男狐修行錄 by七重血紗[重生.娛樂圈]

文案
蘇慕白在一次車禍中丟掉性命,順便丟掉了十年不堪的屈辱
上天卻讓他回到十年前,成為修行五百年的妖精
娛樂圈裡的人情世故,各種交易

現世裡的妖精禍亂,讓蘇慕白再一次遇上上輩子屈辱源頭
妖界之主,影壇之王
人類和妖精的碰撞,娛樂圈內的廝殺……
蘇慕白一步步踏上巔峰,加冕為王

作品食用指導CP:蘇慕白x唐司,1V1,主受,HE,強強
半架空現代,放心食用

☆、第1章 chapter001

蘇慕白從來不相信報應,當然,也就不會相信所謂的現世報,直到身體遭受猛烈的撞擊,意識消失前,才相信報應的存在。

睜開眼時,身上沒有想像中的疼痛,蘇慕白打量著四周,連綿的山峰,不見盡頭,而自己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隱隱有肉被烤熟的味道。蘇慕白嗅嗅,很不巧的發現,烤肉味來自自己。

有些艱難的坐起來,抬手想揉揉發疼的頭,蘇慕白盯著眼前軟軟的,還有點厚,布滿燒焦白毛的肉爪,瞳孔猛地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蘇慕白的手,曾經被評為中國十大好看男性的手,滿足了多少手控,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只紅通通肉嘟嘟的爪子。

“小白哥哥,你活了?”

稚嫩的童聲讓蘇慕白驚訝轉過頭,在看到聲音來源的瞬間,蘇慕白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受到了劇烈衝擊。

——會說話的蘿蔔?這個世界瘋了嗎?

蘇慕白盯著小蘿蔔,沒有說話,腦子就像是一團漿糊,不時閃過一些奇怪的片段——雷電、咒語,還有一些奇怪的人。不行,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否則一定會讓這些東西給弄崩潰。

他是蘇慕白,這點沒錯,但車禍後為什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一個畫面閃過,蘇慕白回憶起自己是發生了車禍,所以……為什麼自己不是在醫院,而是在這個全都是山的地方,還有一個會說話的蘿蔔。

車禍?腦子裡想起車禍一陣的事情。

那是2016年,夏,北京。

蘇慕白躺在自己的復式公寓內,赤〡裸的身上是一條條刺眼的傷疤,其中一道疤痕從左肩一直到右腹。胳膊搭在眼睛上,擋住刺眼的燈光。放在一邊的手機漆黑的頁面突然亮起,蘇慕白聽到熟悉的鈴聲,不情願的拿過手機。

“慕白?”

“恩,孔導。”

“明天有一個演員來試鏡,男二號,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演員。”

蘇慕白有些好奇,是怎麼樣一個新人演員讓孔明竟然同意他參加試鏡。要知道,孔明的電影,迄今為止,能夠以新人姿態獨挑大梁的,只有蘇慕白一個。

“我會准時到。”想到之前孔明的提議,蘇慕白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答應這個要求。誰都知道,他不適合做一個導演。

“那好好休息,明天見。”

掛斷電話,蘇慕白拉上被子蓋住剛才裸〡露出來的身體,嗤笑一聲,閉上眼,幾乎在閉上眼的瞬間,已經可以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再次睜開眼,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對於他的生物鐘來說,晚了兩個小時。

“該死的時差。”兩天前剛結束在新西蘭的拍攝,回國後時差問題讓蘇慕白感到頭疼。

匆忙的從衣櫃裡拿出衣服,忙而不亂的穿上,確保自己的打扮不會出錯,讓狗仔拍去作為頭條,批判他衣著不整,不夠時尚,不懂時尚這些字眼出現在報刊新聞上。

車庫裡停著三輛車,其中一輛是紅色的法拉利,看了一眼腕上的時間,蘇慕白再一次咒罵該死的時差。

“*!”

以快要被交管局遞交罰單的邊緣時速開往試鏡現場的工作室,不到半個小時,抵達。蘇慕白把車停下來,戴上墨鏡下車,快速進了工作室。

孔明見到蘇慕白臉色不好,不由笑著上前拍了一下蘇慕白的肩膀,“喂,你這副樣子,會讓人以為我們倆關系不和,你知道的,狗仔記者的想像力,比那些作家豐富多了,你這樣,明天的頭條就會是蘇慕白新戲與導演不合。”

“都怪該死的時差,如果不是實地取景,我一點也不想在空中待十幾個小時。”蘇慕白別樣的抱怨讓孔明嘆氣,和他並肩往試鏡的房間裡走。這一次,他希望蘇慕白不會再嚇跑這個演員。

孔明看來,作為新人,這個楊鑫的表現已經不錯。

蘇慕白皺眉,盯著手裡的劇本,不用看也能知道孔明的想法,“別想我會松口,這個男二號和我的對手戲加起來快一個月的時間,吃重的戲份,演員不能把握,對整部戲來說,就像是一個沒有辦法掩蓋住的缺陷,直接影響到電影整體水平。”

他拒絕未來自己的代表作之一出現污點。

孔明聳肩:的確,蘇慕白的話一點錯也沒有。

試鏡演員出現的時候,蘇慕白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開那麼一點。不得不承認孔明的眼光,一個陽光清爽的男孩,干淨氣質快要讓他嫉妒。

真是讓人討厭的干淨。

“開始吧。”

孔明選了三個情節,楊鑫在鏡頭下的表現的確不錯,可圈可點,但——蘇慕白不這麼認為。眼前的男孩表演的確不錯,但還少了一些什麼。

蘇慕白又翻了一下劇本,瞥了一眼孔明,“你是不是收了制片方什麼好處?這段居然沒選,夠奸詐!”奸詐兩個字也不知道是在誇獎還是貶低,孔明的計策被戳穿,一點沒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盯著蘇慕白。

“蘇慕白,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他們需要磨練。”

“no,我也不是天生吃這碗飯,只是我恰好適合每一個角色的需要而已。”蘇慕白反駁,對著楊鑫說,“這一段,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作為一個剛出道就拍了幾部當紅偶像劇,一躍成為新生代小生的楊鑫來說,孔明的電影是一個上升的平台,就是配角,不知比十部偶像劇男主叫好多少倍。

拿過劇本,在看到蘇慕白指出來的地方時,楊鑫臉色一變,無措的看向孔明,孔明安撫的對他笑笑。

如果這段戲能在五分鐘內演出角色的一半精髓,那麼,楊鑫就會是第二個蘇慕白。

十分鐘後,楊鑫失落的站在房間裡,蘇慕白翹著腿,兩只手交握在身前,靠著沙發,面無表情的看著楊鑫,孔明無奈的搖頭。

“為什麼?”

“因為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不懂什麼叫做情。”蘇慕白面不改色,幾乎在楊鑫剛問出口就回答了他的問題。

直白的話讓楊鑫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盯著蘇慕白。他的演技就算不是小生中頂尖,但也絕對不是ng王,幾乎是一條過,蘇慕白卻評價他的眼睛不夠有內容。

蘇慕白見楊鑫不甘心的眼神,換了一只腳翹著,繼續說,“不僅是沒內容,是根本不知道這個人物是什麼,你還是你,根本不是角色,十分的角色,你連二十分之一都沒有掌握,你怎麼拍電影?我勸你還是回去拍偶像劇,至少多一些作品,能在偶像劇圈內繼續混十年。”

說完,蘇慕白站起來,往外走。來看這種演員試鏡,就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寬肩窄臀的背影讓楊鑫差點失神,忘記他剛才的評價。蘇慕白對於楊鑫的想法,渾然不知,兩條筆直的腿邁著步子正向著試鏡室的門口走。

孔明站了起來,上前拍拍楊鑫的肩,“下次加油。”

“為什麼!!”

已經走到門口的蘇慕白聽到這句話,回過頭。為什麼,這三個字聽到太多,他自己也說得太過,但,人生裡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的答案。

不過,他不介意給一個答案。

“懂嗎,你的表演,就是垃圾。”一而再再而三的問,讓蘇慕白的耐心徹底消失,只丟下這句話,不再停留,徑自離開。

喂喂喂,好歹要注意一下後輩的心情啊,人家也不容易!孔明跟上去,心裡吐槽,但不得不說,蘇慕白的評價雖然不好聽,也是事實。

楊鑫,並不適合這樣的拍攝。孔明看著楊鑫失落的身影,不得不想,這樣的打擊下,能夠涅槃重生的,一千個人裡,也不見得能夠有一個。

而兩周後,美國,洛杉磯。

蘇慕白,備受觀眾期待的最佳男一號,深受上天眷顧的男人。

站在領獎台上,手裡的小金人絲毫沒有讓蘇慕白得到滿足,臉上的表情似乎從一上台都保持著完美微笑,看不出一絲的緊張和激動。

三十五歲,人生的第二座小金人,歐斯卡頒獎典禮歷史上第一次出現,同一個亞裔演員獲得兩座小金人這種事。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惟獨落在蘇慕白身上,顯得那麼理所應當。

“恭喜你。”

“恩。”

“你還真是覺得理所應當,沒見過誰得獎和你一樣,像是收快遞,態度輕慢,小心下次評委會直接內幕黑掉你。”身為蘇慕白五年好友的譚希,替蘇慕白高興的同時,不忘挖苦對方。

誰讓這人太傲慢,不把人放在眼裡,連這次得獎的作品導演,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任何一個演員得獎,對於導演的眼光多少要肯定和表示感謝,但,偏偏蘇慕白不走尋常路,從來不把導演和制作人放在眼裡,至於原因?譚希覺得,蘇慕白就是坐在那,什麼也不做,也有雪花一樣多的片約劇本掉下來。

蘇慕白捧著小金人接受采訪,臉上依舊是完美的笑容,一如剛才在領獎台上,台下的譚希不由得搖頭。

記憶一下從獲獎現場直接跳到車禍發生當晚,是自己從洛杉磯回到北京,公司派車來接自己,然後在回市區的路上出了車禍。

車禍不是意外。

因為蘇慕白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意識昏迷前,那輛肇事車從副駕駛座開過去時,坐在駕駛座上男人的臉——楊鑫,這個讓蘇慕白狠狠抨擊了一頓的小新人。

蘇慕白承認自己說話不好聽,但如果連這樣的話都承受不了,在娛樂圈裡混什麼,不如提早收拾行李滾蛋。

“小白哥哥?”脆生生的童聲把蘇慕白從回憶中拉回來,不解的看著眼前頭上頂著兩根菜葉子的小蘿蔔。

“啊,我在想問題,所以小蘿蔔我要考考你,現在是公元多少年。”

“兩千零六年八月份,這個季節很多妖怪都要渡劫,所以你才會被雷劈啊,而且剛才天劫的雷好響,我們都以為你要被雷打死,我在那邊看你半天動都不動,還以為你真的魂飛魄散,不過小白哥哥真厲害,居然活下來了!”小蘿蔔精在蘿蔔上面長出來的兩只眼睛天真的盯著蘇慕白,讓蘇慕白不由得口干舌燥。

這蘿蔔精吃了是不是比普通人參還進補?

等等,什麼地方不對,2006年?十年前?蘇慕白終於意識到,自己回到十年前一個不知道什麼的地方,而且,還成了,一個修行的妖精?被雷劈死的妖……精?

上輩子是人,人上人,這輩子居然是妖,還是被雷劈的妖,這落差,讓蘇慕白覺得,很想給把自己靈魂塞進這妖怪身體裡的人一巴掌。

這真的是對他上輩子太毒舌的報應,才會變成一個修為還不夠承受天雷的小妖。

  


☆、第2章 chapter002

身為修行不夠的小妖,能做什麼?一般都是道士煉藥的佐料,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鹹魚。除非你能夠成為強者,才能站在食物鏈的頂端。

既來之則安之,好在蘇慕白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十年,對於這句話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面對現在的情況,也只能‘坐以待斃’,看看哪天被雷劈死吧。

蘇慕白接受自己成為妖怪,但是……

盯著眼前被燒焦,可以勉強可以稱為手的肉爪,翻來覆去的看了兩三遍,還是覺得不忍直視。真的是太醜了!跟貓爪子一樣,還不是那種小奶貓,是醜啦吧唧被燒焦的貓。

“小白哥哥,你怎麼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小蘿蔔一蹦蹦上大石頭,跳到蘇慕白的腿上,“你在擔心你的爪子啊,不用怕,再過一個小時就好了,又是軟綿綿粉嫩嫩的樣子。”

“恩。”蘇慕白看著小蘿蔔,很難接受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淪落到和一個蘿蔔講話,這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環顧四周,蘇慕白望著眼前的看不到盡頭的山,真的不知道這裡是不是還未開化的地區。他可不想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山裡,做一個原住民,還是山下的現代化生活適合自己。

“小蘿蔔,我再考考你。”

“好啊,我很聰明的,小白哥哥,你說,什麼問題我都能回答。”小蘿蔔眨眨眼睛,期待蘇慕白的問題。

蘇慕白眼珠一轉,盯著小蘿蔔,開始打聽自己的來歷,“我問你一個算術題,我多少歲?”

一步步引誘著小蘿蔔精把自己的疑惑全部解開,蘇慕白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就是自己真的成了一只狐狸精,徹頭徹尾的妖怪。

這裡,還是原來的世界嗎?蘇慕白清楚到底自己這一邊,是否世界上還存在蘇慕白這個人,亦或者,這個本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視線落在眼前的蘿蔔身上,“小蘿蔔,你才兩百歲,可以變成人形嗎?”

“可以啊,不過那樣的話,我和人類裡五歲的小孩一樣大。”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山?山下的世界比這裡精彩,那裡有你想像不到的娛樂和快樂,你要和我一起下山嗎?”蘇慕白的話就像是每一個人販子的開場白。眼前的蘿蔔精是蘇慕白唯一可以算計的對像,一些事,可以從他口裡套出來。

這個小蘿蔔知道自己的身份底細,了解妖精之間的事情,帶在身邊就像是一個移動雷達,說不定可以忙上大忙。

小蘿蔔精天真的看著蘇慕白,“真的嗎?!你要帶著我一起下山?!上次你說你要下山去學以前的狐仙娘娘們尋找真愛,還不帶我去,你真的願意帶我去嗎?”

“哈哈、哈,當然是真的,不過你能告訴我,你能維持多久的人形,我們可不能讓人類發現我們的存在,不然要被抓進研究室,你知道被媒體報道,把你當做怪物的滋味嗎?比承受天雷還要難受。”蘇慕白恐嚇著小蘿蔔,“下山之後,一切你都要聽我的。”

“不要不要,我會好好聽話!小白哥哥,你是不是讓雷被劈傻了?我可以維持五個小時人形,你可以維持十二個小時。”

居然讓一個小蘿蔔頭說傻,蘇慕白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挑釁,用爪子戳一下小蘿蔔的頭,再去揪揪他頭上的葉子。

“不行不行,葉子不能碰,小白哥哥討厭!”

“你個小蘿蔔,脾氣這麼大,跟誰學的?”不就是兩片葉子嗎?還不能揪了,真是小氣。

“哼!小白哥哥,我們下山的話,得和山神伯伯說一下,我現在去告訴山神伯伯——”小蘿蔔蹦跶著又要走,蘇慕白一把抓住小蘿蔔的小細腿。

“不行!不能告訴山神伯伯,不然,肯定不讓我下山。”

山神?!那可是神,輕易可以看出自己現在根本不是什麼小蘿蔔口中的‘小白哥哥’,而是假冒的蘇慕白。被發現,豈不是慘了!好不容易從楊鑫那個小心眼的車子下面活過來,哪裡能再去轉世投胎。

小蘿蔔被扯著腿,哎喲叫了一聲,“小白哥哥,不去就不去,你別扯我腿,疼!”

“不許提去找山神伯伯,走走走,帶你下山!”

蘇慕白躍下小石頭,發現自己是四只腳走路,瞬間心情跌入谷底,這這這,他還是狐狸的樣子?

“小白哥哥,下山是這邊這條路,你走反了。”

“知道,我只是在這裡最後看一眼附近的山水,以後說不定就很難再回來。”多麼理所應當的借口。

小蘿蔔繼續拆台,“可是只要我們用法術,一眨眼就過來了。”

“……蘿蔔,你可以閉嘴嗎?”

“真是的,和孔雀姐一樣,一直讓我閉嘴。”小蘿蔔嘟噥著抱怨,蘇慕白懶得搭理這個小妖精,甩甩自己的尾巴,頂著一臉黑漆漆的毛大搖大擺的往山下走。

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從天劫余威裡恢復,到時候,他直接回到北京去。

小蘿蔔蹦蹦跳跳的跟著蘇慕白後面,山路上,一只黑漆漆的狐狸,一個長著眼睛嘴巴的小蘿蔔,一前一後下山了。

還是外面的世界好啊。

站在山路盡頭,眼前就是高速公路,望了一眼路牌,蘇慕白心情大好,這不是北京郊區的高速公路嗎?那他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小白哥哥,你在笑什麼?”

“啊……我只是在思考問題,而且下山了,你不高興嗎?”蘇慕白舔舔自己的爪子,舌頭剛伸出來,動作一頓,內心開始抓狂——這是什麼破習慣,居然跟畜生一樣!

小蘿蔔搖身一變,一個穿著衣服,唇紅齒白,眼睛明亮的小正太出現在蘇慕白面前,蘇慕白繞著小蘿蔔走了一圈,小蘿蔔眨眼張嘴笑,“小白哥哥,你可以變成人形了。”

可以變回去了?蘇慕白不知道自己要變成什麼樣,也不知道該怎麼念咒語,反正就腦子裡想著我要變回自己的變回自己,再一睜眼,手和腳都正常,連忙再想鏡子,鏡子出現,蘇慕白盯著鏡子裡的臉,終於滿意。

還好,還是自己那張臉,就是年輕了很多,像二十左右的樣子。

“小蘿蔔,以後你跟著我姓,名字叫蘇蔔,懂嗎?叫我哥哥,我們倆沒有父母,是相依為命的兄弟。”

“恩,那你呢?”

“什麼我?”

“你叫什麼?”蘇蔔望著蘇慕白,蘇慕白盯著蘇蔔,眨了眨眼,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望著高速公路上來回穿梭的車輛。

“蘇慕白,慕自清白。”

十年前?回到十年前又怎樣,他蘇慕白一樣會是娛樂圈內不可超越的巨星影帝,影壇霸主。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山,蘇慕白忽然覺得以前在眼中再平常不過的山,此刻上面竟然籠罩著一層紫色的霧氣。

這就是妖氣?

蘇蔔抬頭看著蘇慕白,脖子有點酸,“慕白哥哥,你能不能低著頭和我說話,你一直看著上面,是在和誰說話啊?”

“臭小子,要求這麼多。”

蘇慕白望著車輛來回的高速路,想起這具身體的主人,嘖,被天劫打死還真是慘,幸好自己沒有在打雷的時候附在身體上。

牽著蘇蔔,蘇慕白問,“蘇蔔,我再考考你,你知不知道,我們怎麼才能瞬移,你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就白白活了兩百年。”

“很簡單的,我怎麼不會!就是要心無雜念,默念著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其實也不是瞬移,也要時間的,只是比人類快兩倍的時間。”

“真聰明。”果然,帶著小蘿蔔是正確的選擇。

默念著自己要去的巷子,蘇慕白只覺得身體有撕裂感,一陣眩暈過後,腳下踩到實地,才敢睜開眼睛。

眼前的巷子是熟悉的樣子,蘇慕白松開牽著蘇蔔的手,往前走了幾步,推開旁邊的院子,裡面破舊不堪,已經很久沒人住的樣子,蘇慕白眸色暗下去,繼續往裡走。

這裡,是蘇慕白住過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現在自己成了狐妖,原來的蘇慕白是不是還在,但看這裡已經沒人住的樣子,八成那個蘇慕白早不知道死在那個角落裡。

“慕白哥哥。”

“恩?”

“我們要住在這裡嗎?”蘇蔔嫌棄的看了一眼周圍的髒亂的環境,真是和山上野豬大哥住的地方一樣,髒兮兮的。

蘇慕白抬腳推開那道已經年久失修的門,屋子裡的凳子椅子都還在,只是——灰層都快有硬幣那麼厚,推開門就嗆得蘇慕白咳嗽起來。

“小蘿蔔,快把這裡弄干淨,髒死了,怎麼住人!”

“知道了。”蘇蔔心裡不滿,明明自己道行沒有蘇慕白高,為什麼做苦工的都是自己!這也太不公平了!

施展法術,讓屋子裡變得煥然一新,家具都還是原來的,就是樣子都變成新買的,地板也是亮蹭蹭的,都快趕上那些打蠟的地板。

坐在太師椅上,蘇蔔兩條短腿晃來晃去,眼睛跟著蘇慕白移動,歪著腦袋問,“慕白哥哥,人類買東西是不是都要錢?可是我們沒錢,錢是我們妖精不能變出來,那樣會讓妖王大人捉走,關起來。”

“妖精不能破壞人類世界的平衡?”如果是這樣,那自己要怎麼修行?還要回到那座山裡,不,那不可能。

“恩,以前有觸發規矩的人,現在都還被關著。”

“知道,我有賺錢的辦法,你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就是。”還有這樣的規矩?蘇慕白皺眉,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換了一身衣服,抬腳往外走。

蘇蔔看著蘇慕白往外走,從椅子上跳下來,“你去哪?!”

“試鏡。”

  


☆、第3章 chapter003

蘇慕白憑著記憶來到一部劇公開選男三號的試鏡現場。

站在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外,望著最裡面的導演,蘇慕白勾起嘴角,利用現在自己的優勢,直接來到人群最裡面,還順便變了一份簡歷。

盡管當初自己不是這樣出道,但也差不多。不過那時的自己順利得多,竟然一眼被相中,有幸出演男二號,一炮而紅,被媒體誇贊為天生的演員。盡管後來自己在圈內有不少的議論和爭議,但這些爭議在遇上他作品時,紛紛擱下。

因為,他的作品,無可挑剔。

蘇慕白打了一個哈欠,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發型,確定自己渾身上下不出一絲紕漏,放在這些來試鏡的人當中絕對是一股清流才施展法術不動聲色的來到人群最裡面。

副導演本來打算只是掃一眼眼前的這份簡歷,瞥見照片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兩眼讓他又忍不住抬頭看著簡歷的主人,瞳孔一下放大,如同發現了驚喜,招呼身邊的助理,讓她把簡歷帶過去給導演和制片人。

蘇慕白自信又有一些靦腆的表情拿捏到位,站在方桌面前,拘謹的對著副導演問好,然後到一邊去等候試鏡的通知。

剛轉身,蘇慕白臉上神情一變,抬頭望著眼前的這座大廈,眼中流淌著不明的情緒——尚悅娛樂,業界有名的造星公司,不僅是影視公司當中的老大,還擁有一流的簽約藝人以及一檔王牌收視的綜藝節目。

“蘇慕白,你是叫蘇慕白對吧?”

助理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像個大學生一樣,身上氣質也干淨,一看就是還沒出社會的樣子,符合劇中的角色要求。

蘇慕白笑著點頭,態度恭敬,“恩,我是蘇慕白。”

“導演和制片人讓你進去試鏡。”

“謝謝。”

蘇慕白跟著助理往裡走,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努力克制住,卻沒想到剛走進大廈,就忽然被人推開,一時沒有防備,撞在牆上,吃痛的倒吸一口氣,扭頭瞪著推開自己的人。

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保鏢。

“不許拍照,不許拍照。”

蘇慕白看向門口出現的保姆車,再看向從電梯裡走出來的男人,上身是白色的襯衫,下面穿了一條亞麻色的休閑褲,一雙米色的皮鞋,戴著墨鏡走出去,身邊跟著三個保鏢,排場十足。

——尚悅娛樂有這麼一號人?他怎麼不知道。

“唐唐,我們愛你!”

“唐司先生,你能不能針對你前幾日有人說你在片場耍大牌的事情給一個解釋,是否消息屬實。”

“請讓一下,不許拍照,唐先生不回答任何媒體問題。”

唐司。

蘇慕白跟著助理前往試鏡的地方,記住了剛才那個男人的名字——唐司。一個不曾出現在他記憶中的人,十年記憶裡都沒有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是一個似乎很紅的明星。

試鏡的結果,蘇慕白都不用想,自己肯定入選,只是不是男三號,而是男四號。臨時有一個演員,有關系,搶下了另外一個角色,編劇為了他的戲份,把原本的男三號給改成了男四號,全劇戲份不足一個月的角色。

“有簽約公司嗎?”

“沒有。”

“身份證件,還有學歷證件都在嗎?”

“……還在胡同裡,如果要的話,我可以現在回去拿,我馬上回來。”蘇慕白表現出一個新人急切簽約的模樣,讓導演皺了一下眉,但沒有直接拒絕。

導演看著蘇慕白,“這是拍這部劇的合同,片酬條件都在上面,可以先預支三分之給你,剩下拍完之後會全部結算給你,如果沒問題,你可以簽下合同,等電話通知,隨時進組拍攝。”

“謝謝導演。”

一筆一劃的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蘇慕白對於這三分之一的片酬,嗤之以鼻。一共十集的戲份,一集才不到一千塊錢,拿到手裡的,就三千塊錢,還不夠他買幾套看得過去的衣服。

還好,他可以隨時變出衣服,否則——

真的無法想想自己穿那些讓自己皮膚受罪的地攤貨,穿在身上,光是想想都覺得難受。

拿著合同回到胡同裡,新買的手機揣在兜裡,蘇慕白拎著兩袋包子走進屋,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院子,“蘇蔔,給我出來。”

“小白哥哥,你回來了?你看,這是我根據山神伯伯的後院改造的,怎麼樣,很漂亮吧?”蘇蔔邀功一般跑到蘇慕白大腿邊上,期盼的抬頭看著蘇慕白,兩眼放光,很希望得到誇獎。

蘇慕白瞪眼,拎著蘇蔔往屋子裡走,“給我變回去!你這樣做,明天我們兩個是妖精的身份就會宣告天下!給我變回去,快點!”

北京市一環內老舊胡同的破爛院子一夕之間金碧輝煌,如同紫禁城的建築,這種新聞隨便一播出,肯定就是惹來很多學者的研究。誰家的胡同裡會去修宮殿?除非是腦抽了才會把宮殿修在這種小胡同裡。

蘇蔔委屈的看著發火的蘇慕白,“嗚哇哇哇!小白哥哥好凶啊!”

“你哭什麼?”

“嗚嗚嗚嗚,小白哥哥你好凶啊,你好凶啊,比山神伯伯生氣的時候還凶。”蘇蔔一邊哭,一邊把院子裡的那些東西全部變回原樣,蘇慕白屁股下面的椅子也變成破爛的太師椅,而不是剛才堪比龍椅的椅子。

平生最討厭小孩子哭鬧的蘇慕白很想一腳把蘇蔔踹回去,拎著蘇蔔到自己的腿上坐著,“不許哭!”

“嗚嗚,你好凶……你凶我還不讓我哭,啊啊啊,沒天理了!”

“再哭我就把你丟回去,不許再哭,閉嘴。還有,臥室裡的那些東西可以留下,其余的以後都保持原樣,不准再動,知道嗎?”蘇慕白面色鐵青,蘇蔔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望著蘇慕白,只能點點頭。

對於一個小孩這麼凶的確有失風度,但是,眼前這個五歲大的小孩身體裡分明是一顆長了兩百年的蘿蔔精。

兩百多年還是小孩,誰敢跟他這麼說,蘇慕白一定一巴掌糊他臉上。

  


☆、第4章 chapter004

胡同裡的日子並不像很多人想像中的那麼悠閑自在,至少,在蘇慕白看來,這裡的生活即無趣又無聊,任何一個能夠選擇出生地的人都不會把出生地點選在這裡——深不見底,晚上不見人的巷子。

新買的手機,還是很老舊的款式,號稱從高樓下摔下來也不會砸壞的板磚機。

翻來覆去的研究手機的‘磚頭’,蘇慕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盡管他不是一個電子控,但是這一下返璞歸真,棄繁從簡,還真的是,難以接受。

“小白哥哥,你一直看這個東西干什麼?我好餓啊。”

“小蘿蔔,你是不是變成人形還得澆水施肥?”

“你想做什麼?”

“不是說……人體排泄物就是最好的肥料嗎?”

蘇蔔苦著臉,望著蘇慕白,“小白哥哥,你下次可以不要在吃飯前說這個話題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我,已經修煉成精了!!不需要再施肥!我只是餓,肚子餓,才不是要施肥。”

把手機放下,蘇慕白站起來,往廚房裡走,見廚房裡的設備,想了一下,還是現代化一點的話,這大鍋灶,他現在真的不會用了。

指尖一點,廚房煥然一新。

“真不錯,原來這就是都想修煉成神的原因啊。”蘇慕白嘀咕了一句,打開冰箱,滿滿當當的,蘇慕白很得意的拍拍才到自己大腿的小蘿蔔,“看我給你做一頓好吃的,保管你吃了下次還想吃。”

蘇蔔眼睛一亮,探頭往冰箱裡看了一眼,眼睛瞪大,“小白哥哥,你不是說要做好吃的嗎?怎麼全都是……泡面?”

“難道你不認為泡面是最好吃的東西嗎?”

“可是這是人類說的垃圾食品,不能多吃的。”

“你一個妖精還挑三揀四的,話那麼多,愛吃不吃。”蘇慕白氣結,沒想到蘇蔔小小年紀的還這麼挑食,真是一個壞習慣。

蘇蔔委屈,“小白哥哥,你也是妖精啊。”

“你再說?”

“小白哥哥你是天才,泡面也一定很好吃!”蘇蔔立刻改口,天真無邪的望著蘇慕白,無辜的眨眼。

嘖嘖,真是要不得的小孩,居然這麼會見風使舵。

中指彎曲,和拇指扣在一起,‘啪’響亮的在蘇蔔腦門上彈一下,“一邊去,待會兒我端過去給你,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蘇蔔捂著額頭,眼淚汪汪,一步三回頭離開廚房——小白哥哥最近的脾氣好差啊,難道是因為被雷打的緣故?難道真的被雷打傻了嗎?

回到外面的院子,蘇蔔蹲在地上,拿了一根木棍去捉弄想要往土裡鑽的蚯蚓,連院子門口多了一個人都沒注意到。

“小朋友,你是誰啊?”

“啊,我是蘿……蘇蔔,您是?”蘇蔔把手裡的木棍丟在地上,背著小手,望著院子門口的中年婦女,衣服乖孩子的模樣,“阿姨,你是來找我的嗎?可是我不認識你誒,還是說你來找小白哥哥的?”

那女人明顯愣了一下,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看見蘇慕白從廚房裡探出一個腦袋,確定自己沒走錯門,才大膽的走進來,“慕白,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到哪去了?”

“王阿姨,怎麼了?”

“你這孩子一聲不吭的消失好幾天,我來看看你回來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王阿姨看到蘇慕白完好無損的樣子,松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還是個小娃娃模樣的蘇蔔,小聲問,“這小孩子誰家的?怎麼在這裡?”

蘇慕白笑,“這是我在路上撿到的,這幾天沒回來就是陪他找爸媽了,沒找到就帶回來了,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嘛。”

“你這孩子!小孩子是能隨便撿回家的?你還以為是阿貓阿狗啊?真是不懂事,趕快送到派出所去。”

“哎,這孩子怪可憐的,我在派出所報案了,家長找到的話,肯定會來接他的,您放心吧。”蘇慕白無比頭疼,眼前這個王阿姨,心腸是好,但是就是好管事,要是一直抓著蘇蔔的事情不放,肯定有得煩。

蘇蔔張著嘴巴看著蘇慕白瞎編,再聽王阿姨的話,扁嘴哭了起來,“哇哇哇……我才不是阿貓阿狗,我是小蘿蔔,我才不是阿貓阿狗,那些東西醜死了!”

蘇慕白和王阿姨同時讓蘇蔔的哭聲嚇了一跳,這家伙怎麼說哭就哭,一點前兆都沒有。王阿姨看了一眼蘇蔔,連忙往外面跑,“慕白,你自個照顧好自己,別再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不然我怎麼對你奶奶交代。”

聞言,蘇慕白的表情一滯,冷著臉看蘇蔔,“哭什麼,你眼淚這麼多?以後家裡不需要交水費了你整天哭就夠用。”

“嗚哇哇,你欺負我,你欺負我,還有那個女人欺負我,把我當做阿貓阿狗,那些東西醜死了。”

“你也不漂亮。”

“哪有!你看我,白白的,粉粉的,嫩嫩的,臉上掐得出水,哪裡不好看?!”蘇蔔一聽不干,停下來不哭了,瞪著蘇慕白,“小白哥哥你長得漂亮也不能說我們不好看,誰讓你們狐妖一直都是動物圈裡最受追捧的,欺負我們植物。”

動物?植物?蘇慕白黑線。

這個蘇蔔,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妖精。

“小白哥哥,好像有東西煮糊了。”蘇蔔小心翼翼的提醒,蘇慕白表情再一次僵住,跑到廚房裡,看著煮沸的湯水灑了一桌子,臉色極其的難看。

“小蘿蔔,要是吃不了飯,我晚上拿你下飯!”

“小白哥哥,你不講理!分明是你自己的錯,不講理了,欺負小孩子了!”蘇蔔本來站在廚房門口的,一看蘇慕白架勢不對,立刻撒丫子的往外跑,嘴裡還喊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蘇慕白恨不得把蘇蔔埋到土裡再造。

這個蘇蔔,肯定是他的克星。

好不容易吃上飯,蘇慕白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晃著兩腿小短腿沒個正型的蘇蔔,橫眉豎眼,“去洗澡,晚上你上鋪,我睡下鋪,不准半夜爬到我床上。”

“可是,小白哥哥,我害怕啊,這裡有鬼。”

剛喝了一口水的蘇慕白直接把水噴出來,抬眼看著蘇蔔,“你剛才說什麼?這裡有什麼?”

“有鬼啊,估計死了好幾百年了,我中午的時候就看到她了,你現在往外面院子看,她還在那裡走來走去呢。”蘇蔔的語氣一點也不像害怕的人,得意的挑起眉,無辜的繼續說,“好像是清朝時候死的吧,被埋在這下面的。”

“打住,你可以和我睡一張床。”

“真的?”

“恩。”

蘇慕白掀開被子,拎著蘇蔔的領子,把他放到靠牆的一側,自己躺下,關了燈,莫名的想到剛才蘇蔔的話,毛骨悚然。

這裡居然住了一個女鬼?

蘇蔔翻了一個身,抱住蘇慕白的胳膊,悄悄的說,“小白哥哥,其實剛才我是騙你的,這裡什麼都沒有,連個同類都沒有。”

“……蘇蔔,明天我給你挖個坑,你晚上就睡坑裡吧。”

“不要!小白哥哥,你好狠的心!”

“閉嘴,睡覺!”

蘇慕白一瞪眼,蘇蔔立刻閉嘴閉眼睡覺。

有鬼?怕什麼,自己還是妖精,能怕那東西?他是活了五百年的狐妖,怕誰?蘇慕白自我催眠,終於睡著。

第二天醒來,覺得胳膊那裡涼颼颼的,蘇慕白掀開被子一看,哪裡還有蘇蔔的身影,只剩下一根渾身白條,長這兩根葉子的蘿蔔躺在被子裡。

“真是活該,讓你昨晚胡說八道。”

把蘿蔔放到窗戶下面的桌上,沐浴一下陽光,蘇慕白收拾一下行頭,看了一眼手機,手機上還沒有來電。

手裡還剩下兩千多,買一台電腦肯定是不夠,現在也不需要電腦,只是這點錢能干點什麼?托著下巴坐在院子裡,蘇慕白望著不知道哪裡跑進來的黑貓,黑貓慘叫一聲,腿軟了,趴在地上起不來。

蘇慕白覺得有意思,靠近黑貓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黑貓的背脊,發現黑貓抖得厲害,“你在怕我?”

“喵!”

“你知道我是狐狸?”

“喵!”

“真有意思,你還能知道,下次再來我這裡翻垃圾桶和櫃子,我就把你吃了!”話音落下,黑貓一溜煙的跑出去院子。

自己居然和一只貓較勁?還威脅一只貓?蘇慕白差點讓自己的行為舉止給雷到,真是附在一只狐狸身上,連性情愛好都變了。

貓肉又酸又臭,那麼難吃的東西,世界上要是有人能下咽肯定是病得不輕。

“小白哥哥!”

脆嫩的童聲讓蘇慕白站起來,拍拍自己的手,嫌棄的走到水池邊上用肥皂洗手,“你變成蘿蔔的樣子就老老實實的待在菜籃子裡,別說話,小心被抓去研究,你想去,我不想陪你去。”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不過小白哥哥,你昨天說的試鏡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我要去拍戲,演一個不是自己的人,以後要在電視上放。”

“難怪山神伯伯不允許我們下山,說是人類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很好玩,我偷偷的溜下來玩過。”

“不聽話的小孩是要受到懲罰的。”

“才不是!我就下來過一次嘛,你自己下來過好幾次,沒有資格說我!”蘇蔔絲毫不手軟的揭露蘇慕白的短處。

蘇慕白彎下腰,拎著蘇蔔的兩根葉子,把他丟到籃子裡,“乖乖呆著,我要去買一些東西,我回來之前,不許胡來!”

“可是小白哥哥,你自己已經變身好幾個小時了,你注意別在人類面前變回原形。”

“知道了,啰嗦。”

蘇慕白揮手,抬腳邁出院子門。真是麻煩,變成人形還有時間限制,電視劇裡的妖精不都是一直維持原形的嗎,除非遇上一些克星。

這是什麼該死的限制。

  


☆、第5章 chapter005

蘇慕白站在地鐵站內,望著眼前格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莫名的有些感概——已經有近十年的時間不坐地鐵,除非拍戲。

來來回回都是擁擠的人潮,剛好是高峰期,蘇慕白好不容易擠上地鐵,又在飽受二十分鐘的煎熬後,擠下車,出了地鐵站,深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的空氣還沒有那麼差,至少,不會時常出現霧霾,讓人身在中午十二點卻以為是在下午六點的奇異感。

新華書店裡永遠不缺看書的人,蘇慕白站在書架前,伸手去拿自己剛才用電腦查到的書,指尖還沒碰到書封,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搶先他一步,把書抽走。

這個人。

蘇慕白有些不滿的側頭,想要看看是誰拿走書,入眼的人戴著口罩,蘇慕白只能看清他的眼睛,還有一頭不羈,亂糟糟的頭發。

“你想看?”

“如果你不著急用,我——”

“正巧,我也想看。”

還想故作矜持一番的蘇慕白,傻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咽下去的話差點把自己噎死。難道他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剛才這人的話難道不是打算讓出這本書嗎?

那人眼中帶著得意之色,蘇慕白氣結,轉身離開。

真是可惡的人。

新華書店裡,這本書只剩下這麼一本,只能去下一家看看ilfrankl的這本書,在蘇慕白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候,讓蘇慕白擺脫黑暗,回到現實,涅槃重生。

戴著口罩的男人望著蘇慕白離開的背影,把書放回原來的位置,抽走了另外一本書,去前台結賬。

站在人行道路口,蘇慕白打了一個哈欠,想了一下,是不是應該去買一些吃的帶回去,畢竟家裡還有一個小蘿蔔,兩人不可能真的吃一個月的泡面。一邊琢磨晚上吃什麼,一邊看著紅路燈。

紅燈亮,車子紛紛停下來,蘇慕白跟在過馬路的人群後面打算去對面的地鐵站,打道回府,剛走沒兩步,刺耳的剎車聲讓蘇慕白愣在原地。

車禍,又是車禍。

“撞人了!撞人了!”

路人的尖叫聲引起旁邊人的注意,紛紛看向那輛法拉利,生怕剛才那個清爽的大學生被車輪碾過,斷胳膊斷腿壓在車下面。

“真是見鬼!”

法拉利車主下車,掃了一眼坐在地上,嚇得三魂去了六魄的男人,皺著眉仔細打量,這是剛才和自己在書店遇上的人,“喂,怎麼又是你,你是不是和我過不去?有沒有受傷,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蘇慕白眨眨眼,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魂都被撞飛了,抬頭瞪著眼前的男人,只戴著墨鏡的男人讓蘇慕白忽然想到為什麼下午會覺得他眼熟。

這丫的不是那個趾高氣揚的唐司嗎?

“唐司——”

話還沒說完,就被唐司猛地拽起來,塞進車裡,發動車子,待圍觀群眾反應過來,車子早開到幾百米外。

“警告你,不要企圖用這件事情來威脅我。”

惡劣的態度讓蘇慕白很不爽,冷哼了一聲看向窗外,熟練的把車窗搖下來,再按下車上的音樂播放,“你的態度,能成為影帝一定是後台很硬,還有,我並沒有打算威脅你,因為你的這些,我不稀罕。”

唐司聽完蘇慕白的話,方向盤險些打滑,蘇慕白握住扶手,“你不會開車?難怪這麼寬的路上還能撞到人。”

“名字。”

“什麼?”

“你的名字!”咬牙切齒的模樣,讓蘇慕白不由搖頭。現在的人真是太浮躁了,這麼經不起刺激,難成大事。

“記住,我叫蘇慕白,未來一年內能追上你的人。”

“你在做白日夢?”

“不,我只是在提前告訴你一個事實。”蘇慕白的語氣很平淡,偏偏唐司從語氣中聽出一股自傲。

唐司有趣的盯著蘇慕白,活了二十六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狂妄的一個人,大言不慚的說著跟做夢一樣不要付費的話。

有點意思。

蘇慕白不理會唐司的想法,反正進組不需要一周,他就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只需要一部劇,他要揚名立萬,再一次站在影壇巔峰。否則,現在這種生活,會讓他無聊的發瘋。

“我不需要去醫院,在這裡放我下車。”

“不放呢?”

“那我很有可能會吃了你,你信嗎?”蘇慕白盯著唐司,忍不住往前靠了靠,“我可是喜歡男人,你不擔心,我會纏著你嗎?你知道,這種新聞可不是緋聞,而是醜聞,話題度會讓你名譽掃地。”

威脅著唐司,蘇慕白眼裡隱隱透著戲謔。

唐司轉了個彎,瞥了一眼蘇慕白,“正好,我也喜歡男人,不如我們試試看?嘖,雖然我不是煤老板,但作為一個影帝手裡還小有家底,養你問題不大。”

“似乎小看你了。”蘇慕白無趣的坐回去,忽然,心口一陣刺痛,使不出力氣,“喂,放我下車。”

“你……怎麼了?”

“我讓你放我下車!”蘇慕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燥熱感和乏力的四肢讓蘇慕白懊惱,“唐司,你再不放我下車,後果自負!”

唐司在路邊停下車,奇怪的打量著蘇慕白,察覺到蘇慕白是真的不對勁,“你是不是真的被撞到了?我送你去醫院,要是你死了,我可賠不起你的命。”唐司還想發動車子,蘇慕白的身體突然撲在他身上。

耳垂一熱,唐司愣在駕駛座上。

“蘇慕白?”這個情況,怎麼有點不對勁。

蘇慕白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身體裡冒著火,想要發泄,眼睛發熱,忍不住就撲到唐司身上,舌〡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喂,你別亂來,我不想上頭條。”

柔軟的身體貼在唐司身上,蘇慕白口干舌燥,忍不住在唐司身上蹭來蹭去,唐司一把推開蘇慕白,只想罵街。

“瘋子!”

打開車門,把蘇慕白給扔下車,唐司盯著被扔在地上的蘇慕白,暗咒一聲,關上車門發動車子離開。

蘇慕白被扔下車,蹲在路邊,臉色漲紅,腳步亂踩著跑進國貿一樓的洗手間,念了咒語,一陣撕扯感過後,人站在四合院的屋子裡。

蘇蔔愣住,“哇,小白哥哥你沒變成狐狸?”

“沒變成狐狸,但為什麼我很熱,而且——”蘇慕白剛想說什麼,見蘇蔔青蔥水嫩的樣子,收回想說的話,住了嘴。

一個小屁孩知道什麼。

“很熱?啊,我知道了,你在交配期。”蘇蔔天真的說出把蘇慕白打擊到地獄裡的結論。

……交〡配期?蘇慕白整個世界都在暈眩。

  


☆、第6章 chapter006

蘇慕白認真的上網查詢了一下,有關於狐狸發〡情期和繁〡殖期的時間,看著上面的時間明顯在和現在不一樣,揪著蘇蔔的兩根菜葉子,打算嚴刑拷問。

蘇蔔可憐兮兮看著蘇慕白——他說得又沒錯,沒來就是發〡情期和交〡配期到了,動物都是這麼說的。

“小白哥哥~”

“不許叫我。”橫眉豎眼瞪著蘇蔔,蘇慕白真的不想對一個看上去天真無邪的小孩發脾氣,這很沒氣度,但是,一想到蘇蔔轟炸一樣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蘇蔔送回山裡,回爐再造。

蘇蔔乖乖的背著手站在蘇慕白面前,抬著頭,扁著嘴委屈的說,“狐狸的發情、呃,是想談戀愛的時間是一到四月,但是,狐妖的時間是一整年,其余的狐族冬天可能會禁〡欲,修生養性,但是白狐……會持續一整年。”

“也就是說,白狐每時每刻都會想談戀愛?”

什麼奇怪的謬論!蘇慕白剛喜歡上這具身體,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讓他對身體的喜歡減少了。

一年四季都在發〡情,像什麼話。

蘇蔔看蘇慕白一臉生無可戀,連忙補充,“其實也不是一年四季見到異性就會發〡情,主要還是那什麼,氣味,氣味和你口味,你才會出現這種反應。”

氣味?狐狸除了騷,還有什麼?

蘇慕白瞪一眼蘇蔔,抱著胳膊,想不通,不能說服自己,接受自己一年四季都會撲男人這件事,哦,不,是撲唐司這件事。

“咦,小白哥哥,你剛才發現這件事情,難道你找到和你口味的人?不然你不會出現這種反應的。”蘇蔔天真的話讓蘇慕白臉色一變,腦子裡想起唐司把自己丟出車子的畫面,很像一巴掌糊上去。

真是一點氣度都沒有。

“沒有的事。”

“是嗎?我不相信誒,小白哥哥你肯定找到了對不對?真幸運,才剛下山就找到了,以前的姐姐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有的人等了一千年,還是沒找到。”

一千年?那就只有白素貞了吧,畢竟千年等一回。

正打算把帶回來的一些課外書扔給蘇蔔,讓他好好補習一下關於現代文明社會的知識,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蘇慕白想都不用想接了電話。

“是蘇慕白嗎?”

“恩,我是,請問您是——?”

“我們是胭脂聘劇組,劇組在下周二會在上海影視樂園舉行開機發布會,早上十點,准時參加,記得帶好行李,酒店就在影視樂園旁邊,你進去登記報自己的名字。”

“好的,知道了,謝謝你的通知。”

蘇慕白掛斷電話,對於對方的叮囑不放在心上,因為這些事,他已經做了十年,再熟悉不過,唯一發生變化的是,現在他身邊沒有助理和經紀人保鏢,只有一個小蘿蔔頭。

完蛋,自己去拍戲,那蘇蔔怎麼辦?

“蘇蔔,你自己在家裡待一個月有問題嗎?”蘇慕白低下頭問,蘇蔔堅定的搖頭,表示自己不能一個人在這裡待一個月。

蘇慕白頭疼的看著蘇蔔,“可是我要到外地去拍戲,輾轉在蘇州和上海兩個地方,我可是一個才二十歲的人,怎麼可能帶著你一個小屁孩去劇組,劇組的工作人員肯定不會同意的。”

難道自己要被拋下?

蘇蔔扁嘴,眼淚汪汪的看著蘇慕白,“小白哥哥,你不要丟下我,我修煉成妖精之後,把你當成我哥哥,我沒有爸爸沒有媽媽,好可憐的,以前還別的妖精欺負,說要把我吃了,真的好可憐。”

“不許打感情牌,閉嘴,我想辦法。”

“小白哥哥最好了!”

“好你個頭!”

蘇慕白伸手拍一下蘇蔔的腦門,想著該怎麼把蘇蔔帶去又不會被發現。眼珠子轉來轉去,看著蘇蔔粉嫩嫩的臉頰,靈光一閃,“嘿,小蘿蔔,你能不能變成一個玩偶,這樣我可以把你放在包裡帶上飛機。”

蘇蔔猛地點頭,“恩,我可以變成玩偶,蘿蔔形狀的。”

“我去訂機票。”

“可是小白哥哥,為什麼我們要坐飛機呢?我們過去的話,只需要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到了。”

“……”

似乎是這樣的。蘇慕白覺得自己的智商跟不上現在擁有的乏力,蘇慕白彎起嘴角,贊賞的看一眼蘇蔔,“難得你做了一件好事,待會兒給你做一頓真正好吃的東西。”其實蘇慕白會做飯,只是很少下廚。

“真的嗎?”

“再問就成假的。”

蘇蔔望著蘇慕白去廚房的背影,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一道綠色的光閃過,一個嶄新的行李箱還有背包出現在面前,再變,疊的整齊的衣服鞋襪都放在裡面,還有日用品——自己還真是聰明。

坐在唯一一張椅子上,蘇蔔一邊翻書一邊想自己剛才變出來的東西還缺什麼。

“小白哥哥變得好挑剔,一點都不像以前那麼好欺負,一直扯我的葉子,那可是我的命啊,好不容易兩百年養出來的兩根葉子。”自言自語半天,蘇蔔看到書上畫的東西,跳下椅子,咚咚咚的往廚房跑。

蘇慕白正在做飯,剛切土豆,蘇蔔跑進來,撞到自己的腿。蘇慕白放下刀,免得一會兒不小心誤傷,瞪著蘇蔔,“小蘿蔔,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你這麼跑進來。”

“不是不是啦,小白哥哥,你看,這個像不像是……狐狸,和你好像啊。”

“這有什麼奇怪,這是動物書刊,動物都在上面。”蘇慕白一副你沒見識的表情,轉過身繼續切土豆。

蘇蔔著急的拽了一下蘇慕白的褲腿,“不是啦!我是說,你看這只狐狸額頭上的銀色印記,這個是你們白狐族,只有你們家才有的!山神伯伯說,你可不是孤兒,你有兩個哥哥還有一對厲害的父母。”

很厲害?自己活了五百年還是二十歲的樣子,能夠生出自己兩個哥哥以及自己,父母肯定都是千年老妖了。

“恩,有可能。”

“哇,那就是說,你消失很久的兩個哥哥還在人類世界咯。”

“有可能。”

“說不定你們還能見到,畢竟有血緣關系嘛。”蘇蔔比蘇慕白還激動。看蘇慕白一臉不關心,悻悻的抱著書回到剛才椅子上,繼續研究書上的那些動物,不時發出一聲驚嘆,讓蘇慕白忍不住搖頭。

人家形容沒見過世面的都喊土包子,他家這個蘿蔔是個土蘿蔔。

見識了蘇慕白的手藝,蘇蔔再也不願意吃泡面。

“小白哥哥,以後你做飯吧,泡面不好吃。”蘇蔔含著一塊肉,從來不知道人類吃的東西這麼好吃。

以前他只喝過露水還有一些嫩葉子和山果,還沒吃過這些東西,真新鮮。

“妖精也喜歡吃?這是牛肉,不過沒放蘿蔔,本來打算做蘿蔔燉牛肉的。”蘇慕白面不改色。前生他不會虧待自己的胃,現在更不會,反正狐狸都不是吃素的,而且還成精了,肯定什麼都吃。

蘇蔔忽然哇一聲哭起來,蘇慕白頭痛的放下碗筷。

“你又哭什麼?”

“你要吃蘿蔔!”蘇蔔指控蘇慕白的不道德。

“我又不是吃你。”

“可是你吃蘿蔔。”

“再哭我就吃你。”蘇慕白真是對蘇蔔沒轍,不能吃不能打,只能罵罵算了,還不忍心罵,真是受不了蘇蔔望著自己的眼神。

蘇蔔收住,含著淚咬著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肉。

“以後不吃蘿蔔。”

“恩。”聞言,蘇蔔眉開眼笑,“小白哥哥,我幫你把行李都整理好了,明天我們直接拎著行李過去,找個沒人地方出現,是不是很節約時間?”

不僅節約時間,還很節約錢。蘇慕白對於手裡還剩下的不到兩千塊錢,如果買了機票,估計蘇慕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要喝西北風了。

第二天一早,帶著蘇蔔和一箱行李,背著包,蘇慕白消失在四合院裡,半個小時後出現在虹橋機場的廁所裡,然後背著包帶著拖著行李箱,無視那些人的眼光,鎮定的往機場外面走。

出口那邊忽然一陣吵鬧,聚集了一群人,蘇慕白扭頭看去,不意外的看到一群瘋狂的粉絲,舉著相機,圍堵剛出來的某位大明星。

嘖,不知道是誰,這麼大的陣仗。

蘇慕白在看到被保鏢和經紀人帶著出來的人,臉一黑,加快步伐往外走——真是倒霉,居然遇上唐司那個掃把星。

“小白哥哥,你怎麼了?”

“沒事,看到一個討厭鬼。”蘇慕白提醒包裡的蘇蔔,“你不要再隨便開口說話,讓別人聽到,你要被——”

“被抓去研究的嘛,我知道了。”蘇蔔說完,果真不再說話,乖乖的趴在背包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透氣口那裡往外面看。

唐司沒想到自己早上六點多到機場還這麼多粉絲,頭疼的跟著經紀人往外走,一邊給粉絲簽名一邊道歉說不能耽誤,還有工作。不經意瞥見往門口走的人,唐司皺起眉,很快舒展開。

那個人是蘇慕白?

  


☆、第7章 chapter007

蘇慕白覺得自己點背,才會遇上唐司這倒霉催的。走出機場打車到影視樂園,剛到酒店裡,前腳登記完,後腳就聽到幾個人走進酒店的動靜,扭頭一看,心裡一緊——上輩子該積點德。

如果蘇慕白的心裡話可以編寫成一篇文章大約題目就是‘論上輩子積德的好處’這樣的,畢竟,能夠這麼巧的偶遇唐司不大可能。

唯一能夠解釋的通,就是他們兩人拍的是同一部戲。

網絡不發達的壞處就是消息閉塞,他居然不知道唐司是‘胭脂聘’的男主角,而且自己演的角色還是男主角家裡那個文弱書生弟弟,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倆會有很多對手戲。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蘇慕白肯定還是會去參加這部戲的試鏡。別問為什麼,只因為這部戲的制作和平台都很不錯,他能夠一炮而紅,不是大紅大紫,也能躋身媒體的視線中,隨後簽下尚悅娛樂。

他要的是一個出現在觀眾視野裡的機會,能留下印像的角色,並非一個龍套。

只是——

蘇慕白上輩子參演這部戲的時候,主角並非是唐司,整部戲還是那部戲,導演制片人都沒變,但男主不是唐司,自己也沒有成為男四號,依舊是男三號。這個唐司,到底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心裡揣著疑惑按了電梯,一腳踏進去,唐司和經紀人還有助理也跟著進來,見到蘇慕白,唐司墨鏡下的眼睛裡露出驚訝,經紀人和助理則是沒有反應,只當蘇慕白是一個普通的劇組演員。

正在猶豫要不要作為一個晚輩和前輩打聲招呼,但蘇慕白覺得自己這樣做很有可能被對方的人當作是巴結。

蘇慕白實在不願意被扣上這樣的帽子。

“蘇慕白。”

唐司的聲音讓蘇慕白從自己的思緒中抽身而出,有些驚訝,沒想到唐司會主動喊自己,只能露出一個略微詫異和驚喜的笑,“恩,你們好,以後的拍攝還希望你多多指教。”

訝異於蘇慕白的態度,唐司勾起嘴角,摘下墨鏡,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看著蘇慕白,“是嗎?期待接下來的合作。”

那天囂張的態度,唐司可記得清清楚楚。嘖嘖,真是好演技,如果不是見到蘇慕白口舌淬毒的樣子,唐司也只會把蘇慕白當做是一個單純的大學生,小鮮肉純新人。

蘇慕白忽視掉唐司眼中的好奇,別開臉,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電梯的最角落,握著行李箱的拉杆。

“唐司,開機儀式過後,下午你還有一個廣告拍攝。”

“知道了。”

電梯門打開,唐司抬腳出去,蘇慕白抬起頭,發現自己和唐司居然在一層樓,忍不住再一次感嘆為什麼自己上輩子沒有多積德,否則也不會淪落到和一個驕傲自大狂在一起拍戲,還住在同一層。

抬頭不見低頭見,戲外也避免不了遇上。

天知道蘇慕白多介意那天在車上‘撲倒’唐司的事情。蘇慕白喜歡男人,當初在圈內不是稀罕事,只是那都是他地位鞏固,沒有威脅的時候,現在?要是被爆出來,自己的影帝計劃估計要夭折。

尚未出生就胎死腹中。

“住在同一層?”

“好巧。”干干的回答,蘇慕白覺得,面對唐司的出其不意,總是有點接不上招,這可不太妙。

唐司對蘇慕白的回答覺得有些想笑,不由得對蘇慕白的好奇又多了一分。成名這些年,唐司和不少新人合作過,帶資進組的,制片人親屬,導演親戚以及潛〡規則上位的,見到他的態度,雖然不說跟見到長輩一樣,但至少都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惟獨眼前的蘇慕白,第一次見面是在書店,沒認出自己。第二次在人行道上,被撞了帶上車還……

被撲倒?這麼大膽的新人,第一次見。

往自己房間走的蘇慕白,剛才還沒留意自己的房卡,這會兒一看,自己的房號居然是512——哀悼日。

唐司的房間在蘇慕白的斜對面,是503。

蘇慕白打開門進去,把背包打開,讓蘇蔔出來透透氣,免得憋壞了。細心的鎖了門,免得一會兒和自己一個屋的另外一個演員進來被嚇到。

剛才走進房門時,總是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蘇慕白有些煩躁的甩了甩腦袋,很可能只是他想多了,好端端的酒店裡怎麼會有眼睛盯著自己,而且走廊裡剛才只有他和唐司以及唐司的經濟人而已。

“小白哥哥,那個是……身上有你的味道,難道就是上次你撲倒的人?”蘇蔔從背包裡解救出來,望著蘇慕白,“真的誒,味道很重,我剛才在電梯裡就味道了,不過小白哥哥,你怎麼也喜歡男人?”

“小蘿蔔,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馬把你從五樓扔下去。”

“但是我扔下去死不了,我是妖精這點高度,不會死的。”蘇蔔的話再一次讓蘇慕白覺得,很有必要用膠帶把蘇蔔的嘴封起來。

腦子裡想著這件事,忽然就看到蘇蔔張著嘴,但是發不出聲音。

“好像有效,蘇蔔,你要是想說話就左右搖晃你的菜葉子,我就讓你能說話。”蘇慕白彎腰看著眼前的蘿蔔,眼中盡是得意,“再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讓你變成蘿蔔的樣子,從這裡扔下去。”

蘇蔔委屈的瞪著眼,覺得蘇慕白真是一個恐怖的人,盡管山神伯伯說,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左右晃了兩下葉子。

嘴唇微動,蘇蔔終於能說話,嘟著嘴嘀咕,“小白哥哥最近好恐怖啊,為什麼突然變成現在這樣?”

“說什麼?”

“啊……我在說……”蘇蔔的話還沒說話,蘇慕白拎著蘇蔔放到背包裡。“別說話,有人來了,老實呆著。”

蘇蔔乖乖的變回玩偶,待在書包裡。

房門打開,蘇慕白看了一眼這段拍攝期間和自己住在同一間的室友。劇中的男二號,長相和實力兼備,只是可惜一直沒能爆紅,游走在各大電視劇中,男一男二輪番來也沒能一夜爆紅。

“你好,榮斐。”

榮斐主動伸出手和蘇慕白問好,蘇慕白肯定不會不識趣,伸出手回握,“蘇慕白,劇裡的宋爾東,真是幸運,居然能夠一連遇到兩個前輩。”

“哪裡是前輩,只是比你早出道一段時間而已,你說的另外一個不會是唐司吧?”榮斐把行李放在床邊,然後在床邊坐下,擰開一瓶水,“不過唐司除了戲外排場和脾氣大了一點,拍戲的時候還是很敬業。”

蘇慕白當然是知道榮斐的,在後期也和榮斐斷斷續續合作過兩三次,很是驚訝一個堅持自己原則的人,竟然給唐司這麼高的評價。

敬業,無論是演藝圈還是其余圈子,都是一個很高的評價。

“哎呀,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不過,小白啊,你肯定不知道唐司的脾氣有多臭,幸好經紀人能干,擺平壓下去,否則這家伙真是每天都上頭條。”榮斐說完,對著蘇慕白眨眼,蘇慕白黑線。

榮斐還是那個喜歡開玩笑的榮斐。

“能提一個意見嗎?”

“恩?你說,我可並不是唐司,拒絕別人的意見,我很親和的。”榮斐盤腿坐在床上,望著蘇慕白。

蘇慕白忍住想抽榮斐兩巴掌的衝動,誠懇的開口,“能不叫我小白嗎?這個稱呼,會讓人聯想到某只動物。”

榮斐一聽,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蘇慕白臉黑,終於放棄和榮斐交談,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順便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開機儀式只有一個多小時。

“你這個人也太無趣了,年紀輕輕就死氣沉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二十五六了。”榮斐看蘇慕白的樣子,就像是發現了好玩的東西,不停的去逗——好比一只不愛理人的貓,榮斐的興趣就是不停惹得貓炸毛。

蘇慕白把衣服放下,抬頭看榮斐,“要是我看上去二十五六,你也該過了而立之年吧。”

榮斐讓這句話噎了一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眼睛四處掃著,發現蘇慕白背包裡冒出來的兩根綠綠的東西。

“你那個是什麼?”

“什麼?”蘇慕白皺眉,順著榮斐的視線看過去,不禁頭疼起來——蘇蔔你不能變一個正常的玩偶嗎?還真的變成一個蘿蔔。難道不知道,一個大男人隨身帶著一根蘿蔔出門很奇怪嗎?蘇慕白淡定伸手把背包拉鏈拉上,“沒什麼,你眼花。”

榮斐傻眼。什麼叫做睜眼說瞎話,他今天是真的見識到了。

‘叩叩——’

房門被敲響,蘇慕白和榮斐對視一眼,蘇慕白起身去開門,一看是帶著工作證的劇組工作人員,打開門,“榮斐,准備開機了。”

“啊?這麼快,來了。”

拿上房卡,蘇慕白和榮斐一起跟著工作人員去換衣間換衣服。開機儀式並非開機發布會,結束之後直接進組開拍。

兩人在電梯裡,榮斐還是有人氣,電梯裡酒店的客人看到榮斐立刻索要簽名,榮斐沒一點架子的簽了名還問要不要合照。

出了電梯,蘇慕白抬腳往前走,榮斐跟在後面,“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臭?”

“前輩,你有什麼要指教的?如果沒有,我想先去換衣服。”蘇慕白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忍受和榮斐共住半個月的時間。

“……真是cool.”

蘇慕白習慣性的走進單獨換衣間,剛推開門,上衣剛穿一半的唐司猛地回頭,發現是蘇慕白,迅速拉下衣服,冷著臉,“蘇慕白,你三番五次的引起我的注意,為什麼?我可不是導演。”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蘇慕白松開握著的把手,抬腳轉身,“即使想上位,對像也不會是你。”

唐司盯著蘇慕白挑眉——嘖,真是有個性的新人。

  


☆、第8章 chapter008

遇上唐司,是蘇慕白認為最為不幸的一件事情。唐司這人根本摸不清對方的屬性,妖精也不會讀心術,能夠知道對方想什麼,頂多是感官更敏銳一些。

唐司對自己的態度,實在難以理解。一個一線國際演員主動和你說話,目的是什麼?總不能是因為看上你,想要搭訕。以唐司的身份地位,什麼沒見過,要什麼樣的沒有,不缺蘇慕白這種。

換衣間事情沒有引起劇組工作人員的注意,蘇慕白換了戲服出來,見唐司站在一旁,助理撐著傘,榮斐則是和另外的一個女演員說話,兩邊的氣氛,完全不同。

徑直朝榮斐那邊走去,蘇慕白對著女演員露出一個笑,略微有些靦腆。

三人站在一起,更讓唐司那邊顯得奇怪,只是當事人完全不在乎,躲在傘下面,喝著冷飲,不時抬頭對經過發現他的粉絲們揮手,嘴角勾起的弧度實在是……太過於完美,反而覺得不太真實。

導演那邊的工作人員喊了一聲,演員紛紛過去,看著眼前擺著豬頭的案桌,蘇慕白覺得,還是在酒店秘密的准備一個開機儀式比較好,這種祭豬頭的照片拍上去,怎麼也不會顯得好看,充滿著年代感。

幸好,現在的網絡並沒有想像中的發達。

上香保佑劇組安全不出事故拍攝順利,後期工作宣傳給力,收視長虹之類的儀式過後,劇組之前搭棚選址的地方准備機器開始拍攝。

緊湊的劇組,嚴肅的工作人員和敬業演員,是一部好片的基本要求。並非不能打鬧嬉笑,只是拍攝過程中,對於情緒要求以及拍攝演員的水准,還有工作人員對於細節道具的認真負責,都是一部好制作該有的。

“准備一下,第一場戲開拍,一條過,拿個開門紅。”副導演拿著一個喇叭在片場喊,讓第一場戲的兩個演員准備就位。化妝師連忙補妝,道具師確認道具,燈光師調整角度和亮度,攝影師調整機位……

忙而有序。

蘇慕白能夠挑上的劇組,總歸是一個有水准的劇組。抱著劇本,安靜的坐在角落裡,不聞不問,專心看劇本。

“你還挺有樣子的嘛,你怎麼混進來的?”

“導演一眼相中的,你信嗎?”

“我信。”

榮斐的話讓蘇慕白一愣,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即使在未來十年裡,他和榮斐也相交不深,算得上朋友,但算不上至交好友。

榮斐看出蘇慕白臉上的不解,看著蘇慕白說,“唐司,和你一樣,在幾年前我剛出道的時候,被一眼相中,四五年過去,他已經是國際知名影星,而我還是徘徊在小熒幕和大熒幕中間的失敗者。”

四年時間,還是一個這樣的地位,的確有一些尷尬。但這個圈子本身就是這樣,有的人,沉寂了十年一日爆發,才躍居一線,成為大眾視野裡的當紅藝人。四年,算不上太久。

蘇慕白沉默不語,抿著唇,“前輩謙虛,你有實力有演技,一定有出頭之日。”

這並非假話,而是一種確定。榮斐也意外為什麼會想要相信蘇慕白的話,可能是因為蘇慕白身上的氣質所致,讓人不得不去相信。

“借你吉言。”榮斐說完,不再和蘇慕白侃天侃地,專心看劇本。

蘇慕白從劇本裡抬頭,看向正在進行中的第一場戲份——唐司和女主角倪柔的一個場景。被攝像機和燈光包圍的唐司,有別樣的氣度和氣質在其中,不知道是劇本裡的人物氣質還是那本就是唐司身上。

難怪當初會被一眼相中,的確是一個資本優渥的人。

低下頭繼續看劇本,過了不到兩分鐘,導演那邊傳出一聲滿意的‘cut’,蘇慕白微微勾起嘴角——這部戲,似乎有值得好奇的地方了。

當你處於巔峰之時,你會面臨很多無奈。失去個人的自由,再也遇不上一個能讓你暗中較勁的對手,當一個人失去對手,沒有對手,會讓整個人生都變得無聊乏味。高處不勝寒,就是這個理。

“果然是唐司。”

“恩。”有幾分本事,不是花架子。

榮斐驚訝於蘇慕白的淡定,偏過頭問,“你對唐司一點都不好奇?能在陳導手下存活開門紅的國內演員,屈指可數,老戲骨們見到陳導都要喊一聲陳老師,可見他有多高的地位。”

“陳導,值得信賴的導演,作品都是上乘,口碑票房雙收。”蘇慕白尊敬陳瑋升,但更喜歡他的學生孔明的電影作品。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如果不是知道內情,斷然不會相信孔明是陳瑋升的學生。

“這次重返小熒屏,圈內都在好奇,是什麼樣的劇本能打動陳導,劇本內容保密工作很好,只有確定參演的演員手中才有劇本,試鏡的內容都是一些情緒而已,障眼法。”榮斐的話得到蘇慕白的贊同。

“小白,你真的是,很淡定。”

“有嗎?”蘇慕白知道榮斐是鐵了心要打擾自己看劇本,干脆直接合上劇本,不解的看著榮斐,“榮前輩,你有沒有發現,你格外的話多,采訪中你不是一直都是惜字如金,沉默是金嗎?”

榮斐又是噎了一下,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這的確是第一次見一個陌生人話這麼多,以往自己肯定在一邊看劇本,不會去‘騷擾’其余的同事,偏偏在酒店房裡看到蘇慕白,和蘇慕白聊了幾句就忍不住一直想逗他開口說話。

既無奈又不得不附和你的神態,讓人有些記憶深刻。

蘇慕白見榮斐的樣子,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演技太不專業,竟然連一個普通人見到大牌後的激動情緒都忘記展現出來。

“其實說實話,我是鄉下來的,不知道這些明星,家裡連彩色電視機都沒有。”蘇慕白低聲悄悄的說,垂下頭,“我爸是個啞巴,我媽跟男人跑了,我爸把我供上大學也死了,我打工不夠學費和學校申請,延緩畢業,湊夠錢再回去。”

榮斐聽完蘇慕白的話,拍拍蘇慕白的肩,“別傷心,以後跟著哥混,我養你,學費也給你出了。”

低著頭裝出傷心樣子的蘇慕白差點笑出來,還好及時克制住。笑意褪下,蘇慕白心裡莫名的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抬起頭,露出和榮斐認識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謝謝你,榮斐。”

盯著蘇慕白的笑,榮斐覺得,蘇慕白的笑裡,帶著太陽發散出的光亮。

  


☆、第9章 chapter009

片場的氛圍嚴肅帶著緊張,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確保不出一點差錯。民國戲這兩年不僅有翻拍老劇,還有一批批湧出來的新劇,可惜套路落入俗套,大多都是豪門家族鬥爭,受難媳婦刁難婆婆。

不僅有民國戲的標簽,還帶著苦情兩個字。

蘇慕白是不喜歡這種劇情的,至少在他看來,這種劇第一部能引起人們對於民國苦難鴛鴦以及當時社會的反思,但第二部則就開始照本宣科,少了一點新鮮感和能夠抓住觀眾眼球的東西。

情節和台詞的復刻讓觀眾不再感到新鮮,甚至不追劇,覺得落下一兩集也並非什麼大事,可不像當年的‘西游記’以及‘還珠格格’那樣引人國民討論度的劇。且不論剛才兩者之間的可比性,但至少都是一部成功的影視劇。

“嘿,這場戲到你了。”榮斐提醒了一句走神的蘇慕白。蘇慕白沒有助理,還是跟白紙一樣的演員,榮斐對於蘇慕白能夠被一眼相中這件事抱有好奇,畢竟連經紀公司都沒有,一個鄉下來的孩子,怎麼得到導演的垂青。

回過神,蘇慕白抱歉的看了一眼工作人員,“對不起,剛才看台詞想得太出神,榮前輩,謝謝提醒。”

劇組工作人員沒說什麼,只是皺著眉,明顯對剛才蘇慕白忽略自己的事情有些不滿。

“有問題嗎?”副導演對形像上符合劇本中角色的蘇慕白頗為滿意,但擔心待會兒的第一場戲會讓導演發飆,提前問一下,“有問題的話,你可以和我討論下,至少待會兒不會被罵得很慘。”

陳瑋升片場和私下都是嚴肅刻板的人,與他有私交的人很少,這位大家幾乎也不出沒在任何社交場合,不拍電影沒有電影節和電影宣傳,你很難在其余場合見到他的身影。

簡單來說,就是脾氣古怪。

蘇慕白略微忐忑的點頭,“恩,我有信心,只有幾句台詞的話,應該還好,我以前在班上參演過話劇。”

“小伙子,加油。”副導演的親近讓蘇慕白心裡不舒服,但只能腆著臉故作不解的繼續附和。圈子太亂,什麼事都有,而圈內人都見怪不怪。

八卦之心人人都有,明星比粉絲還八卦,但不會惡意報給媒體來炒作,只是私下聚會的時候分享一下自己所見所聞,當作飯後聊天的話題。

“和唐司對戲,別犯錯,台詞別念錯,否則他會發飆。”

又是唐司,還真是擺脫不了這兩個字。榮斐在和他說唐司,誰都在和他說唐司,這個地球可不會少了唐司就不會轉,但……

蘇慕白撇嘴,娛樂圈少了唐司,那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唐司正在補妝,助理一邊遞水一邊給他撐傘,另外還有一個小助理拿著一個包還有劇本站在旁邊候命,至於經紀人,今天沒在現場。

“准備准備,第四場開拍。”

“道具組,燈光組還有那些的攝像,快點調整,一分鐘准備時間。”副導演又在拿著喇叭喊,片場只聽見他的聲音。

蘇慕白打了一個哈欠,把劇本扔給榮斐,伸了個懶腰,嘴角勾起,一臉自信的往拍攝場地走去。當年拍這部劇的時候,蘇慕白可不是這個角色,但是,無論什麼角色,對他來說,沒有區別。

因為,那些角色就是蘇慕白,但蘇慕白不僅限於這些角色。

“你這小子,還挺有意思。”榮斐望著讓到自己身上的劇本,好笑的看著蘇慕白的背影。好歹下次把劇本給他的時候,尊重一下前輩吧。

扮演唐司的弟弟?蘇慕白穿著學生裝,和唐司站在街道上,場景是蘇慕白從學校偷溜,想要去參加街上的游行讓唐司給遇上的橋段。

正式開拍。蘇慕白偷偷摸摸的從巷子裡探出頭,看了一眼周圍確定沒有家裡人的眼線,正要跑到游行隊伍中時,一只手從後面拎住他的領子,忐忑的回頭,發現是自家大哥,蘇慕白立刻蔫了。

“哥,你怎麼在這?”

蘇慕白表情拿捏到位,不安和被捉之後的慌張全部都表現在臉上,五官動作不大,但就是一個細小的皺眉和眼神的變換都讓人能夠清楚的看到他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和竊喜到被抓住的無措慌張不滿。

唐司拎著蘇慕白的領子,“張思揚,你是不是太閑?回學校給我上課去,這裡有你什麼事,滾回去上課。”

“哥!你自己也參加,你不讓我去,我就告訴媽!”

“你這小子,還跟我擰?你不知道爸早上說,要把我們送到鎮上去,回老家住一段時間再回來?”

兄弟倆的口角之爭,台詞上的語氣,蘇慕白和唐司完全就是真正的兄弟倆,一個是恨鐵不成鋼的大哥,一個是任性的小弟,兩個人意見不合相爭。

榮斐在外場看著蘇慕白的表演,盡管隔了一段距離,但是光看在遮陽傘下陳瑋升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蘇慕白的演技肯定讓導演吃了一驚,因為這種表情很少出現在陳瑋升臉上,只有陳瑋升心裡意外的時候才會稍微露出一點笑。

這個蘇慕白,到底是哪裡來的?

“查查蘇慕白的學校還有他填的資料。”陳瑋升讓身邊的助理去查自己要的東西。圈子裡還有這樣的人,不該被埋沒這麼久還是一個新人。

“ok,這場戲很好,准備下一場。”

這種戲雖然換任何一個人來演可能都不會出錯,畢竟只是一個不吃戲份的小角色,但偏偏蘇慕白的表演讓角色一下亮眼不少。

蘇慕白拍完,立刻恢復一臉青澀的模樣,對著唐司點頭問好,准備離場回去繼續看劇本,剛走沒兩步,唐司經過他身邊,冷不丁的冒一句,“藏得真好,蘇慕白,期待接下來的合作。”

如果讓其余人知道,這個難搞的唐司居然能和自己主動說話,肯定有人說他白日做夢。

回到榮斐旁邊的位置,蘇慕白剛坐下,榮斐就把劇本以原封不動的姿勢扔到他身上,“你小子,下次注意點,至少也應該說一句,請前輩幫我保管一下劇本,這樣才對,你剛才那樣,指不定就被說成不尊重前輩。”

“啰嗦。”

“真是沒禮貌的家伙。”

榮斐的話蘇慕白絲毫不在意,只是想到剛才唐司的話,難道說,唐司也看出了什麼,既然唐司能看出什麼,那麼導演不可能看不出。

嘖,接下來的拍攝過程很令人期待。

“榮斐,你怎麼看唐司?”難得蘇慕白主動說話,榮斐倒是不介意問的問題是關於唐司的。

“驕傲自大難搞脾氣差難相處尤其是很多時候,他笑著也不一定是高興,不過人品倒是沒污點,不*不混圈,私生活很規律,至少不炒緋聞這點就讓人佩服,而且之前也說了很敬業嘛,基本不用替身,都是親自上陣。”

不炒緋聞?不*?嘖,那還真的是潔身自好,私生活很干淨。

在圈子裡混了十年,頭幾年緋聞還藏著掖著,生怕被曝光,戀愛到不像現在這樣是致命的打擊,藝人也並非是偶像化。後面的幾年,靠緋聞整容以及私生活來博取關注度的不在少數,實在讓人覺得烏煙瘴氣,全是污水。

“那有沒有可能,他主動和一個小粉絲說話?”

“不大可能,對粉絲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熱,不會拒絕你的合照簽名要求也不會刻意迎合粉絲口味改變自己,任性得很。”

“的確是很任性。”比自己還任性的一個家伙。

“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榮斐的八卦之魂在燃燒,畢竟片場太無聊,也只能聊一點八卦。

蘇慕白瞪一眼榮斐,翻了個白眼,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拒絕回答榮斐的問題。

“你太不夠意思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還這麼冷淡,真是太令人傷心了!”榮斐的不滿抱怨跟個孩子一樣,讓蘇慕白不得不懷疑,榮斐已經二十四歲的事情是否屬實,該不會是謊報年齡吧。

蘇慕白繼續沉默,榮斐摸著下巴,別有深意的說,“難道你是想要攀上唐司?唐司可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最佳代表,除了他經紀人,沒人能搞定他。”

“攀高枝?我怕摔下來。”這種高枝攀上,一不留神就會摔下來,疼得很,還是自己一步一腳印的爬上去比較穩當。

榮斐詫異的看著蘇慕白,把劇本糊他臉上,得意的看著蘇慕白惱怒的瞪他,“小伙,沒看出來,有點悟性啊。”

“大哥,你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你真的很閑,精力充沛!”蘇慕白終於忍不住炸毛,額角的青筋都在跳,“榮斐,我看你真的很閑,才會這麼無聊。”

“哪有,我明明這麼忙。”

“……白痴,正常一點,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蘇慕白氣得都不想說話,又想笑又覺得榮斐腦回路不正常,“你忙著開我玩笑?你也不怕掉身價,我可是一個小新人,攀不上你。”

“得,你還真生氣了?”

“沒。”

蘇慕白不會撒謊,說沒有就是真沒有。榮斐看蘇慕白重新靠在椅子上,也不去煩他,拿著劇本看向那邊的導演,正巧撞上導演看過來的眼神,微笑著示意問好,扭頭繼續看劇本。

剛才的那些幼稚行為不會全部被導演看到了吧?他的形像……

陳瑋升的確是在觀察蘇慕白,不過意外的看到榮斐和蘇慕白互動的一幕,有些想笑,沒想到圈內一直不溫不火的榮斐也有嘴欠的時候,去招惹一個新人。

“陳導,蘇慕白只是一個退學的大學生,本三,學的工程造價,不是表演。”導演助理附在陳瑋升旁邊低聲說,“他們學校的校長說,他是北京當地人,不過爸媽都過世了,住在胡同裡。”

“恩。”一個非科班出身的人,能讓他都感到驚訝的表演,是塊好玉,“讓唐司過來一趟,我想和說一下劇本。”

“好,我過去叫他。”

正在休息的唐司,看到導演助理過來,猜到了就和身邊的助理交代了幾句,站起來迎上去,聽到助理的話,點點頭,朝導演那邊走去。

“陳導,叫我來是剛才的戲有問題嗎?”

“你這算是客套嗎?你自己演什麼樣,還要我來教?”陳瑋升對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演員很滿意,雖然外界說唐司脾氣不好各種問題,但陳瑋升只把他當晚輩看待,哪個晚輩沒點脾氣,很滿意唐司在演戲上面的天分和才華。

唐司有些不解,既然不是拍攝出問題,怎麼讓自己過來,“那是怎麼了?陳導,你可別和我買關子,我性子急躁,一會兒要是臉黑,又該說我進組兩天就和導演不合。”

“你小子。”陳瑋升啐罵一句,“剛才和你對戲的年輕人是叫蘇慕白,你怎麼看?”

蘇慕白?唐司眼裡露出一絲驚訝,看著陳瑋升,有點意外蘇慕白居然引起了陳瑋升的注意,“沒打過交道,在片場第一次見,不過和他對戲倒是很容易進入角色,一般般就那樣。”

“小唐,你口裡的一般般那可就是別人眼中的很好了。”

“陳導,你的意思是,這個蘇慕白來歷不簡單?”唐司的形容和評價一般都讓人覺得那是苛刻,很少有人能在他這裡得到好評,即使外界傳得神乎其乎,到了唐司這裡,也就是一般而已。

“很清白,一般的窮學生,無父無母。”

清白?

唐司腦子裡不由得出現那天車上兩人糾纏的畫面,這也叫做……清白、干淨嗎?長相是干淨的,氣質也是干淨的,偏偏那天在車上,蘇慕白纏著他的時候,唐司腦子裡只有一個詞——撩人。

一個男人露出那種表情,沒讓他覺得惡心、厭惡,居然是撩人,著實有點嚇人。

“小唐你怎麼一臉便秘的表情?來這裡吃的不是很好?但你也才來一天而已。”陳瑋升的話讓唐司咳了一聲,有點尷尬。

都怪那個蘇慕白,沒事干嘛撲在自己身上。

  


☆、第10章 chapter010

蘇慕白的來歷太清白,反而覺得不清白。

拍攝休息間隙,唐司坐在遮陽傘下面,和陳瑋升說著話,看著小電視裡剛才拍攝的幾場戲,兩人翻來覆去的把有蘇慕白的戲翻出來看,對視一眼,看向那邊和榮斐說話的蘇慕白——讓人驚訝的天賦。

唐司撇嘴,不屑的往椅背上靠去,“陳導,你該不會要說什麼蘇慕白天分都要超過我之類的話吧,那樣的話我很可能直接撂擔子走人。”

“你這臭小子,老子就這麼說怎麼你了?”

“不喜歡那個小白臉。”唐司毫不避諱的直接表達出自己的不喜歡。那個蘇慕白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都讓他很討厭,從心底討厭。盡管好奇,但不代表唐司可以允許一個菜鳥騎到自己頭上。

那多沒面子。

唐司討厭讓自己沒面子的一切報道和人,所以很不喜歡蘇慕白,因為第一次見面,就讓他印像深刻還出了醜。如果不是自己身手麻利,說不定自己撞到蘇慕白的那件事早就被通報天下,成為娛樂版頭條。

某某影星開車在一環內撞到人之類的。

“你自己不也是一個小白臉嗎?先別跟我急,這是那些媒體說的,不是我說的,何況你的粉絲還叫你唐唐,怎麼都覺得不像是一個成熟魅力的男人。”陳瑋升和唐司也合作了兩次,這是第三次。

唐司的敬業和演技讓陳瑋升很包容唐司的小脾氣,把唐司當自己兒子一樣,皮鞭和糖的教育讓唐司偶爾會吃不消。

老人家,太難搞。

“那也是有實力的小白臉,陳導,你怎麼也開始關注那些八卦雜志的報道?”唐司看向陳瑋升,陳瑋升笑了一下,指了指監控器裡的畫面,唐司順著看去,發現是自己和唐司的那場戲。

眼神,一個演員最重要的是眼神,當然以及面部微表情的表達,還有四肢的表達。每個人在不同的情緒下,根據這個人的性格都會表現出不一樣的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不光是眼神,任何一個部分缺失,都會讓人感覺少了一點什麼。

但是,蘇慕白三者具備。

奇怪,太奇怪了,一個沒有經過培訓的新人能夠自己領悟到這一點,而且很完美的表現出來。

“陳導,你再這樣,我可是要真生氣了。”

“算了算了,你去休息,准備一下待會兒要開拍了。”

“ok,謝了。”唐司如獲大釋,笑著離開遮陽傘,往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助理連忙撐著傘跟上去,另外一個助理把保溫杯遞給唐司,唐司接過,喝了一口,遞回去,在椅子上坐下,戴著眼罩開始休息。

陳瑋升看著唐司無奈的搖頭,這個唐司,這個性子還真的也只有他經紀人能搞的定,他不想買誰的賬,你就是捧著十萬美金,唐司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唐司不是白痴,什麼時候都是不近人情,該做的事情都做到位,例如拍一部戲,那這部戲就一定會以最佳的狀態完成拍攝,接一個廣告就保證無論什麼樣的要求都能很好完成,就算是一個活動,也會拿出非常人的認真,而非是敷衍一樣的走過場。

難相處之外,唐司這人身上沒有毛病。

陳瑋升和唐司的動靜早就引起了蘇慕白的注意,兩人一分開,蘇慕白和榮斐也結束了交談,各自休息。

閉著眼靠在椅子上,蘇慕白想到剛才和唐司的第二場戲,唐司表現出的狀態,的確是超越這個年紀很多演員的演技水平,可以趕上一些國際影帝的水准。台詞的每個字都能讓你入戲,眼神動作都會把你帶入這個角色。

不過還真是眼睛長在頭頂,不拿正眼看人。

因為是拍外景,有一些圍觀的路人,人群裡忽然傳出一陣騷動和難掩激動的尖叫聲,蘇慕白抬眼看去,發現是一個很早就火起來的女演員,被稱為女神。不僅僅是粉絲眼中的女神,還是男神眼中的女神。

“陳導,不好意思,晚進組了。”不過十六歲的女孩,綁著公主頭,黑色的長發披在肩上,穿著運動外套,裡面是戲服,水靈靈的眼睛含笑看著陳瑋升,微微彎腰道歉,如同一個剛出道的新人一樣,態度很謙遜,和某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尹筱啊,你剛結束活動就過來,休息一下,再給你安排戲份。”

“謝謝陳導。”

精致的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和身邊漂亮的女人說了幾句,往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親切的和工作人員打招呼。

蘇慕白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頭,正打算繼續閉目養神,胳膊被人撞了一下,無奈的扯下眼罩,看向身邊的榮斐,“榮斐,你又鬧什麼?”

“剛才看你看尹筱都要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難道你也喜歡這款的?”榮斐不懷好意的盯著蘇慕白,讓蘇慕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拜托,這還只是一個小女孩,我能喜歡什麼?人家是未成年好不好?”蘇慕白靠著椅子問,“難道是你自己喜歡,所以才會問我這個問題?放心,人家看不上我,你還有點機會,哥們,加油。”

榮斐看了一眼尹筱,笑著說,“拜托,我都是大叔了好嗎?一個小丫頭我還不至於這個禽獸,不過這個尹筱還真是被保護得很好,第一部戲就是女二號,第二部戲就是古裝女神了,現在這部戲又是女一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恩。”蘇慕白對尹筱絕對不陌生,因為這個女孩是他生命中覺得最美好的一束光,盡管他們不熟,甚至只有這一次合作機會,但因為尹筱的一句話,蘇慕白撐到了站在歐斯卡領獎台上的那一刻。

尹筱,是個天使。

只是娛樂圈這個地方不適合尹筱。家境優越不愁生活,還被媽媽保護得像個公主一樣活在自己的王國裡,出淤泥而不染,大致就是來形容尹筱的,以至於媒體們都開始黑她,拼命的抹黑她,讓她遠走他國,直到兩年後才回來。

“小白,你好像對尹筱很喜歡。”

“女神,誰不喜歡,我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好嗎?看到這種款的,肯定覺得女神,只是高不可攀,現實點。”蘇慕白看了一眼榮斐,榮斐看著蘇慕白,忽然笑了笑,贊同的點頭。

的確,現實點。

“唐叔叔,你也在啊~”片場忽然傳來清脆的聲音,還帶著一些專屬於少女的嬌嗔,不過話的內容讓整個片場都陷入沉默。

唐叔叔?

整個劇組上至導演,下至一個打雜的,只有唐司一個人姓唐,這個唐叔叔……喊的是誰不言而喻了。

唐司扯開眼罩,看著尹筱,“尹筱,你叫我唐叔叔,陳導可不答應了,陳導可是我叔叔輩的人,你豈不是要叫陳導陳爺爺了?”

盡管在笑,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唐司不喜歡尹筱這麼稱呼他。唐叔叔?天知道,唐司還不到三十。

尹筱垮下小臉,委屈的看著唐司,水汪汪的眼睛滿滿的委屈,“唐叔叔,你怎麼這麼凶?唐叔叔、呃,不是,唐司哥,你怎麼了?難道是剛才被陳導罵了?”

“尹筱,你可以回去了。”

蘇慕白看著唐司衝尹筱不耐的樣子,再看尹筱委屈的樣子,心裡憋火,但忍著沒說話,就看到尹筱失落的和她媽媽離開,到自己的休息位置去坐著,捧著劇本,嘟著嘴不高興的時不時看一眼唐司。

“我說你可別充好人,打腫臉充胖子,唐司和尹筱合作過,私下關系似乎還行,這吵起來你也別摻和,到時候兩人要是槍口一致對外,慘的是你。”

“你還知道得挺多的。”

“我這叫做好心,不過看來讓你當成驢肝肺了,我還是不自討沒趣了,你就瞎摻和吧。”榮斐打了一個哈欠,合上眼,不搭理蘇慕白了。

蘇慕白搖搖頭,這個榮斐,也真是一個奇葩。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尹筱,尹筱埋著頭,不時和身邊的劉媽媽說話,似乎還在為唐司剛才的話傷心。蘇慕白轉頭時,竟然撞上唐司的眼神,蘇慕白心裡一怔,不知道唐司剛才是不是一直盯著自己,錯開目光,不再四處去看。

還是不要太多管閑事,榮斐說的沒錯。

“准備准備,開拍了!”

“尹筱,你那邊ok嗎?”副導演見那邊尹筱已經把運動外套給脫下來,一身精致的旗袍穿在身上,肩若約素,四肢纖細眉目清秀精致,站在那裡就宛如畫裡走出來的江南水鄉女子。

整個片場的視線都落在尹筱身上,不需要濃妝艷抹,素顏上陣都能不遜色,美得不可方物,點到為止。

“張哥,我這裡ok,隨時可以。”尹筱的演技雖然還有些青澀,但是好在人物年齡和性格都很貼合角色,只需要本色出演加上一些藝術加工都能把女主角演活,天然未經雕琢的演技,也是陳瑋升選她出演的原因。

況且和唐司對戲,很容易提高自己的演技,跟著入戲。

“話那麼多,小楊補妝。”唐司看到尹筱臉上的笑,就想起剛才尹筱喊自己叔叔的事情,小心眼記仇,“好了沒?”

“好了好了。”小楊連忙回答,生怕慢了一點,唐司這尊大佛就要發飆了。

尹筱聽到唐司的話,又覺得委屈得不行,看著唐司,滿腹委屈,不過導演一喊准備,立刻收住自己的情緒,走進拍攝場地內。

“唐司哥……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尹筱和唐司站在一起,准備一會兒的戲,悄悄的道歉,“對不起嘛,你別和我一般見識,我又不是故意的對不對?”

唐司板著臉不說話,腦袋裡在琢磨待會兒這場戲該怎麼處理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可這個舉動在尹筱眼中看來,又是無視,不由更傷心了。

“唐叔叔……”

“你能不能別哭,我不想和你上頭版。”唐司的話太過分,尤其是對這麼一個女孩來說,真的太沒風度,但是唐司從來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上了這麼多次電影節,除了每次走紅毯的時候顧及女明星的高跟鞋,會展露紳士的一面,其余時候,對女人能避多遠就多遠,對他來說,女人就是麻煩。

唯一一個讓他不會唯恐不及的女人,是他的經紀人,秦雯,一個厲害到男人都會自愧不如的女強人。

“沒哭。”

“准備一下,別再ng了。”

這下尹筱是真的要哭出來了,眼眶紅紅的,陳瑋升一看,這不對啊,連忙讓副導演上去,勸了一下尹筱,讓她先休息,下一場戲再拍男女主的,先拍蘇慕白和唐司的戲份。

劇組人員對於唐司的毒舌已經很習慣,唐司的兩個助理皮都繃緊了,生怕一會兒唐司會把火撒到自己頭上,戰戰兢兢的。臨時上陣的蘇慕白放下手裡的劇本,走到唐司身邊,一拳照著唐司的下巴打過去。

唐司雖然躲了一下,還是不免被刮到。

“哼,瘋了?”意料外的,唐司的表情平靜得有些恐怖,陰冷,眼神裡都透著殺氣。片場的氣氛一下降到最低點,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屏氣看著唐司和蘇慕白。

“對不起,我手滑。”盡管背脊一股寒意順著尾椎爬上來,但蘇慕白依舊冷冷的看著唐司,“而且劇本裡不是有這麼一幕嗎?我試試手,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真是好樣的,不愧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唐司的聲音如同地獄裡傳來的一樣,蘇慕白愣了一下,皺著眉上下打量著唐司——正常人,一個很正常的人,除了唐司此刻臉上的表情和眼神外,只是一個人。

“干什麼,都干什麼,給我拍戲!給唐司補補妝,還有,小白啊,下次試手提前說一聲,不然還以為你打人。”陳瑋升的話讓所有劇組的人都明白,這件事要是曝光,誰都不討好,干脆當做誤會。

唐司冷笑著盯著蘇慕白,抱著胳膊讓化妝師補妝,“試手對嗎?家法伺候的時候,還希望你受得住。”

蘇慕白皺著眉,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唐司剛才的態度有些一反常態,因為他的話忽然想到自己在劇中有一幕是犯錯被家法伺候,剛好,動手的是唐司飾演的大哥。

他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

  


☆、第11章 chapter011

險些打起來的兩個人被拉到陳瑋升面前,一見到陳瑋升,兩人同時選擇閉嘴不說話,排斥和對方進行眼神交流,目不斜視的盯著陳瑋升。陳瑋升被兩個人的眼神盯得毛毛的,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不由得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你們兩個,演的是兄弟,不是仇人,還有小白我說你,你怎麼回事,動手打人,還真打,要是小唐負傷了,整個劇組都要耽誤,你知道耽誤一天是多少錢嗎?”陳瑋升的話在理,蘇慕白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衝動。

打人?怎麼可以在這麼多人面前打,應該暗中下手才是。

而且——

真是被唐司的負智商給影響了,他有法力,現在是狐妖,可以施法讓唐司吃一點小苦頭,有不暴露自己。

“陳導對不起,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准備一下,開拍。”陳瑋升懶得去搭理和兩個年輕人的事情,看了一眼唐司,“你也是,欺負一個小女孩這麼沒品的事情也做得出來,再忍不住毒舌也給我忍住,不然我讓秦雯來帶你回去。”

秦雯?!

唐司眼睛瞪大,“拜托,陳導,你就是這樣對我?這也太偏心了,明明我才是受委屈的那一個。”

“下部戲男主角還是你,總行了吧?”

“本來不就是我嗎?敷衍。”唐司摸著還在隱隱作痛的下巴,瞪一眼蘇慕白往片場中央走。蘇慕白垂下眼睛,默念著咒語——唐司摔個四腳朝天,唐司摔個四腳朝天……

‘砰’一聲,某樣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啊!唐唐,你怎麼摔倒了?!”外面的粉絲尖叫一聲,整個片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摔在地上的唐司身上——姿勢實在不雅,四腳朝天,灰頭土臉的。

蘇慕白忽然心情很好,走到唐司身邊伸出手,“前輩,沒閃到腰吧?”

臉上的笑讓唐司覺得討厭,揮手打開蘇慕白的手,跟著自己站起來,揮手打開助理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檢查的手,煩躁的往前走。蘇慕白悻悻的收回手,不自討沒趣,剛抬腳沒走兩步,腳腕上多了一樣東西,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嘶!”

“哇——!”

“蘇慕白,你是不是和我有仇?還把我拉成你的墊背?你是不是指望我早點死你好能上位,你就做夢吧你,你這種貨色,下輩子都別想坐到我這個位置!蘇慕白,你真的是問我要討債的!”

唐司被蘇慕白壓在下面,蘇慕白一臉無辜的趴在唐司身上,眼神無辜,笑容無辜,“對不起啊前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剛才情急之下就抓了一樣東西,不知道是你。”

“給我起來!”唐司推開蘇慕白,本來就很差的脾氣變得暴躁,片場的人都紛紛避開唐司這顆炸彈,免得一會兒爆炸殃及魚池。

陳瑋升忍不住扶額,覺得唐司和蘇慕白遇上,就是小行星撞地球,劈裡啪啦的全是火星。

再一次惹毛唐司的蘇慕白得意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要是尾巴露出來,肯定就翹得比天高。榮斐搖搖頭,暗想這下這個劇組還真的是有趣了,好戲接連上演,比劇本還精彩。

唐司郁悶的坐在椅子上,身邊的兩個助理站在兩邊不敢上前,連問一句話都不敢,欲哭無淚。現在的唐司就是狂躁的獅子,誰敢去摸獅子的毛,那就是找死,自己往槍口上面撞,不怕死的撞。

“手機。”

“這裡。”

“做點事情磨磨蹭蹭,下次動作快一點。”唐司說了一句,小助理都快哭了,把手機遞給唐司,連忙點頭說好。

拿了手機,蘇慕白打開翻蓋,在電話薄裡找到秦雯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剛接通,就問,“雯姐,下次有蘇慕白的戲,我都不接。”

秦雯正在開會,忽然接到唐司的電話,愣了一下,和會議室的人打了一聲招呼,走到會議室外面,“小祖宗,你又在鬧什麼,這部戲可是陳導第一次回歸小熒幕的作品,你能不能老老實實給我拍完?”

“就這部戲,下部戲再有蘇慕白,不接,就是陳導也不行,有他沒我,有我沒他。”唐司覺得和蘇慕白遇上,自己就是霉運不斷,大禍小禍接二連三的上門。這還了得,以前他一年都摔不了一次,今天才是和蘇慕白拍戲的第一天居然摔了兩次,真是夠倒霉的。

在蘇慕白的地方,就是禍事不斷。

“蘇慕白是誰?”秦雯忽然問。

蘇慕白到底是誰,怎麼圈內沒聽說過這麼一個人。給唐司接下這部劇之後,秦雯一直在忙唐司其余活動的事情,直接把唐司打包交給兩個助理送到劇組讓陳導去煩,自己落得一身輕松。

現在這位祖宗口口聲聲都在說蘇慕白,不要和蘇慕白一個劇組,還有他沒我有我沒他這麼嚴重。

那麼問題來了,蘇慕白到底是誰?

唐司差點讓秦雯的問題弄得噎住,換了一個坐姿回答,“就是一個新人,竟然敢和我嗆,還連累我打我,你說是不是很不懂禮貌的新人。”

“有人敢打你?”

“劇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不管,明天我要見到新聞頭版,說是有人不顧前輩後輩禮貌,在劇組毆打同劇組演員。”唐司忽然想到更好的辦法,“雯姐,你要是不答應,我這部戲也不拍了,你自己和陳導商量。”

“唐司,你是不是皮癢了?下午機票,我過去。”

不拍戲?這不是打陳瑋升的臉嗎?別說陳瑋升自己在電影圈裡的地位,就是他那幾個學生的作品那都是口碑票房雙收的,唐司要是敢直接和陳瑋升鬧翻,以後也甭想在電影圈裡混下去。

再任性也不能胡來。

掛斷電話,唐司得意的翹起嘴角,把手機遞給助理,“去問問導演,什麼時候開拍,我調整好了。”

“是是是。”

那邊的蘇慕白坐在椅子上,不時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審視的眼光,鎮定的坐著看劇本,“榮斐,你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小白,你好帥啊!居然敢和唐司叫板,剛才那一拳怎麼樣?”

榮斐可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正愁最近拍戲很無聊,沒事干,遇上蘇慕白真是接對戲了,能看比劇本還精彩的劇情出現。

放下手裡的劇本,蘇慕白看著榮斐,“你想聽實話嗎?”

“當然,不然還能聽假話。”榮斐一副‘你白痴嗎’的表情看著蘇慕白,蘇慕白湊到榮斐耳邊,聲音很輕。

“很爽。”

榮斐忽然大笑起來,抱歉的看著驚訝的工作人員,“對不起啊,我實在忍不住了,打擾到你們了,哈哈,小白,你真是太可愛了。”

榮斐竟然誇蘇慕白可愛,剛才全劇組的人可都是聽到唐司說蘇慕白是個討厭人倒霉精,這男一和男二難不成這件事就杠上了?

讓榮斐魔性的笑聲給弄得渾身雞皮疙瘩冒起來的蘇慕白望向那邊已經朝這邊看了好幾眼的尹筱,看著正盯著自己的尹筱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微微的點了點頭,用口型說——替你出氣。

尹筱是蘇慕白生命裡唯一出現過,並且從未墜落過的明星,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准備准備,開始下午的第一場戲。”

副導演的聲音又傳遍片場,蘇慕白被勒令今天的戲暫時換到明天,所以他一個下午都在放假,下午的戲就集中在男女主還有男二號中間。

尹筱整理好造型,走到片場中間,看著心情還是糟糕的唐司,有點怯怯的問了醫生,“唐司哥,你的下巴還好吧,有沒有很疼?”

“不疼,准備下,開始吧。”唐司放緩語氣,畢竟罵哭一個女孩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要是讓秦雯知道,估計得罰他一個星期不能自己開車,沒收車鑰匙,“知道怎麼拍嗎?角色掌握了吧。”

“原著和劇本都看了,做了筆記,但是我擔心……”

“真啰嗦,我在你還怕什麼。”唐司打了一個哈欠,見陳瑋升那邊打的手勢,立刻會意的牽起尹筱的手,“開始咯。”

“第六場,開拍!”

“阿阮,我要離開上海一段時間,你不要等我了。”唐司的本音就很好聽,尤其是可以放緩語速,低沉如同大提琴。

尹筱被唐司的聲音吸引,仰慕的望著唐司,眼神裡帶著一些害羞,羞怯的點頭,“不要,唐——”

“卡!尹筱,他現在是顧白,不是唐司,ok?”

“對不起,我一時忘記了。”

“再來。”

“阿阮,我要離開上海一段時間,我……你不要等我了。”這一次,唐司的台詞語氣和剛才一樣,但眼神更加的矛盾,既是不舍又是不得不選擇分離的痛苦,兩人走在街上,蕭索的街道倍添凄涼。

尹筱拉著唐司的手,停下來,望著唐司,因為被喜歡的人牽著,眼神含羞帶怯,但又有失望,“不要,顧大哥,我要在這裡等你回來。”不舍,急切還有殷切期盼對方回答的改變。

蘇慕白站在場外往裡裡面的俊男美女搭戲,眼睛裡沒有一點羨慕,反而多幾分考究。

這場戲已經很完美,但,還差點什麼。

  


☆、第12章 chapter012

蘇慕白沒說話,畢竟他只是一個舉足若輕的小角色,這部戲怎麼拍還輪不到他來插手,更何況,這場戲缺少的感情是尹筱造成的,要短時間讓尹筱達到唐司的水平,有一定的難度,還是別為難一個剛十六的女孩。

榮斐看到蘇慕白盯著尹筱眼睛都不眨,還有剛才那一拳分明就是為了尹筱出氣,傻子才不知道,“小白,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尹筱那個大小姐了吧?雖然很漂亮也很可愛,性格也ok,但是據說劉媽媽保護得很好,吻戲和親熱戲都不讓拍。”

又是這種話,榮斐一天問個兩三遍難道不累嗎?

“你腦洞太大,需要一點正常的東西填進去,好心提醒你一句,接下來的幾場戲都是有你參演的。”

蘇慕白環抱著胳膊,盯著拿著劇本做其他事情,簡稱不務正業的榮斐,實在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男人可以如此的八卦。

“小白,你真是太無情了。”

“對你我已經很客氣了。”蘇慕白毫不介意再打擊一下榮斐,看了一眼那邊正在拍攝的幾個演員,又看向導演那邊,覺得無趣,干脆把劇本蓋在臉上往後一靠,小做休息。

多年來的拍攝習慣,蘇慕白會在開拍之前把劇本仔細的琢磨幾遍,即使在片場也不需要復習,頂多是偶爾忘詞會再翻看劇本,其余時候能休息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去想別的事情。作為演員,在工作周期內,很累。

不分日夜的拍戲,兩三天睡不夠十二個小時。

而且,還是現在這種條件艱苦,很多拍攝都考驗演員的年代,零六年?電子信息技術都還很落後的年代。

不過這幾年拍攝的作品,尤其是古裝劇,就跟旅游一樣,走遍中國各大名勝、山水。

“小白,你真的從鄉下來的?”

“你查戶口的?”蘇慕白翻白眼,劇本遮著榮斐也看不見。榮斐的確看不見,還想問,忽然開不了口,而且感覺喉嚨很干,連忙喊旁邊的工作人員給自己拿瓶水,嗓子都要冒煙了。

本來還在專心看俊男美女拍戲的場務嚇了一跳,從紙箱裡拿了一瓶水遞給榮斐,“榮斐哥,你還好吧?”

“還好還好,可能就是說太多話。”

一邊坐著的蘇慕白忍不住想笑,榮斐還知道自己話多,他還以為他不知道,所以才用法術捉弄一下榮斐。既然知道自己話多,那就可以收回這個玩笑,蘇慕白在心裡默念,那邊的榮斐立刻喝下水立刻覺得一股清流順著喉嚨下去,嗓子立刻潤了。

下午六點半,劇組還在拍最後一場戲,蘇慕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還有喝過的水瓶,打算一會兒就回酒店。彎腰抬頭,不經意看到一個戴著墨鏡,一身黑色職業裝的女人站在片場外,氣場十足。

這女人難道是女二?但是蘇慕白記得女二號不是這個演員,雖然也是御姐型的,但還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實際年紀也才二十。

“那是唐司的經紀人,秦雯,尚悅娛樂的金牌經紀人,想不到吧,才三十。”

唐司的經紀人?嘖,肯定是一個厲害又惹不起的女人,還是少招惹微妙,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男女主的最後一場戲拍完,唐司憋在胸口的那股氣還沒吐出來,就瞥見秦雯的身影,心裡暗叫不妙,腆著臉走到秦雯身邊,努力裝出平常的樣子。

“雯姐,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們的唐大少爺是怎麼被一個小新人給逼瘋的,據我所知,能讓你進組第一天就打電話給我抱怨,要求換人的演員,這還是頭一個,打破了你的記錄,真有本事。”秦雯的話不知道是在挖苦唐司還是一語雙關,把蘇慕白也給罵進去。

秦雯摘下墨鏡,一頭大卷發,栗色的在夕陽映照下格外的顯眼。

“誰是蘇慕白?”

“穿得很土,站在榮斐旁邊的那個。”唐司的話已經充分的說明他有多不待見蘇慕白這個人。唐司從助理手機拿過自己的保溫杯,看著秦雯朝陳瑋升走過去,和老頭子打招呼。

秦雯的到來倒是引起劇組一批跟組群演的注意,畢竟要是被秦雯看中,帶進尚悅娛樂,那就等於你已經朝著演藝圈邁進一大步,很有可能就一炮而紅。

“雯姐,你是來看唐叔叔的嗎?”

“筱筱也在組裡,很久沒見了,唐司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尹筱搖頭,把中午的事情都忘了,“唐叔叔沒欺負我,不過……雯姐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會突然來劇組?”

“來伺候某個大少爺,誰讓他鬧脾氣。”秦雯有點頭疼唐司的脾氣,有時候鬧起來就跟□□歲的孩子一樣,讓人操心,明明都二十五了,還不懂事,但你說他像孩子,又很有自己的主見,接戲看什麼都喜歡自己來。

操心得不行。

“唐叔叔沒有鬧脾氣,很好啊,剛才還照顧我,一直指導我怎麼拍戲。”尹筱不想唐司被秦雯罵,一個勁兒的說好話,讓秦雯對尹筱更加照顧。

這小妮子,別看年紀小,但是自己喜歡的東西還真的一點都不會含糊,護短著。

“陳導,我聽唐司助理說,唐司和劇組的演員吵起來了?能給我介紹下嗎?唐司脾氣不好,恐怕人家心裡有委屈,我出面問問,唐司拉不下臉。”一番話說得既得體又不會打了導演不會調解矛盾的臉。

陳瑋升當然知道秦雯的厲害,能鎮得住唐司的人,都有能耐。

“那誰,小白,你過來下。”

該來的還是會來,躲都躲不過。蘇慕白認命的把東西放到椅子上,乖乖的走到陳瑋升那裡,點頭和秦雯示意。

得,這下可真的是自身難保,還不知道秦雯會說什麼。

“你就是蘇慕白吧,和唐司拍戲很累吧?”秦雯看著眼前的二十歲的蘇慕白,蘇慕白覺得秦雯的眼神就像是x光把自己掃了一遍,什麼都看透了。

“不累,一點都不累。”

“這孩子,算了,唐司什麼脾氣我知道,不過下次什麼性子都收一下,一巴掌拍不響,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自己拿捏一下分寸,別落人口實,畢竟劇組這麼多人不是誰都知道內情,瞎猜測亂說,也管不住別人的嘴。”

秦雯的話讓蘇慕白一驚,本來低著頭,詫異的抬頭看向秦雯,“雯姐說的是。”

果然不是一個簡單角色。

“我收拾一下唐司那小子,你們先收工,陳導明天我們唐司請客,你們可不能不賞臉。”

“唐司請的免費午餐還是少吃為妙,不過你請的,當然不能缺席。”陳瑋升都是圈內的老油條,什麼不明白,秦雯這是為了唐司拉攏人心。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蘇慕白和榮斐收工拿著盒飯會酒店的房間,剛進屋,蘇慕白看到背包拉鏈位置不是原來的,就知道蘇蔔那小子肯定偷偷的出來過。

“你去洗澡,我一會兒洗,熱死了。”

“你是潔癖?”榮斐正餓得不行,被蘇慕白推著進了浴室裡,一頭霧水連帶不滿的瞪一眼蘇慕白,“有潔癖的人,真是很難相處,我很餓。”

“啰嗦。”

一腳把榮斐踹進去,蘇慕白拉開背包拉鏈,把蘇蔔給揪出來,施了法術,讓浴室裡的榮斐在裡面多待十幾分鐘,扯著蘇蔔的葉子問,“蘇蔔,你剛才是不是偷溜去片場了?”

蘇蔔化成人形,可憐的看著蘇慕白,“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當我傻?我當時摔下去就算是拉了一下唐司,那也是我當墊背的,怎麼可能他墊在下面?蘇蔔,你要是出去迷路什麼的,找不到回來的路,怎麼辦?”蘇慕白之前還沒覺得什麼,坐在那裡越想越不對勁。

“小白哥哥,你要謝謝我,不然你那麼笨,法術都不會用,肯定摔得疼死了。”

“……你說誰笨?”

“不是不是,小白哥哥,你是不是法力倒退了?怎麼渡了天劫回來你沒變得更厲害,還經常忘記用自己的法力呢?不對啊,你身上的靈力明明增加了啊。”蘇蔔奇怪的看著蘇慕白,嗅嗅鼻子,“你身上都是唐司的味道。”

蘇慕白經蘇蔔提醒,才想起自己經常忘記自己是一只狐妖的事情,早知道就讓那個唐司在片場大出洋相,何必自己親自上去湊一拳,惹來那麼多事。

恩,必須時刻謹記自己是妖的事情。

“小孩子懂什麼,下次去片場記得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到處跑。”蘇慕白捏著蘇蔔的臉頰,狠狠的往兩邊扯拉,“否則我就把你丟回深山老林去。”

“不要不要!”蘇蔔連忙擺手,顧不上臉被蹂〡躪的事,眨著眼問,“要不小白哥哥,你試試雙修吧,聽說很有用的。”

“雙修?”

“對啊,找一個人然後雙修,我告訴你,據說很有效的,妖王大人年輕的時候也試過。”蘇蔔罔顧蘇慕白已經轉黑的臉色,繼續說,“凡人都誤會了,符合妖界規矩的雙修才不會害死人,只要補補就好了。”

還補補?

“我們不同於鬼,鬼魂是死了的,所以和凡人交合會吸人陽氣,那樣才會死人,因為陽氣都沒了,從身體裡流走,但妖精不一樣,只是借住凡人的精氣,這沒——”蘇蔔終於意識到蘇慕白臉黑,猶豫著問,“小白哥哥,你怎麼了?”

“蘇蔔,你還是小孩子,別想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乖乖的變回蘿蔔。”蘇慕白摸摸蘇蔔的腦袋,蘇蔔一下從五歲小孩的模樣變成蘿蔔,蘇慕白滿意的看著不滿的蘇蔔,把他塞進背包裡。

作為一個五歲的小孩,還是看一些格林童話和中華上下五千年比較好。

  


☆、第13章 chapter013

趁著榮斐還沒從浴室裡出來,蘇慕白看著眼前的小蘿蔔,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不是只有十二個小時的人形時間嗎,好像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沒有現出原形,是不是——可以維持久一點?

“蘇蔔,這段時間我沒變回原形,是不是因為渡過天劫,修為上升的原因?”不然自己早該在一個小時以前就變回狐形,暴露了才是。

蘇慕白覺得自己肯定是讓榮斐和唐司的雙轟炸給弄得頭腦不清楚,不然早就該想起這件事情,真不敢想像自己突然在片場變成狐狸之後引發的後果,估計得轟動整個地球,科學家們紛紛出動來抓捕‘怪物’進行研究。

“小白哥哥,這個我不知道,你要去問山神伯伯了,山神伯伯對這些比較了解,他都活了幾千年了。”

“真是老妖精。”幾千年?兩千年也算是幾千年,那豈不是從公元前就活到現在,這麼多年活著,難道不覺得寂寞和無聊嗎?一直待在深山老林裡。

蘇蔔連忙喊道:“不能,不能這樣喊!小白哥哥,山神伯伯你要禮貌的稱呼,而且他不是妖,是仙!是位列仙班的,就算不是天上的,那也是地上的散仙,散仙你知道嗎?”蘇蔔生怕蘇慕白得罪了山神,緊張的看著蘇慕白。

“位列仙班?那小蘿蔔我問你,這世上難道還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那都是騙人的,才沒有這東西,位列仙班的意思呢是說妖和魔在修煉之後,身上的妖氣和魔魂被淨化,成為一股干淨不帶著一點雜質的仙力,這樣的成為仙,其余的就是妖和魔,魔呢要比妖難對付一些,因為是妖修煉走火入魔——”

蘇慕白聽得正認真,覺得蘇蔔說的這些事情,發現和傳統意義上流傳下來的神話故事有一些出入,剛想了解一下,避免以後出紕漏,哪知道蘇蔔忽然停下來不說了。蘇慕白抬眼,不解的看著蘇蔔。

“怎麼了?”

呃,好像自己,暴露了什麼。

“小白哥哥,你怎麼這些都忘記了,以前你就算不喜歡山神伯伯也不會出言不敬,而且……神和魔怎麼你都分不清楚?還有玉皇大帝和王母,你是怎麼了?”蘇蔔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眼睛盯著蘇慕白。

早說了蘇蔔絕對不是五歲的小孩,這活了兩百年不是白活的,一下子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問住了蘇慕白。

自己是妖,怎麼會連這些都不知道。

“小蘿蔔,天劫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樣,你看我都燒焦了半條尾巴,現在——”蘇慕白低著頭,語氣低沉,垂頭喪氣的,“小蘿蔔,別人渡劫都有父母和親人朋友在,我只有一個人……”

“哇!小白哥哥你別哭啊,我不是懷疑你,只是擔心你是不是被天劫給傷到了還沒痊愈,還有你不是一個人呢,還有我!對了,你的父母也一定會出現的,上次我們不是在書上見到他們了嗎?”

蘇蔔一看蘇慕白這樣,急死了,連忙化出人形,兩只小手胡亂的給蘇慕白擦眼淚,“小白哥哥,我錯了,你罵我吧!”

蘇慕白看著蘇蔔真著急了,心裡松了一口氣,還好糊弄過去了,還是得智商上的碾壓,山裡的動物太單純了,“好了,別急了,我相信你,快變回去,一會兒榮斐要出來了,還有,不要動不動就化出人形,浪費法力和修為。”

“知道了,小白哥哥。”

真是單純的蘿蔔,從裡到外就是透白透白的,這麼好騙,要是被人看出來,三言兩語就被拐跑了。

蘇慕白似乎遺忘了自己才是那個‘人販子’,把蘇蔔帶出山的人。

  


☆、第14章 chapter014

榮斐從浴室裡出來,見到蘇慕白在吃盒飯,掃了一眼床頭櫃上放著的桌,差點沒喊出來——他在浴室裡待了快半個小時?難道不是十分鐘嗎?

拿著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到蘇慕白對面坐下,還沒開口發問,蘇慕白就冷冷的開口。

“頭發擦干再過來,水弄在地上很髒。”蘇慕白說完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著沒聽到榮斐的回答,抬眼奇怪的打量著榮斐,“我說的話,有歧義?”

“你這態度,要是換作唐司,鐵定得削你。”

“恩。”蘇慕白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畢竟唐司現在是他前輩,而且還有厲害的背景,自己這個小蝦米還是少作死為妙,否則再好的天賦和演技都得被埋沒,畢竟這個圈子還是需要一定的機遇。

人為的機遇。

挺有自知之明的。榮斐把毛巾扔到一邊,打開盒飯狼吞虎咽的吃起來,蘇慕白一臉嫌棄,但念在不多的室友情份上,沒直接開口,給榮斐留了面子。

吃飽飯,榮斐把盒子扔到外面的垃圾桶裡,往床上一趟,滿足的發出一聲感嘆,扭頭看著那邊站著的蘇慕白,翻了個身,側身撐著腦袋問,“蘇慕白,你到底哪來的?你不像是一個鄉下孩子。”

榮斐的話不是半點瞧不起鄉下孩子,而是覺得蘇慕白這個人身上沒有半點的屬於農村娃的質樸,反而有一種身處鬧市中沉澱下來的穩重。

二十歲的人,以穩重這個詞來形容,有點不合適。

“哪裡不像?”蘇慕白沒有轉身,站在窗戶邊伸了一個懶腰,一陣風吹進來讓八月上海燥熱的空氣多少變得涼快一些。

這裡在影視樂園旁邊,酒店按照這上世紀末的風格修建裝潢,紅漆的雙開窗戶顯得很有年代氣息,帶著讓人能夠靜下心來的魔力。

“哪裡都不像。”榮斐笑著說。這個角度看去,榮斐的眼睛裡就像點綴了繁星。恰好扭過頭來的蘇慕白想起一句話,上一世許多粉絲用來形容他眼睛的一句話——眼睛裡住了銀河。

蘇慕白啐罵一句,關上窗戶,打開房間裡的電風扇,躺在床上。果然窗戶不能打開,電視劇裡那種憂傷唯美的劇本鏡頭完全不存在於現實裡,在這種地方夏天開窗戶,就是自找苦吃,全是蚊子。

伸手抓一下手臂上被叮的包,立刻紅了一片。

“被蚊子叮了?”

“恩,有花露水沒有?”

“等我給你翻翻。”榮斐翻身起來,在自己的背包裡翻了半天才翻出一瓶花露水,“六神的,很好用,立即見效。”

“你代言過?”

“哈?”

“那你廣告詞說得這麼溜。”

榮斐傻眼,眼睜睜看著蘇慕白把花露水瓶子拿過去,還沒反應過來——剛才蘇慕白那是在開自己的玩笑?

冰冰涼涼的液體抹在胳膊上,很快就風干,蘇慕白嗅嗅鼻子,有點懷念這種味道。雖然並不是什麼東西都是以前的好,但不得不說許多東西還是以前的有味道。

“小白同志,你真的很與眾不同。”

“榮斐同學,你也不耐。”蘇慕白站起來,把瓶子隨手扔給榮斐,榮斐反應敏捷的接了過去。

“喂,你注意點,還好我反應敏捷不然被瓶子砸中不死也重傷。”見蘇慕白像是要出門,榮斐撐著坐起來,“你要出去啊?難道小年輕也懂得要過夜生活?小伙加油,等你火了,吃個飯都有人跟你。”

懶得搭理榮斐的胡言亂語,帶上門就出去了。

年輕人該有的夜生活,不不不,那不屬於蘇慕白,而是屬於別的人,蘇慕白實際上已經是一個三十歲的老人家,或者應該說現在的蘇慕白是活了五百年的妖精,出門當然是為了重要的事情。

來到電梯門外,蘇慕白剛按下電梯層數,旁邊傳來腳步聲,疑惑的抬頭看去,居然是唐司和秦雯。

冤家路窄。

“小蘇也出門?”秦雯顯然對蘇慕白在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前輩照顧後輩的模樣,笑容得體,問題也問得合理,蘇慕白沒有冷著臉不回答。

蘇慕白露出驚訝的表情,點了點頭,“恩,雯姐好,唐司哥好,你們也出門買東西嗎?”

“你買東西,是有什麼忘記帶了嗎?這附近只有小商店沒有超市,要是順路的話,我開車載你一起過去。”秦雯倒是沒想到蘇慕白的態度一下變得這麼好,絲毫看不出來和唐司產生過矛盾。

蘇慕白連忙擺手。

“你要載他,我自己打車過去。”唐司皺著眉,直接把秦雯的話給打了回去,“不過蘇慕白,你和榮斐關系倒是不錯,這才幾天?”

秦雯臉一黑,一巴掌糊在唐司後腦,“你小子能不能長點心,這幾年還是這個樣子,遲早就吃虧你才知道什麼叫做謙虛。”

見到唐司吃癟,蘇慕白別提多高興,憋著笑,別開臉,輕咳了一聲。要是和唐司他們一路,他豈不是得憋死,“榮斐嘴饞,我下去商店裡買吃的,我們兩個吃得多。”

“年輕人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正常的。”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進電梯裡,沒人說話。蘇慕白自己站在一邊,低著頭也不去看其余兩人,腳尖都要被盯出一朵花來。

“你用的什麼花露水?”

“花露水怎麼了?你又鬧什麼夭?”秦雯看著唐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電梯裡人來人往的當人會有一些香水味,你以為跟你臥室一樣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唐司不理秦雯的打趣,嗅嗅鼻子,然後抬頭看向蘇慕白,“我只是在思考他是什麼血型的,雯姐你也是太偏心了,好心的提醒一下而已,你犯得著這麼擠兌我嗎?”

“六神花露水。”

“好心提醒你一下,以後在公開場合即使不用香水,也盡量不要用花露水,這東西混雜了其余味道,堪比汗臭,應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唐司挑眉,臉上是揶揄的笑。

蘇慕白翻了一個白眼,沒說話。

秦雯也尷尬了,站在中間,瞪了一眼唐司,沒去看蘇慕白。

其實秦雯對蘇慕白談不上好印像還是壞印像,總之就是眼前的蘇慕白身上氣質干淨,沉穩能屈能伸,不過聽到年齡之後吃了一驚。

孩子太早熟,才二十歲跟三四十歲人一樣。

出電梯,唐司立刻像是見到瘟神一樣把避開蘇慕白,大步流星走到車門面前等秦雯過來。蘇慕白倒是一點不介意,和秦雯說了一聲朝著那邊的便利商店走去。

這個唐司,不給點教訓不行。

蘇慕白轉身回頭,看著路邊站著的唐司和秦雯,眼神一凜,過了三秒恢復正常抱著胳膊站在電線杆下面看好戲——沒油了,你車子發動?蘇慕白要是再壞一點,就直接讓輪胎爆掉。

秦雯打開引擎蓋,又上車檢查了一下油箱發現的確是沒油了,就看到唐司臉色很臭,站在路邊,准備攔出租離開。

“讓你下次還這麼囂張——”蘇慕白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小孩忽然衝到馬路中間,一輛車徑直的朝小孩開過去,根本來不及減速。那一刻蘇慕白腦袋一片空白,愣了有兩秒的時間才回過神。

蘇慕白衝過去,車子停在路邊,馬路上有明顯的剎車痕跡,還有血跡。

“啊!唐司,唐司,唐唐你還好吧?你流血了!”秦雯的尖叫聲和接下來慌亂的話讓蘇慕白徹底清醒過來,繞到另外一邊,看到唐司抱著小孩倒在地上,正爬起來,小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雯姐,你冷靜點,我只是擦傷,回去處理下就好。”

“可是流了好多血,唐唐,你這樣我怎麼跟——”

“這個孩子忽然在這裡,肯定跟家長走散了,你在這裡守著,我自己去醫院包扎一下,總行了吧?”唐司打斷秦雯的話,秦雯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唐司,又看著還在哭的小孩,忽然瞥見蘇慕白。

“小蘇,你能陪唐司去一趟醫院嗎?要不你看著孩子也行——”

“那就讓蘇慕白陪我去,你在這裡看孩子。”唐司站起來,捂著胳膊,臉色雖然有點白,但眉頭沒皺著,像是問題不大。

蘇慕白皺著眉點頭,看到那個孩子在秦雯懷裡漸漸地不哭了,才舒了一口氣——照顧小孩和陪唐司去醫院就像是‘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這個問題一樣,很難選擇。

幾乎是粗暴的扯著蘇慕白上了肇事者的車。

“從醫院回來,她問你什麼,你都說好,就行了。”

“干嘛要聽你的?”蘇慕白莫名其妙的看著唐司,側過臉,忽然發現唐司和往常的樣子有很大的差別。

唐司難得沒有直接炸毛,盯著前面,“難道你想看到那個女人整天提心吊膽的發瘋嗎?”唐司的話雖然很難聽,但是意思蘇慕白是理解了——不想讓秦雯擔心。

“你的手——還好嗎?”

“一點也不好,嘶,疼死了。”唐司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一下表情豐富起來,蘇慕白又楞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唐司這個人哪個時候才是真正的樣子,“你干嘛那副表情看我,真的很疼好嗎?那孩子也是重,差點把我胳膊給壓折了。”

蘇慕白看著眼前人高馬大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喊疼,忍不住想笑。

剛才他還以為自己來不及去救那個孩子,後來才想起來自己是一個妖精,可以第一時間讓那個孩子離開車子,還好有唐司,第一時間衝過去,不然,估計那孩子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想笑就笑,真是受不了,明明自己脾氣那麼差,還非得裝作一副不在乎我可以忍的樣子,給誰看?”

“給你看,不然我早就讓導演給開除了。”

“你說陳導,放心,你會演戲只要不鬧出醜聞,他才不管你,他自己就是一個怪咖,見過的人比你吃的鹽還多。”唐司的毒舌屬性似乎不分對像是誰。

蘇慕白贊同的聳肩,“現在是探討這個時候嗎?我看你的手要是再不包扎,可能你就失血過多了。”

“大叔,你能開快一點嗎?我血要流到你座椅上了。”

“你是唐司?!哇!要是我女兒知道我把她偶像給撞了我肯定就慘了,雖然不太好,但是你能不能幫我簽個名,我帶回去給她,她都要高考了還一天追星,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肇事司機好像也不是一個壞人。

至少敢承擔責任,沒有逃逸。

“紙還有筆,給我。”唐司右手還好,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拿了筆,“你轉過去,把紙放你背上,我好寫字。”

“……”蘇慕白難得沒有反駁的轉過身,把紙放在自己背上,剛按穩,背上傳來筆在紙上寫字的動靜,有點癢癢的。

“大叔,簽了名你可以再快一點嗎?”

“馬上馬上,我都要超速了。”

“那就超速。”

蘇慕白和肇事司機同時無語。這個唐司還真是一點都不顧及自己明星的身份,好歹是一個國際影帝,這樣違規真的沒有問題嗎?

醫院裡門診部還有很多人,唐司直接開後門,去平時給自己看病醫生的辦公室。

“高叔叔,擦傷,石頭拉了一條口子。”

“我的——唐唐啊,過來,我給你看看。”裡面坐著的中年男人的話咽了回去,見到蘇慕白跟在後面,“這是你的新助理?”

“劇組演員,讓護士過來給我包扎一下,我一會兒就回去,明白還要拍戲。”唐司在椅子上坐下,瞟一眼蘇慕白,“你傻站著干什麼,擋路?一邊坐著去。”

這個態度,真是難以忍受。

虧他還覺得唐司良心未泯,至少還有英雄精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挺身而出救了一個孩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質上還是那個難伺候的大明星。

  


☆、第15章 chapter015

站在醫院門口打車回酒店,蘇慕白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另一手伸出揮手招出租。一輛出租停在兩人面前,蘇慕白打開車門,坐在前排,看了一眼後面坐著的唐司,眼神停在他沾了血的衣袖上。

和地面的劇烈摩擦,導致衣袖擦爛,基本是沒法穿,蘇慕白只是考慮了一秒鐘,把身上的襯衫給脫下來,只穿著t恤,“穿這個。”

“恩。”唐司接過衣服,應了一聲,單手脫掉身上的襯衫,露出裡面的白色內衣。蘇慕白輕咳了一聲,坐正身體,看向車窗外。

唐司顯然不把蘇慕白和司機的存在當做回事,換上蘇慕白的衣服,難得沒有嫌棄蘇慕白身上的花露水味道,閉著眼睛不說話。

司機大叔讓這兩個年輕人給嚇了一跳。

年輕人的世界真是弄不懂,自家那個閨女,每天看得都是一些什麼漫畫,還有小說,寫的都是什麼,眼前這兩個大男人還吵架,跟兩口子鬧矛盾一樣。

打車費是蘇慕白好心掏的,下車關上車門,蘇慕白兩手插在口袋裡就要往酒店裡走,忽然想到什麼,停下來,看著晚一步走在後面的唐司,“衣服記得洗了還我,我可只有兩三套衣服換洗。”

“我讓秦雯給你買一件新的。”唐司皺著眉說,繞開蘇慕白走進酒店。

望著唐司離開的背影,蘇慕白聳肩笑笑,也進了酒店。有人給買新衣服,沒有什麼理由拒絕。

出門正經事沒辦成,還差點跟著唐司一起倒霉,蘇慕白一邊開門一邊在心裡想,遇上唐司,真是禍不單行。

“你沒睡?”

“回來了?”

幾乎是同時開口,榮斐先笑了,看著蘇慕白身上只穿著t恤,奇怪的問,“你的衣服呢?”

“路邊有一只野貓很可憐,我就把衣服脫下來,順便把帶給你的三明治也一起給他了。”蘇慕白把塑料袋扔在桌上,在行李箱裡翻了翻自己帶來的睡衣,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榮斐深感凄涼,自己居然連一只貓都不如。

浴室裡響起水流打在地板上的聲音,榮斐躺在床上,臉上的笑意消失,神情和唐司竟然有幾分相似。

不正常,這樣的自己很不正常。榮斐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即使是對誰都很好,但絕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至少不該在見面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這樣無所顧忌的開玩笑,就像老熟人一樣。

真是頭疼,這個蘇慕白會讓自己忘記本該有的樣子。

當蘇慕白從浴室裡出來時,榮斐已經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著了。這樣正好,他可以和蘇蔔討論一下繼續修煉的事情。

即使不能成仙,但也不能退化到連發力都不會,身上的修為全部耗盡,打回原形。

“小蘿蔔,你變回來,我有事問你。”蘇慕白坐在床沿擦著頭發,拍拍背包,讓蘇蔔出來見人。

蘇蔔從背包裡探出一個腦袋,從背包裡蹦出來,站在床上搖身一變成了五歲大的男孩,雙眼有神的盯著蘇慕白。

“哇,小白哥哥,你又和那個唐司見面了?”

“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還有……我問你,提高自己的修為除了雙修和在山裡修行還有別的辦法嗎?山神伯伯有沒有和你提過?”

“我想想,還有吸食人的陽氣和精氣,要麼就是吞了別的妖精的內丹,不過要是同類相殘的話,可能會被對方的同族追殺,尤其是狼族,反正就是群居的動物都很危險,那些獨居的,一般來說,不會——”蘇蔔說到這裡,瞄了一眼蘇慕白,“小白哥哥,你還是不要去吞別人的內丹,那樣的話,會變回原形,重頭開始修煉的,好可憐……”

吃別人的內丹?雖然感覺聽上去是最快捷的辦法,但可取度不高,還是算了,但精氣和陽氣這東西,除了xxoo還有別的途徑嗎?

“如果找一個同類和自己一起修行,修為比自己高的,提高起來應該蠻快的吧。”蘇慕白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頭霧水,身上揣著力量也不會用。

“恩。”

“那——”

“可是妖精們要是來到人類世界都會隱去自己的身份,化成普通人的樣子,很難察覺的,修為越高的,越難發現。”

“算了,再說吧,你快變回去,我睡了。”摸摸自己已經干了的頭發,蘇慕白躺下,背對著榮斐的床,瞅著蘇蔔,“你要是能維持得久一點的話,可以考慮讓你跟著一起拍戲,反正劇組總是需要小演員的。”

“不行啊,只有五個小時。”

蘇慕白不說話,閉上眼睛。成了妖精很好的一點就是自己的精力旺盛不少,即使在片場呆一天都不會覺得疲憊,睡覺休息嘛,那只是習慣了。

第二天清晨五點多爬起來,換了衣服排隊等著化妝師來化妝,六點半吃早飯,又得匆匆忙忙的去片場。蘇慕白在鬧鐘響起的第一聲就爬起來,不慌不忙的到浴室裡洗漱,出來的時候榮斐還一臉茫然的坐在床上。

“榮少爺,該起床了。”

“啊……早起和夜戲真是演員生命的殺手。”榮斐哀嚎一聲從床上爬起來,換了衣服又衝進浴室裡洗漱,出來的時候蘇慕白正把一個塑料袋給放進行李箱裡。

“下去了?”

“恩,時間差不多了。”

劇組有好幾輛車,有劇組的道具還有戲服,有時候片場距離酒店遠了,或者拍外景直接就在車裡把衣服給換了接著拍。

兩人從電梯裡下去,有一些粉絲看到榮斐出來,連忙圍上來,要簽名和合照,蘇慕白站在原地還沒回過神,就被粉絲給擠到一邊。蘇慕白被這群粉絲的戰鬥力給嚇了一跳,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想笑。

原來以前和自己一起的演員都是這種感覺嗎?

“我們現在要去拍戲了,下次不要這麼早來等我,下午和中午休息的時候再來也可以的。”榮斐微笑著把粉絲給的本子都簽了,還體貼的合照,才把粉絲給送走。

“嚇到你了?”

“恩,有點。”蘇慕白笑著說,繼續往那邊片場走,手裡拿著兩個三明治,“填填肚子,早點過去化妝可以先吃東西等著開拍。”

“恩。”榮斐接三明治的手頓了一下才接過來,點了點頭。

蘇慕白察覺到剛才榮斐的遲疑,想不明白,只好開口問,“你助理呢?”奇怪的是榮斐都來兩天了,蘇慕白還沒看到榮斐的助理。

“在來的路上,上一個被炒了。”

“你也會炒人?”

“因為實在沒有辦法忍受一個對自己有性〡幻想的助理陪在自己身邊。”榮斐聲音很輕,但蘇慕白聽清楚了。

像是想到什麼,蘇慕白表情一變,沒有接話。

來到片場,兩人來得早,不過還有更早的——唐司早就化好妝,坐在一邊享受著助理買來的早餐。兩人來的動靜沒引起他的注意,一手拿著三明治,另一手拿著劇本,不時皺眉,格外的認真。

見到這樣的唐司,蘇慕白有點理解為什麼唐司能夠穩居影帝的位置。

刻苦的演員很多,擁有好資源的演員也很多,再難聽一點,後台強硬的演員也很多,只是,天賦就是天賦,再多的後天努力也及不上這百分之一的天賦,因為你往後的一切都是由這百分之一的天賦主導,而不是後天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小白,回魂了。”

“……”蘇慕白無語,坐在椅子上讓化妝師給自己上妝。

當劇組大部分人趕來的時候,只見劇中的男一號男二號以及男……四號都坐在片場的椅子看劇本。

“讓讓,這裡是我們柯少的位置。”

蘇慕白盯著劇本發呆,忽然有人推了自己肩膀一下,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胖胖的男生,白胖白胖的,蹙眉,眼裡是不解。

“看什麼看?快讓來,這裡位置好,柯少要坐這裡。”

“先來後到之禮,不懂嗎?”蘇慕白望著眼前的男生,再看向站在傘下面,玩著手機的同組演員,眉間的川字越發明顯。

白胖的男生見蘇慕白不識趣,挽起袖子就想給蘇慕白一點教訓,蘇慕白放下劇本,冷冷的看著這男生,一句話也不說,反而勾起嘴角,一副看猴戲的表情。榮斐也看不下去,還沒出聲阻攔,對面一道冷冷的聲音傳過來。

“就坐那。”

不僅蘇慕白自己訝異,就連榮斐和那個柯少都嚇了一跳,唐司這是在為蘇慕白說話?嘖嘖,天要下紅雨,太陽要從西邊出來。

“你是——”

白胖的男生剛想說話,唐司抬起眼,看著他,白胖子的話就一下咽了回去,往後縮了縮。唐司放下劇本,站起來走向蘇慕白這邊。

白胖子往後退了一步,撞到還在玩手機的柯少。

“我是?我是唐司。”唐司玩笑一樣的介紹,淡淡的看了一眼蘇慕白旁邊還空著的位置,“孝琳,把我的東西收過來,我坐這裡。”

說完,唐司看著蘇慕白,將蘇慕白的詫異之色全被收入眼裡。

  


☆、第16章 chapter016

不得不承認,能夠看到蘇慕白驚訝的樣子還蠻有趣的。

唐司在蘇慕白旁邊安家了,柯明源自然不好再說什麼,扯著自家助理就往另外一邊走。正當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就這麼平息,不會引起連鎖反應的時候,抱著水杯喝水的唐司忽然冒出一句。

“什麼主人養什麼狗,孝琳,記得下次買狗糧的時候,別買過期產品,變成瘋狗就不好了。”

蘇慕白一聽,差點噎著。

這個唐司,嘴上淬毒的功夫真是一絕。不過,這麼說真的不會引發矛盾嗎?這可是劇組開拍的第二天,男一男三就上頭版,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蘇慕白好像忘記自己昨天對唐司出手的事情,選擇性的失憶。

柯明源聽到這句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唐司,“似乎你對我很不滿?”

“恩,你比這個胖子聰明,至少能看出來我很討厭你。”唐司懶懶的抬起眼睛,對著柯明源笑了一下,“既然知道,那還不快從我面前走開,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礙眼?狗仗人勢的胖子,你下次還是別請這種助理,最基本的規矩都不知道。”

柯明源冷笑一聲,掃一眼胖子,“你現在被辭退了”,拿濕巾擦了擦手,在另外一個助理撐著的傘下走到對面坐下,“唐司,你這樣囂張,小心被媒體落井下石的一天。”

“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挑眉往後一靠,打了一個哈欠,“不過還是多謝你的提醒。”

蘇慕白和榮斐不語,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繼續看劇本。蘇慕白想,大概這個柯明源也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富二代,至少目前看來是很正確的處理方式,沒和唐司起正面衝突。

輿論這東西,饒是你有神通也管不住所有人的嘴。

導演來的時候,片場氣氛很怪異,想了半天才想出怪異的點在哪——唐司什麼時候和蘇慕白坐在一起了?昨天還跟仇人一樣,過了一晚兩人就和好如初?盡管這個‘初’也好到哪,僅僅是沒針對性而已。

“所有部門就位,准備今天的第一場戲。”副導演拿著喇叭在片場喊,讓工作人員清場,准備拍攝工作。

蘇慕白望著對面的柯明源,見他正要喝水,眼珠一轉,指尖對著保溫杯指劃了一下,收攏五指。

“這麼燙,怎麼做事的?”

“對不起,對不起,柯少,我不是故意的。”小助理連忙道歉,點頭哈腰的道歉姿態讓蘇慕白心情大好。

“再有下次,你和胖子一起滾蛋。”

唐司至少有一句話是對的,什麼主人養什麼狗,剛才柯明源的那個胖子助理對著自己發脾氣的時候,這個小姑娘也沒給好臉色,眼睛都要長到頭頂。一個小姑娘經常翻白眼,不怎麼好看。

尹筱過了一會兒也出現在片場,人都到了,齊活。

拍攝工作風平浪靜到結束,秦雯在收工前一個小時出現在片場,換了一身職業裝,大波浪卷的頭發今天扎了起來,更顯得干練。

“陳導,昨天說好的,今天我請劇組去吃飯,你可不能讓我白訂了位置。”

“不給誰面子也不能不給你面子,來來來,收工了,秦雯請吃飯,全組人都有份。”劇組的工作人員歡呼一聲,紛紛開始整理道具,收拾放進車子。

不得不說,秦雯真是大手筆,全劇組三十幾號人,全部拉倒館子裡吃一頓,還都是能吃的男人居多,這可是得話一筆錢。

“小蘇,昨晚還真是謝謝你,陪著唐司去醫院。”

“昨晚我只是恰好遇上你們,換作其他人也會陪著去的,雯姐你就別拿這事來笑我了。”蘇慕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旁邊的榮斐站著,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襯衫,牛仔褲,但無奈人長得好,身材也不錯,路人紛紛側目。

“榮斐,你和唐司這都二度合作了,唐司脾氣不好,你多擔待一點。”秦雯是面面俱到,把和唐司有合作關系的演員都招呼了一遍,惟獨沒有去搭理柯明源。

榮斐和蘇慕白走在人群後面,望著前面三五成群聊在一起的劇組人員,榮斐兩手插在兜裡說,“是不是覺得,柯明源和唐司關系很奇怪?”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這才最奇怪吧。”

“哎呀,這都讓你發現了。”

“難道不是嗎?不過你也真是奇怪,自己條件不差,難道是……缺乏資源?”榮斐還沒回答,唐司就自己否定了,“陳導都對你好評,不該缺資源,只是你自己的原因?我實在想不出來。”

“啊……又讓你發現了。”

蘇慕白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對於榮斐更加好奇了。不一樣,榮斐和自己印像中的不一樣,眼前這個人,還是榮斐?還是說以前自己從未了解過榮斐,才會這麼驚訝。畢竟沒有深交。

“現在不是在八卦唐司和柯明源嗎?”

“不介意順便八卦一下你。”

“那我可就沒有料可以曝給你,還是說說柯明源吧,這可是一個難伺候的少爺,但是你不敢相信的是,他從來不敢得罪唐司,柯明源可是連大導演都不放在眼裡的人,居然會怕唐司,是不是很奇怪?”

的確是很奇怪,連名導也不怕得罪的人竟然會怕唐司這個演員。

榮斐繼續往前走,“唐司的家世沒有人查出來,狗仔跟了三個月一點料都沒跟到,是不是很奇怪?”

“獨居?”

“不,是連唐司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蘇慕白一下愣了。娛樂圈內這麼火的人竟然不知道住處和家世背景,一點風聲都查不到,這會不會太離譜?太奇怪了。當初劉天王結婚的事情都給扒出來了,以及其余影星的私生活都被扒出來,唐司他難道還隱身了不成?

“你們倆在後面嘀咕什麼,和我們坐一起。”尹筱倒是一點都不介意,看到蘇慕白和榮斐後一步進飯館,連忙招呼他們,“過來這邊一起坐。”

一向不怎麼愛說話的蘇慕白居然破天荒的笑著點頭,“恩,謝謝你了。”

榮斐也吃了一驚,跟著坐下。掃了一圈,發現這一桌都是劇組的主創演員,男女主角,男二男三男四還有以及兩個女演員。

陳瑋升和秦雯編劇之類的坐在一桌。

“唐叔、唐司哥,生我氣了,我給你道歉,接下來我們還要拍四個月的戲,難道你要一直不理我?”尹筱見唐司抿唇不語,面無表情的樣子,還以為唐司還在為自己的事情生氣,開口道歉。

唐司拿起筷子,露出一個笑,“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大你十歲叫我叔也很正常,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不餓?看我能看飽?”

“榮斐哥你也吃,還有明源哥,都吃嘛。”

“你別招呼,自己都有手有腳,還能餓著不成?”唐司再一次讓眾人覺得,心塞塞的。尹筱捂嘴笑起來,關系一下就緩和不少。

蘇慕白坐在位置上,對於桌上的食物興致缺缺。對,蘇慕白很挑食,有蔥姜蒜的東西筷子都不想沾上那道菜,油不是菜籽油不吃,炒菜混味不吃,挑食到有一段時間厭食。可以看出來,對面的唐司顯然對這些菜也沒有一點興趣。

筷子沾了菜都是直接放到碗裡,沒吃過一口。

“你不餓?”

“恩,不餓,還有點撐。”

“貓一樣的食量,難怪這麼瘦。”

蘇慕白懶得搭理一有時間就拿自己開涮的榮斐,反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對面的唐司——一點家世背景的料都挖不粗來,奇怪,很奇怪。

——修為比自己高的妖怪是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不讓低級的妖精看出來的。

難道唐司是妖?否則怎麼可能在他記憶中,娛樂圈裡從來沒有這麼一號人物。如果有,那蘇慕白肯定會覺得自己的演藝生涯有趣多了。

但昨晚唐司受傷並不是假的,一個正常的思維方式下,舍身而出,可要是唐司真的是妖,還需要撲出去,遭這份罪?不不不,又不是傻的。

“想什麼?”

“吃飽了,那就回。”

“……你這人還真是,沒意思啊。”榮斐挽起袖子,抱怨說,“下次我們去四川拍戲或者空閑下來去四川的時候,我帶你去吃正宗的川菜,那才叫過癮。”身為四川人的榮斐對於上海這邊太甜的食物有點不能適應。

即使在北京住下,榮斐為了照顧自己的口味,都是自己下廚居多。

“恩?好。”

以後的事?誰說的清。

“回吧。”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榮斐拍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一個嗝,讓蘇慕白差點一巴掌呼過去。

“下次打嗝前記得提醒我,我會和你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五分鐘。”

“蘇慕白,我知道了,你就是嘴欠。”

“這都讓你發現了?”

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榮斐,蘇慕白往前走,看著一個人走在前面的唐司,有點想要追上去,忽然身體裡又湧上一股燥熱感,蘇慕白煩躁的扯了領口。

該死的,又來了。

動物就是麻煩,隨時隨地發情,這種情況都能來一出。

“唐司——”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蘇慕白恨不得呼自己一巴掌,訝異的看著唐司轉過身,看著自己,臉上的笑難以捉摸其中深意。

“需要幫忙?”

劇情……似乎發展不對。

蘇慕白覺得自己腦袋不太管用,至少現在是。

  


☆、第17章 chapter017

蘇慕白承認,自己當時是真的傻眼了。

自己渾身燥熱,想要發泄的時候,一個男人微笑著對你說,要不要幫忙?如果是個普通人,早就把對方當做神經病,但蘇慕白不得不承認,此刻背對著燈光,襯衫半敞,腰窄腿長的唐司性感得要命。

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唐司扯著上了車。

“喂,你——”

“噓,上了我的車,就是我的人。”

唐司的話讓蘇慕白大跌眼鏡,很想看看眼前的唐司是不是被妖精上身了。昨晚如果自己沒記錯的,應該沒有做出任何暗示性的舉動讓唐司能夠在一夜之間改變性取向。

蘇慕白看著唐司,“你在打什麼主意?”

“附近有娛記,你不想太難堪的話就老實坐著,還有勸你修生養性,年紀輕輕精氣這麼旺盛,生怕別人拍不到。”唐司發動車子,蘇慕白不解的眨眼。

過了快十秒像是一下領悟唐司話中的意思,低頭一看,恨不得把唐司給弄失憶。

太的丟人了。

唐司倒是無所謂的說了句,“正常男人都會有這種情況,要是起不來可能會更糟糕,不用害羞,我不會告訴娛記的。”

這句話,好壞不說,但是蘇慕白尷尬得臉上一紅,難得的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扭頭看向窗外,故作看風景——恩,夜景不錯。

車子開到酒店樓下,蘇慕白身體內的欲〡望也消減了一些,對於唐司這種粗暴的救人於水火的辦法不敢苟同,但內心對於唐司還是增加了一點好感度,至少在數軸正半軸還不是負半軸。

“謝了。”

“不客氣,下次注意。”

唐司把車子挺穩,蘇慕白立刻拉開車門下車,卻發現自己打不開車門,心下有數,扭頭看向唐司,見對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又想耍把戲。

“我說了謝謝。”

“聽到了。”

“那你干嘛鎖車門,明早要拍一天的戲加夜戲,你確定現在不上去休息?”蘇慕白收回放在把手上的手,放松的靠著椅背,“該不會是,你對我有意思?喂,就算是我剛才被你看見,但是我也不至於飢不擇食——”

“上次誰撲到我?在車裡,口味還不輕,居然想玩cz。”

蘇慕白再一次被堵得說不出話,而且還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咳咳、那件事你不能選擇性的失憶嗎?”

“在沒學會走路之前,我就能記事。”

“那好吧,你把我留在車上是想做什麼?”

“難道不是你想對我做什麼嗎?不要顛倒是非黑白。”唐司靠在椅背上,搖下窗戶,剛想點煙,想了下又放了回去。

蘇慕白有點好奇,唐司應該不是會克制自己抽煙這種事的人,居然拿起來又放回去。

“盡是廢話,我要下車了。”

“恩。”

蘇慕白見唐司的手按在解鎖那裡,知道唐司不為難自己,試著去拉車門,一拉車門就開了,抬腳直接下車。站在外面,看了一眼還靠在座位上的唐司,蘇慕白關上門,轉身走進酒店。

唐司在蘇慕白轉身後扭回頭,抬起自己的手。

“雯姐,有蘇慕白的資料嗎?”唐司走出車子一邊給秦雯打電話一邊按下電梯樓層數。

“唷,怎麼對那個小新人感興趣,我可提醒你別亂整寫瞎七瞎八的,出了事我也收拾不了,開機前去你公寓裡看到那什麼藍宇,你小子最近怎麼看起這種題材的電影?”秦雯和導演還在車上,剛才還抱怨說唐司不按常理出牌,太以自我為中心,唐司的電話就來了。

唐司翻了一個白眼,一腳踩進電梯,“偶爾下載的電影還沒看你就刪了,內容都不知道,哎,別轉移話題,我要蘇慕白的資料。”

“你自己不是能查,非得通過我?”

“不想。”

“行,你大少爺的話就是聖旨,我給你找。”

滿意的唐司難得嘴裡吞了蜜,“雯姐,我有沒有告訴你,最近你變得更美了,跟二十出頭的姑娘一樣,不過氣場秒殺。”

“這嘴這麼甜,少貧。”秦雯笑著掛了電話,抱歉的朝著陳瑋升笑了笑,“讓陳導見笑了,唐司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瑋升倒是不介意,畢竟和唐司合作了幾次,對於唐司這人算是了解,秉性不壞,脾氣糟糕而已,“剛才聽你說什麼藍宇什麼的,還有小新人,指的是蘇慕白,小白那個小娃娃對吧?”

“能讓陳導記住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那個小娃娃倒是挺有天賦的,比唐司不差,但是比唐司少了張揚和想像力,像是有一個框框住。”陳瑋升看人一直很准,秦雯也起了心思。

與其把這種人讓給其余的公司不如自己公司培養起來,這樣公司到時候的營業額又可以創新高。尚悅娛樂在娛樂圈本就是名利雙收的公司,好口碑好平台加上高素質藝人,業界誰不給好評。

不過這些年挑人的眼光越來越高,以至於新人越來越少。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唐司,一出道就能大紅大紫,紅透半邊天,得到前輩稱贊,名導垂青。

“有想法?”

“恩,陳導你知道他有簽公司嗎?”

“沒,合同都是自己簽的,這次有十集戲份,九千多點的片酬。”陳瑋升倒是實話實說,畢竟一個沒名氣的小新人出演一個戲份不吃重的角色,九千多的片酬也不低了。

“跟組拍多久?”

“一個月的時間,大概是這樣,不過要看整理的進度,要是拍不完也沒有辦法。”陳瑋升記憶中有一次拍電影,因為男二號在離開劇組參加活動出車禍的原因,有一些跟組的演員,跟組時間拉長不少。

秦雯點頭,“拍攝順利就行。”

“小白這娃娃跟著你,那肯定以後是有前途,演技不錯,比一些出道三四年的演員還老道。”陳瑋升的話讓秦雯心裡有底了。

被秦雯掛了電話的唐司回到房間裡,想著剛才蘇慕白在路燈那裡往自己的眼神,皺了皺眉,又想到秦雯說的電影。

藍宇,內容到底講什麼?

  


☆、第18章 chapter018

拍攝的第三天,缺席的女二號才出現在片場,,一身紅色繡花的旗袍,和導演打了招呼過後,見到唐司和榮斐時,微笑著打了招呼,身後的小助理抱著一個包,裡面應該都是章悅的東西。

章悅讓助理把椅子搬到唐司旁邊,坐下後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唐小哥,最近過得不錯吧?”

“托你的福,還不錯。”

“嘖,那看來還真是不錯,不過你現在這張臉,昨晚干壞事去了?”章悅指著唐司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臉笑意。

唐司皺眉,“鏡子給我。”昨晚真不該看那部電影,否則怎麼可能睡那麼晚,而且電影內容真的是——

尺度不小。

孝琳把鏡子遞給唐司,唐司一看,啪一聲合上鏡子,“化妝師怎麼弄的,還以為全給我蓋掉了,這麼明顯,怎麼拍?”

“你別氣,其余人看不出來的,待會兒拍遠景,又沒有特寫,頂多讓化妝師再給補補妝。”章悅在劇中飾演的可是唐司的紅顏知己,待會兒就是兩人的對手戲,章悅很期待。

兩人雖然只合作過一次,而且對手戲很少,但在艱苦的拍攝中,建立起了革命友誼,至今關系不錯。

“聽說雯姐來了?”

“你消息倒是很靈通。”唐司白了一眼章悅,對於女人擁有一顆八卦之心這一點,更加確定。

章悅不可置否的聳肩,“能夠讓雯姐親自出馬,肯定是你惹上事,闖禍,嘖嘖,唐司你可別再鬧出耍大牌這種新聞,雯姐很難做的,而且公司也會很難做,每次都要給你擦屁股,一堆破事。”

“耍大牌?”

“人雲亦雲,以訛傳訛。”

“既然這樣,報道出來漏洞百出,不用說什麼,片場的工作人員就該知道,更何況我拍好作品就行了,管那些做什麼。”

“是是是,你清高,真是弄不懂你。”章悅懶得搭理唐司,轉過頭看向和蘇慕白說話的榮斐,驚訝的看著竟然在耍寶的榮斐。

“這個劇組一定有什麼魔咒,榮斐這麼一個高嶺之花都能變成平易近人,難得。”

“……章悅,你也難得這麼八卦。”

“不,我很八卦,只是你們不知道。”章悅的臉,典型的東方面孔,鵝蛋臉,桃花眼櫻桃小口,加上一米六八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旗袍加身,讓章悅看上去就是上個世紀的上海女人。

恩,紅透半邊天的頭牌。

稍微彎著眼睛,就像染了一汪水,蘇慕白別扭的躲開章悅的目光,裝作低頭看手中的劇本。

章悅,還是老樣子。

“這是你們從哪找來的,青蔥水嫩的——”

“章悅,他不一樣。”

“這麼寶貝?難怪肯放下架子耍寶。”章悅靠在椅子上,旁邊的小助理,一臉小心,生怕得罪了章悅,就被炒魷魚,“中華就剩兩根,沒有去附近買一包。”

小助理點頭,把水杯和餐巾紙濕巾拿出來放在一邊,背著包到附近的煙酒店裡面買章悅要的東西。

蘇慕白一直沒說話,低著頭看手中的劇本,看進去幾分就不知道了。

唐司對於剛才章悅和榮斐的對話一點興趣都沒有,無論是誰,私生活都和他無關,和章悅合得來單純的是因為性格和脾氣,章悅在圈內也算是前輩,戲好人好,就算是私生活亂一些,誰都管不著。

一不做三,二不犯罪,不觸犯這兩點,唐司對於章悅的私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中午休息時,蘇慕白去洗手間,拿著紙巾擦手的時候,走了沒兩步,瞥見站在一邊抽煙的章悅,下意識的皺眉,准備繞開章悅過去,卻被章悅喊住。蘇慕白就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躲我?”

“章姐,不好意思,剛才沒看到。”

“年輕真好。”

“章姐說笑,你不是也很年輕,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出頭的人。”蘇慕白望著章悅,看著她因為抽煙變黃的指節,“章姐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章悅深吸了一口,吐出幾個煙圈,動作熟練,吊著眼梢斜睨著蘇慕白,“不考慮跟著我?保證你紅起來的速度比跟著尚悅要快。”

“呃,章姐的意思我不懂。”

“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呢?”章悅把手裡夾著的煙扔進垃圾桶裡,走到蘇慕白面前,兩條柔軟白皙的胳膊纏上蘇慕白的脖子,“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的功夫……很不錯,不試試你怎麼知道——”

身體貼上蘇慕白,胸前的豐〡滿緊緊貼在蘇慕白身上,蘇慕白往後推了推,在思考如何才能不傷害到章悅又不引起懷疑。

“章悅,你夠了!”

章悅看著把自己從蘇慕白身上拉開的榮斐,冷笑了一聲,靠著窗台,一手搭在另外一首的臂彎處,“心疼,你也知道心疼別人?”

“章悅。”

章悅背過身,另外點了一支煙,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榮斐黑著臉拉著蘇慕白往外走,蘇慕白頭疼的掃了一眼章悅,又看看榮斐拉著自己的手——這都是什麼事啊。

“榮斐,你拉著我不太好。”

“啊,對不起,剛才著急忘了。”榮斐松開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抬腳往片場走,蘇慕白跟上去,和榮斐並肩走在一起。

“和章悅之前就認識?”

“恩。”

有這個回答,已經說明了一切,蘇慕白覺得自己來這個劇組,就是一個錯誤。一開始是唐司,再者是章悅,還不知道後面會出來什麼牛鬼蛇神。

兩人回到片場時,唐司只是睜開眼看了一眼榮斐,沒說話,又閉上眼睛。蘇慕白讓唐司剛才的眼神給弄得發怚,抖了抖胳膊回到位置上坐著。過了大概了二十分鐘章悅才從洗手間那邊回來。

尹筱已經從酒店出來,見到章悅,立刻撲到章悅身上,“章悅姐,你總算來了,還以為你要再過兩天才來呢。”

“喂,你很重,起來,壓死我了。”

“你又抽煙了?”

“狗鼻子,我都晾了二十分鐘你還聞出來。”章悅點了點尹筱的鼻子,尹筱乖乖的站起來,抱著章悅的胳膊撒嬌。

導演也休息回來,尹筱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的看劇本。

“眼妝花了,很醜,自己補補。”唐司睜開眼,拿著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潤嗓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旁邊的章悅不客氣的一腳踹過去,唐司躲開,不受影響繼續喝水。

章悅讓助理把粉底給自己,自己拿著鏡子補了補眼妝。

蘇慕白總覺得,章悅和榮斐事情,唐司是知情的。蘇慕白快要被這群人給搞瘋,一個唐司的出現就讓他覺得這輩子和上輩子活在兩個世界,唐司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別在意,好好拍戲。”

榮斐拍了拍蘇慕白的肩,蘇慕白看到章悅因為這句話,正在撲粉的手頓了一下,心裡暗叫——榮斐你真是一個害人精。

拍攝很順利,但就是劇組的氣氛很詭異。

男一和女一不說話,女二和男二不說話,男三和男一男二都不說話,整個劇組都充斥著這種詭異的氣氛。

在晚上夜戲之前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演員和工作人員紛紛打開盒飯,先解決吃的問題再去想其余的。蘇慕白和導演說了一聲,回酒店拿東西,保證能回來,得到允許立刻往酒店方向走。

來到隱蔽的角落裡,蘇慕白心裡默念著想要去的地方,再睜眼就到了酒店房間。

“小白哥哥,你怎麼回來了?”

“蘇蔔,回來查點東西。”蘇慕白盤腿坐在床上,把變出來的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十指快速的在搜索引擎上面搜索有關榮斐和章悅的事情。

——娛樂圈金童玉女分崩離析。

搜索頁面的新聞通稿吸引了蘇慕白的注意力,而且還有ty論壇的分析貼,蘇慕白一下點開好幾個頁面,通稿的內容倒是差不多,但是論壇上面的分析和圖片讓蘇慕白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小白哥哥,你在看什麼?”

“乖乖的待著,再過二十多天我們就回家了。”

“恩,我有點想院子裡的那窩螞蟻。”

正合上筆記本的蘇慕白忍不住笑起來,這個蘇蔔還真是裡外都是白的純粹。看帖子就花了四十分鐘,各種爆料和分析,讓蘇慕白覺得,這些人不去寫劇本真是太可惜。

伸了一個懶腰,蘇慕白又回到片場附近的巷子裡。

剛走出巷口,迎面遇上唐司,蘇慕白勾起嘴角,“難道你也有這種癖好?”

唐司沒回答,站在蘇慕白面前,盯著蘇慕白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個笑,“你不是也有嗎?離榮斐遠點。”

“替章悅來說?”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既然想和榮斐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只是看在你陪我去了一趟醫院的份上提醒一句。”

“唐司,你以為你是誰?”

“我?我就是唐司。”唐司轉身,一陣風吹來,襯衫的下擺被風吹起,向後飄著,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蘇慕白盯著唐司,雙目閃過一道綠光。

  


☆、第19章 chapter019

影視樂園的戲份有將近一個月的拍攝,還剩下最後一個星期的拍攝,蘇慕白在劇組裡越發的話少,基本處於不會主動和人說話的那種,全劇組估計就尹筱和榮斐兩個會外戲外主動找蘇慕白說話。

半夜兩點多,還在劇院裡拍戲,榮斐揉了揉眼睛,又喝了一口咖啡,看著旁邊的沒有一點困意的蘇慕白,奇怪的問,“你怎麼一點都不困,都連著三天拍夜戲了,精神這麼好,讓人羨慕。”

“有一種睡覺質量叫做深度睡眠,睡夠一兩個小時精神比你睡十二個小時都管用。”蘇慕白把劇本放在腿上,看著正在拍攝的男女主還有女二的戲份。

章悅在拍攝過程中有請假去參加兩場時尚秀,蘇慕白感覺那兩天劇組裡的氛圍都輕松不少,別人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面對章悅這種,蘇慕白壓根沒有辦法處理。

果然,自己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男女關系,尤其是沒有對你正面施壓,但是暗中總給你使絆的這種。

劇組對自己的傳言蘇慕白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能怎麼樣?難道還得用法力讓這些人閉嘴嗎?那未免也太浪費自身的修為了,不劃算。想說就讓別人說,做沒做過,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只是沒想到章悅竟然會用這樣的手段,暗地裡透露出這些信息。

“章悅你在做什麼,你這個狀態怎麼拍戲?你看看你,身上的煙味,蓋都蓋不住,剛才台詞還念錯幾遍,拍完這場還有一場戲就能全劇組休息,你怎麼回事?”

陳瑋升的聲音在已經清場的劇院裡格外響亮,都快有回音了。這麼大的動靜,蘇慕白和榮斐看向場中央,章悅靠在舞台邊緣,抱著胳膊低著頭,情緒似乎有點不太對,蘇慕白盯著章悅。

拍了幾天夜戲後,蘇慕白發現自己夜晚視力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形是狐狸的原因還是說妖精的視力都很好,總之,蘇慕白看到了章悅旗袍袖子遮住的很細微的針孔。

蘇慕白愣了一下,連忙喊道:“陳導,章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明天再拍?反正劇組明天劇院還有一場戲,到時候再拍,先拍下一場。”

作為一個新人出來說這種話,可能不大合適,不過現在的情況,一直這樣耽誤下去,估計三點都不能休息。

“陳導,我送章悅回去。”

“去吧去吧。”

唐司掃了一眼蘇慕白,意味不明的對著蘇慕白笑了下,扶著章悅往外走。劇組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看向陳瑋升,陳瑋升手裡拿著卷起來的劇本,敲了一下舞台,“看神,還不准備鏡頭機位拍完休息!”

“那邊的機位挪一下,還有這邊的打光板調一下,那邊的,注意下,柯明源的妝給補補……”副導演又在那邊開始喊起來。

蘇慕白還在想剛才唐司的笑是什麼意思,胳膊被人撞了一下,抬眼看去發現是榮斐,不明所以的挑眉。

“知道了?”

“都知道?”

“應該是。”

柯明源和榮斐的對手戲,加上女主角以及蘇慕白的戲份拍攝很順利,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全部的拍攝完,劇組可以收工回酒店。

跟著劇組的車一起回酒店,蘇慕白和榮斐在電梯裡沒說話,反倒是和尹筱聊了起來,尹筱對於剛才的事情只有擔心,生怕章悅是不是吃壞東西,還說要去給章悅送藥,蘇慕白不得不說尹筱真是太單純。

“章姐回來也有快一個小時,你還是明天再去問她,讓她晚上好好休息。”

“也是啊,慕白哥,你剛才真是太帥了,居然敢在陳導發火的時候出來說話,真崇拜你!”尹筱眼睛冒星星的看著蘇慕白,蘇慕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尹筱的腦袋。

尹筱也不介意,倒是一邊的劉媽媽不太高興,把尹筱往自己旁邊拉了一下,假裝給她整理衣服。

對於劉媽媽這樣的舉動蘇慕白也不介意,收回手插在褲袋裡,盯著電梯門,沒再說話。

回到房間時,蘇慕白直接進了浴室,衝了十分鐘出來,榮斐才進去。蘇慕白看了一眼浴室,故技重施,讓榮斐在裡面多呆一會兒,拿著房卡出了門。

‘叩叩——’

“誰?”

“我。”

蘇慕白站在放門口,門裡傳來腳步聲,章悅打開門,蘇慕白直接走進去,章悅愣了下關上門,抱著胳膊看著坐在自己房間沙發上的蘇慕白,“來做什麼?”

“放一個男人進來,不怕被記者抓到?你的緋聞可不少,負面新聞通稿百度上都要把其余新聞給淹沒。”

“有話就說,沒事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很重的味道,我勸你還是打開窗戶晾一晚上,至於那些東西,盡早的燒了,免得被打掃衛生的發現。”

章悅靠在櫃子上的身體一僵,盯著眼前的蘇慕白,勾起嘴角,走到蘇慕白面前,兩條胳膊和那天一樣纏上蘇慕白的脖子,“這麼關心我,還說沒有意思,說真的……要不要試試,我保證你忘不掉~”

身上那東西的味道讓蘇慕白反胃,在章悅的手已經摸到自己鎖骨的位置時,推開章悅,從褲子口袋裡摸出兩包東西扔在茶幾上,“拍完戲你還不戒掉,我會把你送進戒毒所,好自為之。”

“呵。”

蘇慕白不搭理章悅,拉開門,迎面撞上唐司,蘇慕白下意識想關上門,唐司放在門框上的手阻止了他關門的動作。

看著蘇慕白臉上的詫異,唐司笑問,“真巧。”

“的確很巧。”

“有沒有興趣到下面去喝一杯?”

“你請客?”

“恩。”唐司說完,沒進門,轉身朝電梯口那邊走。蘇慕白回頭看了一眼還靠在沙發上的章悅,帶上門,隨著唐司一起到電梯那邊。

蘇慕白的直覺告訴自己,唐司這個人,不太好對付。

  


☆、第20章 chapter020

兩個大男人深夜不睡覺跑到酒店餐廳喝咖啡,這種事無論放在什麼時候來看都很奇怪。蘇慕白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唐司,手指不自覺的摸著杯子。

“不光是喝咖啡那麼簡單吧?”

“蘇慕白,你是誰?”

“啊,我不就是蘇慕白嗎?我還能是誰?”

唐司微微附身向前,湊近蘇慕白,眼神壓迫,“你是蘇慕白那個窮的家徒四壁,連書都讀不起的愣頭青?作為一個要靠進演藝圈來賺取生活費的人,身上還能帶兩包東西,那東西可不便宜。”

蘇慕白渾身一震,沒料到就剛才開門那麼一瞬間,唐司竟然看到了丟在茶幾上的兩包東西。

放在桌上的左手食指不自覺的屈起,想要叩擊桌面但意識到什麼,停下動作,看向四周掃了一圈酒店餐廳——剛才過去的那陣風,不單單是風而已。

“這麼晚了,還是睡覺吧。”

擔心待會兒可能有事情發生,蘇慕白不想再和唐司糾纏,站起來就要往電梯那邊走。

唐司靠椅子上一靠,帶著笑意緩緩開口,“蘇慕白,那天我沒解車鎖,那條巷子你進去之後,我也進去了,你猜我看到什麼?”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蘇慕白身體一僵,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唐司,冷冷的看著唐司,“既然你察覺到了,就該知道,你威脅不了我,唐司,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拍戲,不僅僅是為了賺錢。”

“那你想做什麼?”

“說了你能明白?你不過是一個難伺候的演員而已,對我來說,各方面意義都不大。”蘇慕白兩手插在褲兜裡,神情冷然的睨著唐司。

蘇慕白見唐司不說話,不打算再跟他廢話,正要離開忽然看到唐司肩上趴著的腦袋,紫色的蜥蜴頭,格外凸出的眼睛和皮膚上的紋路讓蘇慕白皺起眉頭,覺得惡心不已。

唐司正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舔自己的臉,剛一扭頭,臉色鐵青的看向蘇慕白,“作為同事你能對付這東西嗎?”

“試試看。”

既然沒有化成人形或許可以一試。

蜥蜴精顯然也知道蘇慕白的存在,一只爪子霸占著唐司的另外一邊肩膀,警惕的盯著慢慢靠近的蘇慕白。蘇慕白指尖捻出一抹綠色的狐火,對著蜥蜴彈去,只見蜥蜴精受驚一般的往後退開,發出難聽的聲音趴在地上,望著蘇慕白不死心的伺機而動。

蘇慕白搖了搖手指,盯著蜥蜴精露出一個還算友善的笑,“他是我在罩的,不可以喲~”說完,手中的一團火焰往蜥蜴精身上飛去。

盯著消失在地板上的蜥蜴精,蘇慕白拍拍手,扭頭發現唐司正在用抽紙擦剛才被蜥蜴精摸過的脖子,嘴角抽了抽。

“這東西是妖,你擦不掉。”

伸手摸著唐司的脖子,上面傳來黏膩感,蘇慕白閉上眼睛,掌心冒出的綠光隱隱若現,唐司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是隨著蘇慕白的動作,脖子上的黏膩感逐漸消失。

“ok,可以回去睡覺。”

“蘇慕白,你不是也是妖嗎?”

“啊?對啊,我是妖。”蘇慕白坦然的承認,隨便嚇唬一下唐司,“我還會挖人心吃人肉,有沒有嚇到?”

唐司不說話,和蘇慕白一起進了電梯。

剛才的事情對他衝擊有點大,盡管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天朝京城,也聽聞過不少奇人異士和鬼神論調,親眼見到兩只妖精打架還是第一次,世界觀都被顛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妖精。

蘇慕白倒是無所謂,反正既然唐司知道了,人對於妖這種東西都是畏懼的,畢竟實力相差甚遠。

唐司敢說出去,蘇慕白就會把唐司給扔到深山老林裡,做一輩子回爐重造的原始人。

電梯門打開,蘇慕白前腳剛出去,正打算再威脅一下唐司,忽然渾身脫力,整個人往後倒,一旁的唐司下意識的接住蘇慕白往下倒的身體。

“……這就是你?”唐司站著,盯著掛在自己臂彎上,不停蹬著腿的白色狐狸,表情復雜,“榮斐和你一個房間?”

真是一個接一個的‘驚喜’,原本他只是好奇蘇慕白怎麼會不留痕跡的開車鎖又能悄無聲息的離開只有一個出口的巷子,結果居然——

蘇慕白恨得牙癢癢的,要是知道自己修為不足,這麼快現出原形,剛才就不出手救唐司了,現在居然被唐司看到自己的原型,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恩,去你那。”

“求我。”

“求你大爺!”

“那你就呆在這裡吧。”唐司蹲下來,用另外一只手扯開蘇慕白的爪子,站起來打了一個哈欠,“真困,明早還要拍戲,祝你能夠休息好,明早,阿不,應該是四個小時後出現在片場。”

蘇慕白趴在地上,望著唐司的褲腿,顧不得面子裡子,上去抱住唐司的大腿,“喂,唐唐,帶我回去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服個軟嗎?

唐司心情大好的抱起蘇慕白,摸了摸蘇慕白的耳朵,滿意的笑,“這樣才符合你現在的形像,軟軟白白的——收起你的爪子和牙齒,否則我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蘇慕白悻悻的把自己的爪子和牙齒收回來,趴在唐司的胳膊上,尾巴卷在一起,“你不害怕我是妖嗎?”

“拍山村舊事的時候遇上過劇組靈異事件。”

“膽大。”

“榮斐知道嗎?”

“不知道……糟糕!我還把榮斐關在浴室裡,怎麼辦?”蘇慕白忽然想起自己下樓來的時候把榮斐給關在浴室裡的事情,黑色的眼珠望著唐司,唐司對於這種毛絨可愛型的東西,向來沒有抵抗力。

認命的從那一堆衣服裡面拿出房卡,走到蘇慕白和榮斐的房間門口,打開門,懷裡抱著的蘇慕白一溜煙跑下去,跳到床上去拉背包。

“蘇蔔,小蘿蔔,出來。”

“小白哥哥?”一根蘿蔔從背包裡蹦出來,站在床邊的唐司嘴角抽了抽,盯著床上的狐狸和蘿蔔。

“小白哥哥,你怎麼把他帶來了?難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修為不夠,變回原形了,待會兒你變成人形躺床上,再解開我下在浴室的法力,你就裝睡,別管榮斐就行。”

“知道了,可是你還沒給我說,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先別管,酒店裡有一只蜥蜴精,到時候再給你說,我和他去他房間裡住一晚,明天再看能不能變回來。”

“蜥蜴精!哇,小白哥哥你可要快要恢復啊!”

“知道了,我走了。”

蘇慕白剛說完,就被人拎著尾巴給提了起來,腦袋一下暈暈乎乎的,不滿的看向罪魁禍,“唐司,下一次有蜥蜴精,我肯定讓他吃了你!”

唐司聳肩,把那堆衣服丟在床邊,抱著蘇慕白離開房間。

回到唐司的房間,蘇慕白哼了一聲,跳到沙發上團著身體,打算睡覺,忽然耳朵上癢癢的,睜開眼睛,看到唐司的臉,恨不得一爪子糊上去,“你到底想做什麼?能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

“你是狐狸?”

“貨真價實。”

“那上次車上,你是發〡情?”

蘇慕白伸出爪子,‘啪’一下拍在唐司臉上。

  


☆、第21章 chapter021

毛色純白的狐狸蜷縮在沙發上,唐司醒來有快十分鐘,撐著腦袋躺在床上望著對面沙發上依舊還是一只狐狸蘇慕白,唇角嗜著笑意,覺得手有些癢癢的,想要去揉揉那團毛茸茸的東西。

真是cute。

翻身下床,蹲在沙發面前,唐司盯著還在熟睡中的狐狸,伸手摸了摸有點圓圓的尖耳朵,絨絨的,摸著很舒服。

“你干嘛?”

“摸你。”

蘇慕白在心裡問候唐司他大爺,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還是狐狸的樣子,一會兒怎麼去片場?

“請假好了。”

“啊?”

“我的意思是,你請個假,不用去片場了,就說你生病或者急性腸炎,我送你去的。”唐司從沙發前站起來,走到床邊把身上的老頭背心脫掉,蘇慕白的眼睛一掃就看到唐司精瘦的腰和結實的背。

非禮勿視。

“小狐狸也懂得非禮勿視?不過我換褲子你看了怕是也要長針眼。”唐司換上自己的衣服褲子,瞟了一眼仰著頭的蘇慕白,“我去洗漱,待會兒我們早點出門,在外面晃悠一圈到晚上再回來,實在不行就說你住院。”

“你才住院,咒我生病啊。”

“那你就這樣去片場?”

“……聽你的。”

果然,不該相信唐司這個混蛋,心都是黑的。蘇慕白在心裡腹誹,見唐司去了浴室裡,從沙發上跳下來,繞著唐司的單間繞了一圈。

剛想去唐司的床上踩兩腳,還沒跳上去就被人給倒提了起來。

唐司盯著蘇慕白揮舞的前爪,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別說,你這樣還挺可愛的,比你平時黑著臉的樣子好看多了。”

“放我下來。”

“哦。”

一松手,蘇慕白毫無准備的摔在地上。蘇慕白感激自己身上的毛,才摔的不疼,否則他肯定咬唐司兩口才足以泄憤。

唐司把背包裡的東西都騰出來,再把蘇慕白給塞進去,“乖乖在裡面待著,我帶你出去,要是露出馬腳,你被科學家給抓走,我不負責。”

蘇慕白還想抗議,奈何拉鏈一拉上,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到。

鎖門下樓的唐司戴著墨鏡,到停車場上了車才把蘇慕白給放出來,“在那裡坐著,帶你去一個有趣的地方。”

“你對上海還挺了解的嘛。”

“一般一般,還行而已,不過是一個老朋友開的店,他碰巧出國,我帶你過去享受一個包間,劃算吧?”

“你這樣光明正大的翹戲,不怕你經紀人知道?”

想到秦雯,唐司的臉色一下變了,隨後掐了一下蘇慕白的尾巴,“雯姐只會幫我掃除障礙,至於我本身,只要不鬧出醜聞,其余都是在她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你很清楚她的底限。”

“一起共事有四五年,如果不知道那我可能就是缺根筋。”唐司發動車子帶著蘇慕白往那間會所開去,蘇慕白懶懶的趴在座位上,雙目無神,意識迷茫。

瞥一眼昏昏欲睡的蘇慕白,唐司淡淡開口。

“談我沒意思,不如談談你,作為一只妖,混進娛樂圈裡,目的是什麼?出名,游戲人間還是為了體驗生活?”

“……說了你會懂?”

“你可真不像一直妖精,至少和你背包裡的那只差別很大,難道於是劇情,妖怪們現在也和人類一樣。”唐司的話莫名其妙,“你想演戲,想要出名,你不屑於劇組一些演員的表演,你想去更大的舞台。”

蘇慕白很意外。

唐司的話有百分之八十對了,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蘇慕白想提及的一件事。

“認識付澤生嗎?”

話剛說完,唐司詫異的瞥了一眼蘇慕白,控制住方向盤,“你是說付澤生,確定是付澤生?”真希望自己沒有聽錯。

“難道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付澤生是金像獎影帝?”

“你認識?”

“不認識。”何止認識,有血海深仇。

唐司可沒有那麼好糊弄,“付澤生自從前年得了金像獎影帝之後,似乎淡出,不過據說下半年有一部巨資電影找他出演男一號,基本已經定了,老謀子的。”

“果然是影帝,還得靠人請出山。”

“制作人親自找上門。”唐司繼續開車,“付澤生算是前輩,不過年紀也才三十出頭,尚未結婚,你可以考慮下。”

“考慮什麼?”

“你的菜,不是同性嗎?他一無緋聞二沒戀愛對像,作為狐妖,勾引人的本事應該不小。”唐司最後的幾個字咬字很輕,蘇慕白不仔細聽都快聽不見。

性感的聲線讓蘇慕白撓了撓爪子。

“你不也是我的菜嗎?”

“恩,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的性取向還沒完全明確,至少看藍宇我不會太出戲,也不會反感。”

藍宇?難道就是那部當年讓他知道自己性取向的電影?

謔,如果沒記錯,裡面還有激情戲,沒打碼的。

“……你很閑,沒事看這種電影?”蘇慕白又撓了撓自己的脖子,覺得一身毛快要熱死了,“你把空調再調低一點,很熱。”

奇怪的看一眼蘇慕白,唐司調低溫度,“蘇慕白,你真的不太像一個妖怪。”

“知道這些就不算了?妖精也有知道人間煙火的,你以為都跟七仙女一樣柴米油鹽不分,不食人間煙火。”

唐司沒接話,專心開車。

目的地到達時,蘇慕白很想給唐司一大嘴巴——剛才談及付澤生的時候還一臉驚訝的表情,那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付澤生開的會所,誰不知道這家會所是付澤生投資開的。

“你玩我吧你。”

“……不不不,只是介紹給你認識一下,付澤生,恰好喜歡男的,你很合他胃口。”

“所以把我給賣了?”蘇慕白坐在座位上,一點也不想下車,而且自己現在還是狐狸的樣子,根本不想出去。

唐司坐在車上,看著蘇慕白,“他不在這裡,而且你還是只狐狸,我就算是向和付澤生示好,也不是時候,你說呢?”

“……那你來做什麼?”

“按摩。”

按摩?鬼才信。

  


☆、第22章 chapter022

付澤生?

呵,要是知道唐司認識這個人,蘇慕白是鐵定不會跟著唐司來這個什麼見鬼的會所。按摩?說得真好聽,指不定是去裡面做什麼交易。

被唐司抱著進到會所裡面,裡面的侍應生見到唐司直接把唐司給帶到一間包間裡面,有一張床還沙發和電視,舒適的環境並沒有顯得情〡色。蘇慕白的眼珠子轉了轉,盯著眼前的放在,從唐司的胳膊中跳下來,然後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趴著。

有趣的盯著白色的狐狸,侍應生也很好奇,盯著蘇慕白,“唐先生,你也有養寵物的時候嗎?挺好看的寵物,不過養狐狸的人很少。”

“恩,不過最近有興趣就買了一只,前幾天經紀人過來帶來的。”

“那唐先生自便,有事的話叫一聲,我在外面。”

“恩,老規矩。”

蘇慕白目送剛才對自己投來可憐眼光的侍應生離開,趴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唐司,你想干什麼請顧慮一下,這裡還有一個人,收斂一點。”

“哦?來這裡,我能做什麼?”唐司躺在床上,打開電視,挑了一個台之後,裡面的綜藝節目傳出誇張的笑聲,蘇慕白忍不住瞟了一眼電視裡的那些主持人,受不了的扭開頭。

這群主持人?真有本事的就那麼兩個,其余的一點用都派不上。

唐司扭頭看著蘇慕白,蘇慕白不屑理會唐司的探究的目光,扭頭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對於變身狐狸這件事已經能夠淡定的接受。

沙發和床隔得不遠,所以蘇慕白正欲睡覺之時,尾巴又被人給拎了起來,惱怒的瞪著罪魁禍首唐司,不滿的開口,“你是不是以捉弄我為樂?!唐司我就說你這個人很無聊,你居然臉動物都不放過!真是禽〡獸!”

蘇慕白的控訴對於唐司來說算不上什麼,徑自摸著蘇慕白的尾巴和耳朵,安心的享受著蘇慕白毛絨絨的手感。

“唐先生,可以進來了嗎?”

“恩。”

蘇慕白看著那邊的門打開,隨後進來一個人,是個女人,穿的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的,很正規的衣服,蘇慕白被唐司捏著,也掙脫不開,就看到唐司翻身趴著,抱著自己,上身*,就圍了一條浴巾,蘇慕白被迫成為枕頭。

作為一個動物,是不能開口說話的,蘇慕白只能化悲憤為行動,伸出爪子撓了撓唐司的胳膊,以表示抗議。

這位女人像是給唐司按摩過好幾次,手法熟練老道,唐司也很享受,趴在那裡,一臉放松。

房間裡的溫度開始升高,蘇慕白覺得身上熱起來,覺得有點不對勁,連忙咬了一口唐司,唐司本來對於蘇慕白撓癢癢一樣的小打小鬧還不覺得什麼,一下子被咬了一口,睜開眼睛瞪著蘇慕白。

“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唐先生。”

那女人聽話的出去,唐司翻身坐起來,把室內的溫度調回正常的室溫,盯著蘇慕白,“你干什麼?誰知道被你咬了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唐司,我勸你可以出去一下——唔!”

蘇慕白的話才說到一半,忽然覺得身上不對勁,盯著唐司,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模樣——變回來了?分明是一個人。

但是,被唐司壓在下面是個什麼鬼?

蘇慕白動了動身體,兩人完美重合在一起的身體被動的摩擦在一起,唐司臉上表情精彩,蘇慕白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不再亂動。

“你可以起來嗎?”

“你變回來了?”唐司驚訝的看著眼前忽然變回來的蘇慕白,對於一只狐狸如何在短短一秒的時間內變回人形這件事情,還沒有反應過來。

蘇慕白翻了一個白眼,“難道不變回來還等著成狐狸的樣子被你凌〡辱?受不了你,快起來。”

“你身上沒穿衣服。”唐司翻身起來,站在一邊看著床上什麼都沒穿的蘇慕白,摸著下巴,“身材不錯,就是太瘦了。”

蘇慕白可沒有暴〡露癖,指尖一點,身上就套上了衣服,從床上下來,理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照照鏡子,對著唐司露出一個笑,“唐先生,我現在要回片場了,不過我估計你要等著下午才能回去了。”

唐司不解的看了一眼蘇慕白,蘇慕白繼續笑,陽光無害。

擺了擺手,大搖大擺的出去,“唐大影帝,希望你能愉快的在這裡度過接下來的五個小時,希望你出現在片場的時候還能夠保持現在的樣子。”

慘遭唐司蹂〡躪了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還有鹹豬手,此仇不報非君子,蘇慕白怎麼可能這麼大方的放過唐司。更何況現在的蘇慕白要報復一個人來說,真的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蘇慕白渾身一震,盯著眼前要進電梯的人。

付澤生!

付澤生有趣的盯著蘇慕白,蘇慕白從未覺得付澤生身上的氣場讓他快要不能呼吸,如同窒息一樣,周圍的空氣都在擠壓著他。

“哇,真是可愛的小家伙。”

“我想你認錯人了。”

“可能吧。”付澤生長腿一邁,走進電梯裡,蘇慕白維持著鎮定離開一樓大廳,走到外面時才終於松了一口氣,壓在胸前的力道瞬間消失。

不對勁,很不對勁,剛才那個人,不是付澤生!

深吸一口氣,蘇慕白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上了出租,蘇慕白回想起剛才那個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到底是什麼來歷,付澤生竟然讓他感覺到壓迫感,不該是這樣,即使是當年印像中的付澤生,也不是這樣的。

回到片場用從唐司那裡順來的錢包付了車費,迎面撞上榮斐。

“病好了?”榮斐臉上還有道具用的血漿,慘兮兮的模樣搭著臉上的笑容實在覺得怪異。

“啊,已經好了,我去找下陳導,一會聊。”遲疑了一下,蘇慕白摸著後腦回答,和榮斐揮手去找導演,“陳導我回來了,沒耽誤多少戲吧?”

陳瑋升見到蘇慕白,吃了一驚,因為早上接到唐司電話時,他都嚇了一跳。這兩人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還陪著去醫院,真是驚嚇。陳瑋升握著劇本拍拍桌子,“真是年輕人,身體好,一上午這病就好徹底了,面色紅潤,去換衣服,准備准備,一會有你的兩場戲。”

“謝謝陳導。”蘇慕白點頭道謝,去車那邊拿衣服換,又讓化妝師給上妝,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得以喘一口氣。

拿著劇本坐在位置上,蘇慕白又想起付澤生那張臉,還有第一眼看到自己的眼神,那分明是——

“認識付澤生嗎?”

“你打聽他做什麼?”

“你到底認不認識?”蘇慕白難得的沒有耐心,榮斐也愣了一下。平常的蘇慕白很少有這麼急躁的時候,顯然的,蘇慕白今天有點不對勁。

“見過兩次,頒獎晚會的時候,業內風評好,背景挺干淨,一炮而紅不過已經不拍戲兩年,倒是最近說要跟老謀子合作。”

“背景干淨……”蘇慕白重復了一遍,不自覺的蹙起眉頭。

付澤生背景干淨?真是天下最好笑的事。

  


☆、第23章 chapter023

正在思考為什麼剛才付澤生會是那樣的出場方式,手裡的劇本被人抽走,蘇慕白抬頭看去,看清是唐司,不滿的瞪了一眼唐司,伸手去搶自己的劇本。

“你做什麼?”

“拍戲期間發呆,你還真是敬業啊。”

“關你什麼事,把劇本給我,唐司你有心情鬧,我沒工夫陪你,劇本給我。”蘇慕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看著劇本在唐司後面一會兒出來一會兒又藏回去,恨不得把唐司身上挖兩個洞。

可惡,這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一邊的唐司滿意的看著蘇慕白炸毛,想到一身毛絨絨的狐狸形像,趁著蘇慕白撲上來搶劇本的時候湊上前,“還是狐狸的樣子可愛一些。”

聞言,蘇慕白想也不想的把唐司手中的劇本給搶過來,回敬一句,“你還是什麼都不穿的時候比較好!”

什麼都不穿比較好?

唐司挑眉,看著蘇慕白,有趣的笑道:“真的什麼都不穿最好看?嘖嘖,原來你是喜歡這樣的。”

蘇慕白恨恨的瞪了一眼唐司,並不把唐司的話放在心上。

一旁的榮斐和章悅都吃了一驚——唐司竟然對蘇慕白這麼上心,還主動和蘇慕白說話,不光是說話,就連剛才臉上的表情,那笑容分明就是真心發散出來的,不是上節目拍戲時的表情。

太陽一定打西邊出來了。

“你和唐司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

“親密?榮斐,你的語文水平不過關,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和唐司關系親密?分明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蘇慕白冷哼一聲,想到剛才中了唐司的計就覺得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撒。

咦,對了,他不是把唐司關在房間裡,不到下午不能出來嗎?唐司是怎麼出來的?

疑惑的看向那邊的唐司,正巧碰上唐司看過來的目光,悻悻的轉開時又撞上章悅的,蘇慕白干脆低著頭,裝作自己在看劇本。

章悅同樣對蘇慕白和唐司一下熟絡起來的氛圍弄得一頭霧水,蘇慕白可不像是唐司會主動說話的對像,忍不住打聽,“你和蘇慕白怎麼回事?前幾天還水火不容,現在是化干戈為玉帛?”

正在喝水的唐司咽下水,懶懶的抬起眼皮,回了一句,“算是。”

“真是難得,竟然有人能引起你的興趣,你的性向什麼時候改變的?”章悅對於蘇慕白死沒死心誰都不知道,但很上心是沒跑了。

“這種事,是說得清。”性取向?唐司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以前談過女朋友,被男人給告白過,還有設計師在後台對自己動手動腳,不規矩。

這個圈子待久了,對這些也就看得淡了。

章悅也不再問。要從唐司的嘴裡挖出東西來,很難。除非唐司自己想要跟你分享這件事,否則,你使盡十八般功夫,也撬不開唐司的嘴。

靠在椅子上,唐司想起下午蘇慕白剛離開,付澤生就出現的事情。

“認識蘇慕白嗎?”

“誰?”付澤生脫下上衣,躺在床上,點了一根煙,挑眉問,“蘇慕白?真是一個傻瓜名字,你認識?”

唐司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劇組來的新人。”

“忽然提起他,肯定不簡單,難道是我剛才在樓下遇上的那個小年輕,不錯,挺對胃口的,就是太嫩,太傲了一點,很難馴服。”付澤生吐了一個煙圈,煙霧繚繞,唐司見了,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

“我回劇組了。”

“剛才你們不是在房間裡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衣服都脫了,難道你沒上?”

“你以為我是你,禽〡獸不如,見人就解皮帶?”唐司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摸了一下褲子,錢包沒了,鑰匙還在。腦子裡閃過蘇慕白離開時的場景,知道自己的錢包八成是讓蘇慕白給順走了。

真是吃不得半點虧的年輕人。

付澤生只是笑,沒接話。

蘇慕白見到付澤生了?唐司望向蘇慕白,對方正盯著劇本,偶爾抬頭和旁邊的榮斐交流幾句,而後又低下頭。

“看他?”

“恩,難道你不覺得榮斐和他走得太近?”唐司的話戳中了章悅的痛處,掃了一眼章悅,見章悅臉色一白,補了一句,“那種男人還放在心上?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該知道,是現在這種下場,不怪一直只能做配角,在一線外徘徊。”

“唐司……”

“你要是心軟,可以反悔,不過我提醒你,你要是反悔了,他也不一定會回來。”

章悅不再說話,盯著唐司,最終妥協的輕聲說了句‘恩’。唐司對她,一直都是不錯的,可能是因為有過患難之交的緣故。

當初拍一場車禍現場的戲,兩人在駕駛座上,唐司忽然味道汽油味道,覺得不對勁,連忙推開車門,扯著章悅就往外面跑,章悅還蒙蒙的跟著唐司跑了一會兒,後面傳來一聲巨響才回過神來,車是真的爆炸了。

道具組的事故險些害得兩個主演受傷,賠了一筆錢後吃了官司,所幸唐司反應快,兩人都只是輕微的擦傷,沒大礙。

“拍完這部戲,你休息一段時間,戒〡毒,別讓我在看到你犯毒〡癮。”

“我……戒不掉。”

“想戒就能戒掉,別告訴我你一想到榮斐就忍不住,章悅你這麼沒出息的話,還不如回家陪著你爸媽。”唐司皺著眉,一想到章悅犯毒癮的樣子,就想給章悅一面鏡子,讓她自己好好看看,成什麼樣子了。

為了一個男人,值得?真是傻透了。

下午的幾場戲拍攝都很順利,劇組的演員磨合了一陣子,雖然面上合不來,但拍戲倒是越來越默契,陳瑋升望著這班年輕人,很欣慰。

中國影壇,後繼有人。

八〡九十年代的高峰期過去後,中國影壇一直處於下滑狀態,很多時候很難拿出一部好的作品。有些作品甚至連拍攝手法都極其簡單還能上映,真正的好作品卻很少有人看,電視電影業也漸漸進入了快餐時代。

無論什麼都講究效率,快快快。

“下周去蘇州那邊拍攝,你有多少戲?”榮斐在收工後回酒店的路上問蘇慕白,蘇慕白正在琢磨付澤生的事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一周,拍完我就回北京。”

“上次我看秦雯的意思是想讓你簽尚悅,你自己打算呢?”榮斐把蘇慕白當成朋友來看,不免關心一下蘇慕白未來的發展道路。

尚悅娛樂?就算秦雯不主動,蘇慕白也是打算要簽尚悅的。

“恩,尚悅很好啊,平台那麼大,我一個小新人能夠進去當然是很好的。”蘇慕白一臉期待,讓旁邊的榮斐倒是沒想到。

他以為蘇慕白不會想要和唐司公事,不過尚悅這麼好的平台,誰不想去。

蘇慕白往前走,不說話,忽然看到一道黑影閃過,停下步子,雙目有神的盯著挽著手過馬路的一對情侶。

蛇妖?

——小白哥哥,我們還可以吃其余妖精的內丹來增加修為。

想要提高妖力,是得做點事情了。蘇慕白敢肯定,付澤生有問題,否則唐司不可能從那間被施了妖術的房間裡出來。

  


☆、第24章 chapter024

蘇慕白一向是喜歡用合法的手段來獲取利益,不過現在面對眼前的這個小蛇精,他似乎要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來下手。合適的理由?大約是抓到對方的把柄,就像是吸人精魄這種事情,捉到了,內丹自然也就是自己的。

匆忙和榮斐打了招呼,蘇慕白立刻跟上那對情侶,小心的隱藏起自己的行蹤,一直來到一間酒店裡面,見男人拿出身份證開了房,不由得在心裡暗嘆——這真是越來越開放的年代,這麼年紀輕輕就知道開房滾床單。

隱身跟著進了電梯,進了房間,蘇慕白才進來就有一些後悔。

觀賞一場活春〡宮也是需要一點勇氣的,眼前的少男少女明顯是干柴遇上烈火,一觸即發,還沒洗澡就已經滾上了床。

呻〡吟和喘息讓蘇慕白尷尬的站在床尾,琢磨著什麼時候是最好的下手時機。還沒琢磨出來,只見蛇精已經開始吸食男人的精氣,一股藍色的煙霧狀的東西從男人口中流出,蛇精閉著眼,一臉滿足。

蘇慕白默念咒語,男人昏了過去,蛇精猛地睜開眼,眼裡一派清明,哪裡還有剛才的模樣。

“出來,你是誰?!”

“這種事情是違反天條的,難道不怕被修行的道士抓去煉丹?”蘇慕白現身,坐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條腿搭在另外一條腿上,有趣的盯著蛇精,“穿上衣服,好好說話。”

蛇精羞惱不已,穿上衣服,瞪著蘇慕白,“井水不犯河水,難道你想要為難我?你難道不知道狐族和蛇類互不干涉,比我多了一百多年的道行,算什麼?”

“一百多年也是多,說吧,你想自己把內丹交出來還是我親自來拿。”蘇慕白挑眉望著蛇精,一臉不耐煩。

蛇精笑道:“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原來是想拿我的內丹,那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來拿。”蛇精忽然化成蛇形,足足有百年大樹一樣的粗壯的體魄,眼睛大如鴨蛋,蛇信子吐出來,讓蘇慕白一陣惡心。蛇這種動物,就是太腥了,生活在陰暗潮濕的環境裡。

蘇慕白活動活動脖子,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很肯定如果自己是一個普通人,就會被這麼給吃掉,一口,不分餐,一次解決。

不過很可惜,他是妖。

“你是太小看,還是太高看自己?”蘇慕白掌心的狐火飛向蛇精的七寸,蛇精險險躲開,費勁的模樣和蘇慕白的悠閑形成鮮明的對比。

“同是修行的妖,你這樣做,難道想違背幾大家族之間的約定嗎?妖王也不會放過你。”

“妖王?讓他在未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處置你,還不如我親自來處置你,多好。”蘇慕白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弱肉強食。妖界雖然有規定,但,妖王難道就不會做這些事,不大可能。

蘇慕白確定自己只要再發兩招,蛇精就會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但——

“你和剛才那個男人認識多久?”

“酒吧認識的,就來了。”蛇精憤憤道:“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是一個樣,見到美女就挪不開眼,稍微引誘就會成為獵物,敗類!人類,還不如妖!”

蘇慕白有些吃驚,這個蛇精,居然對人類有這麼大的意見。正在猶豫之間,施下結界的房間裡忽然多出一股很強大的力量,蘇慕白和蛇精同時吃驚,警惕的看著尚未現形的不明來客。

有些熟悉的味道讓蘇慕白望向房間的另外一把椅子,盯著那些,過了十秒,一個蘇慕白最不想見到的人出現在那裡。

“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的確是,很巧。”

“小蛇精,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突破結界,能出去我就放了你,不能的話,你就要成為狐狸的盤中餐,倒計時,開始咯。”付澤生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個掌握者一般發布號令。

蛇精開始發抖,面對強大的付澤生,感到的壓迫力太強,忍不住開始破解結界,想要衝出去。

蘇慕白皺著眉靠在椅子上,壓根沒有打算去衝破結界,因為這根本不可能——付澤生出現在房間裡時就已經另外布下結界,他都出不去,更何況蛇精。

“4,3,2,1……時間到了。”

來自地獄的聲音,付澤生手中的一團火打向蛇精的七寸,蛇精在火光中掙扎著,一秒後,形神具散,只剩下一顆青色的內丹飄在半空中。

付澤生的手微微一抓,內丹落入他手中,瞥了一眼蘇慕白,蘇慕白的身體不受控制的來到付澤生身邊,不由自主的坐在他腿上。付澤生摟著蘇慕白,笑著說,“想要這東西就不能猶豫,會讓你錯失機會,這算是給你的見面禮。”捏著蘇慕白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把內丹逼入蘇慕白的體內。

眼睜睜看著付澤生的舉動而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蘇慕白又一次確信,在妖精的世界裡,弱肉強食是不變的法則。

一股力量充滿了身體,蘇慕白瞪著眼,“付澤生,我不認識你。”

“你知道我叫付澤生,就算是已經認識了。”付澤生摸著蘇慕白的下巴,順著摸上去來到蘇慕白的雙眼,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威脅,“真是可口的食物,你這樣的,已經多年未見,嘖嘖……真想就這樣把你搶過來。”說著,一只手已經從蘇慕白的襯衫下擺伸了進去。

“付澤生!”

“叫得真好聽,繼續。”付澤生的變態程度已經讓蘇慕白沒轍,瞪著眼睛僵著身體任付澤生為所欲為。

已經漸漸遺忘掉的感覺,慢慢回到身體裡,蘇慕白終於不得不面對那段過去,那段不堪的回憶——被凌虐到想要自殺,連一點尊嚴都沒有日子,灰暗得仿佛,太陽從宇宙裡消失了。

所有屈辱源頭,都來自於付澤生。

  


☆、第25章 chapter025

酒店房間昏暗的光讓氣氛變得曖昧起來,蘇慕白衣衫半敞的靠在付澤生懷裡,面色紅潤,喘著粗氣,只是身體的僵硬讓本該香〡艷的畫面多了幾分生硬。

付澤生的手就像是熟悉蘇慕白的身體的一條蛇,來回在蘇慕白的身上游走,讓蘇慕白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下巴抵著付澤生的肩頭,蘇慕白閉著眼,盡量讓自己平息下來。但身體不受控制,欲〡火高漲,仿佛要炸裂一樣。

“付澤生,差不多行了。”

“不夠,我們才剛開始開胃菜,怎麼夠?”付澤生輕笑,指尖從蘇慕白的後頸劃過,來到動脈,蘇慕白猛地睜開眼睛。

致命的地方在對面手裡,蘇慕白覺得危險離自己越來越近。

該死的,到現在他甚至還不知道眼前的付澤生原形是個東西,卻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憤怒的瞪著付澤生,眼裡的恨意不想隱藏。

“真是一雙漂亮的眼睛。”

付澤生笑著用手指在蘇慕白眼睛周圍劃來劃去,隨時有可能插〡進蘇慕白的眼眶中,弄瞎他的雙眼。這種直接感官上的危險讓蘇慕白喉結一動,忍不住開口,“付澤生,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何必為難我。”

“可是你動了我的獵物,你說,還是井水不犯河水嗎?”

“那你把她內丹給我。”

上了付澤生的當,說不定從他一開始追著蛇精過來就是一個陷阱,付澤生設下的陷阱,專門等著他跳進來。

“的確是個陷阱。”

“你想要什麼?”

付澤生終於松開手,只是沒讓蘇慕白離開自己的大腿,靠著椅背,“要什麼?你說說我缺什麼?你和唐司走得很近,你想做什麼?”

蘇慕白瞪大眼,難道付澤生是打算對唐司下手,只是自己恰好做了一個炮灰而已?

這狗血的劇情。

“我想你錯了,我和唐司的關系並不好,可以說,我在劇組和他的關系最差。”蘇慕白實事求是的說,“付澤生,你不需要把我當成威脅,唐司明顯的也不喜歡我,我想你是想多了,我並不是你們之間的障礙。”

“狐狸精沒有不〡騷的,身體還很熱,對吧?”付澤生的一句話成功轉移話題,拒絕討厭剛才的時。

蘇慕白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到自己僵直的身體上,欲〡火中燒,想要有一個發泄口,但明顯眼前的付澤生不是一個好對像。

“卑鄙小人。”

“需要我幫忙嗎?”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讓蘇慕白很想爆粗口,付澤生和唐司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連這種時候的台詞都是一樣的。

該死的發〡情動物。

“你究竟想干嘛?”

付澤生望著蘇慕白,終於放過他,解開他身上的法術,轉而站起來,兩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一身西裝,一絲不苟的打扮,就像是那些出入各大會所的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還不走,待會兒這男人醒來,那場面可就精彩了。”

很頭疼的按下了一下額角。床上一個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男人,床邊站著一個衣衫半敞的男人和另外一個一看就有變〡態傾向的男人,真是一場好戲。

盯著付澤生看了三秒,蘇慕白轉身默念咒語,消失在房間裡。

真是有趣的小狐狸,比上次的,可愛多了。

回到酒店的公共洗手間,蘇慕白整理了一下衣服,從隔間裡出來,竟然遇上唐司,忍不住想問問,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多巧合。

“去哪了?”

唐司關掉水龍頭的水,扯了紙擦干淨手上的水漬,看著鏡子裡正在整理衣領的蘇慕白。蘇慕白一怔,他和唐司的關系有必要向他報告自己的行蹤嗎?

不作聲,抬腳向外面走。

‘哐——’

“唐司,你發什麼瘋!”

“我才要問你發什麼瘋,你身上全都是付澤生的味道,你說說,你和付澤生到底是什麼關系?”

唐司握著蘇慕白的手腕,把蘇慕白給壓在牆上,蘇慕白一時不備後腦勺磕在瓷磚上,腦袋一陣眩暈。反應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唐司的話是什麼意思,瞪著唐司。

“什麼什麼關系?”

“難道是你撅著屁〡股給他上的關系?蘇慕白,你就是靠這種手段上位的,難怪你能通過陳導的試鏡。”唐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介意蘇慕白和付澤生的關系,看著蘇慕白喘著氣微張的嘴唇,想也沒想的湊上去。

有一瞬間,蘇慕白嘗到了精氣的好處。

四條腿錯亂的交纏在一起,唐司膝蓋抵在蘇慕白兩條腿中間,強硬的壓著他,舌尖撬開牙關,毫不猶豫的橫衝直撞。

“唔!”

真是瘋子!

蘇慕白猛地一使勁,推開唐司,彎起膝蓋衝唐司的小腹撞去,“耍流氓?唐司你還真是可以,這麼行?再橫,橫給我看看!”

剛才還強硬威風的唐司捂著小腹,冷汗直冒,顧不上蘇慕白的挑釁。

“真是倒霉被狗咬了!”

抬腳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洗手間,蘇慕白郁悶得不行,竟然一天之內被兩個男人強壓,這都是什麼破事,見鬼了!

陰著臉回到房間,蘇慕白一聲不吭倒在床上,拉上被子,悶頭就睡。一旁的榮斐嚇了一跳,對於蘇慕白的反常,覺得奇怪,又不好去問,只能默默的去洗澡,關了燈,上床睡覺。

“蘇慕白,我覺得酒店有鬼。”想了一下,榮斐開始搭話。

“恩?”

“我每次洗澡都覺得洗了快一個小時,身上都要蛻皮了,出來看,才過了十分鐘,你說是不是有不干淨的東西?這酒店也有點年紀了,據說以前還失火燒死過人……”一陣風吹過,窗戶啪啦一聲響,榮斐的聲音消失在房間裡。

罪魁禍首的蘇慕白輕咳一聲,“可能只是你的錯覺。”

“是嗎,但是我手上都起褶了。”

“反正都要走了,不會有事的。”

“倒也是。”

被榮斐這一鬧,蘇慕白也沒心思睡覺,翻身起來坐著,和榮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榮斐睡過去,蘇慕白才拍拍自己的背包。

“蘿蔔,你出來。”

“小白哥哥,你不困啊,我好困誒。”蘇蔔睡眼惺忪的趴在背包上面,連人形都懶得變了,直接以蘿蔔的形像出現在蘇慕白面前。

“我今天遇上一個厲害的妖怪,但我沒看出他的原形,而且——”

蘇蔔忽然叫了一聲,“啊!小白哥哥,你身上怎麼會有,不對不對,你的修為怎麼提高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麼?千萬不能殺人的,殺人會有人來追究的,說不定你就要魂飛魄散了!”蘇蔔緊張的拉著蘇慕白說。

“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恩。”

“蛇精的內丹被我吃了,我先申明,蛇精不是我殺的,就是那個來歷不明的妖怪殺的,我覺得那人估計得有一千多年的道行,那蛇精見到他都在發抖。”蘇慕白回想起酒店裡的事情,皺著眉有些擔心。

如果付澤生存心要找自己的麻煩,上輩子他躲不過,這輩子也躲不過。

蘇蔔在蘇慕白身上嗅來嗅去,皺皺鼻子,“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修行了千年的道行,那樣的話,我們見到都要繞著走,千萬不能惹麻煩,否則就算是兩個你和我都打不過對方的。”

“難道說一千年又是一個天劫?”

“差不多,不過一千年時的天劫,很厲害,能從裡面活下來的很少,活下來的大多數就是連一些散仙和魔都不是他的對手,反正山神伯伯說,不要隨便去招惹那些老妖精就是了。”

不招惹也招惹上了,付澤生現在估計還在等著下一次怎麼捉弄他。

下午的燥熱褪去,蘇慕白靠在床頭問,“蘇蔔,你覺得人類世界好玩嗎?”

“我覺得很熱鬧,山裡都沒這麼熱鬧,大家都是自己玩自己的,自己躲起來修行,人類世界多好玩啊,有吃有喝,許多山上沒有東西,還很熱鬧。”

這就是很喜歡了。

“拍完蘇州的戲份,拿到錢我帶你去北京各處走走,這一個月在背包裡悶壞了。”蘇慕白覺得蘇蔔這麼乖,不惹事,是時候給一點獎勵。

蘇蔔結結巴巴的答應了一句,縮著腦袋回到背包裡,蘇慕白一看,肯定有問題,揪著兩片菜葉子把蘇蔔拎到自己跟前。

“做了什麼?”

“我有偷溜出去玩。”

“恩?”

“我保證我沒有花錢,我都是問別人要的,好多人好可憐我,說我可愛,搶著給我東西吃,又說要幫我找家裡人,真好心。”

……要是遇上人販子,你就等著哭吧。

蘇慕白內心腹誹,把蘇蔔給塞回去,“下次不准偷偷溜出去,至少得和我說一聲,要是哪天被人給捉去煉藥,我至少也得知道你的去向給你收屍上柱香。”

“哇,不要啊!”

“……又哭!回去待著。”

“不要煉藥啊,好疼的,直接燒死,疼!”抽抽噎噎的說這話,蘇蔔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蘇慕白,蘇慕白泄氣。

翻身躺下,“好了,騙你的,快回去睡覺。”

“恩,不准再騙我。”蘇蔔弱弱的應了一聲,回到背包裡。

——小朋友,下次要是有人在欺負你,你就裝乖巧,扮可憐,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真是一個機智的姐姐。

  


☆、第26章 chapter026

影視樂園的戲份全部拍攝完,劇組的人可以休息一周,再轉戰蘇州拍攝其余的戲份。

正在打包自己的行李,蘇慕白想,這一周或許可以帶著蘇蔔去玩玩,反正兩人離開眾人視線就可以為所欲為,來回不過是一個小時的事情。

“你要回北京?”

“恩,打算回去休息一下,哪也不去,拍戲實在是個體力活和腦力活。”蘇慕白確認自己的東西都在打包好了,這才坐下來休息,“你呢,你打算回去嗎?”

“差不多,不過你買了機票嗎?沒有那就一起買了,一趟航班回去有個照應。”

蘇慕白想,這樣也可以,還沒出聲答應,沒鎖的門被人推開,唐司走進來,“不好意思,他的時間我先預約了,這次要和我一起回去,怕是不能和你一起了。”

作為當時的人蘇慕白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給預約了,看向唐司,唐司一臉理所應當,“不是嗎?你忘記了昨天和你說的,還是說——”

“啊,榮斐,我想起來了,的確和唐司先約了,打算一起回去,機票他訂的。”

“這樣,那就算了,回北京有時間再出來玩。”榮斐聳肩,沒有很在意這件事情,不過很奇怪蘇慕白和唐司的關系怎麼這麼要好。

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竟然要一起回去。

唐司對著蘇慕白勾了勾手指,“出來一下,合同的事情要問你,雯姐說的。”這麼一說,倒像是有正當的理由和蘇慕白走近。

合同?

蘇慕白愣住,隨後想到是和尚悅簽約的事,點了點頭,和榮斐打了招呼跟著唐司出去。帶上門剛出來,蘇慕白就抱著胳膊站定,歪著腦袋問,“說吧,什麼事。”

“打算在這裡?我以為你沒有暴露癖。”

“唐司,我警告你,不要一再的觸犯我的底限,我可是妖,不是吃素的,難道付澤生沒有告訴你,我才剛吃了一顆內丹,修為長進不少。”蘇慕白在測試,唐司對於這些事情到底知道多少,付澤生的身份他知不知道。

果然,唐司一皺眉,“你和付澤生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付澤生,噢,我們並不熟悉,不過是一點交易關系而已。”蘇慕白有些戲謔的說,“你猜,是什麼交易關系,你昨天說中了一些,要不要再猜猜?答中有獎。”

唐司面色鐵青的一把掐住蘇慕白的脖子,“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觸犯我的底限,付澤生,你以為他能瞞住我?要不,你也猜猜我是什麼身份,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的家世背景媒體一點不知道,我能夠讓媒體報道不會敗壞我的名聲。”

唐司的話就像是一根一根的箭矢,讓蘇慕白臉色發白,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你松開手!”

不對,唐司不是人!

妖力根本用不上,蘇慕白瞪著眼,快要窒息,靈魂都要出竅時,脖子上的手終於松開,身體一軟,跌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

“誰?唐司,你說我的誰?”

不可能的,和唐司接觸這麼久,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如果不是剛才一點妖力都使不出來,蘇慕白根本不會懷疑唐司的身份。而且,那次車禍的時候,唐司還受傷了,不可能的,傷口愈合的速度,和普通人一樣。

蘇慕白扶著牆站起來,盯著唐司,再一次問,“你到底是什麼——”

聲音戛然而止,蘇慕白不敢相信的瞪著眼。剛才那是、那是唐司真正的樣子嗎?眼睛、眼睛是紅色的,而且——

“你是、魔?”

“真是聰明。”

蘇慕白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倒霉透了,不,應該是哪一輩子都倒霉透了,唐司竟然是魔?魔一般由人而生,心生魔,才會入魔。

難怪對於唐司,他之前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想要什麼?”

“只是和你開一個玩笑而已,隱藏身份這麼久,難道你不想知道,隱藏身份的訣竅?還是你真的打算和付澤生來一次肉〡體交易,換取你在妖界的地位,不過據我所知,付澤生這人喜新厭舊的程度已經倒了發指的地步。”

難怪付澤生會和唐司攪在一起,那麼——

“喜新厭舊的程度?不過我想或許我們能長久一些也說不一定。”

“付澤生有什麼好?”唐司撐在牆上,望著蘇慕白,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有幾分威脅,“我是魔,可比妖好多了,我還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修為?還是影帝?”

“比你好。”

“再說一次。”

“比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這種戲碼,蘇慕白的心髒快要受不了,難道唐司這人除了這一招就不會來的別的?被迫接受一個男人的吻實在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屈起膝蓋想要用昨天那一招,雙腿被迫分開,蘇慕白睜著眼睛瞪著唐司,“喂!這裡是——是走廊!”

他可沒有興趣第二天上報是因為自己高攀知名影帝,主動送上門。

“你發瘋夠了沒!”

“跟我回去。”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蘇慕白推開唐司,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盯著唐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唐司攔腰扛起來,扛在肩上。

“唐司!”

蘇慕白被抗在肩上,這種感覺極其的難受,胃裡的東西像是要全部翻騰出來。蘇慕白從未想過自己一米八的身高也會有被人當做是麻袋扛在肩上的時候。

“如果你想引來所有人,那你就繼續叫好了。”

恨得牙癢癢還拿唐司一點辦法都沒有,蘇慕白恨不得自己有一身法力,最好能把唐司打得魂飛魄散。該死的,自己為什麼只是才五百年修行的小妖!

回到唐司的房間,唐司把肩上的蘇慕白直接丟到床上,被扔在床上的蘇慕白後腦著地,一陣眩暈,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人壓在身下,兩只手高舉過頭。

“你會遭報應的!”

“活了一千多年,我想……什麼報應我都嘗過了。”唐司的話讓蘇慕白忽然渾身一顫,見唐司壓下來,別開臉,耳垂上一陣濡濕感。

這是糟糕的遭遇。

  


☆、第27章 chapter027

耳垂的濡濕感讓蘇慕白整個人一震,渾身的汗毛都戰栗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唐司,雙腿被制住,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舌尖從耳垂一點點侵占,來到嘴唇邊停下,唐司抬眼望著蘇慕白,瞳孔中透出一絲血紅,危險、誘惑。

“現在的感覺,如何?”

“還不賴。”蘇慕白喘著氣,故作鎮定的回答。要讓他在唐司面前低頭認輸,不可能,既然唐司想要以這種方式來玩弄他,那就試試看,誰技高一籌,會是最後的贏家。

蘇慕白的回答讓唐司忍不住挑眉,身體往下一壓,兩人更加貼近,蘇慕白果然皺起眉頭,唐司滿意的湊上去,在蘇慕白耳邊呵氣,“這樣的性子,我喜歡,慕白,慕自清白……真是一個好名字,很想讓人——”

“你不就是想看我出醜的樣子嗎?不過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喜歡男人,所以你看不到我狼狽的樣子,即使被你上了,又怎樣,唐司,你太小看我。”

放松身體,蘇慕白眼中帶著笑意,直勾勾的盯著唐司,唇角的笑意也斂去譏諷,反而帶著幾分邀請。

“真的?”

“別告訴我,你不行。”

唐司下〡身往蘇慕白身上頂了頂,蘇慕白微張著嘴,惱怒的瞪著唐司。反觀唐司,一臉得逞後的暢快,輕笑著俯下頭,吻上蘇慕白的嘴唇,四唇相貼,柔軟的觸感讓唐司忍不住挑逗著他的雙唇,肆意蹂躪〡著。

咬緊牙關不肯松開,唐司自有對付他的辦法,另外一只手悄然來到下面,金屬輕叩的聲音讓蘇慕白猛地睜開眼睛。

敏感的地方被人捏在手中,蘇慕白渾身一軟,牙關一時不備松開,給對方機會,讓他能夠攻略城池,占領先機。

一攻一守,唐司的霸道和充滿侵略的攻擊讓蘇慕白的潰不成軍,只能節節敗退。當兩人坦誠相待時,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破。

“呼——!”

“果然不賴。”唐司一臉饜足,手指在蘇慕白的下顎骨處來回滑動,滿意的看著微張著雙唇,眼角濕潤泛紅的蘇慕白。

後者一臉不滿,瞪了一眼唐司,可惜沒有什麼威脅力。

兩人就像是決鬥中的豹子,准備趁對方松懈時一舉擊退對方,誰也不願意先出手。蘇慕白躺在床上穿著氣,忽然身後被外物侵入,蘇慕白指尖狠狠的掐進唐司的肉裡,撐起腰紅著眼沉聲道:“我勸你把你的東西拿出去。”

“只是一根手指而已,這麼緊張?”

“……唐司,我再說一次——”

話未說完,唐司埋首在他身前,吸|啜聲讓蘇慕白猛地倒回床上,望著天花板,眼前一陣發暈。狐妖的身體太敏〡感,一點刺|激都承受不了,一點就著。

身體上極度敏〡感的位置都被唐司給掌控著,蘇慕白完全處於被動狀態,只能敗北。

“比電影如何?”唐司猛地拉上被子,把蘇慕白和自己蓋住,說了一句,蘇慕白尚在刺激中,腦子一片空白,睜著眼,迷茫的看著唐司。

房間裡憑空出現一個人這種事,蘇慕白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但是顯然的,他很不習慣,尤其是當自己成為現場直播的愛情動作片主角時。

“我打擾到你們了?”

“不習慣有人看著,雖然我對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唐司翻身,靠在床頭,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盯著房間裡的不速之客,“有事情?一般你沒事,不會主動來找我,還是說為了他?”

付澤生站在床尾,瞥了一眼被唐司按住的蘇慕白,輕笑,“不至於為了一個小狐狸破壞我們的關系,盡管不想打擾你的好事,但我想說,麻煩上門了。”

瞥了一眼地上丟得到處都是的衣服,付澤生選了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望著床上的兩個人,等著唐司的回答。

“蛇族?”夾著煙的往嘴唇送的手指停止,唐司挑眉問,“這可和我無關,你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解決。”

“大概是,不過,不止這些,據說北京那邊出了一些事,你不想聽聽?”

這倒是引起了唐司的興趣,調笑的文問,“妖界的事情我不摻和,不過這次,有點意思,你主動上門,是連環殺人案件,這次是挖心還是掏肺?”

“可不是這麼簡單,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付澤生轉身,“你們繼續,我不打擾,回去了,後天北京見。”

繼續?唐司滅掉手裡的煙,低頭看著被自己按住的蘇慕白,猛地湊上去,翻身壓住蘇慕白,“別動,我不來真的。”

正要掙扎的蘇慕白一愣,雙腿被人掰開,難得臉上一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司喘著粗氣倒在他身上,蘇慕白才回過神來,猛地推開唐司,“你這個瘋子,真是魔怔。”

哪知道唐司冷笑,“魔怔?真正入了魔,一些事由不得你。”

把地上的衣服都撿起來穿上,扣上最後一粒扣子,轉身盯著還靠在床上的唐司,“魔,唐司你肯定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不然怎麼會入魔?”

關門,離開。

榮斐正靠在床上看書,門突然打開,就見蘇慕白面色鐵青的走進來,摘下耳機,“你和唐司打架了,該不會是打輸了,這麼生氣。”

“恩。”

“還真的打起來了?不過上次你下手挺狠的,這次居然輸了。”榮斐一副可惜的口吻,讓蘇慕白對榮斐問自己這件事的目的產生了懷疑——根本不是在關心自己室友的心情,而是在挖去八卦談資,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不想去搭理榮斐,埋頭在枕頭裡,蘇慕白想起剛才付澤生和唐司的對話。

京城腳下居然出現妖怪橫行的現像嗎?那可真是糟糕的一件事情。如果要是妖界打亂或者妖魔打起來,破壞的那都是文物、文物吶!

“兄弟,以後跟著你混了。”

“恩?”

“簽了尚悅,你那就是紅得發紫的命,哥哥以後還得靠你來養活。”榮斐的玩笑話讓蘇慕白暫時不去想剛才的事,翻身爬起來。

“你知道孔明嗎?”

“諸葛先生?”

“不是,我說的是,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按理說孔明出道了,但是為什麼竟然沒有人知道,還是他記錯時間了。

躺下半個小時,蘇慕白翻了十五次身,平均兩分鐘一次。

該死的,唐司那個混蛋!

  


☆、第28章 chapter028

回京的路上,蘇慕白選擇性的無視掉唐司的騷擾,覺得自己能答應和唐司一趟航班回去,真是見了鬼,還不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

蓋著毯子,抱著自己的背包,蘇慕白閉著眼睛,打算睡一覺再說,回去後,遠離唐司這種危險人物,各過各的日子,至於那什麼妖怪作亂,他管不著,也和他無關,他只需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攤開雜志內頁,唐司望著內頁上自己的采訪,沒興趣的翻過,竟然看到有關付澤生的一篇訪談,入眼的恰好是付澤生對於演戲的一些個人看法。

真是虛偽。

都說妖怪純粹,付澤生那就是另類,滿嘴謊言,說謊不打草稿,信口胡謅瞎編的功夫才是一絕。

“付澤生,難道你不好奇,他的身份以及來歷,還有原形,這些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不感興趣,一點都不感興趣。”

蘇慕白掀開蓋著自己的毯子,側目望著旁邊的唐司,見唐司黑漆漆的眸子映出自己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一些怪異,“這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感興趣,唐先生,如果你有興趣像別人說,那我建議你去找別人。”

合上雜志,唐司往後靠去,輕笑著說,“唐先生?真是一個有趣的稱呼,不過慕白,難道你不覺得你用這個稱呼顯得我們倆很生分,怎麼說,我們也有過不一般關系的人。”

“謝謝,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想到唐司口中‘不一般的關系’,蘇慕白很想用封條封住唐司的嘴。

唐司撇撇嘴,恢復往常的模樣,帶上眼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蘇慕白好奇的打量著唐司——唐司的性格實在太古怪,一會兒一個樣,難道入魔的人,神智都不清嗎?

想了一會兒,蘇慕白沒有得出結論,只好拉著毯子蓋在自己身上,打了一個哈欠,靠著椅背,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兩個多小時之後在首都機場降落,蘇慕白拿上自己的背包,理都不理唐司,自己離開,被拋下的唐司聳聳肩,兩只手插在口袋裡跟在蘇慕白後面離開。

機場外面,秦雯親自來接唐司,兩個助理推著唐司的行李跟在他旁邊,蘇慕白自己拿著行李,能隔唐司有多遠就多遠,望著大門,曙光就在眼前時,被秦雯給叫住,蘇慕白只能轉過頭,看著秦雯問好。

“雯姐,來接人啊。”

“當然,接的人還有你,有意向簽你,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尚悅了。”

“雯姐真是尋我開心,尚悅可是很多人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不過這些事情我也不懂,我們能——”

“剛好要回一趟公司,我們去公司談。”秦雯拿定主意,要簽下蘇慕白。

能讓秦雯這麼堅定的原因有二,一是蘇慕白就像是當初的唐司一樣,演技驚人,二是這種好資源當然要在搶先拿下,要是等著電視劇播出,到時候要想簽蘇慕白的人就多了。

秦雯都這麼說了,蘇慕白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上了保姆車。

“咦,又見面了。”

“……恩,好巧……”蘇慕白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坐在位置上,保持著微笑,不顯山不露水的回答秦雯的問題。

圈內有名的經紀人,尚悅的二把手,誰敢得罪?這問題一個個比那些八卦娛樂媒體還要挖的深,蘇慕白覺得,秦雯這張嘴和這智商,難怪唐司能夠在演藝圈穩穩的站住腳跟,負面報道根本不會影響到他。

“你現在是一個人住?”

“恩。”

“如果確定簽合同的話,公司會給安排住處,不過你接的戲都是經紀人那邊聯系的,有想法嗎?”

“這些當然是交給雯姐來辦,雯姐的眼光我相信。”

秦雯樂呵呵的笑起來,拍拍蘇慕白的肩,“真是好小伙,比唐司會說話,以後跟著雯姐,一定有你出人頭地的那天。”

“謝謝雯姐照顧。”

那就是說,未來自己的經紀人會是秦雯?不得不說,如今的發展遠遠地超乎蘇慕白的想像,甚至於他都不知道,尚悅是否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尚悅公司。

保姆車開到公司大樓外面時,粉絲們立刻蜂擁而上,蘇慕白先下車,被粉絲擠到一邊,唐司的兩個助理跟著秦雯一起,護著蘇慕白走進公司大樓,保安們紛紛攔住瘋狂的粉絲。蘇慕白走在一邊,粉絲的尖叫聲快要把他的耳膜給震破了。

“唐唐!”

“我愛你,唐唐!”

真是一個……發膩的稱呼。

“機場那裡來一波,公司樓下還有,真是頭疼。”秦雯剛才看窗外還沒有那麼多的粉絲,結果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一群蹲點的粉絲,要不是反應快,唐司不知道被揩了多少油。

“真熱情。”

蘇慕白低聲說了一句,唐司忽然湊上來,快速的在蘇慕白耳邊說了一句閃開,跟著秦雯一副沒事人的表情走到電梯外面。

——如果你也這麼熱情,我會很高興。

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厚臉皮,蘇慕白暗咒一句,跟著進了電梯。秦雯從剛才迎上來的助理手中接過文件,翻看了幾頁,不時蹙眉。

“小白,這份是你的合同,待會兒到辦公室裡,我們再細談,還有唐司,你一會兒自己去找老總,有一部電影合作,老總想親自和你談。”

唐司無所謂的點頭,“恩,知道了。”

電梯門打開,蘇慕白和秦雯一下出去,唐司要去上面的老總辦公室,按下電梯,電梯門漸漸關上,蘇慕白莫名的感覺到一陣不適,下意識的回頭,忽然,電梯警報響徹整層樓,還在看合同的秦雯猛地抬起頭。

電梯出故障了?!

“老天,唐司還在電梯裡面!”

“雯姐、雯姐!”蘇慕白扶住搖搖欲墜的秦雯,皺著眉。這裡是十四樓,如果電梯速降到負一樓,裡面的唐司保護不當,不死也傷。

死死盯著電梯,蘇慕白攙著秦雯,“先報警讓消防部隊的過來看看,能不能打開電梯門。”電梯失事這種事,這些年屢見不鮮,某次新聞報道,電梯從三十三層速降到一樓,裡面的人,沒一個是活著的。

不擔心唐司的安全,但是電梯無緣無故出事,肯定有原因。

——到底是什麼在作怪?

  


☆、第29章 chapter029

打開電梯門的瞬間,秦雯的心都提起來了,站在一邊的蘇慕白盯著裡面坐著的唐司,胳膊上有血跡,但意識清醒,蘇慕白立刻明白過來——正常的人的發生這種事,不可能一點小傷都不受,受點傷,做做樣子也好。

救護人員抬著擔架把唐司從電梯裡面抬出來,秦雯把合同遞給蘇慕白,“你把合同帶回去看,我先跟著去醫院了。”

說著就上了救護車,蘇慕白點點頭,轉身出了公司大樓。

唐司這是招惹到誰,還是付澤生和唐司說的事情已經牽連到這些事情上面來?保姆車上的行李拉下來,從公司門口打了車回家。

剛推開闊別一個月的門,一股灰塵的味道讓蘇慕白難以忍受的立刻用法術把家裡弄得一塵不染,順便把背包裡的蘇蔔給放出來,“蘇蔔,出來,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在背包裡憋了一個月的蘇蔔,終於能夠正常的呼吸新鮮空氣。

“有什麼不對勁——小白哥哥,你是說忽然多起來的妖怪嗎?不過剛才那棟樓的的妖氣很重,估計有什麼道行高深的人在作怪。”蘇蔔坐在自己久違的椅子上面,晃著腿,天真的望著對面的蘇慕白,“小白哥哥,你最近見過很多人啊。”

蘇慕白挑眉,“我不是每天都在見很多人嗎?”

“不是這個意思啦,我的意思是,最近你身邊的妖怪和味道越來越雜,不過,那個唐司的味道真重。”蘇蔔的鼻子就像狗鼻子,一點都不像一個正常的蘿蔔該有的嗅覺。

蘇慕白把行李箱放下,坐在椅子上,盯著蘇蔔,“蘇蔔,我知道魔界現在的魔王在什麼地方嗎?你有見到過,或者山神伯伯提到過嗎?”

蘇蔔搖頭,“妖界和魔界的事情互相不干預,不會去管魔界的事情,除非是兩邊遇上同一個麻煩,或者惹到了對方。”

這倒是。

那付澤生和唐司是怎麼攪和在一起的?蘇慕白疑惑的摸著下巴,還是沒弄清楚,但明顯這個問題不能去問付澤生或者唐司。

甩甩腦袋,不在想這件事情,反正和他關系不大。

“小白哥哥,上次在劇組的時候,我偷溜出去,見到過一個妖怪,不過——”蘇蔔愣住,“小白哥哥,你是不是……吃了什麼東西?”

蘇蔔靠近蘇慕白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問,“哎呀,糟糕,我就說為什麼會在臨走之前在酒店外面看到幾個蛇族的人,挺怪的。”

——蛇族的人找上門?

難道還真是這件事情?蘇慕白很想說自己是冤枉的,但明顯不可能,畢竟蛇精的內丹此刻在他的肚子裡,已經被完全吸收。罪魁禍首的付澤生的妖力不知道比他高多少,人都是撿軟柿子捏,怕是他要背這個黑鍋了。

“蘇蔔,你真是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

盡管很不想承認,但是蘇慕白已經感受到院子裡刮起的異常的風,不尋常。

“你去躲著,我出去看看。”蘇慕白把蘇蔔一把塞進屋裡,關上門走到院子裡,幾個年輕男女,身上的衣服和常人沒什麼區別,只是面容妖冶,身段撩人,放在人群裡很扎眼,“你們找誰?”

其中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盯著蘇慕白,眨了眨眼,“你就是那個小狐妖?竟然還是白狐。”

“恩,我是狐妖,但是你們來這裡,認識我,找我有事情?”蘇慕白挑眉,面上不露聲色,已經暗中估摸自己的勝算,如果打起來的話。

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橫眉冷眼,“內丹你吃得還不錯?狐族和蛇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樣做,不地道,我們就是向來討一個說法,不能讓我妹子就那麼死了,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挑明了來意,“人不是我殺的,內丹也不是我取的。”

“但你吃了內丹,這點沒錯,對吧?”

蘇慕白無話可說,人家幾百年的修為的確是被自己占為己有,無可置否。蘇慕白一個人要打這四個人,單單是面前的紅裙佳人,修為都比他高,打起來,他的勝算很低。

忽然院子裡的結界內闖入一個人,蘇慕白一怔,蛇族的人一下就愣住,紛紛看著站在蘇慕白旁邊的不速之客。紅裙佳人皺著眉,緊緊地盯著來人。

“幾個人欺負一個人,我都替你們害臊,難道蛇族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

“這件事不能那麼短,幾百年的修為就這樣被吞掉,不可能了事!”不知道是誰出來說了一句,付澤生的臉立刻黑下來。

站在付澤生旁邊的蘇慕白甚至沒有看清楚動作,只能來得及感受到一陣強大的力量從付澤生手中打出去,打在剛才出聲的男人胸口,一口血吐出來,倒在地上的男人不敢相信的望著付澤生。

紅裙佳人盯著付澤生,隨後笑了起來,“原來是你,這次有你護著,我們暫且算了,不過以後再不把蛇族放在眼裡,拼個你死我活,也不能丟了這份面子。”

說完,人消失在院子裡。

院子裡恢復平靜,蘇慕白扭頭盯著付澤生,“你怎麼會來?”付澤生不理會他,直接走到屋裡,坐下來,有趣的看著被塞在裡面的蘇蔔。

“兩百年的蘿蔔精?”

“哇——!小白哥哥,快救我,這個人好凶!”蘇蔔大叫起來,被人拎在半空中,第一次覺得恐怖,比蘇慕白生氣要恐怖一百倍。

蘇慕白上前從付澤生手裡把蘇蔔給搶回來,“欺負蘇蔔你就有成就感?說,你怎麼知道他們來這裡。”

付澤生摸了摸下巴,“只是循著你的氣味來這邊,沒想到恰好幫你解決了麻煩,那個女人厲害得很,顛倒是非的功夫你沒見識過,否則你都會為她鼓掌。”

“……你們很熟?”

“五百多年前有交情。”

五百多年前?那個時候,都還沒有他。蘇慕白坐下,抱著蘇蔔,“你到底活了多久,蛇族的人見了你都會覺得害怕和忌憚。”

“唐司活了多久我就活了多久。”

比起付澤生這個妖活了幾千年,明顯的唐司那個人變成的魔活了幾千年要更不可思議一些。蘇慕白對這兩個人沒半點好感,打了一個哈欠,“熱鬧看了,可以回去了吧?”

“這麼快就趕人?”

“恩。”

“不想知道剛才電梯事故的原因?你要是願意求我,我或許可以告訴你。”付澤生有趣的盯著蘇慕白臉上的表情。

蘇慕白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不感興趣,你可以走了。”

“那你也不在乎,剛才紅蓮為什麼對你是白狐這麼驚訝?據我所知,白狐一族在狐族中——”

“你可以留下了,但是把你那些廢話收起來。”

蘇蔔在一邊聽著蘇慕白和付澤生的話,不解的搖著腦袋,“小白哥哥,你要和這個人說話嗎?我覺得他不是好人,你還是不要靠近,而且他的妖力道行肯定是幾千年的老妖怪了,你小心一些啊!”

聽到蘇蔔的悄悄話,蘇慕白拍拍蘇蔔的腦袋,“你回房間去玩手機,上面有貪吃蛇,晚上叫外賣,好吃的。”

“……恩。”

把蘇蔔支開後,蘇慕白望著付澤生,見他一臉有趣的表情,“現在可以說了。”

  


☆、第30章 chapter030

什麼事竟然能夠勞駕付澤生這個千年老妖,蘇慕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付澤生對面,抱著胳膊翹著腿,盯著付澤生挑眉,一副好暇以整的表情。

付澤生能從他嘴裡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消息,蘇慕白倒是很好奇。

“人類世界和妖魔世界是平行存在的,互不干擾,但是很明顯的,最近出現遇見妖怪的時候是越來越多,難道這不奇怪嗎?到底是什麼力量讓那些妖怪紛紛出動,想要分一杯羹。”付澤生說完,盯著蘇慕白的眼睛,竟然意外的一點也沒有變化,不禁覺得無趣,“還真是一個鎮定的人,但是唐司的事情,不是意外。”

“針對他?”

“誰知道呢,他得罪了不少人,早晚也會有這麼一天。”

“和你一樣?”

“不一樣,慕白,我和唐司不一樣,我可是圈內以及粉絲觀眾眼中的模範先生,無論是談吐舉止還是對人的態度比唐司友好得多。”付澤生搖搖手指,“總得迎合一下觀眾的口味,想要什麼樣的男人,給他們一個假像,這就是你要做的。”

“你是在說教?”

蘇慕白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對自己說教,無論出發點是什麼。尤其是付澤生這種自以為是為別人好的說教,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你似乎真的很不喜歡我?慕白,難道你還在介意我打斷你和唐司的事情,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付澤生一臉無害的笑容,在蘇慕白眼中惹人討厭。

“感激你?你可真臉大,付澤生,你到底想做什麼,這些事情和我有關系?並沒有關系,我只是想過我自己的生活,妖精也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難道你還要管著?”

“自己的身份也不想知道?”

蘇慕白一時語塞,盯著付澤生,知道他就是捏住了自己這點軟肋才會這麼囂張。自己的身份對蘇慕白是一個誘惑,到底為什麼紅蓮見到自己會驚訝,而且上次蘇蔔看到雜志之後提到他的父母,他的父母是什麼人?

放下搭在另外一條腿上的腿,蘇慕白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望著付澤生問,“你到底想說什麼?既然知道就說出來,如果只是在吊胃口,大可不必。”

“果然是換了一個靈魂,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猛地瞪大眼睛,蘇慕白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掐住付澤生的脖子,警惕的盯著他,“你什麼意思?胡說八道什麼?!”

“難道我說的不對?還是被我戳中了痛腳,才會這麼激動。”

“付澤生,你到底想干嘛!”

付澤生對於蘇慕白的威脅一點也不在乎,反而戲謔的笑著,“你這麼緊張,是因為我說中了,蘇慕白,你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現在——”

“出去!”

家裡還有蘇蔔,如果這件事情讓蘇蔔知道,蘇慕白都不知道怎麼和蘇蔔解釋,那個小豆丁一樣的孩子,對於這種事情……還是少知道為妙。

推開門,蘇慕白見蘇蔔正在玩手機,“蘿蔔,我出去一下,晚上回來給你帶吃的,不准到處跑,聽到沒有。”

“知道了,小白哥哥。”蘇蔔聽話的答應了一聲,抱著蘇慕白的手機玩得正高興,頭都沒有抬一下,完全沉浸在貪吃蛇的游戲之中。門口的蘇慕白松了一口氣,蘇蔔這個樣子,不可能聽見剛才的話。

扭頭瞪一眼付澤生,蘇慕白往外走,“去外面說。”

“你很在意那個小蘿蔔?”付澤生有些好奇,見過妖精相處和睦的,還沒見過一個蘿蔔精和狐狸精相處這麼和睦的。

蘇慕白一臉你少見多怪的表情,推開院子走在胡同裡。這蘇慕白再熟悉不過,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出口,只是再次來,多少有一些感概——原來的蘇慕白到底去什麼地方了?他來了這裡,那蘇慕白呢?這個時空裡的蘇慕白呢?

兩手插在口袋裡的付澤生,跟在蘇慕白身側,冷不丁的冒了一句,“這個時空裡的蘇慕白,應該是掉到其余的時空裡,或者……人間蒸發,從此消失。”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蘇慕白難得的沒有反駁和說話,只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這個時空的蘇慕白才會消失?

真是怪異的感覺,明明是一個人,卻像是被分裂成了兩個人。呼出一口氣,烈日下的胡同裡有些悶熱,古舊的巷子讓蘇慕白骨子裡少有的懷舊情緒冒了出來,脫口而出,“以前這裡也是這個樣子?”

“更熱鬧一些,東西都新一些。”

話題打開,蘇慕白對這座城市兩百多年前以前的形像產生了好奇,繼續問,“那你見過那些宮女和嬪妃嗎?美還是醜,不過……都是十幾歲的女孩也看不出什麼美和醜,五官不差大多也就是那樣。”

“有見過,比尹筱還純,進宮門的時候,我瞧見了一眼,這麼多年都沒忘記。”

尹筱被封為‘神仙姐姐’,一身古典氣質,高冷而疏離,和私下的性格有一些反差,但熒幕上的形像就是一個生活在古代的女孩,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模仿不來也演不出來。

“後來呢?”

“什麼後來?”

“這種開頭的故事,後來不都該是以一個痴男怨女而結束嗎?”蘇慕白忍不住想起如今影視圈的俗套又真實的電視劇結局,編劇們大多都是逃離不了這個怪圈。

付澤生輕笑一聲,眺望著不遠處的紫禁城,蘇慕白不經意眼抬眼看見,心裡一怔,他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付澤生,有一些讓人覺得,飄忽不定,抓不住的距離。正愣神被抓個正著,付澤生伸手捏了一下蘇慕白的臉頰。

“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痴男怨女,不過一入宮門深似海倒是不假,過了不久,那女孩就失寵死了。”說話的語氣就像是晚上去哪涮火鍋。

“你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你不奇怪嗎?”

蘇慕白摸了摸鼻子,想起來兩人出來的正事,“你知道我父母的事情,他們現在在哪?”就算是不在乎身世,起碼也要知道自己父母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以免未來仇人找上門自己還傻頭傻腦的往上送,太劃不來。

剛好走出胡同,對面街上有一家餐館,付澤生邁著長腿往裡面走。

“白狐是狐族中的王者,不過據說四百多年前起了一次內亂,現在的狐族的狐王是火狐,一只修行滿千年的老妖怪。”

“那你呢?”

“我?我是……虎,你信?”付澤生的話有幾分猶豫,蘇慕白不屑的撇嘴,率先走進店裡,跟老板要了一個包間。

付澤生挑眉,“不信?”

“說你是狼還差不多,不過狼是群居,你這樣的倒是少見得很。”蘇慕白一腳跨進包間的門,拉開椅子坐下,“吃什麼?”

“隨便。”付澤生也坐下,旁邊的服務員見到,眼睛裡都快要冒出星星來,付澤生好脾氣的微笑著,“要合照和簽名嗎?但是不能告訴別人我在這裡,這樣的話我沒有辦法和工作伙伴談工作,會影響下部作品。”

“真的嗎?!放心,我一定會保密的!”

給了簽名,送走服務員,蘇慕白盯著付澤生,笑了,“果然是好脾氣,不愧是蟬聯金馬獎三連冠的影帝。”

“謔,難得聽見你誇我一句。”

“狐族內亂怎麼回事?”

“我是狼,我不知道,不摻和這些事情,最後怎麼平息下來的,恐怕要那些參與的人才知道。”付澤生的話剛說完,蘇慕白一臉‘你逗我玩’的表情,付澤生繼續說,“但是我知道你父母從那次內亂後就消失在狐族,也消失在妖界,人類世界裡也很少出沒。”

蘇慕白一怔,難道說,那場內亂裡面還有隱情。

但為什麼自己是被拋下的哪一個?誰家父母這麼狠心,居然把一個狐狸崽子給拋下,才出生不到多久,甚至有可能會被吃掉。

“你交給了山神。”

驚訝的抬眼看著付澤生,付澤生端著水杯抿了一口,笑著說,“天下父母都不會狠心的,除非迫不得已,他們已經給你選了一條最好的路,你現在的處境就是最佳證明,不過大概他們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能渡過天劫,誤打誤撞的被你占了身體。”

蘇慕白瞪了一眼付澤生,“你可真是狡猾,身為狐狸我都要甘拜下風。”

“你甘願躺我床上我會比較開心。”

  


☆、第31章 chapter031

蘇慕白盯著對面的付澤生,很想一巴掌招呼過去,但這樣做似乎有一點不道德,蘇慕白忍住這個念頭,把注意力放到桌上的飯菜,漫不經心的挑選自己喜歡的菜——其實他不喜歡吃這些菜,但好像也沒有其余的選擇了。

“真的對唐司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

蘇慕白抬眼望著付澤生有一點懷疑付澤生的智商,如果自己真的不在意,會跟著跑出來那真是腦袋秀逗了,“你是不是這裡有問題?不過付澤生,你和唐司的關系更讓我好奇,比唐司出事更讓我好奇。”一個是妖,一個是魔居然會攪和在一起,這不是更讓人覺得奇怪嗎?既然付澤生和唐司都說過,妖界和魔界不會互相插手對方的事情,付澤生和唐司是怎麼攪和到一起的?其中緣由,值得探究。

挑眉,付澤生道:“你放心,我這裡沒有問題,但是我和唐司的關系一句話說不清,你真想知道?”

“那還是算了吧。”

付澤生盯著蘇慕白,笑開了,“你父母的事情你想知道,不如回到狐族親自去問,來回也不過是一天的時間,至於這段時間人類世界忽然多出來的妖怪,肯定是有什麼力量讓他們按捺不住,往人類世界裡湧來,很有可能,是有什麼大東西出現。”

大東西?什麼意思。

蘇慕白眼中的不解落入付澤生眼中,付澤生伸筷子夾菜放到自己碗裡,“不過我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上次打擾到你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找唐司和說這件事情,不過……目睹你發〡情的樣子也是意外的收獲。”

正在吃飯的蘇慕白差點一口飯給噴出來,抬眼瞪著付澤生,“你閉嘴不會有人覺得你是啞巴。”

“蘇慕白,你來自哪?”

“啊?”

蘇慕白不確定自己是否理解了付澤生的話,不確定的應了一聲,見付澤生的表情,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換上一臉魅惑,“飄游在人世間的艷鬼,專門挑一些男人來助長自己修為,殺死負心漢。”

“真的?”

“信嗎?”

付澤生忽然探身靠近蘇慕白,伸出手捏著蘇慕白的下巴,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我信,不過我不是負心漢你看得上看不上?要是看上了,或許你作為艷鬼的身份就要終結了,恩,蘇慕白。”

蘇慕白也不惱,反而調笑的看著付澤生,“這就有待商量了,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你口中關於那個大東西的問題。”

“上古時期有一些神留下的東西,總是被妖魔們眼饞,要是能夠得到,那就是幾千年的修為,這樣的東西出現,必然引起一番紛爭,不過……我還沒感覺到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夠引起這麼大的動靜。”付澤生靠在椅子上,臉上神情嚴肅,讓蘇慕白不由得跟著心裡一緊。

這件事情,不簡單。

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機緣巧合說不清,但付澤生說的紛爭肯定是跑不了了。

“我這種不參加的,難道也會被卷入其中?”

“真是天真,這東西,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抗他的吸引力,妖王也不過兩千五百年的修為,魔王兩千的修行,上古神物現世,這意味著,你得到之後,你的修為會成為妖魔兩屆最強大的存在,沒有人會放棄的。”付澤生換了一個姿勢,兩手交握放在身前,“蘇慕白,你還真是天真,不過不管你真是的來歷是什麼,我都要提醒你一句,現在你已經脫不了身,你是白狐,不要單獨行事,最好……去問問狐王,找到靠山,否則,如果惹上了麻煩你自己解決不了,誰都救不了你。”

“我需要誰來救?”

蘇慕白一直都明白一個道理,就是這個世界上,能夠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能相信的人,還是只有自己。

對於蘇慕白的話,付澤生一點也不意外,“真是孤傲的性子,很符合你們白狐,難怪狐王不喜歡你們,真是讓人很想狠狠的蹂〡躪你們,把你們的高傲踩在腳下。”

“變態!”

這樣的話,付澤生當然不會在意,一笑置之,“唐司在醫院,打算去看看?”

“暫時沒興趣,不過我想我要回去了,蘇蔔該餓了。”蘇慕白站起來,拉開椅子走到門口,“付澤生,不管你和唐司在計劃什麼,不要把我算在其中,我不想和你們車上任何關系,而且……如果而已選擇,我不會選擇成為妖。”

最後一句話,引起了付澤生的注意。

蘇慕白到底是什麼來歷?

從餐館打包東西回到胡同裡,推開門沒見到蘇蔔,一想就知道蘇蔔肯定還在房間裡面玩手機。蘇慕白把飯菜放在桌上,叫了蘇蔔,“蘇蔔,別玩游戲,出來吃飯。”

“咦,小白哥哥,你回來了——哇!好香的飯,好餓啊!”蘇蔔看見桌上的飯菜,兩眼冒星的跑到桌子旁坐下,蘇慕白一臉無奈,坐在一邊打開電腦——不想參與,但是基本的事情還是得了解不是嗎?總不能到頭來還死得不清不白。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不知道狐王住在哪。

“真是頭疼。”這個付澤生,說話也不說清楚,現在倒回去問,又要被調戲,真是——

“小白哥哥你在做什麼?別抓你的頭發了,到時候你身上毛禿了一塊,很醜的。”蘇蔔咬著一塊青菜,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經說,“我見到過一個得病的狐狸,身上的毛掉了一塊,很醜的。”

蘇慕白想像了一下那種畫面,額角出現黑線,放下正在抓頭發的手,沒好氣說,“知道了,啰嗦。”

蘇蔔撇嘴:小白哥哥還是一樣的凶啊。

放在腿上的筆記本電腦頁面上顯示著有關於尚悅娛樂的介紹,還有付澤生和唐司的簡介,蘇慕白覺得——這個世界和印像中的相差很多。

  


☆、第32章 chapter032

尚悅娛樂電梯實事的新聞第二天就上了頭版,蘇慕白從報刊上買回來的報紙,皺著眉把看完報道,推開院子門時,蘇蔔從凳子上面躍下來,跑到門口從蘇慕白手裡接過了豆漿油條,“小白哥哥,你手裡拿的是什麼?上面有什麼新的新聞嗎?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恩,不過這些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報紙上面還配了一張圖,是醫院下面和尚悅公司樓下的堵著的記者,即使是靜態的圖片也讓人覺得人頭攢動。蘇慕白坐在凳子上,咬著一根油條心不在焉的嚼著,總之報紙上面有關於唐司的事情,讓蘇慕白有一點想要去醫院裡面看唐司的念頭。

付澤生的話讓蘇慕白對唐司更加的好奇,盡管自己的身世還不明白,但是面對不明來歷,由人入魔的唐司,這份好奇心擴到最大——一個人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入魔,其中的過程肯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小白哥哥,你不吃東西嗎?”

“蘇蔔,乖乖在家,我出去一下,晚上帶你出去玩,知道了嗎?”

蘇蔔點頭,也不鬧,反正家裡還有電腦可以玩,這東西拿來看動畫片,上面那些會動的小人,新鮮的不得了。蘇慕白瞥了一眼蘇蔔就知道蘇蔔在想什麼,蘇蔔最近是迷上了一部動畫片‘哪吒傳奇’,睜開眼就要開,在劇組的時候他們出去拍戲,蘇蔔就在房間裡面看動畫。

放下報紙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漿,蘇慕白站起來往門口走,蘇蔔站在桌子旁邊揮手,“小白哥哥,你早點回來。”

蘇慕白頭也不回的揮手,“知道了,不許太沉迷動漫,不然我就讓你變成真正的蘿蔔。”

被威脅的人一點自覺都沒有,見蘇慕白從院子裡離開之後,跑到房間裡打開電腦,立刻點開昨天自己看的集數——真是太感人了,小哪吒竟然自殺來保住陳塘關,那個李靖真是迂腐,自己孩子居然都不保護!蘇蔔義憤填膺的看著動畫片的同時,蘇慕白在巷子裡消失,一眨眼來到醫院外面,默不作聲的直接進了電梯,來到唐司病房外面,有兩個人正在門口站著,見到蘇慕白伸手攔住。

“你是誰?”

“我是唐司的朋友,他在拍戲的演員。”

兩個保鏢看了一眼蘇慕白,不確定的問,“你是叫蘇慕白嗎?”

“恩……沒錯,我是蘇慕白。”蘇慕白愣了一下才回答,挑了挑眉——唐司難道猜到自己會來還是說,付澤生昨天從他家離開之後來過這裡,告訴了唐司自己的事情,包括蛇族的麻煩事。

‘蘇慕白’就像是通行證,兩個保鏢讓開,蘇慕白推開門進去,見到某人像是沒事人一樣,靠在床上正在看電視,一臉一切一點也不像媒體報道上的那樣重傷住院——這要是重傷住院,估計整個醫院裡全都是重傷患者。

拉開凳子坐下,“怎麼,打算在醫院裡待到回劇組?”

“真難得,你居然會出現在醫院裡,我以為你真的狠心到對我這個差點有過關系的人不聞不問。”唐司的話分明是在提醒蘇慕白那天晚上的事情。

蘇慕白覺得,自己來醫院的行為就是錯誤。

“只是打算關心一下傳說的影帝重傷是什麼樣,不過看來和常人沒什麼兩樣,既然如何那我就回去了。”蘇慕白起身,裝作要離開的樣子。病床上的唐司放下手中的遙控器,“蘇慕白,你不想知道狐王現在在哪嗎?”

一句話說中症結所在,蘇慕白停住腳,轉過身看著已經把電視給關掉的唐司,勾起一個笑,“你知道?”

“當然知道。”

“洗耳恭聽。”

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望著唐司。

“狐王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在京內,畢竟那麼大的動靜,作為狐王不會置之不理,一點動靜都沒有。”唐司觀察著蘇慕白的反應,見蘇慕白臉上的吃驚,“現在你知道了嗎?京內是一個……你永遠也想不到會有什麼出現生活在你四周的一個地方。”

不大的地方,人口密集程度讓人發指,這些人群中永遠有你想不到的驚喜,或許站在你講台上的老師並不是人類。

蘇慕白盯著唐司,忽然開口道:“你能找到他嗎?”

“其實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問他他並不一定說,不如你自己找到父母,這樣不是更好嗎?”唐司盯著蘇慕白,蘇慕白也看著唐司,不確定唐司是否知道自己並不是狐妖的事情,眼神裡帶著疑惑,心裡打鼓。

付澤生知道,唐司不可能看不出來。

“明知故問,這麼說吧,明人不說暗話,唐司你知道什麼,如果這些對我有用,我不介意和你交換你想要的東西。”蘇慕白的話把兩人之間的事情挑明,也讓唐司愣了一下。他以為至少唐司會糾結一下才開口,竟然這麼快就挑明。

這樣可就少了不少的樂趣啊。

“不想談這筆交易?”

“那就要看你給出的條件夠不夠換你想要的東西,畢竟你知道的,我活得太久了,許多事情都見過了,不夠吸引人的話,換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唐司的話讓蘇慕白想到這人活了一千年,心裡犯怵。

這人真是臉皮格外的厚。

“那你想要什麼?”

“……誠意,你連誠意都沒有,我們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唐司繼續笑看著蘇慕白,望著蘇慕白臉上的神情一變,忽然瞳孔一縮,眨眼來到蘇慕白眼前,將蘇慕白推倒在地上,整個身體貼了上去,“如果你想去找付澤生的話,他現在可沒有功夫搭理你。”

該死的讀心術。

蘇慕白躺在地上,因為剛才著地那一瞬間的碰撞,腦袋隱隱作痛,“你下次可以換一個方式突襲嗎?”

“噓!”

蘇慕白的話才說完,牆上出現一道裂痕,聞聲扭頭看去,蘇慕白臉色一白,轉過頭來盯著唐司,不確定的問,“剛才那是……”

唐司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蘇慕白,從蘇慕白身上爬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放心,已經走了,真是鼠輩,居然玩偷襲這一套,太下作了……”回到床上躺著,枕著雙臂,斜睨著站起來的蘇慕白,“你可以去hol酒吧裡面看看,可能有機會會遇上狐王。”

“謝謝。”

“走的時候替我關好門。”說完翻身,背對著蘇慕白,“順便提醒你一句,他不喜歡別人穿白色的衣服。”

這是哪門子……的癖好。

  


☆、第33章 chapter033

離開醫院,蘇慕白回到四合院裡,給蘇蔔解決了晚餐,坐在院子裡想了想了一下,站起身跟蘇蔔說了聲又出了門——坐地鐵去hol酒吧找所謂的狐王,打探一下四百多年前狐族大戰的事情。為什麼會離開呢?而且,白狐一族被排擠,他那個不知下落的爹離開狐族是因為什麼,難道就是因為落敗?

“真是頭疼。”

來到hol外面,蘇慕白盯著進進出出的人,眨了一下眼,盯著酒吧的名字半天,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這裡的確是唐司所說的hol酒吧,但唐司沒有把話給說完,這裡是——gay吧。

進進出出的人都是男人,連門口兩個侍應生都長得很可口,眉目清秀,唇紅齒白得恨不得立刻被人推到,至於那身材,纖腰翹臀長腿,合身的西裝穿著,的確是有幾分禁欲的味道。

抬腳往酒吧裡走,蘇慕白很感謝現在的自己尚未出名,否則就是娛記狗仔心頭好,抓住了潑髒水的機會。

“喝點什麼?”

“朗姆。”

在吧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蘇慕白眼睛四處打量著酒吧裡的客人,每個人看上去都很正常,盡管敏銳的感覺到有妖氣在空氣中摻雜,可沒有一個妖力是在千年以上的。悻悻的收回四處打量的眼神,跟酒保說了句謝謝,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准備壓壓驚。

真沒想到這個年代也是這麼開放的,看看角落裡親熱交纏的人,還有在沙發上已經微微喘氣的人,蘇慕白的臉上出現一絲可疑的紅色痕跡。

酒吧有趣的盯著蘇慕白。

在這裡見過很多種類型的,也有清純的,可愛的,還有第一次來的,卻偏偏沒見到過蘇慕白這種的,明明一身干淨到讓人不舍染指,眼神卻帶著一絲誘惑。

“第一次來?”

“恩。”

“不像,眼神出賣了你。”

“你懂得真多,不過……我的確是第一次來。”蘇慕白挑眉,有些感興趣的看著酒保,“你不忙?這麼多人在等著,與其花時間來找我搭訕不如去看看左邊第三個的男生,長得可愛還喜歡你,不錯的選擇。”

酒保往那邊看了一眼,勾起嘴角,“的確不錯。”

識時務轉身,挑了一杯酒給青澀的年輕男孩,蘇慕白低頭輕笑——果然,這裡的人都是識時務的,強買強賣的情節出現在這裡,可能性不大,畢竟大家都是拋棄了白天在人群中的偽裝,下班後來這裡找樂子,尋找刺激的,沒有誰想要找麻煩。

本來不算吵鬧,安靜中帶著一些曖昧味道的酒吧忽然吵起來,蘇慕白往門口那邊看去,發現是一個男人走了進來。聽著聲音怕是酒吧常客,還是有人氣的常客。

“這人是誰?”

“你不知道?還以為你是衝著他來的,胡笙,幾年前就在這裡混跡了,不過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還沒有誰能跟他一起離開這裡。”酒吧再次出現,蘇慕白不意外,倒是很感謝他對自己疑惑的解答。

胡笙?蘇慕白勾起嘴角。

這個姓不錯。

簡單的休閑打扮,讓胡笙在酒吧裡顯得清爽高挑,就像是鶴立雞群。並不是說酒吧裡沒有不錯的,只是胡笙一出現難免讓那些人都失色,少了點味道,吸引人的味道。

酒保看蘇慕白的表情,挑眉問,“你想上去搭訕?”

“有意見?不可以?”蘇慕白把玻璃杯的酒喝光,放下杯子。離開吧台走到胡笙旁邊,一眨眼,故意撞上去,抬起頭,臉上沒有要道歉的意思,反而一臉不明深意的笑。

胡笙扶起蘇慕白站起來,嘴角的笑容讓蘇慕白跟著笑起來,站直身體往外走,心裡肯定胡笙一定會追上來。

嘖,果然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狐狸,身上的狐臊味,真重。

站在吧台後面的酒吧望著一前一後出去的兩人,勾起嘴角,湊近一直望著自己的男孩,笑問,“今晚有興趣跟我一起回去嗎?不過很晚,你們學校要是有門禁的話,可就不行了。”

局促不安的男孩在吧台另外一邊,紅了臉,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我成年了!”

“那可就不是小孩子了,喝光這個,乖乖做在這裡等我帶你走,告訴你一個秘密,要是你隨便跟別人走,會發生你想像不到的事情。”

男孩緊張的點頭,四處望了一眼,乖乖的坐著抱著酒杯。

hol外面的停車場中間,蘇慕白站在一輛保時捷旁邊,上下打量著胡笙,冒出一句,“混得不錯,居然還能開得起名車。”

“紅蓮到處追查的人是你?真是能耐不小,幾百年的修為也黑吃黑。”胡笙靠在車身上,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蘇慕白,饒是蘇慕白這樣定力的人也差點被蠱惑進去。

“少來這套,你會的我也會。”

“可惜你不如我精於此術。”

不精於此術?蘇慕白可不這麼認為。

“你知道紅蓮追查我的事情,那你也就認識唐司和付澤生。”蘇慕白的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他確定這三人說不定幾百年前就已經狼狽為奸。

胡笙也不否認,只是打開車門上車,“那又怎麼樣?不過蘇慕白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狐族大亂的時候恰好接任了狐王這個位置,你父母去哪了,我不知道,你問我十遍百遍也還是這個答案。”

“那狐族大亂的原因呢?”

“這就說來話長,想聽?”坐在駕駛座上,胡笙看著蘇慕白上車,忍不住笑,“付澤生和唐司也真是奇怪,竟然會因為你跟我這個老死不相往來的人聯系。”

胡笙一笑,蘇慕白就覺得渾身發顫,“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算了。”蘇慕白系上安全帶,覺得自己從胡笙這個老狐狸口中挖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比登天還難——這些老妖精,一個比一個難纏,難搞定。

  


☆、第34章 chapter034

和胡笙來到胡笙在小區裡的公寓是,蘇慕白上下打量了一眼客廳,可以確定胡笙這個人的性格,簡單的黑白灰裝修,簡單低調又不失時尚感,與胡笙這種狐狸精性格,不像。

不過胡笙也不像狐狸,白狐如果是付澤生所說的那種,那麼火狐不該和白狐形成對比嗎?至少,胡笙不該如此的高冷,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狐狸的氣質,反而像金錢豹這種動物,喜歡在暗處蟄伏,出擊的時候一擊必中,快准狠,根本不給對方還擊的余地。

“坐那邊。”

“一個人住?”

“難道你希望在這裡看見別的人?”胡笙在廚房倒了兩杯水出來,把其中一杯放在蘇慕白面前,自己也在沙發坐下,“想知道什麼?”

“狐族大亂的原因,怎麼回事?”

狐族大亂,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有不少傷亡。如果按照唐司的話,那麼在幾百年前,白狐一族是狐族的領導者,而他爹也就是狐王,那麼肯定道行很高,白狐也是戰鬥力極強的狐類,竟然一下子消失在狐族內,到底是因為什麼?

胡笙輕笑,靠在沙發背上,“這件事情很簡單,誰都想做王者,你爹當年那可是威風凜凜,一句話能讓整個狐族抖三抖的人物,不過長老們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最後就干脆直接要奪位,你爭我搶了四五個月,誰知道臨到關頭你爹不見了,剩下的人又開始鬥,兩敗俱傷我身為四長老之一,被推上狐王這個位置。”

“真是老狐狸,坐岸觀虎鬥,漁翁之利。”

蘇慕白的話胡笙權當作事贊美之詞,“那段時間我本來在閉關修煉,誰知道剛出關就遇上這種事,整個狐族被弄得亂七八糟,讓其余外族當做笑話,我不出面,誰能鎮壓住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要知道,妖精可都不是善茬,例如你黑吃黑這件事,誰都盯著狐族,想要分一杯羹。”

妖界誰都想稱王,尤其是妖王,狐族中出現妖王,那必定狐族在妖界就高人一等,這樣的定律無論在哪都適用,而想要成為王者,就必須打敗對方,道行上的壓制。

當時的狐族如果不站出來一個人領導,擊退外敵,怕是早已淪為別人的階下囚。

蛇族的事……蘇慕白蹙眉問,“有可能讓紅蓮不再追查我嗎?”

“有付澤生出面,當然可以保你一時,但是紅蓮不追究還有其余的人,紅蓮不是蛇王,她只是蛇王的妹妹。”胡笙瞥了一眼蘇慕白,見蘇慕白臉上的神情一下變了,忍不住多了一句嘴,“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是你親自動手,真要追究,狐族也不可能讓對方爬到頭上來。”

蘇慕白一驚,胡笙這話是……要保他?

“護短可不分人妖魔。”胡笙對著蘇慕白一笑,意思很明顯。

胡笙這人說話,每句自留三分,不說全。蘇慕白也不想追根究底,想起最近大規模妖魔出現的事情,皺起眉頭問,“妖精頻繁現身,真的是因為有什麼上古神器的出現?”

“恩,不過目前誰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在吸引著各方妖魔。”提到這件事,胡笙臉上的愜意消失,神情變得嚴肅,眉目間的王者之氣讓蘇慕白一怔——胡笙真像是千面狐狸。

連胡笙也不知道那件東西,蘇慕白意識到這東西的存在,很有可能打破現在妖魔兩界的平衡。上古上神留下的神器,蘊藏著無邊的修為,若是修行中有這東西,必定是事半功倍,一日能抵別人一年的修行。

忽然想起一件事,蘇慕白望著正在喝水的胡笙問,“付澤生的原形是什麼?”

“啊?”胡笙一口水噴出來,瞪眼盯著蘇慕白,像是不確定剛才蘇慕白在問什麼,愣了有幾秒,誇張的笑起來,“你還沒看到?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他來告訴你,免得說我多嘴,不過……希望你看到之後,不會失望。”

蘇慕白不解,難道付澤生的原形會讓人大跌眼鏡?再怎麼奇怪也不至於讓胡笙這種反應。過了半分鐘見胡笙還在笑,蘇慕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站起來一邊往走一邊說,“算了,我回去了,這是我電話,有事情可以打電話。”

“至於唐司,我勸你還是別去打聽他的過去,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人,比鬼神更恐怖。”胡笙站起來,盯著已經走到門邊的蘇慕白好心提醒。

一千多年的人?

早已入魔,還算是人嗎?

蘇慕白當人不可能和胡笙爭論這件事,向後揮了揮手,反手帶上門。

回到胡同裡,蘇蔔還在看動畫,蘇慕白一個人搬了張椅子坐在院子裡,望著天上還算是透徹的夜空,偶爾也看到一兩顆星星,眼神清明,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付澤生出現時,恰好看到蘇慕白半躺在椅子上,睜著眼盯著天,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來了不出聲,打算偷東西?”

“……既然知道我來了,你這不接待客人,也說不過去吧。”付澤生從屋頂上跳下來,大手一揮,蘇慕白旁邊多了一張藤椅,見蘇慕白腦袋都不偏一樣,自顧自躺上去,扭頭盯著蘇慕白,“見到胡笙了?”

“恩。”

“如何?”

“其余的事情我都大概知道了,不過我問了他一個問題,他答不上來,讓我來問你。”蘇慕白仰著頭說話脖子累,干脆學著付澤生偏頭看著他。

蘇慕白忽然的動作,讓付澤生呼吸一窒,盯著蘇慕白的眼睛,聲音不覺放低,“什麼問題?”

“……你的原形是什麼?”蘇慕白眨眼,漆黑的夜色裡,雙眸就像是綴滿了星光,讓付澤生喉間一熱,往前湊近了一點。

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想知道?”

“之前想,現在不想知道了。”蘇慕白抽身而出,重新望著天,仿佛剛才在兩人之間流動的暗潮不存在。

付澤生輕咳一聲,靠在藤椅上,“這也沒什麼,不過大抵十個人中有九個人見到我原型之後都會驚訝,如果有可能,你或許能見到。”

“恩?”

“這是秘密。”

蘇慕白咂舌,“算了,你們這些人說話都只說一半,問什麼都是秘密,嘖嘖,還是靠自己比較好,別人,不能相信,靠不住。”

對於蘇慕白的話,付澤生不可知否的聳肩。

  


☆、第35章 chapter035

媒體大肆報道尚悅娛樂電梯失事,唐司住院消息的同時,蘇慕白和尚悅簽了合同,三年的合同期內,蘇慕白屬於尚悅娛樂旗下的藝人,工作上的事情全部交給秦雯來帶。

蘇慕白和唐司,正式成了同門師兄弟。

盯著報紙娛樂版面上有關於自己簽約尚悅的報道,蘇慕白隨手把報紙放在桌上,站起來走進放進,一手揪住蘇蔔的耳朵,“你看了多少個小時?再這樣,我就把你丟到學校裡面去給我上學。”

“哇!不要啊,上學好無聊的!”

蘇蔔連忙抱住蘇慕白的胳膊,嗅了嗅鼻子,皺起眉:“小白哥哥,最近那個人是不是經常來找你?”

“你最近不是都在看動畫嗎?有時間打探這些事?”蘇慕白把蘇蔔放在凳子上,自己在蘇蔔對面坐下。他們從劇組回來也有三四天了,假期只剩下三天,答應蘇蔔帶他出去的事情還沒做,“換一身衣服,我帶你出去轉轉。”

“真的要帶我出去玩!太好了!”

蘇蔔身上衣服一變,牛仔背帶褲,藍色的短袖,居然該自己弄了一頂帽子,蘇慕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孩子居然還有點時尚感,知道怎麼穿好看。

牽著蘇蔔的手往外走,穿過胡同出去,兩人朝地鐵站那邊去。

“小白哥哥,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啊……”蘇蔔仰著臉問,“我覺得好像身邊都是我們的同類……而且還有一些鬼界的人怎麼也在,好擠。”

竟然連蘇蔔也感應到了嗎?

蘇慕白握緊蘇蔔的手,“別亂看,跟著我別和我走散了。”叮囑一句,蘇慕白買了票之後,四處掃了一眼——果然是有很多同類混在人類中,還有一些游魂到處游蕩。

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引起這麼大的動靜。蘇慕白皺著眉,聽到廣播地鐵進站的通知,握緊蘇蔔的手,兩人跟在隊伍後面進到車廂裡,蘇慕白剛邁進去,背脊一涼,不安的看了四周一眼。

帝都的地鐵無論什麼都顯得很擁擠,而且出來的時候恰好在晚高峰,整個地鐵車廂內都是人,人擠人,前胸貼後背的狀態讓蘇慕白不得不用自己的身體和車廂壁給蘇蔔隔出一個空間。

“小白哥哥,好擠啊……”

“再過三個站我們就下車。”

“恩。”

漆黑的隧道裡,蘇慕白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蘇蔔臉色不太好看,不是生理不舒服,而且從心裡被這些怪異的磁場給影響到。蘇慕白盯著蘇蔔的臉色,打算提前出站,蘇蔔的修為太低,再不出站可能就要出事。

盯著地鐵站上的停站點,距離下一個站還有五六分鐘,蘇慕白蹙眉,不露聲色的將自己身上的法力渡給蘇蔔。

“小白哥哥……”

“乖,再堅持一下。”

隧道裡忽然閃過什麼,蘇蔔抓著蘇慕白褲腿的手一下收緊,蘇慕白瞳孔一縮往外面看,臉色一變,盡量維持鎮定,但手心全都是冷汗。

剛才那是——

隧道裡怎麼會全都是妖?

熬到地鐵到站,蘇慕白想也不想直接抱著蘇蔔出來,往出站口那邊走。平時精力旺盛的蘇蔔焉了乖乖的靠在蘇慕白肩上,抿著唇,臉色慘白。

“蘿蔔,再堅持下,我找個地方讓你變回來。”

“恩……”

出站後,炎熱的天氣即使已經到了晚上七點多,依舊惹得讓人煩躁。

外面的空間大了許多,蘇蔔臉色稍微好了一些,蘇慕白問:“現在還好嗎?不行我們就先回家,改天我再帶你來玩。”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仔細觀察蘇蔔的臉色,的確是在好轉,難道剛才真的是地鐵隧道的影響?裡面那些妖怪到底是什麼東西,到底是長期居住在隧道裡還是這段時間才進去的,蘇慕白想不通。甩了甩頭。蘇慕白干脆抱著蘇蔔來到一個公園裡,坐在長凳上面。

“再休息一下,我們在去玩。”

“恩。”不再鬧騰,蘇蔔乖乖的坐在長凳上面,閉著眼睛。

蘇慕白見蘇蔔臉色好了不少,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人群,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人——公園裡竟然也有這麼多同類,那件東西都還沒有確切的位置出現,就引來這麼多事,如果真的被拿到,豈不是要鬧出大事來。

忽然,一股很強大的力量讓蘇慕白抬眼往上面一看,一紅一白兩道光閃過,蘇慕白皺著眉,瞥了一眼蘇蔔,“蘇蔔,我給你設一個結界,你呆在這裡,我去看看回來。”

“……恩。”

蘇慕白雙手合十,念動咒語,讓蘇蔔坐的這張長凳都在結界裡面,除非是修為比他高的妖怪才能進來。

一閃身,蘇慕白消失在結界內,追上剛才天上的兩道人影——剛才紅色的那抹人影,如果蘇慕白沒看錯的話,是唐司。

對於自己法力操作使用還有些問題的蘇慕白恨不得自己有付澤生和胡笙那種法力,吃力的追上唐司時,放眼望去不知道在帝都附近的那一座山裡,總之周遭都是參天樹木,見不到半個人影。

蘇慕白剛想循著味道追上去,忽然瞥見一道紅光向四周散開,下意識的騰空而起,往那邊跑去。

“追上來就出來,不過是幾百年的修為,躲你也躲不掉的。”一道陌生的聲音憑空出現,蘇慕白從樹上躍下來,站在唐司旁邊看向對面陌生的男人。

唐司皺眉:“你來做什麼?”

“原來是認識的,唐司,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個青蔥水嫩的小狐狸?”對面的男人身段妖嬈,渾身上下都帶著嫵媚的味道,讓蘇慕白的眉頭越來越深。

這個男人……

“有你什麼事?認識不認識和你都沒關系,下次再亂來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給你一點小教訓,否則我怎麼在妖界立足?總要扳回面子,不然多難看啊。”說話的語調柔柔的,不像是在爭辯,反而像是和一個故人知己說話。

蘇慕白越聽越不對勁,瞥了一眼唐司,見唐司一臉不爽的樣子,和對面那個男人形成鮮明對比,悄聲問:“你和他難不成還有一段前仇?或者糾纏不清的故事?”

“少扯淡。”

蘇慕白撇嘴,干脆不說話了——還以為是兩人為了什麼打起來,似乎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兩人鬥嘴的功夫,對面的男人靠在樹干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唐司,“唐司,下次見面能不能別這麼暴力了,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

“前提你不要出現在我床上。”

旁邊的蘇慕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瞪大眼望著唐司——他沒聽錯吧?

唐司和這個人有一腿?

  


☆、第36章 chapter036

對方的原型蘇慕白看不出來,但是光是這股子媚勁還有眼神,蘇慕白也猜到,應該是蛇族,但蛇族和唐司竟然有關系,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慕白盯著對方,對方也看著蘇慕白,眼神還是直勾勾的,不過帶著那麼一點的考究,讓蘇慕白渾身犯咻——就像是以前跟眼鏡蛇對壘的那種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旁邊的唐司一把扯過蘇慕白拉到自己後面,不爽的盯著對方:“宋志書,你可以滾了。”

“脾氣這麼差。”宋志書站直身體,總算不是剛才那副無骨的樣子:“紅蓮托我帶給你一句話,看好這頭小狐狸,別到處惹麻煩,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冥幽可不是紅蓮,脾氣冷厲暴躁,手段比紅蓮厲害很多,道行你清楚,不需要我多說。”

“那你就閉嘴。”

蘇慕白一怔,見到對面的宋志書一臉吃癟的表情,心情大好,也就安心的站在唐司後面,接受保護——畢竟自己道行淺,還是識時務一點比較好。

橫了一眼蘇慕白,宋志書一閃已經離開,唐司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抬腳直接往前走,似乎並不打算理會蘇慕白。蘇慕白盯著唐司的背影,覺得這人好像是在和自己鬧別扭,不是以前拍戲時討厭的避諱,而是鬧別扭的疏離。摸了摸鼻子,蘇慕白回想一下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他似乎沒有得罪唐司吧?

“你鬧什麼么?”

唐司不說話,自顧自往前走,蘇慕白也來氣,正打算往公園那邊回,去找蘇蔔,忽然胸口一悶,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跪倒在地——結界,被人強行才闖入了。

生悶氣的唐司聞到血腥味,轉身回到蘇慕白身邊,皺著眉扶起蘇慕白:“我才要問你,你在做什麼?!”

還好剛才他沒有走遠,不然……蘇慕白這樣,還不死在這裡。

蘇慕白顧不得唐司的怒氣,連忙說:“蘇蔔,蘿蔔他被影響,在公園裡休息,我的結界……有人強行闖入了,唐司快點過去!”

蘇蔔?那個蘇慕白身邊的小蘿蔔?!

望著蘇慕白臉上的著急,唐司念動咒語,摟著蘇慕白消失在樹林裡,當兩人出現在公園裡時,蘇慕白捂著胸口往長凳那邊跑,跑了幾步,忽然停住,跟上來的唐司一怔——長凳上面只剩下蘇蔔出門時背著的黃色書包,蘇蔔不見了。

蘇慕白臉色蒼白站在長凳面前,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住的發抖。

一只手搭上蘇慕白的肩,蘇慕白低著頭問:“蘇蔔的道行才兩百年,如果被人帶走……可能就回不來了。”

“應該還在附近,我們找找。”

結界才剛破,闖入結界的人還沒走遠,肯定還在附近,但是——只有兩個人找起來,偌大的地方要在哪裡才能找到蘇蔔的下落。

唐司盯著蘇慕白,忽然閉眼,蘇慕白一怔,卻聽唐司開口說:“兩百年道行的蘿蔔精,被人帶走,立刻搜查他的下落,對方無論是誰,都把蘿蔔精帶回來。”

蘇慕白微微張著嘴,不敢相信的看著唐司——剛才唐司是在吩咐自己的手下?

“傻愣著做什麼,我們也跟著找。”

“……謝謝你。”

無論唐司出於什麼目的幫自己,蘇慕白都很感謝唐司能出手相助,如果只靠他自己的話,就算是找到了對方,可能會把自己也賠進去。那人能闖入結界說明道行比蘇慕白高,而且蘇慕白還受了傷,自己行動不把自己搭進去才怪。

發抖的手被人握住,蘇慕白詫異的盯著唐司,忽然感到一股力量從手心一直蔓延至全身,不由得瞪大眼:“你在做什麼?”

“少廢話。”

胸悶的感覺好了不少,蘇慕白才抽回自己的手,別開臉不去看唐司。

拿起長凳上面蘇蔔的背包,蘇慕白忽然想到什麼,兩只手握著背包,閉上眼睛去感應蘇蔔的存在。唐司明白他在做什麼,站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皺著眉盯著蘇慕白。

腦海裡一片黑,蘇慕白像是感覺到蘇蔔的恐懼,還有害怕,身體往外冒冷汗,過了一會兒,終於感覺到蘇蔔的氣息——蘇蔔還活著。

“能找到什麼地方嗎?”

“不行,對方在刻意隱去蘇蔔的氣息,我找不到。”有些沮喪的低著頭,蘇慕白覺得,蘇蔔跟了自己真是可憐,不僅不能好好的游戲人間還要時刻擔心自己的小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還是沒有蘇蔔的消息,蘇慕白坐在街邊的長凳上,腦袋埋在雙臂裡,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該死的,蘇蔔到底是被誰給帶走了?!

唐司靠在旁邊路燈的燈柱上,雙腿交疊,抱著胳膊,忽然收到來自魔界的消息。

“在哪?”

“五台山。”

竟然在五台山?!唐司一拉將長凳上面的蘇慕白給扯起來,“走,我知道在哪了!”

蘇慕白還在吃驚中沒回過神,人已經被唐司扯著走,兩人一閃身,眨眼就在人群之上,蘇慕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

真是太驚悚。

接近五台山時,蘇慕白就已經察覺到蘇蔔的氣息,但很弱,拉了一下唐司,唐司會意,兩人一閃身在蘇蔔氣息最重的地方落地。夜深人靜的五台山,只能望見遠處寺院裡傳來的微弱燈光,還有誦經的聲音。蘇慕白剛才經過寺院上方時,渾身都不舒服,這會兒聽到念經的聲音,更是難受。

“你道行淺,在這裡會難受。”

“……蘇蔔就在附近。”

唐司皺著眉,掃視四周,扶著蘇慕白,“對方有點熟悉,說不定是老朋友,你小心跟著我。”腳踩在地上,樹枝發出斷裂的聲音,在林子裡格外的刺耳。

跟在唐司身後的蘇慕白忽然感覺到腰上一緊,話卡在喉嚨裡沒出口,整個人猛地往後一退,根本來不及發出求救的聲音。蘇慕白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腰上的東西,一片滑膩的感覺讓蘇慕白趕到惡心。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蘇慕白回頭,赤紅的眼睛讓蘇慕白倒吸一口氣,手裡多出一把刀,用力往滑膩的東西上面刺去。腰上的力道一松,蘇慕白一躍而起,落在樹枝上,緊緊盯著偷襲自己的人,兩人對峙著。

原來是這東西。

  


☆、第37章 chapter037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對方竟然是上次在影視樂園拍戲時候,遇上的蜥蜴精,居然跟著他們回到北京,還真是英魂不散的家伙。

唐司盯著巨大的蜥蜴精,伸手拉住蘇慕白,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上一次碰到的時候,蜥蜴精還不能把蘇慕白怎麼著,被打得落荒而逃,但這一次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差點把蘇慕白給拆吃入腹,修為在這段時間肯定大有長進。

蜥蜴精吐了吐舌頭,蘇慕白犯惡心,想到剛才那東西纏著自己的腰,說不出的惡心。

“嘶——!”

“蘿蔔在他肚子裡!”

蘇慕白忽然看到蜥蜴精肚子一股一股的,皺著眉厲聲道:“你膽子不小,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你既然想死,我就送你一程!”

見到這樣的情況,蘇慕白沒辦法冷靜,正要出手,一把被唐司拉住。

“你——!”

唐司站在蘇慕白面前,盯著蜥蜴精,瞳孔漸漸變紅,身上的戾氣也越來越重,蘇慕白距離唐司很近,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驚訝的望著唐司,卻見對面的蜥蜴精正悄悄往後退。

“想走?”

蘇慕白還沒開口,唐司已經搶先一步開口,聲音卻讓蘇慕白的話一下咽了回去——唐司的聲音冷到冰點,不帶一絲感情,臉上的表情比厲鬼還恐怖。

對面的蜥蜴精感受到來自唐司身上的異常,煩躁的叫了幾聲,蘇慕白聽著刺耳的聲音,下意識想出手,掌心剛凝聚起一團狐火時,身邊一道紅色的光筆直飛向蜥蜴精,蘇慕白根本來不及阻攔,眼睜睜的看著紅色的光覆蓋住蜥蜴精,隨後樹林裡想起一聲慘叫。

糟糕,蘇蔔還在蜥蜴精肚子裡!

“你、唐司,蘇蔔還在蜥蜴肚子裡,你做什麼!”

蘇慕白衝上前,發現蜥蜴精苟延殘喘躺在地上,蹲下來,想要把蘇蔔從他肚子裡逼出來,“你給我老實一點,如果你亂來,我不介意讓你魂飛魄散。”

“嘶、嘶——!”

居然不會說話嗎?蘇慕白愣了一下,繼續自己的動作,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密,終於把蘇蔔從蜥蜴精身體裡取出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往回走。

唐司站在原處盯著蘇慕白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模樣,瞳孔的紅色漸漸褪去,上前一步徹底把蜥蜴精給收拾了。居心不良的妖怪,也是需要人收拾的,魂飛魄散就是他們的下場。

望著變回原形的蘇蔔,蘇慕白皺著眉抬眼問:“蘇蔔怎麼辦?”

“需要閉關休養,可能半個月就好了。”唐司的話讓蘇慕白的眉頭更深。

“還有三天就要去蘇州拍攝,蘇蔔不可能人一個人在家裡,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是偶然,一定有什麼原因,我不能讓蘇蔔一個人在家裡。”蘇慕白抱著蘇蔔,想辦法把自己身上的修為傳過去,免得蘇蔔真的變回原形回不來了,只是一根普通的蘿蔔。

“難道你要違約不拍?”

蘇慕白抬起頭,唐司的話提醒他還得回去拍戲,違約就意味著自己以後在圈子裡的名聲臭了。這段時間因為這些破事鬧得差點都忘記他要做的是什麼,但蘇蔔他也不能不管。

靠在樹干上的唐司冷不丁的說:“交給付澤生,反正這個家伙也沒事情做。”

“哈?”

“有他看著蘇蔔,保管沒有人敢打蘇蔔的主意,你可以安心拍戲,反正你在蘇州的戲份就一周,結束了一樣可以回來。”唐司說完,站直身體往樹林外面的小徑上走去。

捧著一根蘿蔔的蘇慕白愣了一下跟上去,不確定的問:“喂,付澤生那人靠譜嗎?”

“不靠譜能活到現在?”

蘇慕白選擇性的無視掉唐司說話的口氣,深思一番後,覺得交給付澤生的確不錯,無論從什麼方面來說,付澤生足以保護好蘇蔔,但是……

付澤生能答應?

回到北京後,蘇慕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付澤生,在唐司的領路下去找付澤生。

高級公寓的門打開,門裡面的付澤生見到蘇慕白和唐司一起出現,愣了一下,跟著笑起來:“你們倆一起來,還真是奇怪,有事?”一邊說一邊側身讓路,唐司熟門熟路的往裡走,蘇慕白左右打量了一眼,這才換鞋進去。

付澤生關上門,靠在鞋櫃上盯著兩人:“說吧,找我什麼事?”

“……這個想讓你照顧幾天。”蘇慕白從背包裡把蘿蔔給拿出來,放在茶幾上面,還抽了一本雜志墊在下面,沒看到付澤生瞬間黑了的臉。

唐司故作不知,眼睛看向其余的地方。

付澤生站直身體往沙發那邊走,坐下後指了指茶幾上面放著的蘿蔔,挑眉問:“就是這個東西?一根蘿蔔你讓我幫你照顧,你是想你回來的時候變成十根蘿蔔嗎?”

蘇慕白讓付澤生問得不知道說什麼,一臉尷尬:“這個是蘇蔔,他受了重傷,需要閉關休養半個月,我要去拍戲所以讓你照顧一下。”

“……蘇蔔?”

“恩。”

“死了。”

“付澤生你別太過分。”蘇慕白黑了臉,瞪著付澤生,瞥了一眼墊在蘿蔔下面的雜志,撇撇嘴:“不就是拿了你封面雜志墊了一下,何必咒蘇蔔死,而且這張照片也挺醜的。”

付澤生額角的青筋在跳,扶額指了指門口:“如果你想現在被我丟出去的話,勸你不要再說話。”

蘇慕白眨眼,閉嘴不說話。

盯著茶幾上的蘿蔔看了半天,付澤生扭頭看向唐司:“為什麼你不看管?你想到我肯定都沒好事。”

一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唐司被點名,扭頭努努嘴:“我也要拍戲,辛苦你了,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都在蘇州那邊拍戲,這蘿蔔頭就交給你。”

付澤生咬牙,瞪了一眼唐司。

“只有半個月,過期我就把他扔出去。”

蘇慕白露齒一笑,衝著唐司眨眼——果然這招沒問題。

  


☆、第38章 chapter038

世界再亂,還沒影響到人類正常生活,也就是世界末日還沒來,‘胭脂畔’這部戲就得拍下去。把蘇蔔交給付澤生的第三天,蘇慕白和唐司打包行李,搭同一班航班,飛往上海虹橋,再從虹橋那邊劇組的專車接到蘇州,在蘇州住一晚才去拍攝地周莊。

一上機,蘇慕白就閉目養神,完全不打算和唐司進行任何交流。

唐司拿了一本雜志,翻了幾頁,不時瞥一眼蘇慕白,見蘇慕白閉著眼睛,忍不住勾起嘴角,伸腳碰了碰蘇慕白。一次,兩次……蘇慕白不耐煩的睜開眼,瞪著唐司,“你想干嘛,是不是腦子有坑?”

“你說話還真是一點都不過大腦。”

“那你的做法就經過大腦了?”

蘇慕白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閉上眼:“拜托你不要再做一些沒必要的事情,我很累,很想休息。”盡管蘇蔔不在,但是蘇慕白一個人在家裡,還是很累,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真是一個難伺候的人。”

蘇蔔都不在,不知道蘇慕白一個人在家忙什麼忙成這樣。唐司收回腳,合上雜志閉眼。

兩人旁邊坐得有粉絲,見到兩個人坐在一起,激動的不幸,手裡的手機悄悄的拍了好幾張照片,但是唐司靠窗坐,旁邊的蘇慕白就當了一部分,粉絲心癢難耐,見唐司閉眼睡覺,不由得氣餒,好不容易見到一次偶像居然還不能拍合照。

閉著眼睛的唐司心裡想笑,還好自己坐在靠裡面的位置,不然不知道被拍了多少張。

飛機落地,兩人離開機場時,蘇慕白一個人悶著頭往前走,站在門口回頭看見那邊被粉絲攔住要簽名的唐司還有他身邊的助理,幸災樂禍的笑了——擁有法力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的,例如現在這種情況。

拖著行李在保姆車上面呆了快二十分鐘,唐司和孝琳才打開車門上車,一上車,唐司就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現在的粉絲們,還真是熱情。”

蘇慕白不語,繼續裝死。

孝琳把水杯遞給唐司,又看了看蘇慕白,有些怯生生的問:“我這裡還有一瓶水,你要不要喝?”孝琳本來就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見到蘇慕白這種,臉上紅紅的,害羞的樣子讓唐司看了,莫名的想笑,忍不住調侃。

“孝琳,你見到我的時候都沒臉紅,蘇慕白哪裡長得比我帥了?”

“……這、這個,唐司哥,我就是、就是熱。”孝琳腦袋都快低到衣領裡面了,正緊張著,手裡一空,抬頭看著正在擰瓶蓋的蘇慕白,一臉吃驚。

蘇慕白對著孝琳笑了笑,“我口渴,謝謝你。”

“不、不謝!”

唐司對自己的小助理向蘇慕白示好這件事情,悶悶不樂,哼了一聲搖下窗戶,讓司機開車。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蘇慕白全程保持沉默不說話,唐司也恢復到平常的工作模式,面無表情的靠在椅背上。孝琳望著兩個人都閉上眼睛,終於松了一口氣——其實和兩個大帥哥坐一輛車還是挺有壓力的,尤其兩位的氣場不怎麼合的時候。

抵達酒店是下午五點多,唐司戴上墨鏡從車上下來,孝琳背著包跟在後面,聽到消息早已經等在酒店門口的粉絲們見到唐司立刻衝上來,要求合照,唐司面無表情的在司機和孝琳的護送下進到酒店,中間對著粉絲們揮了揮手:“下次別等這麼久,可能誤機。”

跟在後面的蘇慕白倒是愣了一下,“唐司也不是傳聞中的那麼冷酷無情的樣子,雖然語氣是硬了一點,話倒是在理。”

兩人的放在還是在同一層,蘇慕白剛打開門,反身正要關門的時候,一只手橫插〡進來,蘇慕白抬眼一看,沒好氣問:“你又鬧什麼,難道你不想休息一下?”

“喂,孩子都交給月嫂了,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個人的感情生活了?”

“月嫂?”

“付澤生吶。”

“……唐司,我真心覺得你的腦子有坑。”蘇慕白盯著唐司半天冒出這麼一句話。眼前的唐司一下就回到半個多月以前的狀態,中間那段時間的唐司像是另外一個人:“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靠在門框上的唐司露齒一笑:“大概是……吧。”

蘇慕白無力攤手,往前站了一步,距離唐司的臉大約只有身高差的距離,抬眼盯著唐司:“你想做什麼?”

盯著蘇慕白的眼睛,唐司低頭:“真是明白人。”說完,湊上去,四唇相貼,完美無瑕的契合。蘇慕白也不擔心會被人看到,唐司都來敲門了,肯定是把後續工作給做好了,狗仔頭牌不拉窗簾事件不會發生。

本來還算清醒的頭腦隨著吻的加深,漸漸變得迷糊。

唔,感覺還好。

  


☆、第39章 chapter039

擦槍走火這種事情,在兩個男人之間,存有微妙心思的時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有一句話,抱著自己喜歡的人,如果你對他沒有欲〡望,那麼你對這個人的到底是也只是僅限於好感而已。擁有你好感的對像太多,但是你想要有一個真心實意喜歡的人,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

說愛?似乎太高深太難以理解。

抬腳踢上門,唐司幾乎是拉著蘇慕白回到房間裡,四只腳糾纏在一起,倒在床上。嘴唇分開時,兩人眼睛裡冒著火,喘著氣,盯著對方不過三秒,又重新糾纏在一起,每一個眼神和接觸都像是催化劑一樣,催促這段感情在心裡萌芽。

“蘇慕白,你還真是一個狐狸精。”

“見過我原形了,你說這話不假。”蘇慕白喘著氣回答。

眼睛裡都要滴出水來,卻帶著直接又赤〡裸的欲〡望,讓唐司渾身上下被點著,腰〡腹狠狠的往下壓了幾下,惡趣味的盯著蘇慕白變得緋紅的雙頰。果然,唐司的興趣一向都是以捉弄蘇慕白為目標。

拉扯著唐司這段時間長長不少的發尾,蘇慕白抬起上半身問:“你說,你藏了這麼久,目的是什麼?就是想看著我在你面前出醜?之前那麼多次,故意做給我看還是故意營造這種氣氛?唐司,你安的什麼心?”

安的什麼心?

唐司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安的什麼心。凝視著蘇慕白的雙眼,唐司低下頭,額頭抵著蘇慕白的額頭,四目交彙,唐司透過蘇慕白的眼睛看見自己的眼睛,所有的感情從眼睛暴露無遺,一切的事情都有了一個理由。

“安的什麼的心,你說你不知道?”

“你說呢,為了試探我?那可真是煞費苦心,委屈你了,大影帝。”蘇慕白忍不住笑,松了手上的力道,轉而撫弄著唐司的脖子,勾著嘴角眼神帶笑:“喂,人妖結合沒有好下場,你確定你要來真的?”

聞言,唐司思索了一下,一直笑著,手指有意無意在蘇慕白耳邊滑來滑去:“這倒不是什麼問題,人妖結合大有人在,而且……我算是人嗎?”

“恩,不是人。”

唐司下〡身往前頂〡一下,笑意染上威脅:“確定?那你就切身體會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人……”

剩下的話全部消失在貼合在一起的嘴唇之間,蘇慕白悶哼一聲,閉著眼睛,本來在唐司後頸作妖的手滑到後背,摟著他的背,身體上抬,配合著唐司的吻。身上的襯衫扣子早就在唐司的手下全部崩掉,不知道落在哪個地方,露出的地方上一只手來回游走。

“唔……”

蘇慕白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胸〡前濡濕的感覺讓他現在渾身都熱得不行,想要快要解脫,偏偏某個人不急不忙的在做著前面工作,專心於挑逗這件事,讓蘇慕白禁不住屈起膝蓋,腰下意識的動了一下。

“這麼著急?”

調笑的聲音傳入耳中,蘇慕白耳根一紅,沒好氣的瞪一眼唐司,眼神交彙,火花四迸,唐司不由分說的直接把蘇慕白的兩只手壓在頭頂,另外一只手把兩人扒光,‘坦誠相對’,不帶一點遮掩。

無障礙接觸後,蘇慕白臉上的表情停滯了一秒,才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唐司。

一陣刺激,蘇慕白閉上眼睛,身上所有的感官一下變得敏感。刺激一點點侵蝕著蘇慕白的理智,大腦裡的那一根緊繃著的弦終於崩斷,只能喘粗氣,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展露在唐司面前,沒有一點的遮掩。

趴在床上,蘇慕白抬腳踹了一下唐司,“你能不能回你房間去?”

“再躺一會兒。”

“真是受不了你。”蘇慕白趴著,慢慢的調整呼吸,見到唐司竟然摸出一根煙來,忍不住皺眉:“你難道也沾那些東西?章悅該不會是跟著你學的吧?”

提到章悅,唐司自然明白蘇慕白指的是什麼,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那東西是他和榮斐分開之後,自己作妖弄的,戒不掉,不過這部戲拍完是該強制她戒掉,否則她的演藝生涯也就完了。”

“你早知道?”

“恩。”

“真不是人。”

唐司輕笑,聲音低沉、性感:“你以為人人都是道德帝?別天真,你很清楚娛樂圈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人人都在羨慕,其實肮髒得不行,那些一直都在摸爬滾打的,幾年都紅不了的,你以為是因為什麼?只不過是違背了一些默認的規則,游戲嘛,都是需要遵守規則的,除非你有gm幫忙。”

蘇慕白挑眉,動了動脖子:“你倒是很懂。”

“能不懂?我的身世背景一直沒人調查出來,你以為呢?這些就夠讓那些人望而止步,生怕最後鬧得個身敗名裂,總要給別人一種幻覺,你很牛,演得像就不會被戳穿,至少得騙過自己吧。”唐司說完,衝著蘇慕白眨眼。

故作惡心的樣子,蘇慕白扭頭看向窗戶那邊,天都要黑了:“蘇蔔在付澤生那裡沒問題嗎?”

“付澤生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你的面子上面也會負責到底。”

唐司說完,滅了煙,下床走到窗戶邊拉上窗簾後回身盯著趴在床上的蘇慕白,忽然開口問:“還難受?”

一下被問住的蘇慕白愣了一下,恨不得戳穿唐司的眼睛,拉了一下被子,把自己蓋住:“慢走不送,你可以麻溜的滾了。”

真是糟糕,好像把人給惹惱了。唐司撿起散落在四周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特意停下來叮囑:“你可別去招惹尹筱,尹筱家裡的勢力比你想得大得多,就算是妖,也不宜肆意妄為。”

“知道。”

“最好是。”

尹筱?那個小姑娘一看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家教和渾身上下的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出來的,誰會沒事去招惹?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第40章 chapter040

周莊的拍攝,蘇慕白統共也就一個星期的拍攝時間,剩下的就沒他什麼事,可以回北京去接下一部戲和其余的工作。

拍攝空閑的時間,蘇慕白坐在小凳子上面,就穿一個白色的背心,實在熱得不行,干脆拿著劇本扇了兩下。九月中的天氣依舊炎熱得不行,就像是火爐裡已經,燥熱,俗話說叫‘秋老虎’,這段時間過去,才能真正的涼快起來。

左臉這邊一陣涼風,蘇慕白扭頭看去,原來是孝琳正拿著扇子給他扇風。

“唐司哥在拍,我就、就舉手之勞。”孝琳有一些不好意思,盡管靦腆但沒有扭扭捏捏的樣子:“反正也不累,不過……雯姐說,你在劇組的話,我也多照顧你,現在還派不到助理給你。”

助理?自己現在是一清二白兩手空空,一部作品都沒有,公司這個時候當然不會派助理給他。蘇慕白清楚,但也不戳破孝琳善意的謊言,點了點頭:“謝謝你,跟著唐司很辛苦吧,脾氣那麼差。”

孝琳愣了一下,擺擺手:“沒有,唐司哥很好啊,不會罵我,而且我是女生嘛,粉絲們有時候會敵視我,他會說好話,就是平常他拍戲很累的時候,說話語氣不太好,凶了一點,我跟著他快三年了,媒體黑他的那些假新聞無非就是他耍大牌,其余的事,都是瞎編的,一看就假。”

蘇慕白倒是沒想到孝琳居然會幫唐司說話,有些好奇的打聽:“不出通告的話,他都是一個人開車出門嗎?”

“恩,都是一個人,偶爾會和像付澤生那些聚會,章悅姐也有,不過大多數時候連我都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孝琳吐舌,笑了:“扇子給你,我還有一把,你下一場戲加油。”

“謝謝了~”

唐司從鏡頭裡下來,在蘇慕白旁邊坐下,剛才孝琳和蘇慕白說話的過程全部都落入他眼中:“剛才說什麼?”

“借了一把扇子給他,唐司哥,這是水。”孝琳連忙解釋,把手裡的水杯遞過去。唐司點頭接了過來,仰頭喝了一半,嗓子很不舒服。剛才這場戲,尹筱和章悅兩個人不是這個出狀況就是那個不到位,反復拍了六七場,唐司的台詞多,太陽底下盯著曬了十多分鐘,還有打光板,熱得不行,妝都補了三四次。

蘇慕白瞥了一眼唐司:“尹筱剛才一直出錯,怎麼回事?”

“她上部武俠的電視劇不是播出了嗎?現在媒體整天都在黑她,從性別到年齡還有學歷,連親生父母都被懷疑了,尹筱不經常上網也知道了。”唐司說著又喝了一口水,皺了皺眉:“你不知道?”

“不知道,難怪你這次沒發飆,懂得憐香惜玉了。”

“如果在正常的情況下演戲ng兩遍我可以接受,但超過了我當然不高興,不過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些外界因素摻雜進來那就不一樣了。”唐司挑眉,盯著蘇慕白:“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不過現在的媒體還有網絡風暴,亂七八糟的,每一篇能看下去的新聞,全都是炒作各種挑刺,記者和文編筆下不留德,真是作孽。”

蘇慕白對唐司的義憤填膺覺得想笑,忍不住問:“你活了這麼久,還這麼看不開?我看尹筱還行,不過估計心裡苦,也沒見面上說什麼。”

“打抱不平可以嗎?只是見不得那麼多成年人欺負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尹筱這是讓別人眼紅,那些媒體背後誰知道是些什麼牛鬼蛇神的家伙,成天編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博眼球,及對別人。”唐司冷哼一聲:“這要輪到我頭上,非掀了他家的報社。”

“這麼橫?早該這麼做了。”

網絡暴力?這段時間是網絡最混亂的時代。但是未來也不見得有多好,網絡暴力已經能逼得人自殺,能讓一個家庭破裂,還能讓人身敗名裂。網絡上的跟風黑人,還有不辨是非湊熱鬧的網友,站在自認為的道德制高點來評判別人,根本就是一個黑色網絡的推手。

榮斐剛換了一聲衣服,從車子裡下來,見到兩個人正說什麼,臉色都不太好看:“你們倆是吃了炸藥嗎?說什麼這麼激動?”

“尹筱的事。”

“這件事情真是烏龍,瞎編的料也有一堆人跟風相信,你們那是沒看見網絡論壇上面對這件事情的高樓,霸占首頁都快一個星期了,各種說法都來了,尹筱也不知道是擋了誰的路。”榮斐說完,見蘇慕白一臉吃驚,笑著說:“我是網蟲,平時在家就上上網,看看書。”

蘇慕白翻了一個白眼,拿著扇子繼續扇——今年的秋老虎也太猛了一點,快熱哭了。

下午拍攝告一段落,可以休息,蘇慕白立刻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躲起來坐著吃盒飯,還沒吃上幾口,就聽到旁邊有人在哭,蘇慕白把嘴裡的飯咽下去,四周看了一下,在書背後看到尹筱,一個人蹲在那裡哭。

“尹筱?”

“啊……你、你怎麼在這裡?”努力藏都藏不住的哭音,蘇慕白把盒飯放下,走到尹筱旁邊。

“你哭什麼?”

尹筱低著頭,沒吭聲。蘇慕白對付這種也沒辦法,但總不能見到一姑娘在哭,自己還什麼都不做:“面對這些事情,哭不管用,你內心越是脆弱,他們就會抓著這一點不放,每一刀都往你心尖上刺,你有了鑽石心,別人怎麼都不會傷害到你。”

聽到蘇慕白的話,尹筱抬起頭:“你為什麼要說這些?”

“因為我也被人這樣誤會過,所以才會變得更加冷漠,和誰都保持著距離,不過能夠判斷出誰是真心的對你,不妨可以做朋友,朋友不需要多,有一個就好了。”蘇慕白說著,盯著尹筱通紅的雙眼,忽然笑了:“你哭起來,不好看。”

沒忍住的尹筱一下笑出聲:“你都是這麼安慰人的嗎?”

“大概是。”

“那還真是一點都不中聽,不過……你什麼時候經歷過這些事情啊?”

尹筱奇怪,蘇慕白不過是剛出道,難道說在學校的時候,蘇慕白曾經遇到過什麼事情?被同學排擠還是其余的……

被問住的蘇慕白也是一愣,笑了一下:“這是秘密,不能說。”

什麼時候經歷過?

都快忘記了,如果不提。

  


☆、第41章 chapter041

為什麼會明白?

蘇慕白搖了搖頭,回到剛才自己坐的地方,端起盒飯,剛拿起筷子要吃,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早已經塵封不該出現的記憶片段,十年不堪的屈辱。

作為一個新人剛出道,第一部電影就是男三號,隨後一炮而紅,力壓片中的另外一位男演員,拿下最佳男配角獎,隨後被孔明導演看中,成為孔明新電影的男一號,而誰都知道,孔明是陳瑋升的關門弟子。陳瑋升是電影圈不可多得的導演,不僅能拍電影,還能精准的把握電視劇的拍攝,盡管拍攝手法和眼裡被詬病,但依舊有無數的演員趕著往上湊,想在他的電影裡露個臉。

蘇慕白運氣好,不僅出道就在陳瑋升電影裡做了男三號,第二部大熒幕作品就是孔明新電影的男一號,這種待遇,幾乎是很少有的。的確,在演藝圈裡有不少人一開始就是走的大熒幕路線,但蘇慕白這種意外事件的發生,著實讓圈內人都有些震驚。

“慕白,以後加油,跟著孔導好好混,前途不可限量。”

蘇慕白半懵半懂的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眼前的合同,又看著自己的經紀人:“我和尚悅簽的是十年的合約嗎?以後我就是尚悅旗下的藝人?”

ariel是蘇慕白的經紀人,一個二十八歲的女性,以後蘇慕白所有的事情都由她負責:“慕白,尚悅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你願意,你可以有很多的資源,知道嗎?這裡的資源強大,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進來的。”

“我懂了。”

簽了尚悅的蘇慕白在完成了一些雜志的拍攝還有廣告的拍攝之後,第二個月進組,參加孔導新電影的拍攝,蘇慕白的名字在娛樂圈裡一下變得不再是一個小男生的名字,而是一個未來冉冉升起的新星。

片場的蘇慕白很安靜,話不多,安心看劇本,但是一到拍攝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睛就變了,攝像機下面,蘇慕白的眼睛不需要刻意去演什麼,站在那,他就是那個人,仿佛劇本裡的角色靈魂上身了一樣。孔明坐在監控器後面,望著裡面的蘇慕白,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這小伙子不錯吧?我就說這小伙子在陳老師那裡備受誇獎,肯定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嘖,真看不出來,演戲就跟吃飯一樣。”

付澤生坐在旁邊,笑了笑:“蘇慕白?不過孔導,你讓我給他作配,要真的不是給你面子,我不會來的。”

“知道知道,辛苦你了。”

正專心拍戲的蘇慕白根本不知道這些事,不拍了就自己和助理回酒店,基本除了片場就是呆在酒店裡面修生養性。

蘇慕白從電梯裡出來,剛打開門,撞見一個人,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是和自己一個劇組的演員:“付哥,你要上去?”

“你要出門,我有車,可以送你,你現在出去打車怕是不方便,不如我送你。”付澤生雙手插在褲袋裡,微笑著問:“不願意嗎?那就當我沒有說過好了,我上去——”

“不是,我只是怕麻煩你。”蘇慕白就算是不知道付澤生到底是什麼來歷,也知道在圈內前輩還是得尊重的,更何況還是付澤生這個拿過一個影帝的人,都這麼說了,他還拒絕就是不懂事了:“不過要是有時間,那我就要真的麻煩你了。”

付澤生笑了一下,覺得蘇慕白這人挺有意思,並肩和蘇慕白往酒店外面走。走在一起沒有話題,很冷場,蘇慕白也不知道說什麼,干脆上車之後假裝看窗戶外面,手指攪在一起,出賣了心裡的緊張。

“我又不是豺狼虎豹,這麼緊張做什麼?你要去哪?”

“啊,我想去錦裡,不是說那邊挺好玩的嗎,沒來過,所以想去。”蘇慕白第一次到西南這個大城市來,這裡的一切讓蘇慕白覺得舒服,沒有架子,每個人對你都很熱情,茶樓茶館茶室隨處可見,悠閑的都市節奏,讓人跟著放慢了腳步。

付澤生挑眉:“去哪裡?是想去吃吧。”

“……恩。”盡管不好意思,但是天府小吃一絕,吃了就停不下來,根本就是上癮的東西,辣得過癮,辣得讓你渾身暢快。

和付澤生認識就是拍孔明的電影,在成都拍攝的時候,兩人經常出來到處吃,那個年代追星不如現在,就算是付澤生拿了影帝,但是零六年好像很多人還不經常進影院,付澤生戴上墨鏡和帽子,也沒人認出來。

回到北京之後,蘇慕白和付澤生不時會有聯絡,這部戲結束之後都還保持著聯系,一直到付澤生有一次打電話叫蘇慕白去玩,說是有幾個朋友大家一起認識認識。

還在拍最後一點的蘇慕白在拍攝的時候就看到了已經來攝影棚的付澤生,靠在牆上,身上的白色襯衫和西褲把身材襯得很好看,就跟專業模特一樣,蘇慕白狀態好,十多分鐘就拍完了最後一個造型,對著付澤生笑了笑:“我去卸妝,你再等我一下。”

“恩,快去吧。”

付澤生出現在攝影棚,剛才攝影師和導演都沒看到,否則肯定會抓著付澤生和蘇慕白合拍一張,這樣這期的雜志又能脫銷了,後悔莫及啊。

洗干淨臉,又換了簡單的襯衫牛仔褲的蘇慕白從化妝間裡出來:“雅姐,你跟a姐說一下,我和付哥出去了,保證晚上十點回家。”李雅是蘇慕白的助理,比蘇慕白大兩歲,做事牢靠細心,蘇慕白在她眼中就跟一個弟弟一樣。

“知道了,早點回去。”

“好了,我知道的。”蘇慕白說完,看了一眼付澤生,付澤生抬腳往外走,蘇慕白跟了上去:“剛才你等了很久吧?其實你可以在下面車裡等我的,上來站著多累啊,我剛才拍廣告兩個多小時,都快累瘋了。”

“這就是明星,永遠很累。”

“這倒是,以前都只知道很光鮮亮麗,其實……也很苦啊,什麼都要經歷。”蘇慕白摸了摸腦袋,打開車門上車:“我們去見誰?”

付澤生一愣,笑了下說:“一個老朋友。”

蘇慕白眨眼,不明白為什麼付澤生要帶自己去見一個老朋友。不是高峰期,開車到約定的會所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付澤生把車交給停車員,帶著蘇慕白進了會所裡面,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個豪華的包間。

“慕白哥,陳導那邊要開拍了,我們過去吧。”

一道聲音讓蘇慕白猛然驚醒,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盒飯,根本沒怎麼動。蘇慕白無奈的笑了下:“真是給曬暈了,我們過去吧。”把盒飯放下,蘇慕白往片場那邊走,見尹筱還站在原地,停下腳步:“怎麼了?”

“沒事,就是剛才那一瞬間,還以為你魂沒了,傻愣愣的坐著。”

魂沒了?

蘇慕白不在意的笑了:“可能真的是魂沒了,我們快過去,不然陳導要發飆了。”

“啊!真是差點忘了,上午已經讓他不高興了,我們還是快過去。”尹筱連忙往那邊跑,蘇慕白看著尹筱的背影,不由得感嘆——年輕就是好,什麼事情都能很快代謝掉,不必老年人,越積越多。

  


☆、第42章 chapter042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蘇慕白怎麼都睡不著,下午被打斷的記憶再次湧上來,翻來覆去好一會兒,蘇慕白干脆爬了起來,坐在椅子上面點了一根煙。漆黑的房間裡,蘇慕白指尖一閃一閃的火星,有點滲人。

當初和付澤生去見的,是誰來著?

“老朋友?難道是你的女朋友?”蘇慕白的話讓付澤生腳步停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蘇慕白,臉上的神情帶著一些……捉摸不透的意味。

蘇慕白看不懂,以為自己觸犯了付澤生的底限,抱歉的笑了,付澤生倒是彎起嘴角笑了下,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蘇慕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跟上去。見到包間裡的人時,蘇慕白腦袋有一刻是空白的,因為——

尚悅娛樂的老板,就算是他再無知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誰,自己的大老板。

“耿總。”

耿淵挑眉,掃了一眼付澤生:“公司新簽的藝人,果然水平越來越高了,不過付澤生,你和我旗下的藝人打得火熱,不會是在尋思著什麼時候挖牆腳吧?”付澤生坐在沙發上,瞟了一眼耿淵,壓根沒打算搭理他。

夾在中間的蘇慕白跟著坐下,也不知道付澤生為什麼會和耿淵有交集,不過既然付澤生帶自己來見耿淵,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耿淵坐直身體,給蘇慕白倒了一杯酒:“喝酒嗎?”

“恩。”

耿淵是上司、老板,即使不會喝,那也得說會喝。接過耿淵遞過來的杯子,蘇慕白看了一下,其實才半杯而已,應該不會一喝就醉,所以蘇慕白想都沒想的直接把整杯酒都喝下去,喉嚨感覺到的是冰涼,胃裡是火燒一樣的感覺。

一旁的付澤生默許這一切的發生,既不阻止也沒推波助瀾,總之就跟人肉背景一樣坐在沙發上。

意識抽離,蘇慕白暈過去的前一秒見到付澤生站起來,掃了自己一眼,和耿淵不知道說了什麼,蘇慕白沒聽清,兩眼一閉,徹底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蘇慕白背上火辣辣的疼,還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地方也一樣很疼,身上涼颼颼的,什麼都沒穿。蘇慕白睜開眼,動動腦袋環視四周一圈,發現這裡不是自己臥室,而且——

耿淵端著一杯酒坐在床邊的落地窗前。

“耿、耿總?!”

“醒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你住的地方是公司安排的公寓?”耿淵放下酒站起來,俯視著床上的蘇慕白:“以後你的前程不需要擔心,雖然沒有我這關你也會發展的不錯,但娛樂圈就講究一個人脈關系,跟著我你會少走彎路,以及你完全可以放心,你身上任何的污點都可以被洗白,不會出現負面新聞。”

蘇慕白傻坐在床上,眨了眨眼:“耿總,你為什麼會看上我?”

“啊?付澤生說你不錯。”

“我明白了。”蘇慕白說完坐下來,看著耿淵鞠了一躬:“多謝耿總厚愛,以後如果有需要,我會立刻放下事情趕來的。”識時務者為俊傑,蘇慕白從未都明白這個道理,胳膊擰不過大腿,他不會白痴到都現在這個地步還想和耿淵鬧一出一哭二鬧的戲碼。

床頭櫃上有一套新的衣服,蘇慕白想也不想直接穿上:“我回去了。”

“恩。”

手指被燒到,蘇慕白恍然驚醒過來,盯著手裡已經燒到過濾嘴的煙,嗤笑一聲把煙丟到煙灰缸裡。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居然一下子全部想起來,蘇慕白在想,果然是自己老了的緣故。

“剛才想什麼?”

黑暗裡忽然冒出一道聲音,蘇慕白身體一僵,不確定的盯著傳出聲音的角落:“你不經允許闖進別人房間,被發現不太好吧?”

唐司角落裡走出來,本來就高大的身形在黑暗裡更顯得有壓迫感:“我進來有半個小時了。”

蘇慕白盯著唐司,不確定剛才唐司是不是把自己腦子裡想的東西全部看了一個遍:“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躲著看我抽煙?唐司,你會不會太無聊了一點”,走到床邊,躺下去打了一個呵欠:“你不睡,我還要睡。”

“知道公司的老板是誰嗎?”

“……耿淵。”蘇慕白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唐司走到床邊停下,盯著蘇慕白:“耿淵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尚悅是他玩票玩出來的,背後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大,如果你不想惹一身騷還是盡量避開。”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蘇慕白不知道被什麼激怒,一下坐起來,盯著唐司:“把你那些滿嘴教義收起來,我是個成年人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你也知道我不是原本的白狐,我打哪來你都不知道,別把你那一套強加到我身上,我自己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和付澤生越走越近,以至於再重蹈覆轍?”

“你知道什麼?”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去查過。”唐司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蘇慕白打開床頭的燈,才發現唐司臉上竟然還帶著血跡——難怪剛才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跪在床沿,蘇慕白湊近唐司:“你剛才去了哪?”

唐司臉頰上的血跡未干,見蘇慕白湊上來,稍微低頭就輕而易舉的吻住了蘇慕白:“剛才那一瞬間我就想這麼做了。”唇舌相纏的聲音隱隱作響,蘇慕白兩只手固執的扳著唐司的肩,像是要把唐司挺直的背脊壓彎。

真是瘋了一樣。

粗重的呼吸聲還沒平息下來,蘇慕白直勾勾的看著唐司:“你都知道了,那你還招惹我,不怕自己惹了一身騷?”

“早就一身騷了,還在乎這點?”唐司輕笑著,胸腔的震動讓蘇慕白心上一動,難得沒有回嘴,安靜的讓唐司抱著自己。

  


☆、第43章 chapter043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蘇慕白笑著拍了拍唐司的背:“喂,回去睡著吧,你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樂觀。”

“要是再被耿淵纏上怎麼辦?”

“我有不是當初的蘇慕白,腦子聰明著,上不了當。”蘇慕白忍不住笑:“你別擔心我,你倒是擔心擔心你自己,你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就要歇菜了,我可不想明天醒來聽到酒店工作人員說,酒店裡出現一具千年老屍。”

唐司勒緊了胳膊,泄憤一樣,過了一會兒才松開手:“我回去了。”

“恩。”

蘇慕白躺回床上的同時,唐司消失在房間裡。皺了皺眉,蘇慕白想到剛才唐司身上的味道,有一點不安——唐司是從什麼地方查到自己的來頭的?

這種事情一時半刻也想不明白,干脆閉上眼睛睡覺,不去想這件事。唐司想告訴他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唐司回到自己房間時,強撐著的身體終於不堪重負倒在床上,吐出一口濁氣,嘴邊掛著血絲——真該死,閻四下手這麼狠,不就是調查了一下蘇慕白的來歷嗎?下這麼重的手,要不是他功力深厚,早就被打回原形,真的成了千年老屍了。

調息半個多小時,唐司才能自如活動。踩著拖鞋,脫光了身上的衣服走到浴室裡,水打在身上,唐司如獲新生,蒼白的臉色終於能看到一絲血色。

第二天一早,兩人在酒店一樓遇上,蘇慕白看了一眼唐司,見到唐司比昨晚的臉色不知道好了多少,放了心,兀自拿上早餐和水往片場那邊趕。唐司和孝琳走在一起,還有幾個臨時助理,見到蘇慕白,孝琳衝他揮了揮手。

榮斐也從電梯裡面下來,看見蘇慕白喊了聲:“慕白,你這麼早?”

“我什麼時候不早?”蘇慕白停下來,站在原地等榮斐,榮斐走過來,和蘇慕白一起往酒店外面走,兩人身邊跟著的都是劇組的臨時助理,跟完這部劇也就散了。拿著私人物品跟在後面,蘇慕白和榮斐走在前面說這話,唐司今天格外的安靜,一路走到片場,孝琳都沒聽到唐司說話,打量他的臉色,又不像是生氣了,心裡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什麼。

在片場等戲的空隙,蘇慕白喝了兩瓶水,還是耐不住熱。

“這麼熱,你去那邊躲躲太陽。”

“有傘撐著都還是熱,不管用。”蘇慕白說完,看了一眼那邊也穿著背心的柯明源,兩個助理又是扇子又是傘,跟伺候老太爺一樣。

榮斐含了一塊冰在嘴裡,冰化了才開口:“這天氣也真是沒完沒了了,都九月份了還這麼熱,也不知道是招誰惹誰的。”

“招誰惹誰?你看人家尹筱一小姑娘還沒說什麼。”尹筱坐在那邊等戲,旁邊就一個助理還有劉媽媽,老老實實的坐著看劇本。不知道是不是蘇慕白的錯覺,網絡上那些報道出來之後,尹筱變得格外的安靜,基本除了拍戲就是在看劇本或者看書,連手機都不玩了。

榮斐見蘇慕白盯著尹筱,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真看上尹筱了?”

“……你傻?”蘇慕白翻了一個白眼:“你不覺得尹筱現在很安靜嗎?真擔心她承受不了那些事,那些人嘴上缺德,好端端的一個人被黑成那個樣子,連性別爸媽都拿出來黑,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

“這麼有正義感?”

“恩?”

“娛樂圈不就是這樣嗎?淡定吧。”榮斐意味深長的拍拍蘇慕白的肩:“以後說不定你還會遇上比這些還恐怖的黑色新聞,不過人一小女孩倒是挺不容易的,好在家裡挺富裕也有後台,怎麼都輪不到你替她出頭。”

蘇慕白不可置否的聳肩。

尹筱的確是圈內人潛不起的一類人。

柯明源坐在那裡,見榮斐和蘇慕白聊天,和身邊的助理說了幾句話,就見柯明源笑了笑。蘇慕白瞥了一眼柯明源,不清楚這家伙想做什麼。唐司和柯明源那可是死對頭,唐司瞧不上柯明源,柯明源不服唐司,能在一個劇組拍戲,還真是見鬼的巧合。

“柯明源什麼來歷?”

“家裡有錢,帶資進組的少爺。”

“懂了。”

“就是少爺脾氣,真的壞心眼也談不上,頂多是難相處而已。”榮斐在圈子裡也待了有些年,自然看得明白。蘇慕白點了點頭,搖著扇子的同時看劇本,燥熱漸漸歸於平靜,完全看進劇本裡。

‘胭脂畔’出色在打破了現在諜戰和抗日民國戲中的那些花哨愛情故事,歸於平凡,更容易讓觀眾入戲,從小視角來敘述一個大環境的故事。

蘇慕白一直都挺喜歡自己這部劇的,盡管是個配角,但比較後面的第二部戲,孔明的戲,蘇慕白更喜歡這個角色,陳瑋升的拍攝手法比孔明的更細致,凸顯出每個人物的細微變化。孔明的則是側重環境和大戲的拍攝,個人鏡頭上面的處理不如陳瑋升。

各有各的好,也都有不足。

唐司和蘇慕白對手戲的最後一場,是蘇慕白被槍殺的一幕。

渾身是血的躺在唐司懷裡,傍晚的巷子裡,光線有些昏暗,絲絲細雨從天而降。唐司抱著蘇慕白跪在地上,盯著死不瞑目的蘇慕白,眼睛赤紅,兩只手像是要把蘇慕白的骨頭給勒斷,顫動的眼神和神情,近鏡頭的捕捉,蘇慕白眼睛瞪著,是面對死亡的恐懼。

陳瑋升坐在監視器後面,望著鏡頭裡面的唐司,皺著眉卻沒喊停,一直到唐司一句話沒有說的演了五分鐘。

“卡,ok。”

榮斐一直站在一邊,陳瑋升的聲音響起來時才意識到,剛才那一幕已經拍攝完了。

蘇慕白眨了眨眼睛,舒了一口氣:“果然演死人是最有挑戰的。”

唐司站起來伸出手拉了一下蘇慕白:“瞪著眼睛的樣子還真的像死透了。”唐司的話招來蘇慕白的一腳,旁人見到蘇慕白和唐司開玩笑,紛紛吃了一驚——果然,這個世界變化太快,跟不上節奏。

“待會一起吃飯?”

“你不是還有夜戲嗎?”

“吃飯的時間還是有。”

“那行。”

蘇慕白揉了揉眼睛,盯著唐司離開的背影,停下動作,不知道想到什麼,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還算得上是明顯的笑容。

  


☆、第44章 chapter044

演員這個職業趣味橫生,不過大抵是很多時候都挺苦和累的。

拿著比別人多的錢意味著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辛苦,自己在拍戲過程中的努力,受的苦不該成為你高人一等或者時常發出來的通稿,證明自己有多麼的優秀和能吃苦,如果聰明一些,不該說,說了,只會被當成炒作。

比你辛苦努力的大有人在,這些苦,算得了什麼?

蘇慕白坐在片場等唐司收工,撐著下巴往片場裡面正在拍戲的唐司看去。認真拍戲的唐司,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以讓對手入戲,讓導演和觀眾滿意。很多人說,觀眾懂什麼,演技這東西要行家才能看出來。其實不是,觀眾才是最明白的,不認真拍出來的東西,誰都不會想要看下去,流露出來的感情不是真的,打動不了別人。

“你等他?”

“恩。”

“你們倆是不是該收斂一下,真的太引人注目了。”

榮斐的話讓蘇慕白放下手,抬眼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榮斐,眼神閃動,帶著威脅的意味:“你什麼意思?”

“你理解到的意思,真是想不到回北京一趟你們倆就發展這麼快。”榮斐對著蘇慕白笑了笑,倒是沒有刻意說什麼,就是一般的提醒:“眼神太露骨,大家都是有眼睛的,收斂一些對你們以後發展都好,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多謝提醒。”

蘇慕白收斂眼中的威脅,無害的笑:“倒是忘記了,不過難道你不認為現在你和唐司的誤會更深嗎?章悅,恩?”

“很想知道嗎?”

“其實……只是一般的好奇而已。”

榮斐看了一眼遠處的房屋,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蘇慕白:“其實只是一段你情我願的事情,哪有那麼多的痴男怨女,只是走不出自己想像的情節和故事而已,想通了也就解脫了。”

蘇慕白不可置否的聳肩,目送榮斐離開。

那邊拍完的唐司走向蘇慕白,孝琳連忙迎上去,把水杯和毛巾遞給唐司:“唐司哥,你去卸妝,我收拾東西,順便去叫司機。”

“恩。”

孝琳過去那邊忙,唐司站在蘇慕白面前,皺著眉問:“剛才榮斐和你說什麼?你笑的那麼開心?”

“待會兒和你說。”

唐司撇嘴,把杯子和毛巾扔給蘇慕白,往化妝師那邊走。唐司晚上還有戲,所以只能匆忙的在片場把妝卸了去吃飯,一會兒還要回來趕夜戲。孝琳回來的時候,那邊唐司還在卸妝,見蘇慕白手裡拿著水杯和毛巾,連忙道歉。

“麻煩你拿著了,東西給我吧。”

“不麻煩,你不用那麼小心翼翼。”蘇慕白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孝琳順著蘇慕白的視線看過去,唐司已經把臉洗干淨向這邊走來。

三個人往車那邊走,蘇慕白和唐司並肩走在一起,聊的話題都是有關劇組的,還有蘇慕白下一部戲是誰的戲,孝琳跟在後面,一言不發。上了車,孝琳坐在副駕駛座上,蘇慕白跟著唐司坐在後排,拉上車門,唐司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還好?”

“暫時還行,只是這段時間夜戲多,睡眠不足。”

“剩下的戲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下一部電影開拍之前可以暫時休息。”蘇慕白瞟了一眼前面的兩人,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伸手握住了唐司的手,捏了一下松開:“雯姐說下一部戲劇本有了,不過還在看。”

“雯姐的眼光不錯,陳導有推薦你。”

“恩?”

“一個剛回國的導演,國內知名度有限,但是圈內人都知道,是陳導的關門弟子,如果成了,你應該是男一號。”

蘇慕白挑眉:“我的工作,我不知道,你倒是打聽得挺清楚的。”

唐司笑了下,伸手捏了一下蘇慕白的手心,算是剛才的回禮:“你的事,我當然都要清楚。”

“唐司哥,我們到了。”

“恩,你和小陳在一桌,我和慕白有事說。”

孝琳和司機小陳都點了點頭,唐司戴上墨鏡和蘇慕白一同下車,七點多的天色已經黑了,兩人走到酒店裡面,挑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著,蘇慕白點了菜,端著杯子睨著對面的唐司:“把孝琳和小陳支開,想干什麼?”

“時間有限,什麼都干不了,就是問問你剛才和榮斐說什麼。”

“……真懶得搭理你,榮斐看出我們倆的事情好心提醒我,我稍微關心了一下他和章悅的恩怨。”

唐司聽了後勾起嘴角,帶著嘲弄的意味:“你真想知道?”

“你知道?”

“目睹了全過程,比任何劇本都還要精彩,不過就是一個悲慘的結局而已,江湖再見也只是過路人。”唐司的話勾起了蘇慕白的興趣。他不是唐司,很少會去窺伺一個人的心裡,但對榮斐和章悅的事情的確是好奇,唐司知道,從他口中得知總比去問別人要好。

“說說看,怎麼一個精彩。”

唐司潤了潤嗓子:“其實也就是劇本上那一套,章悅和榮斐本就是一對兒,當初在一起的時候,章悅名氣大,家底厚,想要自己捧榮斐,可惜榮斐不領情,而且還甘願給人作配,章悅找上榮斐的時候,榮斐在做什麼,你猜猜。”

“和人喝酒?”

“對了一半。”

“陪另外一個女人?”

“真聰明,看了不少分析帖吧?”唐司毫不猶豫的直接戳穿蘇慕白的話,蘇慕白面不改色的繼續給自己倒茶。

榮斐竟然有這樣的過去,和章悅的感情肯定不是這麼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但是唐司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和榮斐過不去,站在章悅那邊。蘇慕白想了一下,這件事和自己關系不大,八卦一下也就過去,犯不著刨根問底的:“算了,不說這個。”

“噓!”

蘇慕白一怔,盯著唐司,見唐司余光掃著自己背後的窗戶,蘇慕白一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忍住想要回頭的衝動:“嘿,我這麼好看?都不眨一下眼睛。”

“應該是,不過我想……”

唐司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蘇慕白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得一聲刺耳的聲音,耳朵發疼,皺起眉頭:“唐司……?”

“可以了。”

“……你在做什麼?”

“有不干淨的東西,跑了。”唐司淡定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到蘇慕白碗裡:“好好吃你的飯,別管了。”

蘇慕白的眉頭舒展開,望著唐司:“難道這裡也開始了嗎……”

“哪裡都逃不過的。”

  


☆、第45章 chapter045

出飯店的時候,蘇慕白下意識的往後看了一下,剛才坐著的位置後面,那扇窗戶上面透著普通人看不到的血跡,蘇慕白心上一股涼意襲來,抬眼盯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唐司。剛才眨眼的功夫,唐司已經把那東西解決了?

到底唐司有多深的修行?前天回來時身上還帶著傷,這麼短的時間就恢復過來,蘇慕白眸色一暗,幾步跟上去。

“想什麼?”

“啊?在想蘿蔔的事情。”蘇慕白搖頭,上了車:“不過有付澤生照顧,問題不大,可能就是多想了。”

唐司跟著上了車,關上車門,車子剛發動唐司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下部戲的另外一個演員,據我所知是付澤生,就是前段時間媒體推測他為什麼會再出山演電影的那部戲。”

付澤生?

那就不可能自己是唯一的男主角,但是總不能雙男主吧?都有誰的戲份要吃重一點的問題。不過唐司是從哪裡知道這些消息的,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清楚明白:“你到底打哪來的這些消息?公司內部的消息?”

“差不多,不過具體的事情要等你拍完這部戲再說,再快也要年底才能進入拍攝。”

“冬天拍?十二月開始拍,三個月的時間也要拍到二月份。”

“恩,劇本雯姐那邊應該已經收到,不過讓不讓你接還是個問題,畢竟雙男主的話,到時候電影出來會引起不少爭議,別說我們打不打緊,付澤生公司同不同意也都還是個問題。”唐司不愧是老油條,事情都還拎得清。

不管你是拍電影還是電視劇,沒簽合同之前變數都很大,話不能說得太滿。

蘇慕白倒是自己沒覺著怎麼:“爭取得來就是自己的,得不到也是沒法的事。”

這次唐司沒接話,蘇慕白也不繼續說,兩人各自靠著椅背休息。快要到片場的時候唐司才開口:“不過八〡九不離十,主演就是你們倆了,以前不認識倒還有點變數,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付澤生和你有交情,這面上別的不知道,私底下到不至於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你下部戲?”

“電影,年後開機。”

“什麼題材?”

“保密。”

蘇慕白翻了一個白眼,打開車門下車,衝著唐司揮手:“你快去片場,我回酒店了。”

坐在車上的唐司點了頭,讓小陳開車。蘇慕白往酒店裡面走,剛來到大堂忽然覺得一陣陰風吹來,皺起眉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眼神釘在大堂的一個角落裡,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這年頭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分一杯羹。

抬腳朝那邊走,蘇慕白不緊不慢的靠近,就見那東西縮成一團蹲在那裡。

“先生,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剛才看見這裡有一個走過,有點眼熟,過來人走了,可能是眼花了吧。”蘇慕白轉身笑著說:“角落裡有些不干淨,這種陰暗的地方還是經常曬曬光和打掃一下,免得什麼不干淨的東西都往這裡跑。”

女服務員的臉色一變,像是聽到什麼恐怖的事情。

蘇慕白倒不是存心開玩笑,但提個醒總是無傷大雅的。繞過僵硬在原地的服務員,朝電梯那邊走,眉頭緊皺——真是狡猾的東西,竟然就這麼跑了。

  


☆、第46章 chapter046

剛洗澡出來,蘇慕白就接到電話,是秦雯打來的。

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手拿著手機,蘇慕白大概猜到秦雯會說什麼事情:“雯姐,這會兒打電話來,什麼事情這麼急?”

秦雯好像在停車場,說話的時候聲音回聲很大:“恩,工作上的事情,你那邊胭脂聘拍完之後,這邊的劇本我都看了,還是孔明的那部劇,需要你去試鏡,我把東西發到你郵箱,你上電腦自己看下,准備准備,時間比較倉促,大概你從那邊回來,就要准備試鏡的事。”

“恩,謝謝雯姐。”

“好好准備,這部戲雖然是雙男主但是整體來說你的戲份更吃重,別浪費陳導那無心的推薦。”秦雯看人的眼光毒辣,和蘇慕白沒見過幾次,但是一眼就能瞧出蘇慕白這人到底有幾斤幾兩,年齡在這裡,趕著好勢頭往上衝,三部電影下來,勢必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我會好好准備的。”

“就這樣——”

電話那端的聲音一下沒了,只有急促的呼吸聲,蘇慕白把手裡的毛巾放下:“雯姐?雯姐你還在聽嗎?”

那邊還是沒聲音,蘇慕白站起來,還沒走出房間,電話那邊的秦雯一生慘叫,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來秦雯的害怕——糟糕,真出事了。就知道停車場這種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常年出現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收回腳,蘇慕白把手裡放下,給唐司留了一張紙條後消失在房間裡。

秦雯住的小區蘇慕白是知道的,現身在地下停車場,蘇慕白換了一張臉急衝衝往電梯口那邊走,豎著耳朵聽周圍的動靜。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在側前方,蘇慕白放輕腳步往聲音來源走去——秦雯的味道。

“救、救命——!”

聲音像是喉嚨被卡住後艱難發出,讓蘇慕白顧不得摸清對方的實力,快速閃身衝到一排車後面的牆角。

“放開她。”

狐狸?竟然是狐狸嗎?

蘇慕白挑眉,眉心上那一抹銀色的印記若隱若現,牙齒咬著秦雯脖子的狐妖見到蘇慕白之後,瞳孔瞬間放大,閃著妖冶的紅色:“我們是同類,你救一個人類?為什麼?”

“不為什麼,單純看你這麼欺負人不舒服。”蘇慕白手心裡凝聚的狐火讓對方有一些瑟縮,往後面的牆壁退了一步,掐著秦雯的脖子,怒視著蘇慕白。

“多管閑事!”

話音剛落,一道紅色的火球打向蘇慕白,朝著面門撲過來,蘇慕白往後翻身,腳尖踩在車身上面,避開對方的攻擊。蘇慕白蹙眉,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看,像是被激怒了一樣,衣擺飄了起來:“真是找死。”

伏低身體,蘇慕白眼神如同鷹隼一樣盯著對方,忽然身體就像是閃電一樣猛撲了過去,還來不及看清楚蘇慕白的動作,一聲慘叫劃破靜謐的空氣。等蘇慕白站穩身形,拍了拍手,盯著地上圓滾滾的紅色珠子,嗤笑一聲彎腰撿了起來:“就這麼多了幾百年的道行,真有點不好意思。”

“唔……咳咳。”

“你沒事吧?”蘇慕白蹲下來扶著癱軟在地上的秦雯,想著怎麼樣才能抹去秦雯的記憶。

“你、你別過來!”

蘇慕白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忍不住搖頭。差點忘了現在他是另外一個人,不是蘇慕白那張臉。正苦惱著,眼前的秦雯直直倒下去,兩眼一閉暈了,蘇慕白下意識往身後看去,發現竟然是胡笙,不解的眨眼。

胡笙沒理會蘇慕白,右手掌貼著秦雯的額頭,大概有幾分鐘的時間才收回手:“記憶抹去了,待會兒自己會醒過來。”

“謝了。”

“內丹呢?”

“恩?”

“別給我裝傻充愣,把東西給我,老老實實修煉對你來說不難,剛才那人是火狐一族,你得罪了蛇族還不夠還想和狐族內部鬥起來?”胡笙擰眉,衝蘇慕白伸手。蘇慕白一怔,臉上表情說不出來多難看,把東西扔給了胡笙。

拍拍褲腿,蘇慕白轉身往外走:“東西給你,以後管好自己的手下,別到處出來害人。”

“去哪?”

“回劇組。”

丟下這句話,蘇慕白消失在地下停車場裡。回到酒店房間時,蘇慕白就察覺到空氣裡不屬於自己的味道,看向沙發,唐司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酒,見他回來頭也沒抬:“解決了?”

蘇慕白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發扶手上:“雯姐招惹了誰?我遇上胡笙了。”

“能想到。”唐司說完手指纏繞著蘇慕白的手:“雯姐沒什麼事吧?”

“記憶抹去,問題不大,胡笙會善後的。”對唐司的小動作很是縱容,低下頭封住唐司還想說話的嘴,滿意的看見唐司眼中的驚訝和隨之出現的戲謔。紅酒液體從嘴角溢出,唐司身上白色襯衫的衣領染上一抹詭異的紅,順著布料紋路蔓延開。

被人扯著胳膊,蘇慕白倒在唐司身上,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剩下的酒全部灑出來。

“干嘛?”

“你說呢。”

一只手順著衣服下擺伸進去,溫熱的手掌貼著肌膚,讓蘇慕白渾身一陣雞皮疙瘩,干脆懶懶的靠著任由唐司折騰。襯衫半敞,橫躺在唐司身上,蘇慕白享受的仰著脖子,半睜著眼微張的嘴唇裡不時發出幾聲難耐的喘息。

喘息聲就像是強力催化劑,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蘇慕白忽然翻身,單膝跪在沙發上,插〡入唐司的膝蓋中間,低頭俯視著靠在沙發背上的唐司,暗罵一句吻了上去——該死的*。

一發不可收拾的欲〡望蔓延至全身,強硬的扯著唐司的頭發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先起身,回過神來時,已經糾纏著倒在床上,衣服無辜的被丟在床角。此刻蘇慕白的腦子裡只剩下*,渾身上下跟著火了一樣,不停的磨蹭著唐司。

“唐司……”

比大聲說話更有誘惑的低聲呢喃讓唐司俯身吻住蘇慕白的喉結,舌〡尖來回挑逗。

激〡情平復時,蘇慕白趴在床上,唐司一只手搭在他背上,蘇慕白動了動腳:“你不回房?明早孝琳發現你不在,可能整個酒店都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比偷〡情還刺激。”

“你還有這樣的經歷?”語氣裡聽出不高興,唐司安撫的用手指在蘇慕白背上滑來滑去,嘴唇貼著他的後頸。

“演過。”

“淨瞎扯。”蘇慕白繃不住笑了一聲:“說真的,你活了這麼久,這麼多年這一次發生的事情真的就鬧得那麼大,沒辦法阻止嗎?”

唐司親了一下蘇慕白的發尾:“放心,仙妖魔再怎麼鬧,都不會影響到人類世界,就像是有兩個空間,有交叉但互相獨立,各自為王,攪和不到一起,頂多是妖們貪心,想融入人類,往往適得其反。”

其實蘇慕白很想接一句‘你呢’,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這麼說,能影響的只有我們?”

“否則怎麼只有蘇蔔受到影響,整個地鐵上的人都完全察覺不到一點異常。”

“真不回去?”

“早上再回去。”

早上再回去?蘇慕白干脆閉眼,不瞎操心。後背上唐司的小動作,在蘇慕白默許下越來越過分,忍不可忍蘇慕白一腳踹在唐司膝蓋上,用足了力道:“大半晚上的不睡折騰什麼?明天排不拍戲了。”

“你下部戲就是孔明的吧?”

蘇慕白哼了一聲,算是答應。唐司也不鬧了:“那基本沒跑,我可警告你,付澤生那家伙不是什麼善茬,你少跟他折騰,別到時候有傻乎乎的掉進付澤生的圈套跟那個什麼耿淵攪和在一起。”

提到耿淵,蘇慕白睜開眼睛,眼珠一轉問:“付澤生和耿淵關系不錯吧?”

“你打什麼主意?”

“就是你想的那樣,以前他們坑我,現在我不坑回去,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大老遠的回到十年前,你說呢?”唐司把他的事情全部摸清楚,蘇慕白也沒打算隱瞞:“反正付澤生和耿淵都有這種傾向,讓他們自相殘殺好了。”

唐司靜默了幾秒之後開口:“你確定要把耿淵送入付澤生的狼窩裡?”

“怎麼,你不同意?”

“只是很難想像……如果耿淵有朝一日見到付澤生真身的時候,那場面,堪比美國大片,比大白鯊還驚悚。”唐司抖了抖胳膊,摟著蘇慕白:“不過,這招夠陰損,保管讓付澤生裡子面子上都不好過。”

“恩。”

早上醒來,蘇慕白翻身,身邊的唐司不知道什麼回房的。抓了抓頭發,從行李箱裡面把衣服拿出來穿上,隨便洗了一下臉刷了牙,戴上墨鏡就出門——到了片場還得另外弄頭發,梳不梳頭都無所謂了。

榮斐站在電梯口,見到蘇慕白,愣了兩秒忽然大笑起來:“喂,你這樣是不是太沒形像了?”

“……有問題?”走進電梯,蘇慕白看了一眼映出的樣子,也沒那麼誇張:“你笑夠了吧?”

榮斐很抱歉的揮了揮手:“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這樣和一部動漫裡面的人造型很像,看過那個火影吧?你就跟裡面的佐助一個樣,嘖嘖,沒想到你的發質私下可以這麼有型。”

抱著胳膊,蘇慕白漫不經心的開口:“你早上沒洗臉?”

“……啊,洗了,怎麼?”

“沒什麼,就是眼角有東西,太影響形像了。”

榮斐抬手去擦,發現什麼都沒有,跟著蘇慕白後面走出電梯,不滿的抱怨:“你是在報復把你,哪有東西。”

  


☆、第47章 chapter047

蘇慕白殺青的那天,在劇組請劇組工作人員吃了午飯還包了冷飲,下午的航班回北京。唐司還有戲要拍,只能讓孝琳跟著去機場送蘇慕白,拉著要離開片場的蘇慕白嘰嘰咕咕的說了快一個小時的話。

孝琳站在一邊,看了看時間,忍不住打算唐司:“唐司哥,還要回酒店收拾東西,時間快不夠了。”

聽到孝琳的話,蘇慕白繃不住臉上的表情,笑了下:“好了,婆婆媽媽的說一堆,我又不是去哪,只是回去而已,你這邊殺青了,也差不多回去了。”蘇慕白拍了一下唐司的肩:“唐影帝,可別在劇組丟人現眼。”

“知道了,路上小心,到了給電話。”

“恩。”

說完蘇慕白帶著孝琳上了車離開片場回酒店,唐司回劇組那邊。尹筱見唐司回來,跑到唐司身邊八卦的問:“唐叔叔,你剛才和慕白哥說什麼?神神秘秘的。”

“少兒不宜的事情。”

“切,肯定是背著我說什麼好玩的地方,真小氣,連這個都不告訴我。”尹筱在旁邊坐下,手裡拿著劇本,仔細看著問:“我剛才看到柯明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待會兒你們有好幾場戲……不會有問題吧?”

唐司心情不錯,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尹筱的額頭:“即使一直ng也不是我的問題,被罵的是他。”

“這倒也是。”

尹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望著唐司:“唐叔叔你最近好像脾氣越來越好了,難道是有戀情?人家說如果一個人戀愛的話,脾氣會變好,因為心情好,不過要是吵架了,心情差那脾氣就要加倍了。”

唐司挑眉:“你小丫頭還懂得挺多,誰告訴你的?”

“無師自通。”

“我看你是看電視劇看多了才對。”

尹筱不否認,吐吐舌繼續看劇本,看了半天繼續問:“這部劇要拍完了,我媽說,不讓我接下部劇,讓我回去繼續念書,我也不想再拍了,總是很多人在質疑我,我奇怪為什麼那些人什麼都能說出口,一些話一看就是假的還要報道,有人還相信……”

正在想蘇慕白現在是不是到酒店的唐司聽著尹筱的話,回過神來,見尹筱情緒低落,不由道:“你很在意那些眼光?”

“以前不在意,但是看那些報道,很傷人。”

“那些人和你有關系嗎?既然沒關系擔心什麼?況且那些人再怎麼報道,你依舊是現在許多電視劇女一號的最佳選擇,即使有公司在背後黑你,女藝人聯手黑你,影響不了你什麼,片方和制作公司一樣選擇你。”唐司往後一趟,把劇本攤在臉上:“小丫頭,長點心,別人欺負不了你。”

尹筱聽著唐司難得的對自己說這麼多話,愣了一下,忽然眼眶紅紅的,喃喃說:“唐叔叔……”

“你可別哭,否則又該說我欺負你。”

“你才不會欺負我,你就是嘴毒了一點,上一次合作的時候,我差點被火燒了裙子還是你救的我。”

唐司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他也沒在意。活了太久,事情太多,要是每一件事情都記住的話,那麼他的大腦記憶區肯定比100g的硬盤還要大,畢竟都是堪比千年僵屍的歲數了。

一千年活得太寂寞,總是看著那些人從自己身邊生生死死的走過,再輪回,漸漸地也就不再和人相處,倒是認識了付澤生那個從古代一直混在人類世界裡,攪和得翻天覆地的男人,一下就是幾百年。

“開工開工!”

副導演的銅鑼嗓子在片場一喊,唐司把臉上的劇本拿下來,眯著眼睛往對面看了一眼,碰巧撞上柯明源的,勾起嘴角眨眼,算是打招呼——這個大少爺其實也並非是壞到無法忍受,比起榮斐那種什麼都藏在心裡的,柯明源明顯好對付多了。

側臉往身邊看了一眼,尹筱已經不在,可能是去化妝了。

“唐司哥,這是剛接的水,溫的。”

“恩。”

從臨時助理手裡拿過水杯,唐司咕嚕喝下去半杯,又把杯子遞回去:“那邊化妝師過來補下妝,待會兒就可以開拍了。”

“我過去問問。”

唐司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掃了一眼正坐在的榮斐,想了下往導演那邊走去:“陳導。”

“舍得過來?”陳瑋升拿唐司打趣:“怎麼,你師弟走了就這副表情?來打聽什麼?”

唐司笑了笑:“你和孔明推薦他的?你知道劇本?”

“一塊好料不能便宜別人,索性就給我那個徒弟,當做是他回國的一份禮物,況且這小伙演技好,做事也低調,當初除了大了你那件事情,至今還沒出過別的事情,未來是個角。”陳瑋升看了一眼唐司:“但你們倆戲路不一樣,撞不到一起,一部劇裡也就那麼回事。”

“我跟他根本不會在一部戲裡出現,以後的電影和電視劇。”

“你們倆稍微低調一些,我劇組那是口風嚴實,這個年代你還指望著大家能夠接受?別忘了三年前的愚人節,跟我們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

陳瑋升的話說完,兩人一陣沉默。唐司對於這位無論是影壇還是歌壇都是亞洲頂級巨星的男人,印像最深的是電影裡面的一句話——我本是男兒郎,不是女嬌娥。那部電影唐司看了兩遍,一直都覺得段小樓配不上程蝶衣,程蝶衣的一輩子,也只是他一個人的一輩子。

可能是話題一下有些沉悶,唐司聲音沉下來:“人長大了,就得結婚生子,我一直是這麼想的,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

“你——好端端的念別的電影台詞做什麼?”

“我只是想說,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我身上,人長大了,應該明白自己要的事情。”

“你小子,倒是拍這部電影看了不少名作嘛,那電影可是出了兩個影帝。”陳瑋升用手裡的劇本打了一下唐司的肩:“下部電影你自己捉摸著,到時候能上戛納展覽,也算是繼你之前電影之後另外一個巔峰。”

唐司站起來,兩只手插在褲兜裡:“光光是參展那可不夠滿足我。”

“得了,快去補妝,准備拍戲。”

化妝師和臨時助理見到唐司過來,連忙挪凳子給唐司,唐司坐下,化妝師拿出東西開始給他補妝。臨時助理撐著傘,頂著這天氣,忍不住抱怨:“這兩天熱,再過兩天又說是要下暴雨,劇組不是要進山裡拍戲嗎?下暴雨那可就得拖進度了。”

“說了下暴雨?”

“氣像台發布的黃色預警。”

“這個季節下暴雨倒是不常見。”

“所以說今年的天氣怪得很。”

唐司擺擺手,化妝師收起工作,拿鏡子給唐司看了下,唐司點頭:“把東西收拾下,我不想回酒店的時候少東西。”

臨時助理一愣,低頭看了地上一眼,臉色煞白:“對不起、我剛才、剛才忙著拿東西,沒看到毛巾和包掉地上,唐司哥,我……”臨時助理嚇得一句話都說不明白,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已經走開兩步的唐司停下來:“提醒一句你哭什麼?再有下次就去別的組,這次算了。”

“謝謝唐司哥!”

道具組那邊已經准備的差不多,攝像和燈光都已經搞定,唐司走到鏡頭裡,和他演對手戲的是柯明源。兩人一撞上,柯明源的臉色比剛才還差,強忍著調整表情,唐司無所謂的靠在牆上,等著導演喊開始。

“第一百零八場三次。”

“第一百零八場六次!”

旁邊的尹筱都替柯明源捏一把汗,快ng十次這是在唐司的拍這部戲以來ng最多的一次,而且還不是唐司自己的問題,唐司的個人鏡頭都是一次過關,堪稱完美,但是……尹筱往陳瑋升那邊看了一眼,陳瑋升的臉色也不好看,看得出來很生氣,但強忍著怒氣。

“停!”

陳瑋升忽然喊了一聲,站了起來,手裡卷著的劇本指著柯明源:“你演的什麼東西?你們不是敵人,而是革〡命伙伴,你那樣就像是和唐司演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說了多少遍,演員的個人情緒不要帶到戲裡,尤其是不要影響拍攝,要是早些年,你就是在浪費我的膠卷!休息五分鐘再拍一次,不過關你今天的戲都別拍了,回酒店裡給我反省。”

全劇組的人都沉默不語,唐司陰著臉離開鏡頭下面,回到椅子上坐著,旁邊的臨時助理大氣不敢出,小心的觀察唐司的反應,生怕唐司會其遷怒自己。

出乎意料的,唐司幾乎什麼都沒說,坐在椅子上面閉眼休息,就是臉色不怎麼好看。

尹筱也擔心的看了一眼唐司,發現唐司沒什麼異常,松了一口氣朝旁邊的榮斐說:“我以為唐叔叔會炸了,沒想到這次居然是導演先炸了,不過柯明源剛才的表現比一個沒出道的新人還不如。”

“可能是有什麼事。”

“這倒是,下午他就很不正常了。”

尹筱說完,低頭看劇本,榮斐看了一眼唐司後收回自己的視線。

  


☆、第48章 chapter048

柯明源一個衣食無憂的富少爺能有什麼事讓他竟然連一個演員最基本的素養都做不到?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好奇,但是柯明源一下戲就立刻離開片場,往臨時租來的化妝間走,手裡拿著手機,好像是在和誰打電話,情緒很激動,有愈吵愈烈的趨勢,引來不少人的注目。陳瑋升坐在監視器後面,氣得連喝了兩杯水,旁邊的副導演小心翼翼的勸說。

倒是剛才和柯明源對戲的唐司最冷靜,坐在椅子上面,半躺著休息。

真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這點小事也能鬧成這個樣子,難成氣候。

唐司在剛才ng了四次之後,忍不住偷窺了柯明源心裡的事情,忍不住對這個後輩有點失望。至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讓他連面對這點事情的氣度和態度都沒有,真是一個驕縱胡亂發脾氣的少爺,頂多再有一張臉。

“唐叔叔,你在笑什麼?”

尹筱不知道什麼什麼有跑過來,恰好看到唐司在笑,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剛才ng那麼多次,你不生氣嗎?要是以前就算是不罵對方你會一直黑著臉,難道是你氣傻了?”

“……尹筱,你坐在那不說話的時候比較可愛。”

“什麼嘛,我就是好奇心重,不說就算了干嘛要讓我當啞巴。”尹筱皺皺鼻子,噘著嘴回到自己的位置,嘟嘟噥噥,讓唐司忍不住搖頭——果然還是一個十六歲的丫頭片子,什麼都藏不住,全都寫在臉上。

再開拍的時候,又拍了幾條才勉勉強強過了。

陳瑋升一直黑著臉到收工,柯明源倒是去道了個歉,但是陳瑋升冷哼一聲黑臉轉身就走,弄得柯明源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快趕上川劇變臉譜。

“你確定他趕上飛機了?”

“恩,我等他登機之後才回來的。”孝琳背著包,拎著一袋水果:“還是沒接到電話嗎?可能是忘了呢,畢竟剛下飛機會比較累,洗澡就想睡一覺就忘記了。”孝琳絞盡腦汁給蘇慕白想理由,唐司不由的笑。

“蘇慕白是不是給你關了什麼*湯?”

“啊?”

唐司見孝琳呆呆的樣子,倒是真的笑出來:“沒什麼,回酒店你把水果帶回去自己吃,我回房洗個澡就睡了。”

跟在唐司身邊往酒店裡走,孝琳吃驚的看著唐司。雖然說以前唐司對自己也不刻薄,各種過節的紅包都不少,平常什麼也都不吝嗇,但是現在的唐司真的太反常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的。

回到酒店房間,唐司看了一下時間剛准備給蘇慕白撥過去,蘇慕白的電話就來了。

“蘇少爺,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蘇慕白電話裡的聲音像是剛睡醒,帶著鼻音:“恩……想起來還有你這個大少爺等著我的電話,不打一個你也要來打給我。”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蘇慕白沒聽到唐司身邊有吵鬧的聲音,皺著眉問:“你回酒店了?”

“恩,剛回來。”

“拍了一天戲你不休息?”

“准備洗澡然後去睡。”

“早點休息,後天我去試鏡,祝我好運。”

“是你的不會跑。”唐司輕笑一聲:“你繼續睡,我去洗澡了。”

蘇慕白‘嗯’了一聲,掛斷電話翻身繼續睡。回來之後去付澤生那裡看過了蘇蔔,蘇蔔還是有些虛弱,但是相比較之前已經好很多,還不能出關,正巧蘇慕白也沒什麼時間照顧蘇蔔,就再拜托付澤生幾天。

孔明的戲?

不出意外就是‘沉默是金’這部電影,整部電影的基調都很灰暗,劇情走向讓人壓抑,主角的人生總是會讓你錯以為就是出現在你身邊的那些人親身經歷。孔明的抓拍人物情感給厲害,幾乎是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大在鏡頭裡,很容易入戲。

一早醒來,睡飽的感覺讓蘇慕白神清氣爽,換了衣服,戴上墨鏡出發去超市買東西,打算去付澤生那裡走一趟,交代一些事情。

“這麼早來?”

“下午還有事,蘿蔔呢?”

“屋裡呆著。”付澤生讓開身體,蘇慕白拎著塑料袋走進來,把東西放在桌上:“這都是給蘇蔔准備的,蘇蔔可能還在要你這裡待一段時間,反正你都試過戲了,接下來到開拍也沒你什麼事情。”

付澤生挑眉,坐在沙發上翻了一下袋子裡的東西:“你的意思就是接下來這段時間你都很忙?”

蘇慕白在門口那裡看了一眼結界裡面安心打坐的蘇蔔,轉身回到客廳:“估計是,畢竟我是一個新人,要接受很多的培訓,和你這種前輩當然是有差別的。”

“算了,反正蘇蔔在我這裡也沒什麼。”付澤生放棄和蘇慕白爭辯:“你把這些帶來做什麼,直接給我一個清單,我買東西的時候一起買了就好了,特意跑一趟,昨天才來,今天又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被我潛了,正好可以讓媒體為下部電影造勢。”

“一直讓蘇蔔在你這裡吃白食,我也不好意思。”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

“東西送來我就不覺得不好意思。”蘇慕白站起來,往門口走:“我走了,有事聯絡,還有,最近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吧?”

付澤生靠在沙發背上,打開電視,調到體育頻道:“什麼都沒有,一下安靜下來,像是有什麼人從中阻止了,安分不少,不過可能也安分不了多久。”

“這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可能。”

蘇慕白挑眉,換上自己的鞋:“走了。”說完拉上門,離開了付澤生的公寓。

作為一個無車人士,蘇慕白選擇在唐司門口外面直接就閃身到尚悅娛樂大樓,進了大廳,前台見到蘇慕白後讓蘇慕白直接上十六層的辦公室,秦雯在辦公室裡面等他。蘇慕白衝著前台點頭,搭電梯到十六樓。

‘叩叩——’

“進來。”

“雯姐,是我。”

秦雯正在看什麼,從上面抬頭:“小白啊,來,坐,這麼早過來,還以為你要晚一點再過來。”

蘇慕白在沙發上坐下:“醒得早,收拾了一下就過來,熟悉一下公司裡面各個部門的設立,免得到時候要做什麼在哪一層都不知道。”蘇慕白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說:“雯姐,明天孔導的試鏡,雖然都准備了,但還是有一點怵。”

聞言秦雯笑了下:“你怵什麼?你在片場拍戲的時候,可是自信滿滿,每個鏡頭和台詞都幾乎是完美的,這句話可不是我在誇你,是陳導自己說的。”

“陳導這麼說,肯定是給雯姐面子,我哪有這麼厲害,而且唐司哥還在劇組裡,跟他學到比較多。”蘇慕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看著秦雯:“對了雯姐你讓我來公司是因為什麼事情?”

秦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蘇慕白接了過去:“這份合同是上次合同的補充協議,你再看一下,確定就簽了,胭脂畔這部電視劇按計劃來說應該是賀歲那段時間,收拾爆紅意味著你接下來會受到不少關注,意味著明年的上半年你會接到不少代言,我一向是一個很民主的經紀人,但我有一點要求就是,代言不要求多,我們只要精。”

“這點我明白。”

“現在圈子裡還算是慢節奏慢工出細活,但是也有不少人開始走快餐時代,一部接一部的電視劇刷存在,這樣的情況只會導致審美疲勞,我給你的安排,一年兩部電影和一部電視劇的工作量,代言和其余活動不算,有問題嗎?”

“如果劇本好的話,我想可以多接一部電視劇。”

秦雯笑了下:“心不小,不過這些都要看你接下來的走勢,雖然我看人眼光不錯但也難免也走眼的時候,希望你不會成為我手下的那個意外。”

蘇慕白簽字合上合同,遞回給秦雯:“雯姐,以後我還要你多多提點和照顧,畢竟圈子裡很多事情我還看不明白,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做人放低姿態總是不會出問題,尤其是你在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時候。

贊賞的看了一眼蘇慕白,秦雯把合同收起來:“剛給你接了一個封面,不過不是單人,算是給你帶一條路。”

“和誰?”

“向蘭,時尚圈的寵兒,在公司六層那邊攝影棚裡拍攝。”秦雯拿起自己的手包,翻出鏡子確定自己臉上的妝一點問題都沒有才帶著蘇慕白下到六層去攝影棚:“向蘭比你大四歲,見面禮貌一點。”

“恩,我明白。”

攝影棚裡面站了不少人,見到秦雯之後,紛紛向秦雯打招呼,秦雯示意了一下就帶著蘇慕白到化妝間:“向蘭那邊我打招呼了,給他上妝,衣服那邊隨便挑,上次拿過來拍攝的有幾套男裝都沒用上。”

“知道了,雯姐。”

秦雯利落的吩咐每一件事情,蘇慕白到化妝間之後發現向蘭不在這裡,稍微一想就知道這裡是公共化妝間,向蘭應該是在單獨的化妝間裡面。坐在鏡子面前,蘇慕白愣了一下,對著鏡子的那張臉,忽然覺得眉宇間少了以前的感覺,不過倒是更討人喜歡了。

以前總是給人一種苦和悶的感覺。

“我去那邊跟向蘭打個招呼。”

“恩。”

秦雯拎著包走出化妝間,給蘇慕白上妝的化妝師一下打開了話匣子:“能讓雯姐親自出馬給向蘭討面子,前途無量啊。”

蘇慕白一聽,心裡憋笑,臉上帶著忐忑:“雯姐只是照顧新人,其實……我就是土包子一個,哪裡知道這些時尚圈的事情,不過能和向蘭這種國際名模拍封面,以後就算是出不了名,也能樂一陣。”

“小兄弟真是謙虛得很,跟你說笑呢,瞧你一臉緊張的,像是我欺負你了一樣。”

這不就是在探口風嘛?蘇慕白裝聾作啞,笑著點頭就好,一直到快一個小時搞定了妝之後,秦雯也出現在化妝間裡,後面跟著一個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套衣服:“這套,去換上,那邊准備開拍了。”

“恩。”

拿著衣服進到換衣間裡面,蘇慕白穿上後出來,秦雯也愣了一下,望著蘇慕白的眼睛裡帶著欣賞:“小白,果然是塊料。”

“真的嗎?”

“哪有真的假的,跟我過去。”

蘇慕白點頭,來到攝影棚這邊才注意到,拍攝的原來是國際尖端時尚雜《時尚politan》的封面。向蘭在後面有過一次紅毯見過面,但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合作還是第一次。蘇慕白看向那邊在幾個助理簇擁著的高挑美人,忽然覺得,秦雯對自己的確是很上心。

至少在用力栽培鋪路。

  


☆、第49章 chapter049

向蘭,高貴的像是一個公主,性格上面倒也多少有點像,畢竟是家底殷實的人,對於娛樂圈、時尚圈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談不上淌這趟混水,和那些搶飯碗混飯吃的人相比較,向蘭就是進來過癮的,過過這種許多人向往的明星生活而已。

兩個人同時看到對方,蘇慕白衝著向蘭笑了一下,向蘭也笑了一下,但是笑意不達眼底,蘇慕白倒也不在意。自己這種小咖也引不起向蘭的注意,況且還是秦雯推薦的,這種雜志輪不到他這種小演員來拍,向蘭會對他產生別樣的懷疑也是想當然的,畢竟蘇慕白也會這樣想。

秦雯在一邊和其余的人說話,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蘇慕白和向蘭兩個人站在一起聽拍攝導演說一會兒的拍攝內容,蘇慕白認真的聽著,向蘭倒是敬業的模特,和導演交流著自己的想法,蘇慕白光聽不插嘴。封面裡他就是一個配角,還是打醬油的那種,拍攝內容的討論,輪不到他來插手。

“你有問題嗎?”

盡管是秦雯帶來的人,但是導演明顯不認識蘇慕白到底是什麼人,只當是一個靠手段上位的年輕人而已,說話語調冷淡,蘇慕白摸了摸鼻子點頭:“恩,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雜志的封面拍攝在蘇慕白的演藝生涯中是常有的事情,成名之後《vague》刊登過他的封面,不光是國內一線雜志,國外不少雜志他都有登上封面,不過和女模特合作拍攝,還是頭一次,唯一一次合作的女藝人是紅遍亞洲女演員。

站在攝影棚裡搭建的布景中,蘇慕白一來到鏡頭前面,眼神一下變了,摟著向蘭的腰,微微抬起頭,凝視著向蘭,下顎線性感的讓人不禁吞咽,下巴的弧度和鼻梁的弧度都讓人相信造物主會偏心某些人。向蘭站在蘇慕白身邊,微微側臉低頭,像是不經意的錯開了和蘇慕白的對視。藍色肩腰鏤空的銀白色鏈條設計,領口處的皺褶設計和及地的長裙裙擺散開,如同人魚魚尾一樣。向蘭的頭發側在一邊,優美的頸線和精致的耳垂上戴著的耳墜,眉目五官立體,一雙眼睛格外引人矚目。

導演和攝像望著第一次見面、第一次合作的兩人,紛紛驚訝,尤其是蘇慕白這個白紙一樣的新人。太令人吃驚了,這樣的鏡頭感,很少有人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對鏡頭的把握就像是一個攝影師一樣熟悉,根本不需要調整就能夠找到最好的鏡頭。

兩人自然的換著動作,攝影師的相機就沒有停過,閃光燈和打光師跟著兩人的位置挪動,默契的配合像是多年的團隊。

秦雯站在場外望著蘇慕白,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讓旁邊的小助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還在拍攝的蘇慕白,簡單的白色襯衫,復古的款式在他身上,線條極其的好看,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黑白搭配,讓蘇慕白年輕的面孔上多了幾分成熟。

難怪襯衫這件單品許多人喜歡卻又苦惱,因為不是誰都能穿得出的感覺。

“ok,休息下。”

鎂光燈和閃光燈下拍了快一個小時,蘇慕白和向蘭補妝了兩次,即使有空調也擋不住這種炎熱。蘇慕白解開襯衫的扣子,從箱子裡拿了一瓶礦泉水靠在玻璃牆上仰頭喝了半瓶,顧不得形像,擦了擦嘴。

秦雯見蘇慕白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你的表現很完美,祝賀你,這次的封面會讓你出現在大眾視野裡,至少,圈內人都會知道你登上了《時尚politan》的封面,並不是副刊。”

“托雯姐的福,看得起我。”蘇慕白擰上瓶蓋,見那邊的導演正在選片,不時發出驚嘆,口中還念念有詞。

正當周圍的人都在有條不紊的整理著東西,只見電腦面前的導演忽然大叫一聲:“!真是太完美了!”說完,四處尋找蘇慕白的身影,見到站在秦雯身邊的蘇慕白時,豎起了大拇指,絲毫不吝嗇的誇贊:“年輕人,有前途。”

“謝謝導演。”

向蘭似乎有一些不滿,坐在一旁玩游戲機,對現場的事情不怎麼關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蘇慕白也不會自討沒趣,既然封面定下來了,那他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不如直接回去研究劇本准備明天的試鏡。

“衣服直接穿走,你剛才來的那身,太土。”

“……真的嗎?那以後我得多看看雜志學習下怎麼穿衣服,免得丟人現眼。”

兩人和工作人員打完招呼之後離開攝影棚——接下來的拍攝和他們沒關系,是向蘭的個人內頁拍攝了。

“以前有過拍攝經歷?”

“村裡的王師傅拍照算嗎?我記得他那個老相框裡還有兩張我的照片。”蘇慕白半開玩笑的話惹得秦雯笑起來,上了秦雯的車,蘇慕白才意識到,他們是要去什麼地方。

秦雯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解釋:“你這身打扮,正好可以和我一起去見孔導。”見蘇慕白一臉驚訝,秦雯笑道:“孔導向來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很正常他會提前時間,不過以你剛才的表現,我不認為這次的試鏡會出現問題。”

“雯姐你對我期望太高,我擔心你會失望。”

“是嗎?那你可要努力別讓我失望。”

蘇慕白干脆不說話,說多錯多。面對秦雯這種老油條,還是少說話微妙,否則就是自曝家底。但蘇慕白一直都想不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秦雯要這麼捧自己,盡管自己在新人當中算是拔尖的,但是一沒名氣二沒背景,一窮二白的有什麼地方值得秦雯花費這麼多功夫和人脈來給他鋪路。

思前想後,能夠左右秦雯思想的人無外乎兩個:一是唐司,二是耿淵。

一個是多年搭檔,另外一個是頂頭上司,唯有這兩個人能讓秦雯對他上心,可能性最大的,還是唐司。

如果換作是以前,蘇慕白會對唐司的行為感到反感,畢竟這種靠關系上位的事,他從來是不屑的,但現在看清楚一些事情之後,好像明白了,既然有捷徑為什麼不走?只要不是傷天害理,違反犯罪的手段都與旁人無關,要拖累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見到孔明的第一眼,蘇慕白腦海裡閃過的片段都是十年裡孔明在他最墮落時候的支撐。

“孔導,很高興見到你。”

“慕白?有精氣神的小伙,眼睛冒光,有戲。”孔明對於蘇慕白的第一印像是在陳瑋升發給他的一段現場軋戲的視頻,蘇慕白和唐司兩個人幾乎把所有工作人員都當做不存在,連鏡頭都忽視了,眼睛裡只有戲,但拍出來的效果卻出奇的好。

蘇慕白怔忪,秦雯推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多謝孔導誇獎。”

「沉默是金」這部電影裡面,劇本中有一幕很考驗演技,是男主角在一場自然災難中幸存下來,戀人和同伴全部喪生後,獨自站在廢墟漂浮著各種東西的海邊,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沒有一句台詞的戲。

演員需要虛擬一個環境,又要把自己置身在那個環境裡面,其實很難。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面要你想像,完全憑借自己的想像發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情緒不能太收也不能太外露,相比較實地拍攝,少了一些能夠帶你入戲的環境成分。

孔明讓蘇慕白試的就是這場戲。

“准備好了?”

“恩,可以開始了。”蘇慕白走到小房間——空無一物,白色的牆壁,一扇窗戶,一台攝像機。

隔著一層玻璃牆,孔明和秦雯坐在一起,盯著裡面看不到外面,已經開始表演的蘇慕白。孔明盡管對蘇慕白第一眼印像很不錯,但是這場戲的特寫要讓人光從眼睛就能感覺到悲慟和震撼,因為這兩分鐘的戲,只有海浪的聲音,不會有音樂插入,只能靠著演員帶著觀眾入戲。

兩分鐘,蘇慕白在裡面只維持著一個姿勢兩分鐘,但是眼睛裡的東西全都表現出來了,感覺一下就對了。

孔明坐在凳子上面都要坐不住,到蘇慕白出來的時候直接上去給了蘇慕白一個擁抱:“慕白,你真就是我要找的男主角,太適合了,剛才那兩分鐘的時間,我只能說,你讓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了我想看到的東西!”

“真的嗎?謝謝孔導。”

“這部電影一定會獲獎的,你肯定會讓所有的同行對你豎起大拇指,也會讓所有的觀眾相信,你就是徐文軒!”

蘇慕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情動作又恢復到青澀的模樣,讓孔明對蘇慕白這個新人更加青睞。蘇慕白現在在他看來就是一塊還沒有受到整個圈子影響的純天然璞玉,帶著棱角和自己的小性格,只要再稍微點撥,不需要雕琢就能成大器。

“既然孔導這麼喜歡慕白,我這個經紀人可要好好感謝一些孔導對慕白的青睞,孔導賞臉一起吃頓飯嗎?”

“當然可以,和帥哥美女一起吃飯哪有不願意的。”

一路上蘇慕白都安靜的聽秦雯和孔明兩個人說話,除非是孔明問他一些事情外,保持沉默。孔明對蘇慕白就更好奇了,非科班出身還能有這麼富有感染力的表演,真是厲害。而且盡管剛才蘇慕白很收斂,孔明依舊看出一些端倪——蘇慕白並不是毫無表演經驗,某種程度上已經是從許多經驗框架樣本試表演中中跳脫出來的表演,自然得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到了餐廳,孔明一邊拿手機一邊問:“不介意再多一個人吧?”

“人多吃飯香。”

“電影的編劇,我讓他過來,正巧他在附近。”提到編劇的事情,蘇慕白從孔明眼睛裡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整個眼睛都在發亮,略微有一些詫異,看向秦雯,見秦雯嘴角嗜著一抹了然的笑,心下當即明白,這個編劇是個什麼人物。

劇情好像又不一樣了。

他知道的孔明是個有家庭有兒女的好丈夫,現在——

“我們先進去,他大概十分鐘左右過來。”

“恩。”

秦雯挎著包往裡面走,三個人沒有選擇包廂,直接在外面挑了一個比較靠角落的位置坐著。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秦雯把菜單先給孔明,孔明倒也沒推辭,直接拿起來點了菜遞給秦雯。

“有不吃的東西嗎?”

“都吃。”其實蘇慕白很討厭吃內髒還有帶血的東西,但剛才他看到孔明點了豬肝,只能這樣說,大不了一會兒不吃,反正都是炒菜。秦雯點了下頭,選了幾道菜之後,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茶水上來,孔明盯著蘇慕白突然問:“和陳老合作,感覺怎麼樣?”

蘇慕白端著杯子的手動作一滯,眨了眨眼睛:“孔導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聞言孔明大笑起來:“真是不錯的小伙子,還問問我到底是想聽什麼,嘖,秦雯,你手下這個小朋友未來前途不錯,有腦子,還有實力。”毫不吝嗇的誇贊讓蘇慕白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混跡了娛樂圈大半輩子,都過了而立之年的人再來裝嫩,還賺的一個好口評,真讓他老臉羞愧。

編劇溫博賢是著名的作家和編劇,編劇功底讓人不由得佩服,無論是人物塑造還是整個故事情節節奏感把握到了完美的地步。現在有很多電影都是著名小說改編的,原創劇本少有出彩的,為數不多的幾部原創劇本當中,溫博賢獨占八分天下。

十分鐘剛好,溫博賢出現在餐廳的門口,蘇慕白往門口看去——簡單的長袖亞麻t恤,米白色的休閑褲,腳上是白色的休閑鞋,四處望了一眼,看到他們這桌的時候點頭示意,向他們走來。

孔明和溫博賢都是過了而立之年的人,年近不惑,但是身材保持得很好,至少啤酒肚以及佝腰駝背不會出現在他們倆身上。

“這個是蘇慕白,就是上次給你看的那個小朋友,秦雯你認識我就不介紹了。”孔明自然的給溫博賢拉開凳子,溫博賢坐下,朝孔明笑了下。

“你的眼光一向那麼好,選角色我很放心。”溫博賢朝著蘇慕白笑了笑,氣質就跟他的名字一樣,干淨舒服,溫和又讓人不會忽視他的存在。蘇慕白對於這麼一號人物,倒是認為兩人都是單身,即使在一起也沒什麼。

圈內這種事很多,不過大家都一致的保持沉默而已。

“溫先生好。”

“以後和他合作,可能會比和陳老還累,這人脾氣古怪,多擔待。”溫博賢對於蘇慕白對自己的稱呼倒是不在意:“你真的和徐文軒很像,感覺上……不過你還沒和付澤生搭過戲,孔明你安排了嗎?”

“其余的選角還在准備,慕白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這段時間都沒什麼事情。”

“那就下周一,我們剛好要離開北京一段時間。”

菜都上來,一桌四個人,孔明給溫博賢夾菜的時候,蘇慕白和秦雯不約而同的把視線都放在菜上。即使不是單身狗,蘇慕白對於這兩個人這麼明顯的恩愛行為感受到了其殺傷力。唐司什麼時候會沉下來和自己這樣吃頓飯不鬧夭,他就要謝天謝地。

“你們都低著頭做什麼?”

“有點閃。”

蘇慕白蹦出一句,孔明和溫博賢一下笑開了,氣氛也比剛才和諧多了。吃完飯出來,‘轟隆’一聲,傾盆大雨讓整座城市籠罩在雨水中,蘇慕白和秦雯跟孔明溫博賢分開,上了車秦雯拿出紙巾擦了擦臉:“我送你回公寓,這段時間公司會給你找一個合適的助理。”

助理?

蘇慕白有些詫異的挑眉,對於忽然間公司對自己的重視感到吃驚。唐司那種咖位的人能夠有幾個助理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但是自己現在是一身清白,什麼都還沒有,公司這樣安排,未免對他有太高的期待。

“這個決定有一點突然,雯姐,其實——”

“不存在其實,也不突然,公司的確對一些藝人沒有安排助理,但是慕白你自己認為你和他們一樣嗎?且不說你參演了陳導的電影,盡管只是一個男四號,但是第二部電影就是孔明搭檔溫博賢這兩位圈內不少人要仰望的大咖,給你做陪的還是付澤生這個拿了四屆影帝的人物,並不是那些女星,只需要做一個花瓶美美的在電影裡過癮就好,你的演技會讓你一炮而紅。”

“我明白,可是——”

“你還真是執拗,難道你不需要一個助理?”

蘇慕白一下沉默,沒話說了。他的確需要一個助理,而且是一個能干的助理。對於蘇慕白來說,現在的生活就是去繁從簡,許多事情盡管他也能自己做,但習慣了身邊的幾個助理給自己安排,要讓蘇慕白自己來,不是一件容易適應的事情。

秦雯見他反應,笑了下:“既然你自己都沒有辦法否認一個助理的重要性,就接受公司的安排,公司的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會虧待你更不會讓自己做賠本買賣。”

“恩,我明白了。”

回到公寓,外面依舊是雷聲轟鳴,大雨滂沱的狀態,蘇慕白拉開窗簾站在窗戶邊上忽然覺得有一點不安。這麼大的雨,唐司那邊也該是這種天氣吧……那邊怎麼樣?

拿手機給唐司撥了電話過去,響了快半分鐘那邊才接了。

“怎麼回事?”

雨聲很大,隔著手機都能聽到嘩啦啦的雨聲,蘇慕白皺起眉頭,心提了起來。這情況,唐司他們是在外面拍外景?那附近的山上,拍外景,這破天氣!

突如其來的大雨誰都沒有料到,整個劇組的人現在被困在山上,儀器設備全部都放到車上,但是回去的路很糟糕,加上下雨,根本很難下腳。唐司靠在車門上,幫著把陷入坑裡的車給推出去,用了點小手段不算是作弊,車推了出來。

“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清楚。”

“你們在山上?”

“恩,正在下山,回去給你打電話,現在不方便,信號不好。”唐司歪著頭夾著手機,孝琳自己也站不穩還要給他打傘,歪歪斜斜身上都濕透了:“這邊沒事,別擔心。”

蘇慕白倒也不矯情,叮囑道:“自己小心。”

“出不了事。”

“恩。”

掛斷電話,唐司正想繼續往下走,旁邊忽然有人大叫一聲,唐司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去看,原本和自己助理站在一起的尹筱人沒了,而她的助理面色慘白的盯著地面。

“救命!這邊,這邊快點,尹筱掉下去!”

劉媽媽也嚇愣了,腳下差點摔倒,還好旁邊的榮斐拉了一把:“阿姨小心!”

“孝琳你站著別動,我過去看看。”

“可是——”

唐司搖頭,朝那邊小跑過去,滿是泥濘的路上根本不好落腳,唐司跑到那裡,那裡有一個坑,不過旁邊有很多雜草不注意肯定發現不了,尹筱估計就掉在下面:“我下去看看,榮斐你照顧阿姨。”

“你下去?!”榮斐瞪大眼睛,盯著唐司:“不行,還是等救援人員上來,你下去要是也上不來怎麼辦?”

陳瑋升年紀大了,幾個工作人員都照顧他。陳瑋升一聽到唐司要下去,連忙阻攔:“唐司,你可別亂來,尹筱這掉下去了,我們這都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你再丟了,那就真的出事。”

“我不下去,尹筱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在下面得嚇成什麼樣,這裡就是滑了一點,對了,那邊有繩子,你們拴在我腰上,我順著下去把尹筱給帶上來,救援人員來了誰知道還要多久。”唐司的話說完,那邊拿著繩子的工作人員就把繩子遞給唐司,唐司拿過來拴在腰上,讓幾個人拉著繩子的另外一頭:“阿姨你放心,有我在尹筱沒事。”

劉媽媽一直對唐司都是不鹹不淡的態度,畢竟唐司平常算不上是一個平易近人討人喜歡的人,但這種時候挺身而出,被嚇得面色慘白,快要哭出來的劉媽媽對著唐司點頭:“你小心點,別也掉下去了。”

唐司點頭,順著繩子往下爬。

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困難,要不是人多眼雜,他早就直接下去了,用繩子都嫌麻煩。不過既然在劇組這麼多人,還真的出了一點小手腳,其余的都不敢用。

快十米的高坎下,尹筱神情恍惚的坐在地上,胳膊上腿上臉上都有泥,狼狽不堪。

“尹筱?”

渾渾噩噩的尹筱聽到唐司的聲音,猛地抬頭往上看,見到掛在繩子上面的唐司時,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唐叔叔,我、我……腳疼胳膊疼,動不了了。”

唐司被尹筱這樣弄得一下笑出來,幾步落在地上,蹲在尹筱旁邊給她檢查下腳腕和胳膊是不是有扭到:“這裡疼嗎?”

“疼!”

“左腳扭傷了,身上沒事,可能有擦傷,回去擦藥,你到我背上來。”唐司蹲下,背對著尹筱,尹筱見唐司寬厚的背,剛才掉下來後的慌亂消失。

“唐叔叔,謝謝你。”

唐司笑了下,拉著尹筱的胳膊抓住繩子扯了幾下,上面的人收到立刻往回拉繩子。唐司一手抓著繩子一手摟著尹筱,艱難的往上爬,暗中用點力,讓自己能輕松一些。

趴在唐司背上,尹筱盯著唐司被繩子磨破的手,眼淚又掉下來。

“你哭什麼?”

“你的手……對不起。”

聞言唐司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只是被繩子磨破皮了:“回去擦點藥水就好了,你哭什麼,又不是你的手磨破了,別哭了。”

兩個人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陳瑋升和劉媽媽。尹筱站在地上,唐司靠在一邊喘氣,孝琳見唐司下去一趟變得更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心疼的把杯子遞給唐司:“唐司哥,裡面還有熱水。”

“恩。”熱水喝下去,舒服不少。唐司睨著那邊圍著尹筱的幾個人,朝天上看了一眼,烏雲像是突然被風吹散,向四周散開——天要晴了。

劇組剛到山腳的大巴車旁,剛才還一副要把世界都淹了的大雨驟然停住,太陽從雲層後面露臉,還覺得有些熱。唐司在水龍頭前面衝干淨手上的泥,洗了一把臉才上車。其余的劇組人員三三兩兩的簡單收拾了一下也上車,剛才在山上的那一幕真是有驚無險,還要尹筱沒事,否則不僅這部戲夭折,官司還打不完了。不過尹筱已經由劉媽媽和副導演加上她的兩個助理陪著直接去了醫院。

唐司瞥了一眼手上的傷口,無所謂的笑了下。

旁邊的椅子一陣動靜,唐司回頭,見到是榮斐,臉上看不出什麼,聲音毫無起伏:“怎麼,有事情?”

“手上的傷不去醫院裡處理一下?”

“回去擦碘酒。”唐司回了一句,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孝琳回來了,你可以回去你的位置了。”和榮斐的確是到了不相干的關系,即使破冰也不可能是這種時候,況且榮斐也的確是沒做出什麼讓唐司想要和他化干戈為玉帛的事。

對於唐司的態度,榮斐倒是不在意,挑眉站了起來。孝琳站在邊上衝榮斐點頭示意,坐在位置上面把背包裡的水杯和吃的面包拿出來:“唐司哥,這裡有吃的和喝的,你先吃一點,回酒店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恩。”唐司接過面包,剛打開包裝袋,不經意掃到孝琳的背包,愣了下把面包遞了回去:“這東西太難吃,你還是自己吃,下次帶出門的東西別買這家的。”說完擰開杯蓋,咕嚕喝了大半杯水。

孝琳有點委屈,拿著面包不知怎麼辦,只好塞了回去。

剛回到酒店裡,唐司下車和陳瑋升打了招呼之後直接回房,讓孝琳告訴服務員直接把吃的送上去。剛把身上濕掉的衣服換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唐司從衣領中伸出腦袋,接了電話:“喂,我唐司。”

“你聲音啞了?”

“有一點。”

“別告訴我你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

蘇慕白從剛才掛斷電話之後就一直不放心,算著時間唐司他們快到酒店才打的電話。坐在沙發上,蘇慕白拿著手機,想了半天問:“要不我現在過去?”

拿著毛巾擦頭發的唐司因為蘇慕白少有的主動愣了下,半開玩笑的說:“你這算是在真的關心我?天上要下紅雨了。”

“想看看你死了沒。”

“……孝琳大概還有半個小時上來,我估計導演得放劇組兩天假,尹筱進醫院了。”唐司坐在沙發上靠著,呼出一口氣:“剛才尹筱掉下高坎,沒大問題,腳崴了身上也有擦傷,算是因禍得福,能休息幾天。”

“該不會你不要命的下去救的人?”

蘇慕白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房間裡,唐司握著電話的手一滯,往後面看去,蘇慕白正握著手機站在那裡,緊蹙著眉頭,一副‘要你好看’的表情。唐司悻悻的放下手機,然後衝蘇慕白招手:“這一次這麼快?”

長腿一邁,蘇慕白兩步走到沙發背後,伸手直接勒住唐司的脖子:“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三番五次的咒我死,你這是真想我死?”唐司環抱住蘇慕白的腰,有點撒嬌意味:“那種情況下,我不能讓人一個小姑娘在高坎下面受罪吧?而且下去了誰知道我用不用法術,劇組裡面有沒有道士,不至於高樹旗幟來喊著捉妖。”

蘇慕白反手一巴掌拍在唐司手背上,又捏了兩下:“這樣還行?”

“……嘶,真下的去手。”

“唐司哥,我進來了。”

孝琳的聲音出現在門外,蘇慕白立刻念動咒語隱身站在沙發背後,唐司轉過身去應了聲:“進來。”

端著吃的東西,孝琳見唐司臉上好像是有在笑,眨了眨眼發現沒有,連忙把東西放下,還有買來的藥水紗布:“這些都是消毒的,這個是內服的,這個是擦的,對了,剛才導演說,劇組放假三天休息。”

“你也下去收拾一下,休息三天,不需要在我旁邊做事了。”

“啊?”

“放你假。”

孝琳盯著唐司,半天才反應過來:“噢,我知道了,謝謝唐司哥。”

離開時替唐司關上門,蘇慕白這才現身坐在唐司身邊,熟練的把消毒水打開,棉簽拿出來:“手給我消毒。”面無表情甚至還帶著一點怒意,讓唐司不知道怎麼的,心情大好,傻笑著盯著蘇慕白。

“摔傻了?”

“……你不能說點好的?”唐司抱怨:“難道你是在吃尹筱的醋?那你就真的沒道理了,一個前胸後背一樣的小丫頭我能喜歡?換作是你你不也得下去救,救援人員來了估計尹筱也就栽在下面了。”

蘇慕白抿唇不說話,盯著唐司被繩子擦破皮,簡直沒法看的手心固執的拿著消毒水擦來擦去:“再有下次你等著我親自把你削了。”說完還是不解氣,狠狠瞪了一眼唐司——見到他笑著的臉更來氣。

把唐司手上的傷口處理干淨,包扎上,蘇慕白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收拾好放在櫃子裡,吃的給挪到中間:“你這手能自己吃?”

“問題不大,當然如果你願意喂我,我會更開心。”

“你就不擔心我一筷子直接插到你喉嚨裡?”蘇慕白一邊說一邊把筷子給掰開,把叉子遞給唐司:“用這個吃。”算是體貼的幫唐司把東西全部放到一個碗裡:“既然只有我們兩個,你可以不必裝患者的。”

千年老僵屍即使會疼,但是對於這個傷口處理根本沒問題,還非得按照人類的皮膚毛細血管愈合的自然修復,真不知道唐司想什麼。蘇慕白瞥一眼唐司,見他沒注意到自己,搖了搖頭收回視線繼續吃東西,只是嘴角翹了起來。

吃了東西填飽肚子,把渾身上下的寒意全部驅走,唐司舒服的往沙發上一靠,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先別管那些東西,坐這裡。”

“唐大少爺,你還真是享受。”蘇慕白把碗筷都都收拾好放到門口,到浴室裡洗了手才出來,抬腳踹了一下唐司四仰八叉的腳:“要是讓你那些粉絲知道你私底下就是這幅樣子,估計得抓狂。”

“真賢惠。”

“你丫的會不會說話?”蘇慕白一拳朝著唐司的胸口打去:“早知道你好著,我就不浪費這點修為過來了。”

遇上蘇慕白,唐司的本性暴露,歪倒身子靠在蘇慕白肩上:“回去看了蘇蔔,情況如何?”

“越養越胖。”

唐司笑了下:“要是他知道你這麼形容可能會跳起來打你,孔導那邊怎麼說?”兩個人說話每次都是話題跳躍很快,基本上是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模式,好在都能夠理解到對方的意思,否則相處起來就是雞同鴨講。

“定下來了。”提到孔明,蘇慕白自然就想起了溫博賢:“你知道溫博賢和孔導是伴侶嗎?”

“見到了?”

“恩。”

唐司調整了一下姿勢:“早前在一個電影節上遇到過,晚上酒會的時候,來接孔導的人就是溫博賢,兩人算是圈內公開,圈外也不隱瞞的那種,但溫先生一向低調,家裡有背景所以才導致媒體不敢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中午試鏡之後,一起吃了一頓飯。”

“既然能讓溫先生來見你,肯定是中意你,放心你,否則不會把這種私事讓你知道。”唐司的手指玩弄著蘇慕白襯衫上的紐扣,蘇慕白的手放在唐司腿上,食指不自覺的屈起,來回劃著。

蘇慕白點頭,發現唐司的手越來越不規矩,拍了一下:“手上受傷還不老實?”

“那裡功能正常。”唐司盯著蘇慕白,好奇的問:“身上這身衣服哪裡來的?這不像是你平常會穿的款式。”

這句話讓蘇慕白差點臉上沒繃住笑出來,幸好忍住笑意,揮開唐司的手:“早上去公司的時候,雯姐說向蘭在拍《時尚politan》的十一月刊的封面,就讓我去跟著拍,這身衣服就是雜志上的,雯姐說送給我。”

“向蘭?”

“恩,沒錯就是她。”

唐司笑了下,一把抓住要起身的蘇慕白壓在沙發上,低頭吻了一下蘇慕白的下巴:“剛才你站在那裡拿著手機,我就想說,你這樣……太性感了,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你——”

“你確定你這樣?”

“既然你都說我可以提前修復,那就……”附身封住蘇慕白的嘴,唐司從蘇慕白伸手游走上前的手完好無損,纏著的繃帶也消失不見,修長的手指從蘇慕白的腰際一直劃到頸上,來回在耳邊游蕩。

蘇慕白微微挺身,緊著眼睛不由自主的仰著脖子,喉嚨因為吞咽的緣故滑動,讓唐司忍不住湊上去輕輕的咬住:“蘇慕白,你果然是狐狸,模樣再單純也還是一只懂得誘惑人的狐狸……”

“唔——!”太刺激了!蘇慕白睜大眼,喘著粗氣。身體太敏感,對於唐司完全無法拒絕。欲〡望的洪流一旦打開就像是覆水難收,無法再回籠,只能讓自己在*裡面起伏。雙臂擁抱著唐司精瘦結實的背脊,盡量挺腰讓兩人之間不留下絲毫空隙。

主動的示好、暗示讓唐司迫不及待的扯開蘇慕白的襯衫,露出大好春光。驟然停下動作,讓蘇慕白睜開眼睛看向唐司,卻發現唐司眼神就像是冒著一簇火,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裸〡露的肌膚,一瞬間,身上所有的毛孔張開,鼻腔裡發出的聲音是在邀請。

  


☆、第50章 chapter050

身體和呼吸同時交疊在一起,蘇慕白埋首在唐司的肩窩,舌尖像是知道要去什麼地方,敏感的碰觸讓胳膊摟著的唐司渾身一震,蘇慕白得逞的勾起嘴角,貼著他的耳邊:“喂,你現在……很熱。”

緊閉著眼,渾身上下被欲〡望包圍的唐司驟然睜開眼,笑看著蘇慕白。

兩人四目交彙,唐司摟著還在愣神的蘇慕白翻了個身,兩人位置交換,唐司忍不住盯著蘇慕白笑道:“這樣?”

衣裳半敞露出大片肌膚,蘇慕白勾起嘴角盯著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唐司:“喂,你確定在這裡?”

“真難伺候。”

蘇慕白聞言挑眉,俯身兩手撐在唐司耳邊:“很難伺候?唐大少爺,你才是最難伺候的那個人……”剩余的話消失在兩個人貼合的嘴唇間,蘇慕白的手在唐司身上作惡,像是在‘報復’剛才唐司對自己的作為——來而不往非禮也。

難耐的喘息交織在一起,唐司靠在沙發背上,兩手扶著蘇慕白的腰,蘇慕白向後仰著脖子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的性感。上下滑動的喉結像是罌〡粟,散發著讓人著迷的氣息,唐司就是被引誘的那個人。沙發後重疊在一塊的影子從縮在一起的一團漸漸移向右邊拉長,房間裡的喘息聲漸漸平息。

汗濕的額頭抵在唐司肩上,蘇慕白張嘴露出兩顆尖牙咬住唐司頸側的皮膚。

“你弄反了,我才是千年僵屍,你是正兒八經的狐妖,白狐不喜血。”唐司沒好氣的戳破蘇慕白的玩笑,伸手在蘇慕白肩頭輕撫:“難道你也喜歡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讓你喝一點。”

“真沒意思。”

蘇慕白抬起頭,指尖在唐司頸後劃過,才站起來向浴室走去。唐司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維持著剛才的動作,饒有意味的盯著蘇慕白赤〡裸的身體:“蘇慕白,我說你要不試試全裸出鏡,身材不錯。”

放在浴室門上的手一滯,蘇慕白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唐司。

浴室裡面響起水聲,笑意從唐司臉上消失——那場雨,下得太突然和奇怪。這周莊難道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周莊附近山脈不適宜修煉,但是陽澄湖和傀儡湖怕是裡面有東西在作怪,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剛才的雨下得急去得快,如果是夏季突然出現暴雨,但現在已經步入晚秋時節還突降暴雨,電閃雷鳴著實有點令人費解。秋天應該是陰雨綿綿,不該是狂風暴雨。

“這場雨下得怪,要不要去陽澄湖那邊走一趟?”

“晚上再去,白天太引人矚目。”白天去如果真的遇上在湖裡修行的妖精,一不小心打起來得嚇死一撥人。蘇慕白拿了唐司的衣服換上,嫌棄的看了一眼剛才丟在地上的襯衫:“趁著你手上的傷口還不用弄出來,把衣服洗了。”

“你還真拿我當全職保姆來用?不僅陪吃陪〡睡陪打架還要給你洗衣服做飯,蘇慕白天下可沒這麼便宜的事情。”唐司說著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你確定要把衣服交給我來洗?直接弄一件新的不就好了嗎?”

“就算是僵屍你也活了這麼多年,還學不會怎麼用人的身份來過日子?”

過日子?唐司眼神閃動,看向蘇慕白,見蘇慕白別開臉像是有點尷尬的模樣,手不自覺的摸著鼻尖。

“既然是過日子的話,衣服我洗了。”

“恩。”

唐司起身收拾自己,把蘇慕白的襯衫丟到盆裡泡著:“去陽澄湖那邊的時候先去吃飯,想吃什麼?”

“出去再看。”

這裡是古鎮,旅游景點,即使是晚上也熱鬧得很。從酒店裡離開的蘇慕白和唐司兩人在擁擠的人群裡穿梭來去,望著年輕男女們拿著小吃,青春洋溢的模樣,蘇慕白側頭看向身邊兩手插在褲兜裡的唐司:“那邊去看看,見他們手上拿著的東西挺好吃的。”

“挺像那麼回事。”

“什麼?”

“像個出門旅游的大學生,我們倆像是兄弟?”唐司趁著蘇慕白臉色還沒變之前一把拉住蘇慕白的手:“哪能像兄弟還是戀人的身份比較適合我們兩個。”

在人頭攢動的古鎮裡,兩個男人在一起並不少見,牽著手的也時有出現,但是光是借著不算明亮的光也能感覺得出很帥的兩個男性戀人在一起就很惹眼。不少女生拿著手機、相機悄悄的拍照,無一例外的在還沒來得及鎖定兩個主角,鏡頭裡已經找不到兩人。

瞥一眼被唐司拉著的手,蘇慕白挑眉:“你這樣很幼稚。”

“你是我的。”

“怎麼?”

唐司別扭的轉過臉,盯著鍋裡的豬蹄:“你和付澤生那個心懷不軌的人一起拍戲,還演一對戀人未滿的好朋友。”「沉默是金」的確是一部隱含著同性題材的電影,但是一直到最後,劇裡的杜文軒和麥寒只有一個不到三秒的吻,隱忍著不能說出口的感情才更能讓人銘記。

“你就在為這個宣示自己的占有權?”

遇上蘇慕白,唐司活了再久也只能甘拜下風:“當然不止,只是覺得,偶爾這樣一次效果也不錯。”

蘇慕白還沒來得及說話,小店的老板就把豬蹄裝在盒子遞給他,一臉熱情的說下次再來,小伙子比細丫頭還登樣。蘇慕白倒是明白意思,不好意思的朝老板笑笑,拖著旁邊笑得快憋不住的唐司離開小店。

一個男人被誇比小姑娘還漂亮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你還笑?再笑我直接踹你下去。”蘇慕白擰眉瞪眼,把手裡的盒子塞到唐司手裡,忽然旁邊一陣閃光燈,蘇慕白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才是被人給偷拍了:“唐司,剛才——”

“放心,要鬧也要電影開始宣傳才鬧得起來。”

“筷子呢?”

唐司把筷子掰開遞給蘇慕白:“吃了東西我們直接去陽澄湖,這天色……不太對。”

下午已經轉晴的天氣,到了這會兒天上又布滿烏雲,不見半分透徹,而且這雲……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詭異勁,讓唐司和蘇慕白不得不擔心,陽澄湖那邊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鬧夭,攪得不安寧。解決掉一盒子的豬蹄,蘇慕白和唐司離開擁擠的人群,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消失在巷子裡。

夜晚的陽澄湖還有一些漁船亮著燈,但是再往偏僻一些的地方走去,一片漆黑,只有湖面上的粼粼水光。

蘇慕白和唐司站在湖邊,兩人盯著風平浪靜,只是偶爾一陣風吹過掀起漣漪的湖面,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躍入水中——這湖裡果然有妖怪在修煉,不僅是修煉,還是觸犯禁忌的修煉方式。如果不是這場雨讓兩人起了疑心,恐怕這湖底的那些人就要命喪陽澄湖。

湖水下面的能見度很低,蘇慕白和唐司兩人在水下找了一會兒才尋到一點光亮,順著游了過去,湖底漸漸顯露出一絲端倪。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靠用活人來修煉的?”唐司站在結界外面,盯著地面盤腿而坐的人,眼神冰冷。裡面正在凝氣的女人一愣,睜開眼,一雙藍色的眸子盯著唐司和蘇慕白這兩個不速之客:“你們是什麼人?”

“你在湖底修煉了這麼久,還剩下最後的關頭耐不住拿活人來助長修為,如果被人發現,前功盡棄。”

“少說廢話,你們是來這裡捉我的還是過路的,過路的就快點離開!”裡面的女人身上還是一身藍色的羅裙,就像是從古代畫卷上面走出來的人,眉目間都是韻味,遠山黛眉,秋水剪眸。

唐司瞥了一眼躺在台子上已經昏迷過去的幾個人,手上給蘇慕白暗號,自己擋在蘇慕白面前:“來救你一命的。”

“笑話,你是什麼人?救我?那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被惹怒的女人抬手一道水柱打向唐司,唐司錯身躲開,沒有還擊:“我是看明白了,你們就是來找茬的,要是你能贏得了我,這幾個人你帶走就是。”

“這麼簡單?”

“你——!”

蘇慕白在一旁看著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水花四起,越來越不受控制,眼看著就要躍出水面打到地面上去,顧不得其他把昏迷過去的幾個人全部抓起來,往岸上送去——這個唐司,一點也不靠譜。

剛把最後一個人給送到岸邊,水面上憑空響起一道巨響,蘇慕白猛地扭頭看去,半空中一藍一黑兩道人影打得連幻影都出來了,根本看不清誰在做什麼。

“該死的!”

蘇慕白雙手張開,盡量把兩人動手的範圍和外界隔絕起來,免得引起麻煩。

唐司游刃有余的對付這蚌精,蘇慕白站在岸邊滿頭大汗的支撐著結界,忍不住喊了一聲:“唐司你再不解決,你就和你自己過日子好了!”

半空中的唐司一聽,手上使出的六分力化作八分打向蚌精:“這可不成。”

蚌精被一掌搭在肩上,穩不住身形往水裡掉去,唐司眼疾手快一撈,帶著蚌精回到岸邊,剛落地松開手,握著蘇慕白的胳膊,另外一掌貼著蘇慕白的背心運氣傳過去。蘇慕白修為尚淺,支撐這麼久已經難得,而且還沒變回原形,這段時間修為漸長。

“恩?”

“行了,看看這蚌精,是不是真的讓你給打回原形了。”

“留著力,不會有事。”唐司收回手,盯著跪坐在地上的蚌精,如果不是知道她之前的企圖,唐司會覺得這是一個出水芙蓉一樣惹人憐惜的可憐人,但偏偏做這種事讓他們撞見,這就怪不得誰了。

蘇慕白看了一眼蚌精:“你叫什麼名字?”

“……晏雨。”

“再有下次,你身上七百年的修為就可以重新來一次。”

晏雨盯著蘇慕白和唐司,見兩人沒有為難她的意思,顫悠悠的站起來,盯著兩人,半晌後消失在岸邊。

  


☆、第51章 chapter051

從陽澄湖回到酒店,蘇慕白一言不發,面無表情,難得的唐司沒有去打擾蘇慕白,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書。兩人各自占據一個位置互不干擾,不像是剛在一起不久的人,反而有點老夫老夫的味道。唐司胡鬧,不知所謂,但該拎得清的時候比誰都拎的清楚。

有的事情別人幫不了忙,只能自己想通,否則旁人說再多也是無用功而已。

現在的蘇慕白就在鑽牛角尖的過程中,希望能夠及早回頭,想通這件事情,否則兩個人都有苦頭吃。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唐司看了一眼手上的時間——十二點四十五,不早了。看向蘇慕白,抱著一個抱枕坐在沙發另外一邊,想著什麼想得出神。

“時間不早,不睡?”

“你困了?”蘇慕白眨眼扭頭看向唐司,臉上的神情倒是比回來的時候生動了許多,像是想開了:“困了那就睡吧。”

合上書,唐司挑眉問:“想明白了?”

事情明白沒有蘇慕白還說不准,但是蘇慕白知道眼前的唐司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遇上的蚌精如果不是有唐司在自己身邊,他肯定打不過。在湖裡修煉竟然能讓這一帶下這麼大的雨,掀起這麼大的動靜肯定不是一般的妖精,唐司口裡的那句話‘最後的關頭’肯定是在指什麼。

“肯定不止蚌精一個人,北京那邊也下雨了,最近是什麼時候,這麼多人趕著往上湊。”

“得道成仙的好時候。”唐司給了一個答案,把書放下,站起來往浴室走:“這段時間很多要准備所謂‘飛升’的妖精就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不過最近上古神器暫時失去下落的事,讓很多出現的人紛紛離開。”

蘇慕白皺眉:“付澤生也這麼說,是不是妖界發生了什麼?還是說那件上古神器已經被什麼給找到了藏起來?”

“不可能,這東西一般人物根本掩蓋不了它的氣息,除非……”唐司的話沒說下去,蘇慕白了然的盯著唐司。的確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除非這東西自己隱藏起來了。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蘇慕白對這個東西更加感興趣,不是之前的好奇,而是隱隱湧上來的占有欲,有點不妙。唐司已經走到浴室裡淋浴,過了二十分鐘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在滴著水,一邊擦頭發一邊看蘇慕白:“你也去洗一下,剛才那湖水裡泡了半天,總覺得渾身髒。”

的確老是覺得身上有一股腥味,蘇慕白拿著衣服到浴室裡,淋浴剛打開,浴室的門被推開,唐司邪笑著靠在門框上。蘇慕白對於唐司這種玩笑已經見怪不怪,轉身背對著唐司:“離開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真是淡定。”

“難道要尖叫?”

唐司聳肩帶上門離開,靠在床頭玩手機,正玩得起勁,忽然拉上的窗簾上面映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張牙舞爪——蜘蛛的倒影。唐司覺得有意思,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盤腿盯著窗簾上面的倒影,那影子越來越大,唐司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有意思,竟然有送上門來的。

蘇慕白現在頂多就六百年的道行,這小妖送上門正好可以給他助長修為。

影子一步步靠近,忽然外面的影子劇烈的掙扎起來,唐司臉色一變,立刻追了上去,窗簾剛拉開,一道風吹向自己,唐司面色一沉,直接循著妖氣追了出去。浴室裡的蘇慕白察覺到不對勁,追出來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唐司一晃而過的身影。

“真是麻煩自己找上門!”

窗簾晃動過後,酒店房間裡空無一人。

唐司追著妖氣一直往北到,氣息停下,唐司站定,打量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麼都看不清,分辨不出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全都是參天的樹木。唐司腳下小心的挪動步子,眼觀四路,警惕對方的偷襲。

‘嗖——’

“我說是誰,原來是蛇族的家伙,老朋友引我來這裡,難道你還不現身?”

一身漆黑的男人就像是融入夜色裡的夜行者,冥幽懶懶的靠在樹身上,挑眉看著唐司:“能引你上鉤算不算是我贏了一次?”

“無聊。”唐司蹙眉,轉身打算離開。

冥幽冷冷開口:“想要我不追求那個小狐狸的事情,答應我兩件事情,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見唐司要開口,冥幽打斷道:“你給他找了兩個護身符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那個胡笙和付澤生嗎?這兩個人你以為我放在眼裡,一個是沒落的種族一個是不成氣候的火狐在我眼裡根本沒差,你不答應,你就等著小狐狸被我抓回蛇族獻祭。”

停下腳步,唐司轉過來盯著冥幽,抿唇不語。

“什麼事?”

“暫時沒想到,以後想到的時候你再來做,現在——”冥幽越過唐司的肩,看向他後面:“小狐狸,你才來?果然是修為尚淺的小狐狸精,這麼慢,我們要說的事情都說完了,你可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蘇慕白臉色算不上好看但也不難看,盯著冥幽,勾起嘴角:“原來是蛇王。”

“有點眼界,有點困了,不打擾你們兩個單獨相處了。”冥幽打著呵欠說完,眨眼功夫消失在林子裡。

剩下唐司和蘇慕白,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消失在樹林裡。再回到酒店的時候,唐司看著蘇慕白自然的掀開被子上床,有些意外:“你不打算問問我和冥幽說了什麼?”

已經躺在枕頭上的蘇慕白詫異的問:“好奇什麼,你想告訴的時候就會告訴我,不說自然是因為不能說,況且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偶爾少知道一些就少一些煩惱,喂,你睡不睡?”站在床邊,唐司忍不住笑著搖頭。

第二天醒來已經快到十點,唐司抓了抓頭發,忽然覺得手上有點疼,迷茫的把手給放到眼前——厚厚的繃帶和藥水味。

“醒了?”要著一個包子,蘇慕白臉頰鼓鼓的出現在唐司面前,唐司盯著蘇慕白的包子臉,有點想笑,但蘇慕白一臉正經的樣子告訴他,這個時候不能笑。

“我的手怎麼回事?”衝著蘇慕白舉起自己的手,唐司轉移話題:“我記得昨晚上不是這樣的,你一早醒來就干這件事情了?”

蘇慕白走到沙發那裡坐下:“恩,你為了救尹筱英雄就義怎麼也得給你一點證據證明你真的是個英雄對不對?尹筱住院你身為劇組男演員,不去醫院一趟不行,你去醫院,我回去。”

“這麼早走?”

“不走陪你在酒店裡打牌?要是突然離開太久雯姐突然找上門怎麼辦?而且還有搬家和助理的事情,我得回去。”蘇慕白如實把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說出來:“早上電視報道說,陽澄湖岸邊發現四個昏迷男子,送往醫院正在救治。”

唐司搖頭從床上下來:“估計活不成,植物人居多。”

“恩?”

“精氣和魂魄都沒了,還能活?”

“……那你還放走蚌精?”

夾了一個包子塞進嘴裡,唐司往浴室走:“蚌精來歷不小,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也是有背景的人,給一點教訓就行了,硬碰硬我們占不到便宜。”

正要打開電視的蘇慕白動作一滯,眼睛裡閃過什麼。電視打開,正在播報新聞,有當地的新聞還在說陽澄湖邊上發現昏迷男子的事,換了一個台的早間娛樂播報居然提起了唐司英勇救下尹筱的八卦緋聞。

「根據小編聽聞吶,‘胭脂畔’劇組在拍攝外景的時候遭遇突降大雨,整個劇組被困在山上,下山的時候,當紅人氣偶像尹筱摔下高坎,一時整個劇組都陷入緊張當中,畢竟尹筱身價不菲,出了點事也夠劇組折騰賠償的。不過根據有人透露,說是同劇組的當紅藝人,也是人氣影帝的唐司二話不說直接下去把尹筱給背上來,而不是等待救援人員,這其中到底有沒有什麼秘密呢?畢竟要是不小心自己也可能會摔在下面上面,唐司和尹筱我們都知道之前就有合作,會不會是二度合作讓兩人因戲結緣——」

“看些沒營養的八卦報道。”

“心虛?”

“……你想多了,只是這些報道每年層出不窮,我要跟你一一解釋的話估計電話費都能養活一波人。”

“你還真是八卦纏身的當紅藝人。”

蘇慕白調侃:“不過的確是會讓人誤會,不過沒有視頻只有幾張照片這些娛樂節目就能編出花來,也是不簡單。”

唐司洗漱干淨坐在沙發上,端起粥喝了一口:“別擔心,你和付澤生的戲一旦開機,到宣傳上映結束,估計話題度不小,一舉一動都能讓眾人浮想聯翩,恨不得你們就是居中的角色,畢竟有很多人沉浸在別人的故事裡,不能自拔。”

“說的你好像很不喜歡,如果沒有這些觀眾,你就失業了。”

“好像很有道理。”

  


☆、第52章 chapter052

離開周莊回京內,蘇慕白躺在床上,剛躺下手機就響了。

“雯姐嗎?恩,我在家,現在過來?公寓已經收拾好了?好,恩,就是這個地址。”蘇慕白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住了兩個多月的地方,搖搖頭開始收拾東西,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兩個箱子而已,至於那台電腦,蘇慕白徹底‘銷毀’了。

剛收拾好一會兒,胡同口那邊響起鳴笛聲,蘇慕白拿上鑰匙鎖了門拖著箱子往胡同口那邊走。隔壁家的張阿姨不在,蘇慕白沒想到自己離開這裡,居然連道別都沒有對像可以說。從心底漫上來的情緒,稱得上失落。

公司派來的車子就是普通的保姆車,秦雯拉開車門,見到蘇慕白招了一下手,蘇慕白點頭示意,和司機一人一個把行李箱搬上車,拉上車門,車子絲毫沒有留戀的從這裡離開。上車後,蘇慕白見秦雯在看文件,對秦雯更加佩服。一個女人能夠自己打拼到這個位置上面,全靠自己的能力,絕非不是易事,只能說秦雯這個人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剛才才醒?”

“……恩。”只能低著頭答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晚上玩游戲玩到太晚,一不小心沒注意時間。”這個理由比和唐司一起廝混了一個晚上要好得多。

秦雯笑了下:“還以為你真的是一個小老頭,原來是喜歡打游戲,不過下次注意,你有黑眼圈了。”秦雯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額角,臉上精致的妝容也遮蓋不住偷出來的疲憊。

蘇慕白忽然想到上次秦雯遇襲的事情,但這件事情秦雯都忘記了,他要是提起來,那才是真正的找事。秦雯似乎察覺到蘇慕白盯著自己看,忍不住問:“看什麼?最近累慘了,你們兩個的電影合同和制作方那邊談判快要結束,事情越來越多。”

“雯姐辛苦了。”

“你這小子,比唐司會說話多了,到了公寓我把要是給你,備用鑰匙我有一把。”秦雯坐直,打開窗戶看向外面:“這部戲是你的重頭戲,拍得好,叫好又賣座,你就有一席之地,後面街拍的片子如果選擇對了路,順風順水的往下走,不是見難事。”

“謝謝雯姐指點,我明白,我會配合公司的一切安排。”

尚悅娛樂為什麼能夠一直屹立不倒,不僅跟它旗下的藝人有關,整個公司的定位方向和人脈圈子讓其余公司望塵莫及。要的不僅是偶像,還是高人氣的實力派演員,演技佳又有人氣,還有獎項傍身,無論是哪一項其余的公司能有一個這樣的藝人都難得,而尚悅卻能把每一個出道的藝人培養出來。

但緋聞炒作和負面新聞是尚悅娛樂的忌諱,根本不屑遇於用這種手段來換取關注度。

“助理的事情已經給你安排了一個,你見一面,合適就留下不合適再另外找,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一直跟著也比較放心,助理換來換去,糟心。”秦雯的話讓蘇慕白留了個心,不由得對秦雯口中的那個助理有些好奇。

藝人的助理一般都是有關系進來的,尤其是尚悅娛樂招進來的,都是有自己的人脈,不知道和誰有關系。

司機把車在小區公寓樓下停下:“雯姐,到了。”

“恩,幫小蘇一起把行李搬上去,待會兒我還要去公司。”秦雯戴著墨鏡從車上下來,踩著高跟鞋往前走,氣場十足,身上的職業套裝讓秦雯看上去,性感干練。蘇慕白拖著一個行李箱,和司機閑聊幾句,一直到來到公寓裡。

秦雯掃視一圈,滿意的點頭。

“這裡裝修的不錯,有格調,怎麼樣?”

“雯姐的眼光沒的說,挑人還是挑東西都是一流的。”蘇慕白的話說完,惹得秦雯笑起來。

“你小子倒真的是會說話,你自己收拾一下,晚上別熬夜玩游戲,我回公司,到和付澤生搭戲之前都沒有什麼通告,你可以暫時休息一旦時間,接下來……你可能會很忙。”秦雯的話不假,‘胭脂聘’的電影進入宣傳期之後,蘇慕白也會跟著宣傳,而且到時候《時尚》封面那期雜志出來,蘇慕白會接到不少的通告和拍攝,加上接下來一段時間‘沉默是金’的拍攝,蘇慕白會很忙。

蘇慕白點頭:“恩,放心,我不會熬夜玩游戲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還真是,抱著一個電腦,上面幾個模樣奇怪的人跑來跑去也能晚上一天,真是不明白,看了一會兒眼睛就花了。”秦雯搖著頭,把公寓的要是遞給蘇慕白:“未來的巨星,整理房間去吧。”

“雯姐慢走,路上小心。”

蘇慕白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給司機,送兩人進了電梯才回到公寓裡。站在沙發前盯著不算大但一個人絕對空間寬闊的公寓,蘇慕白滿意的勾起嘴角,彎腰把行李打開,順便撥了一個電話給唐司。

“在哪?”

“剛從醫院離開。”

“有記者?”

“剛才在停車場那邊遇到一個,拍到幾張。”唐司的聲音裡聽上去有些懊惱,蘇慕白夾著手機整理行李箱的東西。“那可能明天的娛樂新聞就更精彩了,坐實當紅人氣偶像和實力派男星戀情,探病之類的標題,你確定雯姐不會因為這個找你麻煩?”

唐司拉開車門上車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蘇慕白換了一邊夾著手機。

“有點麻煩,不過到不至於吵起來,尹筱還是一個多大的孩子,真要炒緋聞也不該拿我這個可以當他叔叔的人來炒作吧?”

“那誰上次介意別人喊自己叔叔的,我說你這人真的是。”蘇慕白無奈的說:“我和付澤生過些天要搭戲,具體內容我不知道,蘿蔔的修為尚淺,我想把他送回山上,這裡太亂了,我拍戲根本沒有時間照顧他。”

“和蘇蔔說了嗎?”

“沒呢,我去的時候蘇蔔還沒出關,不過應該就最近的事情,在進組之前我就把蘇蔔給送回去。”

“恩。”

把蘇蔔送走對誰都好,蘇蔔太小,根本不能適應人類世界的環境,加上心性單純,別的妖怪可能一騙就走了,蘇慕白不能二十四小時都盯著蘇蔔,把他送回山上交給山神照看是最明智的決定。不過當初蘇蔔纏著他要下山,他沒帶著蘇蔔在山下好好玩玩就要回去,估計蘇蔔得難過一陣子。

那邊的唐司像是明白蘇慕白的心思,開口說:“蘇蔔是小孩子,你在山上給他找一個差不多歲數的一起修煉,有人一起玩蘇蔔還小,很快就忘記了。”

“這個主意不錯。”

“我回酒店了,先掛電話。”

“開車小心。”

掛斷電話,蘇慕白把拿出來的行李全部整理歸位,換了一身家居服出來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電影頻道正在播放一部古龍武俠小說的數字電影,蘇慕白原來也接過古龍小說改編的劇本,只是沒有檔期只能抱憾。

盯著屏幕裡的人物看得津津有味,正播到結局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你好,蘇慕白。”

“蘇蔔出關了。”電話那邊是付澤生的聲音。

蘇蔔出關了?蘇慕白拿著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調低:“現在他怎麼樣?”盡管蘇蔔是個小孩,很多時候蘇慕白嫌麻煩,但是想到蘇蔔在險些被那個蜥蜴給吃掉的事情,蘇慕白心裡是愧疚。

“小白哥哥,是我!我出關了!”

“恩,知道了,我一會兒來接你。”蘇慕白關掉電視,起身往臥室那邊走:“你在那裡待著,別亂跑。”

蘇蔔聽出蘇慕白話裡的關心,和付澤生對視一眼,捂著嘴偷笑:“恩,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哪裡都不去,就呆在付叔叔這裡。”

換上衣服,蘇慕白從公寓裡消失。付澤生和蘇蔔正在看動畫片,見到蘇慕白忽然出現在房間裡,一點也不驚訝,蘇蔔扭頭看了一眼蘇慕白:“小白哥哥,你來了?快來和我們一起看,這部動畫片很好看的!”

蘇慕白嘴角抽搐:“你就帶著蘇蔔看這些?”

“這都是國粹一樣的動畫,西游記,你看,現在哪裡還有這樣的動畫,越來越難看了。”付澤生咬著一個蘋果,盯著蘇慕白,見蘇慕白臉色不太好看,挑眉問:“小孩子偶爾看看也沒什麼,你別那麼嚴肅。”

蘇慕白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乖乖站到自己面前的蘇蔔,第一次伸手摸了摸蘇蔔的腦袋:“蘇蔔,你知道這一次如果我們沒趕到,你會怎麼樣嗎?”

“魂飛魄散。”

“你修為尚淺,我想了一下,把你送回山上讓山神照看你對你比較好。”

蘇慕白的話不僅讓蘇蔔愣住,付澤生都楞了一下:“你怎麼突然下了這個決定?蘇蔔好端端的在這裡玩,你把他送回山上去做什麼?”

瞪一眼付澤生,蘇慕白看蘇蔔委屈的樣子,拍了拍蘇蔔的肩:“你要是明白我的用意你就回去,如果你堅持要跟著我們,我也不會強制性把你送回去,但是你要知道,我不能二十四小時跟著你。”

“我知道,可是山上其余的人都不和我玩。”

“這件事情解決好了我才把你送回去。”

“小白哥哥,那以後我還能下山來找你嗎?”

“等你足夠保護自己的時候。”蘇慕白拍拍蘇蔔的腦袋,對著蘇蔔露出一個笑:“那個時候我再帶著你在山下好好玩一次。”

蘇蔔乖乖點頭:“恩。”

  


☆、第53章 chapter053

把蘇蔔送回山上是在蘇慕白和付澤生搭戲的前一天,山上修行的小妖是付澤生找到的,蘇慕白倒是沒費什麼功夫,畢竟和那座山不熟。給蘇慕白整理了一堆東西,蘇慕白坐在沙發上才想起來,這些東西到山上也用不上,反而不能讓蘇蔔專心修煉又放了回去。

付澤生站在一邊看著蘇慕白收拾東西,拿起來又放回去,忍不住笑:“你就跟一個老媽子一樣,真是受不了。”

“閉嘴。”蘇慕白懶得抬眼看付澤生,直接讓他閉嘴是最好的。付澤生識趣的閉嘴,轉而去逗滿臉都寫著不開心的蘇蔔:“蘿蔔,你這樣很醜,來,笑一個,笑了我給你多打包幾包糖帶回去,分給那個小姑娘,說不定以後她就和你好了呢。”

話音剛落,一本書直接砸在付澤生腦袋上。

“你不能教一點好的東西?”蘇慕白對於付澤生自從知道自己的住處之後,三天兩頭上門來蹭飯已經習以為常,但每次看到付澤生那張前邊的臉恨不得把人踹出門,恨得牙癢癢,要不是不是付澤生的對手,蘇慕白一定會在公寓周圍放一個妖術,付澤生和狗不得入內。

付澤生挑眉:“那個唐司要回來了?”

“你問這個做什麼,他回來難道你會不知道?”蘇慕白訝然,付澤生怎麼會向自己打聽唐司的日程,明明他們兩個關系不錯,何必還要問他。盯著付澤生,付澤生略有深意的笑著:“你們兩個真是不收斂,不過你真的不想知道它的來歷?”

“不好奇,我比較感興趣你的真身是什麼。”

蘇慕白把行李箱拉上,看著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的蘇蔔,上前彎腰把手放在蘇蔔的頭頂問:“蘇蔔,我在昨天跟你說了什麼?”

“不准鬧脾氣耍性子。”

“好了,准備一下,我們回去吧。”

“ok。”付澤生提著想起,蘇慕白牽著蘇蔔,三個人從公寓裡消失。

十一月的天,深山裡就像是大自然隨意鋪散開的一幅畫卷,各種顏色都摻雜在一起,混亂中帶著和諧的美。蘇慕白帶著蘇蔔往裡走,經過一塊石頭時,蘇慕白停下來,覺得莫名的眼熟:“蘇蔔,上次我是在這裡渡劫的?”

“對啊,小白哥哥,我……再往裡走就到了。”

“恩,記得專心修煉,不許胡來。”

蘇慕白站著,蘇蔔依依不舍的跟著付澤生往裡走,蘇慕白對著蘇蔔點頭,臉上露出難得的溫柔。兩人消失在結界後面,蘇慕白盯著兩人消失的地方,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來,兩人已經回到另外一個平行空間。一層結界隔著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裡面有付澤生托的關系,蘇蔔自然吃不了虧。

和蘇蔔幾個月的相處,蘇慕白不是冷血動物,不舍但為了蘇蔔的安全著想還是讓蘇蔔專心修煉,提升道行。

付澤生估計還要一會兒才出來,蘇慕白往回走,來到那塊大石頭上,隨意坐在上面,想到幾個月前自己在這裡醒來的那一幕,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逗。一根會說話的蘿蔔和一雙爪子,震驚之余還能接受這件事情,蘇慕白該佩服自己鎮定還是太過冷靜。

手指無意識的撫弄著石頭邊緣,蘇慕白忽然摸到什麼,蹙眉蹲下來,往剛才摸的地方仔細看去,發現竟然石頭上面竟然還刻著字,蘇慕白詫異的湊近,想要看得更清楚,忽然後面一陣勁風,蘇慕白翻身在地上滾了一圈,單膝跪在地上俯身盯著突然出現的人。

“誰?”

“狐妖?”

“你是誰?”蘇慕白站起來,看著對方,微微眯著眼睛打量他,卻發現他身上隱隱帶著一抹白色的光,不像是妖,難道是——“山神?”

穿著白色的衣服的男人彎起嘴角,脫俗的眉目間滿是凜然之氣:“眼神不錯,不過,見識不怎麼樣,作為白狐你混到這個地步也是凄慘,尾巴才修煉出兩條,距離千年九尾妖狐,隔了十萬八千裡。”

“你什麼意思?”

“單純見到你回來覺得有意思,你身邊那兩個都不是什麼善類,上古神器的事情你們插手,只有壞處。”

蘇慕白皺起眉,看男人要走,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追問:“你什麼都知道,那你也知道上古神器的下落?”九尾妖狐?這個人難道能見到他的真身,居然只有他才修煉出來兩條尾巴:“你一直隱居在山上,因為這個東西你也要入世?”

“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時代?神妖魔早就可以共存,並不是勢不兩立,而且山下那些道士有幾個是真的,不過都是些江湖騙子,當然我們也有墨守成規的事情,例如不能干擾到人類正常世界也不能用人類來增加修行,這樣的話,可是會被三界的人視為敗類。”山神對著蘇慕白揮了揮食指,轉身朝山下走去:“記住,我叫姬櫟。”

姬櫟?!

姬這個姓,少見。蘇慕白盯著姬櫟離開的背影,腦子裡閃過自己知道有關這個姓的所有人物——難道姬櫟從商周活到現在?

付澤生從結界裡出來的時候,碰巧看到蘇慕白在發呆,兩手插在口袋裡:“你發什麼呆,那個小家伙我已經托人照顧好了,現在去哪?”付澤生的聲音忽然想起讓蘇慕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我回公寓。”說完才想起來付澤生最近的行為,嫌棄的瞥了一眼付澤生:“我家不歡迎你,你可以回去,明天搭戲見。”

“真是無情,誰說的妖狐多情來著?”付澤生調侃:“嘖嘖,偏偏狐狸裡面生出這麼一個怪物,天生冷淡,喂我說,你和唐司在一起難道也是這個樣子,他難道不會覺得無聊?”

“比你有聊。”

蘇慕白回了一句,消失在付澤生面前。

付澤生盯著蘇慕白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緊跟著也消失不見。蘇慕白最近整個人都有了變化,不僅是對自身妖力的使用和控制,身上的力量正在慢慢解封,身體裡屬於白狐一族的優勢顯露出來。蘇慕白是狐王的後代,自然比其余的妖狐有優勢,身上的血,天生‘高人一等’。

回到公寓裡,蘇慕白盯著空蕩蕩的客廳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浴室裡面。

又剩下一個人。

出來時,手機響起來,蘇慕白看了一眼是唐司的,不由得彎起嘴角按了接聽:“你真會找時間,這個時間打來,是算准了,我剛洗完澡出來。”

“明天晚上收工。”

“幾點的飛機?”

“凌晨的。”

蘇慕白挑眉:“那我要去接你的機嗎?”

“如果你不介意和我一起上頭條的話,我很樂意。”唐司的話傳來,蘇慕白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唐司的心情不錯。“怎麼,殺青這麼開心?難不成是找到了真命天女打算退隱了?”

“真命天女沒有,倒是碰上一個修行尚淺的狐狸。”

啐罵一句,蘇慕白握著手機躺在沙發上:“那你到了給我一條短信,公司派車去接你,我這邊的話,助理已經定下來了,和孝琳差不多的年紀,倒是懂事知分寸,不過孝琳對我們倆的事情是短路,我這邊這個顯然要精明一點。”

“這件事情早晚都瞞不住,但你現在不適合公布這種事。”

“我不傻,不至於想不到這一層,不過雯姐那邊你打算怎麼辦?”秦雯是兩人的經紀人,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秦雯可不是孝琳那種糊塗蟲,精明著,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嗅到味道,前幾天唐司和尹筱的緋聞剛出來,秦雯立刻發了通稿,言辭犀利,各家報道在第二天立刻就停下了所有的相關報道。

不得不說秦雯很厲害。

秦雯能嗅出他們的不對勁,他們總不能一直都給秦雯消除記憶,即使可以,但蘇慕白和唐司不至於這麼做。

“雯姐那邊,暫時不能說,不排除直接和你解約的可能。”從現在在演藝圈的地位看來,唐司才是尚悅手裡的一張王牌,蘇慕白只是一張新牌,上面什麼都沒有寫,可以隨時扔掉,再找另外一張。

“那就先這樣。”

“恩。”

結束和唐司的通話,蘇慕白靠在沙發上,腦子裡忽然出現了沉默是金劇本裡的一句台詞。

——這個世界上,最不懂自己的人,是你。

翻身爬起來,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劇本,蘇慕白翻開上次標注的地方,盯著劇本上的內容,每一句台詞都讓蘇慕白對編劇敬佩,文字功底實在強大,不得不讓人折服。這部電影的班底集齊了圈內的好口碑,蘇慕白有些心癢癢和摩拳擦掌。

作為演員是在看到一個好劇本的時候恨不得想要每天拿在手裡把劇本裡的台詞在心裡過十幾遍,場景一次次出現,每一次都不一樣卻又一樣,帶著意想不到的效果。

黑色的中性筆勾出一句話:笑罵由人,灑脫地做人。

  


☆、第54章 chapter054

蘇慕白和付澤生搭戲下來,效果出奇的好,孔明和溫博賢兩個人對於選角都很滿意,至少在他們倆眼中,蘇慕白和付澤生就是劇中的杜文軒和麥寒。能夠有兩個人完全貼合角色,不管是刻意表露出來的還是本身就這樣,但蘇慕白和付澤生的確是讓劇本中文字描述的人物躍然紙上,活生生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搭戲結束,完成工作,付澤生自己出去瀟灑,也不知道是和哪些人一起,但蘇慕白這段時間睡眠質量不高,盡管妖精的精力的很充足,但是蘇慕白確定自己需要好好的休息,否則也是會累的,是心裡累。秦雯給蘇慕白挑的助理是一個西南的小姑娘,做事認真踏實,精明能干,才跟著蘇慕白第一天,蘇慕白很滿意王靜的表現。

“慕白,你要不要靠著睡一下,還有一會兒才到公寓。”

“恩,到了叫我。”

王靜應了一聲,讓司機把車裡的空調調一下,又貼心的拿了一條毯子給蘇慕白蓋著腿,這才有一點拘謹的坐在蘇慕白旁邊。王靜來面試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可能會面試上,但秦雯和蘇慕白兩個人都說可以,這讓王靜很驚訝。她不是憑著關系來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畢業生而已,見到蘇慕白這個人,甚至可以說根本不知道蘇慕白是誰,只知道蘇慕白才剛結束一部電影拍攝,接下來的這部電影班底,王靜倒是知道。

付澤生是拿了四個影帝的大牌實力派演員,孔明在國內不知名但是國外卻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導演,至於溫博賢這個人就更不用說,王靜是他的書迷,好幾本都有珍藏在書櫃裡,今天全部見了一遍這些大牌,王靜覺得這就是天下掉下來的餡餅,她一個人都啃不掉。

四十分鐘後,車子在公寓下面停下,王靜見蘇慕白還在睡,喊了一聲:“慕白,到公寓了,上去再睡。”

蘇慕白睜開眼睛,揉了揉點頭下車,王靜拿著包跟上去,小陳把車停穩,然後跟著上去。王靜見蘇慕白一臉困意,分明沒有睡醒的樣子忍不住想笑,迷迷糊糊的蘇慕白和平常的樣子相差太大。

回到公寓裡,蘇慕白暈暈乎乎的直接到浴室裡洗澡,王靜楞了一下才意識到蘇慕白是進去洗澡了,連忙開始收拾客廳,還有冰箱裡面的東西,廚房的碗筷。小陳不是第一次來,見王靜這麼勤快,忍不住開玩笑:“小姑娘你們那兒的人都和你一樣勤快嗎?”

“啊?對啊,我們那兒的人都跟我一樣勤快。”王靜說完自己也笑了。

“東西收拾好了,你留一張紙條,我送你回去,這麼晚一個丫頭在外面多不安全的。”小陳站起來,往外走,王靜想了一下也是,就寫了一張紙條,就跟著小陳出去了。

蘇慕白洗澡出來,見到茶幾上面的紙條,再一看整個公寓的變化,對於王靜這個助理更是滿意了,手腳勤快麻利,不多事不多話,就是做助理的基本要求。毛巾搭在脖子上,踩著拖鞋,蘇慕白拉開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出來,回到客廳打開電視,無聊的看老電影重播。

不得不說*十年代是香港喜劇電影的巔峰時代,那個時候的喜劇電影即使演員你不熟悉甚至不知道是誰,都能讓你看的捧腹大笑,應該說那個時候的電影圈,每一部電影都各有各的味道,不像現在,少了一些什麼,畫面精致了,演員和故事卻沒有了原來的吸引力。

電視裡電影還在放,蘇慕白靠在沙發上斜躺著睡過去。

凌晨三點多,唐司出現在蘇慕白公寓的客廳裡,身上的衣服還是沒換過的,像是剛從機場回來一樣。

唐司蹲在沙發邊上,盯著蘇慕白的眉眼,心裡一下就平靜下來,對著蘇慕白的眼睛吹了一口氣,蘇慕白睜開眼,眼神裡的防備在看清唐司的臉的瞬間消失,換上迷茫和慵懶:“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伸手摸著蘇慕白的側臉,蘇慕白蹭了兩下,坐在沙發上,俯瞰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唐司,忽然笑起來:“怎麼了?難道是受了委屈想在我這裡找安慰嗎?”

“對啊,就是心理難受想找你安穩一下自己。”唐司跟著笑起來,正兒八經的說著,倒是讓蘇慕白察覺出一點不對勁,蹙起眉按住在自己臉上的手。“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唐司我可告訴你,別想瞞著我。”

“瞞你什麼,沒什麼事,就是突然想這樣看看你。”

唐司蹲著,拉下蘇慕白的脖子,蘇慕白低頭,抵著唐司的額頭,睜著眼睛看唐司:“那你就這樣看著我。”

眼神交彙,唐司心裡漲漲的,雙手抱著蘇慕白的腰,忽然覺得終於找到一個可以靠岸的地方。活的太久了,就容易產生不安全的感覺,唐司不是付澤生選擇游戲人間,也不是冥幽和胡笙,更不是姬櫟,他的生活單調的就像是一杯白開水,看著朝代更迭,做一個過路人,目睹了歷史變遷到現在,似乎過得太寂寞。

蘇慕白盯著唐司的眼睛,一下就像是看到這這一千多年唐司的生活,心裡像是被一根針刺了一下。

“活得太久是不是也會累?”

“恩。”

蘇慕白抱著唐司的腦袋,唐司安靜的靠著,兩人之前的動作有些怪異卻分明透著和諧,融洽。蘇慕白的手摟著唐司的脖子,手指卷著唐司的發尾,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任由唐司靠著的腿。

“你困嗎?”

抬眼看向牆上掛著的鐘,蘇慕白忽然問道:“要不我們去睡吧,我眼睛要睜不開了。”

唐司抬起頭看蘇慕白,見蘇慕白真的是上下眼皮在打架,笑著站起來:“恩,睡了,我剛下飛機就過來,總覺得不見一面不踏實,見到了,心裡一下就踏實了。”蘇慕白揉了揉自己麻掉的腿,瞪了一眼唐司。

“免費給你做人肉枕頭,明天你做飯。”

“你確定嗎?”

“活了這麼多年還不會做飯,吃的飯都吃到哪去了?”蘇慕白頂回去,打著哈欠往臥室走。唐司搖頭笑著跟上去,兩人離開客廳,客廳裡的燈一下滅掉,臥室裡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燈也暗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蘇慕白覺得呼吸困難,低頭一看,唐司的胳膊橫著搭在自己胸口,沉得要命。蘇慕白拿開唐司的胳膊,翻身下床拉開我是的窗簾,冬天裡難得好天氣,陽光照進來,整個臥室裡暖暖的樣子。唐司翻身,哼了一聲,繼續悶頭大睡。蘇慕白看了一眼,無奈的笑,往外面走。

倒退了十年的時光,性子倒是收斂了許多,蘇慕白洗了臉來到廚房,看了一眼冰箱裡的東西,滿滿當當的似乎不需要他出去采購,只需要加工就好了。

剛把番茄和雞蛋拿出來,一雙手換上自己的胳膊,溫熱的雙唇貼著臉,蘇慕白往旁邊偏去:“別鬧,我拿著刀,你是不是想讓我在你身上來一刀?”蘇慕白威脅似的揮了揮手裡的刀。

唐司挑眉,松開手靠在櫥櫃上面,喝著牛奶看唐司切菜:“算了,我來,難得我來你這裡,你搬新家雖然說是要請客,不過我算是半個主人,也該出點力,裝修搬家沒出力,做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蘇慕白放下刀聳肩站在一邊,看唐司大展身手。

“你說我們兩個是有病嗎?這些東西都能變出來還非得自己親手來做,估計付澤生知道得笑我們倆腦子有問題。”蘇慕白想到兩個不是人類的‘人’過日子,想想在同類眼中的確是很另類的生活方式。

把急凍裡面的排骨拿出來解凍,唐司一邊切土豆一邊說:“你這個疑問我在幾百年前思考過,而且被嘲笑過,不過……我們是人,他們畢竟是‘畜生’不懂我們的生活。”深知蘇慕白底細的唐司說話也是舌頭淬毒,讓蘇慕白咋舌。

“你這話要是被他們聽到,估計得把你的骨頭拆了。”

“不用請,已經來了。”

蘇慕白皺眉,往後面抬腳踹過去:“你最好下次記得從門那邊進來,否則我會把你的骨頭給拆了。”

被踹的人絲毫沒有自知之明:“你們倆背著我狼狽為奸我還沒有找你們問罪,現在有吃的不叫我,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唐司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這樣做不厚道,你做飯那可是百年難遇,上一頓是什麼時候我想想……估計快一百年了。”

蘇慕白搓搓胳膊,聽著兩個人談論幾百年前的事情,有點驚悚。

“出去待著,添什麼亂。”

再次給踹的付澤生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唐司和蘇慕白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蔑視,不滿的搖頭抱怨道:“你們這樣是不對的,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單身人士,知不知道,我們需要關心?”

唐司笑罵一句:“就你還需要愛護?得了吧你,誰需要愛護都輪不到你,你和愛護這個詞八竿子打不著。”

蘇慕白贊同的點頭。

付澤生仰天長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是身邊有一對情侶的單身人士。

  


☆、第55章 chapter55

能夠三個人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蘇慕白坐在椅子上面,拿了一塊面包塞在嘴裡,然後盯著對面的付澤生,喝了一口水才問:“你一大清早的來這裡干什麼?可別說你是來找我們的,我不相信你就是單純來蹭一頓飯。”

付澤生這個人出現,一般准沒有什麼好事。

“蹭頓飯你還有意見?唐司都沒意見。”付澤生回擊,見唐司還在廚房裡倒騰午飯,不由搖頭:“唐司還真是讓你給吃得死死的,我來目的很簡單,就是來串門順便告訴你們一個消息,蛇王也出現了,不過,那東西現在都不知道在哪,怎麼一個個的就都出現了。”

冥幽?蘇慕白一怔,上次見面不知道是在哪的樹林子裡面,現在冥幽也出現在這裡了嗎?蘇慕白面色一沉:“冥幽上次我們打了一個照面,話裡的意思好像對我很有意見,那次蛇精的事情怕是讓我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付澤生,我可是給你背了黑鍋。”

“那件事不至於,打照面的時候你和唐司在一起?”

“恩。”應了一聲,蘇慕白直覺付澤生問這句話背後有意思,挑眉看著付澤生,付澤生攤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冥幽針對蘇慕白,蘇慕白又和唐司在一起,那麼很簡單的關系就出來了,冥幽對唐司心懷不軌。

蘇慕白扭頭看著那邊的唐司,回過頭來狠狠瞪了一眼付澤生。付澤生無辜的看著蘇慕白:“你瞪我做什麼?這件事情又不是我做的,罪魁禍首和你要拷問的人在那裡。”付澤生好心的指了指唐司。

“果然你一出現就沒有好事,添堵。”

付澤生一噎,對蘇慕白的話竟然沒辦法反駁。他的確是來給人添堵的,難怪每次蘇慕白見到自己都面色不善,原來是這個原因。

“東西在火上燉著,中午就能吃。”唐司自然的站在蘇慕白身後,替蘇慕白把領子整理好,然後看了一眼付澤生:“你真打算留下來蹭飯?”

“我們這多年的交情你不至於這麼摳門吧?”付澤生靠在椅背上,環抱著胳膊,笑看兩人。蘇慕白和唐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很介意你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臉皮很厚的付澤生巍然不動,坐在椅子上不挪地:“你們放心大膽的做,我又不是沒有見過,就算是真的看到了我也會裝作沒有看到,不用擔心我會被事情賣給記者,你們就——”話未出口,一道綠色的光打向付澤生,付澤生腳蹬了一下餐桌腿,身子往後仰去,避開蘇慕白的攻擊:“你這人還真是容易生氣。”

“閉上你的嘴。”

付澤生識趣的閉嘴,唐司拍拍蘇慕白的肩,示意蘇慕白別和付澤生計較:“你剛才說你和冥幽遇見了?冥幽一向不管這些事情,一直在閉關修煉,這次居然能把他也給引出山,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一點蹊蹺嗎?如果上古神器只是一個幌子,把我們這麼多人引到這裡來是因為什麼?總不能是因為要舉辦奧運吧。”

唐司的話說完,蘇慕白抬手給了唐司腿上一巴掌:“少胡說八道,開運會要你們來做什麼?給別人表演萬妖起舞?”

“舉個例子而已,不過這件事情暫時也就這樣,我們管不了多少,你最好回去一趟,我瞧你們族裡最近也不安分,有一些小朋友不老實修煉想出來撞運氣,本來你們就沒剩下多少人還指望繁衍後代,可別到時候就剩你一個。”

“果斷時間我會回南海一趟。”

聞言蘇慕白楞了一下,腦子裡閃過什麼,看著付澤生:“你們住在南海?”

“恩。”

“龍……龍族?”

付澤生收起玩笑之色,正色看著蘇慕白:“不相信?要不要我給你看一下我的真身,可能你會被嚇一跳,倒是你這公寓好像裝不下,別把整棟樓都給弄塌了。”

不像是開玩笑,蘇慕白仔細的打量著付澤生的臉,眉目之間的確是生得滿是正氣,的確是天生的帝王相,不怒自威,不笑的時候坐在那裡都能感受到他的氣場強大。蘇慕白這才意識到,當初為什麼唐司說,如果他要是見到付澤生的真身會更驚訝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那些小家伙不老實?”

“在拍戲的時候看到附近有那些小家伙出沒的身影,剛才看到你的時候就想說來著。”唐司拉開椅子在蘇慕白旁邊坐下:“你好不容易尋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給小家伙們修煉,你一走這段時間就開始不老實,你趁著電影沒開機回去看一下,怕是有人從中作梗。”

有人從中作梗,那估計就是真的有人在有意的把他們引來。

“我回去了。”

付澤生站起來,話音都還在空中飄著,人已經消失在公寓裡。蘇慕白和唐司對視一眼,對這件事情是愛莫能助。蘇慕白看著要起身去廚房的唐司,一把扯著唐司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你瞞著我這麼久,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這種事要自己發現才有樂趣的,你不覺得嗎?”唐司腆著臉說,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

蘇慕白松開手:“算了,下不為例。”

“遵命。”

廚房裡燉著的土豆西紅柿排骨已經溢出香味,飄在廚房裡面,蘇慕白坐在那裡聞著香味實在受不了站起來往廚房裡走,靠在門邊看著唐司:“多久才能開飯?從早上等到現在,即使是妖精也是會餓的。”

“再有十分鐘,你可以先把碗筷拿出去,還有電飯煲。”

“恩。”

按照唐司的話,蘇慕白把碗筷和電飯煲都拿出來放著,唐司也把菜全部端到桌上,三菜一湯,對於兩個人來說足夠喂飽他們的分量。蘇慕白添了飯給唐司遞過去:“你這一手跟誰學的?”

“老早的事情,那會兒好像還在用灶台,反正之後沒怎麼做過飯。”唐司深思了一會兒:“其實這些東西還真的都忘記什麼時候學的,大概是路過什麼地方和什麼人交了一陣子朋友就學到了手藝,雜七雜八的,用起來的時候才想起會,不用的時候根本全忘了。”

蘇慕白夾菜的手一頓,看著唐司:“知道你多才多藝,可以吃飯了。”

“你這人,要問又不讓人說,真的很難伺候。”唐司抱怨,但臉上滿是笑意,蘇慕白也懶得計較,自顧自的吃飯。當了幾個月的妖,本質上蘇慕白還是在以人的方式活著,活著正常人過得日子,吃飯睡覺拍戲以及談戀愛。

餐桌上的東西一掃而光,唐司邊收拾邊問:“你和付澤生把蘇蔔送回去,蘇蔔沒哭鼻子吧?那小家伙我看挺喜歡你的。”

“恩,不過現在他還不適合在人類世界裡待。”

“這倒是,你都自顧不暇哪有時間照顧他。”唐司端著碗筷進廚房,蘇慕白跟在後面,想起自己遇到姬櫟的事情,猶豫著要不要和唐司說。這件事情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姬櫟什麼都沒說,但姬櫟出現,肯定是有什麼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是為了擠兌他的道行而已。

姬櫟話裡有話,蘇慕白有些摸不清。

“我見到姬櫟了。”

唐司手裡的筷子‘哐當’一聲掉在水池裡面,不慌不忙的撿起來:“你說的是姬櫟,你確定他不是在唬你?”

“姬櫟什麼來歷?”能讓唐司出現這種情況的人,姬櫟是第一個。即使和冥幽對峙的時候,唐司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你奈我何的態度,唯有剛才蘇慕白提到姬櫟的時候,不一樣,臉上的神情努力維持著卻還是能看出不一樣。

姬櫟到底還有什麼身份?

“上古時期的神族,唯一一個留下來的血脈,身上的血最純淨的上古神族。”唐司的話,一字一句的打在蘇慕白心上。

上古神族,這四個字震懾多少三界的人。

蘇慕白查過,上古神族早就不復存在,現在留下都是其余的支系,誰知道現在唐司突然說,他遇到的姬櫟是上古神族。這種人的存在,就是一跺腳整個三界都要顫一下的人物,那為什麼之前沒有人知道,而唐司知道呢?

“姬櫟為什麼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解除封印,才蘇醒不久,身體裡的神力還在復蘇中。”唐司洗了碗,擦干淨手,轉身看著蘇慕白:“如果是真的姬櫟,那麼這件事情就有一點線索了,至少不再是一頭霧水的被人牽著鼻子往前走。”

蘇慕白看著唐司,不接話。

作為唐司的戀人,蘇慕白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有點遠,這個遠不是說物理距離,而是兩個人之間隔著的一千多年,或者更久。

“唐司,你到底活了多久?”

唐司一怔,看著蘇慕白抿唇不語,眉頭緊蹙,臉上寫著‘不願意回答’幾個字。

  


☆、第56章 chapter056

矛盾的產生,往往就是一個小動作和一句話。

兩個人在一起,即使是兩個男人也會在相戀之後心思變得細膩,因為愛情無關性別,所以誰遇上了都一樣。蘇慕白是妖,妖也有七情六欲,從遇到冥幽開始,再到現在的姬櫟,蘇慕白覺得自己和唐司的世界越來越遠,原本只是一條水溝,只要肯邁腿就能過去,現在是一條河,下水不一定能到對岸,可能半途就被急湍的水流衝走。

蘇慕白的問題,讓唐司愣了下,抬眼有趣的研究著蘇慕白的表情:“一下子這麼關心我活了多久,是在查戶口,准備和我領證了嗎?”不著邊際的回答招來蘇慕白一個白眼,唐司無辜的默默鼻子:“其實也不算太久,一千多年……恩,我算算,好像是一千四百多吧。”

“冥幽呢?”

“和冥幽是在朱重八起義的時候認識的,大概是我喜歡湊熱鬧,還年輕,他也年輕就在軍營裡同仇敵愾一起戲弄我們的那個校尉。”把自己的黑歷史說出來,有點影響形像,但是這個時候要不說,估計蘇慕白真的要炸毛了。

蘇慕白蹙眉,走到外面客廳坐著:“姬櫟,你怎麼知道他的身份,既然是上古神族,和你差了很多年,你怎麼會知道他的來歷,這種事情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偏偏你知道。”一針見血的問題讓唐司表示很頭疼,頭疼之余對蘇慕白這種帶著醋意的問題有點小竊喜。

蘇慕白這個人太能藏,什麼都藏在心裡當然不是說小脾氣,而是真正的事情都藏在心底,難得見到一次醋意大發的樣子。唐司繞過沙發,在蘇慕白旁邊坐下:“其實姬櫟的事情我之前只是了解到一點,畢竟這種事情也不能專門去問,不過至於怎麼知道的,這個答應姬櫟不能說,我沒想到他會找上你。”

這句話再次觸到蘇慕白的界限,一巴掌往唐司的後腦招呼過去:“找上我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還打算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兩邊最好見不到,左擁右抱?”

唐司被呼了一巴掌,腦袋暈暈的,捂著後腦:“你這生氣也有點……咳,我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況你也知道的,姬櫟那個人估計要是法力蘇醒過來,兩根拇指都能捏死我們,我要是把事情說出去,估計你連我的屍骨都找不到,我向你保證,我和他清清白白,一點事情都沒有,我就是偶然撞見了被封印前的他,恰好知道了秘密而已,換成別的人也是一樣的。”

蘇慕白狐疑的瞟了一眼唐司:“冥幽呢。”

“陳年舊事,你還算這些帳做什麼,我還沒和你計較你和付澤生的事情,上次是不是差點就——”唐司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看向其余的地方。

冥幽這個人太古怪,和蘇慕白接觸過的人都不一樣。一是你明明知道冥幽對你有敵意,但是你摸不准他的敵意到底是因為什麼產生,二是冥幽說是要暗算你,機會很多偏偏要到你面前來刷一發存在感再嘲笑你一番離開。

蘇慕白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往臥室那邊走。

“你干嘛去?”

“換衣服,准備出門。”

“好端端的你出什麼嗎?難得休息在家裡休息不好嗎?”唐司跟著站起來往臥室走,蘇慕白正在脫身上的襯衫,唐司見到精瘦的腰身,口干舌燥,別開臉假裝給蘇慕白褲子:“你打算去公司還是哪?”

“回胡同那邊一趟,你幫我把那件黑色的大衣拿過來。”

“那我跟你一起去。”

蘇慕白沒接話,算是默認。唐司的身量比蘇慕白高一些壯一些,不過一些衣服還是能穿上,直接把蘇慕白的衣服套在身上,剛才換好衣服的蘇慕白靠在衣櫃門上,看著正在換上衣的唐司,歪著頭,一臉戲謔。唐司挑眉看了一眼蘇慕白,有些得意。

“才四塊腹肌,少兩塊。”

“你要求真高,我看你那肚子上面只有一塊,還好夠結實。”

蘇慕白沒好氣的啐罵一句,見唐司被衣領口弄得亂糟糟的頭發,還嫌不夠亂,上前伸手抓了抓唐司的頭發,看了一下滿意的點頭:“這樣差不多了,可以出門。”

“記得圍巾。”

“麻煩。”

十一月的天氣冷得讓人恨不得縮成一個球,蘇慕白剛下樓,一股冷風吹來,蘇慕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一只手從後面繞過來,空空的脖子以下被毛茸茸的圍巾包裹住,遮住寒風,唐司把圍巾繞了兩圈,蘇慕白的下巴尖都被圍巾擋住才收回手。

“剛才嫌麻煩,現在知道這東西的好處了吧?”

“恩。”

瞥了一眼唐司的脖子,上面是一條同色系的圍巾,蘇慕白這才放心的收回視線,抬腳往前走。蘇慕白現在沒有車,唐司是從自己的公寓直接過來的也沒有車,不是高峰期,兩個人打算直接坐地鐵過去。

買了票,排著隊等地鐵進站。

兩個身高挺拔,即使站在那裡也自帶光環的男人,很難不引起周圍女性的注意。唐司毛躁自帶時尚感的頭發和蘇慕白干淨利落的短發,只剩下一雙眼睛和鼻子漏在外面,裹著厚厚的衣服,也僅能看到這兩個五官。趁著周圍的人沒有發現,地鐵進站,門打開,蘇慕白和唐司跟著人流進去,站在電梯的一角。不是高峰期的地鐵依舊有不少乘客,各自坐著各自的事情,唯有唐司和蘇慕白兩個人站在一起,在別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兩只手緊貼在一起。

蘇慕白僅露出的眼睛裡帶著笑意,快要溢出來,一雙本就生得好看的眼睛彎了起來。

唐司皺起眉,吃痛的暗叫一聲,有些埋怨的看著蘇慕白。蘇慕白瞪了一眼唐司,唐司無辜的撇嘴,收回自己作惡的那只手。

出站後,蘇慕白一個人往前走,唐司跟在後面,追上蘇慕白:“這麼小氣,我就是撓了一下你的手心,又不是真的干什麼壞事。”

“介不介意我再踩你一腳?”

有暴力侵向的人,還是少惹為妙。唐司跟在蘇慕白後面穿過幾條巷子才回到蘇慕白原來住的地方。蘇慕白推開門,裡面還是離開時候的樣子,唐司有點奇怪,為什麼蘇慕白想回來這裡,東西該拿的都拿走了,難道這裡還剩下什麼東西嗎?

蘇慕白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掀開被子,被子剛掀開,蘇慕白就愣在原地。

床上怎麼會有這東西?

緊跟著進來的唐司盯著床上的蛇皮,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蛇皮,難道是冥幽在開玩笑?不可能,冥幽就算是要真的給蘇慕白一點教訓也會是直接下手正面衝突不可能來這種小手段,玩陰的。唐司還沒來得及開口,床上的蛇皮已經讓蘇慕白的狐火燒了個干淨。

瑩綠色的狐火在床上無聲的燃燒著,唐司盯著蘇慕白,把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

“直覺而已。”其實蘇慕白是在這裡下了結界,一旦有人闖入他就會感應到,沒想到竟然是一樁惡作劇,還是一個低級的惡作劇。蛇皮?即使真的出現千年蛇妖,蘇慕白就是有一口氣也不會服軟。

唐司眼睜睜看著蛇皮在狐火裡燒盡,蘇慕白轉身往外走,唐司不解的跟在蘇慕白身後,想看蘇慕白要做什麼:“你怎麼了?”

“有人想要看我笑話,惦記著我的命,不讓他們如願,估計一直要纏著我。”蘇慕白一直覺得有誰在暗中和自己作對,從秦雯出事開始,事情就一直不斷,那天遇上的蚌精,接著是冥幽,再跟著是姬櫟,每個人都在跟他說,他的修為太淺不自量力。

九尾妖狐?想起自己那兩條可笑的尾巴,蘇慕白心裡壓抑著的怨氣一下湧上來。

身邊的唐司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立刻上前扼住蘇慕白的手腕:“蘇慕白,不行。”唐司的力道很大,加上道行比蘇慕白強很多,壓制住蘇慕白的怒意,蘇慕白慢慢冷靜下來,迷茫的睜著眼睛看了看身邊滿面嚴肅的唐司:“剛才……”剛才那一瞬間,蘇慕白覺得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現在清醒下來,腦子一下就蒙了,根本想起來那瞬間是怎麼回事。

唐司愣了下,搖頭:“沒事,剛才可能是一下心魔占據意識,壓下去就不會有事。”

唐司說的雲淡風輕,蘇慕白卻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盯著唐司看了三秒,根本看不出唐司有撒謊的樣子,干脆放棄,收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唐司握痛的手腕。剛才的事情肯定不是唐司說得這麼簡單,難道——

蘇慕白心裡不平靜,唐司心裡像是一塊石頭扔進去,掀起來風浪。

剛才那一瞬間,唐司感覺到蘇慕白身體裡力量的變化——蘇慕白的道行正在緩慢增長,不,相比較勤懇有外界助力的人是慢了一些,但是比普通修行的妖精快很多,但是蘇慕白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演戲的事情,怎麼可能——

  


☆、第57章 chapter057

蘇慕白的修行速度和體內修為增長的速度實在有點奇怪,唐司察覺到,但是蘇慕白本人卻不自知,緊緊盯著眼前燃燒殫盡的蛇皮。離開屋內,來到院子裡,隔壁的王阿姨見到很久沒看到蘇慕白,再一看蘇慕白旁邊跟著的人,楞了一下,心裡嘀咕蘇慕白是在哪裡認識這種人物的,心裡打鼓但還是個熱心人,連忙關心的問:“慕白啊,你最近是不是不在這裡住了?一直瞧不見人,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王阿姨讓你擔心了,我就是搬走了而已,剛好找到一個工作,有地方住,就搬過去了,這樣離上班的地方近一點。”蘇慕白看著王阿姨,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唐司楞了一下,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蘇慕白還是平常那樣說話比較好,現在這樣根本不是蘇慕白了。

在王阿姨看不到的地方,蘇慕白狠狠踩了一腳唐司,笑著繼續說:“王阿姨,你忙去,我自個回來收拾東西,對了這是我剛發工資給你買的,叔叔不是一直喜歡喝酒嗎?我就給買了一瓶,你看著叔叔喝,別喝多了,喝多了傷身。”

“哎喲,這哪好意思啊,不過既然你都帶來了,你這孩子不能喝酒,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蘇慕白把酒還有臨時弄出來的東西遞過去,目送王阿姨離開。見人消失,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唐司:“你剛才那樣,巴不得別人拆穿對吧?真是湊熱鬧的不嫌事大。”

唐司清了清嗓子,看著蘇慕白,把脖子上的圍巾往下拉了一點:“剛才你那樣才有個學生的樣子,看看平常的你,哪裡像個學生,跟一個古怪的小老頭一樣,還是可愛一點招人喜歡……”唐司提到可愛,忽然想到什麼,看著蘇慕白,上下打量著,蘇慕白被唐司的眼神弄得渾身毛毛的,警惕的盯著唐司。

這個人太不按常理出牌,還是悠著點。

“你什麼時候變回真身給我看看?”

“什麼?”

“狐狸的樣子可愛一點,而且你現在的第三條尾巴應該快出來了。”唐司煞有介事的說著,蘇慕白臉一黑,再次一巴掌呼在唐司的腦袋上,很像把唐司塞回一千多年以前,免得在自己跟前胡說八道。

轉身回到正屋裡,蘇慕白坐在椅子上面,盯著外面院子,若有所思,仿佛剛才和唐司打鬧的是另外一個人。唐司進屋,見到蘇慕白的模樣,知道蘇慕白在想什麼,但是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能解決的,蘇慕白心裡認定了有可能是蛇族所為,他一開口幫冥幽說話,那基本上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

正想著,外面忽然下起了雪。

唐司這才想起來,昨天的天氣預報好像是說,今天有雪。下雪對於妖怪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唐司看向蘇慕白,見蘇慕白還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開口說:“下雪天,白狐一族會出現在狐族的大會上面,胡笙會回去主持,你要去嗎?”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一直以來的慣例而已,你要是要回去,那就趁著這個時間回去,說不定能找到你父母的線索。”唐司走到外面,雪從天而降,落在肩頭,很快就消失:“你要是不想知道,真的不在意,那就准備這段時間休息,十二月進劇組開始准備,孔導的拍攝手法你肯定比我明白,習慣性的先來三個月的開拍前准備,估計十二月進組,要到年後才能正式開拍。”

“恩,因為跟他的劇組時間比較長,所以有些演員不怎麼願意調檔期來配合,導致後面孔導火了之後,干脆自己來帶一些不出名但是很貼合角色的演員拍攝,總之每一部電影都在打臉,讓那些以前不願意拍的演員恨得牙癢癢。”

不知不覺蘇慕白也來到院子裡面,站在唐司身邊,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唐司已經‘染白’的頭發,彎起嘴角:“我去狐族的話,你去哪?回魔界去主持魔界的會議嗎?魔君殿下,用這個稱呼還真是有點奇怪。”

唐司面上不驚,心裡已經掀起波浪:“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大概是……上次在陽澄湖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就已經很不對勁了。”那個蚌精是快要得道的人,修行千年就只差那麼一點,唐司要不是一個人物怎麼可能在對方有背景的情況下還隨意出手打斷對方的計劃。加上唐司和蛇王冥幽,山神也就是上古神族的姬櫟,以及龍族的付澤生都關系匪淺,蘇慕白要是再覺得唐司是一個普通的魔那就是真的傻。

其實從唐司能夠從不知名的地方得知他的真實身份,蘇慕白就覺得唐司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只是那個時候沒想到這麼多,現在全部的事情串起來,能夠讓唐司和這幾個人齊平的位置就是魔君。掌管著三界之中最不受約束和最囂張的魔界。

“這麼聰明,我還在思考要怎麼告訴你這件事情,畢竟不是一件小事,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可以問問你,你知道之後打算怎麼做嗎?”唐司看著蘇慕白,臉上仍舊是一臉笑意,讓蘇慕白嘴角抽搐。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隱瞞了他這麼久還能嬉皮笑臉的問出這種話,蘇慕白別開臉,懶得搭理唐司:“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你踢回魔界,再修煉五百年再出來。”

唐司一聽有門,湊到蘇慕白面前:“其實你不是原諒我了嗎?要不然我現在就是火燒僵屍了。”見蘇慕白蹙起眉,唐司立刻攤開兩米外,盯著蘇慕白的手:“你真的打算不回去嗎?說不定他們回出現,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錯過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你也不能查到他們的行蹤?”

“當初胡笙都不能和他對抗,你說呢?你爹可是一個大人物,三界裡的風雲人物,可惜早早的看破紅塵就帶著你娘離開了,否則哪有現在胡笙這小子的事情。”唐司摸摸鼻子,見蘇慕白收回手心的狐火,才走回到蘇慕白身邊:“只要他們想藏著,你就找不到。”

蘇慕白盯著唐司,過了一會兒往外走,邊走邊說:“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我一定要回去一次了。”

“真的決定了?”

“難道我不回去,你不是打算直接帶我過去嗎?與其被你強制帶走還不如自己去。”蘇慕白繼續往前走,被看破心思的唐司有些心塞的跟在後面,總覺得蘇慕白這個人太狡猾了,不愧是狐狸,狡猾得跟胡笙有一拼。

回到蘇慕白的公寓裡,唐司剛坐下,蘇慕白抬腳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拿著一罐啤酒坐在旁邊。

慘遭暴力對待的唐司盯著蘇慕白:“你剛才是干嘛,還有喝的不給我拿一瓶,這麼小氣?”

“你打算在我這裡待到什麼時候?你不回去你自己那裡嗎?孝琳有通告要是找不到你,估計得被雯姐罵個半死。”秦雯有眼光和好性格,單純是指在你不犯錯的情況下,要是犯錯,秦雯可以把一個大男生說到泣不成聲,恨不得一頭撞死。

想到秦雯,唐司的表情一滯:“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一個雜志封面要拍,我先回去了。”

“祝你好運。”

“沒良心。”

唐司消失在屋子裡面,蘇慕白打開電腦上網搜索一些關於自己的新聞。看著搜索出來的幾條新聞,和自己有關的雖然不多,但是關於上次《時尚》的拍攝,讓他的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即使只是一個花絮而已,下面的媒體和網友評論都還不錯。

相比較這個時候的網絡新聞,基本只有論壇貼吧和新聞網站下面的網友評論。

想到向蘭,蘇慕白忽然想到一個人——章悅。因為這段時間上古神器的事情,蘇慕白和劇組的人幾乎沒怎麼聯系,畢竟自己也不是一個會主動和別人聯系的人,但是章悅近來連新聞都沒怎麼聽說,難道上次酒店說的話,章悅記住了,正在戒〡毒。

蘇慕白不怎麼好相處,但是不犯法不違背道德,只要這兩樣不出問題,蘇慕白在娛樂圈裡就能站得住腳。尚悅對於其余的新聞一向是順水推舟的炒作下去,但不涉及戀情炒作,其余的事情只要你不要鬧得太過,基本不會出面,但是一旦過線,尚悅娛樂會第一個出現袒護自家藝人,黑得都能洗白,更何況只是炒作而已。

電話響起來,蘇慕白皺眉接了電話:“喂,這裡蘇慕白。”

“是我,有時間出來一趟嗎?”

“……你在哪?”

“章悅家。”

“地址給我。”

蘇慕白不敢耽誤,一聽榮婓在章悅那裡,心裡一咯噔,連忙在拿了地址之後,掛斷電話往外面走。章悅和榮婓怎麼又在一起,難道是章悅出了什麼事情找到榮婓的嗎?蘇慕白不敢繼續往下猜,只能匆忙下樓打車往章悅住的地方趕去。

路上的三十分鐘,蘇慕白心一直懸著。

幾乎是狂奔上樓,連電梯都顧不上坐,蘇慕白拍著章悅家的門:“榮婓?章悅!”

門從裡面打開,榮婓見到是蘇慕白,側身讓蘇慕白進去,蘇慕白一進門,傻站在原地,盯著地上一片狼藉和明顯的血跡,抬頭看著榮婓:“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別給我說,章悅在家裡自殘……”

“如果不是,我不會過來。”

榮婓的話讓蘇慕白的心沉到底——章悅自殘?

  


☆、第58章 chapter058

榮婓已經把章悅給弄到床上睡著,客廳裡面一片狼藉,還有打鬥的痕跡,就跟一個凶殺現場一樣,亂七八糟的,雜志各種東西全部掉在地上。蘇慕白繞開地上的東西,忽然瞥見一樣熟悉的東西,猛地抬頭看著榮婓:“她還沒戒掉?”帶著吃驚,榮婓反倒一臉不明白。

彎腰把地上的抱枕撿起來扔到沙發上,榮婓答道:“這東西那麼容易戒掉就不會有戒毒所這個地方了,我剛才接到電話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只是和往常一樣而已,掛了電話不放心,我就開車過來了。”榮婓說完看著蘇慕白問:“你是怎麼知道章悅有毒癮的,還說戒毒怎麼回事?”

蘇慕白剛才一不小心說漏嘴,倒是這件事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要告訴榮婓的話,得換一個說辭。

“在影視樂園那邊拍戲的時候,在洗手間外面那次就知道了,因為原來宿舍有一個也是癮君子,我對那個味道有點敏感,上次勸她說戒掉,她笑著答應我還以為是真的。”蘇慕白說得半真半假,帶著無辜的笑容,倒是讓榮婓看不出真假。

和蘇慕白在一起,就很難分別他什麼時候是在演戲什麼時候是真的在說這件事情。

臥室裡面忽然傳來一陣動靜,蘇慕白和榮婓對視一眼,站起來就往臥室那邊跑,生怕一個不留神章悅就割腕自殺了。這種新聞要是爆出來,以前的所有事情都要被翻出來,那些狗仔誰管你是死是活,一旦有這種新聞爆出來,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的這些事情都挖出來放大再加工報道出來。

章悅掙扎著要下地,披頭散發,形容枯槁,整個人都瘦得不想要,胳膊和腿跟筷子一樣,根本見不到半兩肉的那種瘦。蘇慕白見狀,立刻上去扶著章悅,暗中施了法術,讓章悅慢慢的平息下來,身體的毒癮褪去,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軟倒在蘇慕白懷裡。

“你傻站著干什麼,來幫忙把章悅抱到另外一個房間去,記得給她換一身干淨的衣服,身上這件髒。”

“什麼?換衣服?”

榮婓吃驚的問,蘇慕白一臉無奈的表情:“別告訴我你們談戀愛的時候還沒上過床,連摟摟抱抱親親都沒有,別裝了,趕緊的把她身上的衣服換了,不然睡一覺醒來會發臭,如果可以其實你還可以幫她洗個澡,身上全是那股味道。”

榮婓從蘇慕白手中接過章悅,望著章悅的臉,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知道這滋味不好受。

把人抱起來的時候,榮婓才意識到章悅的身體已經徹底的掏空,一個一米七的女人,竟然抱著輕飄飄的,很難想像體重的數字會讓他怎麼驚訝。心裡頓時湧上百般滋味,榮婓嘆了一聲,抱著人往浴室裡面走:“你去衣櫃裡面找一身干淨的衣服放到外面。”

看著榮婓的背影,蘇慕白忽然有些弄不清楚當初榮婓和章悅的事情。

兩個人都沒放下,但為什麼誤會這麼深隔了這麼久還是這樣。唐司即便是知情人也不是當事人,說的話有自己的個人感*彩,個中緣由可能只有榮婓和章悅知道了。蘇慕白轉身去拿衣服,放到浴室外面之後,瞥了一眼暴風雨過後的客廳,搖了搖頭,指尖一點,客廳裡面倒不是一塵不染,但就像是有人收拾過了一樣,總算不是暴風雨過境的畫面。

“我回去了,你照顧好她,有事給我電話。”

“恩。”

榮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的打電話給蘇慕白,如果要打,也該是打給章悅的朋友,例如唐司。章悅和蘇慕白根本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工作伙伴而已,再多一點,那就是章悅曾經戲弄過蘇慕白而已。望著泡在水裡的章悅,榮婓閉了閉眼,把心裡的雜念全部丟掉,開始幫昏過去的章悅洗澡。

下樓的蘇慕白站在電梯裡面,腦子裡全都是剛才章悅的樣子,像是透過章悅看見了誰。

甩了甩腦袋,蘇慕白下樓打車回公寓,攤在沙發上,腦子裡面有關章悅剛才的影像一直揮之不去,就跟中了魔怔一樣。腦子裡隔了一會兒又是在胡同裡的蛇皮又是章悅身上的味道。

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裡忽然出現了什麼,順著這種思緒就爬了上來,讓蘇慕白感到恐懼。

正當心裡這種感覺愈來愈強烈的時候,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公寓裡,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背部蔓延至全身,蘇慕白的神智漸漸回到大腦裡面。

“你怎麼了來了?”

原來來的人不是別人是胡笙。

胡笙坐在沙發上面,隨手拿了一個蘋果:“我准備回妖界主持這一次的狐族會議,忽然覺得不對勁就過來看看你,果然出事了,年輕人還是不要太浮躁,有些事情不該你想的就不要想,否則走火入魔了,如果沒有一個道行高的在旁邊護著,那就是走火入魔,妖入魔道可不是一件好事。”

“有唐司也不行嗎?”

“喲,知道他身份了?”

“你們都知道?”蘇慕白有一種,自己被蒙在鼓裡,其余的人什麼都知道的感覺,這讓蘇慕白很不爽。但是胡笙的話的確是有道理,但難道妖入魔道和人入魔道不一樣嗎?

胡笙見蘇慕白一臉不解,皺起眉:“你還知道得真少,你爹和你娘把你丟下之後,你就成了一窮二白的孤兒,妖本就是與魔不同,入了魔道,很難再回正途,心智也會喪失,就算是唐司在你身邊,那個時候你六親不認,人畜不分你還怎麼辨別誰是誰?魔由心生,無論是仙妖魔,都可能會再生心魔。”

蘇慕白蹙眉問道:“那唐司成為魔,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只是從人到魔,怎麼可能會統領魔界成為魔君?”

“你以為唐司是什麼人?一千多年前那個時候啊,唐司就已經是一個人見人怕的煞星了,入魔不過是機緣巧合而已,身體裡的血本來就不純正,還以為能做人一輩子,最後入魔那段時間,整個魔界的人恨不得把唐司拆吃入腹來增加修為,很可惜每一個都被唐司給干掉了,直到魔君忽然消失,魔界群起爭奪魔君的位置,那個時候唐司才意識到,只要手握大權才能成為王者。”

這些事情蘇慕白從來沒有聽唐司說起來,是唐司不願意說還是什麼原因?

直覺告訴蘇慕白那一段過去不是什麼好看的過去,甚至帶著血腥和不堪。唐司不說也有唐司的理由,只是這讓蘇慕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完全沒有辦法跨過去。胡笙見到蘇慕白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問:“你要不要直接跟我過去,反正你也不怎麼熟悉路,我帶你回去的話,好歹能保你在狐族內不出事,出了狐族的地界要是出事的話,那可就不是我能負責的範圍了。”

“你和唐司什麼時候認識的,你為什麼要幫他?”

“唐司這些都沒和你說嗎?那小子可真是把你當成一塊寶貝了,恨不得時時刻刻保護你,不過這些事情你最好還是自己去問他,否則你問別人的話,那也是對他的不信任,我們說的話,多多少少和他的關系……恩,怎麼說呢,只能說,很復雜,當年的事情很負責。”

胡笙的話讓蘇慕白心裡再一次打鼓,想了一會兒干脆說:“我和你一起回去。”

“真是好小子,一點都不怯場,那就跟我一起吧,讓你見識一下很多妖怪一起開會的畫面。”胡笙說著笑起來,蘇慕白一臉詫異。他成為妖以來這段時間,幾乎就是見過一些單獨行動的妖怪,哪裡有見到過大規模全都是妖精參加的集體活動。

付澤生回了龍族南海,唐司回魔界主持會議,現在胡笙要去主持狐族的會議,就連那幾個一面之緣的冥幽和姬櫟都不是簡單覺得,一個是蛇王一個是上古神族,隨便拉一個出來和蘇慕白比較,蘇慕白都是最差的那一個。

想到這裡,蘇慕白不由得想到唐司和胡笙他們口中對他父母的描述。如果真的那麼厲害的,那麼他以後也會那麼厲害嗎?即使修煉出來九條尾巴,成了九尾狐妖。不管是在傳說裡還是記載裡面,九尾妖狐似乎都是一個很厲害的形像。如果是那樣的話,蘇慕白忽然有些像看看這次狐族會議裡面,其余狐族的形像。

腦子還停留在剛才的事情上面,身體已經被胡笙帶著穿過結界,直接來到妖界。

剛落地,蘇慕白的大腦一片空白——這裡是另外一個平行空間,但是和現實世界完全是不一樣的世界,和所有描述妖界的說辭也一點都不一樣。

“這裡就是妖界?”

胡笙點頭道:“這裡就是妖界。”

  


☆、第59章 chapter059

妖界,和蘇慕白想像中的差很多,這裡就像是一個次元,裡面的人都還活在另一個大都市裡面,人類世界有的東西,妖界也有,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沒有穿梭來去的車流,也沒有高樓大廈,卻有精致的別墅,偶爾露面的妖怪身上的衣服和建築風格格格不入。

蘇慕白看向胡笙,“這裡是你的老巢。”

“這個詞我不喜歡,這裡是狐族的地盤,我帶你過去,安排你的住處,然後再去會議大廳。”胡笙抬腳往前走,神情坦然,蘇慕白撇嘴,跟了上去。

身為狐王,胡笙住的地方比其余的地方要華麗一些,空間也大很多,剛一進門就有侍者一樣的兩個女人現在門口,見到胡笙立刻行禮。

“恭迎狐王。”

“帶他去客房,安排一下照顧的人,我先去書房,一個小時後來叫我。”

侍女聞言,點頭答應:“是,屬下知道了。”胡笙看了一眼蘇慕白,意思是在問他有沒有問題,蘇慕白點頭,胡笙才轉身離開。

“蘇先生請跟我來。”

“啊?好。”蘇慕白有點詫異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又一想這是妖,有什麼不知道的,也就不奇怪了。

侍女帶著蘇慕白到了房間門口,停下腳步:“如果蘇先生有什麼要求的話就告訴我,沒別的事,屬下先行離開了。”

“恩,暫時沒事。”

目送侍女離開,蘇慕白推開門,打量著房間,和人類世界的酒店區別不大,只是更大一些,恐怕是胡笙可以安排的。

蘇慕白推開窗戶,看到窗戶外面的世界時,頓時一愣,就像是另一個大陸一樣,天上地下根本沒有區別,可以在空中行走躺著,如履平地,如果不是蘇慕白以前感受過,恐怕會驚訝的說不出話。

忽然一個人飛身到自己面前,蘇慕白一怔,那小狐狸還沒完全變成人形,尖尖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露在外面。

“你是誰?怎麼可以住在狐王大人家裡?我剛聽說狐王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陌生的人,就是你嗎?”

“聽說?”

“對,就是聽說,很多人都知道狐王帶回來一個陌生的人,從來沒有見過,而且——”小狐狸猶豫了一下,赤瞳轉了轉,沒繼續往下說。

蘇慕白露出一個純良的笑,“我第一次來這裡,以前一直在另外一個地方修行。”

“原來是這樣,難怪第一次見你,你叫什麼?”

“蘇慕白。”

小狐狸一聽,愣了下,飛上飛下,又靠近蘇慕白打量了一會,連忙退開,“我、我……我走了,再見!”忙不擇路,小狐狸往來時的方向逃開。蘇慕白盯著狐狸離開的方向,有一些莫名的被排外感。可能是因為身為狐族,偏偏遇上一個還不認識的小家伙都跟躲瘟疫一樣躲開他。

蘇慕白躺在床上,想了一下,想把手機拿出來打電話給唐司,忽然想起來這裡應該沒有信號塔,根本打不出去電話,悻悻的收回手,枕在腦後。

“回去了?”

唐司的聲音憑空出來,蘇慕白楞了一下,抬頭四周看了一眼沒發現唐司的身影忍不住道:“你在哪?”

“我在魔界,至於你怎麼聽到我說話的,那就是你跟我心有靈犀,你剛才是想打電話給我對不對?”唐司的聲音裡帶著戲謔,蘇慕白一聽撇嘴,矢口否認。“沒有,唐司,我到底是什麼來歷,不對應該這麼說,我那對不負責任的爸媽到底當初做了什麼事情讓狐族的人對我這麼不友善。”

聞言唐司好像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其實也不是什麼事,這個事情你還是問胡笙把,我一個外人不好評價什麼,不過狐族不是對你不友好,是對整個白狐分支都不怎麼好友好,當初白狐掌權的時候,其余的狐族都不喜歡白狐的做事方式,覺得太過自我,久而久之就積下怨恨,到了胡笙這一代,胡笙手腕厲害,賞罰分明下面的人不服不行。”

“所以是有了鮮明的對比,才會顯示出我那對父母的無能?”

“倒不是無能,只是可能……白狐不適合做領導者,你難道沒學過,作為領導者最基本的一些素質要求嗎?”唐司說完,想了下問:“你很在意這件事情?我還一直以為你不在意這些事情,畢竟你平常看上去就很欠扁。”

蘇慕白不可置否的聳肩,翻了個身繼續打聽:“妖界原來是這個樣子,和想像中的一點不一樣。”

“如果有時間,帶你來一趟魔界,或者去南海的老龍宮裡面瞅瞅,估計你會感嘆妖精們的與時俱進,追趕潮流是一點落於人後。”唐司那邊的聲音忽然沒了,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像是和唐司有事情要說。蘇慕白問:“你有事?有事的話,就先不說了。”

“恩,回聊。”

和唐司說完,蘇慕白對他爸媽當年做的事情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狐族現在對白狐這麼忌憚,很排斥白狐一族。狐族的會議是後天舉行,這段時間各個分支的頭兒和長老都會趕來,胡笙估計很忙沒時間管他,蘇慕白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干些什麼。

正想著能做什麼,房間裡的風鈴忽然響了,蘇慕白警惕的皺起眉,盯著那串風鈴,眸子閃過一道金光,蘇慕白翹起嘴角:“哪裡來的小家伙,在這裡撒野,不怕我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嗎?”

“哼!果然白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狐王還把你帶回來,肯定是要把你交給長老們處理!”奶聲奶氣的娃娃音讓蘇慕白即使對這樣的話也生不起氣,頂多是心塞。望著風鈴邊上現形的小狐狸,蘇慕白從床上下來,一揮手,整個房間都設下結界,那只道行不深的小狐狸困在房間裡沒辦法出去。

蹲在小狐狸面前,蘇慕白伸手摸了一下小狐狸的腦袋:“我問你,白狐為什麼這麼惹人厭?”

“白狐就是討人厭!”

“你說明白,我就放你走。”蘇慕白終於收起臉上的淺笑,盯著小狐狸,表情嚴肅。

小狐狸狐疑的盯著蘇慕白,黑色的眼珠轉來轉去,像是在琢磨蘇慕白的話裡真假。蘇慕白難得的好耐心,一直等著小狐狸想明白。“我……當初要不是白狐一族把狐族內的寶物拿走,我們怎麼可能差點全族都死了,現在狐王從蛇王那裡借來蛇族的寶貝才讓我們活了下來,狐族才會有今天。”

什麼?白狐一族做過這種事情?蘇慕白臉上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一揮手,結界消失,小狐狸咬了一口蘇慕白的胳膊,一躍跳出房間。

蘇慕白根本沒時間去管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腦子裡全都是剛才小狐狸的話。這件事情怎麼付澤生唐司還有胡笙提及的時候,全部都不約而同的省去了,是因為怕他知道之後,對消失已久的前任狐王心存芥蒂還是怕什麼——

狐族險些滅族,蛇王冥幽把寶貝借給胡笙,才得以存活到今天。

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叩叩——’

“蘇先生,狐王命我來帶你過去,狐王只有今天下午的時間,說是帶你熟悉一下狐族的環境。”外面響起侍女的聲音,蘇慕白應了一聲,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打開房門出去。侍女見到蘇慕白,點了一下頭在前面帶路。

見到胡笙,胡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紅色的長袍,頭上豎著金冠,一頭披肩黑發,赤瞳格外顯眼。

“這就是本來的樣子?”

胡笙揮退身邊的侍者,衝蘇慕白眨眼:“是不是比電視劇電影裡面那些古裝美男帥多了?我們這才是純正的古裝範,那些人有的還合適,有的根本就不合適還非得趕著拍古裝,簡直不能看。”胡笙一開口讓蘇慕白以為自己還在人類世界,如果胡笙不是一身古代打扮。

“還不賴的樣子。”

“你這個評價已經很給面子,真怕你來一句自戀。”胡笙對於蘇慕白的不給面子和毒舌已經習慣,正色道:“下午我帶你在狐族走一圈,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現在還不到時機,時機成熟我回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以及那些小家伙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哪些小家伙?蘇慕白不能確定胡笙聽到的話是窗戶外面的那個還是被他逼問的那個。如果是前者蘇慕白當然不會在意,但是如果是後者,蘇慕白不在意不可能。

兩人走到外面,蘇慕白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見到胡笙,幾乎都在行大禮,胡笙面無表情的走過去,間或和幾個熟絡的人打招呼。蘇慕白跟在旁邊,有一種自己是被帶著出門溜達的寵物的即視感。胡笙跟蘇慕白介紹狐族地盤上的各個建築,蘇慕白聽得認真,一直到一棟水晶房外面,胡笙停下來,蘇慕白直覺這裡肯定有問題。

“這裡是?”

“放置狐族至寶的地方,可惜,空了。”

胡笙的話讓蘇慕白渾身一震,詫異的看著胡笙,說不出話來。胡笙看了一眼蘇慕白,笑了下:“是不是很詫異,不過這東西,我遲早要拿回來的。”胡笙說著,盯著水晶房,眼神閃動,讓身邊的蘇慕白覺得此刻的胡笙格外陌生。

  


☆、第60章 chapter060

胡笙的反應讓蘇慕白對當年發生的事情越加好奇,但誰都不願意說出真相,蘇慕白漸漸感到無力。如果能夠找到他那對父母,是不是就可以明白當年的事情?他們究竟帶走了什麼東西會讓狐族元氣大傷,以至於胡笙要到幽冥那邊去借蛇族的寶貝。

盯著眼前的會議大廳,蘇慕白掃視一圈問道:“你這裡是根據電視劇裡的凌霄殿弄的吧?”

“你還知道得蠻多的,我以為你就是一直在修行而已,嘖嘖,真不容易,能知道凌霄殿。”胡笙一臉詫異的說著,不過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胡笙嘴角的笑意裡帶著得意,讓蘇慕白哭笑不得。

不過既然上次蘇蔔說過,三界之內沒有所謂的那些玉帝王母,那凌霄殿也是不存在,只是神話故事中存在的而已。蘇慕白有點好奇,魔界那邊和妖界這裡的區別。

“晚上我要繼續忙,你可以到處閑逛,想去哪裡都可以,除了水晶屋子那邊,那裡面我都很少進去,是禁地。”胡笙的話很直白,讓蘇慕白沒感到不適,只是點頭。好奇心誰都有,只是好奇歸好奇,該做的不該做的,心裡要有一個數。

妖界的晚上讓蘇慕白再一次覺得,造物主的厲害和妖精們白日裡形像也夜間差距很大。到了晚上,整個世界都變了,所有的人仿佛都像是參加化裝舞會一樣,身上的衣服全部換下,從棉麻絲質牛仔換成絲綢輕紗,男男女女在空中游走時,長發飛舞,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蘇慕白站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來來去去的狐妖們,各色都有,唯一就是模樣都很漂亮。

“一直站在這裡看,不無聊嗎?”

憑空出現的聲音讓蘇慕白詫異的回頭,盯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幾秒鐘過去,隱隱約約有一個紅色的輪廓出現在房間裡。蘇慕白蹙眉盯著莫名出現在房間裡的紅衣服女人,上下打量一眼對方的衣著,挑眉問:“你這樣出現在我房間裡面,會讓人誤會我們兩個有一腿。”

紅衣女跟著笑了下,低頭打量自己的衣服,嫌棄的看著蘇慕白:“你身上的衣服才是不符合我們的審美,你還是趕緊變回來,否則你這樣奇裝異服,估計要被排外了。”

“什麼?”奇裝異服?蘇慕白忍不住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襯衫牛仔褲,這樣也算是奇裝異服?果然是世界顛倒了。

“你叫我清魅就好了,你是叫蘇慕白對吧?剛才看你第一眼我就認出你了,你和上任狐王長得就像是一個人,不過妖精想要變成什麼樣都可以,只是一開始的樣貌總是要更深入人心一些。”清魅的話提到了蘇慕白的父親,蘇慕白一怔,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

見蘇慕白臉上的表情,清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坐在床上,晃著腿:“其實你不用在意的,這件事情和你無關,只是上任狐王自己的問題,大家不過是氣不過而已,你要是能讓人改觀,那不就好了嗎?你在狐族也不會受到排擠的,當然現在你先把你身上的衣服給換掉,很醜啊。”

清了清嗓子,蘇慕白眨眼的功夫身上的衣服就換了,活脫脫一個武俠小說裡面的瀟灑劍客,讓清魅笑彎了眼睛。

“你這樣的,我還真是少見,我帶你去出去玩。”清魅站起來,自然的拉著蘇慕白的手,往窗戶外面一躍,浮在空中,“看吧,狐族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的狂歡,這裡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蛇族那些家伙,一直想跟我們換地盤,當初還拿那寶貝來威脅我們,還好狐王沒答應,否則我們就要去住黑漆漆的地方。”

蘇慕白四周一看,果然是人間仙境一樣的所在,不過對於浮在半空這件事情,持保留意見。

“喂,你還真是膽小,我說你真是的,年紀輕輕的就一臉老成,不知道是不是讓魔君給帶壞了。”清魅的話再一次讓蘇慕白的嘴角抽搐,盯著清魅根本說不出話來。清魅倒是很懂的樣子,對著蘇慕白擠眼睛:“是魔君讓我來的,不放心你,我以前欠過他一個人情,所以現在是在還人情。”

“你……為什麼會欠唐司人情?”

“啊,就是某一次差點讓一個臭道士給收了,還好唐司出手,我才活下來。”清魅想了一下又補充一句:“那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身為魔君,他比我厲害很多,我也沒有還人情的機會,難得這次有,多謝你啊,讓我還了欠了幾百年的人情。”

謝謝自己,這算是什麼事?

不過唐司居然還找來一個人盯著自己,恐怕不是照顧,是來監督的。就唐司那點心思,如果蘇慕白不明白的,那就不是蘇慕白了。勾起嘴角,扭頭問:“現在你打算帶著我去什麼地方見識一下狐族的壯觀,我畢竟幾百年都沒回來過。”

“這個嘛,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清魅摸著下巴,一臉神秘的說。剛說完,扯著蘇慕白就走,蘇慕白身體慣性前傾,差點沒當場表現一個前滾翻。清魅樂得哈哈直笑,蘇慕白尷尬的皺著眉,故作鎮定。清魅這種女生,無論放在什麼時代都夠吸引人,性格灑脫,模樣標致,討人喜歡。

穿過幾層薄霧,豁然開朗的視野讓蘇慕白愣在原地,微微張著嘴,盯著眼前的場面說不出話來。快有一分鐘的時間,蘇慕白才扭頭問:“這個就是你說的……地方?”眼前的場景根本就是一副山水畫巨作,傾瀉而下的瀑布,打在大石塊上濺起幾米高的水花,一個齊腰深的水潭,裡面長出來的花有點像荷花卻又比荷花的花瓣要少一些,花瓣模樣更像是翅膀,夜裡透著點點熒光,水裡閃過銀光,不知名的魚快速游過。

“這裡是什麼地方?”

“上任狐王就是在這裡消失的,你是在這裡出生的。”清魅看著蘇慕白,目光幽深,讓蘇慕白一陣恍惚,腦子裡閃過一些片段,很快消失。

盯著平靜的水面,臉上神情莫測:“可能這一次回來,我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清魅,你活了多久?”

“一千多年,一直跟在狐王身邊。”清魅提到胡笙的時候,有一些落寞:“狐王至今還沒有王後,我一直抱著期望他心裡會是我,不過我想不可能,因為他根本不喜歡女人嘛,只是把我當做是妹妹而已,做了一個什麼勞什子的公主,打算以後把我嫁給什麼族的王。”

清魅的坦白讓蘇慕白忽然想到,清魅一身紅衣,赤瞳跟胡笙有幾分相似,在狐族地位肯定不低。

“難道你不恨他?”

“為什麼要恨呢,我說你這個人還真是在人類世界呆久了,我就和你這麼說,喜歡了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求不來的事情我就不強求,其實想開了也就沒什麼,鑽牛角尖的話,那才是真的傻,世界這麼大,何苦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呢?”清魅展顏一笑,本就妖艷絕世的樣貌,一笑倒是傾國傾城,讓蘇慕白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開臉。

和尹筱相處,把尹筱當做是妹妹。和章悅相處,是因為惦記著和章悅上一輩子的情意,至於其余的女搭檔,蘇慕白除了拍戲之外還真沒有單獨相處過。清魅明顯和其余的女人不一樣,有著成熟女人的嫵媚也有小女兒的嬌態,蘇慕白是個正常的男人,會不好意思。

清魅發現蘇慕白的尷尬,大笑起來:“你這樣的,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你情竇未開,你和唐司那點事,我全都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單純的,付澤生那家伙都能讓你拿下,不簡單。”

“你倒是什麼都知道。”蘇慕白摸了摸鼻子,心裡暗道:不能小看清魅這個女人。

“你還別說,我還真的什麼都知道,不過那個上古神器的事情我不知道,唐司到底多厲害我也不知道,還有……為什麼一直沉睡的姬櫟會突然醒過來我也不知道,想了下,其實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清魅說著在石頭上面坐下來,腳放到水裡:“蘇慕白,你現在想的事情,狐王也在想,唐司也在想,付澤生也在想,連冥幽那個家伙也都在琢磨,你不用那麼著急知道答案,有些事,真相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你不是公主嗎?胡笙你該叫哥哥。”

“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私下裡我不喜歡那麼叫。”

蘇慕白在另外一邊高一些的石頭上面坐下,看著對面的清魅:“胡笙接手狐族之後,狐族是不是越來越強大?”

“恩,至少,兩個蛇族也干不掉我們。”

清魅有點漫不經心,像是有心事。蘇慕白不說話,靜靜的坐在一邊,忽然想到什麼,腦子裡面出現一個念頭:上古神器忽然出現,難道是和……狐族被他老爸帶走的東西有關?

  


☆、第61章 chapter061

清魅的出現,讓蘇慕白對狐族的事情了解了不少,至少當初的事情,有一點眉目,而且——還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出生的。躺在床上的時候,蘇慕白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都是瀑布那邊的畫面,還有一些模糊的記憶輪廓,蘇慕白還來不及捕捉到就消失了。

不合時宜的,唐司的聲音出現在房間裡,帶著一點疲憊。

“深更半夜的不睡覺,聯系我有事?”聽出唐司的疲憊,蘇慕白嘴上不饒人,依舊沒好氣的說:“剛閑下來?”

魔界的唐司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也望著天花板,兩個人隔空對話如果換做是旁人看來,估計要把兩個人當成神經病,不過這件事情放到妖界,一切也就顯得不那麼的奇怪。“恩,剛閑下來,事情有點多,對了,你上次和榮婓見面時怎麼回事?”

“章悅自殘。”

“什麼?!”唐司從一個多星期以前和蘇慕白不歡而散之後就在忙魔界會議的事情,沒想到章悅居然在這個時候出事,不過唐司有點奇怪,章悅出事,怎麼也不會找上蘇慕白:“榮婓叫你過去的?他們倆——”榮婓和章悅的那段往事,即使是唐司也不會輕易的去窺探兩人的內心,所以到現在,那段事情真的也只有章悅和榮婓兩個人知道。

蘇慕白手裡正玩著一塊表,盯著上面走動的分針,想了下問:“榮婓和章悅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榮婓和章悅心裡還有對方的話,為什麼不在一起試試,當初的事情說不定只是一個誤會。”蘇慕白沒有辦法向唐司說明當時見到章悅躺在床上,身上衣服還帶著血跡,瘦骨嶙峋時心裡的想法,榮婓臉上的表情,蘇慕白分辨不清楚是因為憐惜還是同情:“我只是突然覺得,以前對這些事情是不是看得太……帶有自己的私人感情,現在一回想,或者只是我們自己想多了而已。”

唐司不可置否的聳肩:“你這樣說的意思是在提醒我,不要再去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

“可以這麼說。”

“ok,我不插手,不過如果榮婓再混蛋的話,我不保證我不動手教訓他,打女人不光彩,教訓一下不知好歹的人,這不算有失風度吧。”唐司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也讓到時候蘇慕白有一個台階可以下。蘇慕白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心裡覺得唐司的擔心是多余的。

章悅和榮婓即使不能重修舊好也能破冰,總之關系比現在會好。

“不知道付澤生回南海那邊怎麼樣了。”

“你很關心嘛。”

“恩。”

“還真是不擔心我吃醋,你是太放心你自己還是太相信我?”唐司說笑,蘇慕白懶得搭理,倒是真的想知道付澤生現在把事情解決沒有。

回到南海的付澤生早在兩天前就把那群不懂事的小龍們教訓了一頓,又心急火燎的回來,因為有一個雜志封面和一個代言廣告要拍攝,不得不回來。付澤生不是尚悅的,但是和尚悅關系不錯,有一個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當老板樂得自在。

“我的祖宗,你總算是回來了,別一陣一陣的失蹤好嗎?再這樣下去我們會瘋掉的。”

付澤生一遇見自己的經紀人和唐司遇上秦雯一樣——沒轍。付澤生的經紀人alen看著,一臉受不了:“我的付少爺,你可別再出么蛾子了,否則我這違約金不知要又要賠出去多少,就算是你片酬高,你也得為地下的員工想想吧?去年工作參與制作的電影可才電影票房前五!”

前五這個成績還不滿意?付澤生覺得的要求真實越來越高了。

“alen,你要是繼續拉著我說的話,我們可能來不及趕到攝影棚那邊了。”付澤生看了一眼時間,好心的提醒:“現在過去的話還來得及,不過你說完估計就要遲到了,你不想我被扣上耍大牌的帽子吧?”

“真是見鬼,我怎麼當初就跟了你?”

連忙讓助理把東西帶上,風風火火的拉著付澤生上了車,讓司機在不違反交通法的情況下,直奔攝影棚。付澤生靠在椅背上面,想到那群不省心的小家伙,心裡就一陣郁悶——怎麼都是小家伙,蘇蔔明顯得要聽話得多。

確定不會遲到後才反應過來,盯著付澤生,准備嚴刑拷問:“你這幾天去哪了?根本找不到你人,電話也聯系不上,老實交代別打算忽悠我,是不是背著我去會情人?你這個年紀就算是有情人也沒什麼,但是你得跟我們報備一下,否則如果突然曝光,公司公關會沒有准備。”

付澤生沒想到alen想像力這麼豐富,不過從各方面來說,的確會往這方面來想:“不是會情人就是回老家一趟,處理一點家務事,解決了,就回來了,暫時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真的?”

“恩,我保證,ok?”付澤生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在alen心裡的信譽額度已經為負,干脆轉移話題問:“這次拍攝的攝影棚在哪?”

“尚悅。”alen正在看手裡接下來付澤生的通告。付澤生其實已經處於半隱退的狀態,現在活躍起來,很多新的代言活動和通告也就隨之而來,跟碎紙片一樣,恨不得自己拿到付澤生回歸以來的第一個通告,這樣發通稿的時候也有噱頭。

尚悅?付澤生挑眉,有點意外,不過倒是不奇怪。蘇慕白和唐司都不在公司裡面,付澤生過去見老熟人的話就只有尚悅的總裁耿淵了:“雜志拍攝結束,接下來幾天還有幾個通告你全部給我說了好了,我心裡也有一個數。”

聞言,忽然狡詐的笑了:“你確定嗎?如果確定的話,那我告訴你,接下來的一周,你只有兩個下午的空閑時間。”

“什麼?”付澤生以為自己聽錯了,問了一遍。

“誰讓你之前不接電影,工作室的制作都不能上前三,很虧的,年終紅包都比你還拍電影的時候少了很多,今年你打算拍電影,那麼我們就先把熱度給炒起來,年終我們都能拿多一點。”alen打的注意不錯,付澤生也贊同的點頭,就是——

被奴役的人是他,這種……

“年終的紅包我能要一個最大的嗎?”

鄙視的看了一眼付澤生:“你還要什麼紅包?沒你的份。”

付澤生看向窗外,忽然覺得自己在工作室的地位堪憂,這個甩手掌櫃已經是人人可以爬到頭上來,不過,工作室的那群搭檔都是跟著付澤生多年的人,當初跳槽單干被輿論說的不堪,到現在成為熱門的制作團隊,付澤生向來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繼續看工作安排,付澤生想到耿淵,總覺得有什麼東西錯位了。

來到尚悅的時候,和通告上的時間還差十多分鐘,付澤生和alen及助理三個人直接到攝影棚去,付澤生一進去就看到耿淵也在裡面,楞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難不成身為老板還要監工嗎?這樣壓力就有一點大了。”

“……我是來拍攝封面的。”

“你?”

“不行?”耿淵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就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商人,不過出色的樣貌說他是一個明星也不為過。付澤生笑了下挑眉問:“你還沒化妝不是專門等我來了一起吧?”付澤生一邊說一邊推開化妝間的門。

該死的alen,居然陰了他一把。

耿淵沒正面回答,抬腳進了化妝間,付澤生握著門把手,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門童:“耿老板,你能不能在外面好歹給我這個大明星一點面子,你這樣的話,其余的工作人員看到要說我在巴結你了。”

“難道你不是在巴結我?”

“……果然,和你沒有話可以說。”付澤生覺得,這個世界能治得了他的人,除了蘇慕白就是耿淵了。

化妝師面對兩個有型的男人,同樣帥氣的臉,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還要合作拍攝封面,心裡的小宇宙都要爆發了,根本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憋了半天終於問出口:“耿總,你們是朋友嗎?剛才聽你們開玩笑,關系不錯吧?”

“不該打聽的事情就不要打聽。”

耿淵冷冷的開口,化妝師立刻噤聲不敢吭氣。付澤生倒是無所謂,在娛樂圈嘛,就要有一點娛樂精神,否則人人都端著,都要遇事澄清,還要不要混了?透過鏡子看了一眼化妝師笑著說:“其實也不是很熟悉,就是之前私下見過很多面,不過不是單獨。”

刻意的解釋反倒像是在掩飾什麼。

“你——”耿淵皺眉,扭頭瞪了一眼付澤生。

“別那麼繃著臉,一會兒拍封面這樣的話就太醜了。”

這麼明目張膽的話,耿淵還沒有直接掀桌走人,在化妝師看來,已經是很客氣的了,肯定私下關系很好……畢竟,自家老板的脾氣不怎麼樣。

  


☆、第62章 chapter062

付澤生和耿淵拍雜志封面,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和諧中又透著的怪異感。付澤生化好妝出來,耿淵已經在換衣服,一邊扣襯衫紐扣一邊看一身亞麻低領衫的付澤生,付澤生挑眉,勾起嘴角,看著耿淵,耿淵抿唇扭頭,不理會付澤生。

忽然覺得自己不受待見是怎麼回事?以前和耿淵在一起,並沒有那麼尷尬,耿淵也沒有這麼不待見他吧?付澤生弄不明白,干脆懶得管,讓化妝師和造型師繼續在自己身上折騰,順便看向那邊正在和攝影師交流意見的雖然不是娛樂圈內的明星,但是身在娛樂圈內多年,耳濡目染了許多時尚感,雜志封面拍攝過不少,跟在付澤生身邊多年,對於什麼拍攝角度和什麼樣的方法能把付澤生最好的一面拍攝出來很了解。

圈內人對alen也是又愛又恨,愛的是alen的確對付澤生很了解,幾乎是知道什麼是最適合付澤生的,所以交換意見之後很多時候能夠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alen對付澤生的保護和私人信息保護得根本挖不到一點料,讓很多人很頭疼,加之alen是一個貪財鬼,每逢談合同,根本不會讓對方占便宜自己吃虧。

電影的排位對演員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從來不讓付澤生吃虧,片酬方面也是,能多要一分,絕對不會退讓半步。

“你在看什麼,准備開始了。”耿淵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而且很近,付澤生這才收回落在alen身上的視線,看向從自己身邊經過的耿淵。其實耿淵只是一個任性有脾氣的老板而已?其實年紀也不過才不到三十而已,和唐司一樣在外界眼中都是愛玩的年紀。

“ok。”

來到攝像機下面,付澤生天生的好輪廓和鏡頭感立馬就體現出來了,而一直處於幕後,很少出現在人前的耿淵來說,拍攝封面硬照實在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和那些商業訪談根本不是一個level的,拍封面難多了。

攝影師不敢得罪圈內的金主,只能跟唐司還有旁邊的人溝通,暫時先選一下有沒有可以用的,休息一下一會兒再繼續拍攝。付澤生被燈光熱出一身汗,一喊停立刻躲開燈光,旁邊的alen和助理連忙拿上水遞給付澤生。耿淵旁邊的助理也把水遞給耿淵,但是耿淵的表情和付澤生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付澤生瞥了一眼那邊的耿淵,把水遞給助理,走了過去。

攝影棚裡的其余人都看著付澤生,不知道付澤生要做什麼。耿淵坐在椅子上面,壓根沒時間去注意付澤生過來了,直到付澤生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才抬起頭看著付澤生。耿淵挑眉,表情不怎麼好看的問:“你過來是想跟我說什麼嗎?我暫時沒有時間。”

話已出口,其余的人都驚住了——耿淵明明在喝水,什麼都沒在做,這也叫做沒時間嗎?

相比較於耿淵的不善,付澤生臉上足以秒殺男女老少的笑容可就讓眾人喜歡得多:“剛才耿總不是想跟我說事情嗎?就是下部戲的事情,接下來我還有通告,恐怕以後時間不多,不如我們到化妝間裡面談談,其余人繼續准備接下來的拍攝。”說完,抬腳往化妝間那邊走,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如果你不過來的話,今天的拍攝就會一直耽誤下去。”

一聽到拍攝可能會耽誤一天,耿淵臉上表情一動,把水遞給助理,站起來跟在付澤生後面進去。

攝影棚裡面的其余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低頭沉默的繼續做手裡的事情,氣氛一時間,有點微妙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付澤生在打什麼主意,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麼好主意。而且身為經紀人,他居然不知道接下來和尚悅有合作,如果硬要說有,就是「沉默是金」的拍攝了,但這部電影的合同早就全部搞定了,只等著發布會就可以開機了。

來到空無一人的化妝間,付澤生在椅子上面坐下,抬眼看著後面進來的耿淵,暗中使了一個法術,讓門外的人聽不到裡面的動靜,門除了他誰都打不開。

“什麼時候尚悅和你還有合作了?”

“耿老板真是建網,我們不是在合作「沉默是金」這部電影嗎?”付澤生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耿淵一聽,直到付澤生有話想說,干脆在另外一張椅子上面坐下來。

“想說什麼直接說把。”

付澤生笑了,站起來走到耿淵旁邊,俯下身問:“耿老板這麼直接,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其實我也不想說什麼,只是對耿老板你的拍攝有點意見,不如我來教你怎麼拍硬照才過關,至少得把封面給拍出來,不耽誤時間吧。”

“你怎麼教?”

“兩個男人拍封面,你說呢?”

“你——”耿淵不是白痴這都不知道付澤生在調戲自己,只是他一直沒聽聞付澤生有這方面的取向,怎麼就突然對自己感興趣了?推開付澤生,耿淵站起來就要往外走,付澤生會放過嗎,這麼大好的調戲機會,直接一把拉住耿淵的手推到牆上靠著,自己也貼了上去。

隔得很近的距離,付澤生這才注意到,耿淵其實長得很不錯,往常都是隔著一段距離看,現在這麼近的距離一看,耿淵的眉目搭配在一起,就是一副水墨山水的長相——以前他怎麼就沒注意到呢?真是失誤。

“付澤生!”

“在,耿老板有事情要吩咐嗎?”

“你不要胡來,我沒那種取向,你要是開玩笑的話,這個玩笑有點過了。”耿淵別開臉,躲開付澤生噴在自己臉上的呼吸:“封面拍攝就算是兩個男的也不需要靠的這麼近,我剛才只是在想其余的事情,沒發揮出來,不用你瞎操心。”

付澤生讓耿淵逗樂了,又湊近了一點:“真的嗎?我怎麼看耿老板你現在很緊張呢?”

耿淵氣得牙癢,抬腳狠狠踩下去:“付澤生你有完沒完?要教就好好教,開什麼玩笑,這種玩笑是能隨便開的嗎?真是見鬼了!”耿淵怒氣騰騰的盯著付澤生,發現踩他根本沒反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面,有些心累。

“拍照需要把自己想像成攝影師要求的那樣東西,這樣一想就很簡單了,你太在乎旁邊圍觀的人,自然就拍攝不好。”

“恩?”

“我在好好教你怎麼拍照。”

耿淵摸了摸鼻子,和付澤生隔開一段距離,皺著眉盯著還靠在牆上的付澤生:“就這麼簡單嗎?你確定你真的是在教我?”

“當然。”付澤生終於直起身,看著耿淵警惕的樣子,忽然覺得耿淵順眼多了:“如果耿老板沒有問題的話,那我們就可以出去繼續拍攝了,我現在剛回歸,通告很多的,我很忙,就是你們說的時間就是金錢。”

“……繼續拍。”耿淵翻了一個白眼,打開門往外走。

付澤生盯著耿淵的背影,忽然勾起嘴角,就像是找到了新的獵物一樣,眼神發亮,就跟獵人一樣。緊跟在後面走出去,付澤生見alen看過來,向alen比了一個ok的手勢松了一口氣,一副生怕付澤生會亂來的表情。

接下來的拍攝就順利很多,耿淵作為一個業余的‘模特’來說,有付澤生帶著,鏡頭感比之前好多了,拍出來的封面,有很多都不錯。過了三個小時,全部的封面拍攝完成,付澤生換了衣服卸妝准備和alen一起離開尚悅。剛和攝影師們打完招呼,余光看到耿淵和他助理不聲不響的離開攝影棚,連忙追了上去。

“喂!”

耿淵停下來,看了助理一眼,助理會意離開,到電梯門口那邊等耿淵。“你想干嘛?封面已經拍完了。”

“我就是想……問問你留個電話,畢竟以後經常合作的。”付澤生和耿淵還真的就只是合作伙伴而已,說認識那肯定是認識,外界也把他們定義為朋友,但實際上兩個人的私下相處並不多。付澤生對耿淵來了興趣,當然得多在耿淵面前刷刷存在感。

皺起眉,耿淵拿出自己的名片給付澤生:“合作這麼多次你還沒有我電話,難道alen不知道?”

付澤生盯著手裡的名片,再看耿淵離開的腳步,忽然有一種自己被鄙視的感覺,忍不住苦笑嘀咕:“難道真的是糟糕的搭訕方式?”

追出來只來得及看到耿淵離開的背影,盯著付澤生問:“你可別惹火了這個大少爺,否則我們工作室估計就要被封殺了,我一點也不像多年來的心血毀於一旦,祖宗你消停一點好嗎?”alen對於付澤生是一萬個不放心。

付澤生覺得自己無辜,聳聳肩:“放心,我肯定不會得罪他的。”

不得罪,就是偶爾會上門騷擾調戲一下,增進感情。

  


☆、第63章 chapter063

狐族大會的前一天,蘇慕白在妖界遇上了不少人,火狐一族的人氣焰囂張,許多人結黨成群,根本不把其余的狐族分支放在眼裡,蘇慕白嫌人多,躲到瀑布那邊,沒想到又遇上了清魅。清魅坐在石頭上面,腳在水裡晃來晃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水是冰涼的。

蘇慕白盯著清魅看了一會兒,才出聲:“清魅。”

“恩,你也是嫌那些人吵嗎?我也覺得很吵,真的不知道每次狐族開會的時候來那麼多人,明明只需要來幾個人就好了。”清魅抱怨:“狐族的分支都有自己的地盤,平時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開會的時候會鬧出事情來,畢竟,誰都會不服氣年輕的胡笙做狐王,背後耍陰招子的人多著呢。”

清魅的話讓蘇慕白有點意外,畢竟這種事情屬於內部糾紛,清魅和他說,怎麼都有點怪異感。蘇慕白是狐族,但自小野生野長到現在,狐族的事情說真的,和蘇慕白還真的沒有太大的干系,也沒有太多的聯系,除了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之外。

“你這人什麼都想在心裡,刷點手段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了。”清魅收回腳,躍身飛上樹枝坐著,身上紅色的長裙,*著雙腳來回晃著,兩手撐著樹干俯視還站在石頭邊上的蘇慕白,歪著頭笑道:“喂,小家伙你也上來吧。”

小家伙?一個新鮮的稱呼。

蘇慕白躍身坐在清魅旁邊,掃了一眼,離地快三米,心裡松了一口氣:“你年紀不必我大多少,叫我小家伙就有點過分了吧?”

“我和胡笙差不多大,你以為呢?我們稱呼你叫小家伙那都是正常的,不過要是樣貌的話,的確是差不多。”清魅煞有介事的分析著,蘇慕白心裡壓著的石頭一下子消失,不知道是因為清魅的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身為狐狸精,可能清魅是個例外,即使長相妖艷,鳳眼薄唇翹鼻,窈窕的身姿,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是沒缺點,但偏偏蘇慕白覺得清魅的心裡倍清亮,比某些樣貌清純的人好得多。“胡笙這段時間都會很忙?他帶我回來不會就是讓我看看這些狐狸是怎麼開會的吧?”

“急什麼,該你出現的時候,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胡笙就算看上去和和氣氣的一個人,要是狠起來,說剝了你的皮那就是肯定給你剝了,毫不猶豫,眼睛都不眨一下。”清魅說話語氣平靜,也不知道是在嚇唬蘇慕白還是真有其事。蘇慕白對胡笙也不過是幾面之緣加上有求於人而已,真正的交情還談不上多深,還不如和榮婓的感情熟絡,所以……到底呼聲想做什麼,蘇慕白猜不到,只能老實的跟著回來,在等待胡笙丟出一枚炸彈之前,做好准備,了解他想知道的事情。

清魅低著頭,望著腳尖:“其實,你現在的話,對於胡笙來說,就是找到你爸媽的重要線索。”

“意思是,胡笙想要拿回他帶走的東西,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上面,還狐族一個太平,也給狐族一個交代?”蘇慕白不傻,雖然隱隱猜到一點,但現在讓清魅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多少還是驚訝:“他是想用我逼出那個人?”

“可以這說,你能平安活到現在你以為是因為什麼,如果不是有他的原因在,肯定不會安全活到現在,妖精修煉多不容易,中間要經過多少劫難,一著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直接打回原形,胡笙料定,他肯定就在你附近,一直跟著你,或者說,有他的眼線一直保護你。”清魅扭頭看著蘇慕白,“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可是——”

“現在也說不一定,這都是我們的猜想,靜觀其變,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靜觀其變?

蘇慕白想,要是真的在這次會議上面把那個人逼出來,有什麼用?那東西既然拼死不顧道義也要帶走,肯定就不會輕易的交出來,他的命有那麼值錢嗎?“清魅,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我……一直沒聽你提起過。”

聞言清魅詫異的盯著蘇慕白,像是在確定蘇慕白是不是在說笑,發現蘇慕白臉上的表情根本不是開玩笑,搖了搖頭:“你還真是專心修煉,不問世事,居然連這個都不打聽,要不是知道你真身是什麼,估計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狐族的人了。”

“我的確是……比較專心修煉。”

“九轉琉璃盞,聽說過嗎?這玩意就是狐族的鎮族之寶,雖然比不上現在出現的上古神器,但也是一件萬裡挑一的寶貝,這東西在的時候狐族內還嫌少出事,東西沒了,現在狐族表面平靜,其實暗潮湧動,五百年的時間,有人不服氣,想推翻胡笙自己稱王,現在——”清魅頓了一下,瞟了一眼蘇慕白:“現在就是人人都想要找到上古神器,或者九轉琉璃盞就能稱王,這東西的號召令就像是軍隊裡的帥印一樣。”

“我明白了。”

胡笙之所以要把他帶來狐族,無非是因為想要用他引出手握九轉琉璃盞的他爸,然後拿到這東西把其余的勢力打壓下去。蘇慕白就不明白了,為什麼胡笙就篤定他爸會來找他。“你別懷疑,蘇月生可不是白痴,即使自己不出面也能護你周全的。”

蘇月生?難道自己老爸叫這個名字?噢,應該是上任狐王。

“你這話是——”

“難道你不認為唐司和付澤生出現在你身邊都很巧合嗎?為什麼他們要對一個五百年修行的小狐狸精感興趣,你說樣貌和性格?活了一千多年什麼樣的沒有見過,比你有個性有長相的,多了去了,古代的美人那麼多,美男也是個頂個的帥氣精致,惟獨和你走得近,你不懷疑嗎?”清魅的話就像是一盆水,澆在蘇慕白頭上,讓蘇慕白頓時清醒過來。

他真的沒有想過為什麼唐司和付澤生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嗎?不,他想過,只是下意識的回避然後被唐司和付澤生利用一連串的事情牽著跑了。

“蛇族的事情也是他們設計的?”

“這個不大可能,但是肯定紅蓮和冥幽不是無故出現的,蛇都是冷血動物,你以為會為了一個小嘍啰出頭?不,不可能,況且還是紅蓮和冥幽那麼驕傲目中無人的人,根本不可能把下面的人放在眼裡。”對於清魅的話,蘇慕白贊同的點頭。

冥幽和紅蓮的確是不怎麼把人放在眼裡,蘇慕白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目中無人了,結果遇上冥幽和紅蓮之後才知道什麼才是什麼的目中無人。

但是清魅的話讓蘇慕白從中捕捉到一點八卦,清魅似乎不怎麼喜歡蛇族,不怎麼喜歡冥幽和紅蓮。

“你想問什麼就問好了,最討厭你們這些什麼都在心裡捉摸半天不問的人。”清魅語氣倒算不上是差,只是蘇慕白就像是做壞事被捉住,有一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不喜歡冥幽和紅蓮,是因為以前有過……誤會嗎?”

“我倒是想那是一個誤會,不過很明顯的,紅蓮和我不對盤。”清魅提到紅蓮的時候不自覺的皺眉,這就是討厭一個人的動作,連提到名字都會下意識的覺得煩躁:“我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冥幽,這兩個人我都不喜歡,不愧是兄妹倆。”

“得罪過你?”

“要不是紅蓮我至於一直在狐族待著嗎?”

清魅賭氣的噘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讓蘇慕白詫異:“你不能出去,只能一直待在狐族?”這是什麼原因,還有這樣的限制,難道是——

蘇慕白詫異的樣子讓清魅拉下的嘴角恢復到正常弧度,待著輕微的笑意,不滿的撇嘴道:“對啊,其實我告訴你,我早就只剩下一魂三魄,所以我不能出去,我的內丹也只剩下一半,一旦離開狐族的結界保護,我就會隨時魂飛魄散的。”

明明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從清魅口裡說出來,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冥幽和紅蓮竟然是這樣得罪清魅的?蘇慕白很難想像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清魅居然是個……不完整的靈魂?人有三魂七魄,一樣的,狐族修煉成人形之後也有三魂七魄,現在清魅只剩下一魂三魄,內心也只剩一半,這樣的身體從外面看到居然一點異常都沒有。

“你難道——”

“所以他才不讓我出去,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快六百年了,一樣的風景,一樣的氣候一樣的畫面,和一樣的人,六百年來,都沒有變化,我看著他們的喜怒哀樂,因為戀人的拋棄傷心,因為受傷倦鳥歸巢,嘗遍人類世界的七情六欲所有苦難,也看到有的小狐狸出去之後被道士打回原形同族的人撿回來的畫面……”清魅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是沒有人願意和我說話,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那些是什麼,所有的意識好像都在六百年前停止了。”

“那你知道付澤生和唐司?”

“因為胡笙說的,他每次回來我就會從自己的屋子裡出來聽他說外面的事情。”提到胡笙,清魅臉上重現光彩,那是喜歡一個人的表情:“不過現在他很忙,沒時間來陪我,我就只有找你了,總覺得你會願意聽我說這些話。”

“六百年你都是一個人這樣?”

清魅搖頭:“才不是,沒有狐狸陪我,還有花草樹木和魚蝦螃蟹,都是我的朋友。”清魅笑看著蘇慕白的臉:“你現在不要同情我,我只是覺得外面的世界吸引人也很傷人,狐妖都是被世人排擠的,認為狐妖都是壞的,歹毒心腸,恨不得打死為好,見多了,我反倒覺得呆在這裡挺好的。”

聞言蘇慕白勾起嘴角笑:“恩,好像挺有道理。”

  


☆、第64章 chapter064

清魅的話讓蘇慕白忽然間明白了一些事情,例如很多現在看不開的事情,暫且放下,想些其余的事情或者就不會覺得那麼煩躁。和唐司兩天沒聯系,蘇慕白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因為狐族大會當天,蘇慕白沒有想到,自己會能夠在會議現場坐著。

一個陌生的身份和格格不入的性子,蘇慕白坐在裡面,想忽視也忽視不掉周圍看過來的眼神,帶著打探和不滿。

白狐果然不受歡迎,即使是天生靈力最高的狐類也不受其余的人待見,蘇慕白想,可能這就是當初蘇月生造下的孽,才會導致現在白狐被人排擠。蘇月生到底為什麼要把九轉琉璃盞盜走,目的是因為什麼,作為狐王不可能不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還明知故犯,其中原因旁人真是猜不到。

“各位既然來了,想必也都知道我們今天要商議的事情是什麼,上古神器入世,現在,若是找不到九轉琉璃盞,那麼狐族想要在妖界翻身,九轉琉璃盞必定得拿下,握在手裡,狐族就能夠在妖界翻身,被妖界其余族類欺壓了五百年的時間,這一次,要是再把握不住機會,狐族沒落我也無力回天。”胡笙的話已經很客氣了,意思很明顯,你們不加把勁,各顧各的,心裡各懷鬼胎誰都別想撈到好處,不把九轉琉璃盞找回來也得把上古神器給帶回狐族,這樣大家都受益。

蘇慕白坐著不發表意見,就是單純的來聽聽胡笙是怎麼和這群老頑固以及暗懷鬼胎的人打交道的。

有人起來和胡笙唱反調,態度不善,胡笙直接甩袖把那個人給打在地上起不來,嘴角掛著血跡。這個時候蘇慕白才終於相信胡笙當年能夠有魄力把一團混亂的狐族統一,登上狐王的位置。蘇慕白盯著胡笙,胡笙眼神一凜,掃視全場一圈。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只要我還是狐王一天,就把你們那些歪心思給我收起來,背地裡的小動作不被我察覺到也就算了,如果被我知道放暗箭,別說我不顧及同族之情,想要做狐王的也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幾斤幾兩能不能坐穩,否則就滾回去自己該待的地方。”胡笙的話一點面子也不給人留,不少人面色漲紅,盯著胡笙,心裡有氣也不敢說出來,只能悶著慪氣。

“狐王,九轉琉璃盞……怕是找不到,我們都找了五百年,蘇月生也不知道把東西藏在哪,我們愣是一點線索都找不到,這可如何是好?”青狐長老看著胡笙,語重心長,有些咬牙切齒的道:“當年蘇月生一事到現在,白狐還沒有給我們一個交代,如果不是蘇月生盜走九轉琉璃盞,狐族何苦淪落至此,白狐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從來沒有說過不給解釋,但是月生離開,我們至今也沒有他的下落,五百年了,我們何嘗沒有找過,可是月生的本事你們不知道,當初那麼多妖圍攻他都能脫身而出,他要是存心躲起來,世上怕是只有女媧再世才能找到他。”白狐的長老知道自己理虧,蘇月生惹出的事讓白狐至今在狐族內都抬不起頭,從來都是避開其余的狐類,獨來獨往。

蘇慕白不知道其中緣由,但是聽到這番話,面上也掛不住,坐在那裡,面色凝重。蘇月生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該讓整個白狐背負罪名到現在,看看整個白狐來開會的人,幾乎不怎麼發表意見,全部坐著,胡笙如何說他們就怎麼做,沒有地位可言。

昨晚他和清魅從瀑布那裡回來,還看到其余狐類的幾個人圍著一只剛成年不久的小狐狸捉弄,蘇慕白和清魅上前阻攔,才讓那個小白狐不至於被欺負。

想起這件事情,蘇慕白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勁,站起來說:“蘇月生的事情讓白狐背負罵名道現在,如果單單是因為這件事情的話,我來負責,一日找不到蘇月生的下落,我一日不回狐族,狐族的族譜上面不會出現我蘇慕白的名字,只是一個三界之外的人。”

白狐長老看著蘇慕白半晌才道:“少主!你終於回來了?昨日小七說是你,我還不信,你果然回來了,我就知道月生不會真的不管你!”

昨天救的小白狐是小七?蘇慕白對自己在白狐裡的地位有些不明白,但是既然是蘇月生的兒子,肯定地位不低,想必眼前的長老也是找了他的下落很久。蘇慕白皺著眉,點頭,見其余狐類的人議論,接著說:“蘇月生盜走九轉琉璃盞的原因我不知道,但九轉琉璃盞我會拿回來,上古神器的爭奪戰,蘇慕白奉陪到底。”

胡笙意外的看著蘇慕白,沒有想到一向不怎麼理會這些事情,冷血無情的蘇慕白也會有頭腦一熱的時候,說到底,還是骨子裡流著蘇月生的血,流著白狐的血。白狐在狐族被排擠已經不是一日兩日,即使他是狐王也不能改變什麼,下面的人只要不明目張膽的直接內鬥,身為狐王也沒有權利改變別人的想法。

青狐長老盯著蘇慕白道:“你個才半大的孩子,能承擔什麼?蘇月生要是真的願意把九轉琉璃盞還回來,早在狐族差點滅族的時候就還回來了,到現在還藏著,你是他兒子有什麼用?蘇月生就是一個冷血的人,不會為了所謂的血緣把東西教出來的。”

“如果他不占理,那就只能兵戎相見。”

蘇慕白拋出這句話,臉上神情恍如當年的蘇月生。會議上有不少上了年紀的長老,當年還是蘇月生出任狐王的時候就已經是狐族長老,見到蘇慕白此刻的神情,有一種當年蘇月生剛接任狐王時的錯覺——果然是蘇月生的種,一模一樣的性子。

離開會議廳,返回房間的路上蘇慕白才驚覺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有點懊惱。雖然不後悔,但是……怎麼都覺得這是胡笙設的圈套,就等著他往裡面鑽,結果不負胡笙所望,果然真的跳進去了。

清魅見到蘇慕白,連忙上前:“怎麼,我都聽說了,你剛才真是笨,胡笙就等著你跳進去,你還真的義無反顧的跳進去了。”

“或許剛才被附身了也說不一定。”蘇慕白無奈的攤手,清魅捂著嘴笑,忽然瞥見那邊的胡笙,拍了拍蘇慕白的肩,示意他寬心,就跑到胡笙那邊去。盯著清魅的背影,蘇慕白有點心疼清魅。根本還不可能有結果的事情,清魅還一直堅持著,到底是因為喜歡得太深還是只是習慣而已。

“慕白哥哥。”

“你是?”蘇慕白轉過身,看著一臉青澀,還滿是孩子氣的小七,笑著問:“你是小七?”

小七點頭:“恩,我就是小七,前些天剛成年,我還是不太習慣長大了的身體,對了,剛才長老說,你在會議上面大出風頭,果然月生叔的兒子也是好樣的,當年月生叔還在的時候,其余的族類都是小心把接我們,現在真的是風水輪流轉,每次到外面落單遇上其余的狐類都會被狠狠的嘲笑,十一和十三他們也被笑話過。”

聞言蘇慕白腦子裡頓時出現一堆小狐狸被其余狐狸欺負的樣子,畫面有點滑稽,忍不住笑出聲:“十一和十三也都和你一樣嗎?”

“才沒有,他們是小不點,我成年了,十一還有一百多年,十三還有兩百多年,本來這次要跟著來的,被長老攔下了,說是要專心修煉。”小七說完看著蘇慕白,摸了摸下巴,小姑娘下巴尖細,臉蛋豐滿,眼睛是典型的瑞鳳眼,眼珠一轉,顧盼生輝:“慕白哥哥,你和月生叔還長得真像。”

“你見過他?”

蘇慕白自己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小七居然還記得,“我都記不清他的長相了,你不是比我小嗎?”

“啊?可能當初你被送走的原因吧,而且狐族那場事情的時候我也很小,不過已經開始修煉倒是記憶很清楚,畢竟……狐族那件事情震驚妖界,月生叔是能夠和妖王抗衡的人,一離開許多以前對狐族積怨很深的人就想趁機作亂,還好狐王大人把那些人全部打退了。”

“胡笙很厲害?”

“那是當年,不必月生叔差很多喲,月生叔當初的記錄是一個人從一百多妖精的圍攻中全身而退,狐王也很厲害,蛇族還有狼族勢力最大,都想趁機拿下狐族,狐王硬生生的把蛇王和狼王給逼退了,可想而知,狐王多厲害了。”

胡笙這般厲害,難怪能夠壓住狐族這麼多年。

蘇慕白還想打聽些事情,小七忽然哎呀一聲,拍了拍腦袋:“慕白哥哥,我不和你說了,我先回去了,否則長老知道我在外面亂跑又要罰我禁閉了,你要是想知道什麼明天我再來找你,會還要開三天呢。”

“恩,你快去吧。”

目送小七離開,蘇慕白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皺著眉頭,心裡對當初的事情就更好奇了,但腦子裡的所有線索片段變得多起來,事情已經有大致的輪廓,看來,蘇月生當初的事情,是妖界都知道的。

九轉琉璃盞,蘇月生到底為什麼要盜走呢,以他的法力,許多事情都不在話下,還需要這東西做什麼,冒這賠上整個狐族的風險,也要盜走九轉琉璃盞,難道是為了救什麼人?還是做什麼交易?

  


☆、第65章 chapter065

接下來的兩天,蘇慕白很明顯的成了焦點,其余狐類見到他,經過的時候都會議論幾句,蘇慕白當做不知道,只是在第三天會議結束的時候,攔住要回去的胡笙,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胡笙看了一眼蘇慕白,和身邊的人說了幾句,挑眉問蘇慕白。

“想問什麼,你盡管問,其實就算今天你不來問我,這件事情也沒有繼續瞞著你的必要了。”

“意思是,如果我不問的話,你們還打算繼續瞞著我?”蘇慕白的態度有點不依不饒,畢竟沒有人想自己被當做是個傻子一樣耍來刷去的。

胡笙攤手,有點無奈:“不是我一個人瞞著,是所有人都選擇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其余的人可能不知道內情,但是我不相信唐司不知道,你在責怪的我同時是不是應該思考一下為什麼唐司要瞞著你?瞞著你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的不想你摻和進來嗎?但這件事說白了就是狐族內部的事情,作為魔君,他沒有必要一定要瞞著你不可,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是廢話,你要是想聽就跟來吧。”

這件事情,唐司知道?那為什麼要瞞著他?

蘇慕白想過,只是每次一想到各種可能性都會被自己被否決掉。唐司真的沒有理由要隱瞞自己,除非當初的事情唐司也參與了,而且還是關鍵人物,才會費盡心思的瞞住這件事情,那是不是說……九轉琉璃盞的消失,和唐司也有關系。

跟在胡笙後面,來到單獨的意見辦公室,蘇慕白坐在沙發上面,看著坐在椅子上面的胡笙,也不客氣,直接問:“當初蘇月生的事情,你知道不少,而且是很多長老和別的族人都不知道的內幕,是嗎?”

“不愧是蘇月生的兒子,挺聰明的。”胡笙對待蘇慕白一直都算不上是交心,頂多是同族的關系,有過幾次打交道的關系,“你既然猜到這些就該知道我找你來,肯定不單單是帶你回來開開眼而已,你回來,蘇月生肯定會回來。”

“你就這麼肯定?”

“當初他費盡心思把你送出去,現在你被我拐回來了,他坐不住的,肯定會回來。你知道狐王當初為什麼要盜走九轉琉璃盞嗎?那東西的功能你還不清楚吧,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東西只有狐王才能夠開啟,不過即使它在那裡放著也能有意想不到的靈力吸引著你。”胡笙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奸商。

蘇慕白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付澤生和唐司對自己即使再有所隱瞞也不及眼前的胡笙陰險,根本是把他當做誘餌,估計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的。可是,胡笙這樣百般算計,唐司如果知道,為什麼還把他送回來,目的是什麼?也是為了九轉琉璃盞?

果然,妖精的世界不必人類簡單多少,爭奪廝殺還有個人私欲都不能避免。

“費盡心思的把我送出去,狐族很危險嗎?如果有危險的話,不是待在狐族會——”蘇慕白忽然噤聲,腦子裡閃過什麼,看著胡笙一臉笑意,反應過來:“狐族裡,有人想對我不利,有人想……”

“真是聰明,把你送出去當然是為了保護你,不過現在既然你回來了,而且還成年了,蘇月生不那麼擔心,但是如果……你——”胡笙盯著蘇慕白,忽然現出原形,身後長長的尾巴讓蘇慕白一下意識到危險,反身就往窗戶跑去。

蘇慕白不是胡笙的對手,只能跑。

一個閃身消失在房間裡,睜開眼,是瀑布邊上,蘇慕白看著緊跟而來的一抹紅色的光,知道在狐族的底盤上面,他躲不開胡笙的追捕,只能在樹林裡面七拐八拐的,到處亂闖,後面的胡笙越逼越近,蘇慕白皺著眉,還沒想出主意,胡笙已經攔住了去路。

有一個高的狐狸,伏地身體做出進攻的姿態,後面的尾巴高高揚起,身上的顏色就像是火光一樣扎眼。

“你跑不掉的。”

“我能為一個問題?”

“哼,你想問什麼?”胡笙晃了晃腦袋,眼神犀利的盯著蘇慕白。蘇慕白可以肯定,自己只要一動,百分百的會被胡笙撲倒在地,用比他腦袋還大的爪子直接壓在地上。

既然跑不掉,不如把所有的疑惑都問清楚:“你想抓我來逼出蘇月生,或者要挾唐司?唐司肯定沒有料到,你會突然變卦,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交易,但是你確定你真的要用我當做人質嗎?我前天已經表明立場,九轉琉璃盞和上古神器我都會盡力拿到,你何必要冒險。”

“哼,白狐的話根本不能信,少說廢話,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你從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

“否則你以為我怎麼會接近你?白狐是狐類裡最讓人討厭,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白狐根本不配進我們狐族的地盤。”

蘇慕白冷笑一聲,看著胡笙,“那你現在就把我帶回去,看看蘇月生和唐司會不會來。”胡笙真是鋌而走險,且不說蘇月生到底對自己這個兒子是什麼態度,但是唐司會為了自己拼死相救,與整個狐族為敵?如果唐司會這樣做,他蘇慕白這輩子就跟定唐司,無論唐司是妖是魔還是僵屍,蘇慕白就認定唐司一個人。

高大的狐狸直接把蘇慕白給撲在地上,不知道用了什麼招數,蘇慕白直接現出原形,一身白毛的狐狸,黑溜溜的眼珠子和上尖下圓的耳朵,即使變成了狐狸的樣子,也能看出來臉上的不服氣。胡笙變回人形,把地上的蘇慕白給拎起來,笑著問:“還想走?”

蘇慕白不吭聲,全然一副不理你的態度。

“有三條尾巴了?看來你還真是蘇月生的種,靈力這麼強,一回到狐族果然就增進了不少。”胡笙的話讓蘇慕白意識到,為什麼當初蘇月生會把自己送出去的原因可能還有部分就是在狐族修煉自己會比較快,在外面的話,隱藏行蹤比較容易。

拎著蘇慕白回到房間的時候,胡笙遇上清魅,清魅見到胡笙手裡的白狐時還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蘇慕白,連忙問道:“你把慕白怎麼了?胡笙你——”

“看著他,要是丟了,我就把你嫁給冥幽。”

“什麼?!胡笙,你這個不要臉的,喪心病狂的家伙,冥幽那家伙什麼時候跟你提了這件事情,嫁給他我會——”清魅看著胡笙離開的背影,後面的話像是卡在喉嚨裡一樣,蘇慕白被清魅抱著,用腦袋蹭了一下清魅的胳膊。

回過神來的清魅低頭看著蘇慕白,摸了摸蘇慕白的背:“算了,他就是這樣,我帶你回去吧。”

“恩。”終於願意說話的蘇慕白應了一聲,懶懶的靠在清魅的胳膊裡面。

變回原形,不對,應該是被胡笙強制性的讓他現出原形,並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現在這樣,說不定真的蘇月生和唐司來了呢?他們要是來了,那麼五百年前的事情就能水落石出,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至於上古神器,那就是另外一件事。

清魅抱著蘇慕白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蘇慕白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邊伸手摸著蘇慕白的腦袋:“你有三條尾巴了,我記得蘇月生有九條,就是人類口中最厲害的狐狸,九尾妖狐,就是很多仙也拿他沒有辦法,當年的事情我不清楚很多,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目睹那件事情的,恐怕全狐族也只有胡笙了,因為胡笙見到了蘇月生的最後一面,和蘇月生交手,不敵他才回來了。”

“你的意思是——”

“恩,胡笙敗給了蘇月生。”

難怪怨念那麼大,白狐本來就是狐族裡靈力最強的分支,胡笙那個人雖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是肯定很計較在意這種事情,在火狐裡很厲害,遇上蘇月生被打敗,面子上過不去,要是能和他交心做朋友,那真是見鬼了。

不過現在這樣做,真的能逼出蘇月生?

“其余白狐在哪?小七和長老呢?”

“都回去了,白狐一般不會在這裡多待,會議結束就離開了,畢竟在這裡,要受很多白眼和不待見。”清魅說完,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蘇慕白:“我是不是說的不對?其實你不用太在意的,這些事情,看開了就好。”

“回去就好。”

蘇慕白只是擔心胡笙連小七那個孩子和長老也不放過,全部扣押在這裡,逼出蘇月生。現在聽清魅這麼一說,倒是松了一口氣:“冥幽,胡笙剛才說你要是不看好我,就把你嫁給冥幽是怎麼回事?”

“聯姻,常有的事。”

“你不在乎嗎?胡笙不是挺寵你的嗎?”蘇慕白有點奇怪,清魅和胡笙看上去關系不錯,現在胡笙居然要讓清魅去和蛇族聯姻,肯定是有什麼合謀,否則——

清魅拖著下巴,皺著眉道:“其實我不在意去什麼地方,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嫁過去,很沒有用,在狐族幫不上忙,只能作為聯姻的這點作用了,冥幽不喜歡我,早就說過了,原來我們倆還打過一架,怎麼可能喜歡我才娶我的呢。”

“那你——”

“這就是所謂的命。”

蘇慕白忽然沉默了,的確這就是命。清魅不得不做出的犧牲,不得不完成的宿命。

  


☆、第66章 chapter066

蘇慕白變成狐狸的第三天,唐司來了妖界。消息是清魅告訴蘇慕白的,神情慌張,說是唐司和胡笙好像要打起來了,談崩了。蘇慕白從椅子上面跳下來,循著唐司的味道往外跑。清魅見狀,暗叫不好,跟了上去。

疾奔到唐司身邊,唐司和胡笙都楞了一下,蘇慕白跳起來,咬著唐司的袖口不放。唐司會意,把蘇慕白抱起來,抱在胳膊裡,順了順蘇慕白快要炸了的毛:“還以為你要過一會兒才知道消息,這麼快就過來了?”

“你來做什麼?”

“救你。”

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蘇慕白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唐司,唐司的手摸著蘇慕白的背,蘇慕白忽然覺得背上一股力道傳來,蘇慕白身上一熱,雙手抱著唐司的胳膊,驚訝的看著唐司:“我這是變回來了?”

唐司拍拍蘇慕白:“不然你以為呢?”

胡笙對於唐司戒掉自己的咒語,讓蘇慕白變回人形沒有什麼意見,冷眼看著兩人,掃了一眼匆匆追來的清魅:“你怎麼把他放出來了?不是讓你仔細的盯好他嗎?”胡笙的語氣平靜,就像是普通的日常問候,清魅卻渾身一震,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只能低著頭認錯。

蘇慕白看了一眼胡笙,站在唐司身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褶皺:“胡笙,你讓唐司來,難道就是為了和他打一架?豈不是太不劃算了,有什麼事情,打一架不如坐下來談一下兩人都受益的事情。”

“唐司還真會為你來,不過現在我更期待蘇月生會不會顧及你這個兒子,也出現在狐族,唐司解了你身上的咒語,但是狐族的禁咒就算是唐司也沒有辦法,只有我能解開,你最好是祈禱,十天內蘇月生會出現,否則你這一身的修為都要化為烏有,變回原形的滋味不好受,再重新修煉,要變成人形至少也需要一百多年。”

聞言蘇慕白看向唐司,唐司沒說話,緊抿著雙唇,眼神如同鷹隼一樣盯著胡笙:“胡笙,你是想要找出九轉琉璃盞還是只是想要蘇月生難看?或者你的野心更大,想要拿到上古神器,成為妖王。”

“你要這麼想的話,也沒什麼錯,畢竟誰都想往上爬。”胡笙爽快的承認,蘇慕白一怔,盯著胡笙。

胡笙果然是心機深沉,否則怎麼會從一開始就算計著每一步和下一步。胡笙掃了一眼蘇慕白,轉身往狐王宮那邊走:“清魅,跟我回去,以後不要少和蘇慕白往來,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冥幽要是知道他的准新娘和一個小狐狸經常見面,會不高興的。”

清魅跟上去,停了一下轉身看著蘇慕白和唐司,連忙又跟上去:“我知道了。”

冥幽和清魅的事情定下來了?

“你剛過來?”

“在魔界那邊就聽到說這一次胡笙召開會議的目的不單純,解決完自家的事情我就過來看看,哪知道剛和胡笙撞上胡笙就差點迎面打臉,就過了幾招。”唐司在石頭上面坐下,抬頭看著蘇慕白笑:“而且,兩天沒有你消息了,算到你可能會出事。”

蘇慕白站在唐司面前,定然不動:“那你還讓我跟著來?”

“因為我也想知道蘇月生當初的事情,胡笙跟你說了什麼?我和付澤生接近你目的不單純?”唐司說完看著蘇慕白的表情,又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傻?別人隨便說什麼你就懷疑,還是說你本來心裡就在懷疑的?倒也是,你這人缺乏安全感,怎麼可能不懷疑,上次我身份的事情你都跟我鬧了一段時間的別扭,不過誰和誰一開始走進是單純的呢?聊得來?那可能只是一個時間段能聊得來,真的要相處下去必然是在對方身上看到了想要的東西。”

“什麼意思。”

“不管是精神方面還是物質方面,都有需要的。”唐司朝蘇慕白伸出手,蘇慕白盯著唐司寬厚的手掌,指節分明,即使是手控也挑不出毛病:“還生氣?”

“沒有。”

蘇慕白伸手拍了一下唐司的手,在唐司旁邊坐下:“蘇月生真的回來嗎?你能查到我的來歷,蘇月生也能查到,說不定還恨不得我被打回原形重新修煉,畢竟我霸占了原來的人屍體,以至於可能當時蘇月生想要幫他還魂的機會都沒有。”

三界裡,除了自己,只有陰差才能把你的魂魄從體內勾走,所以如果真的當時蘇月生有出現在蘇慕白身邊,想把他還魂,恰好蘇慕白這個不速之客附體,豈不是讓蘇月生功虧一簣?

“蘇月生已經在三界消失幾百年,能夠顧及到你可能不多,你能修煉成形,恐怕也只是姬櫟賣他一個面子。”

“他們認識?”

“蘇月生算是我的長輩,你說呢?蘇月生想要生出你這麼一個兒子,在五百年前也得有快兩千歲了。”唐司想了一下:“姬櫟和蘇月生怎麼會認識我也不知道,只是想你能在山上平安那麼多年,不受姬櫟照顧是不可能的。”

姬櫟,上古神族的後裔,和蘇月生認識,那也至少是兩千歲的年紀。

蘇月生和姬櫟認識,那是因為什麼認識,又是什麼關系會讓姬櫟給自己開後門?上次姬櫟見他的印像可是記憶猶深,語氣和眼神,蘇慕白覺得,難道說姬櫟和蘇月生之間有什麼不可說的關系嗎?

“你想什麼?”

“沒什麼,現在去哪?”

“只能呆在狐族,還能去哪?你房間在哪?”唐司站起來,順便把蘇慕白也給拉了起來:“我想找個地方睡一覺,你身上的禁咒沒什麼大問題,不過真的要祈禱著十天裡,蘇月生會回來,否則胡笙真的可能會拿你開刀,他不爽白狐很久了,對蘇月生那也是積怨頗深。”

唐司的話給蘇慕白提了一個醒,點頭說:“知道了,不過現在你能聯系上姬櫟嗎?我想姬櫟有可能知道蘇月生的下落,兩人是舊識的話,現在姬櫟忽然蘇醒,肯定和蘇月生有關,不然姬櫟沒有理由照顧我五百年。”

“你確定你一個人可以搞定?”

“我老實本分的待著就行了你要是能出去就找姬櫟帶著蘇月生回來,最好把九轉琉璃盞也帶回來,這樣我就確定我不會被打回原形。”蘇慕白看了一眼唐司,見唐司一臉笑意,不知怎麼的,一下就想到前天晚上想的話——如果唐司來的話,就算是妖是魔還是別的什麼的,都無條件的跟著唐司。

現在……

唐司似乎瞧出蘇慕白心裡想的什麼,挑眉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

“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看來是一件好事。”

蘇慕白挑眉,不回答,轉身往狐王宮走,留給唐司一個背影。唐司看著蘇慕白離開,轉身一道紅光閃過,消失在樹下。回到狐王宮,蘇慕白不出意外的在自己房間裡面見到了胡笙,胡笙好暇以整的坐在凳子上面。

拉了椅子過來,蘇慕白在胡笙對面坐下:“唐司來的目的你達到了,蘇月生來的目的呢,你打算把蘇月生怎麼樣?不單單是想要九轉琉璃盞那麼見到,我說的對嗎?”

“果然是很聰明。”胡笙倒也是爽快人,不遮不掩:“蘇月生和我倒是沒什麼恩怨,不過九轉琉璃盞就算拿回來了,他是不是還得給狐族的人一個交代?狐族的其余狐類長老會在十日後過來,到時候,蘇月生來了,需要接受審問。”

“你想把蘇月生關起來?”

蘇慕白一愣,沒想到胡笙打的是這樣的主意:“九轉琉璃盞,你根本不知道怎麼用,所以才會想到蘇月生,否則……”

胡笙倒是沒想到蘇慕白把事情都猜得差不多,有點吃驚:“既然你都知道,你還幫著我把蘇月生引回來,你想做什麼?報復他五百年前丟下你一個人還是在埋怨,別的什麼事情,亦或者說,你和我一樣,也想——”

“別把我想的和你一樣卑鄙無恥。”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你還是乖乖的待在這裡,等著蘇月生會不會來吧。”胡笙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對了,清魅現在很傷心,你們可以繼續來往,只是注意身份,我不想清魅出嫁之後,被蛇族的人詬病。”

“你既然知道蛇族的人和冥幽不會善待清魅,你還把她作為交易品?”

“這是人情。”

“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胡笙看了一眼蘇慕白:“冥幽願意用蛇族的珈藍鏡護住清魅的魂魄,嫁過去,清魅可保一世平安。”到底是狐族占了便宜還是清魅受益,誰也說不清楚,因為清魅身上流著火狐的血,是胡笙心裡的放不下的人,冥幽有清魅作為人質不擔心有朝一日胡笙會和他撕破臉,他也自然願意用珈藍鏡護住清魅的魂魄。

蘇慕白看著胡笙出去,坐在椅子上面,忽然想到了姬櫟那個人。

姬櫟和蘇月生真的是不一般的關系嗎?上次姬櫟的神情,會讓人胡思亂想,加上事情太巧合了,不得不懷疑。

  


☆、第67章 chapter067

距離唐司離開還不到十天,沒等到唐司回來,倒是看到了所謂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花轎隊,清魅鳳冠霞帔,美得不敢直視。整個狐族似乎也沒有多高興,大家臉上的笑,蘇慕白坐在高處看著,覺得不真切,就像是固定了嘴角的弧度,在這個場合該調整到這個弧度。

蘇慕白坐在高處,看著下面熱鬧的人群,看著清魅走進花轎,冥幽面帶微笑和胡笙寒暄著,不知道怎麼,蘇慕白心裡覺得很諷刺。要說這兩人有多深的交情還真的談不上,但是面上看去就是親兄弟一樣,那神情,分明就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可惜,演得著實過了,倒是叫人不敢相信。

古老的婚嫁儀式,蘇慕白目睹了全過程,覺得美,也很復雜。

花轎剛啟程,迎親隊伍剛動起來,忽然刮起一陣大風,蘇慕白覺得不對勁站起來,往這陣風的風口那邊看去,一抹紫色的光讓蘇慕白忽然心裡一動,像是有感應一樣,緊緊地盯著那裡不挪眼。下面的胡笙和冥幽顯然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相比較其余有些慌亂的人來說,鎮定得就像是已經預料到這陣風這個時候會刮起來。

“胡笙,是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把清魅嫁給冥幽的?”

空中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清脆帶著有些絲綢的質感。對於蘇慕白而來,這是很陌生的聲音,但是其余狐族的人一點也不陌生,這根本——

“蘇月生,你終於肯露面了。”

蘇月生?!

一團紫色的光漸漸散去,蘇月生站在屋頂上,看著下面亂作一團的人,神情平靜,就連眼睛裡都沒有帶著別的情緒,讓蘇慕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蘇月生。這個人就是消失了幾百年,把狐族弄得一團亂,法力無邊,很厲害的蘇月生?和想像中的樣子不大一樣,至少,不該這麼清冷。

蘇慕白以為,蘇月生至少是一個很霸氣側漏的人。

肩上多出一雙手,蘇慕白條件反射一樣回頭,見到唐司的臉,松了一口氣:“你去這麼久就把他給直接請回來了?”

唐司聳肩:“請回來?只是恰好遇見而已,找他們可以一點不容易,姬櫟也不是那麼簡單能見到,還好,找到其中一個,另外一個也就不成問題……姬櫟也來了。”蘇慕白聞言看了一眼唐司,唐司示意他看蘇月生,蘇慕白不明白,但也看過去。

蘇月生即使不是不怒自威的人,但身上帶著的氣勢的確不能忽視,光是剛才那一陣風,就足以見得蘇月生不是軟柿子,至少,在場的人能夠困住他的不多。蘇月生掃了一眼蘇慕白,眼神一動,很快就錯開,看向胡笙:“胡笙,清魅是什麼來歷,她自己失憶了,你也跟著失憶?你就不怕遭報應嗎?當初清魅怎麼丟掉一魂三魄的,你不清楚,要不要我幫你找回那段記憶?”

“你——”

這話說得,難道清魅和胡笙還有別的淵源?

“當日你我決戰之時,你敗在我手下,我是怎麼告訴你的?五百年你居然還沒有吸取教訓,果然不是一塊料!”蘇月生皺起眉,語氣強硬,寬大的袖口無風自動,身上寬大的長衫襯得蘇月生身形瘦削,絲毫不見狐妖的那股媚勁。

蘇慕白即使本身性格冷淡,不喜曖昧,但身上時常也會出現那股媚勁,常常讓唐司沉浸其中,恨不得抱著蘇慕白在床上一天。可蘇月生身上是不見半分媚勁,身上還隱隱帶著一股仙氣,自帶聖光的那種。蘇慕白疑惑的盯著唐司,已經猜到一些問:“蘇月生現在是……狐仙?”

“恩。”

“這麼多年就為了成仙?”

“狐仙和仙還是有一定的區別,但是也差不太多。”唐司沒太多解釋,讓蘇慕白繼續往下看。

這當中的事情唐司也不知道多少細節,只是大概知道過程,現在既然蘇月生這個當事人出現了,那一切的問題也就解開了,至於姬櫟和蘇月生的關系,要是到現在蘇慕白還不清楚的話,那也就白活了這麼多年。能陪著蘇月生來妖界,以一個仙的身份來妖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為,妖通常都很討厭仙。

胡笙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旁邊的冥幽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命令蛇族的人全部停下來。花轎裡的清魅在聽到蘇月生的聲音之前就出來了,掀開珠簾,看著蘇月生,眼眶濕潤,仰頭看著蘇月生,喃喃喊了一聲:“月生……哥哥?”

蘇月生身形一震,飛身從屋頂上下來,在清魅身邊落地:“讓你受累了。”

“我不苦。”

蘇慕白這下倒是真的愣住了,一頭霧水。這個清魅到底是什麼來歷,蘇月生和她關系不淺,難道說,和蘇月生有別的關系?看向唐司,唐司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胡笙臉色難看的看著蘇月生和清魅敘舊,終於憋不住:“蘇月生,你回來難道不該把九轉琉璃盞帶回來?這是狐族的東西,不是你一個人,況且你現在不是狐王了,這東西也不該你來保管。”

“愚蠢!”蘇月生厲聲道:“幾百年你都沒有長進,難怪狐族現在在妖界地位低下,被別人瞧不起。”

蘇月生盯著胡笙,看了一眼冥幽:“蛇王還打算在這裡湊熱鬧嗎?你娶清魅是什麼目的,別人不知道我知道,你想要的東西不過很簡單,這個,你拿去,別再打清魅的主意。”蘇月生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扔給冥幽,白色的柔光一閃而過,唐司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東西,蘇月生就這麼給了冥幽,難道清魅身上真的帶著什麼秘密嗎?

冥幽接過東西,揚起嘴角一笑,倒是爽快:“既然你都把東西拿來了,我也沒有理由不放人。”說完轉身,身形一閃,空中留下一句:“走!”

胡笙臉色越發難看,蘇月生看著清魅,皺起眉:“怎麼越來越虛弱的樣子,算了,這次回來還是把你的問題解決了我再回去,否則怎麼都不放心把你交給別人。”蘇月生說著,忽然想起來蘇慕白和唐司,見兩人也下來,看向蘇慕白問:“長大了不少啊。”

突然被點名,蘇慕白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恩。”

姬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人群裡,還是上一次蘇慕白見到的樣子,白色襯衫,西褲,寬肩窄臀,整個人透著一股仙氣,不可侵犯。姬櫟一出現,周圍的狐妖紛紛散開,警惕的盯著姬櫟。姬櫟恍入無人之境,徑直走到蘇月生面前,把蘇月生搭在清魅肩上的手拿下來,聲音剛好的說:“你這樣,我會誤會。”

見到節約的蘇月生,身上立刻被一股溫柔的氣息包圍:“這都多少年了,你還念念不忘。”

目睹自己父親和一個男人公開秀恩愛這件事,蘇慕白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還不錯。唐司見了蘇慕白的反應倒是樂得一笑,忍不住笑起來,搖了搖頭,“姬櫟和蘇月生真是這樣的關系,我當初死也沒有猜到,會是這樣。”

“那是怎樣?”

“知己好友。”

清魅見了姬櫟也是一瑟縮,往蘇月生後面站。蘇月生安撫的拍了拍清魅的手,想起正事,看著胡笙:“胡笙,你現在是想怎麼解決?把我逼出來,然後呢?拿回九轉琉璃盞,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妖王,你以為妖王是你想做就做的?也不想想就連我現在的道行想要去挑戰都還得考慮下,你這身本事,連我都打不過還妄想一口氣咽下個胖子,你打算把整個狐族搭進去,還是說讓狐族在妖界消失?野心大不錯,但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再量力而為,這個道理你幾百年前不懂,現在依舊不懂,狐王的位置,你該讓賢了。”

“憑什麼?!當初你丟下爛攤子,是我一手讓狐族恢復到今天這樣,你——”

“爛攤子?我記得當時我把事情全部交代了,是誰在背後造謠?我蘇月生雖然人情冷淡了些,倒還不至於拿整個狐族來開玩笑,我把姬櫟給我的伏羲斬留在狐族,就是為了替代九轉琉璃盞,伏羲斬呢,胡笙你私吞了?”

被直接揭穿當初的謊言和惡性,胡笙的臉色一變,趁眾人都還在震驚中時,一道強大的氣勁直接把眾人震開。蘇月生護著清魅,待站穩後,胡笙已經消失在面前。蘇月生皺著眉:“慕白,九轉琉璃盞交給你,狐族接下來你來主持,保護好清魅。”

蘇慕白手裡接過東西,還沒來得及問,蘇月生已經拉著姬櫟消失在面前。

“這算什麼?”

白狐一族的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忽然高喊道:“老身參見狐王!恭迎狐王回狐王宮主持公道。”

聞言蘇慕白轉頭看去,只見小七衝著他眨眼,一臉調皮,還沒反應過來,周圍的狐族全部行禮,喊道:“參見狐王!”

唐司站在蘇慕白旁邊,用肩撞了一下蘇慕白的肩:“喂,喊你呢,新狐王,嘖,我是不是撿了個便宜?”蘇慕白眨眼,盯著手裡的東西,和身邊站著的唐司以及清魅,兩人對著他笑,蘇慕白勾起嘴角,拿著九轉琉璃盞往狐王宮走。

蘇慕白一步步往前走,兩側的人讓開道。

唐司盯著蘇慕白的背影,忽然心裡一松——這是他的蘇慕白。

  


☆、第68章 chapter068

狐王宮裡,蘇慕白坐在椅子上面,臉上的笑意讓下面的人紛紛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是唐司的錯覺還是怎麼,總覺得蘇慕白和蘇月生的臉重合在一起,臉上那股子感覺,真的是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抱著胳膊看蘇慕白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把胡笙留下來的黨羽全部革職待辦,剩余的事情,蘇慕白自知不清楚,交給白狐的長老處理。

第一把火燒起來,狐族內部就起了亂子。

“這爛攤子你就不管了?”

“來這裡好一段時間,打算回去了,否則雯姐該炸了。”蘇慕白和唐司在這裡耽誤了足足半個多月的時間,雖然給秦雯打了招呼,但是真要打電話一臉找不到兩個人,估計真得要得把他們倆吃了。唐司想到秦雯生氣起來,覺得蘇慕白的決定是正確的,不敢耽誤,直接抬腳往外走。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蘇月生交代的事情:“那清魅怎麼辦?”

“長老會處理好的,而且就算是胡笙也不見得要傷害清魅,小七也看著,不會有事。”蘇慕白已經安排好了事情才做了決定要回人類世界。

在妖界已經待了這麼久,再不回去,恐怕真的要過上與世隔絕的日子,成功的從人變成妖。蘇慕白心裡可不是以做狐王為目標,不過既然意外降臨的身份,雖然意外和驚訝,但好在還算是不賴,至少狐王這個位置,不是誰都能輕易挑戰他的權威。

唐司有些驚訝蘇慕白想得這麼周全,看了一眼蘇慕白,跟在蘇慕白後面離開了妖界。

回到人類世界,兩人選擇的落腳點是蘇慕白的公寓。離開大半個月,這裡面已經積灰,蘇慕白一揮手,立刻變得整潔,這才在沙發上面坐下:“我怎麼覺得……我的道行增加了不少,難道在妖界還有這樣的用處?”

“你是天生靈力高,加上蘇月生把好東西都留著給你,你以為呢。”唐司看著蘇慕白,從廚房裡面倒了兩杯水端出來,遞給蘇慕白一杯:“你現在應該是八百年的道行,接下來的修行就全都靠你自己了,即使是蘇月生和姬櫟練手也幫助不了多少,給你十分,你也只能吸收一分。”

皺了皺眉,蘇慕白像是明白但是又覺得糊塗,追問道:“姬櫟和蘇月生……兩個人道行這麼高,當初怎麼會還需要用到九轉琉璃盞?”

“這個就要你自己問他了,我猜,可能和姬櫟被封印有關吧。”潤了潤嗓子,余光瞥見茶幾上面的一本雜志,放下杯子拿起來看,忍不住笑罵:“這個付澤生,擅闖別人公寓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掉?居然進來放了一本雜志,還是和耿淵的。”

正在喝水的蘇慕白差點被嗆到,放下杯子咳了幾聲:“什麼鬼?付澤生那家伙又跑進來了?”

“恩,這雜志就是他最近拍的,你看咯。”唐司把雜志遞給蘇慕白,蘇慕白一看,臉部表情糾結的看著唐司:“你確定嗎……我怎麼覺得上面的付澤生和耿淵比我們兩個的表情、眼神還要膩歪,你要是這樣看我,我估計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個比喻……真是形像。

唐司打了一個哈欠,靠在沙發背上:“管他的呢,你不是正打算把他們倆湊對嗎?現在他們自己都來電了,你還管那麼多做什麼,還是想想接下來你們要合作的事情,對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到十二月了,你們劇組是不是打算開機了?”

“發布會那邊的事情都是導演和制片人在辦,我這邊還沒收到消息,要是有消息,雯姐會通知我——”

話才說到一半,手機適時的想起,打斷了蘇慕白的話。蘇慕白放下雜志,接電話問:“雯姐,你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了?是有通告要上嗎?”

正坐在車上的秦雯聽到蘇慕白的聲音,炸了起來:“你怎麼回事?一消失就給我消失一個星期,跟唐司學什麼不好學失蹤,你現在最好收拾一下,我還有十五分鐘到你公寓,如果我來的時候你還是睡眼惺忪,穿著睡衣睡褲,看我怎麼辦你!”

掛了電話,蘇慕白握著手機,抬眼看唐司,唐司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雯姐要過來,我回去了,你……保重。”

“真是不夠意思。”

對著空氣抱怨了一句,蘇慕白把手機放在一邊,去臥室裡面挑了一身衣服換上,乖乖的坐在客廳,拿著劇本,打開音響——認真工作,私下努力的新人範本。門鈴都沒響,秦雯帶著司機小陳和助理王靜跨進門,見到蘇慕白就開口問。

“你說說你,怎麼回事?電話也不接,不在服務區,你到底是去哪了?”

“回了一趟老家,那邊信號不怎麼好,一直收不到信號,對不起啊雯姐,這種事情沒有下次了,僅此一次。”蘇慕白連忙安撫快要炸起來的秦雯,跟王靜使眼色,讓她給秦雯接一杯水。王靜到廚房裡跟秦雯接了一杯水端過來:“雯姐,喝水。”

秦雯接過杯子,看著蘇慕白:“算了算了,這筆賬以後再和你算,都收拾好了拿上東西,趕通告。”

“有通告?”

“恩,前天剛談下來的,誰知道給你打電話還是打不通,差點開天窗,還好你回來了。”秦雯放下杯子,臉上的表情一僵,繼續往外面走:“一個選秀節目,公司看中一個新人,打算帶起來,你和他假裝一下朋友,上台去錄一段互相鼓勵,許久不見面的故友重逢場面。”

蘇慕白沒留意到秦雯的動作,只是顧著拿手機揣上,往外面:“什麼選秀節目?”

“唱歌的,我們公司是投資方,這次這個真的不錯,你最近也缺少曝光,在娛樂圈最怕的不是通告滿天飛而是一個通告你都沒有,一點曝光率都沒有。”秦雯按了電梯,繼續說:“離開娛樂圈幾年回來還能紅的,寥寥無幾,所以別學別人那種清高不入世的態度,學會認清自己,是一塊什麼料就是一塊什麼料。”

秦雯的話適用於絕大部分的圈內人,極少個別的,那都是例外。

搭電梯下樓,上了車,蘇慕白坐在後座上面,秦雯坐在旁邊,關上窗戶,開了空調,剛才出來那一瞬間的冷意消失的無影無蹤。蘇慕白把衣服脫下來放在一邊:“這個通告,是公司安排的嗎?我還以為會找一個前輩去助陣。”

“前輩和晚輩還是有一定的距離,太明顯了,就是站台的,找一個不紅的,不火的去,倒是看著真一些,而且在圈內,你出道的時候得有幾個所謂的好朋友,兩人一起在圈內成長,否則,人緣太差的話,別人會質疑你的人品是否有問題。”秦雯見蘇慕白一臉若有所思,接著說:“你看,圈內哪個藝人不是拍完戲之後就說是好朋友,隔一段時間來一個通稿說兩人不和,然後又破冰澄清謠言,這些事情都是默認的,只是觀眾們不清楚。”

“圈內的友誼都不靠譜?”

“有啊,當然有很鐵的關系,一是不同領域的,唱歌的和演戲的,二是不同地位的,國際一線的和國內二線的,三是標准女一號備選人和標准女二號備選人,這三種情況下,你們可能會一直保持著很鐵的關系,其余的,沾親帶故一個道理,總有一些利益牽扯在裡面。”秦雯在圈內混了這麼多年,這些事情還看不明白,那就是白混了這麼些年。

蘇慕白自嘲的笑笑,怎麼回來才一年,智商也跟著倒退,這些事情不是早就看得明白清楚了嗎?抱有一絲僥幸是因為什麼,可能是想著既然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樣,那麼大環境也會有改變吧,可惜,還是一樣的。

秦雯只當蘇慕白是因為這種人情世故擔心,沒聯想到其余的地方,翻了翻手裡的東西說:“對了,沉默是金的開機發布會應該是下周二下午六點,如果時間不變的話是這個時間,但是還沒對外發布,對外發布才是准確的消息。”

“付澤生也會在嗎?”

“恩,還有男三女一號都會出現。”

“知道了,那天我會養足精神的,保證以一個健康積極向上的面貌去面對記者。”蘇慕白說著笑了起來,對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秦雯見蘇慕白耍寶,一下被逗樂了,看著蘇慕白,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外面:“你們開機,怕是要拍足一個冬天了。”

“年三十前能放假,就不錯了。”

“今年過年還早,不擔心,兩個多月的時間對於一部電影來說,滿打滿算的拍攝,也差不多了。”

“應該是這樣。”

蘇慕白和秦雯核算了一下拍攝的整個流程,蘇慕白是男一號,挑大梁,這擔子有點重,而且孔明還有一個超級不好的習慣就是要求男一號女一號全程跟組走,也就是說在拍攝期間,不管有沒有你的戲份你都得跟著劇組一塊行動,相當於就是限制了這兩個多月乃至三個月的行程,完完全全的交給了劇組。

蘇慕白倒是還好,過年這件事情也不是很擔心,只是在想,要是真的拍到過年,還不知道唐司那邊會怎麼想。

“唐師兄的下一部戲什麼時候拍啊?”

秦雯楞了一下,看著蘇慕白,回答說:“年後才開拍,國內取景一部分然後去國外,也就一個半月的時間。”秦雯看著蘇慕白,反問一句:“你怎麼關心他的行程?”

“這個?我只是在想,我和唐師兄還有多遠的差距。”

蘇慕白直視秦雯的逼視,淡定的回答,編造了一個借口。秦雯的眼睛果然毒辣,怕是接下來和唐司要小心一些了。

  


☆、第69章 chapter069

節目錄制現場,蘇慕白在後台那邊化妝,和尚悅要栽培的新人對台本。單獨的化妝間裡面除了化妝師和秦雯之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環境安靜,倒是省去了很多窺探的眼神。蘇慕白拿著手裡的台本,看了一眼對面的人,倒是和自己不是一個風格的,偏向於搖滾類型的歌手。

“我們是朋友,你這麼生疏,估計得被打假。”

鐘翰是個爽快人,直來直往心直口快的,見到蘇慕白一眼,知道蘇慕白不簡單也不是什麼心思單純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樣相處。倒不是巴結,畢竟蘇慕白如今還處於儲備期,蓄勢待發,頂多算是打算交個朋友,日後在圈內要是能幫襯合作,也算是呼應了現在出來站台的事情。

蘇慕白見鐘翰這麼爽快,也不扭捏,伸手道:“蘇慕白,你的節目我在報紙上面看過,表現很好,現在就等著最後一場決賽裁定名次了,加油,我看好你。”

“你看好我沒什麼用啊,不過有這句話倒還是心裡舒坦踏實一些。”鐘翰拿著台本也不看,扔在一邊:“我今年二十,我們倆是以前就認識的,你出道得早,我參加選秀節目,也好一陣子沒見面……這種話好像在節目上面聽到太多,沒有什麼新意,不如來點新的,想怎麼說怎麼說,互相調侃恐怕效果還要好一些。”

“和我想的一樣。”

千篇一律的說辭太多,觀眾就會不買賬。既然是老朋友的話,互相調侃也不是不可以,非得裝出一副舊友情深的樣子,那就不行了。觀眾的眼睛才是最毒辣的,什麼東西,他們都能看出來,買不買賬就得看你這出戲到底引不引人入勝,要是太爛,誰會買你的帳。

鐘翰看了一眼秦雯,秦雯倒是不怎麼有意見,反正到時候上台的人是他們兩個:“你們自己拿主意,不要搞砸了就好。”

既然秦雯都沒有意見的話,蘇慕白和鐘翰決定就這麼做了。

“什麼時候開始錄節目?”

“錄節目?”鐘翰看了一眼蘇慕白,重復了一遍,見蘇慕白臉上沒有絲毫的覺得不對勁,笑著看向秦雯:“雯姐,你該不會是蘇慕白給坑來的吧?這節目可不是錄播,是直播,應該還有十五分鐘開始,怎麼樣?有准備嗎?”

蘇慕白看了一眼秦雯,秦雯別開臉,故作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算是一個驚喜。”

“有驚無喜,雯姐,你這就開始坑自家藝人,真的好嗎?”蘇慕白笑著問,倒是不見生氣,只是覺得,一下子從錄播到直播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錄播結局和直播節目差別很大,錄播可以ng,但是直播沒有ng,所有的一切都是及時播出,很有可能一句話不對第二天你就上了頭版頭條。

以前也有電影節直播的經歷,不過現在倒還是第一次。

拍了一次封面,一部電影,還有一些不起眼的通告,加上這一次,怕是出道半年就要把其余藝人一兩年的事情給做完。

秦雯笑:“這種事情你應該多和你師兄溝通幾次,作為藝人你們能坑我這個經紀人,我偶爾也會坑你們一把,你們多溝通幾次就知道,其實,我坑你們的時候也不多,畢竟我還得靠你們兩個打響我的招牌。”

“有機會的話,我會找師兄溝通一下的,只是希望他不要還記得之前在劇組的無禮行為,我只是一時衝動,有時間的話,還要請雯姐撮合一下我們吃頓飯正式道個歉。”蘇慕白看著雯姐說,心裡卻對秦雯的話起了疑心——難道說秦雯已經發現了什麼?這話說得可不像平時秦雯會說的話。

鐘翰不懂他們之前的事情,只是靈敏的嗅到一點不對勁的味道,打岔問:“這次的競爭對手很強,雯姐,如果我沒拿到冠軍,公司會很失望嗎?”

“公司已經決定簽你,如果你不在簽約之前爆出醜聞,合同基本就定下來了,不會有變動。”秦雯的話就是一枚定心丸,鐘翰頓時松了一口氣。蘇慕白倒是很理解秦雯說出這句話的理由,一是能安撫住鐘翰的情緒,即使鐘翰在厲害,那也是剛參加選秀節目的新人,遇上這種事情面上淡定,心裡也有多多少少的不確定,一緊張擔心就會影響發揮;二是鐘翰的確是一個人才,能上尚悅主動發出邀請函的人,肯定不是音樂學院和電影學院一招就能搜羅出一堆的類型,必定有別人沒有的特色。

所以秦雯才會做出這種保證。

‘叩叩——’

“進來。”

“鐘翰,准備得差不多了,你就到後台那邊候著,節目還有三分鐘開始。”

“ok,我馬上就過去。”鐘翰對著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工作人員向秦雯和蘇慕白微笑示意,關上門離開。秦雯站起來,抱著胳膊看了一眼鏡子裡面的蘇慕白和鐘翰,挑眉說:“你們兩個的類型還真的是隔了十萬八千裡。”

蘇慕白示意化妝師可以停手了,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湊臉到秦雯面前:“雯姐,你說我能不能靠臉吃飯?”

“靠臉吃飯?目前可以,不過尚悅可都是能靠臉吃飯偏要靠實力吃飯的人,靠臉就不容易出頭了。”這個年代距離上一代香港娛樂圈和內地娛樂圈相隔了十年的樣子,中間總覺得斷層了,上一代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特色美,到現在漸漸出現流水線一樣的女星,一樣的類型不難找,氣質獨特的倒是很難有一個。

聞言蘇慕白笑了下,看了一眼那邊也准備得差不多的鐘翰,扭頭回來說:“尹筱倒真的是一個氣質不錯的,可惜被黑得那麼慘,假料滿天飛,到現在直接離開出國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這些事情對她來說太不公平,太黑暗了。”

“她媽保護的好,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網絡信息越來越發達,網絡論壇盛行,混亂的網絡時代,她就成了對家的犧牲品。”秦雯對這些事情倒是看得開,媒體的報道和報紙你能攔下來,但是網絡是自由的,制度不完善,怎麼編造假料你阻止不了,只能看著它一點點的侵占。

還是那句話,相信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的人,你怎麼解釋別人都覺得你在說謊。

“這個時候離開了也好,調整一下心態,只是再過段時間回來誰知道圈內是個什麼樣的。”秦雯說完,看著鐘翰:“在你參加決賽之前,我給你一句話,雖然我不是你的經紀人,但是作為尚悅十年的員工,我想我還是可以給一點意見。”

鐘翰倒也不羅嗦,直接說:“雯姐你說。”

“做什麼,合適的炒作包裝都是可以的,但是不能過分,觀眾和粉絲不瞎,短時間能欺騙,你不能騙一輩子,所以別忘記自己最開始是想做什麼,要什麼。”秦雯的話讓鐘翰和蘇慕白怔住,蘇慕白忽然想起當年好像也有人這麼給自己說過。

只是可惜,這個世界上那個人不存在。

直播要開始,鐘翰在後台上面等著,蘇慕白和秦雯來到觀眾席前排坐著,等著一會兒鐘翰上台之後的親友環節。蘇慕白坐在觀眾席,盯著上面的燈光,心裡莫名的有一些失落又有一點不知所措。過去的十年裡,他一直都是高處不勝寒,自傲自大,甚至有點變態的心裡扭曲,眼睛裡容不下半點沙子,更是討厭別人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弄得糟糕……

好像從來沒有過在觀眾席上看一場演出。以前看一些默劇,看恐怖片都是一台電腦搞定。參加電影節都是奔著拿獎去,在頒獎典禮的觀眾席上,他依舊是備受矚目的焦點,而不是一個普通的觀眾,現在這樣,讓蘇慕白有點無措,甚至羞惱——他好像不知道怎麼才能做一個合格的觀眾。演戲無可厚非,蘇慕白在業界口碑很好,幾乎是演技挑不出毛病的人,每一個角色都能成為經典,每一部電影都能提名國外電影節。

榮耀加身,蘇慕白只意識到了自己是一個合格完美的演員,而不是一個性格成功的人。

“想什麼?”

“在思考人生,覺得未來需要一定的計劃和規劃。”蘇慕白回答:“雯姐,你覺得,我的性格有缺陷嗎?”

秦雯倒是沒有想到蘇慕白會問這個問題,台上的聲音很吵,觀眾席上面除了挨在一起的人,根本聽不見別人說話。秦雯看了一眼蘇慕白:“太擰,固執,倔脾氣,頑固,心裡憋著事情,喜歡鑽牛角尖,還經常出不來,把人心想得太險惡,防備心太重所以會給人一種傲氣的感覺,其實這些都是小問題,最主要的是你那張嘴,根本是淬毒過後的舌頭,能把別人說哭,你信不信?”

“我還以為,能說哭別人的,只有師兄。”

“不,他那是能傷到喜歡他的人的心,別人不在乎,唐司的話傷不到別人,你……你知道嗎?你的話即使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聽了之後,都會恨得牙癢癢。”秦雯見蘇慕白臉上吃驚的表情,笑了下拍蘇慕白的肩:“別想了,現在你已經好多了,改變得更完美更像是一個活在地表的人。”

果然是糟糕得一塌糊塗的性格。

“恩,以後或許會有更多改變吧。”蘇慕白專注的盯著台上的主持人,節目已經開始,觀眾已經沸騰起來,耳邊全都是各個後援會和粉絲的尖叫聲。恍惚中,蘇慕白覺得自己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又覺得,現在的可能才是真的自己。

那段不堪的往事,造成了他扭曲的性格,到現在,忽然間茅塞頓開,那段事情,可以徹底的拋下了。

  


☆、第70章 chapter070

鐘翰上台的時候,蘇慕白聽到周圍明顯變得更高的聲浪,看了一眼秦雯,秦雯專注的盯著台上的節目,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蘇慕白也扭頭看向台上的鐘翰,有點明白為什麼尚悅要簽下鐘翰了。實力型的歌手在圈內並不少見,音樂制作人也是一樣的,只是很多都是自己做自己的音樂,有些歌出來了,火了,甚至歌迷還不知道是誰作曲填詞的,聽眾就更別說了,有的根本連歌手是誰都懶得記。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出現鐘翰這樣一個能抓住眼球,能讓別人第一印像深刻還有實力的人的確是不多見。

某位天王在幾年前就已經有傳唱度很高的歌,紅遍大江南北,乃至整個亞洲,誰都會唱一句‘哼哼哈嘿,快使用雙節棍’。鐘翰和他路線不同,尚悅自然能給他一個合適的定位,稍加包裝或許就能一炮而紅。

“准備下,要上台了。”

“恩。”

一首歌的時間不過幾分鐘,鐘翰把香港一個著名搖滾組合的歌再度演繹也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蘇慕白收到秦雯的話後,立刻走到往台上走的樓梯邊上,准備隨時上台給鐘翰加油助威,以好朋友的身份。

主持人是業界的老主持,口碑好,加上人緣好,一直都很會拉動現場氣氛。鐘翰一曲終了,蘇慕白站在台下還沉浸在鐘翰極具爆發力的嗓音裡面,台上的主持人已經接過結尾的詞,開始和觀眾互動,和鐘翰互動。

“鐘翰,你來參賽我們都知道,你父母是知道的,今天爸爸媽媽也來到現場,但是有一個人,你估計想不到,也給你到現場來助威。”

“哇,真的嗎?”

“肯定是真的,不過你老實告訴你,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你心裡面想的第一個人是誰?”

“可能是很久沒見面的人吧,說實話我也猜不到,因為我來參加比賽,其實有很多人不看好我。”鐘翰說這話的時候,台下的粉絲們沸騰了高喊著他們會支持,一直支持下去。鐘翰拿著話筒,對著粉絲歌迷們笑了下。

主持人看時機差不多,看著觀眾說:“既然鐘翰也猜不到,那我們就直接把這個神秘人請上來,估計有的觀眾也知道這人是誰。”

舞台上面燈光打向台階那邊,蘇慕白從工作人員手裡拿了一個話筒,走上台,和鐘翰擁抱了一下,松開後和主持人握手:“主持人好,各位評審好,現場的和電視機前面的觀眾大家好,我是鐘翰的朋友。”

主持人既然是圓滑的人,人緣也好,和尚悅的關系當然也不會差,秦雯事先就打過招呼,要介紹一下蘇慕白。主持人笑看著兄弟情深的兩個人,笑著說:“既然是鐘翰的朋友,來,向觀眾介紹一下自己,還有說說你和鐘翰到底是多久沒見面了,鐘翰剛才一臉吃驚,估計是很久沒見了吧。”

蘇慕白拿著話筒,看了一眼下面的觀眾,眼神裡稍帶一些緊張:“我是蘇慕白,本來還在准備進組的事情,知道鐘翰今晚決賽,剛好制作組要給他一個驚喜,我就想著不如我來給他打氣,都好幾年沒見了,再不見一面,怕是他都要忘了我長什麼樣了。”

鐘翰立馬接過話頭:“你還好意思說我,畢業之後不聯系的人是你啊,不過蘇慕白你這個家伙倒是不錯啊,好久不見越來越帥氣了。”

兩人互相調侃,主持人跟著說,時間過去得差不多,主持人立刻掐時間,問:“那慕白,你這次來給鐘翰加油鼓勁的,有什麼話想對鐘翰說,剛才調侃是真的關系好,但還是得直接來說幾句話,畢竟鐘翰一路走到今天,我們都是有目共睹,希望他完成夢想。”

“鐘翰是個實在人,喜歡音樂所以創作音樂,謝謝歌迷對他的無條件支持,鐘翰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還有各位評委老師,相信你們選擇鐘翰不會後悔,鐘翰的音樂需要一個平台來展示,你們你們給他這個機會。”蘇慕白說完,拿著話筒喊了一句:“評審團的評審,你們把票投給鐘翰,一定不會錯的,鐘翰值得你們投票!鐘翰——加油!”

鐘翰抱了一下蘇慕白,給了蘇慕白肩上一拳。

“你這小子,謝了兄弟。”

完成任務,蘇慕白下台,秦雯對著蘇慕白笑了一下,蘇慕白覺得,每一次見到秦雯笑,估計都是有什麼計劃在等著他。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蘇慕白和秦雯先撤了,上了保姆車,王靜把保溫杯遞給秦雯和蘇慕白,小陳見兩人系上安全帶就發動車子離開。

秦雯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剛才表現不錯,接下來沒有通告,你專心准備沉默是金拍攝的事情,發布會之後就進組了。”

“發布會的時間定下來了?”

“應該不出意外就是現在接到的時間,二十七號,二十九號進組。”

蘇慕白倒是沒有想到能在十二月前進組,這樣的話,拍攝完的時間就會提前一些,就算不提前,拍攝時間也寬裕很多,不至於匆匆忙忙很趕的拍完。擰上蓋子,把保溫杯遞給王靜,蘇慕白靠著休息,想了下問:“鐘翰到時候不是你手下的藝人嗎?”

“尚悅每年那麼多新人,不可能每一個都我帶,而且我帶你完全是因為你我能拿捏住,換作是鐘翰,指不定還拿不住。”秦雯的話讓蘇慕白覺得自己現在的形像一定是不怎麼好強硬的,秦雯覺得能拿捏,其余的人呢?

小陳把他送回公寓下面,再開車把秦雯送回去,最後送王靜。

按下電梯,蘇慕白站在電梯門口打了一個哈欠,剛踩進去,一股異常的感覺漫上心頭,盯著電梯的一角看去——誰在那裡?

“小七?”

“……慕白哥哥。”

果然是小七。

蘇慕白走出電梯,也不管小七跟在後面進來,把鑰匙放在茶幾上面:“你怎麼會來?難道長老允許你出來了?”小七才成年,按理說這個時候是不允許出來的,至少得經過考驗,否則離開妖界的話,很容易出事情。白狐族因為當年的事情變得人丁單薄,自然比較在意這些,所以格外嚴格,每一個離開的都要在長老那裡登記。

小七看著眼前的沙發還有點事,眼裡滿是新奇:“這些東西雖然也在妖界見到過,但都是少數,大多數情況下妖精們不喜歡這些被叫做現代化標志的東西,更喜歡以前的生活,幻鏡比這個好玩一些。”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小七,你怎麼會來這裡。”身為狐王,加上自己本來就是白狐,蘇慕白有義務問清楚為什麼小七會出現在這裡。如果是偷跑出來的,那麼肯定要送回去,不是偷跑出來的……“是長老讓你來的?”

“恩,長老讓我跟在你什麼,聽你吩咐。”

蘇慕白正在打開冰箱的動作一滯,扭頭看著小七,挑眉問:“所以你來就是長老給我派來一個侍衛?”

“可以這麼說吧,其實你不需要我保護,只是長老放心不下啊,怕你有事情要交代狐族或者去什麼地方,自己跑不方便,讓我來給你做跑腿的,慕白哥哥,你不會嫌棄我的喲,不會趕我走的吧?”

“暫時不會,你就自己在另外一個房間裡面睡吧。”

蘇慕白把冰箱裡可以做菜的食材拿出來,問:“你有什麼不吃?”

“什麼都吃。”小七坐在沙發上面,看到茶幾上的雜志,忍不住拿起來翻看,見到付澤生的時候一下愣住,不敢說話,把雜志給扔回去,又拿起來一本,發現上面的是唐司,又把雜志給丟回去,心裡暗暗道:怎麼蘇慕白家裡都是這些人的雜志封面。

“慕白哥哥,和你住,你有什麼禁忌嗎?提前給我說,免得我勿入雷池。”

切菜煮飯,蘇慕白在廚房裡面忙著,聽到小七的話,忽然間想起蘇蔔,也不知道蘇木現在在妖界修煉得怎麼樣:“沒什麼要注意的,唯一一點就是在有人來的時候,你出去避一下,人類你可以藏起來,妖精的話你出去避避,以及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小七聽了點頭:“恩,我都知道了。”

規矩還不多嘛,看來也不是很難。

想到蘇蔔,蘇慕白就想到付澤生。現在付澤生居然和耿淵糾纏在一起,嘖嘖,真不知道到時候該多熱鬧。要是耿淵的性格沒變,付澤生真要看上的話,恐怕是要吃盡苦頭了。還有蘇月生和姬櫟追著胡笙去了哪裡,是還在妖界還是離開來到人類世界。

這些事情,蘇慕白想著想著忽然有些煩躁,切菜的聲音大了起來。

客廳裡面的小七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連忙乖乖做好。

慕白哥哥難道是在和砧板生氣?

  


☆、第71章 chapter071

送走一個蘇蔔,來了一個小七,蘇慕白想,自己是不是天生比較招小孩喜歡。

不過小七年紀比蘇蔔大一些,日常生活什麼的都能自己解決,他就算是去拍戲,小七自己也可以到處去晃悠,不用他太擔心。唐司那邊還沒開始拍戲,只是一些雜志拍攝和錄制節目以及廣告代言而已,當然就是出席各種年底的頒獎典禮。

忙起來,兩人就不怎麼見面。

一是有秦雯盯著兩人見面被發現,估計就只能招了,二是的確沒什麼時間見面,孔明拍戲需要演員提前進組磨合適應,蘇慕白在發布會之後就緊趕慢趕的飛到拍攝地點,准備提前進組磨合適應,正式拍攝要在一個星期後。

再次見到孔明,陪在孔明身邊的還有溫博賢,這個著名的作家和編劇。

“孔導,溫先生。”

“時間剛好,吃過飯了嗎?”孔明看蘇慕白身邊已經沒有行李,而且從上面客房下來,就問:“沒有的話,一起吃,我和阿賢也還沒吃飯,剛好可以討論一下劇本上面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的,讓你提前劇組就是配合我們工作來看看劇本。”

蘇慕白是演員,演員和編劇之間會有不一樣的視角,所以孔明為了讓劇本更完美,就讓演員提前進組配合編劇一起修改劇本。很多時候,編劇都是跟組拍攝,因為演員的一個表演可能會讓導演和編劇一下找到更好的靈感。蘇慕白這段時間就要把自己完全當做是徐文軒,配合著溫博賢改劇本。

“孔導你可真是物盡其用,還沒有正式開始拍攝就想著怎麼才能把我的用處榨干。”

“那可不是。”

“付澤生呢,多久進組?”

“也是說今天到——”孔明話還沒說完,越過蘇慕白的肩就看到衝這邊招手的付澤生:“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是來了。”聞言蘇慕白扭頭看去,看到付澤生,笑了一下算作是打招呼。兩人的關系不錯,但也僅限於他們幾個人知道,在別人面前,他們只是才見過幾次面的合作伙伴而已。

付澤生自然知道蘇慕白的想法,過來和孔明溫博賢握手後才看著蘇慕白說:“這麼快又見面了,昨天發布會上面,你可是風頭要蓋過我了,後生可畏啊,孔導這一次你可是真讓我吃了一驚,要是給四大天王或者金球獎影帝作配,我可是一點意見沒有,現在,嘖嘖,要是接下來這個小家伙變現不盡人意,那可就——”

孔明白了一眼付澤生:“要是他表現不如你,我腦袋給你當球踢。”

“喂喂,孔導你別太認真,到時候成真,我可是不敢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否則溫先生要拿我是問了。”付澤生不愧是圈內混了很久的老手,連一向不在人前露出大表情大悲大喜的溫博賢也被付澤生逗得爽朗大笑。

旁邊的蘇慕白看著付澤生,有點明白這人為什麼會在圈內這麼吃得開,誰都可以說得上是朋友,也誰都買他的賬。

四個人湊桌吃飯,導演編劇加上兩位男主角齊活。

“劇本你們都看完了吧?”

“恩,都看完了,不過我在想,徐文軒和麥寒的感情可以再深刻一點,徐文軒內心裡的糾結和麥寒的窮追不舍不在乎外界的形像再多一些,一些小事環境的刻畫,比如說有一段麥寒因為徐文軒的無情走在街頭的事情,不僅要從他本身來表現落寞難過,還可以通過周圍環境的刻畫,旁邊的路人無意中的話戳痛了麥寒的傷口這樣——”演戲可能是蘇慕白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最專注最專心的事情,一直以來不能割舍的事情。

提到劇本和電影表現,平時話不多的蘇慕白一下就來了精神,可以和編劇導演討論三天三夜,就為了更好的展示這個故事。

詫異的看著盯著自己的三個人,蘇慕白想自己是不是剛才說得太過了,摸了摸後腦勺,拿著筷子夾菜:“我剛才可能太激動了,因為、第一次演主角,所以想要……參與電影的討論。”

孔明和溫博賢對視一眼,看著蘇慕白笑起來:“付澤生,你這一次你可是沒話說了吧?唐司這個師弟可是比唐司當年還要讓人驚訝,不得不說真的是後生可畏啊,這幾年難得出現這麼一個會演戲演好戲的年輕人。”

“這是件好事,我服氣了。”

付澤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慕白,蘇慕白難得露出得意一面,揚起下巴。付澤生看著蘇慕白,忽然覺得蘇慕白去了一趟妖界回來,整個都變得不一樣了,難道說在妖界裡面遇上蘇月生這件事情對蘇慕白改變這麼大?

以前蘇慕白是打從心底的瞧不起一個人,會全身都透著嫌棄,現在那副天下唯我的樣子徹底從身上消失,留下的那一點驕傲倒是讓人賞心悅目起來。

愉快的飯間討論結束,蘇慕白和付澤生打算一起出去走走,反正是晚上,在海邊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孔明和溫博賢那是二人世界,他們兩個可不是電燈泡,會故意上去打擾。晚上八點多的海風比白天的冷多了。

“喂,就算是妖,也不能一直挨凍啊。”

“虧你還是狐王了,一點出息沒有。”付澤生埋汰一句,看著蘇慕白縮手縮腳的樣子,忍不住問:“唐司這段時間忙著出戲各種活動和代言拍攝,雜志封面都接到手軟,你們該不會一周沒見了吧?”

的確是有一周沒見面了,但是——

“那你和耿淵怎麼回事?我們可是把那個封面給看了,嘖嘖,兩個男人拍那麼曖昧的封面動作,說心裡沒鬼,誰信?”蘇慕白反擊道:“你別說你和耿淵真的是看對眼了,尚悅的老板就這麼讓你糟蹋了。”

“喂,什麼叫糟蹋?”

“難道不是嗎?人家是多金霸道總裁,你頂多算是一個千年老妖,哦,應該是龍族,放到現代社會地位也不怎麼地,怎麼就不是糟蹋了?”蘇慕白再一次吐槽:“不過要是耿淵看上你那也不奇怪,畢竟你還有一張臉。”

這算是誇獎還是吐槽?

付澤生搖了搖頭:“唐司遇上你才真的是倒了霉,見過心裡能裝事的,沒見過你這麼能裝事的。”

“蘇月生和姬櫟追著胡笙不見了,到現在都沒出現。”蘇慕白忽然轉了話題,“我問過小七,小七說我們離開之後也沒見到過胡笙他們回來,倒是狐族裡面恢復平常,長老處理得很好,清魅也過得很好。”

付澤生看了一眼平靜的海面:“胡笙那麼狡猾你大可能被捉住,蘇月生和姬櫟練手也不一定。”

“胡笙到底是什麼目的,就是為了爭奪狐王的位置?或者說妖王的位置。”蘇慕白一直覺得做一個領導者挺累的,畢竟大小巨細都要你來管,而且還得不停的加強自己的修為,防止別的妖類吞並自己的領地,這麼累的事情,胡笙還爭著做。

驚訝的看著蘇慕白,付澤生說:“還以為你也是一樣的,你現在這麼衝,我還以為你也想在演藝圈內做一個領軍人物,原來不是這樣。”

“那只是愛好。”

聊著聊著,蘇慕白覺得付澤生太狡猾了,居然就轉移了話題,把他和耿淵的事情給糊弄過去。還沒再問,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蘇慕白覺得,這才是真的大麻煩來了,還好死不死的這個時候出現。

“你怎麼來了?”不用回頭和問,蘇慕白就知道是誰來了。

一身的醋意和熟悉的味道,唐司只要在方圓五米內出現,蘇慕白就可以知道。唐司從黑暗裡面現身,瞪了一眼付澤生:“你不和耿淵*來找慕白做什麼?還有,你龍族的事情解決了嗎?這麼瀟灑。”

“不勞魔君掛念,龍族的幾個小家伙已經安頓好了。”付澤生難得見到唐司這樣,搖頭道:“果然,談了戀愛的人就是了不起,連智商都跟著下降了。”

唐司剛好回嘴,蘇慕白拍了拍唐司的手:“總比某些連戀愛都談不了只會說風涼話的人好,畢竟戀愛是兩個人事,再鬧脾氣還有人想著呢,這要是一個人,鬧脾氣誰會想著?到最後也只能自己消化,暗自傷神了。”

付澤生一噎,果然,蘇慕白的話才是具有殺傷力的。

“說不過你們兩張嘴,我還是不做電燈泡了。”說完就從沙灘上面消失。

見付澤生走了,蘇慕白扭頭問:“那你呢,你怎麼會突然過來?我記得你明天還要出席一個活動,這個時候來,沒問題?”

“想你。”

“……唐司,你出門沒吃藥?”蘇慕白到底是‘未來人’,不住吐槽:“還是你那邊有什麼消息?對了,小七沒亂來吧,我不在的時候你看著點,我怕他第一次出來惹出麻煩,畢竟現在這個時候不宜惹事。”

“很好。”唐司說到腦袋擱在蘇慕白肩上:“怎麼不見你關心關心我。”

“你不是四肢健全的出現在我面前嗎?那裡看得出你不好。”蘇慕白忍不住笑,主動的湊上去親了一下唐司:“現在這樣,滿意了?可以安心回去了?”

得了便宜的唐司哪裡肯放過蘇慕白,一把摟住蘇慕白的脖子,強硬起來:“怎麼可能夠,回你房間。”說完親上來,蘇慕白連回答的時間都沒有——真拿這人沒辦法,說來就來,完全是胡整。

  


☆、第72章 chapter072

拉扯著倒在床上,蘇慕白和唐司的動作都有一些急躁,似乎在宣泄什麼不滿,又像是心裡被什麼東西脹滿了。粗重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的聲響,在房間裡響起,黑暗的房間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交疊的身體起伏聳動,後仰時,脖子的弧度帶著致命的誘惑,蘇慕白的脖子繞著唐司的脖子。

呼吸漸漸平復,蘇慕白靠在枕頭上面,懶懶的掀起眼皮看著唐司。

唐司的手指習慣性的在蘇慕白肩頭來回撫摸,嘴唇貼著蘇慕白的背:“真是很久沒這麼痛快了。”

蘇慕白嗤笑,調整了一下姿勢看著唐司:“怎麼說過來就過來?這段時間通告那麼多,很閑?”唐司不回答,蘇慕白繼續問:“蘇月生和姬櫟的消息打聽到了嗎?胡笙沒有回狐族,也不在妖界,難道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胡笙道行不低,離開妖界來到人類世界的話,想要隱藏很容易,蘇月生和姬櫟正在找他們,前天遇上了,還提到你。”唐司翻身坐起來,點了一根煙:“蘇月生說你不負責任,始終太年輕,還好有白狐族的長老坐鎮,否則把九轉琉璃盞交給你真是的錯誤的決定。”

對於狐王這個身份,蘇慕白之前覺得可有可無,但是在繼位大典的時候忽然間覺得,權利的好處和重要性,在妖界和狐族,一樣憑著身份地位來說話,不僅要有道行還得靠地位。妖王是什麼來歷蘇慕白不清楚,但現在來說,遇上的幾個族類都是道行高深的,冥幽和胡笙兩個人,對付他就是剁白菜一樣容易:“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很快增長道行的嗎?和冥幽還有胡笙他們比,太菜了,要真打起來,挨不過五十招。”

“你已經有七條尾巴,在狐族已經很厲害,白狐修煉到九尾,可比其余狐類要厲害許多,況且白狐本身就靈力強,也就是說,你現在雖然不敵冥幽和胡笙,但是逃跑保命還是可以的。”唐司解釋說:“蘇月生和姬櫟讓你下周回你公寓一趟,有事交代你。”

“我在拍戲。”

“離開片場,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回去了。”

“ok,這個蘇月生不出現惹了一堆事,出現了還得指手畫腳,姬櫟怎麼受得了他?”

唐司抖了抖煙灰,笑:“那你怎麼不問問我,我之前是怎麼忍受你的?你要知道,你以前比蘇月生好不到哪裡去,那性格,換誰誰都得想抽你,賞你兩耳光,現在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吧——”唐司的話還沒說完,蘇慕白抬腳踹了一下。

“下去。”

抬腳反擊,壓住蘇慕白,唐司滅了煙,湊到蘇慕白嘴唇上親了一口,翻身又壓下去。

第二天唐司離開,蘇慕白繼續和付澤生培養感情,陪著孔明和溫博賢修改劇本。付澤生和蘇慕白約著一起吃飯的時候,在下樓的電梯裡,付澤生清了清嗓子:“你和唐司昨晚上看來戰況激烈啊,即使久逢甘霖,也不能肆無忌憚,得顧忌一下你是要拍戲和工作的人。”

蘇慕白看了一眼付澤生,拉了一下領子。

盡管冬天穿的很厚,還帶著圍巾,但是付澤生那人指不定就看透了圍巾,把脖子上一圈明顯的吻痕給看明白了,蘇慕白瞪一眼付澤生:“一個月我看你是太寂寞,不如偷摸著回去找耿淵,我看耿淵應該挺惦記你的,拍完雜志調戲完人就走,可不是你的作風,至少得霸王硬上弓一次吧?”

“算了,那個仙人掌,比你還刺。”

“……最刺的不是你?”

說著蘇慕白走出電梯,不管後面的付澤生。剛出來,外面刮著風,這南方的冬天就是,只見陰冷潮濕不見半點鵝毛雪,出門穿著厚都要打哆嗦。蘇慕白一向在外都不會注意這些,一出來被風吹得差點凍出鼻涕,連忙運氣,這才緩過神來。

付澤生好笑的看著蘇慕白:“嘖,真是惡有惡報。”

“上古神器的事情沒有下落,現在轉眼到了冬天,不知道各族的人是不是都在伺機而動,上次我們在陽澄湖遇到的蚌精,背後不知道是誰,唐司攪了她修煉的機會,要等下一個得五十年,怕是得懷恨在心,這段時間總覺得不安,只希望不要出事。”蘇慕白在唐司走了之後就覺得心神不寧的,唐司是魔君,但是這三界內,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大人物,就跟姬櫟一樣的來頭,且不是仙和神族,妖王是誰什麼來歷,蘇慕白都不知道。

“妖王閉關中,不問外事,仙和神族一向自持過高,不摻和這些事情,恐怕不是姬櫟的出現,他們不會有動靜,妖和魔才是最肆無忌憚的,唐司能管得住手下,但魔界那麼多人,不可能人人都聽從唐司的話,就跟妖界一樣,不是誰都會聽妖王的號令,背地裡做的事,不被揭發誰知道?”付澤生早就看透這些,所以龍族一向不摻和這些事情,圈地自管,非妖非魔非仙非神,不問外事。

龍族如今人丁單薄,要是再攪和進來,恐怕最後真的得滅絕了。

“過兩天我要回去一趟。”

“剛好孔導和溫先生要去附近玩一圈,你有足夠的時間。”

“趕巧。”

從寒冷的環境裡進到餐廳,蘇慕白和付澤生一哆嗦,尋了個位置坐下,兩人點了菜,蘇慕白習慣性的打量周圍的環境,忽然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背影,仔細看了下,對著付澤生眨了眨眼,示意付澤生看過去。付澤生扭頭順著看去,挑眉問:“這丫頭倒是跟得勤快,比她那個哥哥勤快多了。”

蘇月生再次出現的事情在妖界傳開了,誰都知道蘇月生和姬櫟有關系,找不到蘇月生,能跟著蘇慕白也行,總之這父子兩個跟著其中一個,總有機會找到另外一個。

“紅蓮比冥幽上心的樣子。”

“兄妹不和。”

“恩?”

付澤生轉回來看著蘇慕白:“紅蓮資歷不必冥幽差,修煉也勤苦,只是女人的身份讓她輸了,蛇族只能是冥幽來接管,因為這件事情,紅蓮一直只能做老二,誰會願意?冥幽又是勢力的人,就算是親妹子,涉及到利益也不講情面。”

這倒是跟胡笙一個性格,清魅不就被賣了嗎?

“前段時間要和狼族聯姻,紅蓮直接大鬧狼王宮,狼王狼狽的躲著紅蓮跟冥幽退親,鬧得滿城風雨的,誰還敢提這件事情?冥幽因為這件事情和紅蓮的事鬧到台面上,倒是紅蓮直接離開妖界,專心找上古神器,冥幽到和胡笙攪在一起。”

“果然,現實比電視劇還精彩。”

“這可是都是真人真事,不帶一點瞎編。”

蘇慕白不可置否的聳肩,拿起筷子開始吃飯。那邊的紅蓮似乎根本不在意蘇慕白發現了她,專心在等人,蘇慕白一邊吃一邊留意,快半個小時,有一個黑衣服的男人從外面進來,直奔紅蓮的角落,低聲在紅蓮耳邊說了幾句,兩人看了一眼蘇慕白,迅速從飯店裡面離開。

付澤生放下筷子站起來:“走,跟上去。”

“什麼?”

“唐司的事。”

該死的,早知道就讓唐司多待一天,反正那邊的通告在明天。蘇慕白心裡暗罵,立刻和付澤生一起跟上去,紅蓮和那黑衣人存心要引著付澤生和蘇慕白到什麼地方去,兩個人警惕的看著周圍,付澤生忽然攔住蘇慕白,手裡一道黃色的光打出去,紅蓮後翻身,躲開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倆。

“在懷疑唐司不在我們手裡?”

“唐司如果落在你們手裡也能出來,我比較關心的是,你們說唐司現在很危險是什麼意思。”

紅蓮抱著胳膊冷笑:“難道你不知道唐司的來歷?唐司不是妖走火入魔,仙走火入魔成的魔,而是*凡胎走火入魔,進入魔道修煉,成了千年不死的人,說到底,這樣的人比妖多了一個死穴,就是命格,只要命格一破,對付他就很簡單了。”

“什麼來歷?”

“不知道。”

“你們盯著唐司,目的呢?找蘇月生和姬櫟?”蘇慕白看著紅蓮,向付澤生打手勢,讓他盡快聯系上唐司,告訴唐司現在的情況。既然能夠摸到唐司命格所在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來頭不小,說不定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人的命格就像是帝王陵的選址,風水上面的氣口,一旦破了,那一切都不復存在。

蘇慕白盯著紅蓮,紅蓮不語,和黑衣人說了幾句,那黑衣人消失在林子裡,獨留下紅蓮。“蘇慕白,你現在是狐王,但是你還沒得道,不如求求蘇月生和姬櫟,說不定能找出要對付唐司的人,這樣我們能找到蘇月生和姬櫟,你也能救下唐司,你要知道,唐司活了這麼多年,結下的仇怨可不止幾件,這一年多年仇人修煉到足以殺他的境界,怨氣永遠是助長惡勢力成長的最佳催化劑。”

“你的目的就是蘇月生和姬櫟,即使見到了,你們也不一定能拿到你想到的。”

蘇慕白額頭上都是冷汗,皺著眉,付澤生還在暗中聯系唐司。

“慕白,唐司聯絡不上。”

該死的,這個不靠譜的唐司。

  


☆、第73章 chapter073

聯系不上唐司,蘇慕白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全部化為烏有,顧不上和紅蓮糾纏,直接消失在兩人面前,付澤生看了一眼紅蓮,追著蘇慕白也離開。紅蓮目的不在此,冷眼看著兩人離開,旋即也消失在林子裡面。蘇慕白和付澤生回到唐司的公寓時,家裡一片凌亂,一看就是有打鬥過的痕跡,蘇慕白揮手把公寓恢復原狀,坐在沙發上抱著頭,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該死的唐司,難道真的給人隨便擄走了?

如果唐司這麼弱,不可能的,唐司不可能這麼弱,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唐司發現了什麼才會故意中計跟著離開。想到這種可能,蘇慕白的腦子一下就清楚起來,人也冷靜下來,看了一眼付澤生:“你和唐司平時的關系好,雯姐知道嗎?”

“恩。”

“那立刻打電話告訴雯姐,這段時間唐司回老家處理事情。”

“他那些通告都是要上的,而且如果不上那是違約,不能這樣,不如……跟在你後面的那個小狐狸精呢小七呢,讓他假裝一段時間的唐司,保持不說話的情況就好,我看那小子很精靈,讓他先糊弄一下。”付澤生站在一邊,打量了一眼四周,問:“唐司昨晚有和你說什麼嗎?例如暗示之類的,如果真的有人尋仇,他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唐司不是那麼不小心的人,他一向心思縝密。”

蘇慕白一想也是,連忙召來小七,小七正在街上胡亂逛著,忽然收到蘇慕白的信息,立刻就找了個地方趕來。見到付澤生的時候,小七楞了一下,隨後看著蘇慕白,不明白蘇慕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慕白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這段時間,你假扮魔君唐司,除非他回來,否則你不能以你原來的樣子出現。”

“為、為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假扮魔君?要是讓魔界的人知道,非得把他給吃了不可。小七懵裡懵懂的,不清楚蘇慕白在盤算什麼,在四周看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慕白哥哥,你和魔君真的是……戀人關系吶?這裡是他家?”

蘇慕白從沙發上站起來,點了點頭:“他有事情要處理,但是這邊還有一些通告要上,你就暫時假扮一下他,面對雯姐的事情小心應付,他們相處了好幾年,要是你一個不對勁,很可能就被察覺,你可以裝累裝睡,但千萬不要胡扯,秦雯敏銳得很。”

“恩,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就住這裡是吧?”

“他助理孝琳會提醒你行程,你沒事就看看他以前的節目是怎麼做的,學一下說話語氣和舉止,不能全部像也要有七八分,我和付澤生要去幫唐司,劇組那邊也脫不開身,暫時不會經常出現,有要緊事聯絡我。”

“行,保證完成任務。”

蘇慕白笑了,拍拍小七的肩,見小七點頭,和付澤生立刻回到自己的公寓裡面。

剛回來,蘇慕白就打開自己桌上的盒子,那個盒子上面有封印,只有他和唐司知道,看似只是一個普通的裝茶葉的盒子,其實裡面暗藏玄機,除非緊急,兩人不會在盒子裡面做手腳。付澤生一見蘇慕白的動作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怎麼?”

“果然事有蹊蹺,唐司去追查一件事情,讓我們稍安勿躁,過段時間就會回來,如果蘇月生和姬櫟回來的時候他還沒回來,那就讓蘇月生和姬櫟去找他。”

“地點呢?”

“沒說。”蘇慕白看著付澤生,付澤生黑線,扶額。

這個唐司連蘇慕白都保密卻肯定蘇月生和姬櫟知道這件事情和地點,能找到他,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算了,既然知道人沒事,我們回去,反正蘇月生和姬櫟也要果斷時間才出現。”

“我想去魔界一趟。”

付澤生一愣,看著蘇慕白:“你瘋了?魔界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那地方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不是能進去的,況且妖魔兩界本來就不是什麼交好的關系,頂多算是互不干涉的暫時和平條約,你要是趕著往上送,那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蘇慕白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我沒瘋,魔界那邊肯定有我們能知道的東西,況且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唐司到底什麼來歷,只有去魔界那邊,我才能知道事情的始末。”

“你果然腦子有問題,算了,我陪你走一趟,就看魔界那幫子人買不買我的面子了,我和唐司的關系,到底給不給我面子。”付澤生的話讓蘇慕白好笑的皺眉,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盯著付澤生挑了挑眉。

“你和他什麼關系?”

“自然是……幾百年廝混的關系。”

蘇慕白站起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去,反正也沒有正式開拍,趕在天黑之前回去就行。”從這裡到魔界,勢必要穿過結界,而且魔界對於蘇慕白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就跟妖界一樣,如果不是因為胡笙的關系,怕是蘇慕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妖界是什麼模樣。

付澤生和唐司既然認識幾百年,魔界肯定去過,在前面帶路,過了半個小時,兩人來到魔界的入口,付澤生扭頭問:“你確定你要過去?”

“恩。”

付澤生只能無奈,拉著蘇慕白的手腕,直接穿過結界,身體一陣撕扯的感覺,蘇慕白和付澤生穿過結界,來到魔界。盯著眼前一片黑紫色,透著妖冶的環境,到處都是晦暗的色彩,隱隱透著壓抑的氣氛,和妖界差別很大,蘇慕白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眼睛裡只剩下周圍漂浮著的圓球建築,還有地上交錯的裂縫,裡面冒著熱氣,就像是地下有岩漿。植物都透著妖冶的色彩,紫色、黑色,盛放著,卻讓人覺得不舒服。

這裡就是魔界?

“你確定……”

“確定,魔界是三界裡面最守舊的,幾千年過去還是老樣子,就連閻王殿都變了模樣,魔界還是一樣。”付澤生見蘇慕白一臉震驚,吐槽說:“就跟精靈族一樣,還是喜歡住在樹裡,總覺得那樣才有安全感。”

“精靈?”

“精靈可不是國外才有的種族,這種古老的東西在古代就有了,只是一直隱居著,較之其余族類低調很多。”付澤生一邊走一邊說:“你小心跟著我,魔界裡怕是不少人還不知道你和唐司的關系,要是知道有妖族進來,恐怕會群起攻之,不問道理,直接把你趕出去。”

蘇慕白摸了摸鼻子,跟在付澤生後面往前走。要適應這樣的環境,需要一段時間,蘇慕白沒有辦法想像唐司竟然在這裡住了那麼久,不過也難怪唐司不喜歡這裡,經常在外面晃悠,這種地方換做別人也很難適應,除非是自小生活在這裡。

結界被人闖入,肯定有人知道,兩人剛離開結界不遠,前面就出現一隊人,身上還是古代的服飾,手裡拿著刀劍,領頭的人見到付澤生,皺眉問:“龍太子?”

“魔君有回來過嗎?”

“上次離開就再也沒回來,事物都是護法在處理。”

“那你帶我們去見護法,我們有事情要說。”

那領頭的人楞了一下,為難的看著付澤生,又警惕的看著蘇慕白,蘇慕白眼珠轉了下,覺得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付澤生瞧出領頭人的心思,把蘇慕白往前一推:“你看清楚,這人是誰,難道唐司沒有提到過他有伴了?再好好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有你家主子的氣息。”

果然,付澤生把唐司抬出來,那領頭人臉色一變,盯著蘇慕白上下研究了下,拱手往一邊退開,帶來的護衛立刻成兩邊分開:“我立刻帶你們去見護法。”

“多謝。”

蘇慕白看了一眼付澤生,付澤生對著他眨眼,兩人跟在領頭人後面往巨大圓形球體走去,只見領頭人在外面喊了一聲:“護法大人,龍太子和狐王來了,說是有事和你商量,是否請進來?”

心裡吃了一驚的蘇慕白,正在思考為什麼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裡面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蘇慕白瞪大眼,看向付澤生,付澤生無辜的聳肩,蘇慕白挑眉:“這就是唐司一直不帶我來的原因?果然啊,金屋藏嬌,難怪。”

“這件事你應該讓唐司親自跟你解釋。”

“進來吧。”

漂浮在空中的圓形球體忽然打開一道門,憑空多出一道梯子,兩人一怔,見領頭人請兩人上去,這才踏上樓梯往上走。進到裡面,門自動關上,裡面倒是古色古香的風格,蘇慕白頗有些不自在,到底還是個現代人,打量一眼周圍,只看到幾把椅子,不見人,估計是在內室。

珠簾後面出現一個身影,身上穿著紫色的紗裙,頭發盤成髻,額上鈿花很漂亮,五官精致,但是和整個魔界一樣,透著妖冶。

“唐司不在,你們來這裡做什麼?要找他難道不是狐王最清楚他的去向嗎?”

付澤生坐在旁邊,覺得自己好像不該來的,一下子圍觀兩個醋味很濃的情敵對峙,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他可勸不了架。

  


☆、第74章 chapter074

“水曼。”

蘇慕白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這是眼前女人的名字。付澤生和蘇慕白對視一眼在椅子上面坐下,水曼在他們兩人對面坐下,三個人坐著,有些像是在開會的分為,蘇慕白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桌面,像是在思考要怎麼從水曼嘴裡挖出唐司的下落。

真是有趣,作為戀人居然不知道唐司的下落,得到魔界來找他身邊的護法詢問答案。

水曼靠在椅背上面,掃了一眼蘇慕白:“你在想怎麼才能知道唐司的下落,不過很可惜,這一次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裡,他的下落實在是沒有必要向我報備,所以你們這一趟是白來了,這裡並沒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唐司的下落你不知道,但是唐司這些年結怨的對像和當初來魔界的緣由,怎麼當上魔君的,你總是知道的,水曼,我不和你繞彎子,唐司現在失蹤,這個消息是紅蓮告訴我們,紅蓮是什麼樣?蛇王冥幽的妹妹,能是什麼簡單角色?既然你知道我和唐司的關系,估計也明白在狐族發生的事情,蘇月生和姬櫟才是那些人的目的,唐司呢?唐司是將計就計還是真的身處險境,我們不能賭,因為輸不起。”

聽完蘇慕白的話,水曼臉上表情有片刻凝固,很快恢復:“你的意思是讓我告訴你唐司的仇家?”

“簡單來說,不止這些還有唐司當年成為魔君的始末。”

“你可真是為難我,這些事情為什麼不自己去問他,他要是不願意說,讓他知道這些事情從我嘴裡泄露出去,我怕我這條命不保。”水曼跟在唐司身邊多年,在魔界的資歷比唐司還深,這趟渾水不是誰想進去就能進去的,也不見得你道行高深就能進去。

付澤生一直不開口,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與他關系不大,除去和唐司是朋友這層關系,眼前這兩個人的可就關系復雜多了,三角?不是,只是水曼身處的位置任誰都會想多,蘇慕白也不例外,畢竟這一千多年誰能說清裡面的門門道道。

“水曼,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這一次唐司的下落你是真的不知道?”

“這可真是不知道,不過當年的事情你不是也清楚一部分嗎?你干嘛不說,把戰火引到我這裡來?魔界向來不問外事,清淨得很,你們這一來,攪亂我的清淨,不過既然他失蹤了,我這個當護法的要是太清閑,估計得有人說我早就覬覦那位置。”說道這裡,水曼停了一下,笑:“唐司最大的敵人,當然是道士和千年僵屍,唐司還算是個‘人’,只是入了魔道一念成魔就這麼過了千年,千年僵屍不是吃素的,那些臭道士不辨是非怕是要把他當做僵屍給收了,至於誰在對付他,很明顯,老仇人,死了不甘心,就瞅准這個時機來暗算他。”

既然是老仇人,那肯定有所防備,不可能會一點防備都沒有,唐司到底在想什麼?

“唐司不會那麼蠢,蠢到連有人想要暗算自己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如你所言,這一場賭局我們輸不起,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你們還是不要在魔界和我這裡浪費時間了,直接去找唐司,動用你們能動用的力量搜羅唐司的下落。”

蘇慕白讓水曼一提醒,忽然想到什麼,一下站起來往外面走:“我知道了。”

付澤生挑眉看向水曼:“他知道什麼了?你知道嗎?”

白了一眼付澤生,水曼從椅子上站起來,“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不過付澤生你也是跟著胡鬧,帶著他來魔界?難道你不知道唐司一直不把他帶來魔界的原因?妖跟魔雖然在仙眼中都是異類,但兩族之間根本不交好,甚至有些敵視,畢竟天下靈力強盛的地方不多,能夠撐起整個族類修煉的神器也不多,勢必會有爭奪,你真是不嫌事大。”

付澤生撇嘴跟上蘇慕白往外走:“知道了,你這麼啰嗦,還是盡早找個伴吧。”

“不勞你操心。”

追上蘇慕白的時候已經到了結界口,蘇慕白皺著眉好似想到了什麼,扭頭問:“蘇月生和姬櫟應該這段時間就來了,實在不行我就試試能不能聯絡上他們,唐司既然想要將計就計,我們也得配合,否則為難紅蓮把消息轉達給我們。”

“你的意思是……”

“蘇月生和姬櫟出現的原因肯定是上古神器,那東西和姬櫟估計有關系,蘇月生只是陪同,至於狐族的陳年舊事根本不在蘇月生現在的考慮範圍內,九轉琉璃盞已經交回去,狐族內部相安無事,唯一能讓唐司也起心思的,我估計就是那件還未露面的上古神器。”

付澤生也皺起眉,誰都不知道那東西到底多厲害,但是就目前看來蠢蠢欲動的人真不少,誰都想分一杯羹,但是……

“那東西現在消失了。”

“所以姬櫟成了關鍵人物,只要是道行夠深的,還有消息靈通一點的就該知道上次胡笙被揭穿時,姬櫟出現的事情,跟著姬櫟,找到那東西可能性比較大,至於唐司為什麼成了擋槍子的,而不是我,這點我還沒想通。”蘇慕白停了下:“算了,暫時不想,先回去再說。”

兩人可不是唐司,沒有戲約在身,回去不久得准備拍戲的事情,空閑時間不錯,唐司的事情必須得盡快解決掉。

回到公寓裡,蘇慕白立刻施法聯系蘇月生和姬櫟,快半個小時才聯絡上,但那兩人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回來。蘇慕白坐在沙發上面思考為什麼那人不抓自己當誘餌,而是選擇唐司。單單是為了報仇,紅蓮帶來的消息又不是那麼簡單的,況且以他為誘餌把蘇月生和姬櫟引出來,找到神器,再去找唐司報仇不是更好嗎?

“別想了,唐司有本事將計就計,那就有本事自保。”

蘇慕白搖頭不語,剛才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讓他有些心慌。唐司為什麼要將計就計在這個時候,有老仇人找上門,理所應當的是兩人打一架而不是將計就計把蘇月生和姬櫟浸出來,把這兩人引出來有什麼好處?唐司和蘇慕白的關系是現在這樣,要見蘇月生和姬櫟不是一件難事……

付澤生見蘇慕白有點魂不守舍的,起身往外面走:“你小心一點,我走了。”

“恩。”

晚上快十點,蘇月生和姬櫟才出現在蘇慕白的公寓裡面。

“怎麼回事?”

“唐司不見了。”

蘇月生一驚,想到什麼問:“那你找我們來肯定是因為唐司的失蹤和我們兩個有關,應該是說和那件神器有關,怎麼,有人把唐司抓走就是為了要挾你從我們這裡拿走那東西?如果東西在我們這裡還好說,可是那東西就連姬櫟也沒有線索。”

蘇月生直白的話讓蘇慕白忽然覺得有些無力,在蘇月生面前估計那些把戲全都是透明的。

“我不知道。”

“小子,你還真是太嫩了,多活了十年也還是這樣,唐司的打算比你精明的多,這件事倒也不算事威脅到你的事,只是唐司現在的情況我們誰也不知道,如你說的那樣,老仇人上門,他是被算計了,還是故意被算計我們誰也不知道,眼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繼續拍戲,至於這件事情,交給我和姬櫟來處理,如果你相信我們的話。”

蘇月生的樣貌就跟不到三十的一樣,蘇慕白每次見到蘇月生都覺得有一點奇怪,畢竟這個人是他‘父親’。

“魔界那邊拿不到消息,如果唐司也是衝著那件東西的話,是不是因為魔界出了什麼事,或者他自己身體上面出了什麼問題……”蘇慕白想到唐司的身體,忍不住擔心,往壞的方面去想。唐司不是真正的妖魔,他的肉身還是人,妖能走火入魔,仙也能走火入魔,但肉身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如果唐司失去了魔力,身上的道行那就跟普通的人類沒區別,妖精不一樣,修煉了一兩百年一旦有了道行之後就成精了,原形的戰鬥力會強很多。

蘇月生和姬櫟對視一眼,“唐司是*凡胎但是能坐上魔君的位置絕對不是誰都可以算計的,現在我和姬櫟去弄清楚為什麼他要這麼做,或許發現了我們沒有發現的線索也不一定。”

“恩。”

“對了,這東西給你,追胡笙的時候路過找到的,千年雪蓮,助長修為的好東西。”

“胡笙追到了?”

“太狡猾,跑了,不過打殘了一條腿估計也不能繼續作惡。”蘇月生站起來,姬櫟一直沉默,兩人打開門往外走,蘇月生不放心的叮囑:“打不過就跑不要硬碰硬,你現在正在關鍵的時候,第九條尾巴出來了,這世界上能耐你何的妖魔就不多了。”

蘇慕白點頭:“恩。”

九尾白狐?真有那麼厲害嗎?蘇慕白盯著手裡的雪蓮,覺得自己有必要在‘沉默是金’還沒有開拍之前好好的修煉一段時間,否則別人的修為都在往上走,就剩下他一個人還在原地踏步。

  


☆、第75章 chapter075

有蘇月生的保證,以及他和姬櫟本身的能力,蘇慕白對於唐司失蹤這件事情開始往好的方向想。唐司再如何也能自保,不至於連性命都搭進去,蘇月生帶著提醒的話讓蘇慕白腦子裡面唯一還在糾纏的事情就是唐司為什麼要犯險將計就計。

不願意去想唐司是因為上古神器的原因才會將計就計,因為唐司不傻,何必要舍近求遠去跟老仇人合作,直接從蘇慕白這邊獲取上古神器的下落不是更直接嗎?畢竟蘇月生和蘇慕白是父子關系。躺在床上,蘇慕白還在想這件事情,唯一有可能讓唐司犯險的,大概是發現什麼線索,必須得親自去查看。

輾轉反側睡不著,蘇慕白打開床頭的燈,盤腿坐在床上,結下結界後,把蘇月生給他的千年雪蓮拿了出來。閉上眼睛,蘇慕白專注的提氣吸納千年雪蓮,一股帶著涼意的氣息漸漸蔓延至全身,蘇慕白蹙眉似乎有一點不適應。修煉這件事情在什麼地方都能進行,只是最後成果不一樣而已,現在要不是因為有蘇月生的千年雪蓮,蘇慕白這樣修煉頂多只能讓體內的妖力更易控制,增長不了多少。

城市裡面高樓林立,如果不是好位置,根本不適合修煉。

蘇慕白睜開眼,眼前的蔫壞雪蓮已經失去了價值,蘇慕白隨手放進床頭的櫃子裡面,翻身下床決定洗一個澡再繼續睡覺。剛才那氣息走遍全身,蘇慕白覺得身上的力量更強大了,但距離九條尾巴出來還有一段距離,要近期大幅度的增長修為得有神器相助,否則是不可能了。

“誰?”

裹著浴巾從浴室裡面出來,剛走到床邊,蘇慕白警惕的盯著窗戶,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窗簾外面。蘇慕白勾起嘴角,這裡可是十幾層的高樓,一個人在窗戶外面,是一件很嚇人的事情,但如果那人不是人,就另說了。

黑影直接穿過窗簾走進臥室內,黑色的緞子長袍,墨色的長發披肩,白得有一些反光,讓蘇慕白禁不住挑眉,繼續手上擦頭發的動作,在沙發上面坐下,兩條腿交疊在一起,抬眼看著站在那裡的人:“怎麼,蛇王也有時間來找我敘舊?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和你之間並沒有什麼舊情可以敘的,沒有別的事的話,我要睡了,你可以回去了,太晚,我這裡不招待不熟的人。”

冥幽本來是面無表情,蘇慕白的話說完之後忽然笑了起來,“你不擔心唐司嗎?”

“你那個好妹妹把什麼都告訴你了?不過紅蓮真是讓我意外,一直盯著我,我的所有動作是不是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不單單是因為當初付澤生殺死的那個蛇族,怕是為了我背後的蘇月生和姬櫟。”蘇慕白倒是喜歡和明白人說話,只是得看冥幽夠不夠明白了。紅蓮這人,怕是連冥幽的命令都不會聽,這兄妹倆,貌合神離,到底是因為權力相爭。

“既然你都知道,你還把蘇月生和姬櫟找出來。”

“我自然有我目的,而且你確定即使我能把他們找出來,你們就能一直跟著不跟丟?不可能的事情。”蘇月生和姬櫟的本事能讓這幾百年誰都找不到,成為謎題。只要他們兩個想躲著,誰都不可能找到他們。

冥幽冷笑:“蘇慕白,你這人的缺點就是很多時候太自信。”

“這只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行了,你可以回去了。”蘇慕白能夠心平氣和的跟冥幽說這麼多話,已經是耐住性子和脾氣,站起來瞥了一眼冥幽:“記住,有些事情不要太低估別人,就如同我從來不低估你一樣。”

聞言冥幽挑眉,聳聳肩消失在公寓裡面。

蘇慕白把毛巾丟在沙發上面,往床上一趟,腦子裡閃過唐司的臉,不由得暗罵幾句。真是人走了還留下一堆的麻煩事情給他,連冥幽都親自找上門來挑釁,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麼麻煩,能不能一次性的交代清楚。

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蘇慕白打開窗簾,外面忽然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天,蘇慕白一怔,想起來是下雪了。這十二月的天,下雪再正常不過。

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正打算去找付澤生商量回劇組的事情,還沒打開門,門鈴先一步響起,蘇慕白疑惑的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楞了一下側身讓頭發上面還帶著雪花的人進來:“你怎麼來了?沒打傘,一身的水氣。”

榮婓坐在沙發上面,蘇慕白從廚房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過來,遞給他:“怎麼了?”

“章悅懷孕了。”

“臥槽,你不是吧——”蘇慕白稍有不淡定到直接表現出來的時候,剛說完就有些後悔,連忙整理情緒問:“孩子是你的?榮婓,早之前我就說過,如果你沒有想好的話,就不要和章悅再有聯系,否則你們兩個都得玩完兒。”

榮婓握著杯子,低著頭:“我、我只是……”

“你要是不負責的話,就當沒你這個朋友。”

“不是。”

“那是什麼?”

“……章悅的父親不同意這件事情。”榮婓抬起頭無奈的笑了下:“之前我和章悅在一起本來就不被接受,現在就算有了孩子,她爸還是反對,雖然家裡其余的人都同意了,可是她爸不同意我們倆就沒辦法,我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她了。”

蘇慕白松了一口氣,榮婓還好不是真的打算不負責任,算他的良心還在,小心問:“你們領了證,難道他還能說什麼?”

“那些東西全部被藏起來了,沒辦法,覺得糟心,我就過來找你說會兒話。”

“章悅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們倆最大的籌碼,總不能連孩子都不管不顧吧?”蘇慕白給榮婓出主意:“讓章悅從孩子這邊對她爸做說服工作,老人家總會心軟的。”榮婓過來找自己,蘇慕白才想起來,他們的確是很久沒見面了。

包括尹筱,距離拍完戲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面,如果蘇慕白沒記錯的話,尹筱這個時候已經出國了,再回來,怕是要一年多以後。

媒體輿論的指責和漫天捏造的黑料讓尹筱的承受力面臨崩潰,不得已只能選擇離開出去,遠離這些是非。蘇慕白不好說尹筱的選擇是否正確,但是他心疼尹筱,年紀輕輕就被人這麼黑,還連累到家裡人,誰都沒有辦法忍受這種事情。

“不說這個,你不是進組了嗎?怎麼回來了?”

“正巧導演和編劇要過二人世界我就回來了,順便看看唐司。”這個理由是最恰當的,只是唐司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小七在做替身,也不知道秦雯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秦雯就算覺得異常也聯想不到不是唐司,只是蘇慕白擔心小七露餡會引來有心之人的注意。

作為公眾人物,有太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放大來看。蘇慕白怕的不是唐司的老仇人,而是一直對唐司心懷不滿的記者媒體和對家,一旦有些事情被放大,造成的影響恐怕也不能小瞧。秦雯再厲害,小七一時不慎露了馬腳被逮個正著,那秦雯也是百口莫辯。

想到這種可能,蘇慕白覺得自己還需要再交代一下小七,不能出事。

“原來是這樣,還好來得巧,不然就要吃閉門羹了。”

“不過我下午就回去了,准備開拍了,其余的演員也都陸續進組。”蘇慕白說完,看了一眼榮婓:“你的事情你還是放寬心,章悅既然下定決心要和你在一起,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辜負章悅,你們兩個人真是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繞了這麼一圈才在一起。”

榮婓笑了一下,眼睛裡面帶著的感情讓蘇慕白見了,心才真正的放下。

度過章悅父親那一關,章悅和榮婓就修成正果了。忽然間想起章悅的毒癮,蘇慕白有點不放心,如果沒有完全戒掉懷著孩子的話,很危險:“章悅身上的毒癮,現在——”

“上次之後就戒掉了。”

“那就行,好好過日子吧。”

“恩。”榮婓站起來:“我還是再去她家裡看看,不耽誤你收拾行李回去,我走了。”

蘇慕白也站起來,把榮婓送到門口:“你沒帶傘?這裡有幾把,你帶著下去。”

“不礙事。”

榮婓擺手,直接出門,蘇慕白見榮婓走到電梯門口,這才關上門,回到客廳裡面開始聯絡小七。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唐司’出現在公寓裡面,乍一見到唐司的臉,蘇慕白愣住,沒反應過來,直到那張臉上帶著不屬於唐司習慣笑意的表情時,才回過神:“變回你原來的樣子。”

“哈哈哈,慕白哥哥,你剛才肯定是想到唐司了對不對?”

“……這段時間沒露餡吧?”

“放心,學得惟妙惟肖的,沒人知道,連經紀人都沒發現異常,不過唐司他什麼時候回來了?他的工作也沒那麼好玩。”小七一開始聽到要扮唐司,去當演員明星還挺高興,結果才兩天的時間就沒興趣了。

無聊又無趣的工作,枯燥得很。

這句話把蘇慕白給問住。唐司什麼時候回來?他要是知道也就不用瞎操心了。

  


☆、第76章 chapter076

蘇慕白回劇組是當天晚上九點多,剛到酒店就遇上孔明和溫博賢從外面回來,蘇慕白楞了一下。這兩人也是夠浪漫,大晚上的這麼冷不在酒店裡待著到外面去玩浪漫。遇上了,蘇慕白走上前打招呼,“孔導,溫先生。”

孔明也是一愣,沒料到在大廳裡面遇上蘇慕白,他還以為蘇慕白沒回來:“你怎麼在這?還以為你要明天才回來。”

“提前回來准備調整一下,其余劇組的人都來了嗎?”

“恩,陸續這兩天都會進組,現場那邊都安排好了,場地也都租下來,就等著開拍了,付澤生呢,沒和你一塊來?”孔明不見付澤生,這付澤生和蘇慕白兩個人是經常一塊進出的,現在是看到蘇慕白一個人,孔明倒是驚訝了。

聽出孔明話裡的意思,蘇慕白不由得黑線:“他還在那邊沒回來,我提前回來了。”

“這樣,吵架了?”

這下蘇慕白是真的哭笑不得了,怎麼孔明是誤會他和付澤生之間的關系了嗎?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節奏,只好解釋:“孔導,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付澤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倆單純的朋友關系而已。”

“這件事情我們又不會排斥你們,擔心什麼,不過你和付澤生倒是挺好的,兩個人在一起不容易——”

“孔導。”

溫博賢見蘇慕白是真的欲哭無淚了,拉了一下孔明:“你就別拿別人開心,到底是不是自己心裡清楚,況且要真的不是,付澤生還有女朋友的話,那豈不是讓兩個尷尬嗎?你這人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還不清楚這個。”

溫博賢開口比蘇慕白解釋有用多了,孔明立刻閉嘴不提:“知道了,是是是,我下次一定不會隨便開玩笑了。”

回到房間裡面,蘇慕白理了一下情緒,整理狀態,打算專心拍戲。唐司的事情蘇月生和姬櫟既然打了包票,那就沒他什麼事,只需要耐心的等消息,更何況那個人,即使沒有人幫忙怕是也出不了事。蘇慕白,一直都不會低估唐司。

拿著劇本坐在床上,一行一行的往下看,經過幾次研究和修改的劇本更能抓住觀眾的心。演戲,是蘇慕白一輩子追求的事業,做了狐王,修煉成九尾妖狐也不能讓蘇慕白滿足,他想要的還有更多,登上那個他以前擁有的位置。

「胭脂聘」只是一個起點,現在的「沉默是金」才是轉折,蘇慕白只想把這部戲演好。

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好長時間沒拍戲,蘇慕白都快忘記演戲狀態下的自己是什麼樣,但一拿到劇本,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一下子就蹦出來,不需要刻意去回想和琢磨。想著拍戲的事情,蘇慕白靠在床上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來,蘇慕白剛起身,脖子‘喀拉’一下,蘇慕白臉色立刻變了,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脖子。

天災*——脖子扭了,還落枕了。

‘叩叩——’

“誰?”

“慕白哥,我王靜,你醒了嗎?導演那邊說是准備開機儀式了。”

蘇慕白一拍腦袋,連忙翻身下床:“你進來吧,我剛醒。”蘇慕白把行李箱裡面的羽絨服給拿出來套上,再拿著其余的衣服到浴室裡面去,整個行動都是梗著脖子,根本不敢隨便亂動。王靜進來,見房間裡面亂糟糟的,直接開始收拾,一邊收拾一邊說:“慕白哥,你脖子怎麼了?”

“落枕,剛才還扭著了。”

“落枕?要不要到醫院去看看?”王靜連忙把手上的東西擱下,跑到蘇慕白邊上,“我們那邊以前有個土辦法,你要不要試試?我給你直接扳過來,這樣雖然疼,但是隔一會兒也就好了,不要你一直僵著估計更難受。”

蘇慕白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法子,硬掰?那估計得疼個半死。

“不礙事,我一會兒自己活動下,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我進去換衣服洗個臉待會兒就下去。”

“那你小心,別又把脖子和腦袋給閃著了。”

王靜的叮囑讓蘇慕白覺得,自己平時是有多不小心?不過的確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睡覺都把脖子給閃著還順帶落枕。蘇慕白覺得自己都要開始懷疑人生了。換了衣服出來,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王靜趕往片場。

劇組事前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蘇慕白趕到的時候付澤生居然也帶著助理在現場,另外還有圈內的幾個演員,都是小有名氣的,見到蘇慕白的時候,說不上來是友好還是不友好,但總之面上帶著的笑還是很順眼。

“還以為你要遲到。”

“醒得晚,還把脖子給睡落枕了。”

付澤生和蘇慕白是‘異類’,加上本來關系就好,在等待期間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而且付澤生對蘇慕白的態度簡直就跟多年好友一樣,還會逗蘇慕白,其余的演員和劇組工作人員見了,心裡開始猜測這兩人是什麼關系。

蘇慕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能夠出演男一號,而且還讓付澤生給做配角,加上付澤生的態度和這個劇本的內容——難道是新人潛規則上位?

“再這樣下去,我估計才是你名正言順的正宮了,唐司那家伙要氣炸。”

“你整天瞎說耿淵知道嗎?別以為你昨天沒回來我不知道你去哪,付澤生你要拿下耿淵這塊難啃的骨頭,可得加把勁。”蘇慕白是個不肯吃虧的主,被付澤生這麼說,立刻回頂:“不過要是把耿淵拿下來,你在圈內的地位又得往上走,他可是娛樂圈的龍頭。”

付澤生無所謂的聳肩:“要這個地位來有什麼用,倒是你,一心想著往上爬,目的是什麼?”

“喜歡演戲不行?喜歡的同時還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這麼簡單而已。”蘇慕白喜歡演戲,更喜歡演戲帶給自己的榮譽。榮耀加身,他想要的是在演戲光環下的那種感覺,會讓人情不自禁的對演戲更加喜歡。

“你脖子不礙事吧?”

“還行——”

付澤生剛問完,蘇慕白的話還沒說完,整個腦袋被人抱著往左邊扳去,蘇慕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面,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瞪著眼睛看付澤生。付澤生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拍了拍手:“我在替你治病。”

周圍的工作人員包括導演和編劇在內,都驚得下巴快掉了。

一向生人勿進的付大影帝也有這麼溫柔的時候?還和一個小新人開玩笑?這可是天大的消息,不亞於付澤生直接公布戀情。畢竟,付澤生是不少人心目中的理想對像,一個仰視的存在,所謂的男神樣樣精通,還長了一張帥氣的臉。

“你能不能別拿我炒作?”

蘇慕白語出驚人,不過也只有付澤生聽到,忍俊不禁:“蘇慕白你是不是弄反了,以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怎麼也是你在拿我炒作,借我上位吧?不過我倒是不介意你借我炒作一下,放心,我會和alen溝通的,工作室也不會干擾。”

“誰要和你炒作!”

這兩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相處,偏偏在別人眼裡看來,就是不正常。想想娛樂圈裡面的幾大男神,付澤生就是名列前茅的,盡管有一段時間幾乎銷聲匿跡,但是在各大男神評比論壇帖子裡面還能見到他的身影。付澤生不是唐司,是傲,整個人都傲氣,付澤生是冷,盡管對你笑,但你從來不會覺得付澤生好接近。這蘇慕白也是厲害,出道的兩部戲就搭檔兩個影帝,到底是什麼背景。

孔明咳嗽了一聲:“我說你們兩個單獨聊天聊完了嗎?”

“不好意思啊孔導,慕白睡覺落枕,剛才我給他扳回來。”

“這樣啊,慕白,你脖子好點了嗎?”

剛才付澤生那一下,蘇慕白覺得整個腦袋都要被擰下來,孔明問他他才回過神,覺得腦袋還在脖子上面:“謝謝導演,還好,現在能活動了。”能活動?差點沒把整個腦袋都給卸下來。孔明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兩人,蘇慕白正揉著脖子,沒見到付澤生對孔明眨眼的一幕。

孔明這下可是真的誤解了,付澤生故作不知的問:“導演,時間差不多了。”

“哎好,來來來,都過來准備下,那邊把香給拿過來。”

左右轉動著脖子,發現的確試好了一些,抬眼看向付澤生,付澤生拿著點燃了的香,站在供桌面前,神情嚴肅,絲毫不見剛才兩人開玩笑時候的不正經。這個付澤生,也只有耿淵能受得了他了。

捂著脖子,拉緊了身上的羽絨服,蘇慕白走到孔明身邊站著,從工作人員手裡拿過點著的香。

拍海裡面的戲,怕的就是會出事,這種實景拍攝會發生意外,所以為了票房大賣,順利完成拍攝,開機儀式上面,老老實實的上柱香,供奉神明也算是有一個自我安慰。蘇慕白作為男一號站在孔明身邊,在孔明上完香之後走到供桌前,忽然覺得背脊一涼,一陣風刮過,猶豫了下才拜三拜把香插進香爐裡面。

剛才,是什麼東西的動靜?

  


☆、第77章 chapter077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蘇慕白的瞳孔一緊,旁邊的付澤生立刻裝作頭暈的樣子,一下靠在蘇慕白身上:“慕白,我有點頭暈,你扶我一下,到房車那邊去休息下,我想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晚忘記關窗戶感冒了。”

付澤生的小動作蘇慕白看在眼裡,立刻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孔導,我扶他過去休息一下,一會兒過來。”

“恩,注意下,不行就到醫院去開藥,否則要是拖久了更嚴重。”

來到房車裡面,付澤生立刻就恢復元氣,坐在沙發上看著蘇慕白,神情嚴肅:“剛才那東西不簡單,你自個小心,你現在估計是所有人眼中最好的誘餌,姬櫟和蘇月生的出來意味著那件上古神器就要面世,姬櫟是上古神族的後代,拿東西只有他能開啟掌控,所以,有了你,就能要挾蘇月生,就能要挾姬櫟。”

這話讓蘇慕白覺得好笑:“是不是把我在蘇月生心裡的分量看得太重?”

“不是看得太重,是白狐本就是比其余狐族更看重血脈關系,因為白狐損失過重,導致現在幾乎要絕跡的情況,所以很護短,況且你又是最純正的白狐血脈,蘇月生就算不因為你是他兒子保護你,也得考慮你是狐王和你流著血保護你。”

“……可我又不能生孩子。”

和唐司在一起,難道還能指望有後代嗎?

聞言付澤生笑了一下,“喂,你還指望著你身為白狐,一個妖精用最傳統的辦法生孩嗎?不,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精血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不過要尋找一個孕育的母體有點困難而已,而且只是需要孕育,不用真的生產,到了足月,直接可以施法弄出來。”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不是,只是這過程不簡單很復雜也很危險,一般人不會嘗試,因為你一旦用精血生養孩子,那就意味著,你會在這一年裡都很虛弱,隨便一個妖怪都能取走你的命。”

無暇顧及剛才付澤生像是胡說八道的話,蘇慕白撇嘴問:“你剛才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嗎?我看著不簡單,道行不必我的低,不過……付澤生,對你來說肯定就是小問題了,對不對?好歹是個龍太子。”

付澤生打了一個哈欠,翻個白眼:“你還是狐王,就這點出息,難怪姬櫟會說你一身道行差的要死。”

“你怎麼知道?”

“上次送蘿蔔回去的時候出來聽見的,不過……別的我真沒聽見。”付澤生連忙撇清楚自己的當天不是偷聽者的事情。

蘇慕白白了他一樣,轉身往外面:“付影帝,你在這裡養病,我出去了,你別弄假成真,真在這裡面發燒了,估計等到我們發現就是幾個小時候之後的事情。”

“你……”

蘇慕白能噎死的本事是越來越厲害,到現在基本上是能讓付澤生氣得說不出來。不過蘇慕白倒是不自知,這一次還算是輕的,只是吐槽而已,但是付澤生也是一臉的郁卒,忍不住的心塞。

  


☆、第78章 chapter078

整整一個月的拍攝時間,跨年都是在拍夜戲當中度過的。

蘇慕白和付澤生的非一般關系在劇組裡面流傳了很多版本,不過總得來說也就分為兩個版本——蘇慕白借付澤生上位和付澤生看中蘇慕白捧他上位,很可惜當事人絲毫不介意這些傳言,安心拍戲,私下也會坐在一起討論和吃飯,到底是默認還是真不在意就不得而知了。

剛拍完一場戲,蘇慕白連忙從王靜手裡接過羽絨服,裹在身上渾身都在發冷,剛才那一場掉進海水裡面被衝上岸的戲是蘇慕白這段時間拍戲以來最苦的一場戲。

一月中的海水有多冷,只有你切身體會了才知道,打在身上就跟刀子插在身上一樣疼,那種感覺大約是和你摔在水泥地上又掉進冰窟窿裡面是一樣的。蘇慕白覺著,要不是自己是妖,估計就和當初拍這場戲一樣,回去就發燒三十九度。

“慕白,這個是姜湯,你快喝,別弄得感冒了。”

“恩,謝了。”

抱著保溫杯,蘇慕白坐在凳子上面幾乎整個人都縮在長款羽絨服裡面,只露出濕漉漉的腦袋和從袖子裡面伸出來的手。旁邊的付澤生剛換好衣服過來,見到蘇慕白縮在那,下意識的走到蘇慕白旁邊伸手摸了一下蘇慕白的額頭:“喂,你可別真的病了。”

“要你多事。”

“你這就是遷怒,一個月沒唐司消息,你也不至於真拼命去拍戲,要是唐司回來見你這副鬼樣子,估計得拿我開刀,我可不想我那堆小龍仔被唐司拿去魔界做實驗品。”付澤生知道蘇慕白這一個月完全就是煎熬,不僅失去了唐司的消息,連蘇月生和姬櫟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完全全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提到唐司,蘇慕白臉色一變,喝水的動作停下來,看向付澤生:“你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一下別跟我走的太近,我不想我被雪藏是因為耿淵把我當做是假想敵,你真不打算抽個空回去一趟,我瞧老板很想你的樣子。”

付澤生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清了清嗓子:“這個,還在考慮當中。”

懶得搭理付澤生這人,耿淵那邊都要炸了還有心思和他在這裡胡侃,不說劇組的人怎麼想,那大老板在那裡虎視眈眈的盯著,這付澤生膽子也是夠大,不怕死。擦了擦頭發,喝了幾口姜湯,胃裡一暖,身上就覺得沒那麼冷了。

“你真的不回去?”

“你這麼關心我的私事?”

“我這是在為民除害,你得有個人收了才老實,否則會迫害更多的單純人士。”

下面的戲是蘇慕白和付澤生一起的,蘇慕白還是身上的衣服,得躺在沙灘上面演昏迷,付澤生是早一批被衝上荒島的人,過來這邊搜尋同伴的時候見到蘇慕白。這戲倒是不難,只是蘇慕白演得受罪,渾身濕噠噠的躺在水裡。

不過幸好搭戲的人是付澤生,一條過,只用躺一次就好了。

那邊的燈光和攝像准備好了,喊了一聲,蘇慕白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遞給王靜:“這件衣服估計也濕的差不多,別拿去換了,待會兒這場戲拍完,直接回酒店裡,讓小陳把車准備好。”

“恩。”

和付澤生一起走到沙灘上,蘇慕白縮了縮脖子:“這天拍這種戲,果然演員這碗飯不是誰都能吃的。”

“我們拍的還是夏天的戲份,你穿那麼點還渾身濕答答的,要是唐司在,估計得心疼了。”付澤生哪壺不開提哪壺,招來蘇慕白一個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能別一直提唐司?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面做不為人知的事情,愛回來不回來,不回來我就安心拍戲,至於狐族那邊的事情有長老在,我不用擔心,小七現在假扮唐司不也挺好的嘛,干脆就一直這樣得了。”

“你確定?”

“一直跟在我們身邊的那家伙遲遲不動手,是不是因為你在,顧忌你?”

付澤生蹙眉,點了點頭:“都一個月了,神出鬼沒的,我想,我可能真的要離開一下,我們才能見到他的正面目,你……你小心點。”

“恩,你快去快回。”

開機儀式上面就出現的人到現在還沒露臉,一直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蘇慕白和付澤生一點線索都沒有,對於對方到底是敵是友,什麼來歷根本不知道,這一個月只有對方自願出現讓他們倆找到才能知道那個人的下落。

躺在沙灘上,蘇默雲不得不使用妖力護住自己,否則這冰冷的海水這麼躺著就是一分鐘就能讓人難受死。

導演那邊喊開始,蘇慕白立刻進入徐文軒的狀態,緊閉雙眼躺在沙灘上,渾身放松,呈現昏迷的狀態。付澤生從遠處走過來,身上穿著從船上掉入海裡時的一件夾克和牛仔褲,付澤生皺著眉急切的尋找著周圍是不是還有別的同伴的下落。

“有人嗎?!”

“有沒有人?!有人的話答應一聲,喂——”麥寒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盯著海邊躺著的人影,顧不得腳下都是軟軟的沙子,直接跑過去,幾個踉蹌終於跑到徐文軒身邊,跪在沙灘上,麥寒的手在抖,猶豫著要不要伸手出去探徐文軒的呼吸。

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徐文軒的鼻子前,一陣溫熱的呼吸讓麥寒臉上的緊張瞬間消失,伸手把徐文軒被抱起來:“文軒!徐文軒,你還活著,你醒醒!我是麥寒,文軒?徐文軒你醒醒。”

“咳咳——你別搖了,再搖下去,我就要散架了。”

徐文軒睜開眼睛,有氣無力:“這裡是哪裡?我們該不會來一場漂流記吧?”

“差不多了,你好點了吧?”

“恩,這裡就你一個人?還有別人嗎?”

船上一共那麼多人,但是誰知道飄到這裡花了多長時間,而且海浪一打,每個人飄的方向也不一定。徐文軒坐在沙灘上,海風一刮,身上的衣服緊貼著身體,麥寒咽了咽口水,避開坐在旁邊:“哪裡還有人,就只有我和你,喂,要是沒有船經過的話,你真不打算考慮我嗎?”

“去你的,這地方看著應該會有船經過。”

“你——”

“麥寒,我沒那種心思,你……你不用再等了。”徐文軒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你該不會找到什麼山洞之類的住處吧?我的包沒了,你的呢?”

麥寒跟著站起來:“有,不過沒吃的,就一些簡單的東西。”

“卡!”

在海邊這個時候能見度已經不高,導演一喊收工,蘇慕白和付澤生兩個人一溜煙跑劇組中間,披著羽絨服跺腳,哈著熱氣取暖。王靜把熱水袋遞給蘇慕白:“慕白,那邊小陳在了,我們現在就走嗎?”

“恩,我跟導演說一聲。”

蘇慕白轉身之際跟付澤生使了一個眼色,蘇慕白走到孔明那邊跟孔明打了招呼,順便免費贈送了兩個噴嚏,得到導演同意紅著鼻子離開片場,上了自家的車。

“阿嚏——!”

“我看要不待會兒到酒店我去前台那邊拿點藥備著,喝一包感冒衝劑,要是有頭疼腦熱的還有藥可以吃。”

“成,待會兒你去拿吧。”

蘇慕白裹著羽絨服,沒有用妖力的下場就是現在渾身上下跟被冰塊包圍了一樣,他自己就是被放在冰櫃裡面的凍肉。靠在椅背上面,吸了吸鼻子,蘇慕白閉著眼睛,想要找到一點有關於那個一直沒有現身的人的蛛絲馬跡,很可惜,現有影像裡面根本沒有。

回到酒店裡立刻衝了一個熱水澡,蘇慕白出來的時候,王靜已經把熱水和藥都准備好了,放在茶幾上,留了一張字條,人不在房間裡面。字條旁邊還有一袋子的藥,蘇慕白拿起來看了,全都是感冒發燒的藥,連止咳的也有。

這個助理倒是真不錯,做事情有分寸又有條理,還不多話,知進退。

吃了藥靠在沙發上面,蘇慕白想到唐司,心裡湧上來一股火氣。

這個唐司到底去了哪裡,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連整個妖界的人從他身邊消失一樣,除了付澤生和小七讓他還知道自己是一個妖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正常得讓蘇慕白趕到怪異。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暴風雨前的平靜,蘇慕白心裡有一種預感,接下來,可能會有大事要發生。

妖界的一座山上,黑雲環繞,半山上隱約可見一個透著紅光的洞穴。

一身玄衣坐在石台上面的男人緊閉著眼睛,及腰的長發披散在肩後,一股紅色的光環繞在他周圍,地上蹲坐著一只集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馬蹄、豬尾於一身的神獸,乍看,這是代表著祥瑞的麒麟。

低沉的聲音忽然在洞穴裡面響起:“主人,您該醒來了。”

  


☆、第79章 chapter079

深夜,漆黑的酒店房間裡面,蘇慕白猛地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緊皺著眉頭,不敢去回想剛才夢境裡面的內容。蘇慕白懊惱的低咒一聲,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甩甩頭翻身下床走到窗戶前,忽然感覺到身後一陣怪異,下意識的扭頭。

有人在房間裡面?還是剛才有人來過?

蘇慕白腦子裡面一片混亂,分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虛脫一樣的坐在沙發上,靠著椅背,重重喘了一口氣。

剛才,一定有人來過。

蘇慕白可以肯定,剛才房間裡面一定有人來過,否則不可能會出現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到底是誰在跟著他,盯著他?

閉著眼睛置身在黑暗中,蘇慕白的腦子裡面全是這一個月以來的事情,一點一點的回想,一點一點的摳細節,始終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得罪了誰,按理說,如果是之前得罪的人,早該在付澤生離開的第一時間就上門找他的麻煩。

蘇慕白的道行不夠,一旦失去唐司和付澤生的在身邊,道行比蘇慕白高的人很容易就擒住蘇慕白,這也是為什麼之前付澤生很像回b市卻一直不回去的原因。不管平時付澤生和唐司再如何,到底是廝混在一起多年的朋友,如今唐司下落不明,就憑著關系,付澤生也得把蘇慕白這個出頭鳥給保護好了。

“誰?!”

“噢,真是很久不見,一個月不見,還好嗎?”

極其熟悉的聲音讓蘇慕白猛地回頭站起來,即使酒店房間裡一片漆黑,蘇慕白就是看輪廓也能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唐司,你——”

唐司伸手撫摸著蘇慕白的脖子,一笑露出兩顆尖牙:“真高興你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和付澤生在一起久了,就把我這個老情人給忘了,不過看來,你還不算讓我失望,還記得我叫什麼,怎麼樣,這麼激動,很想我?”

不,這不是唐司。

“你到底是誰?”

“……難道你不認識我?不會的,蘇慕白你知道我是誰,我就是你一直想著的唐司,一個月中下落不明的唐司,怎麼樣?很意外嗎?”唐司收回手在沙發上坐下的動靜讓蘇慕白一怔,僵硬的扭頭看著唐司。

唐司說的沒錯,他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唐司。

閉了一下眼睛,蘇慕白深吸一口氣:“這半年以來,現在的結果就是你的目的?”

“可以這麼說。”

“我有什麼好,值得你上天入地換取信任還不惜陪著我演戲,唐司,是你的演技太高明,還是現在你已經再度入魔,喪失了理智。”蘇慕白站在唐司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還是你已經達到了目的,博取了蘇月生和姬櫟的信任,打算過河拆橋順便讓我沉睡個幾百年,好讓你有時間完成你的事。”

“真是聰明,話都讓你說完了,我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果然是這樣?蘇慕白忽然有一種無力感,到底是沒有讓唐司身體裡沉睡的邪念消失。一個月,才一個月的時間,唐司就完全喪失了理智,成了一個魔頭。

“你現在要做什麼?”

“帶你去一個你該去的地方,在那裡,你將會沉睡五百年。”唐司一把握住蘇慕白的手,動作溫柔,和他話裡面的意思完全相悖,可是蘇慕白卻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任由唐司拉著自己消失在酒店房間裡面。

半年的時間,蘇慕白把自己徹底輸了。

重蹈覆轍?不,這一次是一敗塗地,再無翻身的余地。

來到一個漆黑的山洞,唐司一揮手,洞穴裡面立刻變得明亮起來,蘇慕白看了一眼石台上面的空棺,有些想笑:“怎麼,你打算把我埋在這裡嗎?還是封印在這裡,和姬櫟一樣,睡個幾百年,醒來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

“很聰明。”

“唐司,我只問你一句話,你知不知道你是誰?”

“現任魔君。”

蘇慕白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麒麟,問:“是你把他召喚出來的?讓他醒過來的?”

“沒錯,主人睡了這麼久應該醒來拿回所有屬於他的一切。”

“現在已經過了上千年,早就已經不是他沉睡時的世界,你這樣做有必要?姬櫟醒來你就慌亂了,你想著要讓他醒過來,但是……你幫著他隱瞞了這麼久的事實在姬櫟面前真的能天衣無縫,你太天真,姬櫟他們,或許已經看出來,甚至有可能——”

蘇慕白的話沒說話,唐司揚手一帶,蘇慕白被彈開落入石棺裡面。

“你在這裡守著他,我奪回一切回來的時候,我不希望他不在這裡。”

“可是主人——”

“沒有可是。”

石棺裡面浸骨的寒意讓蘇慕白打了一個哆嗦,剛要開口叫住離開的唐司,眼皮一沉,意識瞬間從腦子裡抽離。麒麟蹲在旁邊,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沉睡的蘇慕白,發出一聲吼,山洞牆壁被震下來幾塊落石。

唐司在外面聽到這一聲吼,腳步停了一下,勾起嘴角往山下看去。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該回到他手中,屬於他的東西,他會一一拿回來。

b市,尚悅娛樂的頂層辦公室。

“耿淵,你真的打算和我就這麼僵持下去?我難得回來一次你就不給我一個好臉色,虧得我還一回來就上門找你,不過你要是覺得困擾我還是不打擾了,免得說倒貼。”付澤生站直身體,把從筆筒裡面拿出來轉的筆扔在桌上:“好歹我也是一屆影帝還有自己的工作室,到不至於來高攀尚悅。”

付澤生剛走到門口,耿淵鐵青著臉色坐在辦公桌後面喊了一聲:“你不是和蘇慕白玩得正好嗎?”

“哎呀,你在吃醋?”

“沒有。”

“那你那些娛樂雜志和報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咱們的耿老板一向都是看經濟財報和那些商業雜志,怎麼會對娛樂感興趣,原來是因為緋聞的事情——”

“你閉嘴。”

耿淵恨不得把桌子上面的筆塞進付澤生的嘴裡,這樣他就可以閉嘴了。

付澤生難得聽話的閉嘴不說話,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飯時間到,不如跟我一起吃飯?”

“恩。”

耿淵把桌子上面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拿上大衣和圍巾,跟著付澤生出了辦公室走到電梯口。兩個身材不凡樣貌惹眼的男人並肩走在一起,的確是除了賞心悅目意外還有些讓人想入非非。付澤生俯身按了電梯,耿淵冷著臉站著,兩頰有一點紅。

付澤生見四周無人,湊到耿淵耳邊:“我可以待兩天,怎麼樣?”

“你……什麼怎麼樣?”

“就是這樣那樣。”

“流氓。”

電梯來了,兩人進到電梯裡面,付澤生忽然渾身不對勁,下意識的拉住耿淵的手:“待會兒出了電梯,你記得不要回頭,立刻往前走去停車場開車就回家,還有——”付澤生到底是道行高深,從脖子上面取下來一個吊墜:“這東西早就想給你,不過一直忘了,你帶在身上,不管發生什麼做什麼都不要摘下來,明白了待會兒就按我說的做。”

“你——”

“什麼都別問,我回來告訴你,現在,你按我說的去做。”

耿淵盯著付澤生看,見付澤生緊皺著眉頭,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把吊墜掛在脖子上面:“你小心。”

付澤生驚訝的看著耿淵,他以為耿淵會追問,沒想到耿淵這麼明事理,第一次動容,低頭在耿淵唇上狠狠親了一下:“放心,我肯定會安全回來的。”

電梯門打開,耿淵立刻按照付澤生說的話去做,頭也不回的往外走,直接上車開車離開。付澤生前腳剛出電梯,後腳電梯裡面就發出一聲嘶鳴,這聲音絕對不尋常,只有妖精和有道行的人聽得到。

有人想要的他的命?

付澤生大步流星往外走,嘴角掛上一抹冷笑:“想要我的命,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這邊付澤生遇險,差點被困電梯,正在蘇慕白公寓裡面的小七也狼狽的從公寓裡面跑出來,喘著大氣站在樓下,抬頭往上看時,裡面是一直血淋淋的手掌印在窗戶的玻璃上面。“我的親娘,這是什麼鬼東西,比長老生氣還恐怖。”

蘇慕白的公寓是有結界的,一般人能進去,但是有道行的人稍微淺一些的都進不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更別說了,忽然間出現這麼個東西,小七直接從樓上跳下來,還好沒人看到。

一只手忽然從後面拉住他的胳膊,小七嚇了一跳剛要跑,沉穩溫和的聲音響起,小七立刻扭頭撲進蘇月生的懷裡:“嗚哇!嚇死我了,月生叔你怎麼突然來了,我還以為是上面那只手來找我了。”

“慕白呢?”

“他去拍戲了。”

“拍戲?”

“恩,和那個龍太子在一起拍戲。”

蘇月生皺起眉,拍了拍小七,示意他起身,隨後看著姬櫟,姬櫟搖了搖頭,蘇月生的眉頭更深:“小七,你放心,那些東西的目標不是你,你繼續按照慕白給你的事情去做,剩下的交給我,不過你……不要再來這裡。”

“月生叔,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暫時不清楚,你先回去,這裡有我。”

“……那好,你小心啊。”

蘇月生點頭,走到姬櫟旁邊站著,盯著上面的窗戶,心裡湧上來一股不安。

  


☆、第80章 chapter080

送走小七,蘇月生和姬櫟坐在沙發上面,蘇月生揉了揉眉心,往後一靠,嘆了一口氣。

姬櫟看了一眼蘇月生,姬櫟伸手摸了一下蘇月生的發頂:“在擔心那小子?放心,那小子有這麼多人護著,不會有問題的,唐司那麼厲害,那小子可是比蘇慕白靈力還強大,加上這麼多年的修為,能保護好那小子。”

蘇月生在姬櫟手心裡面蹭了蹭:“我最擔心的,就是唐司。”

“什麼?”

“難道你不覺得唐司身上的感覺……有一點熟悉嗎?姬櫟,還記得你被封印的原因嗎?還有當初上古神族的那一戰裡面,那個人,到底死了沒死,誰都不知道,如果和你一樣,那……”蘇月生的話讓姬櫟輕輕撫摸著他頭發的手頓住。

當年的事情?

姬櫟皺著眉:“你認為剛才的事情和唐司有關?”

“至少現在我感覺到,慕白很難受。”

“或許我們該去找一下那個龍太子,剛才小七不是說付澤生和那小子在拍戲嗎?既然在一起拍戲肯定知道些什麼。”姬櫟站起來,把蘇月生順便給拉了起來,笑了一下:“別擔心,肯定不會有事的。”

蘇月生無奈點頭,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

當兩人開始施法聯系付澤生的時候,發現竟然連付澤生都聯絡不上,兩個人對視一眼,迅速找到小七,小七解釋了他們拍戲的地方,蘇月生和姬櫟立刻到兩個人住的酒店,兩個人剛到酒店裡面,一股熟悉的力量把兩個人攔住,險些被彈開。

酒店居然被施了法?!

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勁,那個人沒死。”

“當初我明明把他打成重傷,怎麼可能——”姬櫟瞪大眼,但這股熟悉的力量讓姬櫟不得不相信蘇月生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先別進去,我們現在估計已經被那人發現行蹤了,我們先離開再說。”

“恩。”

酒店,半個小時前。

付澤生從耿淵那裡離開,回到酒店這邊的時候想起來蘇慕白居然不在,往常要是他出現蘇慕白肯定要來調侃一番,但今天不在。付澤生原想著是不是唐司回來了,去敲蘇慕白的門,裡面沒人答應,付澤生試著聯絡,卻發現根本聯絡不上。

剛才在b市處理那些不干淨東西的時候,付澤生就覺得奇怪了,但是只當是一些阿貓阿狗,可是回來了這裡也透著怪異感。付澤生收回手,一下警惕起來,念動咒語,人進到蘇慕白的房間裡面——很整齊,完全不像是有人在裡面住過一樣。

蘇慕白雖然有一些潔癖,但是肯定不會這樣整理自己住的地方。

付澤生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走,走到床旁邊的時候,一股力量忽然出現,空氣裡飄動著一絲危險的氣味,付澤生臉一沉,轉身一看,玄色的長袍,黑色的長發還有極為熟悉的臉——唐司?

“你,你把蘇慕白弄到哪去了?”

“放心,你很快能見到他。”

“這一個月都是你的人在跟著我們?”付澤生不傻,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認識了這麼久,唐司才是這背後的黑手,可是記憶裡面,唐司不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你不是唐司,唐司人呢?”

唐司勾起嘴角,盯著付澤生問:“為什麼你肯定我不是唐司呢?我就是唐司,唐司就是我。”

“不,你不是他,我可以肯定。”

付澤生自信的抱著胳膊,盯著眼前的人:“即使你有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或者說你寄居在他身體裡面,但是我可以肯定現在和我說話的不是唐司,唐司還活著,只是現在已經沉睡過去,換了另一個人在身體裡面而已。”

“哈哈哈,付澤生你真是富有想像力,可是我就是唐司,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真正的唐司早在四百多年前就死了,你忘了嗎,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你可以忘記,但是你難道不覺著四百年來我和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樣?還是你對自己太自信了。”唐司搖了搖頭,笑看著付澤生:“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還會和他在一起。”

唐司的話音落下,付澤生手裡一團暖色的光球直接朝唐司飛去,唐司居然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付澤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打出去的光球被唐司吸收,瞳孔一點點放大:“不、不可能的,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唐司揚起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猖狂:“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付澤生剛想轉身離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唐司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倒在地上的付澤生,冷笑一下,轉身往外走:“把人帶下去,如果人丟了,你們知道下場。”

“是。”

話音落下,黑影一閃,唐司消失在房間裡面,拖走付澤生的兩個人也跟著消失在房間裡面。

蘇月生和姬櫟兩個人前腳離開,唐司的身影後一秒就出現在酒店門口,借著夜色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行蹤。唐司站在角落裡盯著蘇月生和姬櫟剛才站著的位置,嘴角翹了起來——好戲開場了,這一次,那東西勢在必得。

離開酒店的蘇月生和姬櫟直接回到狐族,兩個人一回到狐族,狐族的長老見到蘇月生,正想說一些近日的事情,蘇月生擺手示意,徑直帶著姬櫟回到狐王宮,走到書房裡面。

“東西現在能找到下落嗎?”

“還不能確定位置,不過快了。”

“九轉琉璃盞在狐族這裡放著,現在只有兩個人能打開水晶屋拿走,一個是我,一個是慕白,如果唐司有心要拿這東西,恐怕——”蘇月生站在書桌前,眼睛盯著書架上面的一排書,一排一排的掃過去,忽然看到什麼,眼神一凜,書從書架上飛出來,穩穩落在蘇月生攤開的手上。

姬櫟在椅子上面坐下,看了一眼蘇月生:“你的意思是,現在那小子在唐司手裡,很有可能付澤生也在他手裡?”

“剛才我們在酒店外面,唐司跟著來了。”

蘇月生話音剛落,姬櫟從椅子上躍起,撈著蘇月生的腰帶著人直接消失在書房裡面,直奔狐王宮外面的山上——即使要打架也得挑一個空曠的地方不是?如果在狐王宮打起來,那可是損失慘重。

剛才唐司氣息出現的瞬間,蘇月生就想喊姬櫟,沒想到姬櫟更快,直接帶著他就離開書房。

在山頂上站定,蘇月生和姬櫟盯著對面的黑色人影——果然是唐司。

“你什麼時候奪走唐司身體的?就是四百多年前?還是說你一直都是唐司。”

“真是健忘的兩人,當然是當年你們兩人聯手合力把我打敗的時候,我才找到這麼一個合適的身體,把自己封印在他體內,終於……我等到你們出現,你們不知道吧,只要姬櫟醒過來我就會醒過來,想要我再一次離開,除非蘇月生你再一次把姬櫟給封印住,否則你是不可能打敗我的。”唐司轉過身來,打了一個哈欠,漫不經心散漫的樣子讓蘇月生和姬櫟一怔——現在的唐司到底是——

“很吃驚?”

“你到底想怎麼樣?”

“當然是想拿到那東西,只要你們願意把東西交給我,我可以放過蘇慕白和付澤生,不過你們也可以選擇不把東西交給我,不過那樣的話,蘇慕白和付澤生這輩子你們都不可能見到了。”唐司撇撇嘴:“你們也不要妄想能夠找到他們救出他們,你們知道的,麒麟不可能讓你們那麼容易帶走人。”

蘇月生皺著眉,姬櫟眼神一凜,盯著唐司:“你不過是手下敗將,還有當年你們一族就是敗類,你們的存在威脅到人類,難道你們不該死?蚩尤敗了,你也一樣。”

姬櫟的話很明顯的觸怒了唐司,唐司眼神變得凶狠:“姬櫟,你們才是該死的人!”

“我們該死,你們當年的那些事情,人人得而誅之,唐司,你現在就是在走他們的老路,你如果現在悔改還來得及,否則這一次我下手不會再那麼輕,你知道的,那件東西你就算得到了你也打不開,你沒有辦法用,但是我拿到的話,我可以讓你魂飛魄散。”姬櫟身上忽然漸漸出現白色的光圍繞著他:“唐司,你改過自新吧,看在你和那小子的關系上面,我可以既往不咎,讓你繼續活著。”

姬櫟的話說完,唐司猖狂的笑起來,衣袖翻飛:“姬櫟,你以為我還是四百年前的被你打敗的人嗎?你太小看我了。”

“你——”

“蘇月生你想不到吧,你猜猜,為什麼我現在能夠這麼猖狂,為什麼以蘇慕白自身的靈力修為漲的那麼慢。”

“你在慕白身上動了手腳?”

“真是聰明,現在的他肯定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不過如果我心情好的話,我可以讓他和正常人一樣生活,生老病死,大概——可以……”

蘇月生捏緊手,蘇慕白一出生蘇月生就知道蘇慕白身體裡面的靈力很強,如果不是當時姬櫟的事情,蘇月生會帶著蘇慕白一起修行,那樣蘇慕白未來接下妖王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或許更甚,妖王也不是蘇慕白的對手,但——

姬櫟站在蘇月生旁邊,立刻察覺到蘇月生身上的怒氣,還沒動手攔住,蘇月生凝氣一擊,一團藍色的光球已經直接打向唐司。

“你,去死吧。”

  


☆、第81章 chapter081

蘇月生的力量很強大,但是連姬櫟都不曾想到,眼前的唐司竟然可以抵擋住蘇月生幾乎是拼盡全力的一擊。

一陣刺眼的光過後,蘇月生不敢相信的看著完好無損站在他面前的唐司。現在的唐司究竟強大到什麼地步了?蘇月生蹙起眉,看向姬櫟,姬櫟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和唐司硬拼的時候,他們必須得保存實力,否則——

見兩人有要走的意圖,唐司面帶微笑,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兩個人是不是要離開,只是問:“你們打算就這麼走了嗎?蘇慕白可是還在我手裡,噢,對了,那個龍太子也在我手裡,其實……這兩個人如果做朋友還是不錯的,畢竟掏心掏肺,居然真的能為了我拼命,讓人感動的友情,不過,很可惜我不需要這些。”

“唐司,你現在還是你自己嗎?你清醒著嗎?”

“當然,我從來沒有比現在還清醒的時候,醒醒吧蘇月生,你以為你能靠你那張嘴說服我放棄那件東西?或者是放了蘇慕白和付澤生?不,不可能的事情,我不會再受到你的迷惑了,省省吧。”

蘇月生眉頭緊皺,眼前的唐司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整個人都讓蘇月生打從心裡厭惡。

姬櫟一把拉住蘇月生的手腕,搖了搖頭。蘇月生看著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即使帶著張揚和滿身傲氣,卻很衝動,尤其是在涉及到蘇慕白和狐族的事情上面。蘇月生看著姬櫟,連根眼神交流,最後蘇月生不得不妥協。

“你不會得逞的,唐司。”

“邪不勝正?不會,我不會重蹈覆轍,放心吧,很快你們就知道了。”唐司說完,忽然笑起來,笑聲刺耳,整個人如同瘋了一樣。

蘇月生和姬櫟不忍再看下去,兩人轉身消失在山頂。

唐司一身玄色長袍站在山頂,寒風刮過,衣角翻飛,周身邪魅的氣息越來越濃厚,縈繞著黑色的霧一般,有些看不分明。不知過了多久,站在山頂上的人才消失。

山腰洞穴裡,麒麟坐在那裡,圓瞪著眼睛,死死守著那口石棺。

“主人。”

“你暫時離開。”

“是。”

早已瘋魔的唐司披散著頭發站在石棺前,盯著裡面躺著的人,眼神閃爍,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後立刻被黑暗和恨意掩蓋住。麒麟走到山洞門口,往回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長嘯一聲,縱身一躍消失在洞口。

蘇慕白……

唐司往前走近一步,盯著毫無生氣的蘇慕白,蒼白的臉色和幾乎沒有起伏的胸口——那裡,原本有一顆跳動很有勁的心,現在……

——唐司,你真的清醒嗎?

清醒嗎?唐司勾起嘴角。

他從來沒有現在這麼清醒過。

抬起手,緩緩伸向蘇慕白,指尖剛觸碰到蘇慕白的臉,如同觸電一樣收了回來。

他在做什麼?蘇慕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皺起眉,唐司死死盯著蘇慕白的那張臉,抬起的手心裡緩緩凝聚一團黑色的光——只要他拍下去,蘇慕白就會灰飛煙滅。唐司深吸了一口氣,一閉眼扭過頭,揚起手就要往下拍去,忽然一陣風過來,打住了他的動作。

“唐司,你以為你還能贏我?人我帶走了!”

“蘇月生!”

唐司盯著已經抱著人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齒。

  


☆、第82章 chapter082

蘇月生的力量很強大,但是連姬櫟都不曾想到,眼前的唐司竟然可以抵擋住蘇月生幾乎是拼盡全力的一擊。

一陣刺眼的光過後,蘇月生不敢相信的看著完好無損站在他面前的唐司。現在的唐司究竟強大到什麼地步了?蘇月生蹙起眉,看向姬櫟,姬櫟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和唐司硬拼的時候,他們必須得保存實力,否則——

見兩人有要走的意圖,唐司面帶微笑,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兩個人是不是要離開,只是問:“你們打算就這麼走了嗎?蘇慕白可是還在我手裡,噢,對了,那個龍太子也在我手裡,其實……這兩個人如果做朋友還是不錯的,畢竟掏心掏肺,居然真的能為了我拼命,讓人感動的友情,不過,很可惜我不需要這些。”

“唐司,你現在還是你自己嗎?你清醒著嗎?”

“當然,我從來沒有比現在還清醒的時候,醒醒吧蘇月生,你以為你能靠你那張嘴說服我放棄那件東西?或者是放了蘇慕白和付澤生?不,不可能的事情,我不會再受到你的迷惑了,省省吧。”

蘇月生眉頭緊皺,眼前的唐司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整個人都讓蘇月生打從心裡厭惡。

姬櫟一把拉住蘇月生的手腕,搖了搖頭。蘇月生看著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即使帶著張揚和滿身傲氣,卻很衝動,尤其是在涉及到蘇慕白和狐族的事情上面。蘇月生看著姬櫟,連根眼神交流,最後蘇月生不得不妥協。

“你不會得逞的,唐司。”

“邪不勝正?不會,我不會重蹈覆轍,放心吧,很快你們就知道了。”唐司說完,忽然笑起來,笑聲刺耳,整個人如同瘋了一樣。

蘇月生和姬櫟不忍再看下去,兩人轉身消失在山頂。

唐司一身玄色長袍站在山頂,寒風刮過,衣角翻飛,周身邪魅的氣息越來越濃厚,縈繞著黑色的霧一般,有些看不分明。不知過了多久,站在山頂上的人才消失。

山腰洞穴裡,麒麟坐在那裡,圓瞪著眼睛,死死守著那口石棺。

“主人。”

“你暫時離開。”

“是。”

早已瘋魔的唐司披散著頭發站在石棺前,盯著裡面躺著的人,眼神閃爍,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後立刻被黑暗和恨意掩蓋住。麒麟走到山洞門口,往回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長嘯一聲,縱身一躍消失在洞口。

蘇慕白……

唐司往前走近一步,盯著毫無生氣的蘇慕白,蒼白的臉色和幾乎沒有起伏的胸口——那裡,原本有一顆跳動很有勁的心,現在……

——唐司,你真的清醒嗎?

清醒嗎?唐司勾起嘴角。

他從來沒有現在這麼清醒過。

抬起手,緩緩伸向蘇慕白,指尖剛觸碰到蘇慕白的臉,如同觸電一樣收了回來。

他在做什麼?蘇慕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皺起眉,唐司死死盯著蘇慕白的那張臉,抬起的手心裡緩緩凝聚一團黑色的光——只要他拍下去,蘇慕白就會灰飛煙滅。唐司深吸了一口氣,一閉眼扭過頭,揚起手就要往下拍去,忽然一陣風過來,打住了他的動作。

“唐司,你以為你還能贏我?人我帶走了!”

“蘇月生!”

唐司盯著已經抱著人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齒。

蘇月生和姬櫟帶著蘇慕白回到住處,周圍施下結界,確定不會有人闖進來後,蘇月生回頭看著床上陷入沉睡的蘇慕白,有些無奈:“現在人是帶回來了,但是如果唐司那邊不把慕白的元神給吐出來,我們還是沒有辦法讓慕白醒來。”

“唐司已經瘋了。”

“不對,他下手的時候有遲疑,不然我們恐怕來不及,我在想唐司到底是真正的唐司還是說……是那個魔頭。”蘇月生確信自己沒有說錯,剛才下手的瞬間,唐司有一秒鐘的遲疑,他才能在唐司下手之前把蘇慕白帶走。

蘇慕白在唐司心目中,依舊有地位。

“但是現在慕白和付澤生還有拍攝工作要進行,兩個都失蹤了,怎麼辦?”

“只能我們倆上了。”

“……你確定?”

蘇月生成為蘇慕白倒是沒什麼,但是要讓姬櫟假扮唐司,難度可有一些大了,更何況姬櫟一點也不想和唐司沾上關系,尤其是在唐司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後。四百年前就已經大戰了一次,本就是宿敵,現在——

能夠理解姬櫟心底的不樂意,蘇月生搖了搖頭,伸手替蘇慕白把脈,發現蘇慕白除了元神不在外,其余的體征都很正常這才放了心。

“姬櫟,我覺得有點奇怪。”

“怎麼?”

“……唐司按理說很謹慎小心,為什麼會把麒麟給支走,還有——”

蘇月生從帶走蘇慕白後就一直帶著的疑慮,一點點擴大,在床上躺著的蘇慕白發出一聲呻〡吟後,蘇月生腦中閃過什麼,立刻拉著姬櫟離開——糟糕,中計了。

果不其然,蘇月生剛走,床上的蘇慕白醒來,黑色的眼眸紅光一閃而過,蘇慕白揉了揉腦袋,看了一眼四周——這裡是酒店?怎麼會這個時間醒過來?蘇慕白疑惑不解,卻沒有想太多,翻身下床進了洗手間。

‘叩叩——’

“誰?”

“我。”

付澤生?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才四點,怎麼這個時間來房間?走了兩步,蘇慕白停在原地,想是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才走到門口拉開門,面上帶著一絲緋紅望著門外的付澤生:“你來做什麼?如果被人發現的話,不太好。”

付澤生擠進門,一把拉著蘇慕白的胳膊把蘇慕白壓在牆上,往前蹭了兩下:“怎麼?不歡迎我?”

“不要這樣。”

“……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麼,成了主角就打算把我給扔了?”付澤生兩只手撐著牆,見蘇慕白面色緋紅,伸手摸著蘇慕白的臉,拇指來回蹭動:“下一場戲開拍,你想一下,我們倆可是難得在一部劇裡面合作,以前可都是偷著來……”

蘇慕白呼吸漸漸加快,變得粗重:“付澤生!”

“行了,不鬧你,我回去了,記得六點半開拍。”

“恩,你注意點別被拍到。”

目送付澤生離開,蘇慕白背靠著門,整個人忽然一下變得有些呆滯,眼神也呆呆的,不復從前明亮的雙眼,歪著腦袋似乎在仔細的回憶著之前的事情——付澤生和他?怎麼會這麼親密?腦子裡有和付澤生的一些親密畫面和一起出行的畫面,可是不對,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但剛才付澤生靠近他的時候,並不反感……

門外回到房間裡的付澤生,坐在沙發上,關著的電視屏幕映出他的臉。

付澤生冷笑一聲,紅光一現,一身玄衣的唐司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與現代化的房間顯得格格不入。

接下來,可是有好戲等著看了。

等唐司站起來的時候,已經變回付澤生,拉開窗簾,攤開的手心裡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只烏鴉,唐司往上一拋,烏鴉從窗戶飛了出去。

六點,蘇慕白和付澤生兩個來到車上准備化妝,一見到付澤生,蘇慕白就想到昨晚上的事情,有些尷尬的別開臉,老實的坐在椅子上面——奇怪,怎麼有一些不對勁,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六點半。

兩個站在鏡頭前,拍攝孤島上面的一場戲,麥寒和杜文軒的感情戲,杜文軒自然不可能答應,世道和大環境不允許,麥寒的家世不允許,他自己也不允許兩個從此跌入一個深淵裡面。面對面的對峙,台詞和臉上的表情神情都要拿捏到位。

即使這樣,蘇慕白盡管在開拍之前整個人都有一些懵裡懵懂的,可是真正開拍的時候,蘇慕白忽然覺得開竅了,所有的東西一下就出來了。

不對,奇怪,不是這樣的。

“文軒,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放下家裡的一切和你走,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開始。”

“不可能。”

“你總得告訴我一個理由不是嗎?”

“理由?要什麼理由?這種事情不就是你情我願嗎?我不願意就告訴你不可能。”杜文軒胳膊被麥寒激動的拉著,麥寒眼神一凜,盯著杜文軒,猛地低頭,想要強來。杜文軒幾乎是立刻反應,往後退了一步,別開臉,咬下下唇不說話。

麥寒眼神裡閃過受傷,低下頭,海水順著發梢滴落:“……你、真的就那麼討厭我嗎?”

“不是討厭,麥寒我只是比你清醒,你清醒一下。”

“我知道,你總是最冷靜的,無論面對什麼,你都是那麼冷靜,好像什麼都不能影響到你。”麥寒無奈自嘲一笑,松開手,兩肩聳拉著:“無所謂了,再找不到路過的船只,我們可能就要在這裡過一輩子了,有的是時間。”

一輩子?杜文軒心裡重復,盯著麥寒的背影不說話。

真是一輩子,那就一輩子吧。

杜文軒輕輕動了動嘴唇說著。

“ok,很好很好。”

孔明和溫博賢在後面看著很滿意,點了點頭繼續商量下一場戲,蘇慕白和付澤生回自己的位置上的等著下場戲開拍。蘇慕白愣在原地好幾秒才回過神,王靜見蘇慕白有一些不對勁,站在旁邊把水遞給他問:“怎麼了?是不是昨晚上沒有休息好?”

蘇慕白搖了搖頭:“沒事。”

……

這些畫面為什麼那麼熟悉,似乎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有過,而且一模一樣。

疑惑的抬眼看向對面的付澤生,付澤生正拿著劇本,專心的研究劇情,不經意抬眼看到他,兩人視線撞在一起,付澤生對著他笑了一下,不知為什麼,蘇慕白立刻立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還夾雜著尷尬。

王靜把一切看在眼裡,心裡一緊——這到底是怎麼了?

  


☆、第83章 chapter083

不止王靜發現了,之前就覺得兩人之間有貓膩的孔明更加撮合兩人,來勁得很,連溫博賢都勸不住。

付澤生和蘇慕白之間流動的暗湧讓周圍的人都覺得奇怪,甚至於連蘇慕白本人都一些不自在,原本是偷偷摸摸的,可現在感覺像是在劇組光明正大的談戀愛。有孔明的放縱,和睜一眼閉只一眼,付澤生對蘇慕白的好就更加不遮掩。

到了年三十,劇組停工,放假三天回去團圓,回來之後再拍一個星期這部劇就全部殺青。

年前的最後一場戲收工後,蘇慕白回酒店裡要收拾行李,卻不知道後面跟著一個人,剛要反手關門,就被人一把捉住手腕,推著進了房間,緊跟著傳來關門的聲響:“你……干嘛?!”

“想你了。”

“別鬧!”

“怎麼,不喜歡?”

“付澤生,我……我不喜歡這樣,在劇組拍戲期間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不然會招來閑話的,你不在乎我在乎,現在我才出道,我不想讓人以為我是憑著緋聞才能上位的藝人,我不是明星,我是一個演員。”蘇慕白坦白:“你、你可不可以不這樣?”

聞言付澤生很意外的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蘇慕白說完靠著牆,不敢去看付澤生的眼睛。

很奇怪,蘇慕白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和付澤生在一起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很陌生,但是又會很熟悉,有些時候他會盯著付澤生出神,像是透過付澤生看到了另外一個人,像是……一個藏得很深的影子,靈魂,住在付澤生身體裡。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會越來越深入其中而不自知,就像現在,蘇慕白開始懷疑付澤生。

意料外的付澤生竟然一點也不介意,反而伸手握住蘇慕白的脖子,拇指細細的撫弄:“真是意外吶,就算是這樣也瞞不了你,你……已經這樣了竟然還能記得,果然是愛情的力量嗎?還是身體的記憶?真好奇……”

“你在說什麼?”

蘇慕白皺眉,意識到眼前的付澤生很危險,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一步。

“可惜,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了。”

唐司要下手的時候,旁邊一道藍色的光忽然出來,打算了唐司的動作,下一秒,蘇慕白被人帶著直接躍出酒店房間,蘇慕白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往下一看,不可思議的問:“你、你是蜘蛛俠?”

“不是,我是你爸。”

“啊?”

“離開這裡再說,唐司窮追不舍,這裡不安全,姬櫟和他交手,脫不了多久時間。”

“什麼?”

“算了,你別問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訴你。”安全的地方?自然是妖界的狐族地盤,那裡有整個狐族庇護,就算是唐司想要做什麼也得顧忌一下狐族,顧忌一下妖界。魔界在無法無天來妖界鬧事也要看妖王的臉色。

如今妖王在閉關,出關在即,這個時候回去,如果能等到妖王出關,即使是唐司,也不敢輕舉妄動。

蘇慕白閉嘴不再問,但也不敢再繼續看腳下——騰空飛著,給蘇慕白幾個膽子也不敢想像。

姬櫟和唐司纏鬥著,唐司看了一眼姬櫟,笑道:“你現在和我是平手,這些年你可沒什麼長進,都和蘇月生鬼混去了?還是把你的修為給了蘇月生,不然以蘇月生的本事,當年憑著九轉琉璃盞才能和我平手,現在竟然能從我手下救人,不簡單。”

“就算我把修為給了月生,依舊能制住你。”

“口氣不小,讓我看看你本事。”

“即使沒有屠魔印,我一樣能讓你魂飛魄散!”

屠魔印三個字從姬櫟口中說出來,唐司渾身一震,周身的黑色縈繞霧氣越來越濃,姬櫟暗叫不好,這唐司是用了殺招,打算傷敵七分自傷五分的法子來制住他。姬櫟轉身,下一秒,天搖地晃,像是出現地震一樣。

赤紅的雙眸,臨空而立,姬櫟在遠處望著,直到唐司此次怕是——真的墜入深淵再無脫身的機會。

往妖界走,進了結界,在狐王宮裡面見到蘇月生和蘇慕白,父子兩個站在一起,面對面對峙,好像在他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月生?”

“這小子接受能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厲害,現在他知道了一切,不過身體和人類一樣脆弱,會生老病死……唐司這一次,做得太絕。”蘇月生有些無奈,剛才接住九轉琉璃盞的能力都沒能讓蘇慕白恢復記憶,失落之余,蘇慕白接受了他說的一切,這讓他很慶幸。

姬櫟松了一口氣:“他已經被唐司吸干了所有的修為,唐司能留他一命已經是意外,現在他能活著,才二十歲至少還有六十年可以活,你不用那麼傷感。”

“沒有別的方法能他恢復嗎?”

“沒有。”

“……其實你們能聽聽我的想法嗎?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妖王之爭和什麼上古神器,原來有能力我能做到我會盡我所能去爭搶,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對拍電影的興趣更大一些,不過你們別誤會,如果需要我幫助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們,說吧,現在我能做什麼?”

蘇慕白說完後,蘇月生和姬櫟盯著蘇慕白,發現一件事情——即使蘇慕白接受了他們的解釋和敘述,但現在的蘇慕白就是一個普通的二十歲青年,不再是以前的蘇慕白。

唐司把他的妖性全部磨掉了。

“屠魔印在我們手裡,這東西一日在我們手裡,唐司就會伺機而動,這個是對魔界最大的要挾,盡管百年來三界已經相安無事,各項太平,但四百年前的事情讓唐司完全變成了被仇恨侵占的人,現在,屠魔印就是他想要毀滅的東西。”

“……這東西有辦法封印住嗎?”

“不怎麼可能,以前有人說過方法,但我不能做到,也不知道怎麼做。”

“算了,繼續放在我們這裡還安全一些,至少不會累及無辜。”

“讓他下去休息吧,我們倆施下的結界,還有狐族的結界,唐司要闖進來必定得驚動我們。”姬櫟拍拍蘇月生的肩,看向蘇慕白:“我提醒你一句,唐司無論對你說什麼,你都不要信,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而是再一次墮入地獄的妖魔,這些是沒有一點仁慈的,要你的命就是要你的命,不會因為以前的舊情對你手下留情。”

聞言蘇慕白點點頭:“謝謝你的提醒。”

蘇月生和姬櫟離開後,蘇慕白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閉著眼睛,回想著剛才蘇月生把以前的一幕幕在他面前回放的場景,蘇慕白有些迷茫,甚至疑惑——為什麼那麼深的感情,同生共死的感情會在*之下妥協呢?原本的唐司就是這樣還是……原本的唐司已經消失了,被侵蝕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蘇慕白干脆坐起來。

手裡有一樣東西,是他從唐司身上帶走的。

一顆牙齒。

這……是什麼?

唐司在狐族外面逗留了一個晚上,不知道為什麼,一來到狐族像是回憶起什麼,腦袋裡亂亂的,周身的黑色霧氣漸漸散去,周圍的花草在沾到霧氣的同時,全部凋謝——這是妖界,這裡的花草都不是普通的花草,都是可能修煉成型的,但唐司的到來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蘇慕白……”命真大,竟然這樣都死不了。

空氣裡忽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主人,你該回來了……”

“閉嘴!”

“主人,你有自己的使命,掌控整個三界。”

“我讓你閉嘴。”

“主人——”

唐司憑空打出一掌,聲音消失,耳邊得以清淨。

該死的!

蘇慕白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赤腳下床走到床邊,打開窗戶,四周望了一下,卻什麼都沒有,除了幾個夜間巡邏的小狐狸之外,什麼都沒有。蘇慕白失落的回到床邊,坐在床沿,盯著手心裡的牙齒看。

這是誰的牙齒?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蘇慕白坐起來,抓了抓頭發,看了一眼周圍才想起來自己不是在酒店,而是來到了狐族。

“真是天方夜譚,竟然還有這種經歷。”自言自語的下床,蘇慕白打了一個哈欠,剛拉開門,蘇月生就走了進來。

“醒了?”

“你、你怎麼來了?”

“……帶你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或許你能想到什麼。”蘇月生一把握住蘇慕白的手腕,拉著他往外走。

蘇慕白怔住,跟在後面:“其實你不用讓我去見什麼想起什麼,你們說的一切我都相信,所以……想不想的起來都沒有什麼關系的,我相信你們不就夠了嗎?為什麼一定得想起那些事情啊?”更何況,那些事情並不是全部都是好的。

蘇月生聞言轉身看著蘇慕白:“真的願意忘記過去,做一個不知道過去的人?”

“額,不是——”

“月生叔,讓我來吧。”一道女人的聲音出現,蘇慕白聞聲抬眼看去,是一個紅衣女人。

這是誰?

清魅眨眼,上前拉著蘇慕白的手,和第一次見面一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很好看,而且有我的秘密喲。”

哎?被一個人女人拉著走。

蘇慕白看向蘇月生,發現蘇月生沒有阻攔,只要無奈的跟著拉著他的人走。

  


☆、第84章 chapter084

r084

唐司,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蘇慕白到了現在還是不明白,也回憶不起唐司到底是什麼樣的,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格外熟悉,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覺得格外熟悉。

清魅帶著蘇慕白來到瀑布邊,和原來一樣坐在石塊上,把腳伸進水裡,劃水玩,抬眼看向站在旁邊傻愣愣的蘇慕白:“有印像嗎?”

“對不起,想不起來。”

“很正常,一旦失去某些記憶就不願意再更回想起來,更何況你這是唐司下的手,他可是比別人厲害許多的,你父親在他面前也只能防守,不能進攻,平手罷了。”

清魅的話讓蘇慕白生疑,坐下來問:“你知道一些什麼,是不是?他們兩個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情,你願意告訴我的對不對?”

蘇月生和姬櫟對他有所隱瞞,蘇慕白不傻,有些事情即使不知道,但能感覺得出來不對勁。

他不過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會有一切奇奇怪怪的念頭和想法,不光是妖界,不光是唐司,還有他自己。

“想要知道了解過去?”

“是。”

清魅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你和唐司是戀人,這是蘇月生和姬櫟隱瞞你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不過這件事你應該隱約猜到了,想要我說出來不過是想從旁佐證而已。”

聞言蘇慕白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猜到了,不過……”

“你是想問為什麼唐司會這樣,把你的修為全部吸走,讓你變成了一個會死會老的普通人對嗎?”

“恩。”

“如果我們知道的話,就不會隱瞞你了。”清魅說完,想了一下:“其實唐司以前對你很好,根本是把你當做少爺來養著,這性情大變,怕是體內的另外一個人蘇醒了,那個人就是蘇月生的仇家,姬櫟的仇家,上古神族要徹底封印的魔族。”

“唐司似乎在找什麼東西,那是什麼?”

“上古神器,屠魔印,有這東西在,能把他徹底封印住。”

徹底封印?那樣唐司是不是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蘇慕白坐在那裡,想著,清魅瞥了一眼,“其實不用那麼擔心,現在屠魔印在我們手裡,封印他只是需要時間而已,你就可以恢復正常,即使不能像妖精一樣活得久,但你不會再被打擾。”

“恩。”蘇慕白應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那麼他呢?

他到底是誰?

蘇慕白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不是蘇月生的兒子,但是,蘇月生這麼說,清魅這麼說,身邊的人都這麼說,包括唐司,也拿他來威脅蘇月生。

可蘇慕白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著他,告訴他,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遺忘了。

“清魅,你見過以前的我嗎?”

“以前,沒見過。”

“謝謝你。”

清魅疑惑,“謝我什麼?”

“就是想謝謝你,不過我明白一些事情了,我該回去了,你要一起嗎?”蘇慕白站起來,衝清魅伸出手。

清魅沒有伸手,搖搖頭:“你回去吧,我還想在這裡待一會兒。”

不勉強清魅,蘇慕白轉身離開時,腦袋裡閃過一個片段,有些煩躁的拍了拍腦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月生和姬櫟什麼都不告訴他,他必須得自己想辦法把過去的事情弄明白。

回到狐王宮,蘇慕白直接閃身躲進書房裡,兩面牆壁的書,蘇慕白快速的搜索著他急切要知道的東西。

有了!

翻開書,記載的是狐族當年蘇月生離開後,胡笙繼位的事情。胡笙?蘇慕白望著上面的名字,腦袋一陣劇烈疼痛,蘇慕白手裡的書一下落在地上,發出響聲,蘇慕白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整個人都陷入頭痛中。

該死的,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忽然頭疼。

“你想起來一些事情了?”

“……唐司?!”

“沒錯,是我。”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蘇慕白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唐司,仰視著他,硬是咬牙忍住疼痛:“你來這裡要做什麼?”

唐司微微彎腰:“當然是……殺了你。”

“你——!”

“不過我想換一種方法,這樣殺了你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很沒有意思,所以……我決定讓你想起一些事情,讓你可以不至於這麼輕易的就死,怎麼樣,我是不是變得仁慈很多?”唐司蹲下來,抓著蘇慕白的頭發,逼他抬起頭:“想起來了嗎?那些事情,要是想起來了,那就找到我,殺了我,否則,我會殺了你。”

蘇慕白腦袋裡忽然像是被人強行注入很多東西,頭痛欲裂,過了好一陣,蘇慕白瞳孔猛的閃過一道綠色的光,張口咬住唐司的手腕,見血。

唐司也不松手,蹲在那裡,直到蘇慕白松開嘴。

“白痴,唐司你醒醒吧。”

“……什麼?”有一瞬間,唐司變得有些呆滯遲鈍。

就是現在!

蘇慕白揚手,還沒打下去,唐司已經清醒過來,一把抓住蘇慕白的手腕,提起人甩開,蘇慕白撞在書架上,覺得五髒六腑都被撞碎了。

“唐司——!”

“你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誰,不要再自欺欺人。”

蘇慕白抿唇不語,盯著唐司,見唐司轉身決然而去,閉上眼睛,靠在地上喘著粗氣——這樣下去,唐司會成為人類世界裡的禍害,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屠魔印可以徹底的封印唐司。

屠魔印在蘇月生和姬櫟手中。

蘇慕白慢慢坐起來,盤腿調息,發生身體內不像以前一樣,反而多出了一些東西,蘇慕白皺著眉,慢慢的讓它走遍全身,等一個周天過後,渾身已經不像剛才那麼難受。

睜開眼,蘇慕白掃視一圈周圍的書籍,忽然想起九轉琉璃盞。

如果有九轉琉璃盞傍身,加上屠魔印的力量,封印唐司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蘇慕白眼珠一轉,恢復失憶時的狀態,從書房裡離開,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

過了有半個小時,蘇月生推開門。

“你回來了?”

“剛才唐司來過。”

唐司身上的氣息瞞不過蘇月生和姬櫟的,蘇慕白沒那麼傻,只能半真半假的說出剛才的事情:“來了,又走了。”

“你……”

“清魅說,我和他是戀人。”

蘇月生愣在原地,手舉起又放下,終於往後退了一步:“你好好休息,有事拉響鈴鐺我就進來。”

“恩。”

蘇月生今晚不會來打擾他,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時機把東西帶走。

蘇慕白躺在床上,回想起唐司剛才在書房裡下手,果真是半點余力不留,如果不是他恢復了一些,怕是早已經是一具屍體。

真的,全部都被吞噬了?

閉著眼睛一直到夜半時分,蘇慕白從床上無聲無息的消失,只留下一個能夠代替他的幻影,來到水晶屋面前,蘇慕白盯著這間小屋,揮手,門打開,蘇慕白走了進去。

黑夜裡,九轉琉璃盞散發著幽幽的光,蘇慕白伸手把東西納入口袋裡,轉身離開,燈盞上面還放著一座家的九轉琉璃盞。蘇慕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屠魔印拿到,否則蘇月生肯定很快就知道他已經恢復的事情。

屠魔印,在瀑布下面。

只有水,才能利用陰間的陰氣來掩蓋住屠魔印的氣息,消失已久的氣息,在瀑布那裡,而且瀑布的水只有狐族的人才能靠近,否則必然會被腐蝕全身。蘇慕白無意中聽到蘇月生和姬櫟的談話。

如果沒有想起來之前的事情,蘇慕白不會有這個念頭,但是現在想起來,蘇慕白必須得做點什麼,阻止唐司。

拿到屠魔印,蘇慕白立刻離開狐族,追著唐司留下的氣息而去。

正在房間裡和姬櫟談事的蘇月生忽然感受到狐族結界一動,掐指一算,直接往蘇慕白的房間去,掀開被子見到床上的幻影,蘇月生瞪大眼,揚手直接將幻影打碎。

“月生!”

“真是胡來,現在他就算是恢復了,對付唐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蘇月生不再往下說,看向姬櫟。

九轉琉璃盞。

只有狐王能夠驅動的神兵,蘇慕白肯定把這東西帶走了!

“該死的,太胡來了!”

“我們現在追過去。”

蘇慕白這是要同歸於盡,蘇月生和姬櫟不由得皺眉。

唐司故意要引蘇慕白去,蘇慕白自然能夠輕易的追到唐司,可唐司也不笨,料到蘇月生和姬櫟回來,早就讓水曼帶著魔族的人擋住兩人的去路,布下迷陣,牽制住兩人。

即使不再有唐司的心智,可是如今的唐司還是想和蘇慕白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都說蘇慕白是難得的好料子,修煉有好底子,他想要看看,這被誇上了天的蘇慕白究竟有幾分能耐。法力修為都還回去了,何況蘇慕白手裡還有九轉琉璃盞以及屠魔印,如果這種情況下蘇慕白還是慘敗,唐司就可以放心的收拾蘇月生和姬櫟兩個老東西。

黃山頂上,蘇慕白望著被風吹的衣角翻飛站在那裡的人,只有一個背影卻讓蘇慕白心生恨意。

“你知道我來?”

“你一定會來,蘇慕白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反而自傲到有時候有些自大,驕傲的你不會不來。”

唐司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慕白以為,唐司還是原來的唐司。

“付澤生呢?”

“還惦記著呢?”

“……你把人關在哪裡?”付澤生被他牽連,蘇慕白不會棄朋友於不顧,必須知道付澤生現在還是安全的。

唐司轉過身,“還活著。”

蘇慕白袖中的九轉琉璃盞隱隱發光,只是屠魔印的紅色光芒有些扎眼,就像是獵人遇到獵物一樣,發出一種訊號。

“我會把你封印。”

“這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風烈烈的刮著,蘇慕白揚手,一道藍色的光直接打向唐司,手下沒有半點留情,被唐司躲開後,地上出現一個直徑一米,深三米的坑。

該死的,竟然讓他躲過了。

既然動手,那就不會手下留情。

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一紅一藍,在黃山頂上打起來。蘇慕白靠著九轉琉璃盞的力量,和唐司不分上下,蘇慕白咬著牙,瞅准時機,起了殺心,直接將催動懷中九轉琉璃盞的力量,一招制敵,讓唐司再無翻身余地。

蘇月生和姬櫟趕到附近的時候,只見一團白色的光一點一點變大,最後在炸開。

“糟了,是九轉琉璃盞!”

腳下的大地在晃動,蘇慕白躺在地上,立刻爬起來,憋著一口氣,催動屠魔印的的封印——黃山,就是唐司的葬身之地。

唐司躺在地上,微微喘著氣,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蘇慕白,眼神裡好像多了一些什麼。

蘇慕白瞥見,怔住。

是唐司。

——封印我吧。

蘇慕白閉上眼睛,只見屠魔印竟然真的被蘇慕白催動,橙色的光迸裂而出,奇怪的符號形狀,直接籠罩在唐司身上。

見狀蘇慕白一下軟在地上,雙膝著地,兩只手撐在地上望著漸漸消失的唐司。

“慕白?!”

“封印了。”

“什……麼?”蘇月生看向姬櫟,姬櫟也一臉疑惑——屠魔印,竟然讓蘇慕白開啟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屠魔印,只有上古神族的後代才能開啟,而且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

蘇月生和姬櫟看向已經變得很弱的封印,姬櫟上前,把半空浮著的屠魔印拿在手裡,念動咒語後屠魔印消失不見,封印也跟著消失不見。

“慕白?慕白?!”

腳邊的蘇慕白倒下,蘇月生連忙替蘇慕白把脈,瞪大眼看向姬櫟,“沒救了……體內的能量已經被全被掏空。”

姬櫟不語,抬頭向上看。

蘇月生抱起蘇慕白,搖了搖頭:“是我這個父親失責,妖王做不好,連兒子也守不住,當年還連累你一起被封印。”

“月生。”

“我沒事。”

兩個人,帶著蘇慕白,消失在黃山頂上。

  


☆、第85章 chapter085

公元2018。

柏林國際電影節第七十一屆在柏林舉辦,二月的柏林,氣溫不高,在機場落地後,不願意在外面多待,直接上了車回酒店。

酒店裡適宜的溫度讓人整個都舒服不少,躺在酒店的床上,望向窗外——凌晨兩點的柏林,有些說不出的味道。

手機鈴聲意外響起,蘇慕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勾起嘴角接了電話,“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關系一下自己的同居室友,並沒有什麼錯吧?”

“只是同居室友而已?”

電話那邊的人輕笑一聲,笑聲通過手機傳來,和近在耳邊聽著的感覺不一樣,“剛到酒店你就查房,會不會有點過分?我記得以前的你並沒有這麼強的控制欲,還是說,自打你知道我入圍後,就開始害怕,自危了?”

“倒不是害怕,就是擔心你找不到北。”

“這你可就放心,本來就是抱著出國旅游一趟的心思,獎項嘛,其中規則你明白了,也就釋然了,我記得國內一個電影人曾經這麼說過。”想起來問候一下對方的情況:“提名確定了,這一次金桐櫚獎,你可打算大出風頭?”

“或許呢,你不也一樣嗎?”

“嘖,我們會不會被國內媒體比較,微博上出現兩個人自打出道以來的各種比較?”

“少不了,你打算怎麼回復?”

“你呢?”

電話那邊的男人沉吟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蘇慕白也不著急,拿著手機等著對方的回答。“我就說,你是我同居室友,如何?還是你想要繼你拿獎之後再上一次頭條,熱門全被你拿下?”

略微思索一番,蘇慕白覺得這也不無不可,“這樣的話,你讓那些每天費盡心思想要制造頭條的人怎麼活?”

“那只能說明,他本身還不是一個熱議點。”

“行了,凌晨兩點鐘,我很困,你有時間我可是沒時間。”蘇慕白笑罵一句,“你不拍戲別人還要拍,你現在……喂,金桐櫚獎,非你莫屬。”

“華人在這些獎項裡本來就是一個炮灰的作用,你認為歐洲那些人是傻子嗎?不可否認,的確入圍的都是一群無可挑剔的演員,但相比的,誰都是胳膊肘往內拐,護短,排外不可避免,所以和你說的一樣,看開些。”

蘇慕白不可置否的聳聳肩,“明白。”

“早點休息。”

“半個月後,記得接機。”

說完,掛斷電話。

躺在床上,因為時差的緣故,有些睡不著,但不睡,怕是明天不好過。因為工作的緣故,只提前到場一天,蘇慕白是個敬業的人,不想明天自己團隊的化妝師因為他自身睡得晚的緣故增加工作量,遮住他的黑眼圈和沒精打采的模樣。

強迫自己入眠,再次睜開眼,房間裡經紀人已經走了進來。

“雯姐,其實你可以不跟著我來的。”

“不跟著你,誰跟你?”

“咳咳,這樣我像你真的會被你老公棄之門外,你把時間都花在我和他身上了。”

“明年我就撒手不干,你們愛怎麼怎麼,得了,自己去洗把臉刷牙,化妝師和造型師在外面,待會兒自帶的攝影師也會在紅毯旁邊,不過你這樣,就算是國外媒體返圖也不會很差,三十而立,果然三十歲之後的男人更加吸引人。”

秦雯以及還是那個爽朗大方干練的女人,十年的時間在她臉上如同虛設,根本沒有一點變化。

倒是蘇慕白外型上不再是奶油小生,也就是所謂的小鮮肉,反而多出了幾分男人的魅力,成熟男性的雄性荷爾蒙。圈內這樣的藝人不多,即使有男性魅力也不一定擁有強烈的荷爾蒙,恰好蘇慕白和他都是。

兩年前有競爭力的幾個男演員,當紅小生無非是在消耗自己的網絡人氣,現在能熬出頭轉成實力派的並不多,不少的人消耗完自己的人氣過後,不敵後面的新人,就如同曇花一現一樣,瞬間跌落,有人硬撐著,有人轉型,也有人,干脆自暴自棄,游走在沒有營養主角人設奇葩和劇情無聊連小學生都不願意看的電視劇裡。

國人一直有一個誤區,大多數人都認為,顏值和實力不能同時擁有,也就是所謂的實力派大多都是……顏值不是頂尖的,而偶像也都認為是例如紅火一時靠顏值取勝的年輕人,其實不然,偶像可以同時擁有樣貌和顏值,例如當初hk的幾位男星,魅力難擋卻擁有不一的容貌,出場就能引起女生的尖叫,甚至連男生都覺得其‘很帥’。

不可否認的時,秦雯在蘇慕白的演藝生涯裡擔當一個很重要的角色——規劃。

無論是演員還是明星或者歌手,專心一樣事業過後,你不能再分心,因為那樣會導致你兩邊都不討好,所以你需要一個專業的團隊來為你經營打造前面的路,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讓你少走彎路,因為每一個階段都路都不一樣。

“行了,紅毯之後,還有幾天的時間,你打起精神來,這邊弄完了,你回去還有幾個劇本等你來挑。”

“恩?”

“你從來不缺劇本,所以……你自己看著辦,我不干涉,都是一些好劇本。”

“你說文藝片如何?”

“讓你自己做主你還真胡來,去年你已經拍了兩部文藝片。”

蘇慕白不說話,坐在位置上老實讓化妝師給自己上妝,“我會看著辦的,不過,今年我只拍兩部電影,拍完我就休假,什麼活動通告都不接,當然,除了和電影相關的,你可以提前一周通知我,我好買機票回來。”

秦雯氣得頭頂冒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蘇慕白。

紅毯上大出風頭,國內外媒體一致好評,給了近年來在國際電影節上大放異彩的東方面孔蘇慕白一個評價——完美無缺,滿足夢中情人一切幻想的男人。

很高的評價,對於一個男人來說。

頒獎禮的時候,蘇慕白在台下,心思全部都在之前電話未撥通的那個人身上。

不接電話?真的承受力那麼弱,連他不得獎都接受不了?

“y-als!”

身邊的人站起來,蘇慕白愣在座位上,直到有人擁抱他,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錯過了什麼——剛才宣布的是他的名字嗎?真是糟糕的一次頒獎禮,竟然因為想著別人忘記了現場是在頒獎。

“thankyou.”

“great!”

“thanks.”

走上領獎台,蘇慕白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小銀熊,捧在手裡和頒獎嘉賓握手用手,禮貌的問候後,蘇慕白站在話筒前,掃視了一圈現場以歐洲人為多的演員,微笑著開口,“i'se.”

“我是一名華人演員,柏林電影節給予我一個很高的評價,手中的銀熊足以說明我在電影裡面的表現,但我想,這裡面有一些幸運的成分,因為在場的每一位演員都有可能拿到這份獎,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在未來的從影生涯裡,我會帶著評委組授予我這座獎的希望繼續我的電影之路,謝謝各位,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句話,十年的時間我不否認也不曾承認,現在既然我拿到這個獎,我想我該為我和他的感情負責。”

“i'mguy,i'mgay.”

全場嘩然,惟獨蘇慕白坦然的從台上下來。

座位中間的過道上出現一個人,站在那裡,蘇慕白徑直走過去,拉著對方,毫無猶豫的吻下去,左右揚起手裡的小銀熊。

“嘿,你剛才是不是太任性了?”

“老頭子們都可以任性消失,我為什麼不能在人類世界裡繼續任性?”

“有你的。”

“唐司,你真是和以前一樣。”

“什麼?”

“……討人厭。”

開著車的唐司愕然,隨後笑開,“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應付雯姐那個巫女。”

“不,她是巫婆。”

“盡管你說的對,但是我想……她並不是很樂意你這麼稱呼她,還有,我們現在要去哪?”唐司望著高速路上的稀稀拉拉的車輛,覺得自己應該在蘇慕白失去理智後,保留理智,否則,這天下就要大亂了。

蘇慕白挑眉,看向旁邊的唐司,“聽過一部電影嗎?”

唐司注視著前面的路,皺眉問,“什麼電影?”

“ain.”

“不喜歡,也不想看,這種電影,未免讓人有些……人還是留有一點幻想比較好。”唐司直言不諱,讓蘇慕白倒是很詫異。

不過唐司的話沒有錯。

生活總是要留有一點余地和幻想,不能逼得太緊,否則……一切都講淪為幻影。

“那不如來一場公路旅行?”

“你可真是愜意,三個月你倒是無事可做,可以躲開媒體,而我卻要在戛納慘遭媒體摧殘。”唐司一副委屈的樣子,讓蘇慕白忍不住笑起來,索性敞開了玩,直接湊上去舔了一下唐司的耳垂。“如何?”

“……或許真應該給生活留點余地。”

聞言蘇慕白坐回去,捧腹大笑。

的確,生活需要你給它留一點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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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勁=幹勁
干員=幹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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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幹嘛
干完=幹完
干掉=幹掉
干活=幹活
干練=幹練
干部=幹部
干麼=幹麼
幾只=幾隻
這只=這隻
那只=那隻
采下=採下
采取=採取
采掘=採掘
采摘=採摘
采擷=採擷
采用=採用
采礦=採礦
采納=採納
采花=採花
采茶=採茶
采訪=採訪
采購=採購
采集=採集
支干=支幹
束發=束髮
枝干=枝幹
染發=染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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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法=曆法
每只=每隻
船只=船隻
艦只=艦隻
莖干=莖幹
華發=華髮
復寫=複寫
復式=複式
復數=複數
復本=複本
復印=複印
復習=復習
復制=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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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評=復評
復試=復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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