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結仙緣 by發如青絲[修真]

文案
小受被情敵害死後,重生在了另一個小男孩身上,然後稀裡糊塗的就被一條蛇纏上了。
溫潤美人受:妖修蛇攻,攻屬性不定,但絕對忠犬
主受,1V1,HE

☆、第1章 奪舍重生(改錯)

楚雲軒感覺頭好痛,下意識的睜開眼,就看見周圍都是枝繁葉茂的樹木,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過來,有些刺目,可卻感覺很溫暖,讓人心裡踏實。

微微愣了愣,這裡是哪裡?自己明明是在光禿的崖頂,怎麼會有樹木?難道又被扔到崖底了?可是當時自己丹田被震碎,心髒還被刺中一劍,劍上還帶著噬魂蟲,魂魄應該都被那個蟲子吃掉了,根本活不了,連轉世都沒有可能。

楚雲軒用手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額頭,等等,怎麼觸手一片濡濕。難道自己真沒死?

他把手拿到眼前一看,吃了一驚,並不是因為見到滿手的鮮血,而是因為這手又瘦又小,還沒有他手的一半大,瘦的跟皮包骨似的,還髒兮兮的,上面遍布硬繭和血泡,一看就是生活條件不好,常干粗活的,而自己的手卻是白皙修長,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體。

他坐起來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這個身體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實際年齡可能要大一些,只是太瘦了,顯得小而已。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勉強蔽體。

他扒開自己胸前的衣服仔細確認了一下,沒有傷,自己的胸口是被刺一劍的。

忽然胸前的一快青色印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這個印記根本就和他從出生起就帶著的鎖魂珠一個樣子。

他記得母親和他說過,鎖魂珠是先祖傳下來的,具體傳了多少輩沒有人知道。

到了母親這,外祖父和外祖母就母親一個孩子,他們就把這個鎖魂珠給了母親,誰都不知道它有什麼用,只知道它很珍貴。

‘鎖魂珠、鎖魂珠’楚雲軒心裡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他好像猜出這個珠子的用途了,它是用來鎖住魂魄的,難道是它保住了自己一命,帶著自己的魂魄占據了這個孩子的身體嗎?

這時楚雲軒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他已經築基好多年了,築基後就可以辟谷了,他多少年不知道飢餓的滋味了,現在再次體會,感覺有點新鮮,能重新再活一次真是老天對自己的垂愛,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

也一定要找那個殺死自己的人報仇,那個人現在已經金丹大圓滿了,自己現在這個身體卻不知道能不能修煉,想到這楚雲軒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不過現在首要的問題是要解決溫飽。

他扶著石頭爬起來,看到石頭上的血漬,他想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可能就是磕到石頭上死去了,才給了自己魂魄進入這個身體的機會。

因為自己是在原主剛死去後進入他的身體,自己這樣和奪舍還有所不同,並未保存原主的記憶。

不過自己真的很幸運,要想找到一個和魂魄契合的身體很不容易,而自己的魂魄顯然和這具身體非常契合。

他發現自己躺的位置是山腰上,而草地旁是一條小路,他沿著小路往山下走去。

現在應該快到末時了,太陽已經偏西,天黑後會很危險,他現在已經不是修士,而是一個餓的雙腿發軟的小孩子。

他想沿著這條小路一直走,應該就能找到村子。

就在他邊走邊規劃自己以後怎麼辦的時候,忽然旁邊的草叢裡面傳來輕微的沙沙聲,他急忙加快腳步往前走,現在不管遇到什麼東西對他來說都是危險。

忽然一條小蛇串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這條小蛇全身墨綠,手指粗細,長度不到一尺,一雙純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楚雲軒,好像會說話一樣,非常的可愛。

它要是躲在草叢裡,肯定和青草融為一體,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楚雲軒不知道它為什麼擋住自己的路,看它的樣子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天快黑了,楚雲軒不想在此地耽擱,就想繞過它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楚雲軒腦海裡響起一個稚嫩的童音,說道:“你這個大膽的人類,見到本座不行禮也就算了,還想繞過本座離開,本座能看重你是你的榮幸”。

楚雲軒一聽就知道是這個小蛇在用神識和自己傳音,而且看它應該是生就有靈智,那應該是妖修了。

妖修一般不會輕易傷人,所以楚雲軒也不管它,繼續趕自己的路。

可能是看楚雲軒不搭理它,小蛇又串到了楚雲軒的面前,這次也不再廢話,趁著楚雲軒愣神的功夫,小蛇一下子串到了楚雲軒的身上,並飛快的纏上了楚雲軒的胳膊。

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等楚雲軒反映過來的時候,小蛇已經像是一條手鏈一樣纏在了楚雲軒的左手腕處。

楚雲軒剛想用右手去抓小蛇並把它扔掉,在楚雲軒右手還沒有抬起的時候,小蛇就抬起了他墨綠色的蛇頭,衝著楚雲軒吐著蛇芯子,好像是在威脅楚雲軒說‘你要是敢把本座丟掉,本座就咬你’。

楚雲軒被他可愛的模樣逗笑了,說道:“你既然自稱本座想必應該也是等階非常高的妖修了,我一個普通的凡人,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你看重的,你要是不說清楚,我是不會把你帶在身邊的”。

楚雲軒心裡驚疑,自己剛剛來到這個身體,就被一個高階妖修盯上,肯定不是好事。

這真讓人恐慌,他必須弄明白原因,免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蛇看楚雲軒對自己提防,知道自己不說明原因,他肯定不會收留自己,也就不想隱瞞,畢竟自己還需要靠他恢復自己的傷勢。

不過它在對楚雲軒實情相告之前,還是對楚雲軒說道:“本座和你定下平等契約吧,這樣誰都不會背叛誰,畢竟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時日,彼此猜忌也不好”。

楚雲軒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有答應要和你一起生活一段日子嗎?誰知道你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

小蛇聽了很是生氣的說道:“哼,本座要和你一起生活一段時日是看得起你,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本座沒有嫌你長的難看,渾身臭烘烘的你就該知足了”。

楚雲軒看自己要是不打斷它,這條自戀的小蛇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於是楚雲軒忙打斷小蛇說道:“你這條小蛇,剛才還說和我簽訂平等契約,接著就一口一個本座,而且現在好像是你巴著我不放吧,我好像還沒有答應你呢”。

小蛇好像被楚雲軒的話噎著了,半天沒有聲音,最後只是略帶委屈的說道:“我有名字,叫墨離,不叫小蛇”,此時它也不自稱本座了。

楚雲軒忽然覺得這個小蛇雖然態度傲慢了點,口氣狂妄了點,行為自大了點,但是還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聽它聲音還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自己活了幾十歲的人了,真不該和它一般見識,於是略帶安撫的對小蛇說道:“‘茉莉’?是‘茉莉花’的‘茉莉’嗎?很好聽的名字”。

小蛇聽到楚雲軒的話差點沒有炸毛,如果它有毛的話肯定炸了。

只聽它郁悶的對楚雲軒說:“誰叫那麼女氣的名字,是墨色的墨,離開的離,我父母當時取名字的寓意就是‘莫要分離’”。

墨離真的郁悶了,它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小以後,性格也變成了小孩子,要是以前它才懶得理會別人怎麼屈解自己的名字呢。

這還真不怨楚雲軒會沒弄清楚小蛇的性別,誰能從一個五六歲的奶娃娃說話聲音中聽出它是男是女。

楚雲軒也不再和它糾結名字這個話題:“你為什麼要留在我身邊一段時間?會給我帶來麻煩嗎?”

墨離一聽這話,馬上想起了正事,於是正色的說道:“肯定不會給你帶來麻煩,你要是能和我一起生活一段時日,我還會帶你去靈界”。

楚雲軒一聽‘靈界’頓時來了興致道:“你來自靈界?”

楚雲軒他們現在所處的是‘凡界’,‘凡界’是靈氣最稀薄的位面,‘凡界’現在能飛升的人越來越少,近千年已經沒有人飛升了,大家都想辦法去高一點的位面,高一點的位面靈氣濃郁,但是並不容易進去。

墨離一聽得意的說道:“本座當然是從靈界過來的”。

楚雲軒看著墨離昂著墨綠色的蛇頭,盤在自己的手腕上,瞪著一對烏溜溜的黑眼睛望著自己,好像在說‘快來問我啊’。於是說道:“真不知道我一個凡界的普通人,有什麼值得你一個靈界妖修巴巴的粘上來?”

楚雲軒思來想去,覺得自己身上唯一能值得這個妖修覬覦的也就是已經和自己現在這個身體融合的‘鎖魂珠’了。他有些防備的看著墨離。

墨離看楚雲軒對自己防備,於是老實的答道:“你身上還真有一件接近仙器的靈器,可惜已經和你融為一體了,不過這個靈器除了溫養魂魄,倒是沒有其他用處了。如果魂魄受傷,只要離你胸口越近,溫養的效果越好,我現在身子太短了,等我身體長一些,我就盤在你的脖子上,那樣離你的胸口最近,我也能好的更快”。

楚雲軒嘴角抽了抽,覺得墨離根本就是把自己當一個容器。又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有‘鎖魂珠的’?其他人也能發現嗎?”

“只有魂魄受傷的人才能感覺的到,而且必須要比你的修為高才能發現”。

楚雲軒想自己還是要努力修煉,提高修為才行。



☆、第2章 山裡過夜

這時楚雲軒的肚子又響了起來,他這才記起自己是要找村子的。剛就顧著和墨離說話,把這給忘記了。

墨離看楚雲軒繼續往前走,忙問道:“你要去哪?”

“當然是回家啊,難道在山裡過夜嗎?”楚雲軒理所當然的答道。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回答嗤笑一聲,說道:“你還真當我不知道你是奪舍的嗎?”

楚雲軒驚訝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先給你找吃的,邊吃邊說,看你現在瘦的皮包骨,別哪天瘦死了,那我的魂魄還要再等很久才能恢復”。

楚雲軒剛被它前半句話感動,就又被它後半句話給氣到了。不過它說的也對,自己現在這個身體,太瘦了,真該好好補補。

於是問道:“你要給我找吃的?我們不回村裡了嗎?現在天要黑了,山裡很危險。你也知道我現在是個一點修為都沒有的小孩”。

墨離從楚雲軒的手腕上躍到地上,向遠處爬去,邊爬邊給楚雲軒傳音道:“跟著我走,你什麼都不用怕,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就知道原主是怎麼死的,你還回去做什麼?”

楚雲軒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想想也是,這個孩子在家也肯定是過得不好,自己回去也是自找罪受,還要擔心被發現不是原主。既然它說不用擔心山裡危險,還給自己找吃的,自己就不回去了。

這時前面跑來一只野兔,墨離飛快的串到兔子面前,對著兔子發出嘶嘶的叫聲,兔子嚇得瑟瑟發抖,馬上就不動了。

楚雲軒看的一愣,他一點感覺不到墨離身上的威壓,它立起來都沒有這只兔子的腿長,真不知道它這小身板是怎麼鎮住這只大肥兔子的。

墨離看楚雲軒站在那不動,飛快的向楚雲軒串來說道:“快去把它殺掉”。

楚雲軒來到兔子身邊,兔子並沒有逃跑。但他現在全身上下一樣武器都沒有,於是轉過頭看著墨離,希望他能幫忙。

墨離卻是輕蔑的說道:“殺兔子這點小事,你還要勞駕本座嗎?”

楚雲軒沒有辦法只能抓起兔子就向地上摔去,自己這個身體太虛弱了,摔了幾次這只兔子才斷氣。

墨離看兔子已經斷氣,就向遠處爬去,邊爬邊對楚雲軒傳音道:“跟我來,我帶你去溪邊處理”。

楚雲軒和墨離來到溪旁,只見綠草茵茵,溪水潺潺,清可見底。

此時日已西斜,殘陽如血,晚霞似火,給山峰、樹林、河流、鍍上了柔和的金色。

山依偎著水,水映照著山,靜靜如水,淡淡如山,和諧中透著孤寂。

楚雲軒忽然感覺這樣的景色很美,自己多久沒有注意身邊的景色了?好像從兩個人一起進入宗門起,自己唯一做的就是追趕那人的腳步,忽略了身邊的一切。

楚雲軒甩甩頭,自己已經重生在了這個小男孩的身上,他要從此刻起徹底放下過去,忘記那個曾經占據自己全部心思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他在溪邊蹲下,把兔子放到溪邊,伸出自己又瘦又髒的手進行清洗,洗完手,他趴到溪邊想看看自己現在的身體長什麼樣子。

這一看楚雲軒嘴角抽了抽,滿臉泥土和血漬,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他用手捧起水開始洗臉,洗干淨後他又對著溪水照了照,發現這個男孩底子還可以,就是皮膚蠟黃,額頭上還有一條長長的傷口,看著有些恐怖,不過這些等修煉以後都會慢慢變好的,額頭也不會留疤。

洗干淨自己後,楚雲軒找到一個尖利的石頭就默默的收拾兔子,清理好後,又找來一些干柴,把兔子架起來,都弄好後,還沒等他說話,墨離就噴出一口火,把柴火點燃。

楚雲軒邊烤兔子邊問道:“你怎麼看出我是奪舍的?”

墨離趴在旁邊的草地上懶洋洋的答道:“我一直在這個山裡,你奪舍的這個身體之前沒有鎖魂珠的味道,他磕到石頭上的時候我就在附近,他當時就斷氣了”。

楚雲軒沉默了一會,又問道“你的魂魄多久能恢復?”

“說不定,主要看你,你要是修為高了,我恢復的就快些,但是就你這資質再快也要十幾年”墨離趴在一邊懨懨地答道。

楚雲軒急忙問道:“你能看出這個身體資質?”

墨離看楚雲軒著急,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嗯,水木火三靈根,不過只要好好修煉,也不是沒有飛升的可能”。

楚雲軒一聽,三靈根還好,總比四靈根和五靈根那種偽靈根強,自己上輩子就是四靈根,花了幾十年才築基成功。

但是自己這資質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報仇。

楚雲軒邊翻轉兔子邊問道:“你什麼時候回靈界?回靈界容易嗎?”

“傷好後就可以回去了,回靈界當然不容易了,要元嬰期修為才能抵擋空間縫隙的風刃,除非身上的東西是仙器,不然除了能溫養在丹田裡面的法寶,其他什麼都剩不下,如果在空間縫隙中遇到亂流,損失修為都是小事,喪命都有可能,所以一般人不會輕易去其他界面,不過你放心,我會把你安全帶到靈界的”。

楚雲軒想墨離回靈界的時候,自己肯定還殺不了那個人,於是說道:“等你傷好後把去靈界的方法告訴我,到時候我自己去靈界”。

墨離無所謂的說:“隨你,但是到時候喪命別怨我”。

楚雲軒也沒再說什麼,這時候兔子好了,楚雲軒問墨離要不要吃,墨離聞著味道不錯,點了點小蛇頭。

於是一人一蛇,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來,不一會一個兔子就被吃光了。

吃飽後,楚雲軒就把衣服脫了清洗起來,他都不敢用力洗,怕把衣服洗壞了。

現在是夏天,即使現在他全身光溜溜的也不覺得冷。

洗完後他把衣服搭在一個光滑的石頭上,就跳進河裡清洗自己。

河裡的水很溫暖,泡在裡面很舒服,他洗了好久才出來。

出來後他給自己也找了一塊光滑的大石頭躺了上去,墨離看楚雲軒清洗干淨,躺下了,爬到楚雲軒胸前那顆青色的胎記上蜷起來趴好。

一人一蛇誰都沒覺得有什麼。

楚雲軒是覺得墨離是條蛇,還是條人類年齡只有幾歲的小蛇。而墨離是覺得一個干巴巴小孩子的身體,真沒什麼看頭。

楚雲軒看墨離趴在自己的胸口就不動了,想了想覺得它之前提議簽訂平等契約,這個注意不錯,自己曾經就被人欺騙過,他再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雖然墨離說它只是依靠自己恢復傷勢,但自己對這些一點都不懂,怎麼知道它是不是欺騙自己。

簽訂平等契約對彼此也沒有限制,只要不互相背叛就沒事,但是一旦背叛對方就會日日受到靈魂反噬的痛苦,直至承受不了死去。

於是楚雲軒對墨離說道:“我們簽訂契約吧”。

墨離聽了抬起頭來說道:“好啊,簽了以後你就要讓我呆在你身邊,直到我魂魄痊愈”。

楚雲軒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這也沒什麼難的,而且就算自己不同意,也趕不走它。於是一人一蛇都各自取出自己的一滴精血,墨離默念法訣,把兩個人的精血混合後射入兩個人的神識中。

楚雲軒這才發現自己的神識還是和之前築基期時候一樣,一點沒有變,這讓他很高興。

兩個人契約簽訂完成後,彼此間就有了感應,楚雲軒可以直接用神識和墨離進行交流。

此時夜已深了,明月當空,繁星點點,晚風吹拂著人的面頰,感到陣陣清涼。一切都這麼美好。

楚雲軒正靜靜的看著夜空發呆,忽然墨離傳音道:“你明天開始修煉吧,我這有一套功法,適合各種靈根的人修煉,但是修煉前期會很弱”。

“好”楚雲軒淡淡的答道,要是兩個人沒有簽訂契約,楚雲軒還真不敢用它給的功法,想想簽訂契約也挺好,再被深深的背叛傷害後,還可以相信一條蛇。

這樣想著楚雲軒就睡著了,他沒有想到自己能睡得這麼安穩。

當山裡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的時候,楚雲軒剛要抬起手臂遮住眼睛,這一動才發現自己身上披著衣服,而墨離正埋在衣服裡面,趴在自己的胸口睡得正香。

楚雲軒想應該是墨離給自己搭上衣服的。它肯定是怕自己病了耽誤它恢復身體。

楚雲軒把墨離拿起來放到一邊的石頭上開始穿衣服,剛穿完墨離就爬到了楚雲軒的手腕上盤好,說道:“今天早晨你就吃點野果子吧,我們往東走,那裡靈氣濃郁些,邊走我邊把功法說給你”。

楚雲軒走到溪邊,墨離看楚雲軒的動作急忙躍到地上。

楚雲軒笑著道:“你反應還挺快”,說著就開始洗漱。

洗簌好後一人一蛇就按著墨離指的方向走去。邊走墨離邊把功法印到楚雲軒的神識中。

走到一顆樹下面的時候,墨離讓楚雲軒停下。它飛快的爬到樹上,不一會就有紅色的小果子掉下來。

楚雲軒急忙把果子撿起來,用手擦了擦就吃起來。他發現這個身體雖然小,卻很容易餓。

邊吃楚雲軒邊傳音墨離:“你為什麼從靈界來到凡界?”



☆、第3章 異寶現世

墨離看它打落的果子差不多夠楚雲軒吃了,就飛快的串回楚雲軒的手腕處凶狠的說道:“被小人暗算,魂魄受損嚴重,那個老匹夫現在肯定在靈界翻了天的找我,我只能躲到凡界來”。

楚雲軒一聽急忙問道:“那他會不會來凡界找你?”,自己的大仇還未報,他可不想再引來更強大的敵人。

墨離以為楚雲軒擔心他,心裡頗為溫暖,自從父母隕落後,好久沒有人真心關心過它了,於是態度和緩的答道:“暫時他還不會想到我來凡界,畢竟當時我受傷太重,穿越空間縫隙等於自找死路。哼,想用我的內丹煉制化神丹,真是痴心妄想!等我傷好後,我一定要把那個老匹夫碎屍萬段”。

楚雲軒聽了前半句心裡踏實一些,接著就被他後半句的化神丹嚇了一跳,既然是要煉制化神丹,那肯定是元嬰以上的修士了。

自己一個金丹圓滿的敵人就夠強大了,它卻有個要化神的敵人,想它嘴巴那麼毒,在靈界不知道得罪多少人,這就是一個麻煩,等它傷好後馬上讓他離開。

楚雲軒心裡正這樣想著,墨離卻突然問道:“你是怎麼落到奪舍這地步的?”

修士一般不到萬不得以是不會輕易奪舍的,因為奪舍有違天道,每個人都只有一次奪舍的機會,而且只能找比自己修為低的人奪舍,奪舍容易失敗不說,奪舍後身體和魂魄也不一定契合,這樣修為很難有所增進。

楚雲軒聽到墨離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並不想提起以前那些過往,於是只淡淡的答道:“識人不清,被人背叛”。

墨離看楚雲軒不想多談,也就不再追問,兩個人又趕了兩個時辰的路,楚雲軒已經氣喘吁吁了。

楚雲軒現在這個身體真是太弱了,兩個人也不再趕路,墨離找了只野雞,兩個人吃過後,又繼續趕路。

累了楚雲軒就按照墨離的功法打坐一會,渴了就到有水源的地方喝點水,晚上就找個地方睡覺。

而墨離白天就一直纏繞在楚雲軒的手腕上,晚上就鑽入楚雲軒的衣服裡,趴在他的胸口處,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日子也算愜意。

只是可惜楚雲軒一直沒能引氣入體,他想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魂魄與身體不契合嗎?可是他感覺很好啊,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於是他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經過這一路,楚雲軒對墨離很是佩服,他發現這條小蛇懂的很多。

“你這個身體雖然資質不好,但是和你的魂魄卻契合的天衣無縫,你也真是幸運,奪舍後能找到這樣契合的身體幾乎沒有,不過這也可能和你身上的‘鎖魂珠’有關,至於你為什麼沒有引氣入體,實在是這裡的靈氣太稀薄了,而你的靈根又那麼差”。

楚雲軒想靈氣濃郁的地方都被宗門占據了,自己要想提高修煉速度,還是要拜入宗門。

他之前拜入的是青雲門,這裡也離青雲門最近,以他現在的身體,就是走到青雲門也要個把月時間。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他們的修為比自己高那麼多,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這樣想著楚雲軒走的更快了,也從每天上午兩個時辰,下午兩個時辰的趕路時間增加到除了白天吃飯的時間和晚上睡覺的時間,其他時間都在趕路。

而他的身體也比最開始的時候強了很多,每天這樣不停歇的走路,也都堅持下來了,而且越來越輕松。

就這樣兩個人走了月余才到了連雲城外,連雲城在青雲山腳下,青雲門就坐落在青雲山中,走進連雲城,他們離青雲門也就不遠了。

但是進城需要兩個靈石,別說靈石,楚雲軒全身上下就那一身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了,他現在這樣真和乞丐沒有什麼區別。

就在楚雲軒在城外徘徊不定,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就看城裡陸陸續續走出很多修士,雖然離的遠,但是現在楚雲軒是築基期的神識,他們所說的話他都聽的一清二楚。

只聽人群中有人說:“真是異寶現世?”

“那還有假?當時有人看見‘萬人骷’附近霞光滿天,而且好幾個金丹真人也都守在‘萬人骷’旁呢”。

“異寶出現在‘萬人骷’裡嗎?”

“應該是吧,不然那幾個金丹真人也不會都守在那了。”

“那誰敢進去啊?進去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過的。就算異寶再好,那也要有命享受啊”。

“誰說不是呢,但是咱們去也就湊湊熱鬧,有金丹真人在,就算有什麼異寶,也輪不到咱們”。

“說的也是”。

墨離聽見他們的話,急忙對楚雲軒說道:“跟上他們,看看是什麼異寶”。

楚雲軒想自己現在也進不去城,不如跟著看看。

於是也就跟著大家往‘萬人骷’走去。

而築基期以上的直接拿出法寶向‘萬人骷’飛去,也有煉氣期弟子使用‘加速符’的,當然也有比較窮的就靠兩條腿走。

雖然都是走,但是楚雲軒也被他們越落越遠,不過幸好楚雲軒知道‘萬人骷’在哪裡。

等楚雲軒到的時候,‘萬人骷’外已經圍了百十來個修士了,他找了最靠外面的位置站好。

此時‘萬人骷’洞口站著幾個金丹修士,還有幾個應該是陣法師的人,一起在那研究‘萬人骷’洞口的陣法。

在異寶現世前,‘萬人骷’洞口的陣法就是‘九死無生陣’,不管誰進去,最後都沒有出來,後來也就沒有人抱著僥幸的心裡去查看了。

這時就聽一個後來的修士問道:“他們能破解這個陣法了?”

旁邊有人熱心的答道:“聽說異寶現世後,陣法突然改變了,從之前的只有死門變成了‘兩門生死陣’,他們正在研究怎麼破陣呢”。

這時又有修士說道:“青雲門八個金丹真人,竟然來了六個,看來這次的異寶了不得啊”。

“聽說清陽真人為了尋一株煉制結嬰丹的清心草,不在宗門,不然說不定也過來了”。

“清陽真人要結嬰了嗎?這修煉的也太快了吧,還不到一百歲呢”,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羨慕。

只聽一個穿著青雲門內門弟子服飾的人說道:“清陽真人才金丹中期,離結嬰還遠著呢,他是為了清寒真人結嬰准備的,清寒真人現在已經金丹大圓滿了,正在宗門閉關呢”。

旁邊一個人看說話的人是青雲門的弟子,頓時燃起了八卦的興致問道:“聽說清寒真人要和清陽真人結為道呂,這是真的嗎?”

那個青雲門內門弟子說道:“當然是真的,清寒真人結嬰後他們就會結嬰大典和雙修大典一起舉行。”

“他們可真是東大陸的天才,五十歲內就順利結丹,就算是那些大宗門也沒有幾個這樣厲害的人物”。

那個青雲門內門弟子聽大家都這樣說,不無得意的說道:“是啊,如果這次清寒真人能結嬰成功,我們青雲門也能躋身一等宗門的行列了。”

聽到這裡,楚雲軒已經全身顫抖,他只覺得自己耳中嗡鳴,心裡一片茫然,再也聽不進去其他人在說什麼了。

江寒要結嬰了,而自己幾個月了還沒進入煉氣期,那自己還要怎麼報仇。

江寒殺死自己,沈清陽卻還為他尋找清心草結嬰,自己和他從小到大這些年的情誼到底算什麼?

想著這些他只覺胸口一股仇恨無處發泄,眼睛開始發紅。

墨離看楚雲軒聽到旁邊人的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急忙用舌頭刺入楚雲軒的手腕,楚雲軒只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刺痛,馬上清醒過來。感覺到自己剛剛差點走火入魔,楚雲軒急忙平心靜氣,他想就算自己現在和他們有如天地之差,但哪怕要用一百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自己也會讓江寒血債血償。

墨離看楚雲軒眼神恢復清明,好奇的問道:“清寒和清陽哪個是你的仇人?”

楚雲軒並沒有搭理墨離,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觀察‘萬人骷’洞口的情況。

墨離看楚雲軒並未搭理自己,繼續說道:“他們都是金丹期了,在凡界靈氣這樣稀薄的情況下,能有這樣的修煉速度,想來靈根是不錯的了。以你現在的資質,想要報仇怕是難啊,不過要是本座心情好,等本座恢復後可以幫助你”

楚雲軒淡淡的說:“我要親自報仇,你恢復後就馬上回靈界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吧,想來你在靈界麻煩也不少”。

兩個人正在神識傳音,突然聽一個金丹真人說道:“各位道友也看見了,我們一直在破解這個‘兩門生死陣’,但是一直破解不了,如果再耽誤下去異寶可能就消失了”,說完他向這百十個修士看來。

楚雲軒認識這個金丹修士,他是道光真人,和江寒關系不錯。雖然以前江寒一直和自己關系很好,但因為自己修為低,道光真人從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眾修士都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個真人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看大家還沒理解自己的意思,道光真人又解釋道:“‘兩門生死陣’就是這個陣法有兩個入口,一個是生門,一個是死門。而我們現在無法找到哪個是生門,只希望有人能進去查探一下,不知道是否有道友願意先下去試探一下?本真人在此保證,如果這位道友能活著出來,必有重賞”。

眾人聽到後紛紛往後退去,現在大家都明白了,這是要找個替死鬼呢。

其實他們破解這麼久也就做個樣子,只要派一個修士進入,活著自然是生門。如果出事了,那麼另一個自然是生門。

就算賞賜再豐厚也沒有人願意去拿自己的命賭,命沒了再多的賞賜也沒有用。

道光真人看大家紛紛後退,並沒有人願意冒這個險,有些不悅。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楚雲軒身上。



☆、第4章 回憶成殤

楚雲軒還沒反映過來就被一股力道帶著扔進了‘萬人骷’,同時腦海中還響起了墨離的怒罵聲。

其實道光真人能選中楚雲軒一點都不奇怪,在這百十個修士中,就楚雲軒一個毫無修為不說,還是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孩子,一看就是沒背景的凡人。

雖然道光真人也可以隨便選個修為低的修士,但是誰知道這個修為低的修士背後有沒有強大的靠山。

眾人只見一個小孩子被扔進‘萬人骷’就不見了,唏噓這個孩子命不好,有一半的概率能活下來,他卻是直接被扔進了死門。

但是也沒有人真的同情楚雲軒,在修士眼中,一個凡人的命就如螻蟻一樣,沒有人真的在乎。

道光真人看自己扔進去的孩子不見了,對另外幾個金丹修士說:“看來剩下這個就是生門了,我們進去吧,再耽誤怕是異寶就逃走了”。

眾人也不再耽誤都隨著道光真人走了進去。

這面楚雲軒剛一落地,就感覺到刺目的陽光照過來,他急忙抬起手遮住眼睛,這時他發現墨離懨懨的耷拉在他的手腕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楚雲軒連忙問道:“你沒事吧?”

過了好一會才聽墨離有些虛弱的回道:“沒事,只是這裡讓我難受,這裡應該是‘兩門生死陣’中的死門,真不知道是應該說你運氣好還是說你運氣差,這個死門是針對修士的,而你現在屬於凡人,所以這個本是絕對死門的陣法對你來說卻是還有生門”。

楚雲軒一聽頓時放下心來,又聽墨離繼續說道:“不過生門難尋,如果不盡快找到,你一個凡人不吃不喝也堅持不了幾天”。

楚雲軒看墨離越來越虛弱,小心的把墨離拿起來,從前襟處把墨離放入自己的衣服裡面貼在胸口放好,並用手輕輕的拖著,他想這樣墨離會好受些,並擔心的問道:“那你呢?你在這裡有危險嗎?”

墨離何曾被人這樣溫柔的對待過,他從出生起就被父母扔在了山林裡,那裡全是妖獸,他在那裡除了廝殺就是廝殺,因為那些妖獸靈智很低有的甚至根本沒開靈智,你不殺它們,它們就會吃了你。

直到他化形後才從那個山林裡走出來,進入了人類的生活領地,但是他血液中那種獸性卻是怎麼也改不掉了。

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他很少動腦子,他覺得用武力解決問題更直接、快速,直到吃過幾次虧後,他才收斂一些自己的性子。

很多人都很怕他,哪有人敢這麼溫柔的對他,就連他的父母都沒有過。

他的父母也愛他,但是更多的愛卻是給了彼此,他就成了一個多余的存在。

墨離看楚雲軒輕輕的把自己貼在他的胸口上,並用他的小手小心的拖著自己,自己的身體從來都是冰冷的,楚雲軒的胸口卻很溫暖,不知道為什麼墨離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也暖了。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自己被一個人如此溫柔的對待,小心的呵護,真心的關切,好像自己在這個人心裡面,是很重要的存在,這樣的感覺還不賴!

其實感動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覺得身體的不舒服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剛才在楚雲軒被丟入‘萬人骷’死門的時候,墨離有一瞬間想直接離開。

他從來不喜與人親近,這幾百年也一直是一個人生活,除了搶奪就是廝殺。而因為楚雲軒身上有那‘鎖魂珠’的味道,使他第一次想要靠近一個人,這一個多月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讓他有些新奇,有些眷戀,忽然發現原來還可以有這樣的活法,再想起曾經那幾百年的時光,就覺得有些孤單。

他有些舍不得就這樣離開楚雲軒,但他從來都是自私的人,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讓自己落入險境,他告訴自己,兩個人說好了的,等到自己傷好後才離開,對,傷好後就離開。

就在他還在糾結的時候,已經跟著楚雲軒一起進來了。墨離覺得自己沒有離開楚雲軒是如此明智。

看著楚雲軒擔心的問自己,墨離有些別扭的回道:“趴在你胸口後舒服多了”。

楚雲軒也沒有注意墨離語氣的不自然,看他好點了就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墨離從楚雲軒的衣襟探出小蛇腦袋,左右瞧了瞧說道:“你看前面那片竹林,你從左側進入”。

楚雲軒抬頭,只見目光所到之處,皆是綠意濃濃的青竹林,他按著墨離說的走進竹林,剛走進去,竹林就動了起來。

墨離就指揮著楚雲軒往前走三步,然後往右一直走,就這樣一直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兩個人才走出來。

剛才在竹林裡面的時候還日頭高照,現在卻是夜色濃重,月亮孤零零的盤旋在灰蒙蒙的天空,地上是一片片白花花的枯骨,這些應該是之前進來的那些修士的屍骨,看那屍骨,應該是死去很久了,並沒有屍體腐爛的氣味。

楚雲軒看到這些骨頭,心裡還是有點發慌,雖然他修煉了幾十年,但是卻很少殺人,也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死人。

墨離看楚雲軒的神色,譏笑道:“這就怕了,真是膽小”。

墨離剛才被楚雲軒弄的有點不自在,雖然楚雲軒沒有注意,但是他卻覺得丟了面子,現在看楚雲軒害怕,覺得自己扳回一局,心裡很爽。

楚雲軒看墨離得意,也不和他計較,只是說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走?”

墨離又探出小腦袋左右看了看說道:“繼續往前走吧,這裡應該還沒到陣眼,你仔細觀察四周,看看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楚雲軒邊走邊觀察四周,慢慢的骷髏越來越少,他往前望去,是一望無際的沙漠,什麼都沒有,此時月亮已經隱去,太陽又升起來了。

正當楚雲軒不知道該怎麼走的時候,周圍的景色一下子全變了。

這是一個城鎮的街道,街道兩邊賣著各種小吃,行人很多,很是熱鬧,路中間有兩個十幾歲的乞丐正在搶一個小乞丐手裡的包子,而小乞丐卻是寧願把包子捏爛也不松手,兩個人就對小乞丐拳打腳踢。

那個小乞丐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樣子,頭發亂蓬蓬,全身髒兮兮,破舊的衣服遮不住身體,整個人瘦骨嶙峋,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青紫的傷痕,有舊傷,也有新傷。

這時楚雲軒聽見旁邊有個老人說:“小少爺,咱們還是走吧,這樣的事情太多,咱們管不過來”。

楚雲軒茫然的轉過頭去看這個說話的老人,發現這個五六十歲的老人是在對自己說話,可他是誰了?這麼親切又這麼熟悉?

看自己望過來,老人說道:“少爺累了嗎?老奴背你回去吧”。

這時楚雲軒一下子記起來了,這不是疼自己的楚伯嗎?

“楚伯,他好可憐,我們帶他回家好嗎?爹爹不是要給我找個小廝嗎?我就選他了”,楚雲軒聽自己這樣對老人說道。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生活中了,這明明是自己第一次見沈清陽時的情景,難道一切都是夢嗎?

而墨離見楚雲軒已經陷入幻境中,卻毫無辦法,這種幻境別人無法介入,只能靠入境之人自己走出來,如果進入幻境之人太沉迷於幻境,走不出來,那就只能在幻境中慢慢死去。

這個幻境就跟真的一樣,把人心裡最深處所想所渴望的再經歷一次,墨離可以看見幻境中發生的一切。

墨離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長的粉雕玉琢非常的漂亮,他拉著一個老人的手撒嬌的說道:“楚伯,他好可憐,我們帶他回家好嗎?父親不是要給我找個小廝嗎?我就選他了”。

而那個老伯卻說:“小少爺,找個小斯是照顧你的,他太小了,回去讓老爺給你選一個”。

小男孩卻祈求道:“楚伯,我就要他”。老人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小男孩看老人同意,急忙走到幾個乞丐面前,對那兩個打人的乞丐說道:“你們不要打他了,我這有十文錢,夠你們買包子了,你們放過他吧”。兩個乞丐一聽,拿著錢就喜滋滋的走了。

小男孩走到被打倒在地上的小乞丐身邊說道:“我叫楚雲軒,你和我回家後就有飯吃了,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你和我走嗎?”

小乞丐只是抬起頭看著楚雲軒,楚雲軒看小乞丐不說話也不動只是盯著自己瞧,也不嫌棄小乞丐髒,上前牽起小乞丐的手,小乞丐掙脫幾下沒有掙開就任由楚雲軒牽著了,楚雲軒給他買了幾個包子就帶著回家了。

回到家後楚雲軒讓下人們准備了一大盆水,給小乞丐洗澡。可是小乞丐除了楚雲軒,誰都不讓接近。

沒有辦法,楚雲軒只能自己給他清洗,但是他的身上都是傷,楚雲軒只能輕輕的幫他擦洗,邊擦邊給小乞丐的傷口吹氣,還問他是不是吹吹就不痛了,小乞丐只是看著楚雲軒點頭。洗好後,楚雲軒又給他的傷口上了藥。

楚雲軒問小乞丐叫什麼?‘沈清陽’,這是楚雲軒遇見小乞丐後,他說的第一句話,聲音是久不開口後的粗啞。晚上兩個人睡在一了起。

從此後兩個人一起吃飯睡覺,一起讀書識字,一起爬樹搗蛋,一起調皮玩耍。

可能是因為沈清陽做乞丐時受到太多的冷眼、嘲諷和虐待,所以他的性格有些孤僻,對別人的防備心很重,除了楚雲軒,他不和任何人親近,也很少和其他人說話。

沈清陽學會的第一個字就是軒,是楚雲軒手把手教會的,楚雲軒告訴沈清陽,不管忘記哪些字,這個字都要記住,沈清陽點點頭。

而此時墨離才發現,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快樂的楚雲軒,他笑的那樣開懷,那麼肆意,那麼的發自真心。

但是墨離看著這樣快樂的楚雲軒卻覺得有些刺眼,心裡很不舒服,他不喜歡看到楚雲軒和那個小乞丐同吃同住,不喜歡看到楚雲軒和那個小乞丐感情越來越好,不喜歡楚雲軒對那個小乞丐開心的笑,這幻境中的一切讓他心裡發堵。

可是幻境還在繼續,墨離非常著急,他知道幻境中重現的一切,就是此時楚雲軒最渴望、最懷念、也是最想留住的。他真怕楚雲軒就這樣沉迷在幻境中不願再清醒過來。

就這樣光陰似箭,日夜如梭,兩個人形影不離的又過去了三四年,有一天一個仙人來到他們的家裡,說這兩個孩子有仙緣,要帶著他們去修仙,兩個人聽了都開心的答應了,當他們看到仙人帶著他們飛起來的時候,眼裡滿是崇拜和向往。

可就在落到青雲門的那一刻,楚雲軒眼裡的快樂忽然被滿滿的哀傷取代,他靜靜的凝望著沈清陽問道:“如果我不想修仙,你和我走嗎?”。



☆、第5章 淨化妖蓮

沈清陽看著楚雲軒,眼裡滿是不解和拒絕。楚雲軒看沈清陽眼中的神色,哪有一絲留戀!這才徹底明白自己一直念念不忘,苦苦追尋的,在別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些過往只有自己一個人記得,也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懷念!

他一直以為如果當初兩個人沒有拜入青雲門,就可以一直在一起。現在想來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自己一個四靈根,在沒有什麼大機緣的情況下,一步步修煉到築基後期,其中的艱辛與付出,只有自己知道。

自己這麼努力的修煉,不是為了得道成仙,只是為了追趕那個人的腳步,可最後自己得到了什麼?被他未來的道侶一掌震碎丹田,還要用自己的魂魄去飼養他的噬魂蟲,要是沒有‘鎖魂珠’,自己連轉世投生都不可能’。

自己一個築基後期,在金丹大圓滿面前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想爆體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掌震碎自己的丹田,一劍刺穿自己的心髒。

那種幾十年努力修來的成果,被人一掌擊碎時的絕望,那種靈魂被啃噬時的痛苦,那種自己的生死只在別人一念之間的無能為力,那種被別人像丟垃圾一樣丟到死門時的無法反抗,楚雲軒不想再經歷一次。

當生命在流逝時,他才知道自己對於生活是那麼的渴望和眷戀,他終於明白,自己修煉,不是為了別人,而是因為他要長生,要變得強大,要報仇,他不要再做任人宰割的螻蟻。

那一直籠罩在楚雲軒心頭的陰霾轟然散去,瞬間靈台一片清明,楚雲軒忽然笑了,笑容那麼燦爛,聲音滿是釋然的對沈清陽說道:“我曾經以為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也不過如此”。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背影輕松灑脫。幻境也隨之消失。

墨離看楚雲軒終於走出幻境,頓時放下心來。楚雲軒能走出這個幻境,他的心境也有了突破,對他以後的修煉也是有好處的,死門陣法中的幻境是由人的執念所生,而人執念的往往就是自己的心魔所在,這次楚雲軒能果斷走出幻境,也說明他把心中的念想放下了。以後楚雲軒進階就不怕被心魔困擾了。

幻境消失後,墨離急忙探出小腦袋,盯著楚雲軒瞧,他感覺的到楚雲軒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

看著楚雲軒那蠟黃枯瘦的小臉,額頭上一條長長的傷疤,心裡郁悶的想‘這人可真醜,那個小乞丐哪裡好,他以前怎麼就看上那個小乞丐了呢?眼光和長相一樣差’。

楚雲軒茫然的眨眨眼,低頭發現墨離正哀怨的盯著自己,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墨離語氣不善的答道:“看你長的醜,眼光差”。

楚雲軒聽後很是無語,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郁悶的想難道自己真長的那麼難看嗎?雖然自己不在意皮相,但是也不想長的太寒磣啊。

墨離裝作不在意的問道:“對了,咱倆認識這麼久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楚雲軒隨口答道:“楚雲軒”。

墨離聽後想了想說道:“那我叫你軒軒吧”,他記得父親就叫母親青青,很親切,軒軒也很好聽。

楚雲軒聽後嘴角抽了抽說道:“你可以叫我雲軒”。墨離想起幻境中,小乞丐就叫他雲軒,自己才不這樣叫呢,於是繼續說道:“軒軒,我們得快點走了,再找不到陣眼,你會餓死的”。

楚雲軒無語,也懶得再糾正他,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繼續往前走。

楚雲軒有些沮喪,他已經在這裡走了很久了,可是一點希望都看不到,而且越走溫度越高,他被曬的有些頭暈。

而墨離又一直在那啰啰嗦嗦,讓人煩不勝煩,只聽墨離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軒軒,無比堅定的信念能夠戰勝幻境和死亡,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楚雲軒現在是又熱又累又餓又渴,而墨離一口一個‘軒軒’叫的他火大,他忍無可忍的說道:“閉嘴”。

說完後楚雲軒就有些後悔,他覺得有些奇怪,自己何時這麼暴躁過,要是從前就算自己不耐煩,肯定也不會這樣和墨離說話,畢竟走出這個幻境還要依靠他。

於是馬上用手輕輕安撫的摸了摸墨離的身體說道:“我剛才有些不受控制了”。

墨離本來聽到楚雲軒那樣對自己說話很生氣,但是看楚雲軒安慰自己,想想他可能真不是本意,心情好了一點。

於是墨離有些委屈的說道:“我不是怕你喪失信心嗎?這個沙漠就是用來消磨人意志的,只要你有一點消沉的念頭,它就會瘋狂的生長,控制你的思想。”

楚雲軒想想也是,自己剛剛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於是更覺愧疚,對墨離的小身體,越發溫柔的撫摸幾下。

而蛇身冰冷,在這麼熱的地方,楚雲軒簡直有些愛不釋手了。楚雲軒正摸的舒服,忽然感覺墨離的身體一僵,就蜷了起來,以為墨離不願意讓自己摸,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小氣,摸兩下又少不了一塊肉”。

墨離眼神怪異的看了楚雲軒一眼,看楚雲軒無知無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讓他很是不爽。明明自己吃了虧卻不能說,而楚雲軒明明占了便宜,卻還抱怨,真讓人郁悶。以後自己定要讓他嘗嘗這種滋味。

他想這要是其他人敢在他身上亂摸,而且還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他肯定讓那個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自己對他真是越來越寬容了,一點都不像自己,這樣不好。

想想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對他很寬容,難道是因為‘鎖魂珠’的原因嗎?

墨離正在這胡思亂想著,就聽楚雲軒欣喜的叫道:“前面有個湖”,說著就向湖邊跑去,本來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身體,此時也充滿了動力。

墨離聽到楚雲軒的話也伸出小腦袋查看,這一看也不由一喜,只見前方有個不大的小湖,湖水平靜,清可見底。他想這個應該就是陣眼所在了,幸好找到了,如果再找不到,軒軒的身體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楚雲軒跑到湖邊就停了下來,他剛想問墨離接下來怎麼辦,就聽墨離激動的說道:“跳進去,這裡應該就是陣眼了”。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想也沒想就跳了進去。剛跳進去,湖底就傳來一股吸力,使楚雲軒周圍的湖水形成了一個旋窩,而楚雲軒的身體就在旋窩的中心,被湖底那股巨力吸去。

整個過程速度非常的快,楚雲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吸力甩到了地上,差點沒把他痛暈過去。

楚雲軒感覺此地靈氣非常的濃郁,都快凝成霧狀了,就是在青雲山靈氣最多的地方也沒有此地靈氣濃郁。深深的呼吸一口,感覺渾身舒暢,好像之前的疲勞飢餓都緩解不少。

四處一看,只見這是個山洞,洞中間有一個小池子,池中開滿了白色的蓮花,蓮葉鋪滿了水面。而在池子的正中間,有一朵開的極美極妖艷的紅色的蓮花,蓮花輕輕擺動,發出一圈圈柔和的紅色光暈,隨之而來的是極輕極淡的幽香,這情景簡直美到極致。

楚雲軒正看的痴迷,就聽耳邊傳來墨離吃驚的聲音:“淨化妖蓮”。

墨離看楚雲軒疑惑的看著自己,猜他並未聽過此蓮,於是對楚雲軒解釋道:“淨化妖蓮是天地間難得的奇花,就算是在靈界都非常的少見,淨化妖蓮一生只開一次花,結一個蓮子,蓮子成時,它就枯萎了”。

“淨化妖蓮有什麼用?”楚雲軒問道。

“蓮子能淨化修士的靈根和身體”,墨離答道。

墨離說完看楚雲軒眼睛一亮,又加了一句:“能夠淨化妖的妖丹”。妖修修煉就靠妖丹,妖丹越純淨他們的實力越強大,身體也越強悍。很少有妖修在戰鬥中使用法器,他們更願意使他們強悍的身體。

楚雲軒聽到後眼神一黯,他知道墨離現在受傷,肯定更想得到這個蓮子。但是自己身負血仇,仇人修為又那麼高,資質也比自己好,自己不知道要多少年能追趕上,如果能得到這個蓮子,那麼他報仇就有希望了。

他不要再做能被人隨意碾死的螻蟻,他可以為了強大付出任何的代價。

想到這他認真的看著墨離問道:“你想要這個蓮子?”

墨離看楚雲軒緊張的望著自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說道:“我傷的很重,現在連一層的實力都使不出來,它能使我馬上恢復三層,只要恢復到三層我就能化成人形,人形後我修煉起來會更快一些”。

楚雲軒聽墨離這樣說,心裡一緊,咬咬牙說道:“這個蓮子對我非常重要,你把它讓給我,我可以為你做一件事,任何事情都可以,如果我現在做不到,等我有實力了,我一定為你去做”。

他知道墨離的意思也是要定這個蓮子了。但是他不能放棄這麼好的機緣,這可能是改變他命運的唯一時刻了,如果不能得到這個蓮子,三靈根的資質,比上輩子也強不了多少。



☆、第6章 妖蓮結子

楚雲軒說完後就謹慎的盯著墨離,如果墨離不答應他的條件,他也不會放棄,到時候就看兩個人誰能先搶到妖蓮了。反正兩個人已經簽訂了平等契約,就算是自己把蓮子吃了,他也不能傷害自己。

而且就這一個月的相處,楚雲軒也看出他受傷很重,靈力好像一點都不能動用,只能使用他天生的本能,比如能噴出火,其他的好像就不行了。如果自己和他奮力一搏,未必就不能贏過他。

楚雲軒想怪不得都說修仙界處處危險,就算沒有傷人之心,也需時時提防。人心易變,在沒有利益糾葛的時候什麼都好說,可只要涉及到利益,哪怕是最親近的人,都有可能彼此傷害。

沈清陽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為了能更好的修煉,選擇了對他有幫助的江寒,放棄了只能拖累他的自己。

而墨離,雖然他偶爾會說些讓自己氣的想吐血的話,但是總得來說自己和他這一個月來相處的還不錯。因為兩個人簽訂了平等契約,自己對他就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可能是因為他從靈界來的,眼界開闊,懂得也多,各個方面都有涉獵,自己現在又是一個連溫飽都要靠著墨離幫助的小孩子,所以對他的這種信任又慢慢的轉化成了依賴。

幸好蓮子及時出現,讓他徹底清醒,他差點又要從一個泥坑跳入另一個泥坑了,他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個巴掌,為什麼總是那麼容易相信別人,為什麼還對別人產生依賴心理。連從幾歲起就一直生活在一起,相處了幾十年的人都靠不住,何況是一個剛剛認識才一個多月的妖修。妖修與修士之間,雖然表面相處還算融洽,但是卻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互相之間彼此防備。

這個世間,沒有誰是自己能真正信任、依賴的。自己能依靠信賴的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所以自己一定要變強大,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才能活的肆意,才能自由的行走在天地間。這樣想著楚雲軒想要得到妖蓮的心更加強烈。

墨離看楚雲軒緊張的看著自己,像是怕自己拒絕,語氣中帶著請求和小心翼翼,他那篤定自己一定會和他爭奪蓮子的樣子,讓墨離很是煩躁。自己從頭至尾都沒有想過要和他爭奪這個蓮子,可是總覺得就這麼直接讓給他,不是自己的作風,自己何曾這樣大度了,以前只要遇到奇異的天才地寶,哪怕對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自己也會去搶一搶。

可剛才在看到這顆蓮子的剎那,自己瞬間想到的竟然是這個蓮子對楚雲軒正好實用,這還是自己嗎?這個蓮子對自己也非常的有用,自己的修為連一層都沒有恢復,如果哪天那個老匹夫來凡界找自己,就現在自己的能力,哪還能活命。

可看到能快速恢復自己修為的妖蓮,自己第一個念頭不是想到自己,而是想到了楚雲軒,這個想法真是太可怕了。自己從來都是自私的人,什麼時候把別人放到自己的前面過。

當看到楚雲軒在聽到蓮子能淨化修士的靈根和身體時他那忽然發亮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墨離就是想讓他知道這個蓮子對自己也很有用,所以他把這個蓮子可以淨化妖丹也告訴了他。

可能是對自己竟然把楚雲軒放在了自己的前面有些不能接受,所以在他問自己是否也想要這個蓮子的時候,自己並沒有直接回答。

可在聽到楚雲軒提到的交換條件的時候,墨離覺得更不爽了,他就那麼想要這個蓮子?為了這個蓮子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如果此時不是自己,而是換了別人,他是不是也會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他都不先問問是什麼條件,就答應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讓他去死呢?他到底長沒長腦子。他想提高修為想瘋了嗎?

其實墨離真誤會楚雲軒了,要不是兩個人簽訂契約,墨離不能傷害楚雲軒,楚雲軒也不會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

可此時墨離氣的不輕,已經忘記這些了,於是嗤笑道:“答應為我做一件事就想得到蓮子?不說你現在的能力,就算你吃了蓮子,修煉速度加快,以我的能力,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事情”。

楚雲軒聽後面色一白,知道是自己自不量力了,和蓮子比起來自己所能為他做的,真是太微不足道了。他想自己和他講條件是講不通了,只能想辦法硬搶了,蓮子成熟的時候就看誰動作快了。

墨離看楚雲軒面色發白,忽然有些心疼,不想再為難他,但是也不想就這麼輕易的讓他得到,於是裝作不經意的說道:“但是你修為高了,能讓我更快的恢復受傷的魂魄”。

楚雲軒一聽眼睛又亮了亮,他聽墨離話裡的意思應該是還有戲,如果能不動手搶奪,那是最好,畢竟自己能搶過他的概率不大。自己現在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他受傷再重也是一個高階妖修,肯定會有些手段的。於是小心的問道:“怎麼樣你才答應把蓮子讓給我?”

墨離仔細想了想後說道:“那你答應我三件事情吧,不管什麼事情”。

楚雲軒一聽毫不猶豫的答道:“好”

墨離聽到他這麼爽快的就答應自己了,又不高興了,正想要再諷刺他幾句,這時就見整個山洞紅光滿天,此時山洞並沒有風,但是池子裡面的蓮花卻都輕輕的搖擺起來,尤其是那朵紅色的妖蓮,擺動的更加妖嬈嫵媚,好像一個蓮花仙子在湖面輕輕起舞,而那極輕極淡的幽香此時更加的幽香醉人,真是讓人恨不得就此沉醉在這極美的景致中再不要醒來。

楚雲軒正沉迷在這醉人的情景中,就聽墨離說道:“蓮花馬上要凋謝了,蓮子快成熟了,你現在就游到妖蓮下面,等蓮子成熟,馬上把蓮蓬摘下來,取出蓮子吃掉。吃了蓮子,蓮蓬對你也沒有什麼用,蓮蓬就留給我吧。”墨離說完感覺自己好像在說既然你把肉都吃了,就把湯留給我吧。自己何時這麼憋屈過。要不就等他把蓮子吃完,自己把他吃了,想到這裡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墨離趕緊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又繼續說道:“這個妖蓮只是開花就能引起外面霞光漫天,要是蓮子成熟,可能會引來天雷,如果引來天雷,那這死門陣法也就破了,再無法阻止外面的修士進來,到時候就算你已經吃了蓮子,他們也不會放過你。所以你動手一定要快,這個陣法還是有一定延遲作用的,只要你快點把蓮子吃了,天道便無法感應到這個妖蓮的存在,也就不會降下天雷”。墨離說完就爬到楚雲軒的頭上,纏在了他的發髻上,遠看就像一個墨綠色發簪。

楚雲軒聽完墨離的話後就向池中心游去,他沒想到墨離會這樣輕易就把蓮子讓給自己,很感動,但想到自己還要為他做三件事情,這種感動頓時又淡去不少。

楚雲軒剛來到妖蓮旁邊,就看見洞裡的靈氣蜂擁的向這個妖蓮湧來,妖蓮也擺動的更加厲害,它瘋狂的吸收著山洞裡面的靈氣,剛感覺到洞裡面的靈氣被蓮花吸收一空,外面的靈氣又瘋狂的湧入,這樣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妖蓮終於停止吸收靈氣,蓮花迅速枯萎,而裡面的蓮蓬也漸漸的顯現出來,當蓮花凋謝的那一刻,滿池子的蓮花都枯萎了,而此時忽然紅光大盛。

楚雲軒不再遲疑,伸手就把蓮蓬摘了下來,馬上取出蓮子就放入嘴裡吃了,吃完楚雲軒把墨離從頭上拿下來,滿眼含笑的把蓮蓬遞給墨離。

他沒想到墨離真的沒有和自己搶,畢竟這麼珍貴的天生異寶最為難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要是讓外面的那些家伙看見,肯定搶瘋了。

他剛才看墨離爬到他頭上,還以為他想搶蓮子,而墨離答應將蓮子讓給自己,只不過是為讓自己對他放松警惕,所以楚雲軒還防備墨離來著,現在看他真沒和自己搶的意思,覺得自己冤枉了他,對墨離笑的越發溫柔。

墨離被楚雲軒那快速的摘蓮蓬吃蓮子的動作驚的呆了呆,他要是知道楚雲軒之所以動作這麼快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防著他,他肯定又氣的炸毛了。

墨離見楚雲軒這麼開心的對自己笑,還把蓮蓬送到自己面前,心情也好了起來,張嘴把蓮藕吃了說道:“你現在快點打坐修煉,煉化蓮子,蓮子淨化你的靈根和身體的時候會非常的痛苦,你一定要堅持住,不然會對你的根基造成損傷”。

楚雲軒想自己丹田碎裂和魂魄被吞噬的痛苦都經歷過,還有什麼不能忍受的。

他帶著墨離上了岸就開始打坐,墨離也老實的纏在楚雲軒的手腕上吸收那個蓮蓬,雖然蓮蓬和蓮子比起來差了太多,但是多少也能緩解一下他的傷勢,兩個人也就不再說話,各自修煉起來。



☆、第7章 破繭重生

楚雲軒剛盤坐好,還沒來得及運轉功法,就覺得身體漸漸發熱,他用神識一掃,這才發現,丹田之中竟然有一顆小小的紅色顆粒,細看之下,這顆小顆粒竟然就是自己剛剛吃下去的那個蓮子,只不過和自己吃下去前,縮小了太多,其中更是蘊含了極為濃郁的靈氣。

而這顆蓮子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自行的從他的丹田向經脈之中緩緩流動。

楚雲軒吃了一驚,它這是在自行運轉功法?可這是什麼功法,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他趕緊運轉墨離告訴他的那套功法,企圖改變蓮子的運轉路徑,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它。

而隨著蓮子的緩緩移動,它也有了極為細微的變化,它在慢慢長大。也正是如此,楚雲軒覺得蓮子移動速度越發緩慢,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蓮子在經脈中自行的運行了一周,又回到了楚雲軒的丹田,楚雲軒此時已經滿身是汗,他感覺渾身發熱,卻並不疼痛,只覺得自己處於一片混沌之中,周圍一片朦朧,他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而墨離也發現了楚雲軒的身體變化,他並不清楚吃過妖蓮蓮子後應該是什麼反應,因為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再出現過淨化妖蓮了。

他只知道蓮子淨化身體會很痛苦,但是楚雲軒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他有些擔心,卻又不能在此時打斷楚雲軒,因為那樣輕則會讓楚雲軒根基受損,重則可能導致楚雲軒終身無法修煉。墨離再也無法專心煉化剛剛吃下的那個蓮蓬,只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雲軒看,仿佛要看到他的身體裡面,看看裡面到底在發生什麼。

楚雲軒現在意識清醒,卻是根本無法控制這顆蓮子,只能看著它在運轉一個周天回到丹田後,又按照剛才的軌跡開始慢慢的運轉第二周天。

楚雲軒想這個蓮子所運行的軌跡,應該是它自己創造出來的功法吧,它簡直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它的地盤,隨意游走,還掌握了控制權,想想有些好笑,可是還沒笑出來,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燙,就像是整個人被放在蒸籠裡面蒸一般。

而蓮子在經脈中運轉的越發的緩慢,不知道過了多久第二個周天才運行結束。

楚雲軒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蓮子就開始運轉第三個周天,他此時覺得自己越來越熱,耳朵裡甚至聽到了嘶嘶的聲響,就好像是整個人被放在了滾燙的水裡面煮一樣。楚雲軒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楚雲軒並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的被煮熟了,然而一直盤在楚雲軒手腕上的墨離卻能夠完全看清他的模樣。此時楚雲軒臉上沒有半點兒表情,像是睡著了一般,而他的皮膚已經泛著詭異的紅,就和那朵妖異的蓮花一樣,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熱度墨離也感覺到了,幸好墨離天生就喜歡火,對這樣的熱度並沒感覺到不適。

那個蓮子就這樣緩慢的在楚雲軒的經脈之中永不停歇的流動,慢慢的變大,楚雲軒感覺體內血液已經沸騰起來,就好像火山噴發時滾滾流淌的岩漿,岩漿流過他的周身,撕扯他的經脈。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呼。

墨離看楚雲軒這樣痛苦,也沒有辦法,這些只能靠他自己承受,要得到大機緣也要有堅韌的毅力去承受,如果他承受不了,根基不穩,以後的修仙之路也走不長遠。

其實現在淨化蓮子正在對楚雲軒進行淬體,然後淨化他的身體。

人的身體,都含有雜質,開始修煉後就會逐漸排除一些雜質,但是根本無法徹底排除干淨。只有升到元嬰期的時候才能把身體裡面的雜質徹底排除,使得凡體變為後天靈體,而人在飛升的時候,經歷雷劫,那就是靈體變仙體的過程,變成仙體後,人就可以不老不死不滅,成為仙人,這也是就人們一直在追求的成仙之道。

而淨化蓮子可以把人身體內的雜質全部排除,使身體純潔無垢,不再含有一絲雜質。這樣以後吸收靈氣的速度就會加快,修為提升也就會更容易。

而楚雲軒這個身體以前從未引氣入體過,也就是從未修煉過,所以他經受的淬體比別人更痛苦。但也正是因為他沒有修煉過,體內從未有過任何功法的運行軌跡,淨化蓮子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識在楚雲軒身體裡面游走,而它所游走的路徑是對楚雲軒身體最適合的軌跡,也就是說楚雲軒現在修煉的功法,是從未有過的功法,相當於他自己創造了一套最適合自己的功法。

如果是已經修煉之人吃了淨化蓮子,那麼淨化蓮子只能按照這個人之前修煉的功法游走,不能再自己任意游走了。

但是這些楚雲軒都不知道,甚至沒有人會知道。因為一般能吃到淨化蓮子的都是修為高深的修士,沒有修為的人也不可能有能力得到這麼好的東西。除非是有家族長輩給予,但是修仙之人一般都親情淡薄,而且就算家族中想把淨化妖蓮給族中後輩沒有開始修煉孩子,如果這個孩子資質特別好,根本就不需要蓮子淨化,如果這個孩子資質不好,誰又會把這麼好的異寶給一個資質差的孩子服用。

所以楚雲軒可以說是第一個吃到淨化蓮子的沒有修煉之人了,當然他所承受的痛苦也是比所有人都要多。也幸好楚雲軒現在是築基期神識,不然他肯定早已精疲力竭,疼昏過去了。

在這個蓮子慢慢的一次又一次不知道游走了多少個周天後,當它又一次回到楚雲軒的丹田中時,蓮子忽然爆裂開來,遍布了楚雲軒周身經脈,衝擊他的每一寸血肉,那紅色光暈侵入血肉之中橫衝直撞,讓楚雲軒痛苦萬分卻是無法昏厥,他現在無比清醒的感受著這如刀割,如火燒,如蟲咬,如…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此時的痛苦了,他非常的希望自己能就此暈死過去。

淬體,將體內雜質徹底去除干淨,爆裂開的蓮子使得他的血肉得到淬煉升華,日後修行速度會更快。慢慢的碎裂後的蓮子在血肉之中的動靜越來越小,楚雲軒感到疼痛減輕,就在他渾渾噩噩之時,那分散的蓮子又合為一體變成一簇紅光回到他的丹田,此時紅光不在游走他的經脈,而是纏繞住他丹田中那非常淡的藍綠紅三簇光暈,楚雲軒知道這三簇光暈就是他那水木火三靈根了。

只見紅光把這三促光暈包裹,慢慢的三促極淡的光暈融為一體,變成一簇非常粗壯的光束,也說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顏色,楚雲軒一直以為淨化靈根就是去掉多余的靈根只留下一個靈根,而他這卻是三個靈根合並了。

忽然楚雲軒感覺到一陣巨大的撕裂般的疼痛襲來,接著他又覺得自己置身於溫暖的海洋中,水流流過他的身體,將那疼痛全部帶走,此時他已經身體重塑,靈根重鑄,重獲新生。

而墨離從楚雲軒閉上眼睛開始修煉起,就一直盯著楚雲軒瞧,這一瞧就瞧了三年,楚雲軒淨化身體靈根用了三年時間,他沒想到自己就這樣一直盯著他看了三年,從他最開始的全身變成了詭異的紅,到後來的全身血肉模糊,再到現在這樣全身被手指粗的黑色粘稠物體包裹,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出來。

楚雲軒坐在這裡這三年沒有一時好看過,可以說是慘不忍睹,腥臭難擋,但是墨離卻是一直纏在楚雲軒的手腕上盯著,眼睛都不眨一下,本來他是想楚雲軒煉化蓮子,他煉化蓮蓬,可是當楚雲軒煉化蓮子的時候,他根本無法靜下心去煉化蓮蓬。

當楚雲軒身體上的熱度傳給墨離時,墨離就知道楚雲軒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那樣的疼痛,到底有多深,他亦有所感。他沒有想到楚雲軒只兩聲痛呼就忍受過來了。其實是楚雲軒疼的叫不出來了。

墨離的人生一直只有一條道路,那就是修煉,他的視線從未為誰停留過,他也什麼都不曾在意過。他的世界裡,只有自己。

而當看到楚雲軒的睫毛輕輕顫動,慢慢的睜開他那雙溫潤如水的眸子時,墨離覺得他一直冷硬如石的心湖,好像被投進了一顆石子,帶起了一點兒漣漪。

楚雲軒慢慢的睜開眼睛,就發現墨離正睜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瞧。

接著他就被一股濃烈的惡臭熏得差點吐出來,這時他才發現此時他的身體被一層厚厚的黑色外殼包裹,其實這個黑色外殼是他身體排除的黑色濃稠的物體凝固而成的。他就像是一個被包裹在繭裡面的蟲子。

楚雲軒想自己這次真的是破繭重生了。



☆、第8章 初次現身

楚雲軒查看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已經煉氣六層了,想他以前用了將近八年才修煉到煉氣六層,如今只用了三年,當然這也與蓮子所含靈氣濃郁有關。他隨手把墨離拿起來扔到一邊,真不知道墨離是怎麼忍受他身上這股惡臭的,竟然一直纏在他的手腕上,而且除了蛇頭,身體其他地方也都被黑色黏稠覆蓋了。

楚雲軒站起來,給自己使了一個滌塵訣,就跳進了池子裡。

墨離看自己在他旁邊守了他三年,他煉化三年,自己就擔心了三年,可楚雲軒睜開眼睛就把自己扔到一邊,直接跳入水池裡面,都沒看自己一眼,也沒和自己說一句話,越想越郁悶,又看看自己黑乎乎的身體,也跟著跳進了水池。但是想到他不理自己,也就沒往他身邊湊,想著他不先和自己說話,自己就不理他。

楚雲軒沉入池底很久,感覺到有些餓了,他想自己這一打坐就打坐了三年,幸好有蓮子支撐,不然非餓死,看到池子裡面的蓮藕正好成熟,采摘幾個蓮藕這才浮出水面,爬上岸,他用靈氣把自己全身弄干。

這一回頭就看到墨離在水裡面探出個小腦袋正委屈的看著自己。

楚雲軒嘴角微微翹起,衝墨離伸出手,溫柔的說道:“過來”,聲音悅耳動聽。

三年過去,楚雲軒長高不少,大概十二歲左右的樣子,曾經蠟黃的皮膚變得瑩白如玉,額頭的傷疤也不見了,曾經看著只是清秀的五官,此時卻是極其精致,竟然與幻境中那個楚雲軒極為相似,可能是因為經過蓮子淬體後,楚雲軒的魂魄與現在的這個身體完全融合,所以現在身體的容貌,也就和前世的楚雲軒越發相似。而他身上的衣服褲子都短了,露出的那半截胳膊和小腿,光滑細膩,真可以說是冰肌玉骨。

他衝著墨離微微一笑,更顯氣質溫潤如玉,清俊出塵。

墨離本來不爽的心情,在看見楚雲軒的笑容,聽到那‘過來’兩個字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飛速的串到楚雲軒的手心,楚雲軒的手指修長白皙,還帶著那個妖蓮獨有的清香。

因為成功煉化蓮子,楚雲軒現在心情非常好,他坐到一塊大石頭上邊吃蓮藕邊說道:“你身上的傷好點了嗎?”

墨離趴在楚雲軒的手心,懶洋洋的說道:“身體的傷還那樣,不過魂魄倒是恢復一點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去?”,楚雲軒問道。

“這裡的靈氣自從被妖蓮都吸收後,就沒有那麼濃郁了,不過也不失為修煉的好地方,等你把池底的蓮藕都吃完,我們再出去吧”。

此時楚雲軒已經吃完蓮藕了,他感覺有些困了,都三年沒有睡過覺了。於是輕輕的應道:“好”,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意,說完就躺到石頭上睡覺了。

墨離看楚雲軒幾乎躺下就睡著了,也沒再打擾,爬到楚雲軒的胸口就開始煉化那個妖蓮的蓮蓬。

楚雲軒這一睡真是睡的昏天暗地,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正當他睡得香甜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上一重,好像被什麼重物壓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睜開惺忪的睡眼,就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

楚雲軒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重物,就是眼前這個人,楚雲軒連忙伸手要把身上這人推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對方壓在胸下,根本動不了。而此時兩個人離的極近,呼吸交融。

楚雲軒感覺到了對方熟悉的氣息,他這才仔細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只見對方如墨般的長發傾瀉而下,五官俊美至極,一雙燦若寒星的眸子中帶著一絲邪氣,眉頭微揚,嘴角上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楚雲軒吃驚的問道:“墨離?”,楚雲軒說完就見對方輕笑一聲說:“軒軒,對我的長相可還滿意?”,聲音低沉性感,再也不是幾歲兒童的嗓音。

墨離這一笑,使得原本有些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非常的迷人,讓楚雲軒有一瞬間的失神,楚雲軒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拂到自己的臉上,癢癢的有些不舒服。他尷尬的側過頭,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還不快起來”。

墨離見楚雲軒有些別扭的側過頭,耳朵微微發紅,非常可愛,哪還有平時淡然從容的樣子,越發想逗逗他,於是他又貼近楚雲軒的耳根,溫柔纏綿的說道:“我不起來,以前我一直都是這樣趴在你身上的,你這裡很溫暖”,說著就把手放到了楚雲軒的胸口上,墨離見楚雲軒聽到自己的話耳朵更紅了,那小巧精致嫩嫩的耳朵,看著非常的誘人,聞著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不受控制的就把嘴放在楚雲軒的耳朵上蹭了蹭,舔了舔。

楚雲軒覺得自己好像被調戲了,氣的一噎,剛要反駁兩句,就感覺身上一輕,他疑惑的忘過去,就見之前還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又變回了一條蛇,不過這條蛇變大了不少,有自己的胳膊粗細,兩尺長。他好像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正呆呆的望著自己。

楚雲軒被他的樣子逗笑了,這才想起來問道:“你的傷好一些了?可以化成人形了嗎?”,楚雲軒記得他說過化成人形恢復的就快了,墨離這時好像才回過神來,有些郁郁的答道:“只恢復了一層多,我要恢復到三層才能化形,剛才可能是因為剛剛煉化了蓮藕的原因,就自動化形了,但是堅持不了多久”。

楚雲軒看墨離剛才還洋洋得意,現在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些可憐,知道他要是自己煉化那顆蓮子,現在肯定可以維持人形了,想起墨離這三年來一直一刻不離的陪著自己,而且就他這麼挑剔的性子,竟然沒有嫌棄自己又髒又臭,這讓楚雲軒很感動,他想不管以後會怎麼樣,至少此刻他就在自己身邊,他陪著自己走出人生最灰暗的日子,陪著自己找到了新的希望,這就夠了。

楚雲軒坐起來把墨離緊緊抱在懷裡,用臉蹭了蹭他的蛇腦袋輕輕的說道:“還有什麼能加快你恢復的方法嗎?出去後我們就去尋找,現在我已經煉氣六層了”。

墨離看自己剛剛還被嫌棄,這會就被這樣溫柔的對待,忽然覺得蛇身也不錯。也就不在郁悶,老實的趴在楚雲軒的懷中,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心想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呆在你身邊自然就好的快了”,墨離滿足的答道。

楚雲軒也不疑有他,以為只要自己修為高了,墨離就能快點恢復,於是也不再耽誤,馬上就開始打坐修煉。墨離看楚雲軒開始打坐,也不再打擾,他輕輕的盤在楚雲軒的脖子上,腦袋搭在楚雲軒的肩膀,也開始修煉起來。

就這樣楚雲軒除了打坐就是睡覺,餓了就吃池子裡面的蓮藕。而墨離在楚雲軒打坐的時候就盤在他的脖子上,因為他現在比較重了,楚雲軒睡覺的時候也就不再趴到楚雲軒的胸口,而是腦袋搭在楚雲軒的肩膀,尾巴纏著楚雲軒的腰,反正就是把楚雲軒纏的死死的,楚雲軒也說過他幾次,但是一點用都沒有,也就不再理會他,反正現在楚雲軒睡覺的時間越來越短。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池子裡面的蓮藕都被楚雲軒吃光了。兩個人打算走出這個山洞。

這兩個月中,兩個人都把這個山洞走遍了,也沒有什麼發現,想來這裡並不是那個布陣之人的洞府,應該是他發現這裡有妖蓮的存在,就用陣法把這裡隱蔽起來,想要等妖蓮成熟再來摘取,可惜這個妖蓮開花太晚,從這個陣法上看,至少也有幾千年的時間了,布置這個陣法的那個前輩應該不是飛升就是隕落了。

布陣之人只是想阻止別人進來,所以出去非常容易,兩個人就沿著唯一的一個通道往出走。

墨離還是盤在楚雲軒的脖子上,不過他此時變細了很多,埋在楚雲軒的衣服裡面,腦袋貼在楚雲軒的胸口,別人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存在。這時楚雲軒才知道墨離可以隨意的改變大小粗細,他讓墨離變回以前大小纏在手腕上,墨離只是說離楚雲軒胸口的那個鎖魂珠印記越近越有助於恢復,楚雲軒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兩個人一直沿著這個通道往外面走,途中一個活物都沒有遇到,看來這個死門陣法很有用。

墨離探出埋在楚雲軒胸前的腦袋,趴在楚雲軒的耳邊說道“軒軒,出去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加入青雲門”,楚雲軒想也沒想的答道。

其實在進入這個生死兩門陣之前,楚雲軒就打算加入青雲門,墨離也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楚雲軒的仇人就在青雲門,所以覺得楚雲軒加入青雲門再正常不過,畢竟離敵人近了才好知己知彼,尤其是敵人比自己強大很多,且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下,埋伏在他身邊最好了。

可此刻他想起那個小乞丐就在青雲門,所以再聽到楚雲軒要加入青雲門,他就有些不舒服。

於是說道:“青雲門不是二流門派嗎?既然要加入門派,不如就入一個實力強大一些的門派,那樣更有利於你的修煉”。

楚雲軒皺了皺眉,說道:“江寒可能已經結嬰成功了,我越晚報仇,他的實力越強大,所以我想加入他所在的碧羽峰,看是否有合適的機會下手”。

楚雲軒說完,就感覺盤在自己脖子上的蛇身忽然收緊,把楚雲軒勒的一噎,怒道:“你想勒死我啊,那麼用力干什麼?”

墨離聽後輕哼一聲,不悅的說道:“你一個煉氣期還想打元嬰期的注意,那還不如我一下子勒死你省心,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第9章 回首往事

楚雲軒也知道墨離說的在理,可心裡就是不甘心,他現在只有兩個目標,報仇,追尋大道。只有報仇了,他才能徹底擺脫過去,無牽無掛的去追尋自己的天道。

墨離看楚雲軒不說話,知道他是沒聽進去自己的話,於是又說道:“等我恢復一些,我替你除去他”。

楚雲軒聽後急忙說:“我要自己動手”。

“好,你親手動手,但是你動手之時,我必須在你身邊”墨離妥協的說道。

楚雲軒怪異的看了墨離一眼,他總感覺自己這次閉關醒來後,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墨離不是那種喜歡管閑事的人,可他對自己好像管的有點多了,而且對自己也比以前好了,可是他越這樣,自己越不能把他牽扯到其中。

楚雲軒不想再欠誰的,更不想再和誰有感情上的糾葛,被傷害一次已經夠了,他不想自己再被背叛一次。自己重新活過這一次,只想一心向道,只有天道是永恆的,人心易變,就算他現在對自己好,誰又能保證他一直不變,永遠對自己好,自己無法掌控別人的心,那麼就只能守好自己的心。而且就自己這麼多年對江寒和沈清陽生活習慣的了解,自己也不是一點殺死江寒的機會都沒有。

墨離也只是借用自己的身體養傷,等到他養好傷後,自己和他也就橋歸橋路歸路了,他一個高階妖修,自己一個低階修士,自己怎麼能和他走到一起,他的敵人都太強大,自己和他在一起太危險。

於是楚雲軒說道:“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多了嗎?我自己的仇我會報”。他覺得以墨離那驕傲的性子,自己這樣說了,他以後肯定不會再管自己的閑事。

可沒想到墨離聽後卻冷笑一聲說道:“真是不知好歹,你以為我願意管你的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麼適合我養傷的容器,不想你太早掛了,別忘記了你還答應要為我做三件事情”。

楚雲軒聽後,很是無語,他本來想以墨離那驕傲的性子,自己都那樣說了,他以後肯定不會再多管自己的閑事,可沒想到他竟然拿那三件事情要挾自己。於是也很是不客氣的說道:“就你現在的能力,和我一起去也是送死,你還是好好養傷吧,免得你的仇家找來連累我”。

“就算我傷的再重,對付你還是綽綽有余,我現在就讓你履行第一件事,沒有我在你身邊,你不能報仇”。墨離不屑的說道。

楚雲軒覺得,墨離這個人太霸道,看他以前那目中無人的樣子,估計也沒有誰能受得了他,兩個人剛認識的那段日子,要不是自己一直不和他計較,真不知道怎麼相處下去。想到他剛化成人的時候就調戲自己,自己這個身體才十二歲,他也能下得去口,又想到蛇本性,淫,他以前的生活不知道有多麼糜爛呢。想到這些,楚雲軒剛對墨離有的那麼一點點好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心想他願意浪費這三次中的一次也好,等到這三件事情都完成,自己和他也就兩清了,以後各不相干。

想著這些,楚雲軒也就沒再理會墨離,繼續趕路,而墨離看到楚雲軒沒再反駁,知道他是默認了,也就沒再說什麼,繼續盤在楚雲軒的腰上。

自從這次談話後,楚雲軒再未開口說話。他想以後自己還是少搭理這條蛇,免得越搭理越糾纏不清。

楚雲軒看墨離主動和自己說了幾次,自己沒理會他後,他也沒再說話,心裡想終於清淨了,可是沒清淨一會墨離就開始在楚雲軒身上爬來爬去,一會爬到楚雲軒胸口,一會盤到脖子上,一會又纏在腰上,楚雲軒只當沒看見,任由墨離在那折騰。他想自己不理會他,他一會就消停了,可正當楚雲軒這樣想的時候,就感覺到墨離的蛇頭往他褲子裡面鑽去,楚雲軒氣的臉都紅了。他一下子抓住墨離的蛇頭憤怒的說道:“你、、你這條無恥的蛇,你往哪爬呢?”

墨離任由楚雲軒把自己拿出來,無辜的說道:“這一路上太悶了,我感覺趴在下面更舒服些”。楚雲軒覺得自己和他根本無法溝通,也不再讓他纏在自己身上,而是把他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懷裡說道:“你要是再不老實,就自己去地上爬”。

墨離眼中精光一閃,也不再扭動,而是乖乖的由楚雲軒抱著。

偶爾和楚雲軒說兩句話,楚雲軒也不再沉默。

就這樣兩個人終於走出了山洞,當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的時候,楚雲軒覺得非常的舒服,之前和墨離的不愉快也很快的拋在了腦後。他想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青雲門招收弟子的時候,如果今年不是招收弟子的時間,那麼他就去專門招收雜役弟子的地方看看,每年青雲門都要招收一批雜役弟子,雖然做雜役弟子比較辛苦,但是至少包吃包住,總比他一個人在外面做散修強,而且雜役弟子如果在門派大比中獲得名次也可以升為外門弟子,甚至是內門弟子。

楚雲軒摟著墨離往連雲城的方向走去,進城需要兩個靈石,他想萬人骷附近的妖獸等階都不高,一般都是一階、二階妖獸,一階妖獸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煉氣四層,二階妖獸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煉氣七層,自己現在煉氣六層的修為,神識達到築基後期,對付一二階妖獸應該沒問題,先在這裡獵殺一只妖獸,抵那兩個靈石的入城費。

這樣想著楚雲軒就放出神識去查看四周的情況,墨離看楚雲軒謹慎的查看四周說道:“這附近沒什麼妖獸,這裡是死門附近,陰氣重,妖獸一般不會來這裡”。說到這裡忽然問道:“那個江寒為什麼殺你?和沈清陽有關?”其實墨離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可他感覺的到楚雲軒並不想談以前的事情。如果兩個人不去青雲門,就算再想知道墨離也不會問,可是兩個人現在馬上加入青雲門了,他覺得自己知道他們的過往會更好一些。

楚雲軒根本沒想到他話題會轉移的這麼快,被問的一愣,看墨離一直盯著自己,楚雲軒問道:“你很想知道?”,墨離輕輕的點了點蛇腦袋。楚雲軒被他的樣子逗笑,忽然有心情和他說說那些不算太遙遠的前世了,他想那些過去也不是多麼讓人難以啟齒。“那你想聽簡單的還是詳細的?”楚雲軒又問道。

墨離想都沒想答道:“詳細的”。

楚雲軒想了想,開始慢慢的講述起來,原來楚雲軒與沈清陽兩個人一起進入青雲門後,沈清陽被測出是單靈根,直接被一個金丹長老收為弟子,而楚雲軒是四靈根,本來應該是做雜役弟子的,但是在沈清陽的請求下,楚雲軒被分在了沈清陽所在的碧羽峰當了外門弟子。

兩個人在一個峰,時常見面,沈清陽總把門派發的或者師傅賞賜的丹藥給楚雲軒,開始楚雲軒不要,可是每次只要楚雲軒拒絕,沈清陽就直接丟掉。沒有辦法,以後不管沈清陽再給什麼,楚雲軒都全部收下。

沈清陽資質好悟性高,而楚雲軒資質差悟性低,即使沈清陽把大部分修煉資源都給了楚雲軒,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是越來越大。

楚雲軒感到無比灰心沮喪,而沈清陽話少也不會安慰人。就在這個時候江寒出現了,他對楚雲軒很好,不只寬慰他,在修煉上也給楚雲軒很多指點,楚雲軒也真心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朋友,還把他介紹給了沈清陽,每次楚雲軒去找沈清陽都會帶著江寒,後來楚雲軒與沈清陽出去歷練,江寒也都跟著一起去。

慢慢的沈清陽也接受了江寒。沈清陽小時候是乞丐,受到太多的冷眼和嘲諷,造成了他冷漠孤僻的性格,除了楚雲軒,他從不和其他人接觸。楚雲軒一直擔心這會對他的心境造成影響,看沈清陽能和江寒相處融洽,楚雲軒也很高興。沈清陽和江寒都是天賦好悟性高的人,在修煉上很有共同語言,很快就成為了朋友。

而楚雲軒的修為與他們差距越來越大,有一次歷練,沈清陽為楚雲軒受了重傷,從那以後楚雲軒就再也不和他們一起去歷練了。每次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只要江寒談到修煉,他們兩個人就會談的興致勃勃,而楚雲軒總是聽的雲裡霧裡。這讓楚雲軒很是失落,可有一天沈清陽忽然對楚雲軒說等到楚雲軒結丹,他們就結成雙修道侶。

楚雲軒說到這裡就感覺自己的腰一緊,一看又是墨離在勒自己,氣的拍了一下墨離的腦袋說道:“你還要不要聽?”

墨離委屈的說:“你繼續說”。

於是楚雲軒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我更是沒日沒夜的修煉,因為我知道清陽比我還在意我的修為,每次我進階他比我還激動。清陽不但把他大部分修煉資源給了我,每次他出去歷練,也都會幫我找一些有助於我修煉的東西。所以即使我靈根很差,我也比和我差不多資質的人修煉的速度快很多,我那時一心想早日結丹,能和他結為道侶,和他一起去游歷,不再成為他的拖累,所以我直接閉關了五年,從築基中期升到築基後期,我當時特別的開心,想馬上告訴他,我離結丹又近了一步,可是我一出關就聽到了他和江寒要結為雙修道侶的消息。”說道這裡,楚雲軒閉了閉眼。



☆、第10章 再度相逢

過了好一會楚雲軒才睜開有些發紅的眼睛,聲音沙啞的繼續說下去,他當時不相信,就跑去問沈清陽,沈清陽看到他出關,很是高興,可是當他問起沈清陽是不是要和江寒結為道侶的時候,沈清陽只是死死的望著他,並沒有回答。

沈清陽不回答就是默認了,這讓楚雲軒非常的絕望,一直以來他唯一的目標就是追趕清陽的腳步,可這一切再也沒有意義了。

沈清陽與江寒是青雲門幾百年來難見的修煉天才,當時整個門派都被他們兩個要結為道侶的事情轟動了,不管楚雲軒走到哪裡都能聽到一片羨慕、贊嘆聲,大家都在說他們兩個是多麼的般配,他們結為道侶是多麼的適合,清寒真人是多麼的和藹可親,楚雲軒實在是在門派呆不下去了,只能遠離,可就在他漫無目的的游走的時候,江寒出現了,江寒對楚雲軒來說一直亦師亦友,除了沈清陽,江寒算是楚雲軒最好的朋友了,知道他們要結為道侶,雖然楚雲軒心裡也怨,但是他並沒有恨他們,其實在他的心裡,他也是覺得他們兩個更適合,可楚雲軒真的不想再見到他們。

楚雲軒以為江寒是來找他回去的,他告訴江寒他不會再回去了,並祝福他們兩個。可是沒有想到江寒卻是輕笑著說:“你之所以能有如今的修為全是清陽的功勞,要不是清陽那麼努力的給你找資源,就你這垃圾的偽靈根,根本都無法築基,清陽當時給你弄了幾顆築基丹?恐怕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吧。我雙靈根的資質都修煉到金丹大圓滿了,而清陽單靈根卻只是金丹中期,要不是清陽把資源都給了你,現在他可能都已經結嬰了。而那些資源用在了你身上,你卻到現在還沒有結丹,真是浪費了”。楚雲軒沒想到江寒的笑容依舊那麼溫和,可是說出的話卻是字字錐心,這還是曾經那個事事都為他著想,處處包容他,經常給他指點的江大哥嗎?

江寒繼續說道:“你走可以,但是要把清陽給過你的都留下”,說著一掌向楚雲軒的丹田擊去,楚雲軒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當成哥哥的人會對他下這樣的狠手,可是更狠的卻是江寒向楚雲軒胸口刺入的這一劍,劍上還有噬魂蟲。楚雲軒艱難的吐出三個字:“為什麼?”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曾經對自己那麼好的人,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竟然讓自己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江寒好像看出楚雲軒的疑問於是說道:“你真的以為就你這樣的偽靈根,我會主動和你做朋友?哼,你真是單純,要不是除了你誰都接近不了清陽,我又怎麼自降身份去結交你?這個噬魂蟲是清陽送給我的,用你的魂魄飼養最好,以後清陽的眼中就只能有我了”。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直到這一刻楚雲軒才明白,江寒曾經所做的一起,都是利用他接近清陽。

說完這些楚雲軒的身體有一些發抖,他現在真恨自己識人不清。墨離用力的環住楚雲軒的身體,輕輕的說道:“我會叫他魂飛魄散的”。

聽到墨離的話,楚雲軒狠狠的說:“我自己來”。

墨離急忙安撫的說道:“好好好,你自己來,但是要我在你身邊的時候”。

墨離也知道現在楚雲軒的心情不好,也就不再說話,兩個人默默的往連雲城方向走去。

忽然楚雲軒感覺到墨離的身子一僵,然後就聽墨離冷笑著說道:“沒想到那個老匹夫這麼快就找到凡界來了,我還以為要再等個幾年呢,這次我就讓他有來無回,你先去青雲門。”說著就一下子串出去老遠,很快消失不見了。

楚雲軒連忙喊道:“你小心點”。雖然看不到墨離的身影了,神識中卻想起了墨離的聲音:“等我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一點聲音了。

看著墨離在自己面前消失,楚雲軒有些失落,畢竟兩個人朝夕相處了三年多,沒有一刻分開過。

可是他又想到,兩個人早晚都是要分開的,沒有誰能陪自己走到最後,每個人在自己的生命中都只是短暫的停留,只有天道才是永恆的,從此後自己要一心向道,這樣想著也就釋然了,那點失落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更沒有把墨離最後說的當回事。

他邊探出神識查看四周的情況,邊向連雲城的方向走去,在發現有修士的時候,他都繞過去了。他沒有儲物袋,只獵殺了兩條二階的赤尾蛇。因為他神識強大,他都是用神識對赤尾蛇一擊斃命,並沒有費多大力氣,但是他的神識攻擊一天也只能使用兩次。

就這樣楚雲軒扛著兩條大蛇向連雲城走去,雖然之前也是一直抱著墨離,但是墨離和這兩天大蛇比起來真是小太多了,他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扛著兩條大蛇,雖然他一直避開修士走,但是到城門口的時候,還是避無可避的,所以他就成為了所有進城人的焦點了,實在是他打扮怪異,還扛著兩條比他大好幾倍的蛇,修士一般都有儲物袋,所以大家幾乎都是兩手空空。像他這樣的還真是少見,但是楚雲軒到是沒把這些目光當回事。他淡定的跟著前面的人向城門口收靈石的守衛走去,守城的是個煉氣後期的中年男子,因為楚雲軒是築基後期神識,所以他才看出這個守衛是煉氣後期,不然以他現在煉氣六層的修為,真看不出來這個守衛的修為。

當輪到他的時候,他走上前對這個守衛說道:“大叔,我沒有靈石,赤尾蛇是我剛獵殺的,我拿一條赤尾蛇頂替兩個靈石可以嗎?”其實一條赤尾蛇能賣五六個靈石,這個中年男子看楚雲軒不大就煉氣六層了,也沒有難為他,接過赤尾蛇就讓楚雲軒進去了。

因為連雲城離青雲門非常近,以前楚雲軒和沈清陽也經常來,他對這裡比較熟悉。他扛著另一條赤尾蛇就向煉器閣走去,到了煉器閣他用這條赤尾蛇換了六個靈石,又去隔壁的布衣坊,花了一塊靈石,買了兩套普通的粗布衣裳,在裡面換過衣服後直接向青雲門走去,他發現往青雲門去的人很多,稍微放出神識,聽到大家的談話才知道,現在正式青雲門招收弟子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幸運,青雲門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沒想到自己正好趕上了。

楚雲軒跟著大家來到青雲山腳下,此時那裡已經排起了隊伍,想必是在測試靈根呢,他隨便找個隊伍站在了後面。

往遠望去,只見遠處的山峰隱隱重重,煙霧繚繞有如仙境,看著這個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楚雲軒的心裡很復雜。他還記得當時自己和清陽被那個仙師帶到山腳下測試靈根的情形,當時是自己先測試的,自己是四靈根,而到清陽的時候,他測出了是單靈根,但是因為自己的靈根不好,他雖然被測出是單靈根,卻並沒有多少喜悅。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自己又站在了山腳下,一切恍然隔世,又有一些不真實。

正當他在這裡游神的時候,已經輪到他測試靈根了,被蓮子淨化靈根後,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靈根了,他自己也有一些好奇,當他把手放到測靈根的石頭上時,忽然閃過一陣耀眼的紅光,那個招收新弟子的修士輕呼著說道:“火靈根”。這真不怪這個弟子大驚小怪,青雲門並不是什麼大門派,單靈根的弟子並不多,上次收到一個單靈根還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呢。

周圍聽到後也都安靜下來,全部或羨慕或嫉妒的向楚雲軒望過來,楚雲軒沒想到自己竟然是火靈根,但是他丹田裡面明明是三個靈根合並了,而且也不是這個顏色,測靈石上為什麼會顯示紅色呢,他忽然記起那個蓮子就是紅色的,可能和這個有關系。正當他又在游神的時候,那個測試的弟子恭恭敬敬的把他帶到一旁說道:“您先在這裡等下,一會會有人帶您去韶華殿,青雲門的金丹真人差不多都在那裡,您單靈根的資質肯定會有金丹真人收您做親傳弟子的”。說著繼續給剩下的人測試去了。

楚雲軒發現旁邊還有兩個孩子,一個是九歲左右的圓圓臉的女孩子,長的很可愛,另一個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年紀的男孩,估計他們兩個也是單靈根或者雙靈根吧,每次宗門招收弟子,單靈根和雙靈根的孩子都會被直接帶入韶華殿,讓所有金丹真人挑選,如果遇到合適的就直接收為弟子,沒有被選中的就成為內門弟子。

正當那兩個小孩子好奇的望著楚雲軒的時候,走過來一個身穿藍色外門弟子服的修士,這個衣服楚雲軒再熟悉不過,他穿了幾十年。

三個人跟著這個外門弟子向韶華殿走去,一路無話。大殿極長,遠遠的只見對面高處坐著八個人,雖然離的遠,但是楚雲軒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掌門左側的是沈清陽,他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暢,馬上低下頭調整自己的呼吸,因為身邊的兩個看到這樣壯觀的大殿也都是既興奮又緊張,所以楚雲軒的稍微失常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楚雲軒在這八個金丹真人中並為見到江寒,他想江寒可能還在衝擊元嬰吧。

當幾個人剛走入大殿正中站住的時候,就聽見大殿前方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說道:“聽說剛才測出一個單靈根的弟子,哈哈真是我青雲門的大幸啊,不知道哪個小友是那個火靈根?”楚雲軒知道這個說話的人是誰,他就是青雲門的現任掌門凌雲,金丹中期,凌掌門這個人非常不錯,真心熱愛這個宗門,可以說是他為了宗門,耽誤了自己的修煉,使得自己一直卡在金丹中期沒有進展。

青雲門只有一個元嬰老祖,誰都沒有見過他,聽說自從那個老祖步入元嬰期以後就到處游歷尋找去靈界的通道了,如果那個老祖找到通往靈界的路會通知宗門的,但是到現在宗門一直沒有收到那個老祖的消息,可能還沒有找到吧。現在各個宗門元嬰期的修士都在尋找去往靈界的方法,如果可以都想把整個宗門帶入靈界。

聽到凌掌門的問話,楚雲軒急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見禮道:“前輩,晚輩就是”。

楚雲軒話未說完,就看到沈清陽忽然站起來,接著一股強烈的威壓迎面襲來。



☆、第11章 找到你了

楚雲軒現在才煉氣六層,哪裡經得起金丹期無意間釋放的威壓,他只感覺喉頭一熱,一口血差點噴出來,被他及時控制住了。他無措的抬頭看向沈清陽,不知道一向冷靜的他為什麼會這樣失態,這一抬頭就望進一雙驚喜、不敢置信、迷茫、疑惑的眼眸中。

這一眼就讓楚雲軒想起他第一次見到沈清陽時的情景,那時他髒的看不清樣貌,但那雙眼睛是那樣的明亮,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吸引了自己,使得自己不顧楚伯反對,說什麼都要把他帶回去做自己的小廝,可是自己一直把他當成弟弟,何曾真的當過下人看待。

凌掌門看到沈清陽如此,急忙說道:“清陽,他才煉氣期修為怎麼經受的了你的威壓”。

經掌門這樣一提醒,沈清陽才徹底回過神來說道:“對不起掌門,我剛剛失態了,這個孩子我收下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著就把楚雲軒卷走了。

看著瞬間消失的兩個人,凌掌門干咳兩聲說道:“我們繼續,這還有兩位雙靈根資質的,大家看有沒有相中的,外面還有一些沒測完呢,說不定今年能再出一個單靈根,哈哈”。

而這面楚雲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扛到了一個新的山峰,這個山峰很偏僻,整個山峰只有兩個木屋,剩下全是樹木,一看就是無人打理,沈清陽把楚雲軒帶到一個木屋前放下,有些緊張的問道:“雲軒?”

楚雲軒非常的吃驚,他不知道沈清陽是怎麼對現在的他產生懷疑的,那麼江寒呢,他會不會一下子就認出來自己?

雖然楚雲軒心裡非常的吃驚,面上卻是強自鎮定的說道:“前輩,您認錯人了吧?我並不叫雲軒,我叫阿離。”

楚雲軒說完就感覺渾身一冷,沈清陽面容本就如刀刻般冷俊,他這一不悅,更顯冷傲孤清,盛氣逼人。楚雲軒都被他這氣勢震的一顫,以前沈清陽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他,不管他對別人如何冰冷,對自己卻總是溫柔的。

可能是看出來楚雲軒被自己嚇到了,沈清陽面色緩了緩,眼神一閃說道:“阿離,這是碧軒峰,除了我再沒有其他人,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了”。他又指著其中一個木屋說道:“這個就是你以後住的地方,有什麼缺少的都可以和我提”。

楚雲軒一聽急了,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接近沈清陽,而是為了接近江寒的,他現在只想和沈清陽劃清界限,他不清楚沈清陽為什麼另辟洞府。

以前他們都住在碧羽峰,即使他們都結丹了也沒有自己另開辟自己的洞府,當時沈清陽他還能理解,因為碧羽峰相對於整個青雲山靈氣算是非常充裕的了,如果再重新開辟洞府,肯定沒有那裡靈氣充沛,沈清陽為了自己能快點提升修為,並未再重新開辟洞府。現在想想楚雲軒也明白了當初江寒結丹後為什麼也沒有開辟新的洞府了。

自己這才離開三年沈清陽就另辟洞府,剛才在來青雲門的路上,他也聽說沈清陽進入金丹後期了,想來之前真的是自己耽誤了他,自己才三年不在,他就進入了金丹後期。這樣想著楚雲軒有些失落,但是也更加堅定了遠離沈清陽的決心。雖然沈清陽選擇了江寒,讓自己傷心,但是自己並不真的恨他,畢竟曾經他真的為自己付出太多。

如今自己的那一身修為,那一條命都因為沈清陽搭進去了,自己和他也算是兩清了,彼此互不相欠。既然自己能重新活一次,也不想再和他糾纏了。情情愛愛太傷人,他並不想再碰觸了。

這樣想著,楚雲軒裝作受寵若驚的說道:“前輩,晚輩是火靈根,來之前也打聽過了,聽說清歡真人主修火屬性功法,一直想拜入他門下。晚輩謝前輩抬愛,但是晚輩已經有了拜師的人選,並不想再拜其他人為師了”。

楚雲軒剛說完就聽見沈清陽輕笑一聲說道:“我並未要收你為徒,你想要什麼功法我都會給你弄來,你以後叫我清陽即可”。

楚雲軒誠惶誠恐的說道:“前輩,晚輩不敢,還請前輩讓我...”。楚雲軒還沒把話說完,就聽沈清陽不悅的說道:“就這麼定了,你也不要再想著拜其他人為師了,我也不會收你為徒的,你就老實的在這裡修煉吧,缺什麼都和我說”,說著就扔給了楚雲軒一個儲物袋。楚雲軒急忙避開,他現在真的是不想再要沈清陽任何東西了,他可不想自己重新修來的修為再被廢掉。於是說道:“前輩,晚輩知道了,但是您的東西晚輩絕對不能收,晚輩看這個山峰很荒蕪,想在這個山峰上種些靈草靈藥。”

沈清陽看楚雲軒實在不接,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樣,不收就丟掉,而引起他的懷疑,想著這個山峰可以被他打理也不錯,於是就收回儲物袋說道:“可以,這個山峰你想怎麼弄都行,一會我會給掌門傳訊讓他派人,把每個月宗門應該給你發的物資送過來,今天你應該也累了,你現在先休息一下吧”。說著遞給楚雲軒一瓶辟谷丹說道:“這個山峰什麼都沒有,這瓶辟谷丹你就收下吧”。

楚雲軒看只是一瓶辟谷丹也就沒再拒絕,他真不想餓肚子,於是接過來,道謝後,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小木屋。沈清陽看楚雲軒進了自己的小屋,他也轉身走入另一個木屋中。

楚雲軒走進小屋後吃了一驚,木屋雖然外面看著簡陋,但是裡面卻是和他在楚家時的擺設一模一樣。但是面上他還要裝作好奇的看了一圈,因為他知道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沈清陽的掌控之下,他不明白沈清陽現在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認出來自己了嗎?可是他卻並沒有非要和自己相認的意思,這讓楚雲軒很是恐慌,如果沈清陽能認出自己,那麼江寒呢?自己回來的是不是太草率了?越想楚雲軒越後悔,他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自己回來會是這樣的情況。

如果在沈清陽的眼皮底下,自己還怎麼報仇,他有些茫然的走到屋裡唯一的木椅上坐下,木椅對面就是一面銅鏡,這個銅鏡都和他在楚家的時候一模一樣。楚雲軒不經意的一掃,吃驚的張大嘴巴,他怎麼這個樣子了?他不只是普通清秀的長相嗎?可現在怎麼會和前世如此的相似?他不敢相信的摸著自己的臉,鏡子中的人也是滿眼吃驚的摸著自己的臉。

楚雲軒這才真的相信,自己又變回了和前世差不多的模樣,難道沈清陽就是因為這個發現的嗎?但是他怎麼知道自己死了呢?想到這裡楚雲軒臉色一變,他忽然記起沈清陽在成功結丹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自己點了心血魂燈,如果自己和自己的心血魂燈接近,那麼魂燈就會更加明亮,如果自己被人殺死,那麼殺死自己之人的面貌就會被沈清陽知道,江寒之所以用噬魂蟲來吞噬自己的魂魄,就是為了防止讓沈清陽看到是誰殺死自己的,當初沈清陽給自己點魂燈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當時他還調笑自己說:“清陽對雲軒真是好到讓人嫉妒啊”。而自己當時也非常的幸福。

因為要給別人點心血魂燈,必須達到金丹修為,而且要消耗那個人的一滴心頭血,對於金丹修士來說,一滴心頭血是多麼寶貴啊,取出一滴心頭血,要修煉好久才能恢復。

想到這裡楚雲軒眼睛有些酸澀,曾經清陽對自己真的太好了,好到讓自己的眼中只看得見他,自己唯一的目標就是追趕他的腳步,而也是因為他,自己才會慘死,想想也是因果循環吧,自己的命因為他葬送了,那麼兩個人就該兩清了,不是嗎?

沈清陽既然有自己的心血魂燈,那麼他應該知道自己就是楚雲軒了,他既然沒有點破,自己也就裝作不知道吧,畢竟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樣面對沈清陽。恨他嗎?有一點,可那恨也是因為愛產生的,如果自己不愛了,自然就沒有恨了,看來自己還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逃跑吧。畢竟就自己現在的容貌,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前,絕對不能出現在江寒面前,哪怕江寒不知道自己就是楚雲軒,以他那樣的性格,也不會容許一個長相和楚雲軒極為相似的人出現在沈清陽面前。

真是失策啊,自己真該看清自己的長相再回來的,可是以前自己明明看過了是極為普通清秀的長相,所以自己才沒有把這個當回事。

這邊楚雲軒在這裡糾結,而另一邊,沈清陽收回放在楚雲軒那個房間的神識,伸手從懷中取出那盞比平時亮了很多的魂燈,輕輕的用手來回的撫摸,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的笑容說道:“雲軒,終於找到你了”。



☆、第12章 元陽給你

楚雲軒就這樣在碧軒峰住了下來,他不明白現在沈清陽是什麼意思,不是要和江寒結為道侶嗎?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就是楚雲軒了,還和自己糾纏干什麼?不過既然想不明白,他也就不再去想。

他相信沈清陽不會害自己,但是不代表江寒就會放過自己,看著和曾經極為相似的臉,楚雲軒想逃跑是必須的,但要想逃跑也得好好籌劃,等到沈清陽徹底對自己放下戒心的時候,找個合適的時機,自己再逃跑。不然被他發現一次,自己再想逃跑就難了。

不過他還是要出去打聽一下消息,看看江寒現在閉關怎麼樣了,如果江寒出關的話,那麼他必須得跑路了。越想楚雲軒越後悔,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明明之前長的好好的,怎麼到後來就長歪了呢。就是因為對自己的長相太放心了,他都沒有興趣再確認一遍。

楚雲軒來到沈清陽的木屋外面說道:“前輩,我想去靈草園去找一些種子種在峰上”。這還是楚雲軒來到這裡後第一次主動找沈清陽說話。

楚雲軒剛說完就感覺到一陣風迎面撲來,然後沈清陽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並拿出一個儲物袋說道:“這裡面是宗門給精英弟子發的物資,一年的,還有你的身份玉牌,我都給弄好了,裡面的靈石是你買靈種的。”

楚雲軒伸手去接,卻看到沈清陽說完了也沒有把儲物袋給自己,而是盯著自己瞧,他有些尷尬的咳喘一聲說道:“前輩,我該走了”。

沈清陽這才反映過來說道:“拿去吧,以後不要叫前輩”。

楚雲軒說道:“是,師祖”。說著就轉身離開了,並沒有看見沈清陽聽到他的稱呼後,瞬間發黑的臉色。

楚雲軒在青雲門呆了幾十年,對這裡可以說非常的熟悉,他直接奔靈草園走去,邊走邊查看儲物袋,其實他早有心裡准備,以前沈清陽那點家當,他比誰都清楚,但是看見裡面那幾百個靈石和三十六瓶丹藥,還是忍不住彎起嘴角,他想有了這些,何愁自己修為提升的不快呢。

他現在所修煉的功法,雖然運轉一周所用的時間要長一些,但是每次運轉完,他都感覺自己的靈力更精純一些,這也是為什麼他現在相當於單靈根的資質,修為提高的卻並不是多快的原因。精純的靈力對於修士來說非常的重要,靈力越精純以後的進階越容易。

這樣想著楚雲軒就來到了靈草園前面的一個大廳,裡面的人還不少,有來買靈草靈種的,也有來賣靈草靈種的,進入大廳後楚雲軒直接向賣靈種的櫃台走去。

楚雲軒選了幾樣好成活的種子,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在打理這些草藥上,他現在修煉的時間都不夠用呢。

他付過靈石收起種子,還沒來得及打聽,就聽到旁邊有修士說:“聽說清陽真人收了個徒弟,還帶進了碧軒峰”。接著就聽另一個修士回道:“是啊,聽說碧軒峰誰都不讓進,連掌門都沒進去過”。

“那他對這個弟子還真是不錯”。

“是啊是啊,不過清寒真人還沒出關,他出關後不知道會不會去碧軒峰居住”。

“還去什麼啊,聽說清寒真人和清陽真人鬧翻了,而且清寒真人好像結嬰失敗了,聽說境界都要跌落了,現在正在閉關穩固境界呢”。

“真的?”

“我這是聽在碧羽峰的人說的,還能有假,不然清陽真人也不能另外開辟洞府吧,以前那麼多年都過來了,為什麼最近這三年才搬出來”。

幾個人聊的起勁,也沒注意楚雲軒偷聽,楚雲軒聽的差不多了,才拿著靈草種子回到碧軒峰,邊走邊想他們說的話,如果江寒真的結嬰失敗,境界不穩,那麼他要穩固境界,至少也要幾年的時間,這麼說自己這幾年還算安全,那麼自己就該找個萬全之策再離開。

楚雲軒回到碧軒峰後,並沒有看見沈清陽,他也沒在意,找了一塊適合種靈草的地方就開始播種起來,用了一個下午才忙完,忙完這些以後他就開始回屋修煉起來。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提高修為,只有修為高了,他的安全才有保障。可是看看自己現在才煉氣六層,就有些沮喪,曾經築基後期,在一個金丹期面前都是螻蟻,別說他現在只有煉氣期的修為了。

就這樣楚雲軒除了偶爾看看藥田,其他的時間都是修煉,沈清陽並沒有來打擾過他,但是每次他去打理藥田,沈清陽都在旁邊觀看,這讓楚雲軒非常的別扭,每次他都是急急忙忙的弄完,然後就躲回了自己的小屋。

而讓楚雲軒郁悶的是,每次自己出去沈清陽都會問自己去哪裡,有一次自己和沈清陽說是去靈草園而實際卻去了連雲城,回來的時候就見沈清陽盯著自己說道:“連雲城還好吧,以後要是再想去外面告訴我一聲,我陪你去,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外面很危險”。當時楚雲軒都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憤憤的看著沈清陽,沈清陽竟然跟蹤他,這讓他有些絕望,他根本就找不到逃跑的機會。

楚雲軒想要不就等到四年後的宗門大比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所有的門派都要去四宗之首的天玄宗去比試,可能自己會找到逃跑的機會。宗門比試的時候,大家都是拿命去拼的,因為整個東大陸的資源會根據比試的結果重新分配,現在凡界的靈氣太稀薄了,資源也越來越少,修煉到元嬰都非常的難,很多人都到金丹後就很難再更近一步了。所以現在修真界真的不安全了,為了爭奪資源,經常有一些小門派和小家族一夕之間就被滅門了。

就這樣楚雲軒也就打消了要逃跑的心思,安心的在這修煉起來,每次他打理藥田的時候,也直接無視沈清陽那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

時間過的非常的快,轉眼三年過去,對修仙之人漫長的生命來說,三年的時間也只是眨眼之間而已。

如今楚雲軒也十五歲了,這還是墨離根據他的骨齡,推斷出楚雲軒現在的身體的實際年齡的。

偶爾楚雲軒也會想到墨離,想他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就忘記了,他現在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修煉上,他要活得瀟灑自在,首先必須有強大的實力,不然只能任人擺布。

比如現在,楚雲軒感覺到自己無法使用自己的靈力,他憤怒的看著沈清陽說道:“你封住我的靈力到底要干什麼?”剛才自己明明在打理藥田,回來後沈清陽就跟了進來,自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封住了靈力。這讓楚雲軒非常的緊張,他不知道沈清陽要干什麼,為什麼封住自己的靈力。

前世楚雲軒就俊美無鑄,而這個身體因為煉化了蓮子,一絲雜質都沒有,所以比之前世,這世的他更是膚如玉雪,眉目如畫,也越發的俊逸出塵,此時憤怒的模樣,比之以往那淡然的樣子,更加的攝人心魄,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憤怒的楚雲軒,沈清陽反而笑著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楚雲軒的臉說道:“你現在已經煉氣大圓滿了”。

楚雲軒不解,自己煉氣大圓滿和他封住自己的靈力有什麼關系,於是他不說話,只是疑惑的看著沈清陽,等著沈清陽繼續解釋。

沈清陽看著楚雲軒的眼睛繼續說道:“雲軒,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楚雲軒聽後渾身一顫,沈清陽雖然知道自己就是楚雲軒,但是一直沒有說破,他現在點破,到底什麼意思,於是楚雲軒強自鎮定的說道:“你有話就直說,封住我的靈力做什麼?”

沈清陽輕輕的解開楚雲軒的頭發,那一頭如墨的長發傾瀉而下,使得楚雲軒更加的風情撩人。

看著沈清陽的動作,楚雲軒好像感覺出沈清陽要做什麼了,這讓他越發的不安,沈清陽看出了楚雲軒的不安,他迷戀的盯著楚雲軒,輕輕的摸著楚雲軒的頭發說道:“雲軒,我之前不該要等到你結丹才和你結為道侶,你不知道我後來有多後悔,我就該在你築基後就和你結為道侶,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現在你已經煉氣大圓滿了,我把我的元陽給你,你馬上就能築基,你築基後我們就舉行雙修大典。”

聽了沈清陽的話,楚雲軒更憤怒了,他真不知道沈清陽在說什麼鬼話,他之前不是要和江寒結為道侶嗎?怎麼他們兩個鬧翻了就又來找自己了?他當自己是什麼?想和自己結為道侶就結?他有問過自己願意不願意嗎?

於是楚雲軒冷笑著說道:“沈清陽,你別太無恥了,你說要和我結為道侶我就和你結為道侶?你當我還是以前那個生命中只有你的那個蠢蛋嗎?你不是有江寒了嗎?你去找他,別再來煩我,既然我們說開了,你就放我離開吧”

聽了他的話,沈清陽身體一僵,表情痛苦的說道:“雲軒,你誤會了,我和江寒之前並不是真的要結為道侶”。



☆、第13章 墨離吃醋

楚雲軒現在根本不想聽他的解釋,於是道:“我不想聽你們之間的事情,之前是他殺了我,我們相聚這三年多,你應該已經知道是誰害死了我,不然也不會一次都沒有問過我”。

聽到這裡,沈清陽的表情都扭曲了,他忽然緊緊的抱住楚雲軒,痛苦的說道:“雲軒,我知道是他動的手,可你現在還活著,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他之前為了救我,差點喪命,我沒辦法殺了他為你報仇,但是我們可以一起離開這裡,去見不到他的地方,好嗎?”

說到這裡,像是怕楚雲軒拒絕,他連忙又說道:“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哪怕你恨我,我都不會讓你再離開我,我現在就把元陽給你”,說著就要解楚雲軒的衣服。

聽了他的話,楚雲軒氣的滿臉通紅,他只覺得好笑,要不是自己身上有鎖魂珠,現在怕是早已經消失在天地間了,哪還能活的好好的,對於一個曾經利用完你,還想要你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不給你留的人,你能原諒嗎?他並不想和沈清陽說這些,他了解沈清陽的性格,他要是認定的事情,別人無法改變,自己現在必須冷靜下來,或許還有自救的可能。

楚雲軒現在被封住了靈力,沒什麼力氣,看著沈清陽解自己的衣服,他連忙抓住沈清陽的手說道:“清陽,你聽我說,你想把元陽給我,也不用封住我的靈力,我才煉氣期,就算你不封我的靈力,我還能怎麼樣,而且你封住我的靈力我也不能很好的煉化你的元陽,那樣多浪費,你把我的靈力解開吧,這樣我能更好的吸收”。

聽了他的話,沈清陽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懷疑的看著楚雲軒問道:“你說的可是真心的?”

楚雲軒衝著沈清陽無奈一笑,溫柔的說道:“清陽,我對你的感情,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曾經那幾十年的點滴,你對我的好,我又怎麼會說忘記就忘記,現在再回首那些過往,我知道自己對你的心依舊。”

沈清陽看著這樣溫柔的對自己訴說情意的楚雲軒,心都醉了,他情不自禁的就向雲軒的唇吻去。

而墨離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楚雲軒墨發披散,衣衫不整的被沈清陽抱在懷裡,他不反抗也就罷了,還面色潮紅,眉眼末梢上翹,那雙奪人心魄的眸子裡泛著點點水光,就那樣含情的望著沈清陽,溫柔的說著那些情意綿綿的情話,如此溫馨美好的情景,墨離卻如一盆冷水當頭灑下,愣在了當場。

想他這三年除了躲避那個老匹夫的追殺,就是想著楚雲軒,可是楚雲軒呢?他卻在這和他的情郎你儂我儂,可能早已經忘記了自己,這讓墨離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他甚至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墨離想都沒想就把剩下的最後一個攝神香向沈清陽扔去,這個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他這次能從那個老匹夫手中逃出來,就是靠的攝神香,攝神香無色無味,不管是誰,只要接觸到它,就會當場昏迷。要不是老匹夫那幾個礙事的靈獸,自己這次就能把他解決了,不過自己這次也讓他受了重傷。而這最後一個攝神香他從沒想過要這麼輕易的就用掉,煉制一顆攝神香所需要的材料極為難得,如今用在沈清陽身上真是浪費了,不過他已經被眼前的情景氣的衝昏了頭腦,只想馬上解決眼前這個該死的人類。

可是他現在才恢復三四層,相當於人類築基期的修為,勉強能維持住人形,沈清陽卻是金丹後期,如果兩個人正面對上,墨離根本毫無勝算,所以他想也不想就把攝神香扔出去了。

而楚雲軒看著沈清陽向自己吻來,剛想讓他先給自己解封靈力,就看見沈清陽向後倒去,而他現在渾身無力,也被沈清陽帶著向下倒去,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自己的腰間一緊。

他心一震,抬眸望向那要把自己的腰勒斷的人,那眉、那眼,哪怕只見過一次,卻像是刻在了自己心裡一般,即使他此時如此憔悴,也難掩那絕世的風華,聞著他身上這熟悉的青草氣息,不是墨離又是誰,楚雲軒還沒來得急開心,就被墨離眼中的怒火給驚住了。

他剛要開口讓墨離幫自己解開被封鎖的靈力,就看見墨離一掌向倒在地上的沈清陽劈去。楚雲軒想都沒想就擋在了那掌風前面。

幸好墨離一直觀察著他的情況,及時收住了掌風,不然楚雲軒不被這一掌擊死也會被擊成重傷。看墨離收住掌風,楚雲軒急忙說道:“不要殺他,他沒對我做什麼,我的靈力被封住了,你快幫我解開”。

墨離狠狠的盯著楚雲軒問道:“把你衣服脫了也叫沒做什麼?”

楚雲軒看出墨離很生氣,轉移話題道:“快解開我的靈力,一會他醒了”。

墨離根本不理會楚雲軒,繼續問道:“我要是不殺他,你和我走?”,他知道沈清陽在楚雲軒的心裡很重要,哪怕心裡再怒,他也不能當著楚雲軒的面殺了他,因為那只會讓楚雲軒記住他,怨恨自己。他不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就算不和墨離走,他也要離開這裡,能和墨離一起走,也不錯,正好是個伴。

而墨離卻是誤會了楚雲軒的意思了,他以為楚雲軒這麼痛快的答應自己,只是怕自己傷害沈清陽。這讓墨離更加的憤怒。

攝神香可以讓元嬰期昏迷兩三個時辰,讓金丹期頂多也就四五個時辰,這四五個時辰他們得抓緊趕路了。所以墨離也不再耽擱,抱著楚雲軒就飛速遁走了。

其實這次墨離來找楚雲軒並沒想過要帶楚雲軒一起走,畢竟楚雲軒在青雲門可以專心的修煉,也更安全一些。要是跟著他只能東躲西藏,危險不說,也沒法靜下來好好修煉,他本來是打算等他恢復到七八層後,再來把他帶走。

可是他想見楚雲軒了,他向來是隨心所欲的性子,既然想見了,就來看他一眼。他本來想給楚雲軒一個驚喜,卻沒想到楚雲軒給了自己一個大驚嚇!他萬萬沒想到來到這後,會看到讓他氣炸肺的場景。他覺得即使楚雲軒跟著自己很危險,每天都過著東奔西走的日子,也不能再把他留在這裡了。

楚雲軒只有煉氣期,即使解開他被封鎖的靈力,對他們趕路一點幫助都沒有,墨離還擔心把他的靈力解開,他再逃走。雖然在自己手上,他根本逃不了,但是要是在緊要關頭給自己添亂也是麻煩,於是干脆不給他解開靈力,雙手橫抱著他就向他之前發現的一處比較好的藏匿地點跑去。

楚雲軒看墨離趕路的速度,和自己曾經築基後期修為時的速度差不多,猜測墨離現在也就築基期的水平,也知道自己現在幫不了他什麼忙,就老實的靠在他的懷裡,讓他帶著自己趕路。

以前都是墨離趴在自己的懷裡,被自己抱著,這還是第一次自己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體總是冰冷的溫度,聞著他身上那屬於青草的味道,雖然兩個人是在逃跑,但是此時楚雲軒卻覺得很心安,他想墨離每次趴在自己胸口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

他很想問問墨離這三年是怎麼過的,要帶自己去哪裡,但是現在在趕路,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要是沈清陽恢復了,以他金丹期的修為,會很快追上他們的。

楚雲軒能感覺出來墨離在全力的趕路,修士因為修煉已經很少能體會到累了,尤其是墨離這樣的妖修,身體都無比的強悍,即使墨離現在抱著一個大活人,速度也不比他平時一個人趕路時慢多少。

就這樣趕了幾個時辰的路,墨離的速度才慢下來,他們來到一個景致幽絕的水潭邊,只見此處群山環繞,綠樹滴翠,抬頭奇峰遮天,腳下清流潺潺,潭水深處又有瀑布如銀龍飛舞般直瀉入深潭之中,水聲轟隆,雪浪四濺。潭水清冽,順著山谷蜿蜒流淌。

楚雲軒正在感慨真不知道墨離是怎麼找到這麼優美的地方的時候,就聽見墨離在耳邊說了一句:“閉氣”,然後就抱著他跳入了潭水中,楚雲軒被嚇了一跳,他想墨離絕對是故意的。不過在潭水裡面,楚雲軒也沒辦法抱怨,只見墨離帶著楚雲軒游到了瀑布旁,然後就帶著楚雲軒一躍而起,飛到了瀑布的後面。

原來此處別有洞天,瀑布的後面竟然是一個山洞,而且進入山洞後就聽不到外面瀑布的流水聲,這裡好像和外面隔絕一樣。山洞很狹窄,也很干燥,只容兩個人並肩而過,所以墨離直接把楚雲軒扛在了肩上,墨離扛著楚雲軒一直往洞裡面走,楚雲軒被他扛著有些不舒服,於是說道:“墨離,你放我下來,把我的靈力解開,我自己走”。墨離就跟沒聽見一樣,沒有搭理楚雲軒,繼續往前走,楚雲軒看墨離沒有理會自己,也不再自找沒趣。

大概走了有一刻鐘,山洞忽然變寬,裡面擺放著一個石床,其余什麼都沒有。

楚雲軒剛在心裡腹誹這裡可真簡陋,就感覺一陣天翻地轉,還沒反映過來,就被墨離直接丟在了石床上。

楚雲軒被摔的後背很痛,他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抬頭,就看到墨離那本是泛著迷人色澤的黝黑深邃的雙眸,竟然變成了墨綠色,此刻正冷冷的望著自己。



☆、第14章 被吃豆腐

楚雲軒只見過一次墨離化成人形後的樣子,但是那時墨離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很是桀驁不遜,可能是妖修的原因,還帶著那麼點邪氣,有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可此刻墨離面色陰沉的可怕,墨綠色的眼眸帶著怒意,宛若黑夜中的鷹盯著垂死掙扎的獵物,那本來極其驚艷的容貌,此刻甚至有點扭曲,楚雲軒何時見過這樣的墨離,他被墨離這銳利而冰冷的視線看的有些發毛,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但是後面已經是石壁了,楚雲軒有些慌亂的說道:“墨離,你怎麼了?先把我的靈力解開”。

因為兩個人是從潭水裡面游過來的,楚雲軒又沒有靈力護體,全身都濕透了,本來他就衣衫不整,此時那不蔽體的衣服濕濕答答的黏在身上,使他那纖細的身形、完美的線條,顯露無疑。濕濡的發一縷縷的貼在滑膩的脖頸上,更趁得肌膚瑩白如玉。不時的還有水珠順著發絲,沿著那精致的鎖骨緩慢的往下流去,真是看的人心癢難耐,恨不得自己化成那個水珠,與那雪白細膩的肌膚緊緊相貼。

看到這樣的情景墨離只感覺喉頭一緊。可是楚雲軒卻對此刻的情形一無所知,他只感覺墨離盯在他身上的目光越發的滲人,下意識的想要移開視線,可是馬上他的下巴就被墨離那修長好看的手指猛地抬起,只聽墨離聲音冷冽的問道:“你對那個小乞丐還念念不忘?”說完這句話墨離周身的氣息更冷了,楚雲軒的下巴被捏的很疼,他甚至看到墨離的指關節都微微泛白。

楚雲軒覺得墨離生氣的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對誰念念不忘和他有什麼關系,不過此時面對這樣盛怒的墨離,他並不想再火上澆油,於是微微蹙眉否認道:“我沒有,那些話是騙他的,他當時把我的靈力封住了,我那樣說是讓他放松警惕,解開我的靈力,我好找機會脫身”。其實這些也都是真心話,說完像是怕墨離不信,又委屈的看著墨離,繼續說道:“我真沒騙你,我都因為他死過一次了,怎麼還能對他念念不忘”。

本來墨離還滿腔怒火,可在聽到楚雲軒那句‘死過一次’後,心瞬間又被心疼和憐惜填滿,還有那麼一絲慶幸及後怕。可是一想起之前看到他和別人緊緊抱在一起的畫面,那剛被壓下去的怒火又串了上來,墨離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復雜的感情,可自從遇到楚雲軒後,他體會到了太多曾經從來不曾體會過的感受。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感情也可以這麼豐富,曾經那一直古井無波的心再不復存在。

有那麼一瞬間墨離真想就這麼一掌劈死他,那樣就能回到從前,任何人都無法影響自己。

他就這樣緊緊的盯著楚雲軒,想看看他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能影響自己,可越看他越覺得移不開眼,這人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甚至那微微蹙眉的神情都讓他如此著迷,真恨不得一雙眼睛都粘上去。墨離只覺得他那輕輕顫動的睫毛,撩撥的自己心癢,而他那望著自己,不經意轉動間眼波欲流勾人魂魄的雙眸,更讓墨離小腹一緊。

楚雲軒並不知道自己又在生死線上走了一圈,他見墨離的眼神有瞬間柔和,以為墨離快消氣了,於是他有些殷切的望著墨離,剛想再加把勁說兩句,讓墨離徹底消氣,就見墨離忽然靠近,輕輕的吻上了他的眼睛,聲音低沉暗啞的說道:“別這樣看著我,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接著楚雲軒就感覺眼前一黑,不知道墨離用什麼東西蒙住了他的眼睛。他剛想去取下那個布條,雙手就被墨離扣到身後。

楚雲軒真是恨死自己現在這幅無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模樣。面對江寒的時候是這樣,面對沈清陽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面對墨離的時候還是這樣,就因為他修為太低,就要受別人掌控,任人欺辱!因為他太弱,所以根本沒有人在意他的感受,也沒有人問他是否願意。

他忽然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但是馬上被他憋回去了,他重活一世,不能還像上一世那樣,他發誓他一定要努力修煉,一定要變得強大,他定要讓他們也嘗嘗他此刻的滋味。

楚雲軒正在心裡暗恨,就感覺墨離灼熱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耳邊,聲音狠戾的問道:“他都碰你哪裡了?”

楚雲軒現在眼睛被遮住了,根本看不到墨離的表情,他強自壓下怒火說道:“有話好好說,你蒙住我眼睛干什麼?”剛說完嘴就被堵上了,當他被吻的暈頭轉向,氣喘噓噓的時候,忽然身上一涼,後背就抵在了石壁之上,他感覺墨離正在脫他的衣服,剛想阻止,雙手就被可能是腰帶的東西綁在了一起。

他急忙怒斥道:“住手,你這條好色的蛇”,本來楚雲軒是想厲聲的呵斥墨離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說出來的話卻是變了味道。本來清潤動聽的聲音此時卻染上了一絲情/欲,聽到自己的聲音,楚雲軒都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斷。說完後楚雲軒就感覺到墨離的呼吸更加粗重起來,如果他不被蒙住眼睛,他一定能看到此時墨離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綠色,甚至冒著綠光。楚雲軒現在是即生氣又怕墨離會做出什麼。他正在這緊張,就感覺墨離冰涼的手指在他的身上輕輕劃過,接著楚雲軒就感覺到墨離貼在他的耳邊,聲音沙啞性感的說道:“我會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氣息,在我全恢復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不過你要是再用你的聲音勾引我,我就不敢保證了”。聽到墨離的話,楚雲軒本想罵出口的話,馬上憋了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離直勾勾的看著楚雲軒身上遍布著他制造的痕跡,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親吻,根本就是啃咬,全身上下,無一處遺漏,他又有些後悔自己的失控,那些青紫的痕跡,明明刻在楚雲軒身上,卻讓他覺得,好像是烙在自己身上一般。不過這卻讓他之前患得患失的心,得到緩解。

而楚雲軒那滑膩的肌膚,柔韌纖細的身體,以及身上傳來的特有的香氣,都讓墨離愛不釋口。可是楚雲軒現在已經睡著了,墨離並不想把他弄醒。他有些戀戀不舍的給楚雲軒蓋上衣服。

墨離輕輕的解開遮住楚雲軒眼睛的白布條,及綁在他手上的腰帶,看到楚雲軒睡著了還微微皺起的眉頭,有些不悅。但看到楚雲軒那紅腫的唇,以及全身的青紫,想起那又香又滑的口感,他真恨不得把人直接吞進肚裡。不過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輕柔的抱過楚雲軒,忍不住的埋首在他脖頸處深吸了一口那讓人迷醉的清香,就老老實實的和他一起睡在了石床上。

楚雲軒醒來時,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冰冷的懷抱中,雖然修士不畏寒冷,但是還是讓他不舒服,他側過頭就看見墨離正睡眼惺忪的望著自己。想起睡著前發生的一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努力深呼吸幾次,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不想理會這條無恥的蛇。他知道墨離因為是妖修,想法和人有些不同,自己無法和他溝通,那麼干脆就不溝通好了。而且兩個人此時都全身赤、裸,這讓楚雲軒羞惱之余,又有些耳根發燙。

於是他淡漠的別開兩個人相交的視線,推開墨離環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坐起身,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灰色粗布衣服,他之前在青雲門都穿著白色的門派精英弟子服飾,既然現在已經不在青雲門了,也就不能再穿弟子服了。這一穿衣服楚雲軒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有牙齒啃咬的也有用手揉弄的,他昨天被遮住眼睛,並沒看見自己身體的情況,雖然當時也感覺會很慘烈,但是現在親眼看見,身體還是不由一僵,他快速的穿上衣服,在心裡不停的罵墨離是條好色、無恥的蛇,以緩解自己的怒氣,不然他真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把墨離踹下石床。

墨離從醒來後就一直觀察著楚雲軒的表情,看他醒來後就對自己冷淡,心裡有些不悅,但還是討好的問道:“軒軒,餓嗎?想吃什麼?”

楚雲軒雖然心裡有些厭惡他,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與他鬧翻的時候,想著就當自己被狗咬了,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定要讓這些欺辱過自己的人受到懲罰。於是他淡淡的答道:“我吃了辟谷丹,你把我的靈力解封吧”。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衝擊築基,盡快提高自己的修為,不再受制於人。而且他達到煉氣大圓滿也很久了,他覺得自己這次築基把握挺大,畢竟對於築基他很有經驗。

楚雲軒這樣想著就對墨離說道:“我要去找個隱蔽的地方築基了,不知道要閉關多久,我們就在此處分開吧”。

墨離聽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第15章 成功築基

楚雲軒淡淡的對墨離說道:“我要去找個隱蔽的地方築基了,不知道要閉關多久,我們就在此處分開吧”。

墨離聽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掰過楚雲軒肩膀,聲音狠戾且緩慢的說道:“我就在這裡,你還想去哪?想讓我把你綁起來嗎?”

楚雲軒看墨離嘴唇緊抿,身體緊繃,深邃的眼眸又變成了墨綠色,此時正死死的盯著自己,似乎在極力壓抑、克制著什麼。他是發現了,只要墨離情緒波動過大,他那原本墨黑的眼眸就會變成綠色。

楚雲軒怕他再像昨天那樣發瘋,急忙安撫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次衝擊築基可能要閉關很久,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們可以暫時分開,等我築基後就去找你”。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想著,等我築基後一定跑得遠遠的,他真後悔和墨離簽訂平等契約,簽訂契約的兩個人對彼此的大概位置會有感應,相聚越近,感應越精確,他想等他修為提高了,定要想法把這個契約解除。

楚雲軒對現在的狀況無比的郁悶,明明之前是自己被他欺負了,可是現在自己卻要安撫他,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都是因為自己太弱小了,等到自己強大了,定要把這條臭蛇做蛇羹吃,他在心裡設想了無數種美味蛇餐,心裡才舒坦些。

而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綠色的眼眸又逐漸恢復成黑色,他緊緊的抱住楚雲軒,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處說道:“我們再不分開了,我會保護你的,這裡就很隱蔽,你就在這裡閉關就行”。說完又得意的說道:“那個老匹夫被我弄成重傷,一時半會的無法恢復,我們可以安心在這呆一段時日”。

楚雲軒聽墨離這樣說,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是擺脫不了他了,想著至少自己要知道他的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水平,不然以後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於是問道:“那個老匹夫什麼修為?”

墨離聽到楚雲軒問自己這些,非常的開心,這還楚雲軒第一次關心他的事情,於是乖乖的答道:“化神中期”。楚雲軒聽後心裡一顫,急忙又問道:“那你呢?”

墨離不在意的說:“我的傷勢全恢復後,相當於元嬰大圓滿,現在也就築基後期”。

楚雲軒現在有點佩服墨離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那簡直就是直接碾殺,他一個元嬰期就能多次在化神期老怪物手中逃脫,還把對方弄成重傷,可見他有多厲害。

墨離看楚雲軒望著自己那崇拜的目光,心情大好,親了親他的臉頰,看楚雲軒躲閃,急忙一只手按在了他的頸後,把他牢牢的鎖住,讓他動彈不得,然後頗得意的說道:“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想了想貼著楚雲軒的耳朵曖昧的說:“等我全部恢復後,你吸收我的元陽至少能提升一個大境界,現在我的修為太低,元陽給你頂多助你提升一個小境界,這樣太不劃算,所以你再等等,我也忍忍”。墨離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楚雲軒,畢竟他的元陽精氣極為純淨充沛,比修士的元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大補之物,比之天材地寶也不差了,如果用來煉制丹藥那可是能提高幾個品階的。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得,他卻只想給楚雲軒,他想楚雲軒一定很感動。

可此時楚雲軒被他親的窩火,再聽到他的話,簡直想吐血,他真懷疑就這樣一條色蛇,元陽真的還在嗎?不過要是他的精元真這樣大補,自己吸了它也行,剛想到這裡,楚雲軒急忙打住自己的想法,自己真是想提高修為想瘋了,如果他的元精真的能助自己提升一個大境界,那可就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了,自己要是真吸了它,以後想擺脫他就更難了。

楚雲軒見墨離期待的望著自己,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他,他肯定又要往自己身上粘糊,連忙說道:“那些等你全恢復後再說,我先准備築基”。

楚雲軒說完,就見墨離化成了一條墨綠色大蛇將自己纏了起來,這條蛇已經綠的發黑,有自己小腿粗細,大概六七尺長,楚雲軒正不明所以,就聽神識中響起墨離的聲音:“你就在這裡築基吧,我在這給你護法,外面都被我下了禁制,不會有人進來,你築基引起的動靜也不會傳出去”。

楚雲軒真不知道該說墨離什麼了,修士修煉都不希望有人在身邊,就算是給護法也都是在禁制外,哪有貼在別人身上給護法的,這樣很容易讓人分心。不過他不得不承認墨離在他修煉的時候守在他的身邊,一點都不會打擾到他。所以他也就不再糾結,當下盤腿坐好,拿出一顆上品煉氣丹就放入口中,緊接著又吞下一枚之前宗門發的築基丹,全身放松,雙目微閉,手心向天,凝神靜氣,慢慢進入入定狀態,他的經脈可能是因為煉化了蓮子的原因,非常的堅韌寬闊,這樣築基時再擴充經脈也就會更容易一些,煉氣期進入築基期,其實就是經脈被靈氣填滿再也容納不下,那麼靈氣就會被壓縮,由氣體變為液體。當經脈中的靈氣全部被壓縮為液體後,也就築基成功了,但是這個過程,靈氣一直衝擊經脈,會非常的疼痛,那種疼痛仿佛直接扎在人的元神之上,如果能承受到最後,並挺過心魔一關,築基就成功了。

楚雲軒剛把築基丹放入口中不大會,就感覺體內靈氣忽然暴漲起來,接著猶如脫韁的烈馬,流竄入經脈之中。他按照以前的經驗,放松全身每一處,並不與這股龐大的靈氣抵抗,而是抽出一絲靈力緩緩引導,漸漸順著這股靈氣的走勢引入要衝擊的經脈,他把一切雜念拋出,一遍又一遍運轉功法。

他能清晰的聽到體內經脈寸寸碎裂的聲音,這種痛苦可能是因為他曾經體會過一次,所以並不覺得難捱。隨著靈力的運轉,斷裂的經脈又一寸寸的愈合,這樣反反復復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楚雲軒忽然聽到神識中‘滴答’一聲,丹田中第一滴靈液滴落,緊接著,又有數滴液體滴下。此時無數靈氣向這個山洞湧入,形成一個漩渦把楚雲軒包圍,墨離也在漩渦中心,雖然他沒有去吸收,但是這股靈氣包圍著他,對他的身體也非常的有好處。楚雲軒體內所有靈氣全部向丹田湧去,之後便化為水滴落入丹田中。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楚雲軒體內的最後一點靈氣終於轉變為一滴液體,落入了丹田中。這一刻,丹田的液體順著經脈流向全身各處,楚雲軒只覺得渾身舒坦無比,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再然後,流經楚雲軒全身各處的液體又如百川入海,彙聚到了丹田之中,這是築基成功了。楚雲軒內視丹田,丹田擴大不少,他的神識也接近金丹期的修為,而在山洞外,因為墨離下的禁制,並為引起築基景像。

楚雲軒這次築基非常的順利,只用了半年的時間,一般修士築基一年兩年都是常見的,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被蓮子淨化過,所以這次並沒有雜質排除。築基成功後楚雲軒繼續鞏固修為,就這樣又過去了半年。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一年以後了,他現在十六歲了,但是他是在十五歲築基,這在凡界幾乎就沒有過,就算是單靈根,一般也都是二十幾歲才築基,而修士築基後容貌就老的非常的緩慢,進入金丹期以後容貌幾乎就不變了。所以楚雲軒以後可能都要頂著這副少年的面容了。

看楚雲軒睜開眼睛,墨離急忙化成人形坐在楚雲軒身邊問道:“感覺怎麼樣?”

因為順利築基,楚雲軒現在心情很好,雖然他不怎麼待見墨離,但是還是對他露出和熙的笑容說道:“這次築基很順利”。

墨離看楚雲軒這玉面含笑、淡雅出塵的模樣,心都酥了,馬上摟著楚雲軒的腰就要親,楚雲軒實在受不了他這黏糊勁,就算是他和沈清陽最好的時候,兩個人也沒這樣摟摟抱抱,沈清陽一直是個比較冷漠的人,根本不會這樣熱情的表達感情,而且他對墨離這樣熱情的方式有點招架不住,連忙避開他說道:“你不要老是摟摟抱抱,我真不習慣這樣的方式,你也知道我們人類,不是雙修道侶的關系,都不會這樣的親近,以後你人形的時候我們還是要保持距離”。

墨離聽後眼睛一亮,馬上說道:“那我們現在就結為道侶”。

楚雲軒對他的話真是無語了,先不說他現在有沒有再找道侶的心思,就兩個人實際在一起相處的日子,除去閉關的時間,也才幾個月,修仙之人的壽命都很漫長,哪有相處幾個月的人就結為道侶的,他和沈清陽認識了幾十年,最後才打算結為道侶,結果還是那麼不如人意。而他對墨離更不放心,他總感覺墨離更不可靠,於是有些無奈的對墨離說道:“我目前沒有找道侶的打算,我現在只想專心修煉”。



☆、第16章 輪回轉世

楚雲軒無奈的對墨離說道:“目前我還沒有找道侶的打算,我現在只想專心修煉”。

墨離聽楚雲軒這樣說,點頭說道:“好,等你什麼時候想結道侶了,我們再結”。雖然妖修對是否結為道侶並不看重,但是他想如果楚雲軒要找道侶,那個人也只能是他。

楚雲軒聽後嘴角抽了抽說道:“我對我的道侶要求很高,如果你做不到,那還是趁早找別人”。

墨離一聽急忙問道:“什麼要求,你說我都能做到”。

“在結為道侶前要保持距離,不能總是摟摟抱抱”楚雲軒想都不想的答道。

墨離聽後有些不情願的松開抱著楚雲軒的手,懨懨的問道:“還有其他要求嗎?”

楚雲軒心裡偷笑,表面卻淡淡的說道:“暫時還沒想起來,想起來我會告訴你”。他話剛說完,就又被墨離抱住了。楚雲軒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墨離無辜的說道:“離你近了傷好的快,等我傷好了,我一定和你保持距離”。

楚雲軒看自己推也推不開他,打也打不過他,只能妥協的說道:“只能這樣,不能再做其他的,但有人的時候一定要保持距離”。

墨離聽後眼中精光一閃,爽快的應道:“好”,心裡美滋滋的想有人的時候他就化成蛇。他見楚雲軒築基初期的境界已經穩定,說道:“軒軒,我們去西大陸吧,我感覺西大陸近二十年內會出現通往靈界的路,如果能找到,就不用非要等我傷勢全部恢復再去靈界了,凡界靈氣太稀薄,我們先回靈界。在靈界,以你現在的資質,修為會提升的很快,等我恢復了,我再帶你來凡界,到時候你再報仇易如反掌,如果你一直呆在凡界,以你們現在的差距,想要報仇不知道要多久”。說完見楚雲軒仍有些猶豫,又說道:“我感覺那個老匹夫和青雲門有些淵源,就算不去靈界,我們也不能在東大陸待太久,不然那個老匹夫傷好了就會探查出我在這裡”。

楚雲軒聽後覺得墨離說的也有道理,雖然他現在並不想離開凡界,但是呆在這裡要報仇也不知道要多少年,還不如先去靈界提高修為。不管那個老匹夫和青雲門是否有瓜葛,他現在就在凡界,墨離留在凡界畢竟危險,雖然他不待見墨離,但是並不真的希望看到墨離遇到危險。

而且如果有機會,他也可以趁著和墨離一起去西大陸的時候逃跑,看著墨離期待的望著他,楚雲軒有些不情願的點點頭。墨離看楚雲軒答應他,很是開心。

既然兩個人已經決定去西大陸,楚雲軒也不再耽誤,因為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兩個人說走就走。墨離也化成蛇盤上楚雲軒的脖子。楚雲軒也沒管他,走出山洞,祭出飛劍,就迫不及待的躍了上去,他有些激動,這還是他重生後第一次御劍飛行,他努力平復一下心情,就向西飛去。

兩個人大概飛行了一天,就碰見了一個修仙城鎮,這一路上有墨離一直說個不停,楚雲軒也不覺得多枯燥。期間也遇見過妖獸,楚雲軒接近金丹期的神識,在凡界就算很高的修為了,並沒有妖獸發現他。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楚雲軒躍下飛劍,向城內走去,入城後楚雲軒感覺這個城裡面的人很多,他有些奇怪,就走入了一家茶樓,要了一杯靈茶,在那邊品茶邊聽茶樓裡面的修士聊天。

聽了大家的閑談,楚雲軒才明白為什麼這個小鎮人這麼多,原來是過幾天在這個小鎮附近有個大能的洞府對外開放,以前這個洞府一直被各大宗門控制,散修進入很是困難,可能是因為各大宗門一直沒有什麼所得,所以這次宗門決定對散修開放,只要每個人交一百靈石,就可以進入。

楚雲軒是聽過這個洞府的,以前沈清陽築基後,宗門安排來過一次,不過沒有什麼發現。既然趕上了,他也打算去那個據說是大能修士的洞府看看,反正這幾年在青雲門,也存下了幾千的靈石,並不差這一百靈石,而且進入這個洞府並沒有什麼危險,不過洞府不危險,卻避免不了修士之間的互相殘殺。宗門為了減少修士之間的廝殺,只允許築基修士進入,這樣修為差不多,修士之間互相殘害會少一些。大家都知道各大宗門並未在這個洞府找到什麼,甚至有人認為這個洞府只是那個大能的臨時洞府,並未有什麼寶物,不然也不能進入那個洞府一點危險都沒有,而且還什麼都找不到,即使大家都這樣想,也還是吸引了很多散修想要進去碰碰運氣。

楚雲軒付了靈石走出了茶樓後找一家客棧,定了一間房後,就直接來到他定的房間,他打算先休息一天,然後就去買把築基期使用的法器,現在他身上的都是煉氣期用的靈器。

楚雲軒剛坐到床上,就見墨離化成了人形站在他的面前,他還是那一身墨綠青衫,身形挺拔修長,有如世間最耀眼的存在,此時正目光專注的望著自己,還真是很吸引人。不過楚雲軒知道他那喜怒無常的性格,並不會被他的表像所迷惑。

墨離見楚雲軒對自己冷淡,並不氣餒,他坐到楚雲軒旁邊討好的說道:“軒軒,你想去那個洞府?”,楚雲軒點點頭。

楚雲軒怕墨離再和自己黏糊,連忙說道:“我要打坐,你自便吧。”看楚雲軒不愛搭理自己,墨離有些委屈,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又化成了小蛇盤在了楚雲軒的腰上跟著修煉,兩個人一夜無話。

第二天,楚雲軒來到了煉器閣,因為這個城鎮不大,並沒有什麼好的法器,楚雲軒只買了一個築基期用的下品法器青霄劍,和一件下品防御法衣。並把自己身上煉氣期用的靈器都賣了。

之後楚雲軒回到客棧就一直打坐,等著洞府的開放。

很快洞府開放的日子到了,楚雲軒隨著眾修士來到洞府前,雖然一直沒有人在洞府裡面得到什麼傳承,但是洞府外面還是熱鬧非凡,將洞府團團圍了起來,而這些人幾乎都是散修,並沒有大宗門的弟子,楚雲軒站在人流的中間位置。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修士的聲音道:“洞府開啟,請大家准備好靈石排好隊,依次進入,不要著急。進去後在裡面最多呆半個月,半個月後必須出來。”

楚雲軒隨著人流,來到洞府門前,交了一百個靈石就跟著進去了,進入洞府後,楚雲軒只感覺眼前一花,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卷了進去,再次反映過來的時候,已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了,身邊的人也都消失不見了,看來大家進入洞府後,都被傳送到不同的位置了。因為這次進入洞府的人大多數是散修,而散修修煉到築基的並不多,雖然站在洞府外面的人多,但是實際進來的也才二十幾個。

楚雲軒因為聽過沈清陽講過裡面的情況,並不慌張,而是仔細的打量四周的情況,這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四周都是石壁,也有很多路口,這裡面的靈氣比外面濃郁狠多。

就在楚雲軒打量四周的時候,墨離忽然化成人形站在了楚雲軒的面前,他牽過楚雲軒的手說道:“跟著我走,我感覺這裡面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召喚我。”說完就拉著楚雲軒往前走。

每次到一個岔路口,墨離都能很快的選中一條岔路走進去,就這樣兩個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一個石門前,這個石門和之前他們看見的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墨離卻感覺到這裡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召喚他。他把手放到石門上,石門忽然就開了,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了進去,然後石門就關閉了。

進入石室後,墨離急忙擋在了楚雲軒面前,謹慎的查看四周,這個石室很小,只容納四五個人的樣子,地面放了兩個蒲團。

楚雲軒也放出神識查看,但是神識卻是被石壁給阻隔了,他心裡有點緊張,真不該跟墨離來這裡,他感覺有力量在召喚他,自己又沒有感覺到,和他湊什麼熱鬧。

正當楚雲軒在這後悔的時候,他的識海中響起了一道威嚴的聲音:“本君在這裡等待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

聽到說話聲後,墨離更是緊緊的把楚雲軒護在身後說道:“不知道前輩把晚輩引到這來是什麼意思?”

那個聲音看到墨離如此緊張楚雲軒,嗤笑一聲說道:“不是我把你召喚過來,而是他那妖珠把你吸引來的,我一直想知道妖修和人類是否能有真感情,等了這麼多年終於遇見了人類修士與妖修攜手同來,那麼本君就考驗一下你們吧,如果你們能通過考驗,本君就放你們出去。若是通不過……”他說話的語氣雖然平淡無波,楚雲軒卻是聽出來了,如果他們無法通過考驗,恐怕是無法活著走出這間石室了。

楚雲軒剛想反駁幾句,告訴這個前輩他和這個妖修並沒有什麼關系,自己並不想和他一同接受考驗,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這個前輩的聲音繼續在神識中想起:“本君這有一個三生輪回石,可以讓你們在塵世間轉世輪回三世,這三世你們都會忘記前塵往事,每一世最多活一百年,如果這三世你們都能克服種種誘惑,不背叛彼此,不管最後是否在一起,你們都算通過考驗了。這三世都將是你們真真實實親身經歷的,不過你們放心,在這個石室過一百年外面也緊緊過去一年。”

這個前輩剛說完,楚雲軒就感覺一股力量把他和墨離分別放到了石室中的兩個蒲團上,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17章 找人雙修

陽光明媚的午後,枝葉繁茂的大樹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坐在草地上低聲抽泣,她的小臉上雖然有些灰塵,但是能看出長的玉雪可愛,長長的睫毛小扇子般覆在眼瞼上,還帶著淚珠,讓人看著就心疼,而她旁邊坐著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男孩,長的白白淨淨,十分水嫩,一張精致的小臉滿是憐惜,此時正小大人般,拿著手帕給她擦眼淚,邊擦邊哄道:“嫣嫣乖,不哭”。

不說還好,一說小女孩哭的更凶了,把小男孩弄的手足無措,只能慌亂的給她擦鼻涕眼淚。小女孩可能是哭累了,抬起紅腫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對小男孩說道:“雲軒哥哥,你是不是不會像爹爹和娘親那樣離開我?”

小男孩看小女孩不哭了,急忙摟住小女孩的小身子,鄭重的點頭保證道:“雲軒哥哥不會離開嫣嫣的。”

說完又對小女孩做個鬼臉想逗她開心,不想小女孩卻是張大嘴巴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小男孩正不解,就見小女孩伸出手指指著他的後面,驚恐的說道:“蛇...蛇”

小男孩轉過頭,就見一條一尺長,胳膊粗細的墨綠色的蛇正趴在樹枝上看著他們,小男孩急忙擋在小女孩的前面,而小蛇看到男孩的保護動作,挑釁似的吐吐蛇芯子。剛剛停止哭泣的小女孩,看見這一幕又嚇哭了,男孩看他剛把嫣嫣哄好,就被這條小蛇嚇哭,強作鎮定的指著小蛇說道:“你滾開,不許嚇唬嫣嫣。”

本來小蛇還懶洋洋的樣子,聽到小男孩的話,好像是被激怒了,小男孩只覺一個黑影飛速串來,然後自己的手腕處一疼,他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小蛇,既委屈又可憐。正在這時就聽見家裡的僕從跑來問道:“大少爺,你看見墨家少爺了嗎?”小男孩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小蛇飛速的串走了。

原來這個小男孩叫楚雲軒,是楚家的嫡子,也是楚家最有修煉天賦的孩子,單木靈根,這樣的天賦,就算是在宗門也會是重點培養的精英弟子。他們這個年代,正是家族和宗門競爭最激烈的時候,很少有家族把族裡最優秀的孩子送去宗門,所以楚雲軒一直生活在家族中。也一直受到族裡長輩的關心和疼愛,同輩的羨慕和敬重。

今天是楚家大喜的日子,楚家大少爺楚雲軒築基成功並出關,他今年才十八歲,這個消息讓整個楚府都歡騰起來了,不過在天源大陸並為引起太多的關注,因為今年還有一個二十四歲就結成金丹的怪胎,墨家的少爺墨離。在他們這個天源大陸,除了那個墨家的怪胎十五歲築基,二十四歲結成金丹,楚雲軒十八歲築基算是早的了。

不過楚家和墨家比不了,墨家先祖曾經有人飛升,有傳言說墨家先祖是妖修,不過一直未得到墨家的證實。墨家是天源大陸第一大修仙家族,而楚家只是依附於墨家的一個小家族。

楚家在這慶祝,墨家卻是愁容滿面,原來是天源大陸第一修煉天才墨離的身體出問題了,墨離是單火靈根,他又是萬年難遇的純陽體質,這使得他的修煉速度比正常的天靈根幾乎快一倍,可也正是因為他修煉過快,使身體留下了隱患。

如果他是其他靈根還好,可他還偏偏是火靈根,火屬性的修煉功法都是極度霸道的,要是慢慢提升修為,對身體並不會有什麼影響,可墨離的修為卻提升的太快了,他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現在他的經脈受損嚴重,根本無法繼續修煉了。

墨家家主及族中長老都在想辦法,他們也查閱各種典籍,希望能從中找到解決的辦法,也煉制各種修復經脈的丹藥給墨離吃,可是效果甚微。

也不怪墨家如此興師動眾,先不說墨離這難得的體質及靈根,他更是墨家這幾千年來唯一能化成獸形的,他們的老祖是妖修,但是因為一輩輩的與人類修士結合,他們妖獸的血脈特征越來越少,到最後他們幾乎都忘記自己是妖修後代了,可是墨離出生後不久就可以化成蛇身了,這對墨家來說真是太難得了。所以家族對墨離相當重視,幾個長老幾乎是不休不眠的在一起為墨離商討解決的辦法。

大家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幾個長老終於從一本書籍中看到了類似情況的解決辦法,他們幾個商量好後就一起來到了墨離的住處。

墨離因為修習的是火屬性功法,有些喜怒無常,但是他從來不發火,只會笑著折磨人,他心情越不好,笑容越明媚,不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在生氣,了解他的人看到他笑容越燦爛越害怕。他不喜歡有人在他身邊,所以他院子裡沒有伺候的下人。

墨離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對家主及幾個長老還是比較尊敬的,雖然他們和他一樣都是金丹期,但在他們面前,他一直以晚輩自居。他見是家主和幾個長老一起過來,直接打開了禁制。

墨家家主和幾個長老進來的時候,墨離正靠在躺椅上看書,此時他臉色蒼白,身體也很虛弱,一看就是在承受病痛折磨。家主是個四十歲左右的面容敦厚的中年修士,他是墨離的伯父,見墨離要起身,急忙抬手說道:“你不用起來了,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告訴你,你的身體有解決的辦法了。”

墨離聽到後表情依舊淡淡的,並沒有什麼變化,實在是嘗試過太多種方法,每次都收效甚微,他並沒對這次的方法抱有太大的期待。

墨家主看墨離沒什麼表示,繼續說道:“這次是大長老找到的一本雙修功法,你現在經脈受損,而木主生機,如果你與木靈根修士雙修,讓木靈氣進入你的身體,滋養你的經脈,你的傷勢就能慢慢恢復。”

墨離聽後皺了皺眉頭。他本就不喜歡與人親近,現在卻直接讓他和別人雙修,這讓他非常的不舒服,他甚至覺得一直這樣傷著也比隨便找個人雙修強。

墨家主看墨離皺眉,知道他不願意,勸道:“現在我們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如果你的身體再不修復會越來越糟糕,再拖下去,怕是就算找個木靈根修士雙修都無法徹底修復你的身體。你要知道你的身體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它關乎到我們整個家族。我們家族已經上千年沒有飛升的了,現在我們整個族中就你一個天靈根,雙靈根的都很少,這樣下去,我們怕是不能再穩坐第一家族的位置了。那樣我們的修煉資源就會減少,很多對我們敵視的家族就會趁虛而入。”

墨家主越說語氣越沉重,而墨離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他知道家主說的有道理,可讓他這樣隨便找個人雙修,他還是覺得很為難。

墨家主不想再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說道:“我們幾個已經商量好了,以你現在的傷勢只能找個單木靈根的,雙修一年,才能徹底根除你身體的隱患,而在天源大陸,單木靈根修士只有三個,一個是天極宗的金丹真人無極子,他一大把年紀了,這個恐怕你下不去口。還有一個就是徐家一個金丹女修,徐曼。再就是楚家剛剛築基的楚雲軒了。”

墨家主剛說完就見墨離眼睛一亮,他見墨離這樣的表情,知道有戲,於是又說道:“雖然徐曼那個女人自詡不會嫁人,但是只要你願意,我們就算搶也會把她給你搶來。”

聽了墨家主的話,墨離本來舒展的面容又皺了起來,他這才說出幾個人進來以後的第一句話:“那個女人應該也很老了吧,我不要。”

墨家主聽後一噎,有些不悅的說道:“修仙之人並不太在意年紀,而且男女結合才是正道,雖然她年紀長你百歲,但是在修仙界並不算大多少,你不要挑三揀四,她總比那個無極子要年輕幾百歲。”墨家主到沒有想到楚雲軒的身上,畢竟這裡面他的修為最低,如果要找雙修人選,也應該找個修為高的效果更好。

墨離聽了家主的話,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如果是和這個女人雙修,我必要先和她結為道侶。”

墨家主一聽,隨口答道:“那是自然,你還想白睡嗎?”

墨離聽後嘴角抽了抽說道:“我現在才二十四歲,不想這麼早就定下道侶,如果我們相處的不好,會影響我以後的修煉。”

墨家主想想墨離說的也是,如果這麼草率的就為墨離定下道侶,墨離現在的年紀還小,要是他們以後相處的不和諧,必將影響墨離的心境。想了想覺得還是問問墨離自己的想法,於是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墨離見家主問自己,這才面色和緩的答道:“我覺得那個楚雲軒更適合一些,他是男子,而且年紀也小,我借他的身體雙修一年,你給他們家族點報酬,一年之後各不相欠,這樣也不錯。”



☆、第18章 進入墨家

墨家家主和幾個長老聽墨離這樣一說,也覺得楚雲軒更適合,如果給墨離選擇一個女子雙修,而且還是天靈根的,那必要讓他們先結為道侶,而楚雲軒是男子,就不用在意那麼多了。最後他們聽從了墨離的建議,畢竟要雙修的人是他,總要給他找個滿意的雙修人選,幾個人定下後,墨家家主親自來到楚家說了這件事情,並提出用一個結嬰丹換楚雲軒一年的時間。

楚家剛喜慶沒幾天就被墨家帶來的消息弄的愁雲慘淡,畢竟誰家的天之驕子要送去給其他家族男子雙修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是墨家太強大,楚家得罪不起,而且墨家提出的交換條件又十分的誘人,結嬰丹非常的珍貴,靈草難尋不說,還需要有六階以上的煉丹師煉制,而天源大陸現在只有兩個六階以上的煉丹師,一個在天極宗,一個在墨家,如果能因為這件事情,使得楚家和墨家處好關系,那他們以後再求取高階丹藥會容易很多,所以就算楚家再不願意也會把楚雲軒乖乖的送過去。

池塘邊的涼亭裡面一個少年正在給一個少女講些修煉上的經驗,少年樣貌清俊出塵,少女容貌清麗絕倫,兩個人坐在一起是那樣的般配。這個少年正是楚雲軒,他此時並不知道有一件改變他一生的事情即將發生,兩個人正聊的開心,就有下人跑過來說道:“大少爺,老爺叫您去他的書房一趟。”

楚雲軒起身對嫣嫣說道:“嫣嫣,我教你的都記下了吧,你去修煉,爭取早點築基,我去父親那一趟。”

嫣嫣聽了楚雲軒的話,輕輕的點點頭說道:“雲軒哥哥,我會努力修煉的。”說完就羞澀的低下了頭。嫣嫣現在十八歲了,出落的越發美麗,這羞澀的一低頭,更顯楚楚動人。其實嫣嫣害羞是因為她的姨娘,也就是楚雲軒的母親說過,等到她築基就讓她和楚雲軒結為道侶,嫣嫣的父母在她幾歲的時候就隕落了,她從小就生活在楚家,她的姨娘及雲軒表哥對她都特別的好。她早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她也特別喜歡雲軒表哥,能和表哥結為道侶一直是她的心願,可是她現在才煉氣七層,離築基還要幾年。

楚雲軒看她那害羞的樣子,覺得特別的可愛,寵溺的摸摸她的頭轉身離開了。嫣嫣迷戀的望著楚雲軒修長的背影,她心裡美滋滋的想這麼出色的一個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夫君了,直到楚雲軒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才收回視線。

楚雲軒的父親就是楚家的家主,楚雲軒來到楚父書房門口的時候,裡面就傳來楚父略顯疲憊的聲音道:“進來吧。”

楚雲軒進去後給楚父行了禮,恭聲道:“父親”

楚父端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慈愛的看著這個優秀的兒子,張了幾次嘴終於說道:“雲軒,今天墨家家主過來了。”

楚雲軒疑惑的看著父親,不知道墨家家主過來和他有什麼關系,不過他並沒有打斷父親的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等著父親繼續說下去。

楚父繼續說道:“墨家那個修煉天才墨離,身體出了點問題,需要找個木靈根的修士雙修一年。”

聽到楚父的話,楚雲軒心裡一驚,他好像知道父親的意思了,不過他還是耐心的等著父親繼續說下去,他希望是自己理解錯了。

楚父看兒子面上淡淡的並沒有什麼變化,又說道:“墨家選中了你作為雙修對像,還給了我們一個結嬰丹。”

楚雲軒聽到楚父的話瞳孔一縮,這是定下來了。他心裡千百個不願意,但是拒絕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他從小就受到家族的特別對待,所有的資源都可著他用,而家族中其他子弟從來沒有一個人說過反對的話,好像他享受這一切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為家族做過什麼事情,就算這次家族把他送出去,他也是理解的,畢竟墨家太強大,他們這樣的小家族無法與之對抗。而且結嬰丹也太珍貴,有了結嬰丹,結嬰成功的概率提高七層,楚家現在一個元嬰修士都沒有,墨家卻是有一個化身期的修士,就算墨家什麼都不給,讓他去,他都不能說個不字,更別說人家拿出這麼貴重的東西交換了。他雖然天賦好,但是畢竟還沒成長起來,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修士和一個元嬰修士比較哪個更重要,不用想都知道,所以用他的一年去換一個結嬰丹很值。

他看著父親愧疚的看著自己,知道父親也很是為難,於是裝作不在意的說道:“父親,墨家能用一個結嬰丹交換,可見他們對這件事情的重視,其實說起來還是我們占了便宜。”

楚父聽到兒子這樣說,心裡更不好受,他艱難的說道:“雲軒,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們就拒絕墨家。”

聽到父親的話,楚雲軒急忙說道:“父親,這是雲軒應該為族裡做的,只是一年的時間而已,沒關系的。”拒絕墨家,就得罪了墨家,就算墨家不會對楚家做什麼,那也相當於得罪了一個靠山,而且墨家還有一個六階煉丹師,就算為了高階丹藥,楚家討好墨家都來不及,怎麼會去得罪墨家。

楚父看兒子這樣說,知道他是決定去了,於是說道:“那明天我就帶你過去,你先回去吧。”楚雲軒也沒再說什麼就告辭了。

楚雲軒混混僵僵的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他雖然在父親面前表現的很淡定,但是他心裡卻是極為不平靜的。他在家族裡面一直是被族人愛戴敬重的存在,現在卻要和一個男人雙修,說的好聽是雙修,其實和一個孌寵沒有什麼區別,這讓一向高傲的他怎麼能接受,但是不接受也要接受。

咬咬牙一年很快就過去的,楚雲軒這樣安慰自己。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他先去和母親辭的行,然後又和嫣嫣告別,對族裡人楚父只是說楚雲軒築基初期已經穩固,要出去歷練一年。

嫣嫣哭的梨花帶雨的給楚雲軒送行,楚雲軒很是感動,他一直把嫣嫣當作親妹妹看待,也知道母親希望自己娶嫣嫣為妻,嫣嫣對自己的情意他也看得出來,雖然他對嫣嫣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他並不介意和嫣嫣結為道侶,畢竟和嫣嫣結為道侶總比找個不熟悉的強。

楚父也看出兩個小兒女的情意,像是要補償楚雲軒似的說道:“嫣嫣就不要哭了,等你雲軒哥哥歷練回來,我就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

嫣嫣聽後頓時羞紅了臉,偷偷看了楚雲軒一眼,看楚雲軒正溫柔的看著自己,頓時心被幸福填滿,那點離別的感傷也拋之腦後了。

就這樣楚雲軒和楚父來到墨家,楚雲軒向墨家家主見過禮後,墨家主仔細打量了一下楚雲軒,一身青色衣袍襯得身形更加修長,如玉的面容此時正掛著柔和的笑意,溫潤的氣質讓人看著就心生好感。

他覺得眼前這個俊美的少年和墨離極為般配,當初的選擇是對的。這樣想著他遞給楚雲軒一個儲物袋笑著說道:“這個是給你的見面禮,還有你這一年修煉所需的丹藥,都在裡面了。”

楚雲軒接過後並道謝,墨家家主讓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廝帶著楚雲軒去了墨離院落旁邊的一個小別院。

小廝把楚雲軒帶到別院說道:“楚公子,這就是您的住處,以後我就照顧您的飲食起居,您叫我小六就行,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和我說,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過來帶您去墨少爺那裡。”

楚雲軒聽到小六的最後一句話,笑容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的說道:“那就謝謝你了。”

小六把楚雲軒送到房間門口後就離開了,楚雲軒進入自己的房間,來到床邊就躺了下來,房間豪華的擺設一點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他忐忑的躺在床上等著晚上的到來,他想總是要經歷的,早點來也就早點結束。

這種等待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煎熬,他拿出墨家主給的儲物袋查看了一下,發現裡面除了丹藥、法器、靈石還有一個玉簡,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把玉簡拿出來,這一看他臉都白了,這根本就是一本雙修功法,強忍著把它丟出去的衝動,楚雲軒強迫自己仔細看起來,玉簡刻錄的是兩個男人雙修的功法,而他的神識進入後,看到的就是一幅幅畫面而不是文字,他越看臉越紅,但還是把怎麼運行功法的方法記住了。

從這個玉簡中,楚雲軒知道修煉的兩個人一個是主動方,一個是承受方。來之前楚父已經和他說了一下墨離的身體情況,他現在經脈受損嚴重,身體很是虛弱,都無法修煉了。楚雲軒想如果他的身體這樣差,那麼自己就要做那個主動方,可是面對一個男人他真的懷疑自己是否能硬起來。因為修煉木屬性功法的原因,他一直比較清心寡欲,現在讓他對一個男人產生*,這讓他很犯難。他忽然有些痛恨那個叫墨離的了,天源大陸不是還有兩個木靈根嗎?為什麼要選擇他?

他正在這糾結,就聽見小六在外面叫他了,他懷著一顆忐忑、緊張的心跟著小六向墨離的院落走去。



☆、第19章 凄慘一夜

兩個人來到墨離的院落前,院落的禁制就打開了,小六恭敬的對楚雲軒說道:“楚公子,這就是墨少爺的住處,您自己進去吧,我就送您到這裡了。”

楚雲軒表面淡定的點點頭,心裡卻非常的緊張,比他之前要衝擊築基的時候還緊張,他深吸一口氣走進院落,就見一個身穿紫衣,面色蒼白的男子坐在躺椅上看書,他的氣質太過出眾,反而讓人忽略了他那絕世的容貌。

楚雲軒想這個應該就是墨離了吧。他一直對墨離很崇拜,畢竟墨離是天源大陸第一天才,可是現在他要和自己崇拜的人雙修,這讓他心裡怪怪的。而眼前的人今年也才二十四歲,卻已經結成金丹了。

楚雲軒走進院子後,墨離一直在那裡看書,並沒有看他。這個院落非常的簡單,什麼都沒有,只有兩間房子。楚雲軒看自己要是不主動開口,估計會一直站下去,於是恭敬的喚道:“前輩”。

聽到聲音,墨離抬起頭,黑眸清冷的瞥了楚雲軒一眼,那眼神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他淡漠的說道:“你去那個廂房好好清洗一下,裡面水和衣服都已經准備好了。”說著扔給楚雲軒一個瓷瓶道:“這個是藥膏,自己擴充好。”

楚雲軒聽後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他這是要自己做承受方,再看墨離那冷漠的樣子,他咬咬牙轉身就向廂房走去,進入廂房後就見裡面有個大床及屏風,床上已經鋪好嶄新的被褥,他繞過屏風,就見裡面是個小浴池,水還是熱的,一套白色的內衣搭在屏風上面。楚雲軒此時的心情非常的忐忑不安,洗了好久才磨蹭著從浴池裡走出來,他用靈力把身體及頭發弄干,穿上內衣,就走了出去。繞過屏風,看到墨離並不在,他心裡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在不少,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他想這裡應該就是他們雙修的地方,床上的被褥一看就是新換的。

正當他努力分散注意力的時候,墨離優雅的走了進來。楚雲軒剛放松的心情又緊張了,不過他還是強作鎮定的問道:“前輩,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准備好了嗎?”

聽到墨離的話,楚雲軒的臉色一僵,那麼尷尬的地方,他真的是無法自己擴充。墨離看到他的樣子,嗤笑一聲說道:“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嗎?”他最討厭和別人身體接觸了。

墨離之所以選擇楚雲軒作為雙修對像,也是因為十幾年前他和大長老去楚家時見過他一面,當時他鬼使神差的就把那個小男孩給咬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咬人,那個小男孩身上的味道非常好聞,讓他莫名的有種熟悉感,所以他對那個小男孩的印像比較深刻。這次聽家主說雙修人選中有楚雲軒時,墨離想如果非要選擇一個雙修人選的話,那就選他吧,但是這也不代表自己就願意和他身體接觸。

楚雲軒有些尷尬的說道:“麻煩前輩先出去一下,我准備好就叫你。”

墨離走到屋裡唯一的一張椅子坐下後說道:“有什麼好回避的,反正我早晚會看到。”

聽到墨離的話楚雲軒臉色更白了,他有些惱怒的白了墨離一眼,不再理會他。

楚雲軒用一個手肘支撐著身體,側過身,背對著墨離,另一只手拿過被子把自己蓋住,他在被子裡面半退下褲子,取出藥膏,剛放入第一根手指,那尖銳的刺痛讓他的動作一僵,被子就滑落了,如此難堪的姿勢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暴露在墨離眼前。楚雲軒也是愣住了,他就這麼呆呆的側過頭看著墨離。

其實楚雲軒覺得非常不雅的姿勢,在墨離看來卻是無比的香艷。那上寬下窄的後背及腰線,上衣有些肥大,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使他看起來更顯纖細。松散的褻褲已是被褪到了臀下,露出來的皮膚瑩白如玉,此刻正對著墨離高高翹起,他的一只手正放在那裡,因為疼痛,細腰微微的顫抖著。

而楚雲軒此時卻睜著清澈通透的眼眸無辜的望著自己,墨離覺得他那樣的眼神讓自己更加的想蹂/躪。他本來就修習的火屬性功法,又是純陽體質,所以火氣非常的旺,以前能修煉的時候,還能克制一下,現在不能修煉了,再看到眼前這副情景,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冒火了。

墨離起身快速來到床前,楚雲軒見墨裡過來,這才反映過來,急忙把手從下面拿出來,慌亂的拿起被子給自己蓋上。然後一臉緊張的看著墨離。

墨離來到床前直接脫掉衣服,掀開被子,然後就壓在了楚雲軒的身上。

楚雲軒剛想推開墨離,可一想到自己此次來這的目的,干脆閉上眼睛。

墨離褪去楚雲軒的褲子,什麼前戲都沒做,抬起他的腿,就直接進入了,進入的時候還說了一句:“運轉功法。”

楚雲軒痛的悶哼一聲,他感覺自己被撕碎了,他想把身上的人踹開,可是即使身上的人受傷了,身體很虛弱,他還是撼動不了分毫。

無奈之下楚雲軒只能運轉之前看的雙修功法,想藉此忽視眼前的一切。

當功法運轉起來的時候,墨離感覺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進入了他已經干涸很久的丹田,滋潤著他那殘破的身體,修補著他那損傷的經脈,這樣的感覺實在太好,墨離再也無法思考其他,只是順著本能快速的抽動著,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而楚雲軒疼的已經麻木了,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呼,他真希望自己就這樣暈死過去,可此時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一遍又一遍的運轉功法,感受著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止的折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雲軒漸漸的失去意識,但是身體還在本能的運轉功法。

楚雲軒失去意識的時候,墨離卻是清醒的釋放了,他從來沒有這樣舒服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泡在暖洋洋的溫水裡。又像是久未飲水的人,終於喝到一口甘泉。

墨離清醒後才看到楚雲軒已經昏過去了,但即使此刻他昏迷了眉頭還是緊緊皺著,嘴唇上也有一排牙印,甚至帶著一點血絲,可見當時咬的多用力,再看到他下面也流了很多血的時候,墨離有些歉疚,不過就算當時他不失去理智,估計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畢竟當時的感覺太美妙。修道多年,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自不必說,這還是頭一次這麼失控。

他起身拿了一個布巾沾濕後幫楚雲軒簡單清理了一下就離開了,做到這步對他來說已經不容易了。

楚雲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的事情了,他茫然的看著四周,有些發蒙,對於此時身處的陌生環境還沒反映過來。剛想起身,才發現身體酸疼無比,簡直不像是自己的身體,這時楚雲軒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他有些慌亂的穿好衣服,急衝衝的就向自己的院落跑去,這裡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噩夢,他甚至覺得有些屈辱,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而此時墨離正在修煉,並未看到楚雲軒狼狽的模樣,他引導著體內那一點木靈氣一周天又一周天的運轉,直到木靈氣全部耗盡他才停止打坐,他能感覺到他的經脈和丹田比之前好了一點了,墨離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他想這個雙修之法或許真的能治好他的身體,按照這樣的進展情況,一年後他應該能痊愈了。這讓他壓抑很久的心情得到了舒緩,他有些期待下次雙修了,不過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絲期待是因為雙修時那美妙的滋味還是為了漸漸好轉的身體。

墨離在這滿懷期待,楚雲軒那裡卻是不好了,小六告訴他,每三天去墨少爺那一次,而今天就是第三天,一想到晚上要經歷的事情,他就無法抑制心裡的顫抖。

雖然他後面的傷全好了,但是那天晚上卻是在他心裡留下陰影,他就想不明白,一個看上去身體那麼虛弱的人,哪裡來的那麼多的精力,把自己一個健健康康的人都弄暈了。一想到這些他就感覺自己的下面又疼了。

當小六過來叫他的時候,楚雲軒雖然面上維持著平靜,心裡卻是非常的恐慌,他感覺自己就向是去刑場,可又不能痛快的死去,想想以後每三天都要承受一次這樣的折磨,他臉色就一陣慘白。

這次小六只是過來提醒他一下,並沒有再帶他過去。楚雲軒磨磨蹭蹭的來到墨離的院落外,院落的禁制已經打開,他萬般不願的跨入了院子,就見墨離此刻正站在院子中間看著他,目光幽黯深邃,楚雲軒只感覺被那目光看的一陣頭皮發麻,想到他對自己做的種種,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前對他的那些敬意和崇拜此刻一點都不剩了,他覺得墨離這人在他心目中的形像徹底崩塌了。楚雲軒沒有理會墨離,直接向廂房中的浴池走去。

墨離從楚雲軒進來就一直盯著他,他清楚的看見楚雲軒眼中對自己的厭惡,與之前叫他前輩時的恭敬謹慎實在是天壤之別。他心裡頓時陰沉了下來,不過卻沒有發火,畢竟那天是自己失控傷了他,他看著楚雲軒走入廂房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這次楚雲軒洗的很快,他只想速戰速決,在這裡多呆一刻對他來說都是煎熬。他洗好後走出來就見墨離正手支著頭,側躺在床上,目光幽深的望著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吞了。



☆、第20章 半月一次

楚雲軒洗好後走出來就見墨離正手支著頭,側躺在床上,目光幽深的望著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吞了,楚雲軒嚇的心一顫,他沒想到墨離會這麼快進來,還特意迅速洗完,好早點出來做准備。上次的經歷太慘痛,想到他就雙腿發抖,恨不得掉頭就跑,他也真跑了,不過才剛跑出兩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來,他還沒反映過來,就被墨離壓在了身下。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為什麼跑?”

楚雲軒本來被摔的怒氣衝衝,但是看墨離此時笑的很危險,知道自己現在落在他手裡跑不掉了,馬上委屈的答道:“疼”,楚雲軒心裡厭惡墨離,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他真是憋屈的想吐血。

墨離看楚雲軒剛才還凶巴巴的,現在馬上又可憐兮兮,這變臉速度實在讓人好笑,他也真趴在楚雲軒的肩窩處輕笑出聲,聞著楚雲軒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心情莫名的就好起來,看著他現在這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和十幾年前還是小包子時的表情如出一轍,心忽然就軟的一塌糊塗,不由自主的在楚雲軒的嘴角處吻了一下,吻完他自己都愣了,他一直不喜歡與人接觸,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並不討厭與楚雲軒接觸,甚至可以說是喜歡。

楚雲軒不自在的撇過頭,躲開墨離的唇,見墨離態度緩和,馬上難為情的說道:“前輩,你先放我起來,我...我想去浴池那准備一下。”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耳根有些發燙,他真怕墨離再向上次那樣直接進入,又不敢再當著他的面做那些,只能去屏風後面弄了。

墨離忽然不喜歡聽他再叫自己前輩,不悅的說道:“不要叫我前輩,我還沒那麼老,以後叫我名字。”

楚雲軒聽後嘴角抽了抽,修真界對彼此的稱呼都是按修為來的,自己一個築基期還真不敢直呼一個金丹期名字,不過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直接上床了,還有什麼不能發生的,真不敢再想下去,越想越恐怖,臉色也有些發白。

墨離看楚雲軒這害怕的樣子,有些不忍,於是溫柔的說道:“這次我會溫柔些,盡量不弄傷你,我幫你做好准備。”

墨離只能說盡量,那感覺實在太美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再次失控。

不知道是因為提前做了准備還是因為已經經歷過一次,身體的承受能力有所增加,雖然這次還是很疼,楚雲軒卻一直清醒著挺到最後,總算是捱過去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散了,反觀墨離卻是越發的神清氣爽,這讓楚雲軒更是郁悶,想著他嘴上說著會溫柔,動作卻粗暴的和禽獸無異,這讓楚雲軒恨的牙癢癢。

墨離知道自己這次又失控了,有些歉疚的對楚雲軒道:“你在這好好休息一下吧。”

楚雲軒現在身心疲憊,並不想理會墨離,只是閉著眼睛不說話,如果說現在他最厭惡的人誰,那非墨離莫屬。

墨離看楚雲軒並不想搭理自己,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墨離一走,楚雲軒馬上起來,他現在只想回到自己的住處,好好的睡一覺,在墨離的地方,他睡不踏實。

而墨離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開始打坐,他感覺身體又恢復不少,當他收功的時候,就感覺到禁制被觸動,打開禁制,墨家主就笑眯眯的走了進來。墨離恭敬的喚了一聲:“伯父”。

墨家主點點頭,就開始用神識探查墨離的身體,過了一會喜笑顏開道:“恢復的真不錯,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很多,看來這個方法能治好你的身體了。”

墨離面帶微笑並未接話,墨家主想了想道:“之前以為楚雲軒的修為低,所以讓你們三天雙修一次,現在看到你恢復的情況,可見他的靈氣非常的純淨,比之金丹修士並不差,以後你們就半個月雙修一次吧。”

墨離聽後笑容一僵,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覺得三天一次正好。”說完臉竟然微微發紅。

墨家主何時見過這樣的墨離,他哈哈大笑著道:“年輕人不能沉迷情/欲,那樣會影響道心,其實我覺得你們一個月雙修一次就夠了。”

墨離聽後急忙道:“半個月就半個月吧。”說完就見墨家主揶揄的看著自己,墨離知道自己被戲弄了,不過也知道三天一次是不可能了。

楚雲軒從墨離那回來後就一直躺在床上,他覺得這幾天過的比這十八年來都要難熬,真不知道這一年要怎麼過去,正在他在這輾轉反側的時候,小六過來了,看見小六楚雲軒就覺得特別心煩,每次他過來都是提醒自己雙修的日子到了。他勉強的笑笑對小六道:“我們現在就要過去嗎?”

小六看楚雲軒臉色不大好,關心的問道:“楚公子身體不舒服?”,見楚雲軒搖頭,小六接著道:“楚公子,以後我們每半個去一次墨少爺那就可以了。”

楚雲軒聽後提著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小六走後他就開始打坐修煉,來到墨府這幾天他一直靜不下心修煉,現在聽到這個消息他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這讓他有了盼頭,這一打坐楚雲軒才發現這兩次雙修使他築基初期的修為徹底穩固了,他有些不可思議,這要是正常打坐修煉,至少也要一兩個月才能穩固境界。就這樣楚雲軒一直打坐到和墨離雙修的日子。他覺得半個月的時間過的太快了,在去墨離那前,他弄了一桶水,洗過澡後自己又做了些准備,他實在不想讓墨離給他做這些,一邊做著這些一邊在嘴上嘀嘀咕咕的罵著墨離。

而墨離卻覺得這半個月太漫長了,他真後悔答應墨家主的要求,就在他等的有點煩躁的時候,忽然就想看看楚雲軒在做什麼,雖然楚雲軒的院落也有禁止,但是那些只對築基期有用,對他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有點變態,但是修真界從來都是靠實力說話,雖然到最後也沒有給自己找到一個正大光明的偷窺理由,他還是把神識探入到楚雲軒的住處了,這一看他頓時感覺口干舌燥,全身發熱,原來楚雲軒此時剛洗完澡正在為自己做著擴充准備,因為疼痛,心中惱恨墨離,所以此刻還不停的罵著“道貌岸然,偽君子,衣冠禽獸,不,連禽獸都不如…。”

看著楚雲軒平時那清雅出塵的樣子此刻卻做著這麼情/色的動作,口中還一直嘀嘀咕咕罵著自己,墨離只覺得一股熱流向下身湧去。

而楚雲軒此時並不知道自己早被人盯上了,他把一切都打理好後就來到墨離的院落前,即使再不情願還是走了進去,他想著做一次少一次,一共也才二十幾次,現在都過去兩次了,這樣想著他心裡忽然就有了盼頭,當走進院落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墨離,他直接去了之前兩個人雙修的房間,這一進入他發現墨離正躺在床上盯著他,他心裡一悸,他現在對墨離有種莫名的恐懼,不敢再踏近一步。

墨離看到楚雲軒看著自己那防備、驚懼、厭惡的眼神,非常的不悅,原本他要溫柔的動作也變得粗魯起來,剛才他在偷窺楚雲軒的時候身體就有一股邪火,現在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直接就把楚雲軒卷過來壓了上去。

因為經過了兩次,楚雲軒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他真是痛恨修士這頑強的身體了,如果他能直接暈過去,不用再清醒著承受這些多好。

完事後,楚雲軒看墨離壓在他的身上一直沒有起來的意思,他有些不解的睜開眼睛,就見墨離趴在他的身上睡覺,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墨離推開,也不管會不會激怒他,起身就穿衣服。

邪火消了,墨離也知道自己這次又失控了,看楚雲軒要走,急忙抓住他的胳膊道:“你就在這住吧,不用總來回折騰了。”

楚雲軒現在看見他就怕,只想離他遠遠的,恨不得總也不要見面,怎麼可能住在他這,於是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在那裡住的挺習慣的,並不想換地方。”說完推開墨離的手就離開了,墨離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楚雲軒回到自己的住處就開始修煉,他覺得實力決定一切,沒有實力只能任人欺辱,不能反抗不說,還要對著欺辱自己的人笑臉相迎,這樣的生活真的是太憋屈。修仙是為了什麼?除了為了長生大道,不也是為了能隨心所欲的生活嗎?如果一直被人欺辱,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活,這樣的長生又有什麼意義。

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月,楚雲軒已經能淡定的面對這件事情了,他想著還有十個月,也就是二十次,一切就徹底結束了,這樣想著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而小六這次來到楚雲軒的住處有些尷尬的說道:“楚公子,大長老結嬰成功,要舉辦結嬰慶典,墨家來了一些客人,房間有點緊迫,墨少爺已經同意您和他住一個院子,我幫您收拾一下,去墨少爺那住吧。”



☆、第21章 有事相求

墨家大長老是在楚雲軒築基之前結嬰,因為需要穩固境界,所以一直到現在才出關。結嬰大典五天後就舉行,楚雲軒極其不願的跟著小六搬去了墨離那裡。

進入墨離院落的時候,墨離並不在,這讓楚雲軒自在不少,他是真不想看見墨離,雖然兩個人只在每半個月雙修的時候見一面,但是每次見他,都讓楚雲軒特別的煩躁。

小六進入房間簡單的幫著楚雲軒收拾一下就離開了,楚雲軒坐到床上想‘這次結嬰大典,父親應該會來參加,父親現在也達到金丹大圓滿很久了,楚家只有父親一個人達到金丹大圓滿,而墨家卻是有一個化神,四個元嬰,金丹更不必說,這差距’他想想就頭疼。楚父參加完結嬰大典回去後應該就會准備結嬰,有墨家給的結嬰丹,結成元嬰的概率應該還挺大的,當時他之所以能那麼痛快的答應與墨離雙修也是因為這個結嬰丹對楚父很重要,楚父卡在金丹大圓滿也很多年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結嬰的契機,現在有結嬰丹楚父也敢嘗試了。

楚雲軒正在這想著,就見墨離穿著一身白衣,頭戴玉冠,風度翩翩的走了進來,這還是楚雲軒第一次看墨離這麼正式的打扮,更顯俊美絕倫。不過在他的心裡墨離就是個衣冠禽獸,今天並沒有到半個月一次的雙修日期,楚雲軒疑惑的看著墨離,不知道他過來有什麼事情。

墨離今天心情好像很好,他微笑著對楚雲軒道:“大長老出關了,想見見你,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楚雲軒奇怪大長老出關為什麼要叫他,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墨離去了。

他們來到一個有些偏僻的院落前,禁制就自動打開了,楚雲軒隨著墨離走了進去,這個院落和墨離住的很像,都是那麼簡單。不過這個院落比墨離的院落多了石桌和石凳,此時石凳上坐著一個人,四十多歲的年紀,但是胡子已經花白了,這個人就是大長老。

墨離看到大長老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他帶著楚雲軒走過去,恭敬的施禮。

大長老笑著摸摸胡子,看著楚雲軒道:“這就是楚小道友吧。”楚雲軒看提到自己,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禮應是。

大長老慈愛的看著楚雲軒道:“老夫聽說墨離的身體能好轉多虧了你。”說著拿出一個玉瓶遞給楚雲軒道:“這個是老夫親自煉制的結金丹,你先收著吧,早晚會用到。”

楚雲軒非常驚訝,結金丹雖然不比結嬰丹珍貴,但是也是難得,這可是有靈石都買不到的丹藥,他知道大長老就是墨家那個到六階的煉丹師,但是沒有想到大長老會送他這麼貴重的禮物。

他有些遲疑的看著墨離,畢竟禮物太珍貴了,雖然自己幫助了墨離恢復身體,但是報酬他們已經給過了,他真不好再收這樣貴重的禮物了。

墨離看楚雲軒看著自己,笑著對楚雲軒道:“大長老給的你就接著,大長老最不缺的就是丹藥了。”

大長老聽著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現在就開始向著人家了。”聽到大長老的話,墨離只是笑看著楚雲軒並不接話,而楚雲軒則有些尷尬的接過大長老遞過來的玉瓶。

從墨離帶楚雲軒進來,大長老就看出墨離對楚雲軒的不同了,他何時看過墨離這樣維護過別人。看著眼前兩個孩子都是這般出色,大長老笑容也加深了幾分道:“我這還有送給墨離的丹藥,”大長老又拿出一個玉瓶遞給墨離道:“我知道你火氣重,這個我新煉制的清心丸,你用後能清神志。”

墨離聽到長老的話,欣喜的接過丹藥,每次他和楚雲軒雙修他都失控,過後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也很後悔,看楚雲軒看自己的眼中帶著恐懼,他就知道自己當時有多禽獸,而這個丹藥對他很有用,能讓他保持神志,不會再失控。

兩個人從大長老那回到院落後,墨離就想跟著楚雲軒進他的房間。

楚雲軒看墨離要跟著自己進來,停在了門口看著墨離疑惑道:“還有事?”

墨離看楚雲軒防備的看著自己,有些委屈的道:“沒事,我只是想看你住這是否習慣。”

楚雲軒心裡想‘只要你不出現在我面前,我住哪都習慣,’嘴上卻道:“我在這住的挺好。”

墨離看楚雲軒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看了楚雲軒一眼,戀戀不舍的離開。楚雲軒見他離開,松了一口氣。

楚雲軒從進入墨離的院子後就沒有再出去過,這天大長老結嬰慶典的日子到了,墨離很早就出去了,楚雲軒並沒有參與,他在墨家的事情,並不希望別人知道。

楚雲軒正在打坐,就感覺禁制被觸動,他打開禁制就見小六把楚父送到門外就離開了。楚雲軒急忙把父親帶進屋,並倒了一杯茶遞給楚父。兩個人隨便聊了一會後楚父道:“你和墨離相處的怎麼樣?”

楚雲軒聽到父親的問題一愣,他並不想讓父親知道他真實的情況,於是笑笑道:“挺好的,他人還不錯。”

楚父聽後松了口氣道:“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靈溪秘境’就要開啟了,”‘靈溪秘境’楚雲軒是聽過的,這個秘境五十年開啟一次,裡面有很多高年份的靈草,有機緣的人還會獲得傳承,天才地寶也有不少,可惜只有金丹期修士能進入。

楚父繼續道:“我這次回去就要衝擊元嬰,沒機會進入秘境了,那個秘境很危險,楚家就有兩個金丹長老,我想讓他們都去秘境看看,如果能得到傳承,對我們楚家會有很大好處。”

楚雲軒只是看著父親,並不接話,楚父又繼續說道:“墨家這次所有的金丹期修士都去,應該是墨離帶隊,我想讓楚家兩位金丹長老跟著他們一起去。”說完後有些尷尬的道:“你能和墨離說說嗎?”

楚雲軒也知道秘境非常的危險,他們兩個去並不安全,如果他們在秘境中隕落了,父親衝擊元嬰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那楚家到時可能連現在的二流家族都保不住了。雖然他的資質好,但是別人不會給他成長的機會。

盡管心裡非常不願意,但是看著父親期許的目光,還是點點頭道:“我會和他說的,盡量爭取他同意。”楚父也知道有點難為楚雲軒了,一般家族都不會和其他家族的人組隊,因為秘境尋寶誰都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家族得到了什麼。可這關系到楚家的興衰,實在是沒有辦法。看著楚雲軒點頭答應,楚父是既欣慰又歉疚。

距離楚父離開已經過去幾天了,楚雲軒一直沒有和墨離提起這件事情,秘境開啟大概就在他們雙修結束後,他是真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就抱著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並沒有主動找墨離。

今天又到了每半個月雙修的日子,以前他都是對墨離特別的冷淡,現在他對墨離有事相求,怎麼也擺不出冷臉了。看墨離很早就過來了,他也沒再拒之門外。

墨離看楚雲軒竟然提前放自己進來,心裡很是開心,實在是楚雲軒對他太冷淡,從楚雲軒住進這個院落起,每次他想進來都被楚雲軒拒絕了。墨離今天特意吃了大長老給的清心丸才過來,他也知道以前他給楚雲軒的只有痛苦,楚雲軒很怕和他雙修,他想以後他要好好表現,改變他在楚雲軒心中的印像。

墨離迫不及待的把楚雲軒帶到床上,他現在對半個月才能雙修一次非常的不滿。

沒一會的工夫,床上的兩個人身上便都不見了衣物,楚雲軒這次並不像往常那樣抗拒,這讓墨離很是欣喜,他急喘一聲,再也按捺不住體內的急切,這次墨離一直保持清醒,他盡量讓自己的動作更加的溫柔,所以他把前戲做的足足,這一夜是兩個人最和諧的一晚,楚雲軒心裡不甘,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墨離卻很是滿足。

結束後他不由分說的摟過楚雲軒就睡覺了,楚雲軒真想把他踹開,可是想到父親讓自己求墨離的事情,只能咬牙忍耐。

而最讓楚雲軒羞恥的是他在墨離的啃咬吸允下竟然高/潮了,這是他第一次釋放,元陽沒有了。可..可更讓人尷尬惡心的是,他的精元全被墨離吞了,一滴都沒有浪費。

其實楚雲軒覺得惡心,卻是不知道因為他修習的是木屬性功法,精元有一股青草的氣息,清香、冰涼。不過這也就是楚雲軒,換作別人,墨離連和別人碰觸都不願意,更別說用嘴給吸出來了。

因為是第一次射/精,而且一宿還釋放幾次,楚雲軒感覺特別的累,他睡的正香,就感覺被什麼東西纏的快喘不過氣了。他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條很長很粗的蛇把自己緊緊纏住了,因為他小時候被蛇咬過,對蛇很是不喜,現在和一條蛇這麼近距離的接觸,當時就蒙了。

而墨離看楚雲軒本是明澈的眼,有著剛睡醒的惺忪和迷茫,讓人看了心頭綿軟。急忙從蛇身變回人形就向著楚雲軒本就紅腫的唇吻去。

楚雲軒這才反應過來這條蛇是墨離,但這讓他更蒙了,直到過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他是聽說過墨家祖先是妖修的,看來這些並不是傳言了,他把墨離推開道:“你能化成蛇?”墨離緊緊的盯著楚雲軒的眼睛問道:“你不喜歡蛇嗎?”



☆、第22章 等我回來

墨離一直盯著楚雲軒的眼睛緩緩問道:“你不喜歡蛇嗎?”他很少在人前化成蛇形,但是他想在楚雲軒面前展現最真實的自己,他希望楚雲軒能接受他任何時候的樣子。

楚雲軒剛想說:“我討厭蛇,”話到嘴邊意識到這話不能說,馬上改口道“挺喜歡的。”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假,有些不自在的撇過頭,避開墨離那灼人的目光。

墨離聽到楚雲軒的話很是開心,看他那如白玉一般圓潤的耳垂,抱著他就在他耳朵上不斷的舔允,還有些得意的道:“墨家就我能化成蛇形。”

說著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這真不怨墨離,實在是昨天晚上太*,兩個人此刻又都是渾身赤/裸,楚雲軒的皮膚手感太好,如絲綢般細膩光滑,讓人愛不釋手,本來玉白的皮膚,全是墨離昨夜留下的青紫痕跡,看的墨離一陣血氣上湧。再看此刻楚雲軒因剛被自己用力吻過,氣息有些不穩,臉色潮紅,唇色更是鮮紅的樣子,想著他平日對自己清冷疏離,昨夜卻在自己身下失神的媚叫呻/吟,甚至忘我的哭泣求饒,墨離的眼睛就開始冒綠光,全身跟燒著了一般,下身更是漲疼不已。

楚雲軒也感覺到墨離身體的變化,臉色一變,現在他還渾身酸軟無力,疲憊不堪,要是再來一次他的身體肯定會徹底散了。他用手抵住墨離的胸口拒絕道:“我現在身體真的不舒服。”

墨離看楚雲軒此刻半垂著眼,濃密的睫毛,輕輕抖動,眉頭微微皺起,臉色有些白,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禁欲卻又誘惑,整個人透著致命的吸引。下身戀戀不舍的在楚雲軒身上蹭了蹭,知道今天是做不成了,他昨天做的狠了,再做楚雲軒身體肯定吃不消。但是其他福利還是要有的,畢竟他千方百計把楚雲軒弄到他的院落不是為了讓他冷落自己的,於是他盯著楚雲軒的眼睛略帶委屈道:“不做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再把我關到外面,不讓我進來。”楚雲軒點頭同意,就算墨離不提這樣的要求,他也不可能再把他拒之門外了,畢竟自己有事求他。

“我以後也要在這裡住,和你一張床。”墨離說完見楚雲軒露出不願的表情急忙又道:“或者你去我那裡住。”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知道就算自己不答應,他要是總來自己也阻止不了,但還是道:“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修煉,並不習慣有人在身邊。”“你修煉的時候,我不會打擾你的。”墨離道。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妥協道:“你要和我一起住可以,但是只能每半個月雙修一次。”

墨離聽後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頭同意道:“你不能再冷落我,不能再對我不理不睬。”

楚雲軒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應了。看楚雲軒同意,墨離這才滿意,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奸詐。

楚雲軒看墨離一直用下身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沒有起身的意思,不悅的道:“你快起來,我要修煉了。”

墨離也知道見好就收,看楚雲軒不悅,這才戀戀不舍得起身離開。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自從楚雲軒答應了墨離的條件後,只要楚雲軒不修煉的時候,墨離馬上就出現在他的房間,有時候對楚雲軒摟摟抱抱,雖然不能徹底滿足身體的需求,但至少能解解饞。有時候給楚雲軒講些修煉上的經驗,楚雲軒在楚家的時候家裡的長輩也給講過,但是因為他和墨離都是天靈根,墨離給他講的使他收獲更大。

因為得到了墨離的指點,楚雲軒在修煉上快了很多,所以對墨離的親親摸摸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但是他為了少和墨離接觸,除了雙修的日子,他幾乎把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墨離雖然不滿,但是並未說什麼。而楚父和楚雲軒提的事情他卻是一直不知道怎麼墨離開口。

眼看著離兩個人雙修結束的日子越來越近,這天兩個人剛雙修完,一夜的工夫,墨離變著花樣的折騰,直到天快亮了,墨離才戀戀不舍的退出楚雲軒的身體,在他耳垂頰邊愛憐滿足的輕吻著,手臂也摟得越發緊了。而手上那光滑緊致充滿韌性的細腰,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剛才雙修時,身下的人雖疼痛卻仍忍耐顫抖配合擺動時的情態,眸底顏色又綠了起來。

楚雲軒與墨離相處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對他已經算是很了解了,見他眼眸發綠,怕他又要發情,急忙喚道:“阿離”,這是兩個人每次在情動時,墨離讓楚雲軒叫的。平時楚雲軒很少這樣喚他,楚雲軒想趁著兩個人剛雙修完,墨離心情不錯,和他提提去秘境的事情。

可看墨離盯著他的眼冒綠光,楚雲軒望著墨離的眼睛,硬著頭皮道:“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幫忙。”

楚雲軒從未開口求過他什麼事情,看著楚雲軒一雙晶瑩的眼眸直直的望向他的眼底,清澈的眼眸略帶遲疑,仿佛很怕他會拒絕,墨離心中不由微微一動,手指輕輕撫摸著楚雲軒細膩光滑的臉龐,柔聲問道:“什麼事情?”

雖然很難啟齒,但是楚雲軒還是艱難開口道:“‘靈溪秘境’快開啟了,墨家是你領隊嗎?”墨離點頭疑惑的望著楚雲軒,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楚雲軒咬了咬牙艱難道:“我們楚家兩個金丹長老這次都進入秘境,你也知道秘境很危險,可以讓他們跟隨你們的隊伍嗎?”楚雲軒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來越低,臉有些發白,不敢再看墨離的眼睛。

墨離見楚雲軒低下頭不再說話,伸出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托起楚雲軒光滑細潤的下巴,將他低垂的臉正對著自己,一雙深邃莫測的眼睛直直望向楚雲軒晶瑩清澈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楚雲軒的眼睛望了很久,像是在心底做了一個決定,輕輕挑眉,勾起一邊嘴角,似笑非笑地望著楚雲軒,方緩緩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楚雲軒總感覺他讓自己做的事情一定很不容易完成,不過還是輕聲問道:“什麼事情?”墨離用手指來回的撫摸著楚雲軒的下巴,眸光犀利的盯著楚雲軒清晰的道:“你要等我回來。”

楚雲軒聽後不由一愣,這麼簡單?‘靈溪秘境’五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五年,自己只要等他五年後從秘境回來?這算什麼要求?楚雲軒不確定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於是猶豫著試探道:“等你從秘境回來?”

墨離被楚雲軒分外小心翼翼,神情鄭重的樣子給逗笑了,輕輕的在楚雲軒的唇上印上一吻,低笑道:“就是等我從秘境回來,你能做到嗎?”他的手指在楚雲軒的唇邊反復流連,輕柔的觸感讓墨離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望著楚雲軒的目光越發的溫柔,他想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吧。

其實這次去秘境,墨家對墨離寄托很大期望,墨家在秘境中發現一個曾飛升上界的妖修洞府,但是墨家一直無人能開啟。而墨離是墨家幾千年來唯一能化形的修士,他們想或許墨離能有緣開啟那個洞府,如果能開啟洞府,說不定他們就能解決墨家幾千年來一直無人飛升的難題了,而墨家那個唯一化神的也壽元將近了,所以他們把希望都寄托在墨離身上了,墨離也只有這一次進入秘境的機會,以他的資質悟性,下一個五十年必將進入元嬰。

墨家這次之所以派出去所有的金丹修士前去秘境,也是為了讓他們都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墨離的安全。這個洞府目前只有墨家發現,墨家一直緊守這個秘密,怕其他家族知道後來搶奪,雖然墨家現在還霸占第一家族的位置,但是飛升對所有修士的誘惑太大,墨家怕其他家族知道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所以墨家根本不允許這個洞府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所以墨離答應楚雲軒讓楚家的兩個金丹修士跟隨,必將受到墨家所有人反對,不過墨離並沒有把他所要承受的壓力說給楚雲軒聽。

楚雲軒不敢相信他糾結了快一年的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微微怔住,眼睛在墨離的臉上細細的打量半晌,隨即堅定的點頭道:“好,我等你回來。”

很快雙修就滿一年了,墨離的身體也全部恢復了,但是墨離並未讓楚雲軒回楚家,他讓楚雲軒等他去秘境的時候再離開,楚雲軒想著也沒幾天了,也就答應了,畢竟楚家的兩位長老還要托墨離照顧。

離開的前一夜,墨離把楚雲軒帶到床上,他熾熱的唇迫不及待的自楚雲軒柔軟的唇一路狂亂向下啃咬,直引得楚雲軒氣喘吁吁,身子一寸寸癱軟了下去。不消片刻,衣衫已是盡數褪去,滾燙的肌膚相貼,感受著彼此激烈的心跳。

他的手在楚雲軒白皙柔韌的身軀上游移,嘴唇也在楚雲軒的脖頸耳垂處攻城略地,*已經勃發。墨離口中喃喃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微微的用力,在楚雲軒的身上印上一個又一個的烙印,宣告著自己的獨占欲和滿溢的情意。

楚雲軒悄悄揚起睫毛,從細密的縫隙間窺探著墨離,只見此刻墨離鼻尖上沁了幾滴汗珠,往日略顯蒼白的臉龐籠罩了淡淡的紅暈,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盛滿的全是對他的濃烈情意,楚雲軒心頭一顫,身軀微抖,急忙閉上眼,兩個人就在這一刻交融,楚雲軒心中的那絲異樣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就被撞擊的粉碎。

而楚雲軒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他強撐著快散了的身體由床上爬起來,墨離此刻已經走了。楚雲軒也不想在墨家多呆,他向墨家家主告辭後就回到了楚家。

回來時楚父早已經閉關,楚母和嫣嫣見到楚雲軒都非常的高興,嫣嫣更是一刻不離的圍在楚雲軒身邊講著他不在這一年家裡發生的事情,楚雲軒只是含笑的望著嫣嫣,靜靜的看著她在自己的耳邊嘰嘰喳喳開心的樣子,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這讓他恍惚覺得他從未離開過楚家,這一年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做的一場夢境,並未曾真的發生過。

沒過多久,結嬰天像大顯,楚家整個轟動了,這是楚父結嬰的跡像,結嬰天像持續一個月,楚父終於結嬰成功。

沒過幾天楚父就出關了,他閉關這一年也一直惦記楚家,畢竟楚家連個金丹期都沒有,所以他並沒有及時穩固境界就出關了。

楚雲軒看到楚父出關非常的驚訝,楚父只是笑笑道:“你去墨家前,我就說過你回來就給你和嫣嫣舉辦婚禮,既然我現在出關了,就先把你和嫣嫣的雙修慶典辦了吧。”楚父一直對楚雲軒心懷愧疚,楚雲軒和嫣嫣感情好,先把他們的婚禮舉辦了,他再去閉關穩定境界不遲。

很快雙修典禮的日子就到了。



☆、第23章 雙修慶典

很快雙修典禮的日子到了。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楚家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楚雲軒早早起來,沐浴過後,穿上大紅喜袍,整個人更顯豐神俊逸,溫潤如玉。

修士的婚禮和凡人雖有不同,但大致程序還是一樣的。嫣嫣一直住在楚家,也就免去了新郎迎親的這一環節。

楚雲軒剛准備好,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喧囂之聲,應該是吉時快到了!

在下人的帶領下,他來到嫣嫣房門前,修仙界女修士嫁人並不需要戴紅蓋頭,不一會就見一個喜婆扶著身著大紅嫁衣,面容精致絕美的女子走了出來,這一身裁剪合身的喜服襯得嫣嫣本就曼妙的身形更顯纖細有致。嫣嫣帶著即將嫁為人婦的歡喜,滿含期待的看了楚雲軒一眼,又急忙羞澀的低下了頭。楚雲軒看到嫣嫣如此模樣,不由寵溺的摸摸嫣嫣的頭。

下人將大紅花結遞到兩人跟前,楚雲軒含笑的接過一端,而嫣嫣則是嬌羞的接過另一端。喜婆走到前面引領著兩個人緩慢的來到大廳,只見大廳內賓客滿座,熱鬧非凡。這主要也是因為楚父結嬰成功,楚雲軒資質出眾,所以一般的修仙世家都派了人前來祝賀,不過廳內修士大多是築基期修士,金丹期修士極為少見,可能是大多數金丹修士都去‘靈溪秘境’了。

廳內眾人只見一對璧人遙遙走來,都暗暗點頭稱贊,不時有人小聲嘀咕‘真是天作之合’,‘如此般配佳偶,著實罕見’,‘真是一對璧人’,如此的贊嘆之聲不絕於耳。

兩個人來到主婚人身前站定,只聽人群中一個穿著喜氣的下人喊道:“吉時到”,接著便是炮竹聲聲,鳴徹天際。

整個楚府呈現出一派喜氣的景像。禮樂奏響。

司儀唱道:“一拜天地——”

兩個人轉過身對著堂外的天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坐著楚雲軒的父母,兩個人轉過身對著高堂上的人深深的拜了下去。

“夫妻交拜”

兩個人又轉過身,面對彼此盈盈一拜。拜過彼此後,禮官給楚雲軒及嫣嫣一人一杯喜酒,讓他們敬在坐的各位賓客。

兩個人敬過眾人後,眾人紛紛道賀,楚雲軒笑著一一回禮致謝,眾人起哄讓新郎官多喝幾杯,楚雲軒拿起酒杯連著喝了數杯,眾人才放過,楚雲軒感覺自己有點醉了,雖然修士能把酒氣排除體外,但是今天大喜的日子,楚雲軒並不想那麼做。

只見此時楚雲軒玉面含笑,兩頰緋紅,清澈迷人的眸子帶上了蒙蒙水氣,在大紅喜服的襯托下本是清俊出塵的樣貌,也染上了一絲嫵媚。眾人見到這樣的楚雲軒不由倒吸一口氣,心中暗罵:“妖孽”。

敬完賓客,禮官道:“禮畢,送入洞房。”

他話音剛落,就聽廳外傳來一道帶著滔天怒意的聲音沉喝道:“慢著!!!”聲音冷冽的像是要把人凍結成冰,而且威壓強大,氣勢驚人,廳內瞬時鴉雀無聲,寂靜無比。大部分賓客都是築基期,他們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威壓,有的甚至感覺呼吸困難。

隨著來人風速一般的卷入,整個大堂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只見來人滿面憔悴,俊美絕倫的臉龐陰郁沉沉,如地獄修羅般的邪眸冷冽懾人,從進來後就一直死死的盯著楚雲軒,像是要把人給吃了。勝雪的白衣此時已經染滿灰塵,這對於修士來說真是少見,一個滌塵訣就能讓人干淨清爽,不知道眼前之人為什麼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

這一看就是來找茬的,眾人莫不膽顫心驚,見來人凶狠的盯著楚雲軒,都瞬間明了這人是來搶新娘子的,真是紅顏禍水。眾人心裡都微妙的抱著那麼一絲看熱鬧的想法。

在這種冷冽氣息包裹的威壓之下,唯一能面不改色的就只有楚父一人了。楚雲軒在聽到墨離的聲音時,身體猛然一震,僵硬無比。再看到墨離盯著他那陰狠憤怒的目光已經發綠時,楚雲軒瞳孔猛地一縮,本來潮紅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身體甚至在輕微的顫抖。

現在秘境應該馬上快要開啟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墨離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們去‘靈溪秘境’就要花幾個月的時日,按時日計算現在他們可能剛到達秘境附近,真不知道墨離是怎麼趕回來的。

其實楚雲軒不知道的是,在他答應墨離等他從秘境中回來的那天,墨離就下了一個決定,把之前找來了一對同心蠱,下在兩個人身上,子蠱下在了楚雲軒身上,母蠱下在了他自己身上。蠱蟲對身體沒有傷害,但是如果子蠱的寄主受到重傷,母蠱的寄主會為其分擔一部分傷害,一方死亡,另一方不能獨活。而且只要子蠱與母蠱相距在萬裡以內,它們就會感應到彼此,子蠱寄主發生的一切,都會被母蠱的寄主知道。墨離通過母蠱得知楚家要給楚雲軒舉辦雙修大典的時候,就馬上往回趕,把墨家為他准備的唯一一張保命的神行符都給用了,神行符非常的珍貴,可以把人瞬間傳送到千裡之外,但是還有一段距離才能到楚家,他又不休不眠的趕路,他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趕路上面了,哪還有心思注意自己是否滿身狼狽。

從楚雲軒住進墨府和墨離雙修過一次以後,墨離就一直用神識查看楚雲軒,一開始是出於好奇,後來是不由自主。這次他要去‘靈溪秘境’五年,也就是他要和楚雲軒分開五年,這讓他十分的不舍,也有一絲不安。他特意查閱了大量典籍,終於查到了同心蠱,他讓大長老去天源大陸的邊界,萬裡之外的地方幫他找到這麼一對同心蠱,用自己的精血飼養了七七四十九天,這也是為什麼他身體恢復了,臉色還有一些蒼白,精血對於修士來說非常的珍貴,每一滴精血都要修煉好久才能補回來,大長老非常不贊同他在去秘境之前用精血飼養同心蠱,可是只要墨離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這也是為什麼大長老會跑去萬裡之外給他找同心蠱,如果大長老不去,他就會自己親自去。

相處這一年多裡,楚雲軒從未見過墨離如此刻這般眸光巨沉,眼利如刀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楚雲軒莫名的感到一絲恐懼襲上心頭。

回到楚府這段日子,他刻意不去想在墨府發生的一切。

在墨家的這一年,他不敢出墨離的院落一步,他怕別人知道他住在墨家,他怕看到別人看他那異樣、猜測的目光。回到楚家他怕別人問起他這一年去了哪裡,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尤其是當嫣嫣問起他這一年都去了哪裡,有沒有想她的時候,楚雲軒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是他最灰暗,最不願意想起,最見不得光的一年,那是他此生的恥辱。他一直是天源大陸人人稱贊羨慕敬重的修煉天才,他怕被別人知道他曾像個女人一樣雌伏在一個男人胯/下婉轉承歡。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竟然享受沉迷在其中,對著一個男人百般求歡。開始時他還可以給自己找著借口說他是被逼無奈,可後來這樣的話他再也無法說出口。在他被墨離舔/弄、吮吸、啃咬、狎玩的失去理智的時候,他甚至不知廉恥的哭著求著墨離狠狠的操弄他,他從來不知道他是這樣下賤的一個人,他更不敢深想,他怕自己會崩潰。

回到楚府後,他還像從沒離開過楚府時一樣,過著平淡舒心,被人敬重羨慕的日子。當楚父提到他和嫣嫣的雙修典禮時,他平靜的接受父親安排的一切。他覺得這才是他應該過的生活,娶一個傾慕他的女子,而不是見不得光的委身在一個男人身下,被人任意狎玩。

其實在墨離離開的前一晚,當他一遍又一遍堅定而執著的在楚雲軒的耳邊說著‘你是我的’的時候,楚雲軒就已經明白了墨離那句‘等我回來’的真正含義,可他假裝不懂,只當他最初的理解是正確的。

看著嫣嫣被墨離嚇的面色蒼白,楚雲軒安撫性的輕握了一下她的手,他不想讓這麼多賓客看笑話,更不想讓這些賓客看出什麼端倪。楚雲軒忽視墨離望著他那要吃人的狠戾的目光,努力平復緊張的心跳,硬著頭皮,上前兩步,恭敬的施了一禮,輕輕的笑道:“墨前輩能來參加楚某的雙修典禮,楚某甚感榮幸。雖然禮已成,但墨前輩來得並不算太晚,宴席很快便會備好。”

看到兩個人的手相握的剎那,墨離感到有如芒刺卡在喉嚨,他握緊雙拳,手上青筋暴起,似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若不是楚雲軒握了一下就松開,墨離肯定會爆發。聽到楚雲軒的話,墨離心狠狠一痛,楚雲軒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利刃,一刀刀刺入他的心口,瞬間讓他的心鮮血淋淋。墨離面色愈發陰郁的死死的盯著楚雲軒,好像是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看他還是不是那個躺在他身下輾轉承歡,對他溫柔備至,任他予取予求,對他百般包容的人?

明明之前他還溫柔的喚著自己阿離,現在卻疏離的叫自己墨前輩;明明他答應等自己去秘境回來,現在卻身穿一身大紅喜袍,若無其事的和別的女子交拜天地,對自己說著他們禮已成,真想把他身上的那身刺目的大紅喜服撕碎;明明分別前的最後幾日,日日躺在自己身下媚態百出,痛哭浪/叫的求著自己狠狠干他,現在卻用他那清冷淡漠的眼神看著自己,如同看待一個陌生人;剛才還敢當著自己的面握住別人的手,兩個人好不郎情妾意。這才幾個月不見,一切都變了。他真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毀掉。

要不是自己在他身上下了同心蠱,等自己從秘境回來,估計他們孩子都有了,想到這裡,他強抑制住內心狂湧的暴戾嗜血,忽然勾唇對著楚雲軒詭異一笑,緩步向他走去。



☆、第24章 同生共死

墨離從進入大廳起就只盯著楚雲軒一人,眼中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對於楚雲軒身邊站著的嫣嫣,他雖然嫉妒的發狂,但是卻沒有賞她一眼,楚雲軒從始至終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墨離忽然勾唇對著楚雲軒詭異一笑,緩步向楚雲軒走去。

楚雲軒看著墨離對他笑,心中頓感不安,他雙手緊握成拳,手心裡已全是汗。

墨離最是喜怒無常,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怒極,下一步,他要做什麼,楚雲軒完全不敢想。楚雲軒僵直了身子,那一步步向他走來的沉緩腳步,仿佛踏在他揪緊的心上,折磨著他那脆弱的神經,凌遲著他那恐懼的靈魂。隨著墨離的不斷逼近,氣氛更加壓抑。整個大廳,除了他的腳步聲,再無其他聲響,一時之間,氣氛說不出的沉悶、詭異。

墨離在離他一步時停住腳步,但是楚雲軒並沒有放松下來,他的心反而跳的更快,好像要破口而出,他能感覺到墨離身上那憤怒、陰冷、摧毀一切的氣息,楚雲軒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輕輕顫了顫。

只聽墨離語氣冰冷森寒的對楚雲軒道:“你以為你們兩人禮成,就是道侶了嗎?”說道‘禮成’兩個字的時,更是咬牙切齒。

楚雲軒心中一震,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只想馬上離開這裡,於是微微勾唇道:“我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麼,宴席馬上開啟,請前輩入座,楚某就先不奉陪了。”說著就要去牽嫣嫣的手離開。但他還沒跨出一步,手臂就被人緊緊扣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捏碎,接著他就重重的跌入了一個堅硬的懷抱,撞的他的頭一陣陣發暈,他還沒反應過來,腰就被緊緊環住,動彈不得。

墨離抑制住自己狂湧的怒意,語氣溫柔的對楚雲軒道:“軒軒,跟我走,這一切我就當作沒有發生。”這稱呼都是他們兩個平時在床上時叫的。

情況轉變太快,眾賓客面面相覷,並不明白剛剛還敵對的兩個人怎麼就抱在一起了。

聽到墨離的話楚雲軒才反映過來,他羞惱的抬頭,伸手就要把墨離推開,手掌處傳來墨離胸腔那波濤洶湧般的猛烈心跳讓他一驚,他知道墨離這是在盛怒的邊緣了。楚雲軒見掙脫不開墨離的懷抱,他不想惹怒墨離,但周圍的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們,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墨離這樣摟摟抱抱,於是低聲對墨離道:“放開”

看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雖然楚父並不想得罪墨家,但此刻他也不能再無動於衷了,他輕咳一聲道:“墨道友,今天是楚家大喜的日子,如果有事可否過了今天再說?”

墨離冷冷的看了楚父一眼,心裡惱恨楚父給楚雲軒安排親事,但是也知道他是楚雲軒的父親,自己並不能與他鬧僵,而且他已經結嬰,如果他要阻攔,自己未必能把楚雲軒帶走。想到這他態度略微和緩道:“楚前輩,在我去秘境之前,雲軒已經答應要等我回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未到秘境,你們就給他准備了雙修慶典。雲軒已經是我的人了,他要找道侶也只能是我,我不會讓他和其他任何人結為道侶。”墨離在此刻表態也是想讓在座的所有的人都知道,楚雲軒是他的,誰都別想打他注意。說著厭惡的掃了嫣嫣一眼,嫣嫣被那陰冷的目光嚇得一抖,朗蹌的後退了兩步。

這些話如同一枚炸彈,頃刻間在廳內炸開。眾人驚愕,雖然修真界也有男子與男子在一起,但並不多見,一般喜歡男子的也多是養個男寵。他們現在再看楚雲軒,目光就有些異樣,心裡也多少有些輕視。

楚父聽了墨離的話一愣,他一直以為他們兩個人雙修一年,這事就結束了,沒有想到墨離竟然抱著這樣的心思,他轉過頭看著楚雲軒,想看看楚雲軒什麼態度,其實在楚父心裡是希望楚雲軒能和墨離在一起的,那樣他們楚家和墨家的關系會更牢靠,楚家的地位也會更穩固一些。最早的時候楚母說讓楚雲軒娶嫣嫣,他是反對的,畢竟嫣嫣無父無母,資質一般,並不能給楚家帶來什麼利益,但是後來楚雲軒去墨家,他為了彌補楚雲軒,才痛快的決定了他們的婚事,不過現在看到墨離竟然對楚雲軒動了心思,如果他們兩個能在一起更好,所以他並沒有再說話。楚母顯然被眼前的情況驚住了,她要上前,卻被楚父攔住了。

而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腦袋轟的一聲,他擔心的終究發生了,他一直怕別人知道的事情,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其實他對墨離到底是什麼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最開始是厭惡的,還有一點懼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切慢慢改變了,也許他還厭惡墨離,但是他現在更厭惡自己。不想去細思他對墨離究竟是什麼感覺,不管是什麼感覺,他們都不會在一起。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索性就敞開了一次說清楚,他知道墨離是驕傲的,如果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他,他絕對不會再糾纏自己,這樣一想楚雲軒倒是平靜了下來。

楚雲軒看著墨離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不管你信不信,你說讓我等你回來,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就是單純的等你回來,沒有想到還有其他的含義,如果當時我知道你是讓我和你結為道侶,我一定會拒絕。雖然我們在一起過,但你也知道那是因為什麼,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我們還是各自回到屬於自己的生活吧。”

墨離面上一片平靜的看著楚雲軒,楚雲軒越說,墨離環著他腰的手箍的越緊,心跳也越來越猛烈,甚至呼吸都有些粗重。

楚雲軒感覺他的腰快被勒斷了,他知道墨離現在肯定非常的憤怒,但是楚雲軒還是皺起眉頭繼續道:“墨前輩,我想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你…..”楚雲軒話未說完,唇就被堵上了。

墨離不想再聽楚雲軒說下去,他低頭狠狠的吻住了那開開合合的嘴唇,明明吻起來又香又軟,為什麼能說出那些絕情的話語。難道這一年來就只有自己一個人沉迷嗎?他不信楚雲軒對自己無動於衷,他不信他們這一年只是一場交易。他用力的吸允啃咬,帶著懲罰的力道,墨離手臂緊緊摟住楚雲軒的腰,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裡,揉進自己的骨血,他想這個人只能是自己的。

此刻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是個什麼情況,連楚父都沒反應過來。

楚雲軒感覺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心中一驚,墨離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對自己,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了,這讓他非常的屈辱,手中聚起靈氣就向墨離推去,墨離不防,被推著後退了一步。

楚雲軒此刻惱怒異常,他看著墨離,眼中帶著厭惡,語氣冰冷的說道:“墨前輩,請自重。”

嫣嫣看楚雲軒被強吻了,非常的氣憤,楚雲軒在她心中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怎麼可以被別人這樣侮辱,此刻她也不害怕了,跑到楚雲軒的身邊,堅定的握住他的手,狠狠的瞪著這個突然出現、破壞他們婚禮的男人。

楚雲軒被嫣嫣的動作感動了,嫣嫣一直是膽小害羞的,她明明自己怕的要命,卻還是堅定的站在了自己的身邊,這讓楚雲軒心裡一陣溫暖。他看墨離陰冷的掃過嫣嫣,怕墨離傷害到她,急忙擋到她的身前道:“嫣嫣,你先回房。”

墨離徹底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這讓他想起了十幾年前他第一次見到楚雲軒的時候,楚雲軒就是在哄著一個小女孩,他還吻了那個小女孩一下,因為那個小女孩害怕自己,楚雲軒就是這樣擋在那個女孩身前,讓自己‘滾開’,當時他就叫那個小女孩嫣嫣。那時和現在一樣,他都是在維護那個女人,和自己對立。而且他從母蠱那也感覺到了楚雲軒回來後就和一個女子走的很近,那個女子就叫嫣嫣,這讓他嫉妒的發狂。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楚雲軒對他的真心不肖一顧,原來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個人還是他的青梅竹馬,兩個人可能早已互許終生了。

可他既然已經在兩個人身上下了‘同生蠱’,‘同生蠱’顧名思義‘同生共死’,那麼楚雲軒這一生也只能是他的,就算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誰都別想奪走。

想到這裡墨離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抹狠戾和堅決,只聽他聲音沉緩的對楚雲軒道:“我想要的,如果得不到,我寧願親手把他毀掉,別人也休想得到。”

墨離說完,廳內瞬間響起了抽氣聲,眾人面面相覷,這…這人莫不是瘋了吧。



☆、第25章 直接擄走

墨離聲音沉緩的對楚雲軒道:“我想要的,如果得不到,我寧願親手把他毀掉,別人也休想得到。”

楚雲軒聽到墨離的話,愣愣的看著墨離,腦中一片混亂,他知道墨離說出的話絕對能做到,看來他是打定主意不放過自己了。他就不明白兩個人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明明他去墨府之前都說好的只要雙修一年,現在怎麼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難道真要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嗎?他心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墨離看到楚雲軒看著自己的眸中帶著一抹恨意和絕望,心口忽然一疼,和自己在一起對他來說就那麼難以忍受嗎?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別人主動送到他的面前,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會求而不得。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棄,只要他們還在一起,他就有希望。如果他這次放手了,他們就真的彼此陌路了,想到這種可能他的心就一陣抽痛。

墨離忽然勾唇一笑,笑容中帶著悲涼和決絕,他揚手向楚父扔去一個儲物戒道:“我的聘禮”,說著帶著楚雲軒瞬間消失在了人前。

楚雲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雲軒醒來的時候,感覺頭有些暈,他努力睜開眼睛,想看看自己在什麼地方,這一睜眼看見的就是房梁,他四處看了一眼,這間屋子不大,屋裡很簡單,但是很干淨,除了身下的床,什麼都沒有了,他的喜服被撕的粉碎,一片片的扔在地上,大紅靴子也被隨意的扔在地上,此時他只穿著裡衣,光著腳仰面躺在一張鋪著大紅色被子的床上,可這並不是他的房間。

他想要起身,這才發現他的兩個胳膊舉過頭頂,兩個手腕被綁在了一起,用捆仙鎖縛在床頭柱上,繩索綁的很緊,他只能輕微的扭動一下,根本做不了大動作,楚雲軒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不死心的嘗試動用靈氣解開捆仙索,結果如他預料一樣,釋放出的靈力石沉大海,他現在就和一個普通人一樣,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至少普通人行動自如。

他苦笑一下,捆仙鎖連化神修士都能捆住,他區區一個築基修士根本無需用這麼高級的法寶,就是低階的捆靈鎖他都掙不開,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把他綁在這裡,墨離還真是高看他了。

他正在這樣想著的時候,門開了,墨離緩慢的向床邊走來,此時墨離已經換了那身髒污的白衣,換上了適合他的紫衣,更顯得俊美邪氣,頭發也有些微濕,應該是剛剛洗過澡。

楚雲軒看到墨離走進來,有些不悅的道:“你把我綁起來干什麼?”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雲軒,低沉而性感的道:“你知道”

楚雲軒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要干什麼,惱怒的罵了一句“禽獸”,罵完就聽墨離在那輕笑出聲道:“這裡就是我們的洞房,喜歡嗎?”邊說他邊將楚雲軒那白皙精致比女人還漂亮的腳抬起,放到唇邊輕吻一下,看著楚雲軒,語帶曖昧的道:“你忘記了你曾經是怎麼在禽獸的身下輾轉承歡了嗎?忘記也沒關系,我馬上讓你全想起來。”說著手一揮,楚雲軒身上的衣服就這樣粉碎的飄落在地上。

楚雲軒被他氣的漲紅了臉,這變態說的是什麼話?他想躲開墨離正在逗弄他的唇舌,可是他的腳就像是被釘住一樣,根本掙脫不開墨離的手,楚雲軒感覺到一股麻癢從腳趾處傳遍全身,他忍不住微微的痙攣起來。

此刻楚雲軒那盛怒的容顏,就如那盛開到極致的桃花,可能是因為羞惱,雙目微閉,可是顫動的睫毛卻表明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心情。瑩白如玉的皮膚也變成粉白,像是承受不了墨離的挑逗,身體微微的顫抖,此刻楚雲軒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是如此的魅惑妖嬈,讓人移不開視線,這幅景像直看得墨離眼冒綠光,他渾身燥熱難耐,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但是想到今天自己要是趕不回來,這幅情景就會被別人看見,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於是狠狠的捏住楚雲軒的腳裸嘲諷道:“你就這麼騷,我一個人還滿足不了你嗎?看來以後我要每天都讓你下不來床,免得你再到處勾蜂引蝶。”

楚雲軒的身子異常敏感,此刻被墨離這樣的侮辱,他卻是一句話都反駁不了,他想他可能真的很下賤,越是被人作踐越興奮,再看墨離穿戴整齊,而他自己...這讓他更覺羞恥,他只能閉著眼睛不去看眼前發生的一切,也不想和墨離再說一句話,他知道不管他說什麼,這個變態只會越發的羞辱他,根本不會放過他。

墨離看楚雲軒閉著眼睛不理睬自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道:“你會哭著向我求饒的”。

後來的一切楚雲軒已經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了,他隱約記得墨離化成了蛇身進入了他的身體,他感覺他被撕裂了,幸好他是木靈根,撕裂的身體可以不斷的修復,他不停的求著墨離放過他,最後他實在承受不了暈過去了。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這間簡陋的屋子時,只見床上躺著一人一蛇,那條蛇又粗又長,把那個人緊緊的纏住,那人身上一片青紫咬痕,已經沒有完好的皮膚了,看著有些恐怖。

雖然陽光照進了屋裡,但是一人一蛇還是睡的十分香甜,可見他們之前有多激烈。

一人一蛇睡的正香,就聽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孽障,還不快滾出來。”

這聲怒喝把沉睡的一人一蛇瞬間驚醒。那條蛇也急忙化成人形從那個渾身傷痕的少年身上起來。

那條蛇就是墨離,他看到楚雲軒睜開迷蒙的睡眼,還有些懵懂的樣子,愛憐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道:“你再睡會,我馬上回來。”說著就消失在了房間中。

而楚雲軒被吵醒後,身體酸痛的不行,簡直就不像是他自己的,他再沒有心情睡,此時綁在他手上的捆仙鎖已經被解開,他拿過一旁的儲物袋,取出一套衣服馬上穿上,他不敢看自己這殘破的身體一眼,只要看見他就會想起之前他們有多瘋狂。

而這面墨離剛出去,就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站在空中,墨離恭敬的行禮道:“老祖”。

原來空中這個白發老人就是墨家的那個化神修士。

只聽白發老人不悅的道:“你這個混賬東西,為了一個男人竟然連秘境都不去,你對的起家族這麼多年對你的栽培嗎?對得起族人對你的期待嗎?”

墨離面色平靜的聽著老祖訓話,老祖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道:“秘境馬上要開啟了,速度隨本君去秘境。”說著伸手向墨離抓來。

看到老祖的動作,墨離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焦急的神色道:“老祖,等等,我要帶著雲軒一起去。”



☆、第26章 來世再見

看到老祖的動作,墨離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焦急的神色道:“老祖,等等,我要帶著雲軒一起去。”

聽了墨離的話,老祖怒道:“就你這樣沉迷情愛,資質再好修仙之路也不會走太長遠,這次從秘境回來,馬上給我去禁閉。”

說著抓起墨離就要遁走。

墨離一個金丹期在化神期手上那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他只能抓住老祖的手懇求道:“老祖,不帶著雲軒,我就算是進入秘境,也不會去找那個飛升妖修的洞府。”

老祖冷笑道:“你這是威脅我?他現在才築基期,你帶他去,不是讓他送死嗎?”

墨離沉默了,他知道老祖說的對,秘境中的威壓,楚雲軒根本承受不了,他去了非常的危險,其實他很想和老祖說他不去秘境了,可是這次的秘境之行對墨家非常的重要,這關系到飛升的問題,尤其是老祖壽元將近,老祖把他突破的希望都寄托在這次秘境上面了,如果自己不去,老祖肯定不會放過楚雲軒,而且家族培育他,把最好的都給他,他不能在家族需要他的時候退縮,但是去之前,他必須把楚雲軒安頓好,他怕他回來後,楚雲軒已經屬於別人了。對墨離來說,如果沒有楚雲軒的陪伴,飛升了又有何意義,他不想那漫長的歲月都在孤獨中度過。

於是墨離道:“老祖,我進入秘境後,你把雲軒帶到墨家,讓他在墨家住到我回來,好嗎?”老祖不悅的把墨離甩到地上道:“速度把他帶出來。”

楚雲軒正打算打坐一會緩解一下身體的淤青,就見墨離忽然出現在屋裡,不由分說帶著他就出去了。

楚雲軒本來對墨離昨夜的放縱很生氣,見他又直接把自己擄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們剛落地,他還沒來得急發火,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著他,他抬頭一看就見一個白發老人,這個老人的修為深不可測,楚雲軒在楚父的身上都沒有感覺到這樣強大的氣勢,而這個老人此刻看他的目光明顯帶著不喜,這讓他心裡有些發毛,也不敢再找墨離的晦氣。

老人二話沒說,卷起他們就消失在了原地,沒幾息的功夫,他們就停在了半空中,遠處山巒起伏,腳下站滿了修士。

楚雲軒不明白為什麼墨離要把他帶到這裡,但身邊站著一個明顯是大能且不喜歡自己的人,他就算是有再多疑問也不敢問出口,只能疑惑的看著墨離,希望他能給自己解惑。

墨離看楚雲軒瞪著琉璃般的水眸滿是疑惑不安的望向自己,想起昨天自己有些失去理智,讓他受了不少苦,心裡滿是憐惜和自責,剛想抱住他親近一下,但想起老祖就在身邊,還是忍住了那股衝動,溫柔的解釋道:“這裡就是‘靈溪秘境’的入口,我一會就要進入秘境了,你和老祖先回墨家”,他還沒有說完,人群就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秘境開啟了,秘境開啟的時間不長,他沒有太多時間和楚雲軒解釋,想到這一去就是五年,雖然對修仙之人來說五年只是彈指一揮間,但是沒有楚雲軒的日子,他覺得五年比他這二十幾年都漫長,再也不管老祖是否在身邊,一把摟住楚雲軒的腰,語帶威脅道:“昨天你已經答應我不會離開我,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做不到會是什麼後果。老實的在墨家等我回來。”

說完緊了緊手臂,在懷裡人柔軟香甜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也不管老祖越來越黑的臉色,對老祖告辭後轉身離開,再沒有回頭。

而自從墨離他們進入密境後,墨家老祖就一直盯著楚雲軒看,楚雲軒被他盯的膽戰心驚,不知如何是好。在楚雲軒快崩潰前,終於老祖開口了,只聽他聲音威嚴道:“墨離是墨家近千年最有望飛升的人,但是他卻對感情太過執著。你治好了他的身體,他對你產生了感情,這都是因果循環。本君也看出來了,你並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你走吧,離開天源大陸,不要再回來。本君要讓他看破情關”說著手一抬,一道藍光進入了楚雲軒的身體,楚雲軒嚇了一跳,只聽老祖又道:“他在你的丹田之中下了‘同心蠱’,不過我已經在你丹田之中下了禁制,這樣他就不會找到你了,楚家你不用擔心,本君會護佑楚家一百年,你離開了天源大陸就不要再回來,不然別怪本君對你不客氣。”

楚雲軒聽到老祖的話,心裡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滋味,離開天源大陸,這裡是他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地方,他不想;如果說他對墨離一絲留戀也無,那太假,至少在剛才墨離轉身離開的剎那,他有一絲不舍;可要是讓他和墨離在一起,他又不願。但不管他是不想、不舍還是不願,都沒有他選擇的余地,離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楚雲軒不再猶豫,對老祖施禮道:“前輩,請容我先回家與父母辭行。”

楚雲軒回到楚家和父母說完後就離開了,而嫣嫣非要和楚雲軒一起走,但是楚雲軒並沒有帶著她。

楚雲軒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選擇了一個方向一直走下去。

五年一轉眼就過去了,因為在秘境中無法感覺到楚雲軒的情況,所以墨離從秘境出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探楚雲軒的位置,可是他並沒有感應到楚雲軒的存在,這讓他產生了不好的預感,急急忙忙的趕回了墨家,卻被告知不知道楚雲軒的去向。他又跑去楚家要人,楚家一致咬定自從雙修慶典那天墨離把人帶走後,就沒有再見過楚雲軒了。

這讓墨離十分的恐慌,他開始不停的尋找,穿過了河流山川,越過了峽谷平原,走過了沙漠草甸,可是依然沒有那個人的足跡,就好像這個世界不曾有過他的存在一樣。

墨離從最開始的懷著一絲希望,到慢慢的失望,再到最後的絕望,他甚至開始痛恨楚雲軒,他想楚雲軒最好永遠別讓他找到。

這一晃,就過去了十年,墨離在秘境中那五年就升到金丹中期了,出來後他就一直在找楚雲軒,並沒有太多時間修煉,但是因為資質太好,還是達到了金丹大圓滿,他只能回到墨家去衝擊元嬰,他想到達元嬰期也好,找起人來更方便。

墨離回到墨家的時候,墨家的人根本沒有認出他來,當大長老看出這個滿臉胡子的邋遢大漢就是墨離的時候吃了一驚,他實在不敢想像,這才十年不見,墨離就成這樣了。墨離回到墨家只說了一句要衝擊元嬰,就回到了他自己的小院。

這個小院是他最不願意回來的地方,因為這是他和楚雲軒共同生活的地方,有太多纏綿的回憶,這裡讓他感受到了世間最甜蜜的情愛,也讓他體會到了最刻骨的相思。

正當他在這回憶兩個人在這個小院的點點滴滴的時候,大長老走了進來,他遞給墨離一個玉瓶道:“這個是去除心魔的,我看你執念太深,結嬰恐怕要失敗,為了防止心魔滋生,你閉關前把這個丹藥吃了吧”,丹藥只能壓制心魔,不能徹底根除,就算這次壓制住了,下次只會來的更凶猛。大長老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於是又道:“我知道楚小道友一直往西走了,他應該是出了天源大陸,西面就是臨淵大陸,他應該就在那裡。”

墨離聽了渾身一震,這還是這十幾年來,第一次聽到楚雲軒的消息,雖然他怪大長老沒有早點告訴他,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楚雲軒離開肯定和墨家脫不了關系,所以他不想給自己和楚雲軒再制造障礙了。

他只是謝過大長老後就閉關了,這次有了方向,他只想快點衝擊到元嬰,好馬上找到楚雲軒,等找到了,他一定要好好懲罰他,讓他以後連跑的想法都不敢有。

因為有大長老的丹藥,結嬰很順利,結嬰後他一刻都沒有耽誤,連境界都沒有穩固就向西飛去,當他來到臨淵大陸後不久,就感覺到子蠱在召喚母蠱,墨離臉色一變,他從母蠱那知道楚雲軒受到非常嚴重的傷。

而墨家老祖在楚雲軒身上下過禁制,所以楚雲軒所受的傷並沒有轉移到墨離的身上。

當墨離飛速的趕到的時候,就看見楚雲軒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旁邊一個魔修正在在煉化楚雲軒的金丹,原來這十五年過去了,楚雲軒也進入金丹期了,可就在他剛進階不久,就遇到一個金丹後期的魔修要采補他,因為他鬥不過這個魔修,只能自爆丹田,魔修看出他的意圖,直接取出了他的金丹。

看到這樣的情景,墨離簡直目眥欲裂,他眼中綠光大盛,一劍就把這個魔修的頭砍掉了。

墨離迅速的來到楚雲軒的身邊,把他輕輕的抱起。

楚雲軒微笑著看著墨離,十分虛弱的道:“你來了,真好!”聲音小的幾乎讓人聽不見,要不是看到墨離那綠色的眼睛,和他那讓自己無比熟悉的氣息,楚雲軒真的無法想像,曾經那麼意氣風發,俊美非常,驕傲至極的一個人,會變成此刻這副邋遢凄慘的樣子,滿臉的胡子,衣服又髒又皺,眼中滿是血絲,甚至眼角都已經有了皺紋,看了讓人心酸,每次都因為自己把他弄的如此狼狽,楚雲軒忽然有一股想流淚的衝動,他原以為他會在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默默的死去,慢慢的被人遺忘,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能見到自己最親密的人,這樣的人生也是一種圓滿吧。

這十幾年他一次都沒有想過墨離,但是也一刻都不曾忘記,畢竟是在自己生命中留下最深烙印的人,他想在自己死前還能看墨離一眼,真好!曾有過的那些愛恨纏綿在這一刻都淡了。

墨離將楚雲軒緊緊的鎖在懷中,像是要把這殘破的身體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嘴唇輕輕的吻著楚雲軒的額頭,聲音堅定的道:“我不會讓你死的”,說著帶著楚雲軒向冰原飛去。

當他們來到冰原後,墨離快速的造了一個簡單的冰屋,又打造了一個冰床,把楚雲軒輕輕的放到床上,他躺在了楚雲軒的旁邊,手指輕輕的在楚雲軒的臉上描摹著,仔仔細細,反反復復,好像要把這個人刻在自己的心尖上。

墨離一個手臂環上了楚雲軒的腰,一只手放到他的背後,一只手撐住他的頭。他輕輕的吻了吻楚雲軒的眼睛,又吻了吻他的臉頰,然後無比眷戀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唇齒相纏,那樣的溫暖柔軟,那樣的抵死糾纏,又那樣的沉醉眷戀,仿似一對真正的戀人。墨離想這一刻他等了十五年。

楚雲軒猛的睜開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墨離,墨離這是要把妖丹給自己,怎麼可以,他要是把妖丹給了自己,他也活不了,楚雲軒腦袋哄的一聲,再也無法思考其他,只能拼命的掙扎起來,可是他太虛弱,根本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妖丹衝破喉嚨,進入自己破損的丹田。

一股莫大的痛楚湧上心頭,在楚雲軒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

他們身在冰原,之前墨離一直給他輸入靈力為他取暖,此刻雖然兩具身體緊緊相貼,可楚雲軒卻覺得那樣的寒冷,冷的不是身體,而是心。

墨離離開楚雲軒的唇,用舌尖輕輕的舔去楚雲軒眼中的淚水,虛弱道:“你的眼淚是為我而流的吧?”能看到楚雲軒為他流淚他就很滿足了,如果兩個人只能有一個人活在世上,那麼就讓楚雲軒活下去吧,畢竟他沒有自己也可以活的很好,而自己沒有他,就如同沒有了靈魂的行屍走肉,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十幾年,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楚雲軒心如刀絞,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墨離,那眼中神色復雜,有難過,有不舍,甚至還有愛戀,墨離輕輕的吻上楚雲軒的眼睛道:“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怕我會舍不得。”

楚雲軒感覺到一滴淚水滴落到自己的唇邊,墨離流淚了嗎?他還沒有細細體會這淚水的滋味,就被深深的吻住了,兩個人都是那麼的投入,像是要吻到彼此的靈魂深處,直到兩個人都快窒息了,墨離才松開,他有些喘息的道:“不要忘記我。”,墨離想如果有來世,如果我還記得你,我還會再找你,這次不要再躲著我。說著就幻化成了一條手臂粗細的小蛇,趴到了楚雲軒的胸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楚雲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也隨著墨離一起死去。因為要吸收妖丹,楚雲軒也昏睡過去,不知道要多久才會醒來。

第二世

落霞峰山腳下,兩個身穿黑衣的壯漢攙扶著一個受傷極重的紫衣俊美男子道:“主上,那個化神老怪應該被我們甩掉了,我和墨二發動傳送符送您回宮吧。”

紫衣男子拿出了一個法寶,聲音冷冽道:“用了傳送符,靈力波動會很大,你們用這個能暫時隱蔽一下,然後迅速離開這裡。”

墨一接過法寶道:“謝主上。”

只見墨一祭出法寶,和墨二兩個人運起靈力,激發傳送符,空中破開一道裂縫,紫衣男子虛弱的向那道縫隙緩緩走去,忽然他回過頭,眸光冷凝的抬手向一處射去一道白光,之後邁入了那道空間裂縫,卻原來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個白色的小狐狸,而那道白光正射入了那個小狐狸的身體。

那個紫衣男子走後,墨一和墨二也飛速遁走。

不一會,兩個身穿青衣的少年就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小相貌陰柔的少年道:“師兄,師傅說這有靈力波動,為什麼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現?”

另一個長相清俊的少年道:“可能我們來晚了一步。”聲音清潤悅耳。

話說這個清俊的少年正是楚雲軒,而那個陰柔的少年是他的師弟唐子玉。

忽然那個陰柔少年驚呼道:“師兄,你看好可愛的小狐狸,我要收他當靈寵。”



☆、第27章 風雨欲來

唐子玉驚呼道:“師兄,你看好可愛的小狐狸,我要收他當靈寵。”

聽到唐子玉的話,楚雲軒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通體雪白的小狐狸趴在那裡,這是雪狐,品階不高,最高等階的也就相當於人類的煉氣大圓滿,但是因為長的可愛漂亮,很受女修喜歡,經常有修士抓雪狐送給心儀的女修,不過雪狐非常的稀少,他們能遇見一個也是幸運,楚雲軒知道唐子玉就喜歡這些可愛的小東西,於是笑著對唐子玉道:“隨你。”

唐子玉看楚雲軒不反對,急忙向小狐狸走去,小狐狸好像感覺到了他的到來,抬起頭來懶懶的掃了他一眼,腦袋又趴下了,並沒有跑走,這讓唐子玉更高興,他走到小狐狸身邊慢慢蹲下,剛要伸手撫摸小狐狸一下,就見小狐狸對他呲牙一叫,嚇了他一跳,這讓楚雲軒看的輕笑出聲。

小雪狐聽到楚雲軒的笑聲抬起頭,盯著楚雲軒看了好一會,楚雲軒感覺這個小狐狸很通人性,不過還是對唐子玉道:“你還是先讓它認主吧,免得它傷到你。”

唐子玉也沒有猶豫,直接讓雪狐認了主,因為這個雪狐只有一階,相當於人類煉氣三層,而唐子玉已經築基,所以讓雪狐認主很容易,認主後他直接將雪狐放到靈寵袋裡面,和楚雲軒回到了宗門。

兩個人回到宗門後就去拜見師傅穆青雲,他們的師傅是元嬰期,要說楚雲軒只是築基期且是三靈根的資質,怎麼會有元嬰期的修士做師傅,這說起來還是因為楚雲軒的父母,他的父母是散修,與穆青雲關系不錯,可是在一次秘境中雙雙隕落,所以穆青雲就收了楚雲軒當徒弟,而那個時候楚雲軒還小,他也不怎麼會帶孩子,就又收了唐子玉給楚雲軒作伴。

穆青雲現在就楚雲軒和唐子玉兩個弟子,而唐子玉是雙靈根,楚雲軒雖然是三靈根,但是修煉刻苦、悟性高,靈丹妙藥的一點不缺,且穆青雲對他的修煉非常的上心,總是帶他們去歷練,所以楚雲軒修煉速度並不比雙靈根差,現在他和唐子玉才二十左右的年紀,都已經是築基初期。

兩人來到師傅的院落,就見一個面相儒雅,留著胡須的中年修士正坐在屋中等著他們,他們向穆青雲施過禮後就向它彙報了一下他們去查看的情況,並沒有什麼發現。

穆青雲點點頭道:“把你們師祖送回洞府後,為師也出去查看過,是沒有什麼發現。沒有想到那個魔君這麼厲害,元嬰後期竟然能從你們師祖手中逃走,雖然被你們的師祖打成重傷,但是師尊他老人家也受了些傷,目前正在閉關。”

楚雲軒一聽有些不可置信,師祖可是化神期,而且整個青芒大陸就師祖一個化神,竟然有人能傷害到他,可見那個魔君有些手段。

楚雲軒有些疑惑的問道:“師傅,那個魔君為什麼來我們落霞門?”他有些不解,道修和魔修雖然不和,但是因為處在不同的地域,並沒有太大的衝突,那個魔君不好好在他們的魔修地盤呆著,跑來落霞峰干什麼,落霞門目前可是青芒大陸最大的宗門,近千年青芒大陸只有落霞門有人分升。

穆青雲想了想,看了兩個徒弟一眼,對唐子玉道:“子玉,你先退下吧。”

唐子玉恭敬的告退,誰也沒有看到他在轉身後瞬間陰郁下來的臉色。

穆青雲看唐子玉退下,對楚雲軒道:“你聽過‘天靈地魔珠’吧?”穆青雲和楚雲軒的父親可算是生死之交了,對於楚雲軒,他一直是當自己的親兒子看待的,尤其是這十幾年來,他元嬰期一直沒有突破的跡像,他把時間都花費在了楚雲軒身上,真說起來感情比親父子還要親厚。他也知道這個孩子的為人,所以對於楚雲軒他並不會有任何的隱瞞。

楚雲軒點點頭,‘天靈地魔珠’他是聽過的,聽說是落霞門最早飛升的老祖留下的,落霞門之所以能一直這麼昌盛,在青芒大陸連元嬰修士都越來越少的情況下,還能有人飛升,與這個‘天靈地魔珠’有很大的關系,不過也只知道這些,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穆青雲嘆了口氣說道:“‘天靈地魔珠’可以稱得上是半個仙器了,把它放在靈脈中心,靈氣就會源源不絕,如果放到魔脈中心,那魔氣也是如此。而且還有傳言,如果直接煉化‘天靈地魔珠’,不管是道修還是魔修都可直接飛升。”

聽到這裡楚雲軒不由吃了一驚,沒有想到‘天靈地魔珠’如此神奇,這對於修士是多麼大的誘惑啊。

穆青雲繼續道:“‘天靈地魔珠’的作用,已經不算是秘密了,但是因為落霞門一直太強大,就算有人覬覦‘天靈地魔珠’也沒有人真的敢做什麼。不過現在修真界的資源越來越匱乏,很多人都對‘天靈地魔珠’蠢蠢欲動,只是沒有想到,老魔君隕落後,那個魔界少主膽量這麼大,竟然敢單槍匹馬的過來探查‘天靈地魔珠’。”

說道這裡穆青雲撫著胡須,面上憂色更重的道:“不知道那個魔修使用了什麼手段,師尊他老人家現在靈力桎梏,但是這些我都沒敢對外公布,如果讓外界知道,落霞門就危險了。”

楚雲軒聽到這也憂心忡忡,落霞門之所以能威震整個青芒大陸,主要也是因為有一個化神修士坐鎮,如今師祖靈氣被桎梏,落霞門只有三個元嬰修士,其他宗門也多有一個或者兩個元嬰修士,他們要是來找落霞門的麻煩,那落霞門還是比較危險的。

他正在這想著,只聽穆青雲又道:“不過目前我們還能隱瞞一段,那個魔君也不會到處宣揚師尊受傷的事情,畢竟他也不想他的努力,最後為別人做嫁衣。而且他受傷也不輕,至少這段日子還是安全的,這段時間為師再帶你去修煉,你也好穩固下修為,早點突破到築基中期,實力才是最重要的,落霞門安穩的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楚雲軒和師傅談完後,有些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畢竟他在落霞門生活了十幾年,這裡有最疼愛他的師傅,和藹可親的師祖,關愛自己的師叔,還有一些關系相處融洽的師兄弟們。他不希望他現在美好的生活被打破,想想他有些痛恨那個魔君,要不是他,落霞門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樣危險的境地。

可想想他現在才築基,而人家都元嬰了,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只能努力修煉,不辜負師傅的期待。

自從那天過後,楚雲軒更是日夜苦修。穆青雲也經常帶楚雲軒和唐子玉出來歷練。楚雲軒也問過唐子玉那個小狐狸,唐子玉嘴角抽了抽說道:“放出來後它就跑了,也不知道現在它野哪去了。”楚雲軒聽後只是笑笑,他就知道這個師弟三分鐘新鮮,收了後就不管了。

這天穆青雲帶著楚雲軒和唐子玉出來修煉。楚雲軒和唐子玉兩個人正在斬殺一個妖獸,忽然穆青雲臉色劇變,驚呼道:“不好,師尊恐怕有危險了。”說著一劍就把和楚雲軒和唐子玉搏鬥的那個妖獸斬殺了。

穆青雲帶著楚雲軒和唐子玉來到他們在落霞峰外圍臨時搭建的一個洞府,說道:“師尊他老人家就算是靈力被禁錮,也不該輕易遇到危險,可能是有人陷害,說不定那個魔修還有同伙留下,為師先回去看看,你們就在這打坐修煉,沒有為師的吩咐,千萬不要回宗門。”

楚雲軒和唐子玉憂心忡忡的看著穆青雲離開了,穆青雲走後,唐子玉就開始打坐修煉,而楚雲軒卻是焦慮難安,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擔心師傅的安危,根本無法靜下心打坐修煉。



☆、第28章 前路茫茫

因為焦慮難安,楚雲軒無心修煉,只能盤腿坐在洞府入口處,靠在石壁上,等著師傅的消息。

這個洞府被穆青雲下了禁制,只有修為比穆青雲高的才能打開禁制。而落霞峰外圍多是低階妖獸,所以他們兩人在這裡還是很安全的。

已經過去一天了,穆青雲還沒有帶來消息,楚雲軒很想回宗門看看情況,可是他知道就算他回去了,也什麼忙都幫不上,可能還會成為師傅的累贅。

楚雲軒正在這裡憂心忡忡,忽然感覺到禁制被觸動,他有些疑惑,如果是師傅,他可以直接進來,那是誰觸動的禁制?他抬頭向洞府外看過去,就見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狸在禁制外走來走去。

楚雲軒看是唐子玉的靈寵,也沒有猶豫,直接讓它進來了。雪狐已經認了主,它能感覺的到唐子玉的位置,找到這裡並不奇怪。

楚雲軒因為心情焦躁,並未關注它,本以為它會去唐子玉那,沒有想到它卻是慢悠悠的向楚雲軒走了過來,到楚雲軒的身邊後站定,昂起小狐狸腦袋,豎起兩只尖尖的狐狸耳朵,睜著它那雙烏溜溜黑漆漆的細長狐狸眼,盯著楚雲軒看了好一會,才爬到他的腿上趴下了。

楚雲軒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什麼。哪有自己的主人就在旁邊,它不去親近,反而是和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套近乎的靈寵。

不過這麼可愛的小狐狸,楚雲軒就算是心情再糟糕也不忍心把它扔下去,看著它那懶懶的模樣,楚雲軒忍不住伸出他那雙白皙修長、如上好羊脂玉一般光滑細膩的手,輕輕的撫摸上它那雪白的皮毛,手感不錯,這多少分散了一下楚雲軒的注意力,而雪狐好像也被撫摸的很舒服,愜意的閉上眼睛打起盹來。

就在這一人一狐相處十分和諧的時候,楚雲軒感覺到師傅的氣息,不過氣息非常微弱,似有似無,他猛的站了起來,也不管小狐狸被突然摔到地上,發出委屈的叫聲。

也幸好唐子玉打坐修煉的時候給自己加了一層禁止,才沒有被它不滿的叫聲打擾,而唐子玉並沒有感覺到穆青雲的氣息,實在是楚雲軒對自己的師傅太過熟悉了,不然以他只是築基期的修為根本感覺不到那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息。

楚雲軒的心髒砰砰的劇烈的跳了起來,他想‘是師傅來了嗎?可是師傅為什麼還不現身呢?氣息為什麼這麼微弱?難道受傷了嗎?’各種疑問在他心中徘徊,他擔心的不行。忽然一個虛弱至極和師傅長得一模一樣,拳頭大小的小人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是師傅的元嬰,楚雲軒臉色頓變。

而那個小元嬰隨手加了一個禁制把他和楚雲軒圍住,連那個小狐狸都被屏蔽在外面。

楚雲軒看著這樣的師傅,悲痛道:“師傅,您怎麼元嬰離體了?”元嬰離體對於修士來說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肉身盡毀,而且元嬰不能離體太久。

穆青雲沒有回答他的話,只見這個元嬰慢慢的變大,恢復成穆青雲本來的模樣,楚雲軒急忙跑到穆青雲身邊,緊緊的摟住穆青雲的腰,把穆青雲死死的抱在懷裡,想要確認一下自己剛才看到的元嬰只是幻覺,師傅還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可當抱住一個冰冷的身體的時候,楚雲軒的心裡更冷,他知道師傅一直未破嬰化神,是因為他修習的功法與別人有異,此時這具冰冷的身體,並不是師傅的本體,想來師傅的本體已經毀壞了。

他抬起頭,聲音痛苦的問道:“師傅,怎麼會這樣?”

穆青雲已經沒有時間回答楚雲軒的問題,而是匆匆的拿出一個橢圓形的小巧圓潤的玉佩,只見玉佩晶瑩碧透、毫無瑕眥,綠瑩瑩的玉身上兩面分別的刻著‘靈’、‘魔’二字,他把玉佩戴在楚雲軒的胸前,焦急的對楚雲軒道:“快在這塊玉佩上滴血。”

楚雲軒不知道師傅為什麼要讓自己滴血,但是看師傅如此焦急,也不敢多問,急忙從指尖逼出一滴心頭血,滴到玉佩上,只見之前還通體碧綠的玉佩慢慢的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了自己的胸前,楚雲軒驚訝的看著師傅道:“師傅,這….。”

穆青雲看著玉佩慢慢的消失,這才舒了一口氣道:“這個就是能取出那個‘天靈地魔珠’的‘靈魔玉’。當年老祖怕有人覬覦‘天靈地魔珠’,把‘天靈地魔珠’埋在落霞峰靈脈下的時候,特意下了一道禁制,只有拿著‘靈魔玉’才能把‘天靈地魔珠’取出,若是強取,只會落得身隕道消、神魂俱滅的下場。”

說完又嚴肅的看著楚雲軒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玉佩在你的身上,只要你不主動把它顯現出來,別人不會發現它。宗門有規定,所有拿著‘靈魔玉’的人都要在供奉老祖的堂前發下心魔誓,永不會取出‘天靈地魔珠’。可‘天靈地魔珠’對落霞門來說是福音,也是禍端。師傅把‘靈魔玉’給你,不要你發什麼心魔誓,如果有一天,你有機會拿到‘天靈地魔珠’就把它煉化吧。”

楚雲軒看師傅像是在交代後事,心裡的不安慢慢的擴散,他忍不住道:“師傅,我們去找一具肉身奪舍,其他的過後再說。”

穆青雲抬手止住了楚雲軒的話,臉上痛苦和恨意一閃而過道:“師尊他老人家就是宗門守護‘靈魔玉’的人,如果守護‘靈魔玉’的人隕落,那麼‘靈魔玉’會自動回到供奉老祖的堂前。為師就是接到師尊的一絲神念讓我去老祖堂前取走‘靈魔玉’。”說道這裡穆青雲情緒激動,只聽穆青雲聲音悲切,好像忍受巨大痛苦的繼續說道:“師尊他老人家連化神分/身都沒能逃脫。”

雖然楚雲軒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思想准備,可是聽到這裡他還是心中一震,這麼說老祖已經隕落了,青芒大陸唯一的化神就這樣隕落了。

楚雲軒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師傅,誰能害的師祖隕落?”

穆青雲聲音有些悲憤道:“那個魔君不知道在師尊的身上做了什麼手腳,他老人家一直無法動用靈力。而宗主和陸青那兩個狗賊竟然以宗門有急事,與師尊商討為由,進入師尊洞府。師尊他老人家並沒有提防他們,以至於被奸人所害,他老人家在隕落前讓我速回老祖供堂去取靈魔玉’。等我取出‘靈魔玉’時,他們兩個也趕到了宗堂,我一個人無法對付兩個元嬰,只能自爆元嬰,讓他們受到重傷,這個假元嬰才趁機逃走。”

落霞門有三個元嬰,而宗主和陸青是除了穆青雲以外的另外兩個元嬰。

聽到這裡,楚雲軒臉上血色全失,師傅逃出的不是元嬰,而是他修煉出的假元嬰,那麼他就無法奪舍,這…這代表什麼,楚雲軒再也不敢細想。

穆青雲看到楚雲軒已經淚流滿面,有些憐惜的回抱住楚雲軒,摸了摸他的頭道:“雲軒,為師怕是堅持不了太久了,為師走後,你和你師弟不要回宗門了,雖然他們暫時不能發現‘靈魔玉’在你身上,但是也要以防萬一。你們去找你的師叔吧。他在外面歷練,找到後把實情告訴他,然後你們好好修煉,報不報仇不重要,你要答應為師,要好好活著。”

楚雲軒已經泣不成聲,他強忍悲痛的點點頭。

穆青雲見楚雲軒臉色淚水肆意流淌,雖然也萬分難過不舍,但還是喝道:“大道艱險,對於生死我們要看淡,你身為男兒,勿做這種小女兒之態。”說著抬起一只手放在了楚雲軒的頭上。

聽了師傅的話,楚雲軒充滿了絕望,可當穆青雲把手放到他頭上的時候,他只感覺一股真元正通過師傅的手心源源不斷的往他身體裡面湧去,蓬勃的靈氣順著他的頭頂,進入他的經脈,再彙入他的丹田,不斷的循環不息。而他的修為在飛快的提升著。

楚雲軒感覺出不對勁來,師傅這是要把他修煉的這個假元嬰的修為全部傳給他。這樣只會加快師傅的離去,他不要再也見不到師傅,他掙動著身體,想躲開師傅的手,可是他根本掙脫不開。

築基初期的壁壘漸漸松動,最後土崩瓦解,楚雲軒順利進入了築基中期,可是靈力還在源源不斷的往他身體裡湧入。

此刻楚雲軒情緒激動,根本毫無察覺。他覺得這一刻是他此生最痛苦的時刻。他緊緊抱著穆青雲,盯著師傅的面容,看著師傅那稀疏的沒有幾根的胡子,他知道那是他小時候不懂事給揪下來的。

師傅最是愛惜胡子,可是楚雲軒小時候就喜歡玩師傅的胡子,每次都揪掉不少,師傅雖然心疼,可每次還是依了他,這些都是楚雲軒的小師叔告訴他的。

師叔還對楚雲軒說:“我最怕師兄了,每次都是一臉嚴肅,一副要訓人的樣子,不過你別看他現在儒雅莊重,你不知道你小時候經常把他弄的跳腳。你剛來落霞峰的時候一哭,他就不知道怎麼辦。每次只要讓你騎在他的脖子上,就不哭了,有一次你又哭了,他又用這樣的方法,嗨,你直接就尿他脖子裡了,你不知道他當時那個臉色啊,想想我都覺得好笑。”

楚雲軒來到師傅身邊的時候才一歲多,剛能吃飯,師傅為了讓他身體雜質少,總是給他獵殺各種高階妖獸,尋找各種靈氣充足的靈果;他還記得小時候師傅教他認字,他不學,到處跑,師傅沒辦法,到處追著他,還拿出各種好東西誘惑他學習;還有一次師傅閉關,他被人欺負的很慘,師傅出關後,那個欺負他的人就從宗門消失了,也沒人知道那個人去了哪裡,後來整個落霞峰再也沒有人敢得罪他;凡此種種,數不勝數;他出去歷練的時候,大多數時候師傅都會陪著他,這二十幾年,幾乎就沒有離開過師傅的身邊;他與師傅這二十年相處的點點滴滴都那麼的美好。

他不知道如果師傅不在了他該怎麼辦,他再也看不到前面的路,沒有師傅陪伴的日子那將是無盡的煎熬。曾經和師傅在一起多麼的幸福,此刻他就有多麼的絕望和痛苦。

穆青雲的面容慢慢變老,此刻已經垂垂老矣,看著這樣的師傅,楚雲軒心如刀絞,死命的抱住穆青雲,口中一遍遍的喃喃道:“師傅,別走!別丟下雲軒!”在他心裡師傅是無所不能的,他不願意相信師傅就這樣離他而去,此刻他望著穆青雲的眼中帶著期盼,就像是沙漠的旅人渴望水的焦灼迫切。就像是一個戀家的鳥,明知道家已不復存在,卻還是盤旋不去,仿佛還抱著那麼一絲期望。

穆青雲看到這樣的楚雲軒,心裡也悲痛萬分,但是他還是勉強道:“雲軒,你要記住大道漫長,沒有誰能一直陪伴你到最後。要學會自己面對一切,答應為師要好好的活著。”話音剛落,穆青雲的身體就慢慢的虛化,最後消失,楚雲軒呆呆的看著空空的懷抱,心裡湧上了一陣濃重的悲哀,他知道世界上最疼愛他,對他最好的師傅徹底離他而去了。

而穆青雲離開後,禁制自動解除,那個雪狐就趴在一旁,瞪著那雙細長的狐狸眼,盯著楚雲軒看。



☆、第29章 進入魔界

楚雲軒正站在那裡失魂落魄的時候,感覺褲腿被拽了一下,他低頭望去,就見小雪狐正用兩只前爪拽他的褲角。他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築基圓滿了,只要一個契機就可以突破金丹,想到這些都是師傅給他的,他的心更痛,一抽一抽的,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楚雲軒閉上眼睛平復一下情緒,止住了眼中的淚水,他告訴自己世界上最疼愛他的人已經離開了,他必須要學會堅強,他要盡快提高修為,為師傅報仇!

他彎下腰把雪狐抱起,緊緊的摟在懷裡,他現在只想要藉由這個擁抱驅趕身上的寒冷,驅走那無盡的哀傷和孤寂。被他緊緊抱住的剎那,小狐狸身體一僵。

唐子玉結束修煉,就看到楚雲軒抱著他的靈寵,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疑惑的問道:“師兄,怎麼了?”

楚雲軒看到唐子玉走過來,聲音沙啞的答道:“師祖和師傅都隕落了。”

聽到這話,唐子玉心裡也是一驚,有些不敢置信,激動的問道:“師祖和師傅怎麼隕落的?”,說著眼中也有淚光閃動。

雖然唐子玉面上悲痛,心裡卻並沒有太多感覺,在他看來師傅的心中只有師兄,把最好的也都給了師兄,對他並不怎麼上心。他也嫉妒、不甘過,不管是資質還是什麼,他樣樣都不比師兄差,他也總是盡力把所有的事情都努力做到最好,想引起師傅的注意。可後來他才明白不管他做的多好,都沒有用,因為師傅已經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師兄身上了。

楚雲軒看師弟難過的走過來,把雪狐遞給他,而小狐狸卻是不願意的扭動小身子,楚雲軒有些尷尬。唐子玉不悅的把小狐狸直接收入到靈寵袋中。

楚雲軒把事情的大體經過告訴了唐子玉,但是隱去了師傅給他‘靈魔玉’的事情,畢竟‘靈魔玉’太珍貴,即使親近如師叔和師弟,他也不能告訴。

唐子玉仔細的看了楚雲軒一眼奇怪道:“師兄,我怎麼感覺不出你的修為了?”

楚雲軒眼中痛苦一閃而過,有些艱澀的道:“師傅把修為傳給我了”,他不想再提這個話題,於是道:“我們離開這裡去找師叔吧。”

唐子玉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看楚雲軒不願意提的樣子,也就沒再說什麼,兩個人沿著落霞峰外圍,向落霞門相反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去哪裡找師叔,只是大體知道應該是往西去的。

這天兩個人正在樹林裡面走著,忽然感覺四周一下子靜下來,兩個人馬上提高警惕,查看四周。

這時就見兩個身形魁梧的黑衣人顯出了身形,擋在了他們的前方,楚雲軒和唐子玉都是一驚,如果這兩個人不現身,他們根本感覺不到,可見這兩個人的修為遠高於他們。兩個人互看一眼,楚雲軒道:“不知道二位前輩為什麼要擋住我們的去路?”

那兩個人並沒有理會楚雲軒的問題,只聽其中一個面相有些凶惡的黑衣人道:“這兩個道修長的真不錯。”另一個有些不贊同的道:“墨二,我們現在可是在落霞門的地盤。”

墨二滿不在乎道:“老魔君隕落後,磨界再沒有熱鬧過了,主上也快舉辦繼位大典了,到時候肯定要抓一些道修的。好不容易遇到這兩個極品,咱倆這次就順道帶回去,給大伙樂呵樂呵。”

卻原來這兩個人正是之前跟著魔君的兩個手下,而在用傳送符送走魔君後,因為他們也受了些傷,就一直躲在落霞峰養傷,幸好這段時日一直沒有落霞門的人來搜查,不然他們也不能這麼順利的把傷養好。

聽了他們的話,楚雲軒面色一變,原來這兩個人是魔界的人,他現在本就對魔修沒有一絲好感,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怨恨的,現在又聽他們說要抓自己和師弟,更是厭惡。

楚雲軒是聽說過的,魔修自身邪惡,但他們偏偏就喜歡道修這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所以有些魔修專門喜歡抓道修去做侍妾或者孌寵。

趁著兩個人說話的功夫,楚雲軒和唐子玉對看了一眼,然後就分別向兩個方向跑去,兩個人一起生活十幾年,還是有些默契的。

不過還沒有跑出去幾步,就感覺動不了了。畢竟修為差距太大,對方只要釋放威壓,兩個人就再無法挪動一步。之後楚雲軒感覺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雲軒醒來的時候,感覺頭有些暈,四周一片黑暗,不過黑暗對修士來說一點都不影響視物,他試著調動一下靈力,發現靈力被桎梏了。他臉色一變,師祖之前可能就是像他這樣的狀況。

他四處看了一下,覺得這應該是個地下石室,而唐子玉就躺在他的身邊昏睡著,這個石室並不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有三個端莊秀美,氣質出塵,身穿一身白衣的女子,其中兩個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另外一個是練氣期。一看她們三個就是紫霞門的,因為她們身穿紫霞門的宗門服飾,紫霞門全是女子,而且各個都跟仙子似的。

這三個女子應該是早就被抓來了,她們看到楚雲軒醒來,其中一個年級稍微大些的女子輕聲道:“這位道友,你也是被魔修抓來的吧。”

楚雲軒查看了一下唐子玉的情況,發現沒什麼事情,這才放下心,對女子道:“嗯,姑娘你們被抓來多久了?”

年紀稍長的女子答道:“有半個月了。”

楚雲軒起身查看一下石壁,發現根本沒有出口,那個年長女子看楚雲軒在查探石壁,有些喪氣的道:“我們已經在這個石室探查很多次了,沒有出口,而且靈力被封,我們也沒法動用靈力,你們兩個是被他們從上面丟下來的。”

楚雲軒有些泄氣的走到唐子玉身邊坐下,他知道憑他們自己的力量是逃不出去的,除非有人來救他們,如果師傅還在,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師傅都會找到他的,可是現在,想到這些,楚雲軒的眼眶有些發熱,他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了,那個讓他依賴的人已經離開了,他現在只能依靠自己。

不一會唐子玉也清醒了,他看到眼前的情況還有些沒回過神來,楚雲軒把他們當前的情況和唐子玉說了一下。幾個人都有些失落,沒有再說話。

他們也不知道在這裡呆了幾天,忽然感覺頭頂亮了起來,幾個人抬頭看去,原來上方是個石門,接著就有幾個人被扔了下來。

這次扔下來的是一男三女,又過了幾天,陸陸續續的又有人被丟下來,大多數是女子,而且還多是煉氣期的,很快石室裡面就有二十幾人了。這幾天楚雲軒耳朵備受折磨,天天有女子哭,而且一個人哭,馬上會帶動更多的人哭。這讓楚雲軒本來就煩躁的心情,變的更加的不好。

這天上面又被打開了,楚雲軒以為又要有人被扔進來了,可是等了半天沒見人下來,他抬頭看去,就見兩個黑衣男子守在上面。

不大一會就又走過來幾個人,他們應該都是魔界中人,不知道他們這次又要做什麼,楚雲軒也沒有理會,不管他們要做什麼,他現在都逃不了。忽然他感覺一股力氣把他往上拉去,接著他就摔到了地面上,他四處一看,對面站著五個魔修,石室中的人也都被拉了上來。

他們站起來後,其中一個長相俊美妖孽的男子笑道:“這次掠來的都不錯。”

那個妖孽男子話說完,他身後的四個就走了過來,隨手給他們每個人丟了一套白色的衣服道:“去你們後面的屋裡,馬上把衣服換上。”

聽了那幾個魔修的話,道修中一個五官剛毅的青年男子憤怒的把衣服丟開,那個帶頭的妖孽男子脾氣好像很好,並沒有生氣,只是對那四個魔修揮了一下手,那四個男子就快速走到扔衣服男子面前,直接動手幫他把衣服給換了。眾道修再也沒有人猶豫,都去身後的屋子中換衣服去了。

等這二十幾個道修換完衣服,不情不願的走出來的時候,那幾個魔修眼睛一亮,本就容貌出眾的眾人,穿上這一身白衣,更顯仙風道骨、出塵脫俗,正是魔修喜歡的口味。

眾人出來後還沒站穩就被那個妖孽的魔修卷著向大殿飛去。



☆、第30章 再次相見

眾道修被放入大殿後,本來還觥籌交錯,言語歡暢的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楚雲軒和唐子玉站在眾人的中間,他環顧了一圈,這個大殿很大,殿的正前方,一個紫衣男子斜坐在矮塌上,而他的身前是一個長方形矮桌,那方桌的材質一看就不俗,桌子上擺著各種靈果和高階妖獸肉,就是楚雲軒這種見過各種好東西的人,都覺得這樣有些奢侈。

楚雲軒無法看清他的容貌,此時那紫衣男子正低著頭,用他那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輕輕的擺弄著手中的酒杯,好像在思考什麼事情,對殿內出現的這些道修並沒有給予半分關注。該紫衣男子正是轉世的墨離。

殿內兩側坐著幾十個魔修,楚雲軒無法看出他們的修為,想來修為都不低。而他們每個人身前也放著一個長方形矮桌,桌子上同樣擺著各種靈果、靈酒及妖獸肉。有幾個魔修身邊還摟著衣著暴露的妖艷女子。

此刻在座的這幾十個魔修紛紛向大殿中間的道修看來,有幾個目光特別的猥瑣,道修中有幾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女子,被看的渾身發抖直往後躲,這使得原本安靜的大殿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接著就開始喧鬧起來。

帶著楚雲軒進來的妖孽男子道:“老規矩,以前沒有領過的先來。”

妖孽男子說完,眾人齊齊看向首座的墨離,還有人小聲嘀咕道:“主上每次都不選,這次應該也不會吧。”果然如那人所料,墨離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並沒有抬頭看他們。

楚雲軒聽到他們的稱呼,知道他就是那個魔君了,雖然他沒有直接殺死師祖和師傅,但是他們卻是因為他才死去,也算是自己的仇人,可此刻他不但面對仇人無能為力,還落到了仇人手中任人欺凌,想想都心酸。

魔修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什麼都憑自己的喜好,他們也不會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像修道之人一般都清心寡欲。

在這樣熱鬧喜慶的宴會上,墨離的格格不入並不能影響大家的興致,只見坐在左側一個二十五六,身材性感,容貌嫵媚的女子道:“這次還是我先來吧。”

眾魔修也沒有和她搶,只是起哄道:“這次哪個這麼有福氣,被媚姬看上了?”媚姬也沒理會眾人的調笑素手一抬,之前那個扔衣服的五官剛毅的男子就被拉了過去。

那個男子開始還在一邊掙扎一邊罵,可是等到那女子身邊後,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了她的身邊,也不知道媚姬對他動了什麼手腳。

眾道修看著這一幕,都很吃驚,心裡更是忐忑不已。接著一個很是俊秀的魔修,選走了一個女修。眾道修都想往後躲,可是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了。

楚雲軒低著頭想讓人忽略他的存在,忽然他感覺一股大力把他往斜側方向拉去,他心裡一緊,這是被人選中了?

可他還沒被這股力氣帶走,又來了一股力氣把他往相反的方向拽去。正當他被拉扯的有些不舒服的時候,就見一個男子有些氣怒的對一個面容嬌艷的女子道:“璃霜,你是什麼意思?”

叫璃霜的女子嬌笑著道:“青川,這麼俊俏的公子就歸我吧,你以前也不喜好男子,你拿去了糟蹋了。”

這兩個人的爭執引起了墨離的注意,他抬頭向爭執的來源望過去,看到楚雲軒的剎那心漏跳了一拍,剛剛他就在想這個人,此刻這個人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驚喜的手中的杯子都沒拿穩,就那麼掉在了地上。可一看到此刻楚雲軒正被那兩個人爭奪,本來愉快的心情瞬間變得陰郁。

而楚雲軒此刻聽完那兩個魔修的話氣的滿臉通紅,這些魔修真是不可理喻。可是他現在真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剛剛經歷師傅離去,現在又遇到這麼糟心的事情,想起曾經那二十幾年的美好日子就像是一場夢。

忽然聽到主位上傳來水杯落地的聲音。這一聲響驚動了所有人,眾人都往主位的方向望過去,就見主位上坐著的那個紫衣男子此刻薄唇輕抿,長眉入鬢,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閃著不明的光,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俊美到極致。

人人都說魔門男女的相貌是那種邪氣妖異的美,比起道門中人的出塵,多了幾分蠱惑人的魅力,而這個魔君的容貌在魔界更是被人稱作第一美男,眾道修一見都覺果然如傳言一樣,不由得都看的有些失神,甚至有幾個女修想,要是被這個人選中也是願意的。

而此刻紫衣男子正目光灼灼的望向楚雲軒。看到他的目光,楚雲軒莫名的感覺有些熟悉,但是很快他就把這絲熟悉拋之腦後,想到他是害死師傅的間接凶手,心裡就湧起一股恨意,而這種恨意和這些天的壓抑在看到這個魔君的瞬間,向是找到了宣泄口,他狠狠的瞪著這個曾經的魔界少主,現在的魔君,像是要把所有壓抑的情緒都發泄到眼前之人身上。

而看到楚雲軒這樣惡狠狠的目光,墨離才反應過來,抬手把楚雲軒從那兩個爭奪之人的手中拉倒了自己的身邊道:“這個人我要了。”

眾魔修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是他們主上第一次主動要人,以前主上從不收人,因為這老魔君經常往少主的院裡送各色美人。

而大家只注意墨離和楚雲軒,並沒有看到那個妖孽的魔修和唐子玉瞬間陰沉的臉色。

楚雲軒被拉到魔君旁邊後,正要掙脫,就聽見他傳音道:“下面那些道修不夠魔修分的,最後那些比較受歡迎的就會被幾個人輪著享用。剛才我看見你就挺受歡迎,你要是不介意這些,我把你送回去。”

墨離說完後就見楚雲軒身子一僵,然後就沒了動作,他不由得輕笑出聲,他這一笑,大殿裡就傳來一陣吸氣聲,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主上笑,以前總是冷冰冰的,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中。

眾魔修不由的多看楚雲軒幾眼,只見他長發漆黑如瀑,修長纖細的身姿由勾著織錦雲紋的白衣襯得越發俊逸,膚色瑩白如玉,眼眸漆黑明亮,波光粼粼,多看幾眼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讓人無法移開目光。這才明白主上為什麼會對這個人感興趣,這一看就是極品,不管是身材還是模樣。

墨離看眾魔修盯著楚雲軒看,有些不悅的道:“你們還不繼續”。眾人聽到墨離的話都收回了放在楚雲軒身上的目光,繼續選起來。

楚雲軒不停的在心裡想著該怎麼解決眼前的情況,殺了眼前的人吧,目前他還做不到,而且就算他把這個魔君殺死了,要逃出魔界就更難了,而他還沒有為師傅報仇,所以他一定不能死。要不好好的和這個魔君相處,利用他為師傅報仇,那樣他的仇人自相殘殺,就算不死,弄的兩敗俱傷也好,想到這他自嘲的笑笑,他有什麼魅力,讓一個魔君為了他和修仙界最大宗門敵對,他真是被仇恨衝暈了頭腦,竟然有這麼天馬行空的想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想法一產生,就不受控一樣瘋長起來,壓都壓不住,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腦海裡不停的響起‘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能成’。

墨離盯著楚雲軒看了一會,看楚雲軒一個人在那裡出神,並未理會他,他有些不快,拿起一個靈果遞到楚雲軒嘴邊道:“這個很好吃,你嘗嘗,這個只有魔界才有,你應該沒有吃過。”

楚雲軒正在這出神,以前師傅也經常這樣把東西送到他的嘴邊,所以他並未注意,張口就吃下去了。

那些一直暗暗觀察墨離和楚雲軒的魔修都有些驚訝,這個表情動作都無盡溫柔,親自動手喂別人東西吃的人是他們那個冷酷無情的主上嗎?

楚雲軒吃完一口後才注意到發生了什麼,雖然他心裡已經想好了,可是讓他馬上就和仇人這麼親密無間,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所以他馬上躲開墨離再次送到嘴邊的手。

墨離看他不吃,拿起果子自己咬了一口,那個果子進入嘴裡後就化成了一股清香的汁液,他摟過楚雲軒的腰,含著汁液就堵住了楚雲軒的嘴喂了進去。本來墨離只是想要用這個吻來告訴眾魔修,這是他的人了,以後別再打他的注意,可是吻著吻著就不受控制了。

楚雲軒沒有想到墨離當著眾人就來這一套,有點被驚到了,瞪著一雙琉璃般的黑眸,而雙眼裡此時含著水光,黑黑的一層,墨離覺得他的神魂俱被這雙眼睛所攝。接著就見楚雲軒慌亂中撲騰四肢的模樣,墨離不由心中一軟,一種軟綿綿的甜蜜的幸福湧上來,他閉上那雙漂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緊緊的摟住懷裡的人,加深了這個吻,他覺得這個人的味道,比他剛剛吃過的靈果還要香甜無數倍,讓人迷亂又沉醉,只想一直這樣吻下去,他好像為了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楚雲軒掙動半天沒有睜開,也就放棄反抗了,而墨離開始還有些生澀,慢慢的越來越熟練,楚雲軒感覺有些呼吸不暢。

而眾魔修更是驚呆了,不過看到這兩個人的吻,眾人只覺渾身有點燥熱,雖然只是個吻,但是在他們做來卻是那樣的纏綿,勾起人最深的欲/望。

這兩個人正吻的投入,就聽唐子玉大喊了一聲:“師兄”



☆、第31章 再次相見(一)

楚雲軒正被吻得有些迷糊,就聽到唐子玉的喊聲,瞬間清醒過來,他用力推拒墨離。

墨離有些戀戀不舍的離開楚雲軒的唇,但是他並沒有松開摟著楚雲軒腰間的手。

楚雲軒急忙向唐子玉看過去,他已經無暇理會墨離放在他腰間的手了。而此刻唐子玉正被兩個魔修搶來搶去。

楚雲軒看到這樣的情況,馬上要起來,可是因為腰被墨離箍住,根本動不了,他惱怒的看向墨離道:“放開我!”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墨離是魔君,但是他並沒有害怕的感覺,可能是因為那莫名的熟悉感吧。

墨離看楚雲軒剛被吻的面上的紅暈還沒退去,現在又睜著一雙帶著氤氳水氣雙眸怒瞪著自己,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不過還是道:“你過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楚雲軒想想墨離說的也對,心思轉了一下,央求道:“你把我師弟救出來吧。”

墨離看楚雲軒關心那個唐子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悅,於是道:“我救不了他,你自己都自身難保還關心別人”

楚雲軒被他說的一噎,低聲道:“你可以把他要過來。”他覺得這樣至少他和師弟能在一起,以後一起逃跑也容易。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本來就不柔和的面容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目光冷冷的望著楚雲軒道:“我要誰還無需你來安排。”

楚雲軒被他那冷冽的目光看的背脊發寒,剛才還覺得親切的面容瞬間變得陌生,他想這才是真正的魔君吧,他再不敢提這樣的要求。

可是師弟…他抬頭望去,就見師弟已經被其中那個魁梧一些的魔修摟在懷裡,可能是他修為高些,所以最終搶到手了。魔修雖然多是俊男美女,但是也有一些長相奇特的人,可能是修習功法的原因。

看楚雲軒著急,墨離不想在這裡坐下去,只是對下面的人道:“你們繼續。”說完帶著楚雲軒就離開了,眾人看魔君離開,笑鬧聲更肆無忌憚。

楚雲軒看墨離帶他離開,有些緊張的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把我師弟帶上好嗎?”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嘲諷道:“當然去該去的地方,你想和你師弟一起服侍我嗎?”

楚雲軒被他說的面色發窘,不知道怎麼作答,自己的狀況也不比師弟好,師弟過來也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自從師傅離去後,好像一切都不順利,是師傅把自己保護的太好了嗎?想想有些傷感,於是不在言語。

轉眼墨離就帶著楚雲軒來到了他的寢宮,寢宮很大,但布置很簡單,只有一個床榻,還有一個梳妝台,看到這楚雲軒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不知道一個男子用這個干嘛,他想可能是給他的侍妾什用的。梳妝台上燃著香爐,青煙裊裊,味道極淡,楚雲軒本來有些緊張的心情,在聞到這個味道感覺身心都放松了下來,看來這香有安神的效果,屋裡的色調很暗,床上的被褥都是黑色的。

楚雲軒看了一圈,這才反應過來墨離帶他來的地方是他的臥房,他有些防備的看著墨離。

墨離被他這緊張的樣子逗笑,本來他真想逗逗楚雲軒的,但是他因為之前被那個化神打成重傷,根基都有點受損,現在還沒有恢復,每天都要去寒潭裡面浸泡三個時辰,今天時辰到了,他該走了,他怕他要是真逗逗他,自己會控制不住停不下來,而他現在的身體,要清心寡欲,剛才那一吻,都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想想在他的根基穩固之前,他都只能看不能吃,有些郁悶的道:“你在這裡休息吧,我去寒潭修煉,三個時辰後回來。”

楚雲軒聽到墨離這樣說,心裡一松,但是他並沒有放松對墨離的警惕。

墨離看他還是防備的看著自己,不由伸手摸摸他的頭到:“我要是想做什麼,你也反抗不了,不要亂想了,去睡吧。”

楚雲軒想著他說的也對,也就不再硬撐,他來到床邊看著墨離道:“你先走,我再睡。”

本來修仙之人已經很少睡覺了,但是因為他最近靈力被桎梏,所以和普通人無異,而且這個香不知道是什麼香,聞著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墨離深深的看了楚雲軒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楚雲軒看著他徹底離開,才脫掉鞋子上了床,把床幔放下後,拿過一旁的被子,躺下睡覺。可能是這香的原因,躺下不大會,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墨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時辰以後了,楚雲軒微側著身子,還在沉睡,墨離來到了床邊,輕輕的把床幔撩開,幾縷細碎的月光從雕花的窗子,斜斜的照在楚雲軒身上,他本就白皙的面容,在黑色被子的映襯下有些脆弱,讓人看著心生憐惜,墨離不由得伸出手,在快要碰到楚雲軒的臉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看著楚雲軒即使睡熟了,還緊皺著眉頭,有些心疼。

墨離站在床邊,盯著楚雲軒此刻安靜的睡顏一動不動,此刻這個人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自己的面前,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腮邊兩縷發絲輕輕的垂下來,平添幾分誘人的風情,“師傅!不要離開我”楚雲軒在睡夢中痛苦的喃喃著,一遍遍的重復著如同深情的呼喚,時高時低,連綿不斷,讓聽得人痛徹心扉。

墨離聽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希望楚雲軒想著別人,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師傅也不可以。

在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就有一絲莫名的熟悉。那時他去落霞門查看‘天靈地魔珠’的情況,被青芒大陸唯一的化神老怪打成重傷,但是他也在那個老怪身上下了‘禁靈散’。

‘禁靈散’無色無味,可以禁錮人的靈力,灑在空氣中誰都發現不了,在那個老怪要出手殺他時,他早已經灑下‘禁靈散’,不然他也不能那麼順利逃脫。

不過在墨一墨二用傳送符送他回來前,他看到了一只雪狐,他在雪狐身上下了一道神識,想借著這只雪狐再混進落霞門查看一下情況,這樣比他自己再次冒險強。如果當時是其他妖獸,他也不會那麼做,畢竟凡是見了雪狐的人都會收做靈寵,不會出手擊殺。而他第一次見到楚雲軒就是他的神識剛剛下在小狐狸身上不久。

那時候他聽到一陣輕悅的笑聲,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個俊美出塵的少年,眼睛玲瓏剔透,眼角微微揚起,嘴角輕輕彎起,眼睛極美,唇形極為好看,那笑容仿佛陽光般溫暖,漸漸融化人的心房,讓人無法抗拒.隨時都可以將人的魂魄勾去。

可想起在他師傅離世時,他悲痛欲絕、生無可戀的樣子,墨離又有些憐惜,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酸的感覺。

他知道楚雲軒的師傅把那個‘靈魔玉’給了他,當時那個老道用假元嬰下的禁制根本隔絕不了他的神識,他們之間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他有很多種方法讓楚雲軒乖乖的把‘靈魔玉’交出來。但那些方法他一個都不想用在楚雲軒身上,他心底有個聲音一再的告訴他,如果他那麼做了,他會後悔一輩子,他從來都相信自己的直覺。

可如果不用那些手段,他又不知道怎麼從楚雲軒的身上拿到這個‘靈魔玉’。

他見楚雲軒溫軟的躺在那裡,使這個本來冷清空曠的寢宮也多了些讓人眷戀的味道,也許是香爐裡燃著的清神香緩緩流動的原因,他也有些困了,輕輕的脫掉衣服鞋子,慢慢的上床,靜靜的躺在了楚雲軒的身邊,他不敢太靠近楚雲軒,怕把他吵醒,就這樣盯著他那讓人迷戀的睡顏,墨離也閉上了眼睛。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個寢殿的時候,楚雲軒不情願的睜開惺忪的睡眼,就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本來還有些迷茫神志,在看著和自己相擁的人時,頓時清醒了過來。

楚雲軒急忙坐起身子,有些不悅的道:“你怎麼在這裡?”

墨離無辜的道:“這本來就是我的寢宮。而且是你自己滾到我的懷裡,緊緊抱著我不放,害的我一宿都沒睡好。”

楚雲軒被他說的面色發紅,他記得昨天晚上他夢見師傅了,他以為是師傅,所以就緊緊抱著不松手。

楚雲軒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於是問了一個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你什麼時候給我解開靈力?”現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提高實力,靈力被桎梏使他無法修煉,這讓他心裡非常著急。

墨離想也不想的道“再等等吧。”

墨離覺得楚雲軒吸收他師傅的靈力後,修為增長的過快,他應該暫緩一段再修煉,這樣也避免給他的經脈和丹田留下隱患。現在把他的靈力桎梏住也好,免得他修煉。但這個原因墨離還不能說,他不想讓楚雲軒知道他聽到了他們師徒的談話。

楚雲軒聽到這個答復有些不悅道:“等到什麼時候?”

墨離想了想道:“我覺得可以的時候。”

楚雲軒聽到他的答復,有些惱怒,他瞪著墨離道:“你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第32章 逃離失敗

楚雲軒失魂落魄的躺在一個窄小密閉黑暗的石室中,這全是因為之前他逃跑,被墨離抓回來後,就把他關在這個石室了。

楚雲軒無奈的嘆了口氣,經過這次的逃跑,以後他想再次逃脫怕是不可能了,不過想想這次的逃跑經歷,他現在都還有些後怕,幸好墨離及時的找到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要說他能順利逃脫,也是墨離對他放松了警惕。

在他們剛見面時,他問過墨離什麼時候能放他離開,當時墨離非常不悅的讓他打消這個念頭。他知道不能指望墨離放他離開,之後他在墨離面前再沒有提過離開的事情,不過他心裡並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而楚雲軒靈力被桎梏,無法修煉,墨離找了很多書籍、玉簡讓他看,還帶他去了魔界的很多地方,找了很多有助於他修煉的好東西。可以說這段時間兩個人一直相處的非常融洽。

不過楚雲軒一直暗中計劃怎麼逃離,最讓他犯難的是,他無法動用靈力,且他所住的這個銘軒殿需要有令牌才能走出去。

正在他為這兩件事情苦惱的時候,唐子玉在墨離去寒潭療傷的時候找到了他,給了他一個令牌及解開靈力的丹藥,這讓楚雲軒無比的激動,不過激動之余他才發現,他和唐子玉只能逃出去一個人。

本來楚雲軒想讓唐子玉逃走,不過考慮到唐子玉對魔界一點不熟悉,而他卻和墨離去過很多地方,最後楚雲軒決定他先逃走找師叔,再想辦法救唐子玉,不然他真要被困在這裡一輩子。

拿到丹藥和令牌後,楚雲軒又觀察了一段日子,他選擇了墨離最忙的時候離開了,可沒想到的是他沒逃出多遠就被一個魔修盯上了,因為那個魔修比他的修為高很多,直接就把他帶到了樹林裡,之後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想再回憶,要不是墨離及時趕到,他可能就會被先/奸後/殺了,而這一切好像是有預謀的,要不是那個魔修好色,他現在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現在想到當時的情形,楚雲軒都有些渾身顫抖,而墨離找到他的時候表情特別的恐怖,墨離讓他的手下把那個要侵犯他的魔修帶回來,而他則把自己關在了這個石室中。

楚雲軒不願去細想到底是誰要害他,因為從頭到尾知道他要逃離的只有師弟一個人,他不相信師弟會害他,可能是師弟被人利用了。他有些擔心師弟的安危,畢竟當時是師弟給的他丹藥和令牌,在墨離離開的時候,他讓墨離別傷害他的師弟,墨離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楚雲軒在這忐忑難安的時候,那個魔修正在承受著非人的折磨,他被關在了一個囚室中,衣衫破爛,蓬頭亂發,滿臉血污,已經讓人看不出他本來的樣貌了。肩膀被刺穿,滿是血污的鐵鏈穿過他的琵琶骨,將其固定在囚室的石壁上。這個魔修靠在牆壁上,但他的舌頭早已被人割去,發不出一絲聲音。

而墨離此刻就坐在囚室門口,看著這個魔修被人搜魂,此刻他心裡憤怒異常,但是面上卻是一片平靜,直到他把自己要知道的情況都看到後,對身邊的墨一說了一句:“別讓他死的太容易”,想了想對墨二說道:“把唐子玉趕出魔界,告訴他如果再出現魔界,殺無赦!還有把風邪按背叛同門的教規處置。”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卻原來是風邪和唐子玉合謀算計了楚雲軒,風邪就是曾經把那些道修帶到大殿中的妖孽男修,他從小就一直跟著墨離,對墨離有著不一般的感情,看墨離對楚雲軒特殊,心裡嫉恨,就找到唐子玉下了這個套,而他答應唐子玉,只要除掉楚雲軒就放他離開魔界。

雖然唐子玉也不想這樣做,但是他每天承受著那個長相醜陋魔修的折磨,而楚雲軒卻天天和墨離游山玩水,好不愜意,從來沒有想過他的處境。而且唐子玉在見到墨離的第一眼就被他那風華絕代的容貌,俯瞰眾生的氣質所吸引,可他卻在見到楚雲軒的第一眼就選中了楚雲軒,從小就這樣,身邊所有的人都喜歡楚雲軒,這讓唐子玉心裡更加的嫉妒,也沒多做猶豫就答應了風邪的提議。

本來風邪一切都計劃好好的,他在那個魔修身下設下禁制,只要那個魔修殺死楚雲軒,他也會自動死去,卻沒想到最後毀在那個魔修的手裡。

墨一和墨二聽到墨離的話,吃驚的長大嘴巴,門規處置不比此刻這個魔修好多少,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風邪跟了主上這麼多年,頂不過一個才接觸不到一年的道修,在他們覺得墨離對楚雲軒非常重視的同時,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但是主上說的話,他們無法不去做。

墨離在離開那個囚牢後就來到了關著楚雲軒的石室中,楚雲軒此刻已經睡著了,墨離本來是非常憤怒的,可是想到之前見到的情景,楚雲軒痛苦絕望的就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那個魔修身下拼命掙扎扭動,他又忍不住心裡滿是憐惜。

他想再不能讓這個人離開自己身邊半步了,他不想那樣的情況再發生第二次。

墨離進來的時候,楚雲軒就醒過來了,他認真的看著墨離說道:“我們談談吧。”

楚雲軒看著墨離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繼續說道:“你讓我把我師傅的仇報了,我就老實的呆在你身邊不會再跑了。要不你就這樣的關著我一輩子。”楚雲軒說完有些忐忑的看著墨離,他也不知道墨離會怎麼回答,他們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覺得墨離很在意他,而他也感覺他們相處的那麼自然,好像以前就在一起過一樣,這讓他有一些相信,或許墨離能為他報仇呢。畢竟墨離可是連老祖都能打傷的人。



☆、第33章 打出感情

墨離想以楚雲軒現在的修為,要靠他自己報仇,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但以他對他師傅的感情,不為那老家伙報仇,他又不會心安。

自己想占有楚雲軒,卻是希望他心甘情願的留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靠囚禁的方法,這是最糟糕的手段,只要還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想這樣。如果自己幫他報仇,他安心的呆在自己身邊,這樣也不錯。

最後墨離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等我傷好,你要殺誰,我幫你殺。但是以後你不能再逃跑了。”

楚雲軒聽後眼睛一亮,可想到墨離還不知道自己敵人的強大,於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要落霞門那兩個元嬰修士的狗命,你也幫我?”

墨離看楚雲軒這幅小心的樣子,好笑的摸摸他的腦袋道:“幫你。”楚雲軒想他到時候還要去拿那個‘天靈地魔珠’,於是又說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我師傅給我留點東西,還在門派中。”

墨離知道他要去拿什麼,眼神閃了閃道:“好的,但是那就要等你到達金丹以後了。”

楚雲軒點點頭,兩個人這次談完後,相處的更是融洽,墨離沒再禁錮楚雲軒的靈力。

但為了楚雲軒經脈不留下隱患,只有在墨離療傷的時候,楚雲軒才可以修煉,其他時間都不可以。楚雲軒不清楚原因,雖然不滿,但是也改變不了墨離的想法。

而在墨離處理魔門事務的時候,楚雲軒就陪在旁邊看看書。

因為楚雲軒的關系,墨離收集了很多道修的玉簡,這些放到從前他是一眼都不會看的,但現在他卻是看的比楚雲軒還仔細,不過他和楚雲軒關注的不一樣,楚雲軒喜歡看些和修煉經驗相關的玉簡,而墨離卻是查找一些能使楚雲軒的經脈丹田更寬闊柔韌方法,這樣楚雲軒進階金丹的時候才能更安全一些。

墨離在玉簡中還真查到一種‘冰靈果’,吃了以後可以使經脈丹田變得堅韌無比,這個不但能去除楚雲軒因修為提升太快給丹田經脈留下的隱患,他的丹田和經脈以後會比別人的寬闊柔韌,對他以後的進階也是非常的有好處。不過此果近百年沒有出現過了,不知道現在是否還有。

自從知道這個果子的功效,墨離的閑暇時間都是帶著楚雲軒到處尋找,兩個人幾乎把整個魔界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墨離也發動了整個魔界幫著尋找。

現在整個魔界都知道魔君近年非常寵愛一人,幾乎將他時時刻刻帶在身邊,那人堪稱魔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此人卻是一個修為低下的道修,這叫人怎不羨慕妒忌。

即使嫉妒,他們還是經常會給魔君獻上對道修有用的天才地寶,因為每次他們獻禮,都會得到對魔修來說更豐厚的賞賜。

這天楚雲軒和墨離剛修煉出來,墨二就走到墨離身邊道:“主上,有人說有‘冰靈果’,不過那個人要求親自見您一面,他有個要求。”

楚雲軒聽了非常的激動,因為墨離說了,只有拿到‘冰靈果’他才可以結丹,這讓他非常的郁悶,他早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他覺得他隨時都可以結丹了,但是墨離就是不讓,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每天跟著墨離找這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冰靈果’。

有時候他對墨離非常的怨念,他覺得墨離對他的修煉干預的太多了,就連他的師傅都不會管他這些,不過人在屋檐下,也只能妥協。

墨離讓墨二帶著那個有‘冰靈果’的人去他的書房,那個人是一個中年道修,他見到墨離後並沒有拐彎抹角,只說冰靈果是他的同伴用性命換來的,百年才結一個,得來非常的不容易,他不要別的,只用這個果子換‘禁靈散’的配方。

‘禁靈散’的配方可以說是魔界之寶了,道魔不和,道修之所以不和魔修徹底撕破臉,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知道魔界有能讓人靈力桎梏的方法,這個和普通的桎梏靈力還不一樣,因為被魔修桎梏了靈力,只有吃了他們的丹藥才能解開。

墨離思考了很久,最終同意了,最後約定了時間地點換取了‘冰靈果’。

拿到‘冰靈果’後楚雲軒就開始閉關,因為魔界靈氣稀薄,墨離給他准備了充足的上品靈石。

終於魔界的銘軒殿上空,一對七彩鸞鳥衝天而起,在高空中交頸相纏,翩翩起舞,長長的尾羽拖曳出七色流光,整個銘軒殿,都籠罩在霞光中,如夢似幻。

而守在銘軒殿外的墨離終於松了一口氣,雖然知道他這次為楚雲軒做了充足的准備,衝擊金丹不會有危險,但是墨離還是忐忑不安,比他自己進階都緊張,楚雲軒這次衝擊金丹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他就一直在外面給楚雲軒護法,一刻不曾離開。

楚雲軒出關的時候就看到墨離站在殿外含笑的望著他,想到這次自己能這麼順利結丹都是墨離的功勞,他急忙來到墨離的身邊,伸手環住了墨離的腰,墨離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這還是楚雲軒第一次這麼主動,他們平時很少這麼親近,因為楚雲軒比較矜持,而他的身體一直沒有徹底好,他也不敢與楚雲軒太親熱,怕玩火*,不過他沒有猶豫緊緊的回抱住了楚雲軒,低頭在楚雲軒的耳邊道:“你金丹初期已經穩固了,等這次報仇回來我們就結為道侶吧。”

楚雲軒沒有回答,墨離只當他默認。他們又准備了一下,墨離就帶著楚雲軒離開了魔界,前往落霞門,墨離的手下也都是金丹期,所以他並沒有帶其他魔修,他給楚雲軒准備一件隱蔽氣息的道袍,只有元嬰期才能發現他。

到了落霞門後,墨離讓楚雲軒直接去取他師傅給他的東西,取完後去落霞峰一處洞穴等他,而他則是去處理落霞峰那兩個元嬰,楚雲軒點頭要離開,墨離卻是一下子抱住了他,低頭狠狠的吻了下去,當兩個人都有點氣喘吁吁的時候,墨離才放開楚雲軒道:“等我們回去後,就舉辦雙休大典,墨一墨二現在已經開始准備了。”

楚雲軒被吻得面色發紅,想到師傅大仇終於要得報,多日來壓抑的心情忽然放松下來,他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頭,墨離看他點頭心裡歡喜,又吻了吻楚雲軒的唇角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楚雲軒很順利的取出了‘天靈地魔珠’,取出後他想著是直接走掉還是去墨離說的地方等他,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忽然整個落霞門都在震動,這讓他感覺到不好,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已經把墨離放在了心裡,雖然他之前是希望他們互相殘殺,但是此刻他一點都不希望墨離死去,不再猶豫,他直接向震動來源的方向趕去。

楚雲軒趕到的時候,就見墨離正在和宗主及陸青鬥法,墨離剛結嬰沒多久,而宗主元嬰圓滿,陸青是元嬰後期,此刻墨離明顯很吃力,幸好他的本命法寶防御超強。

墨離看到楚雲軒後瞳孔一縮,他衝著楚雲軒焦急喊道:“快走!”然而宗主及陸青已經發現了楚雲軒。

此刻楚雲軒才發現,他來到這裡根本就是送死來的,而他再想逃跑卻是已經晚了,掌門已經向他揮來一道掌風,正當他以為自己必死在這個掌風下面的時候,墨離的本命法寶卻是以比那掌風更快的速度罩在了楚雲軒身上。

楚雲軒看著擋在那道掌風前的本命法寶,他知道墨離把他所有的靈力都加注在了這個法寶上,不然他一個元嬰初期又怎麼能比一個元嬰圓滿出手還快。

楚雲軒抬頭看去,就見數道劍光,化成天羅地網,向墨離刺去,而墨離那身紫袍瞬間被血染成鮮紅,風吹過猛然鼓蕩起來,那濃烈的血紅就像是要乘風而去,此刻他被包圍在這個劍陣中,無法動彈分毫,就是要自爆元嬰都不能。看來這兩人是吃了穆青雲元嬰自爆的苦頭,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備。

墨離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抵抗宗主和徐青的劍陣,他只抬起頭,目光深深的看著楚雲軒,張開口型說了一個字,他已經無法再發出聲音,但是楚雲軒知道他說的是:“走”

楚雲軒被眼前的景像刺激的雙目通紅。他知道就算他現在走,也逃脫不了,不再猶豫,他拿出那個‘天靈地魔珠’就開始煉化,他感覺經脈和丹田被濃郁的靈氣擠壓的變形再變形,他疼的有些神志不清,再無法感知外界的存在,只能被動的吸收著這個珠子中所含有的純淨的靈氣,他想要不是墨離讓他吃的那個‘冰靈果’恐怕他現在早就被這濃郁的靈氣撐爆了。想到‘冰靈果’,楚雲軒知道‘禁靈散’已經被宗主他們研制出解藥了,而這全是因為給自己換‘冰靈果’才會落得這個下場,想到這裡他又清醒過來。

只見那包裹著墨離的劍陣越來越小,而墨離的身體慢慢的血肉模糊,最後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而楚雲軒眼底一片死寂,他想大家一起毀滅吧。他也就能再次見到墨離和師傅了。

第三世

‘品銘軒’茶館內,一個說書的道人站在茶館中間,道人四十歲左右年紀,留著胡須,面相一般,但是生的一張利嘴,說盡天下事。

此人是這個修仙城鎮有名的說書人王大嘴,因為資質差,年紀大了,停留在煉氣後期無法突破,所以放棄修煉靠說書賺幾個靈石。

只聽王大嘴道:幾十年前,‘三清門’出了兩個奇人,一個是煉丹天才楚雲軒,一個是紈绔子弟墨離,那是‘三清門’最有名的惡霸。楚雲軒因為有煉丹天賦,剛入‘三清門’不久,就拜在了青雲峰伊川真人門下。而墨離是墨家的嫡子,墨家一個金丹真人是‘三清門’的長老,所以墨離隨墨長老住在青雨峰。

楚雲軒每天只專注煉丹,而墨離卻是整天帶著一幫追隨著他的狗腿子們惹是生非。這樣的兩個人本來不該有什麼交集的,可是世事無常。

楚雲軒是和他的未婚妻素素一起拜入宗門的,而素素被分在了青雨峰。因為素素此人生的明艷動人,墨離的一個跟班蔣文見過一次後,就開始追求素素。有一次楚雲軒去給素素送丹藥,正巧撞見蔣文糾纏素素,他氣不過教訓了蔣文一頓。之後就求了師傅把素素帶到了青雲峰。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哪知蔣文傷養好後就找墨離幫他出氣,墨離正經事不愛做,就愛做這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於是二話不說帶著一幫狗腿子就來青雲峰找楚雲軒的晦氣。

真是紅顏禍水啊,這墨少爺見過素素一次後也相中了,從此後經常去青雲峰找楚雲軒的麻煩,楚雲軒被他擾的煩不勝煩,經常躲著不見,不過每次墨少爺找不到楚雲軒的時候就去找素素,這個時候,楚雲軒總能及時出現,然後兩個人就大打出手,不過楚雲軒修煉刻苦,而墨少爺幾乎不怎麼修煉,所以每次都被楚雲軒修理的很慘。

但是墨離對那個叫素素的女子情深意重,即使是被打的鼻青臉腫幾天見不了人也不放棄,養好傷後馬上又去找虐了。

有一次他手下那幫小跟班實在看不過自己的老大被人這樣欺負,要出手教訓教訓楚雲軒,被墨離知道後把他們修理一頓,墨離對他們說追媳婦這種事情就要靠自己,誰要是敢動楚雲軒一根手指,他就要誰十個手指。

有一次楚雲軒閉長關,他怕墨離再來找素素,就托他師傅幫他照顧一下素素,可是他閉關一年後出來,發現墨離根本沒有來騷擾過素素,這讓他心裡頓時輕松下來,以為墨離放棄了素素。

哪知他剛出關,墨離又來了,這次開口就道:“你還是趁早放棄素素吧。”楚雲軒覺得自己要說的都被他說了,於是二話不說,把墨離按倒在地上,騎在他身上就是一頓拳頭伺候。他也不用什麼靈力了,總感覺對這麼個欠揍的人,這樣打起來更解氣。

楚雲軒哪知這人在他身下,被他打的眼睛都腫了,還能對他色迷迷的笑著說:“以後都這樣打吧,你過癮我也過癮,”楚雲軒就沒見過皮這麼厚的人。

而旁邊圍著的一群修士都傻眼了,這還是那個張揚跋扈的墨少爺嗎?不過看到平時囂張無比的惡霸被人騎在身下揍還是挺過癮的,一開始眾人經常圍觀,到後來大家見了都跟沒看到似的走開了,任誰看了幾年這樣的戲碼,再過癮也看夠了,而且這個紈绔子弟自從迷上素素後,總來找楚雲軒麻煩,再也不去欺負別人了,現在大家反而被他的痴情打動,把他以前的那些惡行都忘記了,甚至有人還勸素素答應墨離算了,你說這麼痴情的男人,去哪裡找,不過每次素素聽到這些只是黑著臉不說話。

本來以為這件事情會一直持續下去,哪知那個墨離去了一次秘境,出來後就消失了。眾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等他再出現在三清門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他激發了血魔血統,這轟動了整個宗門,他也是膽大,血魔血脈被激發,還敢回宗門,那是立馬就會被發現的。血魔和魔修不一樣,血魔有時會失去神志,被身體裡的魔氣控制,成為一個殺人狂魔,有的甚至吃人,所以不管是誰看到血魔都要斬殺的,免得危害人間。說書的修士說道這裡問道:大家猜他這麼不怕死的去三清門干什麼去了。聽書的眾修士起哄道:“不會去找揍去了吧。”“對啊,被打上癮了吧”

說書人笑笑道:“和大家說的差不多,後來聽說他好像擄走了楚雲軒,結果被三清門所有門人追殺,最後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聽書的人中有修士問道:“不會是要吃了楚雲軒報仇吧?”“要搶也該搶素素啊”“我怎麼聽說有人在一個小島上見過他們兩個。”“不會打出感情了吧。”

三世輪回結束:

楚雲軒和墨離坐在石室中,他們兩個人不知道的是,一圈金色的光暈把他們兩個包裹在一起,慢慢的融入他們的身體進入他們的識海。而石室中的那個老前輩也吃驚道:“這是‘靈魂相契’”?



☆、第34章 靈魂相契

楚雲軒和墨離盤腿面對面的坐在石室中,他們的周身被朦朧的金色光暈圍繞,緩緩的把他們兩個人緊緊的包裹在一起,金色光暈慢慢的縮小,最後化成了凝實、古老、繁瑣、深奧的符文,在他們的周身飛速盤旋流轉,久久不散,最後這些古老的符文化作兩道流光,分別融入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在他們的胸口處停留一瞬,最終彙入他們的識海,徹底消失不見。石室中的那個老前輩吃驚的喊道:“這是‘靈魂相契’”?

而石室中所發生的這一切楚雲軒和墨離並不知道。

楚雲軒的睫毛輕輕的顫了一下,緩緩的睜開眼,他只感覺自己閉了一下眼睛,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難道三世輪回的考驗已經過去了?

楚雲軒抬眸,就見墨離正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明亮的像是要把他吸進去。

忽然楚雲軒耳根一紅,瞪了墨離一眼,這條無恥的蛇都在想些什麼齷齪的事情,這個石室中還有其他人呢,他竟然不知羞恥的想那些..那些羞人的事情。等等他怎麼知道墨離在想什麼?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楚雲軒吃驚的看著墨離,他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墨離驚喜的看著楚雲軒,當然了驚喜的只有墨離一個人,楚雲軒只剩驚嚇。

楚雲軒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不想讓墨離知道他在想什麼。’然後那種奇異的心靈相通的感覺就消失了,他們再不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這太神奇了,難道這個可以控制?楚雲軒驚訝的張著嘴巴,而墨離則有些怨念的看著楚雲軒。

這兩個人在這暗中交流,那個老前輩好像也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道:“這是本君第一次看到有人結締‘靈魂契約’。”

聽到前輩的話,兩個人都站了起來。墨離來到楚雲軒的身邊,要牽楚雲軒的手,不過被楚雲軒甩開了。

楚雲軒焦急的問道:“前輩,您在說什麼?什麼‘靈魂契約’?”

那個老前輩聽到楚雲軒的話答道:“不知道剛剛為什麼你們兩個結成了‘靈魂契約’?本君以前只聽說過這個契約,卻是從未見過誰結成過。”

楚雲軒聽了一驚,難道他和墨離剛才那種心意相通的感覺是因為他們之間結成‘靈魂契約’了?楚雲軒在這滿臉糾結,墨離卻是滿臉欣喜,他聽過‘靈魂契約’,但是具體這個契約有什麼作用,他就不清楚了。不過對他們兩個人肯定有好處、沒壞處就是了。

於是墨離期待的問道:“前輩,這個契約有什麼作用?”

那個老前輩思考了一會才緩緩的答道:“世間之曠闊,無奇不有,本君就算是活了上千年也還是有很多不知道的。就比如契約,本君只知道平等契約、主僕契約、雙修契約這些…至於‘靈魂契約’,卻是真的不太了解,因為沒有人知道滿足什麼條件才可以結締,這是要靠機緣的。不過一般想要長相廝守、生死不渝的兩個人都希望能和彼此結締‘靈魂契約’。

曾流傳過一句話:‘靈魂相契,心靈相通,迨至亙遠,綿延無終’。具體這個契約有什麼作用,就靠你們兩個慢慢挖掘了。”

這個老前輩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了什麼,揶揄著道:“不過本君卻聽說,結締‘靈魂契約’的兩個人雙修,卻是比別人快活無數倍。”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楚雲軒聽了他最後一句話,臉都黑了,這人還真是為老不尊。

而墨離聽到後,看著楚雲軒的眼睛更亮了,這個前輩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能結締成‘靈魂契約’,墨離卻是覺得可能是與他靈魂受創,而楚雲軒與‘鎖魂珠’融合有關,且他們之前有結締平等契約,又經歷了三世的考驗,雖然他不知道這三世他們經歷了什麼,但他們兩個應該是通過了考驗。

楚雲軒被墨離看的頭皮發麻,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這時只聽前輩有些悵然的道:“你們通過考驗了。看來妖修和人類還是有真感情的,只是本君遇人不淑罷了。哼,本君已經把他的妖嬰煉化成了妖珠,這就是背叛本君的下場。”

墨離聽了心裡一驚,妖獸開啟靈智修煉本來就難,所謂天道酬勤,妖修修煉越到後面境界突破難度越大,幾乎是人類的兩倍,當然得到得回報也是巨大的,同等修為的妖修與修真者戰鬥,妖修實力更為強大,這也是他相當於人類元嬰後期的修為卻是能和一個人類化神期修士周旋的原因。

妖獸結成妖丹就已經極為難得了,而妖丹碎丹結為妖嬰那更是難上加難,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妖嬰是妖丹碎裂與元神凝聚在一起,最後變成幼獸的形態存於體內。而結成妖嬰就相當於人類化神期的修為了。那時即使肉身死亡,只要妖嬰還活著就可以借由妖嬰重新凝結肉身。不過就算是在靈界結成妖嬰的妖獸也極為少見。而這個前輩能把一個妖修的妖嬰煉化成妖珠,可見他當時修為也是非常了得。

墨離想的這些,楚雲軒是肯定想不到了,他聽了前輩的話後只覺心裡一松,他們通過考驗,小命是保住了。不過對這個前輩和他一樣受到過背叛有些同情。

他們兩個人正在這想著這些,就聽那個前輩又道:“本君能在消失前得到這個答案也知足了。”說著對墨離道:“你這個妖修很重感情,本君就把他的妖珠送你吧,它能把你引到這裡,也算是你們的緣分。”說著一道綠光飛入墨離的身體。

一個妖嬰煉化成的妖珠,對人類修士已經沒有用處了,但是對於妖修來說價值卻是不可估計,可遇不可求的。不過即使是得到了這麼珍貴的東西,墨離還是很淡定。

這個前輩對墨離說完又對楚雲軒道:“這位小道友,你思慮過重,易結心魔,不要像我一樣活在過去的仇恨中,那樣只會阻礙你修行的腳步。如果你不想在人世間碌碌無為的活過百年,那就要堅定自己的求道之心,在你道法有成的那天,傷害你的人自然被你踩在腳下。記住你的目的是為了證得大道,逍遙自在。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被傷害只能說明你自己無能。”

楚雲軒聽了前輩的話心裡一震,只覺醍醐灌頂,他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有些魔怔了。

楚雲軒正在這反思,墨離忽然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墨離的手很涼,可此刻楚雲軒卻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墨離在聽了前輩對楚雲軒的話後有些心疼楚雲軒,他知道楚雲軒因為仇恨一直很壓抑自己,只怪自己現在實力還太弱,不然一定要替他報仇,所有傷害過他的人,自己都不會放過,想到這裡他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不過看楚雲軒這次沒有揮開他的手,墨離又緊了緊手中握著的這個又軟滑又細膩的小手,只覺一種軟綿綿甜蜜的幸福湧上心來。

那個前輩看到兩個人之間的互動,輕輕的咳了一聲道:“小道友,本君沒什麼可給你的了,不過本君可以把煉器和煉丹之法傳給你。”他的話剛說完,楚雲軒就感覺到自己的識海中多了一些東西。

楚雲軒心裡歡喜,急忙道謝,老前輩給的肯定都是非常珍貴的。他以前就很想學這些,但是因為他的資質差,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了。

不過雖然現在得到了這些方法,他還是會以修煉為主,在不影響修煉的情況下,他願意多學幾項技能。

傳授完楚雲軒煉丹煉器,前輩又道:“從你們進入這個洞府到現在,外界已經過去了三年,這三年本君再沒有讓其他修士進來過,現在各個門派都派修士過來查看,你們不能直接從這裡走出去。不然即使你們什麼都沒有得到,那些門派也不會放過你們兩個。”

前輩說完,楚雲軒就感覺到之前還被隔絕的神識忽然可以向外查看了,然後他就看到了這個洞府外面站了很多人,各個門派的都有。而青雲門的隊列中,他看到了沈清陽和江寒,看來江寒是出關了。

此刻江寒正滿面含笑的對沈清陽說著什麼,而沈清陽雖然面色清冷卻是對著江寒輕輕的點頭。



☆、第35章 被當女子

楚雲軒感覺到之前還被隔絕的神識可以向外查看了。他探出神識,就看到了這個洞府外面站了很多人,各個門派的都有。而青雲門的隊列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清陽和江寒站在最前面帶隊,看來江寒是出關了。

此刻江寒正滿面含笑的對沈清陽說著什麼,而沈清陽雖然面色清冷卻是對著江寒輕輕的點頭。

楚雲軒看著這兩個人相處融洽的樣子,看來之前他聽到的鬧翻的傳言也不可信。沈清陽還說在意他,如果真的在意他就算不為他報仇,也不該和殺他的人再成為朋友吧,想想都可笑。

他們此刻這副默契十足的樣子,使得楚雲軒想起從前,宗門不管有什麼重大事情,都會讓沈清陽和江寒參與主持,江寒善於交際、八面玲瓏,而沈清陽雖然不善於這些但是實力在那呢,所以他們兩個人總是配合的很默契。

那時沈清陽和江寒也總是這樣一起站在人前,受到眾人矚目,那時楚雲軒很為他們驕傲,可現在再看到這一幕,他只覺得惡心。

以前楚雲軒總覺得江寒的笑容親切,讓人舒服。此刻再看到他這樣的笑容,楚雲軒只覺得刺眼,虛假。

他還記得有一次沈清陽為他受了重傷,那之後他就再也不與他們兩個人一起出去歷練了。他以前沒太在意,現在想想才覺得有問題。沈清陽之所以每次去歷練都帶著自己,是因為沈清陽給他買了一件很好的隱蔽氣息的道袍,每次他們遇到高階妖獸,他都會躲在一旁,妖獸根本發現不了他。可是那次不知道為什麼妖獸發了瘋似的攻擊他,而沈清陽為了護他受了重傷,之後他就再也不敢和他們一起去了。在之前江寒就提過讓他不要去,說是危險,但是沈清陽卻是說讓他看看高階修士鬥法,對他修煉也有好處。可是那之後不久就出事了,現在想想事情很蹊蹺。

楚雲軒正想的出神,就感覺到墨離握著他的手又緊了緊,他的手都被握痛了。

楚雲軒皺眉看向墨離,就見墨離正陰郁的看著自己,他真不知道這個家伙又發什麼瘋。

墨離看楚雲軒皺眉,知道自己的力氣有些大了,但是自從看到那個沈清陽,楚雲軒就魂不守舍,再想到自己那天在青雲門見到兩個人時的情形,要是自己不及時趕到,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讓他更生氣,恨不得把外面那人撕碎了。

老前輩看出這兩個人之間的詭異氣氛,輕咳了一聲道:“用了三生輪回石後,本君的神識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你們快離開這裡吧。蒲團下面是個傳送陣,想去哪個方向,把靈石放到陣法中相應的方向就可以了。”

楚雲軒一聽有傳送陣,心裡頓時輕松不少,他現在不想和外面那兩個人碰面。

楚雲軒按前輩說的拿起蒲團,把靈石放入西側,並與前輩告辭,然後和墨離一起走入傳送陣中。

一陣天旋地轉後,兩個人就出現在了一片遼闊的大草原上。放眼望去,綠草茵茵,白雲悠悠。現在應該是清晨,空氣格外清新,幽幽的草香迎面拂來,使人的心情瞬間舒暢,楚雲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剛才見到沈清陽和江寒的壓抑心情一掃而空,不過這裡沒有靈氣,他們應該是被傳送到了凡人居住的地方。

楚雲軒用神識仔細檢查了一下身體,才注意到他已經到築基初期中階了,看來在石室中這三年修為提升不少。不過他的衣服剛才在傳送陣中被撕裂成一塊塊的,再看看墨離身上那件墨綠色長袍完好無損,不禁有些羨慕。妖獸化成人形,他們的衣服都是自身的皮毛所幻化,那防御沒得說,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楚雲軒剛想拿出一件新衣服換上,這才發現墨離從在石室就一直牽著他的手沒放開過,剛才在石室中還沒有什麼,可是來到外面,兩個大男人還這樣手牽著手感覺很怪異。

楚雲軒有些不滿的望向墨離,邊掙脫被墨離牽著的手邊道:“你松開,我要換身衣服。”

墨離聽楚雲軒說換衣服,不情願的松開手中的小手,不過兩只眼睛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楚雲軒問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們之間的感應隔絕?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楚雲軒被他問的無語,自己可不想知道他那些無恥下流的想法,不屏蔽掉影響心情,楚雲軒也不理會他的問題,直接把外面壞掉的衣服脫掉,反正裡面還有裡衣,他愛看就看。這樣想著楚雲軒拿出了一件雪白的防御力最好的一件袍子,低著頭給自己換上。

楚雲軒覺得還是應該和墨離好好說一下,不然這妖修不管身邊是否有人就牽手的舉動可不好。

楚雲軒現在這個身體雖然十八、九歲了,但是因為築基早,容貌和身材都停留在十五、六歲少年的樣子。而墨離是妖修,身材本就比正常的男子要高挑健碩很多,楚雲軒此刻也只到墨離的下巴。

換好衣服後,楚雲軒抬起頭對著墨離溫和的笑道:“墨離,以後在外面不要牽著我的手,我們兩個男人這樣不好。”

楚雲軒本就長得俊逸出塵,此刻那光潔漂亮的下巴微微仰起,五官完美的輪廓泛著玉石一般溫潤的光澤,挺直的鼻梁下有著一張不點而紅的朱唇,瑩白如玉的皮膚更彰顯出此人的氣質非凡,笑容又那麼的溫暖明媚,纖細修長的身材包裹在纖塵不染的白色長袍下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墨離覺得他被深深的誘惑了,不受控制的一手摟住楚雲軒的腰,一手抬著楚雲軒的下巴就這樣的吻了下去。

楚雲軒一看墨離盯著自己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就覺不好,可是還沒等他采取措施,就被深深的吻住了。

楚雲軒用力掙扎,不過就像蚍蜉撼樹一般,撼動不了分毫。

終於楚雲軒被吻的快窒息了,墨離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他的唇,離開前又意猶未盡的舔去了楚雲軒嘴角處流出的口水,這味道真讓人著迷,又香又軟。

楚雲軒此刻滿臉通紅,是被吻的也是被氣的。

墨離也知道見好就收,急忙安撫道:“有人的時候我不會這樣,現在不是沒有人嗎?我答應過你,有人的時候不和你親密就會做到。”

楚雲軒覺得人和妖不是一個種族無法溝通,也懶得再理會他,轉身就向遠處走去,他剛用神識探查到了遠處有一些人及蒙古包。

在楚雲軒還沒有修仙的時候,就聽說過,有些游牧民族就住在蒙古包裡面。他想去問一下那些牧民,這附近是否有修仙城鎮,他現在還沒有適合築基期使用的法器。雖然凡人知道修仙城鎮的概率不大,不過問問也無妨。

墨離看楚雲軒離開,他知道楚雲軒這樣的性格,得慢慢來,逼急了反而不好,又意猶未盡的回味了一下剛剛那醉人的味道,就追了上去。

兩個人走近那些牧民生活的地方的時候,就見一個老人正半跪在地上給一頭羊擠奶。

楚雲軒緩步上前,柔聲問道:“老婆婆,您知道這附近是否有修仙城鎮嗎?”

老婆婆聽有人問話,抬起頭,看到楚雲軒的長相,發了好一會呆,才說道:“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楚雲軒聽完老婆婆的話後臉都綠了,而墨離卻是在旁邊輕笑出聲。

其實真不能怨這位老婆婆,這些牧民整天在草原上奔走,不管男女皮膚都曬得粗糙黝黑、長的高大魁偉,哪裡見過楚雲軒這樣皮膚白嫩的就跟剝了殼的蛋似的,比老婆婆擠出來的羊奶都白,而且這身材纖細苗條的比個姑娘家的腰都細,那聲音又那麼好聽,那臉蛋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姑娘都好看,老婆婆一時真沒看出來楚雲軒是男子。

楚雲軒也不能和一個老人計較,只是道:“老婆婆,我是男子,我想問下,你們這附近有修仙城鎮嗎?”

老婆婆聽了楚雲軒的話,又仔細的看了一會道:“長這麼俊出來,是應該做男子打扮。不過姑娘,現在世道亂了,最好不要隨便出來走動,尤其是你還長的這麼好,小心被人搶去。”

墨離本來聽到前面的話,忍不住又想笑,但是聽到後面的話臉色立馬黑了。

墨離存在感這麼強的人,老婆婆早就發現他的存在了,於是又道:“你這位相公雖然面相凶,但也不一定能保護的了你。”



☆、第36章 草情懷

其實墨離的容貌深邃絕美,只是他的氣勢太過鋒銳,反倒讓人忽略了他的樣貌,要不是他收斂一些,這些凡人根本不敢直視。所以也不怪老婆婆會說墨離面相凶。

當然也不奇怪老婆婆會把兩個人當成夫妻,這兩個人容貌都那麼出色,往那裡一站這麼般配。而且就算是他們這麼奔放的游牧民族,女子都很開放,也沒有孤男寡女的就一起外出游歷,所以老婆婆理所當然的就覺得兩個人應該是夫妻。

墨離聽到老婆婆那‘相公’兩字,頓時心花怒放,心裡美的不行,其他的都注意不到了。他要是聽到老婆婆後面那句,說他護不了楚雲軒,絕對會氣的跳腳。

楚雲軒實在不知道怎麼和老婆婆解釋,只能無奈道:“謝謝老婆婆的關心,你們這附近有修仙城鎮嗎?”

墨離看楚雲軒默認了老婆婆那句相公,頓時欣喜若狂,他覺得楚雲軒終於承認他的地位了。

老婆婆聽了楚雲軒的話答道:“沒有什麼修仙城鎮,我們這都是蒙古包。”

因為是意料中的結果,楚雲軒也沒太失望,只是道:“謝謝老婆婆了,那我們告辭了。”

那老婆婆看楚雲軒要走,急忙要拉住楚雲軒的胳膊,但是看看自己剛擠完羊奶的手,又看看楚雲軒那纖塵不染的衣服,只能縮回要伸出的手焦急道:“姑娘,別急著走,明天是我們馬齊爾草原最盛大的節日,晚上有篝火晚會,是我們這裡最熱鬧的一天,既然趕到了,就在我們這住兩天,過完節日再走吧。”

草原的人民都熱情好客,而且楚雲軒氣質溫和,見之讓人心生喜歡,所以老人家才熱情的挽留。

楚雲軒本來想要問完就離開的,可是看到老婆婆熱情挽留的樣子,想到自己的父母,每次自己回去看望他們,他們也是這樣的挽留,可是他們已經離去很多年了,想到自己也有很多年沒有體會凡人的生活了,於是含笑的點了點頭。

墨離到是無所謂,楚雲軒在哪,他就在哪。

老人看楚雲軒答應,開心的喊道:“高娃,阿古拉來客人了。”

老人剛喊完不久,就見一個十六七歲圓臉,皮膚有些黑的姑娘和一個差不多年紀的面相憨厚健壯的少年跑了過來。看來這個女孩是高娃,少年就是阿古拉了。

兩個人見到楚雲軒和墨離後都看呆了,修仙之人因為洗精伐髓,排除體內污物,普遍都是俊男美女,而楚雲軒和墨離的容貌氣質,就算在俊男美女無數的修仙界也是頂尖的,這些凡人哪裡見過這樣出色的人,所以看呆了也是正常。

墨離有些不悅的看著他們。

楚雲軒輕輕的咳了一聲拉回兩個人的注意力道:“打擾各位了。”

阿古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公子不必見外,明天晚上有篝火晚會,現在大家都在准備,外面比較亂,我先帶你們到屋裡歇息。”

其實楚雲軒長的一點都不女氣,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楚雲軒是個少年。

聽到阿古拉叫他公子,楚雲軒松了口氣,他現在最怕別人再喊他姑娘,楚雲軒笑著對少年道:“阿古拉,不用客氣,你叫我雲軒就好。”

少年憨笑著點點頭,帶著兩個人來到其中一個蒙古包。在楚雲軒看來,這就是一個圓圓的帳篷,進入後,裡面很簡單,沒有什麼家具,中間有一個火爐,地上鋪著一個干淨的獸皮,旁邊擺著一張矮桌,楚雲軒和墨離剛坐到獸皮上面,那個叫高娃的圓臉女孩就給他們送來了兩碗奶茶和糕點,放到矮桌上後,就和阿古拉一起告辭離開了,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楚雲軒拿起一碗奶茶嘗了一口,頓覺一股濃郁的奶香進入口中,非常好喝,他笑著對墨離道:“你嘗嘗,很好喝。”

墨離看著楚雲軒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還有一點白色的液體,是剛才喝奶茶時候留下的。

楚雲軒一看墨離盯著自己那灼灼的目光,就知道他要干嘛,急忙道:“你不能再亂來了,不然我肯定再也不會理你。”雖然自己的話有些孩子氣,但是他真不知道怎麼阻止墨離,這個人有時候太霸道了,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墨離看楚雲軒那緊張的樣子,有些好笑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道:“好的,我不勉強你。”

楚雲軒這才放下心來,又拿起旁邊的小點心,放入口中,點心入口即化,非常的好吃。

其實進入築基以後就可以辟谷,不需要吃這些東西了,不過楚雲軒一直比較好吃,對於好吃的東西沒有什麼抵抗力。

楚雲軒邊吃邊問道:“那個前輩給你的妖珠有什麼用?你什麼時候煉化?”

墨離想了想道:“不知道是什麼妖獸的妖珠,具體作用還不太清楚,不過以後我結妖嬰的時候會容易很多,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煉化妖珠,我不知道要沉睡多久,可能幾年,也可能幾十年。所以在去靈界前,我先不煉化。”

楚雲軒點點頭,繼續吃他的糕點,就這樣不大會那些糕點就剩下一塊了,而奶茶他也喝完了一杯,他這才發現墨離一直在看著他吃,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最後一個糕點遞到墨離嘴邊道:“你也嘗嘗,很好吃。”

墨離本來不想吃這些東西,不過看到楚雲軒那玉白柔軟的手指夾著一塊小小的糕點,伸到了自己的嘴邊,好像很好吃的樣子,當然是那手指看著很好吃,於是他張嘴就含了上去,糕點入口即化,然後他含著楚雲軒的手指,輕輕的咬了一下,又用舌頭把楚雲軒手指上沾著的糕點屑都舔光了,還是不松口。

楚雲軒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手指拽出來,他惱羞的瞪了墨離一眼,可惜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倒是像在撒嬌。

楚雲軒現在無比後悔,他怎麼就忘記了眼前的人是條好色的蛇了呢,簡直隨時隨地的發情。

他正在這暗惱,就見墨離忽然靠近,在他耳邊有些克制暗啞道:“是非常好吃,唇齒留香,回味無窮。”說完後還微微探出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楚雲軒的耳朵,然後馬上退開了。

此刻楚雲軒連耳根都紅透了,雖然他上輩子也活了幾十歲了,不過在*上絕對青澀的可以,他和沈清陽連牽手的時候都少,更別提做這些曖昧的動作了。

墨離見楚雲軒這副羞澀氣惱的樣子,愛的不行,真想狠狠的疼愛他一場。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湊近楚雲軒道:“別生氣行嗎?每天和你呆在一起只能看不能...”,墨離苦笑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他還能控制多久,但他也怕楚雲軒真的不理他,之前那次把楚雲軒從青雲門掠回來後,楚雲軒就好幾天都沒怎麼搭理他,把他憋的不行,哄了好久才和他說話。

楚雲軒見墨離又迫不及待的湊了上來,覺得不能再和墨離呆在這了,不然這個家伙說不定又要對他動手動腳。於是起身走了出去,墨離也急忙追了上去,兩個人都隱蔽了身形,並沒有讓這些忙碌的牧民們發現。

近處,坐落著幾個圓圓的蒙古包,有白色、藍色、黃色和紅色。以前楚雲軒在書上就見到過,白色代表乳汁,藍色代表天空,黃色代表大地,紅色代表太陽。不遠處,有幾匹駿馬在草原歡快地奔騰,長長的尾巴和鬃毛在奔跑中高高地揚起來,過了一會兒,它們停下來,優雅地吃起草,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這時的馬兒顯得溫順極了,也有小孩子圍在一起打鬧玩耍。

此刻頭頂高天淡雲,腳踏如茵綠草,一種頂天立地的豪邁情感油然而生。這份草原情懷,如同開在雪山之巔的那朵白蓮花,聖潔、優雅、高貴、靜美之中,似乎又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悲涼與蒼寂,沿著曲折蜿蜒的牧道,沿著舒緩悠揚的馬頭琴音,穿過歲月的河流,穿越歷史的煙塵,讓人心馳神往,魂牽夢縈。

楚雲軒沉浸在大自然的寥廓和深遠,豪邁和灑脫,雄奇和瑰麗,浩瀚和渺小,蒼涼和悲壯中...

而這樣的景色,墨離還未化成人形的時候,早已經見過,卻是沒有楚雲軒這樣震撼的感覺,他只是靜靜的站在楚雲軒身邊,目光深深的看著楚雲軒,兩個人思緒各不相同。

很快夜晚來臨,兩個人剛回到帳篷,老婆婆就送過來兩床被子,並讓他們去吃飯,楚雲軒只說不餓,並沒有跟著去,老婆婆也沒有勉強,只以為他們吃不慣他們吃的東西,又讓高娃送了一些小點心。這些小點心很好吃,楚雲軒把它們都放在了儲物袋中。

因為這裡沒有靈氣,楚雲軒也無法修煉,只能睡覺,楚雲軒鋪好被子後對墨離道:“你化成蛇。”他可不想和墨離躺在一起睡覺,墨離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來。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乖乖的化成了一條墨綠色大蛇,慢慢的向楚雲軒爬去,這蛇明顯比以前又粗了很多,都有楚雲軒的腰粗了。看來這三年,墨離的身體又恢復了一些。

楚雲軒雖然不怕蛇,但是這麼粗的蛇,慢慢的向他爬來,還是讓他有些心裡發慌。



☆、第37章 救人療傷

楚雲軒雖然不怕蛇,但是這麼粗的蛇,慢慢的向他爬來,還是讓他有些心裡發慌道:“你不能變小一點嗎?”

墨離看楚雲軒這副緊張的樣子,笑著傳音道:“我全恢復後比這還粗大,現在就怕了怎麼行,你還是慢慢習慣我現在的樣子比較好。”

說著爬到楚雲軒的身邊,就要往楚雲軒身上爬。

楚雲軒急忙道:“等等,你這麼粗,盤著我,我會不舒服,你就躺在我旁邊,我抱著你睡。”

墨離想了想,覺得楚雲軒說的也對,他也不想楚雲軒睡得不舒服,於是老實的趴在了楚雲軒的旁邊。

楚雲軒主動的樓上了墨離的蛇身,愜意的閉上了眼睛,墨離的身體又涼又滑,修仙之人不畏寒冷,所以楚雲軒抱起來感覺還很舒服。

而墨離的蛇身很長,楚雲軒抱住他後,他的尾巴又從楚雲軒的身後繞過去,就像是從中間折疊一樣,把楚雲軒緊緊的包裹住了,然後墨離也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剛要入睡,就聽見外面響起喧嘩聲,楚雲軒急忙探出神識查探,就見外面一群男人拿著火把和武器站在一起,而他們的對面有一群狼,正眼冒綠光的看著這群人,楚雲軒在人群中還見到了阿古拉。

楚雲軒剛要出去查看,就聽見腳步聲向他們這裡跑來,墨離幻化成人形。接著就見那個老婆婆淚眼模糊的走進來道:“姑娘。”

說完這才發現她就這麼急衝衝闖進來不好,此刻小夫妻倆還摟在一起呢,主要是楚雲軒之前摟著墨離的蛇身,而墨離幻化成人身後,楚雲軒的手也還搭在墨離的腰上,沒來得及拿開。

不過此刻也顧不上這麼多了,老婆婆急忙道:“小娘子,外面來了一群狼,你和你相公老老實實的呆在帳篷裡,千萬別出去。這該死的狼群,又來禍害人了,之前就被他們叼走了不少羊,還咬死兩個人,有幾人更是受了重傷,阿古拉的爹爹就被他們咬斷了一條腿,現在還不能下床。”說完眼淚流的更凶了,嘴裡嘀嘀咕咕道:“阿拉神靈保佑,阿古拉不會有事。”

也不怪老婆婆把姑娘改成小娘子了,如果以前是猜測兩個人是夫妻,那現在看到楚雲軒摟著墨離的腰,就徹底的確定兩個人是夫妻了。

墨離被老婆婆那句小娘子叫的輕笑出聲,而楚雲軒則是不悅的瞪了墨離一眼。楚雲軒現在對這個老婆婆實在是無奈了。

不過他看老婆婆著實擔心,推推墨離道:“你出去看看。”

墨離拉住楚雲軒的手道:“你和我去。”墨離雖然被老婆婆一口一個你相公叫的心情愉悅,但是也不想和楚雲軒分開。

楚雲軒被墨離這纏人的樣子弄煩了,狠狠的掐了一下墨離的腰道:“你快去,你沒看婆婆現在正傷心,我安慰她一下,順便和她去看一下阿古拉的爹爹,我身上有一些療傷續肢的丹藥,看能不能用上。”有些丹藥,凡人是承受不了的。

墨離被楚雲軒掐的心裡癢癢,他喜歡楚雲軒對他做這些曖昧的小動作,這樣會讓他感覺到他們之間很親密。他有些戀戀不舍的起身,拿起楚雲軒掐著他腰的手,狠狠的咬了一下楚雲軒的指尖,又在楚雲軒的臉頰重重的親了一口,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楚雲軒臉都黑了,老婆婆還在旁邊呢,這人臉皮那麼厚,就不知道收斂一下。

而老婆婆看墨離起身要出去,剛要拉住,就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她有些吃驚的道:“這速度太快了,但是小娘子,狼群凶殘,你快讓你相公回來,很危險。”

楚雲軒被老婆婆一口一個小娘子,一句一個你相公叫的頭大,他無奈的起身,說了一句:“婆婆,他不是我相公。”

這下好了,老婆婆聽了楚雲軒的話後吃驚道:“不是你相公你和他同床共枕?小娘子,你不會是和他偷偷跑出來,家裡不知道吧?聘則為妻奔為妾,這可不行,你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能給人做妾,趕快回去讓他把你明媒正娶娶回家,別看他現在對你好,那是因為你年輕漂亮,等你人老珠黃了,他就會喜新厭舊。小娘子,聽婆婆的話,婆婆是過來人,對男人最是了解,你可不能一時糊塗。”

墨離雖然離開了,但是他的神識卻是一直放在楚雲軒身上,聽到楚雲軒說自己不是他相公,墨離就已經不悅了,再聽老婆婆後面那些話,更是氣的不行,什麼喜新厭舊,他就喜歡楚雲軒一個,哪來的新舊。

而楚雲軒看老婆婆都整到私奔上來了,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自己剛剛真不該多嘴,他就一句話,老婆婆就說了這麼多,而且看這情形,自己要是不打斷她,她還要一直說下去,楚雲軒有些頭疼的道:“婆婆,您想多了,帶我去看看阿古拉的爹爹,我學過醫術,說不定能幫到一些忙。”其實楚雲軒不會什麼醫術,他只是有續斷肢的藥,這還是宗門一次比鬥中得來的。

老婆婆一聽楚雲軒會醫術,馬上焦急道:“你真的會醫術嗎?那快跟我去看看我家老頭子。”

牧民們會醫術的不多,懂醫術的也只是會治療一些簡單的病症,所以老婆婆在聽到楚雲軒說會醫術的時候非常的激動。

其實老婆婆年紀不大,才四十左右歲,但是住在草原的人,天天風吹日曬的,人就顯得比較老。而老婆婆家曾有個大兒子,也是死在狼腹裡面。

楚雲軒和老婆婆來到一個帳篷中,就見到一個老伯躺在床上,此刻正發著高燒,而那個叫高娃的女孩,正在用毛巾給他擦拭身體,降低體溫。

高娃看楚雲軒和老婆婆進來,有些憂心的道:“娘,爹爹又開始高燒了。”說完眼中就有淚珠打轉。

老婆婆連忙道:“你先讓一下,讓這位小娘子給你爹看看,她會醫術。”

高娃聽自己娘叫楚雲軒小娘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娘,他是一位公子,你別老把人家當女子。”

老婆婆聽完又盯著楚雲軒看了一會,不過此刻楚雲軒已經不在意他們說什麼了,他感覺這個老伯傷勢很嚴重,如果燒再不退,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抬起老伯的手,用一絲木屬性靈氣緩慢的在老伯身體中游走了一圈,因為木主生,它在老伯身體游走一圈後,老伯的身體馬上就好了一點,但是老伯畢竟是凡人,無法承受太多的靈力衝擊,所以楚雲軒的木屬性在老伯身體裡面游走一圈後就停了下來,他又拿出一粒丹藥,讓高娃給他拿一碗水,他把丹藥掰開一半放入水中融化,然後給老伯喂下去。

弄完這些後,楚雲軒道:“應該沒什麼事情了,等明天我再過來看看。老婆婆您不是說還有其他人受傷嗎?帶我去看看。”

老婆婆看著楚雲軒只是把手放在老頭的手腕上一下,老頭明顯就好了很多,她現在覺得楚雲軒就是神醫。也不再猶豫,急忙帶著楚雲軒去看另外幾個受重傷的患者。

楚雲軒發現他們的病症都差不多,都是被咬成了重傷,不過剩下這幾個倒是沒有斷肢的,楚雲軒都是用木屬性靈氣在患者身體裡面游走一圈,然後再給他們吃點療傷的丹藥。

這幾個重傷患者明顯狀況好了很多,那些家屬都把楚雲軒當成神醫一樣看待,非常熱情的送楚雲軒回到他的帳篷外,當然來送楚雲軒的都是一群大媽和姑娘,主要是男子都出去抖狼去了。

楚雲軒勸走這些人後,走進帳篷,就見墨離正側躺在被子上有些不悅的看著他,楚雲軒不知道墨離為什麼又不高興了,不過現在他對墨離的變臉速度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來到墨離旁邊坐下問道:“外面的事情解決了?”

墨離見楚雲軒坐下,立刻迫不及待的撲上來把楚雲軒壓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著楚雲軒,低下頭,用臉頰愛憐的摩擦著楚雲軒的臉頰,輕輕的咬著楚雲軒的耳垂,聲音低沉道:“解決了,你要怎麼答謝我?”



☆、第38章 篝火晚會

墨離見楚雲軒坐下,立刻迫不及待的撲上來把楚雲軒壓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著楚雲軒,低下頭,用臉頰愛憐的磨蹭著楚雲軒的臉頰,輕輕的咬著楚雲軒的耳垂,聲音低沉道:“解決了,你要怎麼答謝我?”。說著就要去親吻楚雲軒的唇。

此刻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相貼著,楚雲軒用雙手擋在墨離和他之間,側頭避開墨離湊過來的吻。有些無奈道:“你幫他們又不是幫我,我為什麼要感謝你,你快起來。”

楚雲軒側過頭去,就露出了白皙細膩的頸項,如同美玉般,帶著淡淡的體香,令人著迷。墨離忍不住在楚雲軒的玉頸上面咬了一口道:“要不是你讓我去,我才懶得管這些閑事。以後不要對別人笑。”楚雲軒笑起來特別的迷人,偏偏他自己卻不自知,剛才楚雲軒對那些女人笑,把那些女人都看呆了,想想墨離就郁悶。

楚雲軒被墨離咬的很疼,他不悅的皺眉,用力的推著墨離道:“你先起來,說說你是怎麼解決的?”

墨離只覺得楚雲軒身上的味道特別的好聞,忍不住埋首在他頸窩處深吸了一口,道:“我已經給草原上的狼王下了命令,讓它們以後不要傷人。”

楚雲軒就知道,墨離肯定不會為了人類去殺那些還未開靈智的狼,不過這樣的解決方法也很好,算是為牧民們徹底的解決了問題。

楚雲軒正在想著這些,就感覺他的雙手被墨離一只手固定到頭頂上了。楚雲軒急忙扭動著身體緊張的道:“墨離,你答應我的,沒結為道侶前不會再做這些。”

楚雲軒這一動,墨離眼神暗了暗,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他聲音克制暗啞道:“你再動,我就不敢保證我能不能做到了。”

楚雲軒也感覺到了墨離的身體變化,聽著墨離在他耳邊低沉的喘息,不敢再亂動,有些懇求的小聲道:“我不動,你快起來,好嗎?”

墨離趴在楚雲軒的身上,嘴唇在楚雲軒的脖頸上來回蹭了好一會,呼吸漸漸平穩後,又在楚雲軒的唇角輕輕的吻了一下低聲道:“我想你想瘋了,等我身上的傷好了,我們就交合吧。”

楚雲軒聽了他的話有些惱怒,卻怕他像上次那樣發瘋,只是說道:“你先起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墨離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叫一聲相公,我就起來。”

楚雲軒實在被他弄煩了,不悅道:“你到底起不起來”

墨離又在楚雲軒身上蹭了好一會,才慢慢的從楚雲軒的身上下來,躺在他旁邊,這次並沒有化成蛇,只是把楚雲軒緊緊的摟在懷裡,拿起楚雲軒修長白嫩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咬一下,然後與楚雲軒十指交纏緊扣,一個是小麥色,修長有力、骨節分明,一個是玉白色,軟膩纖細、肌骨勻稱,兩只手交纏在一起,別提多完美契合了。

見墨離終於消停下來,楚雲軒這才放下心,不大會就睡過去了。

而墨離聽到楚雲軒傳來勻稱的呼吸聲,他輕輕的吻了一下楚雲軒的額頭,也睡過去了。

早晨起來後,老婆婆就派了阿古拉來給他們送洗簌用品和早餐。

楚雲軒洗漱完後,又去看了看老伯和那幾個病人的傷勢,墨離一直跟在旁邊。

幾個病人的傷勢都有很大的好轉,除了阿古拉的爹爹因為斷肢的原因,還不能下床,其他幾個傷員都可以下床走動了。這讓這些淳樸的牧民非常的感激,都熱情的邀請楚雲軒去家裡做客,在他們眼裡楚雲軒就是神醫,是阿拉神靈派來救治他們的。

當然這些牧民在看楚雲軒和墨離的時候經常會看呆,因為墨離氣勢太強大,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盯著楚雲軒發呆,這讓墨離非常的惱怒,可是看楚雲軒心情愉快,也不想掃了他的興致,只能忍耐,不過周身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冰冷,最後那些牧民實在是受不了墨離,才放過楚雲軒。

夜晚很快來臨,此刻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溶溶月華一瀉千裡,星光燦爛,天地間一片靜謐,晚風輕輕的吹過,草浪隨風起伏,顯得分外愜意。

不多會,外面就喧囂起來,阿古拉來到楚雲軒的帳篷外面道:“雲軒公子,我們的晚會快開始了,你們一會就出來吧。”

楚雲軒應道:“好。”

接著外面亮起通天的火光,原來是他們燃起了篝火,篝火旁放著一整頭鹿,然後就看到所有的牧民都跪在篝火前邊拜邊祈禱:“謝謝阿拉神靈保佑…。”

楚雲軒聽他們說的全是感謝和祈福的話。他笑看著墨離揶揄道:“他們把你的功勞記到阿拉神靈身上了。”

墨離無所謂的道:“我才不在乎他們記住誰”,說著又往楚雲軒身邊湊近低聲道:“我是為你做的,你記住就好。”

楚雲軒見他又湊過來,趕忙起身道:“我再去看看老伯的傷勢。”其余幾位重傷的人的身體只要靠慢慢調養就好了,而老伯的腿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長出來,他並沒有給凡人續肢的經驗。

楚雲軒說著就來到了老伯的帳篷,墨離也跟了上來。

此刻老伯已經清醒了,老婆婆正在給老伯喂水,老伯看到楚雲軒過來,要坐起身,楚雲軒急忙按住道:“老伯,您躺著,我再給您看看腿。”

楚雲軒檢查了一會道:“老伯,我看您恢復的很好,再過半年估計您的這條腿就可以徹底恢復了。”楚雲軒之前因為也不是很確定,所以並沒有和他們說老伯的腿能長出來。

而老婆婆和老伯聽到楚雲軒的話都激動的涕淚交加,其實這幾天老伯的腿就恢復的很好,他感覺自己的腿正在長出新的骨頭和肉,他心裡已經有了腿可能會恢復的想法,但又覺得那不可能,只有神仙能讓自己斷腿重生,所以他把那絲期待壓下,可現在見楚雲軒肯定了他的猜測,如何能不驚喜。

腿對於馬背上的民族的重要性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過的是游牧生活,居無定所,草原長大的人們,更渴望自由行走,自由奔跑,因為一個殘疾人對於草原人民來說僅僅只是負擔和拖累了。

老婆婆大哭著就要給楚雲軒下跪道謝,老伯也要坐起身給楚雲軒道謝,對於他們來說,楚雲軒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雖然修仙之人視凡人性命如草芥,但楚雲軒從小就和凡人生活在一起,在他的觀念裡,凡人和修仙之人是一樣的,所以他急忙要去扶住老婆婆,又想去按住老伯,他感覺自己都無從下手了,還沒等他動手,墨離就用靈力把老婆婆和老伯都定住了。

楚雲軒暗罵自己蠢,和凡人生活了幾天,他把最基本的使用靈力都忘記了。

老伯和老婆婆看動不了了,都吃驚的看著楚雲軒,他們這次是徹底相信遇見神仙了,直到兩個老人稍微穩定了一下情緒,墨離才撤去靈力。

楚雲軒安撫老婆婆道:“婆婆,你好好照顧老伯吧,慶典結束後我們就離開了,到時候就不過來和你們辭行了,救治老伯只是我舉手之勞,你們不用放在心上。”說著怕老婆婆再要做什麼,急忙拉著墨離離開,主要是他不知道怎麼應付這些。

兩個人出來後就向著火堆處走去。



☆、第39章 載歌載舞

楚雲軒和墨離出來後就向著火堆處走去。

眾人都忙著在遠離火堆的周圍擺放矮桌和獸皮坐墊,見楚雲軒和墨離過來,他們熱情的把兩人請到了留給尊貴客人坐的位置。

楚雲軒和墨離坐下後,就有幾個身著艷麗服飾的姑娘分別在他們的矮桌上擺上了酒水、糕點,又放上了一只已經烤熟的羊腿。

楚雲軒笑著道謝,幾個姑娘熱情的為楚雲軒倒滿酒,幫楚雲軒切好羊肉放入他的碗中,做好這些又和楚雲軒說了幾句話,楚雲軒都一一應答,幾個姑娘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還時不時的回頭看兩眼。

草原的漢子性格都是熱情豪放的,她們何曾見過楚雲軒這樣有著絕世容貌,又溫潤如玉的人,而且還是神醫,所以都忍不住心生崇拜,其實這只是少女對美好事物的一種喜歡和對陌生人的好奇,倒不是愛慕,因為這麼一個謫仙般的人,反而讓她們生不出那樣的想法。

不過墨離看到這樣的情景卻是黑了臉,他不悅的對楚雲軒道:“你能不能別到處沾花惹草。”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笑容一僵,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覺得墨離這個人真是不講理,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好吧,難道要自己和他一樣,在那冷冷的坐著不搭理人?

楚雲軒不理會墨離的話,拿起旁邊的酒碗淺淺的嘗了一口,雖然凡人喝的酒和修仙之人喝的酒味道差了很多,但是也別有一番味道,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偷父親酒喝的情形,不禁露出懷念的表情。

而楚雲軒的動作優雅至極,表情又帶著那麼一絲傷感,引得對兩個人好奇,一直偷偷關注這裡的幾個少年少女看痴了。

墨離見此,更是不悅,語氣越發不善道:“你能不能別隨時隨地亂勾搭?”

楚雲軒被墨離的話氣的差點把口中的酒噴出來,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講理,簡直不可理喻。

楚雲軒感覺現在的墨離越來越喜怒無常,動不動就發瘋,讓人無法理解。

但是這還有很多人,他也怕墨離脾氣上來不管不顧,於是拿起刀,割下一塊羊腿肉放到墨離的碗裡,和顏悅色的對墨離道:“這個肉你嘗嘗好不好吃?”楚雲軒想吃肉總能堵住他的嘴吧。

墨離看楚雲軒終於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心情這才好一點,夾起楚雲軒給他割的肉品嘗起來。

忽然馬頭琴琴音響起,人群頓時歡騰起來,接著就見一群姑娘、青年們跑到火堆旁,圍繞篝火載歌載舞。

此刻琴聲悠揚動聽,歌聲嘹亮醉人,舞蹈奔放歡騰。給原本空曠蒼涼的大草原帶來了無法言說的生機和熱情。

姑娘們都穿著漂亮艷麗的衣服,抖著雙肩、翻轉著手腕,踩著輕松歡快的步伐,動作優美流暢,完全表現出了草原姑娘們的熱情開朗;而青年們都光著腳,動作挺拔豪邁,步伐輕捷灑脫,完全展現出了草原漢子的剽悍英武,剛勁有力。

他們的舞姿奔放而不粗魯、憨實而不失大氣、動作鏗鏘有力毫不生疏。

而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真心的笑容,這是一場盛大的狂歡。

楚雲軒被牧民們這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感染了,他覺得在修仙界呆久了已經忘記了這種單純的快樂和簡單的幸福了。他想修仙之人在追求仙道的時候也會失去很多凡人所擁有的。

楚雲軒在這感慨的時候,有幾個少年和姑娘邊跳邊向楚雲軒他們這裡走來,邀請楚雲軒和墨離與他們一起跳舞,這是他們的一種習俗,是草原人民對尊貴客人表示熱情歡迎的一種方式。

楚雲軒被他們喜悅的心情感染,想著今天過後自己就要離開這樣簡單快樂的地方回到充滿爾虞我詐的修仙界,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來這裡,他很想和他們一起放縱一次,而且他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

楚雲軒剛要起身,馬上想到墨離,他實在是怕墨離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什麼粗魯的話,做出讓人難堪的事情。於是他期待的看著墨離,有些乞求的小聲問道:“我想和大家一起跳舞,可以嗎?”楚雲軒臉上掛著一絲討好的笑容,心裡卻把墨離罵了個遍,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謙謙君子來著,但是面對墨離的時候,他覺得他也快變得粗俗了,實在是這個人太無恥了。

墨離本來是不願意楚雲軒去的,但是看到他那期待的目光,心忽然就軟了,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於是對楚雲軒點了點頭。

楚雲軒見墨離答應,又問道:“要一起去嗎?”

墨離握了一下楚雲軒的手道:“你自己去吧。”

於是楚雲軒拋卻最後一點矜持,隨著眾人一起來到了篝火旁。

修仙之人記憶力極好,而且身體柔韌輕盈,楚雲軒在座位上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眾人是怎麼跳的,所以來到篝火旁後很自然的隨著大家一起跳起來。

楚雲軒並沒有運用靈力,他只是跟隨著悠揚婉轉的琴音,踩著舞點踏步、左右旋轉、翻轉跳躍,如果說草原的男子跳的是瀟灑豪邁、彪悍英武,那楚雲軒就是身姿飄逸、輕盈空靈了,把美和對美的追求推向了極致。

而在楚雲軒隨著琴音跳起來的時候,墨離覺得周遭的一切頓時黯然消退,不復存在。回想他這幾百年的歲月,卻只剩下這麼一個人,極盡從容地,像是從宿命的那一頭,浮光掠影般的就那麼直直的闖進他的心裡。

看著這個人,墨離覺得沒有任何語言能描述他醉人的風姿哪怕萬一,沒有任何詞彙能形容他出塵的氣質哪怕分毫。此刻舞動的這個人,只是墨般的黑發,如雪的白袍,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顏色。如此簡單,如此素淡,在火光的映襯下卻又如此的動人心魄,令人沉迷而無法自拔。

墨離忽然不想讓別人看見這樣的楚雲軒,這時他才發現眾人此刻都停止了跳舞,目光痴迷的看著楚雲軒。不再猶豫,墨離飛速起身向楚雲軒掠去,摟住楚雲軒的腰就向西飛去。

楚雲軒全身心的投入到舞蹈中,正當他跳的專注,就感覺一股力道帶著他遠走,不用猜測都知道是誰。

楚雲軒雖然心中不快,但是也知道兩個人是該走了,於是問道:“去哪裡?”

“西大陸”墨離答道。

楚雲軒卻是不知,這一去,很快就會見到他最不想見的人。



☆、第40章 遇見同門

楚雲軒雖然心中不快,但是也知道兩個人該離開了,於是問道:“去哪裡?”

“西大陸”,墨離答道。

兩個人飛走後,卻是不知道牧民們都沸騰了,他們吃驚的喊道:“神仙,真的是神仙。”然後眾人都跪倒在地,向著楚雲軒他們離開的方向叩拜起來。

而此刻墨離摟著楚雲軒飛快的往西飛去,楚雲軒掙動了一下身體道:“你放開我,我自己走。”

墨離並沒有聽楚雲軒的話,只是繼續趕路。楚雲軒也感覺到了墨離的速度比他快了很多,已經和沈清陽的速度差不多了。於是問道:“你恢復到金丹期了?”

墨離淡淡的應了聲‘嗯’,又道:“和‘靈魂契約’有關,在簽訂靈魂契約那刻我就感覺到了,當時我的靈魂被一片溫暖包圍,之後就恢復到金丹期了”。

楚雲軒很為墨離高興,墨離修為高了,他也能更安全一些,不過心裡多少也有些惆悵,他一直羨慕那些結成金丹的修士,可他卻是幾十年都困在築基期,一直未結成金丹。

前世因為他一直無法結丹,他的容貌,已經快接近中年了,築基後容貌改變的就慢了,但也會慢慢老去。

而看著沈清陽和江寒一直那麼年輕,楚雲軒很是羨慕,當然也有自卑,主要是他怕自己配不上沈清陽。

也有駐顏丹之類的丹藥,但那一般都是女修士服用的,楚雲軒雖性格平和,可他一直都是個驕傲的人,又怎麼會服用那些丹藥,而且那些丹藥也不是一直有效,只能保持十年,十年後還是會恢復成本來的面目。

楚雲軒和墨離一直趕路,兩個人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了海邊。楚雲軒不得不感慨妖修體制和人就是不一樣,就算結丹修士不需要休息,也會停下來恢復一下靈氣,而墨離卻是一直不停的趕路,中途都沒有停下過。終於兩個人來到海邊後,墨離才把楚雲軒放下來。

楚雲軒以前和沈清陽去過很多地方,大海他以前見過。草原和大海都是一望無際,給人一種廣闊蒼涼的感覺,但是楚雲軒覺得大海的蒼涼中透著一種絕望,而草原的蒼涼中卻蘊含著一種勃勃生機,所以與大海相比,他更喜歡草原。

西大陸在海的那一面,要穿過這片海域。

楚雲軒探出神識,發現有幾伙人正向海邊走去,他們大多數都是煉氣期,就有兩人楚雲軒看不出修為。

楚雲軒看了一眼墨離,就向著離他們最近的幾人走去,墨離緊緊的跟在楚雲軒的身邊。

楚雲軒來到一個煉氣後期,面容清秀的青年身邊問道:“這位道友,請問要怎麼去西大陸?”

面容清秀的青年見楚雲軒和墨離如此年輕,他卻是看不出修為,有些吃驚,他們海邊附近的修士大多數都是煉氣期,連築基修士都少,於是他態度恭敬的對楚雲軒道:“前輩,我們這裡大概一年有一只出海的船去西大陸。中間會經過很多小島,所以具體到達西大陸的日期不定。上一次去西大陸的船才出發兩個月,下次去西大陸的船至少要十個月以後出發。”

楚雲軒聽完青年的話,覺得十個月有些長,於是問道:“如果自己去西大陸,要做哪些准備?”

青年一眼就看出楚雲軒不是在海邊生活的人,於是勸道:“前輩,如果你對路線不熟悉還是不要自己去,海上妖獸很多,而且有些區域經常有海嘯、颶風,很危險。”

楚雲軒點頭道謝後又問道:“那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修仙城鎮嗎?”

“一直往東南走,就是臨海城。”青年答道。

楚雲軒向青年道謝後,拿出之前買的那把下品法器青霄劍就御劍向城鎮的方向飛去,墨離急忙追上楚雲軒,化成了一條蛇就纏上了楚雲軒的脖子。

這次一人一蛇沒有花太長時間就來到了臨海城,守城的是個楚雲軒看不出修為的老者,繳了入城費一個靈石後,老者問道:“這位道友你是想住客棧還是想租洞府。”

想到還要在這生活十個月,楚雲軒道:“租個洞府吧。”

聽了楚雲軒的話,老者拿出一個地圖給楚雲軒介紹道:“圖紙上標紅色圓點的是已經有人居住了,白色圓點目前還沒有人居住的。”

老者又指著一片用綠色圈起來的地方道:“這裡是靈氣濃郁的地方,不過租金要貴一些。”

楚雲軒指著綠色圈起來的一個稍微偏僻一點的白色圓點問道:“前輩,這個位置租金多少?”

老者看了一眼楚雲軒指的位置道:“一百靈石一個月。”

楚雲軒算了下自己儲物袋中大概有四千靈石,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就租這裡了,定下來後,楚雲軒付了一千靈石,租了十個月,老者給了楚雲軒一個門牌,並派一個面相機靈的少年帶著楚雲軒去他選中的位置。

少年邊給楚雲軒帶路邊問道:“仙長,你是第一次來臨海城吧?”

“嗯,你給我簡單講一下這裡的情況吧。”楚雲軒道。

少年笑著介紹道:“仙長,臨海城有元嬰修士坐鎮,在城內不能殺人傷人,這裡靠近大海,修士幾乎都是靠去海裡獵取妖獸為生。一般煉氣期的都是在海邊附近獵殺妖獸,而築基修士會再往深處去一些,結丹修士就會去海域的深處。臨海城算是這附近最大的修仙城鎮了,徐家是臨海城最大的修仙世家,臨海城就是由徐家管理的。”

他們走在街道上遇到了幾個店鋪,少年也都給楚雲軒一一介紹了。又指著其中一個‘仙羽樓’道:“這裡每個月還舉辦一次拍賣會,仙長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去碰碰運氣,經常會有一些好東西拍賣,或者您有什麼好的東西也可以拿到這裡拍賣,會比在店鋪賣出的價格高一些。”

說著兩個人已經來到了楚雲軒的住處,楚雲軒選的位置是一處山角下,可能是位置偏,這附近雖然靈氣充裕,但是住的人並不多,他拿出了一瓶練氣丹遞給少年道:“多謝了。”

少年笑著的接過楚雲軒遞過來的丹藥,又遞給楚雲軒一個傳訊玉符道:“仙長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傳我就可以了。”說完後少年就離開了。

少年走後,楚雲軒拿出門牌放到禁制上,走了進去,墨離也化成人形跟在了楚雲軒身邊。

楚雲軒用神識簡單查看了一下,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小院落,裡面有兩個房間,一間是休息的,一間是修煉用的。

而這裡的靈氣也挺濃郁,比青雲門差不了多少,一個月一百靈石沒有白花。

不過楚雲軒想到他築基期用的法器還沒有合適的,這要是買個好點攻擊和防御的法器,他身上這三千靈石都未必夠用。

楚雲軒感覺他現在馬上就快進入築基中期了,那個老前輩傳授了他一些法器的煉制方法,他應該選擇一個合適的武器作為結丹後的本命法寶,而且現在就該收集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了。

修士結丹後都會煉制一個本命法寶,用元神祭煉,滴精血相容後,放在自己的丹田裡面溫養,本命法寶是唯一一個可以隨著修士修為提高而進階的法寶,而修士一生只能有一個本命法寶,一旦選定無法修改,所以本命法寶對於修士非常的重要,而本命法寶可以自己煉制也可以請人幫忙煉制,自己煉制的會和自己更心意相通,不過如果不是煉器師,煉出的品質可能會差很多,所以各有利弊吧。不過楚雲軒既然得到了那個老前輩的煉器傳承,他決定現在就開始研究煉器,等結丹後他要親自給自己煉制一個合心的法寶,想到這他有點激動,這是他一直期待的。

這樣想著楚雲軒就向外走去,墨離急忙化成一條小蛇串到楚雲軒的身上問道:“去哪裡?”

楚雲軒淡淡答道:“去買點適合我現在用的法器,我打算升到築基中期後就去海裡獵殺妖獸,賺點靈石。”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道:“你在這個洞府好好修煉,我幫你賺靈石。”他化形前一直生活在深山裡,開始每天除了廝殺就是廝殺,他修為高了以後,很多妖獸都不敢再去招惹他,不招惹他的妖獸,他從不主動擊殺。一般都是修為比他高的妖獸攻擊他,他才動手。所以後來他幾乎總是越階挑戰更高階的妖獸,雖然常常受重傷,但是他的戰鬥和逃跑能力也鍛煉的特別強大。

楚雲軒並沒有理會墨離的話,他現在不想再從前那樣依靠別人了。

他直接來到之前那個少年介紹的一個賣法器的‘法寶閣’。進入‘法寶閣’後,楚雲軒就見到幾個身穿青雲門精英弟子服飾的青年男子正在‘法寶閣’挑選法器。而這幾個人正是之前跟著沈清陽和江寒一起站在那個老前輩洞府外面的幾個人。

楚雲軒有些奇怪,這裡離青雲門那麼遠,他們跑到這裡來干什麼?難道沈清陽和江寒也來了?想到這裡楚雲軒邁出去的腳步一頓。



☆、第41章 選擇法器

楚雲軒有些奇怪,臨海城離青雲門那麼遠,他們跑到這裡來干什麼?難道沈清陽和江寒也來了?想到這裡楚雲軒向前邁出的腳步一僵。

墨離發現了楚雲軒的異常,疑惑的問道:“軒軒,怎麼了?”

楚雲軒平靜了一下內心的情緒,淡淡道:“沒事”。既然來了楚雲軒也不想空手回去,一個好的法器對修士來說非常的重要。

楚雲軒走進‘法寶閣’後,就有一個面容清麗、身著紅衫的女修士來到楚雲軒身邊問道:“這位道友,請問您要選擇什麼法器?”

楚雲軒笑著答道:“我想選擇好點的攻擊法器、防御法器,飛行法器及在海裡行駛的飛舟。”

說完後楚雲軒又加了一句:“你們這有避水珠嗎?”

清麗女子見楚雲軒笑容溫柔,不由多看了楚雲軒幾眼道:“避水珠沒有,這個你可以去‘多寶格’看看,那裡面賣的東西很雜。這位道友,我們這一樓都是普通法器,如果你要好一點的,我帶你到二樓看看。”

楚雲軒點頭同意,而墨離卻是因為那女子多看了楚雲軒幾眼有些不悅的把蛇腦袋在楚雲軒的脖子上蹭了蹭,像是在警告楚雲軒。楚雲軒嘴角抽了抽,他現在對墨離這樣的性子已經習慣了。

清麗女子把楚雲軒帶到了二樓的一個不大的隔間,隔間中只有一個方桌和兩張椅子,女子讓楚雲軒坐下後,給楚雲軒倒了一杯靈茶,不大會就有一個侍女兩手托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清麗女子接過侍女手中的托盤後,侍女就出去了。

清麗女子從托班中拿起一個龜殼形狀的防御法器對楚雲軒道:“這個是千年玄龜的外殼做成的‘龜甲’,高階防御法器,已經快接近靈寶了。”說著女子往龜殼中注入了一絲靈氣,龜殼迅速變大把女子包裹在中間,女子演示完以後撤去靈力道:“這個‘龜甲’水火不侵,算是我們這裡比較好的一個防御法器了。如果你打算在這裡生活的話,這個防御法器就更適合了,到海裡面,這個龜甲防御會更強一些。”

楚雲軒被女子說的很是心動,他從女子手中拿過這個防御法器,也嘗試了幾次,發現這個法器真的不錯,不用太多的靈氣,就能護住全身。

“這個龜甲多少靈石?”楚雲軒問道。

“兩千靈石”女子道。

楚雲軒聽到這個價位也不覺吃驚,一般好的防御法器比好的攻擊法器都貴,可他現在身上就三千多靈石,如果買下這個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好的攻擊法器,楚雲軒有些戀戀不舍的放下這個龜甲。以前他用的法器沈清陽都為他准備好了,他從來沒有為這些發愁。

墨離也看出了楚雲軒的猶豫,於是對楚雲軒傳音道:“你身上的靈石購買這個防御法器吧。”

楚雲軒輕輕的嗯了一聲,墨離道:“你先把這把防御法器買了,如果剩下的靈石不夠買攻擊法器和飛行法器,那就先不要買了,等我們回去後,我就去海裡多獵殺幾頭妖獸,換了靈石後,你再買其他的法器。”

楚雲軒沒有回到墨離的話,只是把這個龜殼放下後問道:“你們這還有什麼好的攻擊法器嗎?”

清麗女子拿起托盤中的一個斧頭形狀的法器說道:“這個是旋天斧,由四階巨鯊鱷骨骼煉制,輸入靈氣後有百斤重,非常的鋒利,而且強度很高,不易受到損壞”。說完她看了一眼楚雲軒,好像也發現了這麼一個大斧頭不適合楚雲軒使用,於是又拿起一個小巧的環形法器說道“這個是玲瓏鏢,中階法器,可以發毒針,裡面有二十五個毒針,每個都是用毒莽魚的毒淬煉過的”;接著又介紹了匕首、古弓、劍。

楚雲軒拿起了那個玲瓏鏢問道:“這個多少靈石?”

“一千三百靈石”女子答道。

楚雲軒拿起那把碧虹劍看了又看,這把劍是用一種四階海鳥修羅鳥的骨骸及一種海裡礦石岩沙煉制而成,中階法器。碧空劍是軟劍,使用起來特別的靈活,可以說是隨心所欲。

楚雲軒拿著軟劍問道:“這把劍多少靈石?”

“一千二百靈石”女子答道。

楚雲軒又讓女子給他介紹了一下海上行駛的法器。

女子拿起一個舟形法器道:“這個是凌雲飛舟,低階法器,我們這飛舟最好的也只有中階法器,無法抵御深海海域妖獸的攻擊。”女子看楚雲軒修為不低,於是又道:“在深海海域行駛,必須用靈寶級別以上的,靈寶級別的飛舟我們這些店鋪都是沒有的,徐家有個煉器師可以煉制靈寶級飛舟,不過他們只交換,從來不賣,而且交換條件相對來說比較苛刻。”

楚雲軒拿起‘凌雲飛舟’問道:“這個要多少靈石?”

“八百靈石”女子答道。

楚雲軒身上現在就只有三千多靈石,他拿出之前買的一件下品防御法衣問道:“這件法衣你們這裡收嗎?”

清麗女子接過楚雲軒手中的法衣仔細看了看道:“我們這裡收的,但是這個是低階法器,我們最多給你三百五十靈石。”

楚雲軒當時買這個法衣的時候花了五百靈石,相對來說這個女子給他的價格不低了,他又拿出一些煉氣期的丹藥及一些在青雲門時種植的靈草問道:“這些你們收嗎?”

女子一一看過後道:“這些也是收的,不過最多二百靈石。”

楚雲軒一咬牙把下品法器青霄劍拿出來問道:“這個多少靈石?”他現在是把身上所有的家當都拿出來了。

女子又拿起青霄劍看了看道:“三百靈石。”

楚雲軒拿起‘龜甲’、‘碧虹劍’及‘凌雲飛舟’,又把他之前拿出的那些家當推到女子身邊道:“這三個我都要了,你算算還差多少靈石?”

女子算了一下笑著道:“道友,你是第一次來,就買這麼多東西,我們價格給你低一些,你再給我們二千八百靈石就可以了。”

楚雲軒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問道:“你們這有面具或者隔絕神識的東西嗎?”

女子想了想道:“我們這有面具,隔絕神識的只有圍帽。”

“都多少靈石?”楚雲軒問道。

“面具幾十到幾千靈石的都有,圍帽三百八十靈石,可以隔絕金丹期以下修士查探。”

雖然沈清陽有楚雲軒的魂燈,就算他帶著面具沈清陽也能認出他來,但是江寒沒有,所以買個面具還是有必要的。

楚雲軒想了想問道:“你們這不被金丹修士看出的面具多少靈石?”

“一千靈石”女子答道。

楚雲軒聽著這個價位,頭有些大,他之前還覺得身上這幾千靈石不少了呢,現在看來買幾個好點的法器都不夠,他想以後一定要多賺點靈石。

正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墨離忽然對他傳音道:“你買‘龜甲’、‘碧虹劍’及面具就可以了。‘凌雲飛舟’就不要買了,品階太低,而且我去海裡不需要飛舟,我們先去徐家看看他們交換飛舟的條件。這段時間你不用出去,在洞府裡面專心修煉。”

雖然之前楚雲軒不想依靠墨離,但是現在沈清陽和江寒有可能就在臨海城,他要是出去走動很可能碰見他們,沈清陽手中有他的魂燈,一眼就能認出他。他現在修為低,並不想和他們碰面。而且就算他要去海裡,防御和攻擊法器一樣都不能少,畢竟海裡不是陸地,他不能大意,於是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拿起‘龜甲’、‘碧虹劍’道:“這兩個我要了,再要一個防止金丹修士查看的面具。”

清麗女子拿出傳音符,和外面的人說了幾句後,之前那個侍女又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清麗女子在托盤中拿出一個面具對楚雲軒道:“去掉你提供的這些物品,我們再給你點優惠,一共還需三千靈石。”

楚雲軒現在就三千二百多靈石,本來他還想要是剩的多再買點煉器材料回去研究一下煉器呢,現在看來還是算了,煉丹煉器都是耗費靈石的,這些還是等他以後身上寬裕了再說吧,他現在還是要努力修煉。

楚雲軒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了清麗女子,裡面正好三千靈石。女子笑著接過道:“道友,還有其他需要嗎?”

楚雲軒搖搖頭就離開了。他們回到住處後楚雲軒剛要打坐,墨離就幻化成人形對楚雲軒道:“我去獵殺妖獸賺點靈石,到時候你再買一個飛行法器及隔絕神識查看的法器。我出去這段時間你別外出,就在這裡老實的等我,知道嗎?”

楚雲軒現在沒有出海用的飛舟,就算他想和墨離一起去也去不了,但是他真不喜歡這樣,以前他是靠沈清陽,難道現在還要靠著墨離嗎?

他正在這猶豫,墨離忽然湊近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溫柔道:“答應我別出去,不然我會擔心。”這個洞府有元嬰期修士下的禁制,只要楚雲軒不出去,除非是元嬰期親自過來,不然沒有人能闖入。所以只要楚雲軒不出這個洞府,還是很安全的。

楚雲軒躲開墨離湊過來的腦袋,點點頭。

墨離見楚雲軒點頭又道:“等我回來後我們去徐家,看看用什麼可以換一個靈寶以上級別的飛舟。”其實墨離在海裡根本不需要這些,但是因為有楚雲軒,這些就必須准備,而且必須准備最好的,畢竟海裡和陸地不一樣,他不敢冒險。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看著墨離,語帶關切道:“你小心點,別去太深的海域。”

墨離見楚雲軒關心他,心裡開心,摟住楚雲軒,又在他白嫩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道:“你好好修煉,等我回來。”



☆、第42章 清陽尋來

墨離走後,楚雲軒拿出之前買的面具,戴在臉上,隨手用凝水訣在身前幻化出一個水鏡,水鏡中映射出一個面容白皙、樣子很普通,只能算是清秀長相的十八、九歲青年。楚雲軒仔細看了看,對這個長相還比較滿意,隨即收起靈氣,用水幻化的鏡子就消失了。

楚雲軒又拿出‘龜甲’和‘碧空劍’看了起來,他很喜歡這個防御法器,這個‘龜甲’對於築基修士來說已經算是很好的了。而‘碧空劍’看起來一般,他以前也學過一些劍法,不過因為不是劍修,劍法馬馬虎虎,他想等他以後靈石多了,他要再買個好點的攻擊法器,畢竟武器對於法修來說非常的重要。

修士用的武器分為六個等級,分別是:靈器、法器、靈寶、法寶、仙器、神器。其中各個等級又分為下品、中品和上品。而煉氣期只能使用靈器;築基期以後可以使用法器了;金丹期以後才可以使用靈寶;元嬰期後就可以使用法寶了;化神期後才可以使用仙器,但是仙器一般到仙界才能見到,而神器更是傳說的存在。在凡界靈寶、法寶都特別少,一般築基期能用上法器,金丹期能用上靈寶,元嬰期能用上法寶,化神期能用上半仙器就不錯了。不過要是修士自己的本命法寶,不管它升到什麼級別,修士都可以使用。

楚雲軒又去院落裡面練了一會劍法,感覺這把劍用起來還可以。

楚雲軒收起劍回到修煉室就開始祭煉龜甲,用了十天才把龜甲初步祭煉完成,如果想要龜甲和他完全心意相通,還要個把月時間。初步祭煉完龜甲後,楚雲軒又拿出碧空劍開始祭煉,就這樣半個月時間很快過去,而墨離還沒有回來,楚雲軒也知道,墨離去海裡獵殺妖獸也不容易,不只有高階妖獸,還可能遇到海嘯、颶風。

楚雲軒在這專心祭煉,卻是不知道外面沈清陽找他找瘋了。

楚雲軒和墨離結締‘靈魂契約’後,他們兩個人的靈魂都強大了很多,也正因為這樣,他來到臨海城後,沈清陽手中的那個魂燈比以前明亮了很多。

自從那天沈清陽昏迷,醒來後楚雲軒就消失了,自此他一直在找楚雲軒的下落。後來那個大能洞府出現異常,修士再無法進入,宗門派他和江寒去查看,各大宗門查看了好久沒有查出原因,最後洞府坍塌,他們才可以進入,但是進入後也沒有查看到什麼,各大宗門也只能放棄。

正當他想繼續找楚雲軒的時候,宗門又發出消息,讓他們去西大陸查看去靈界的方法。

幾百年前青雲門有一個金丹修士,得了機緣,成功去了靈界。前段時間這個修士不知道什麼原因從靈界回來了,而且修為已經達到了化神期,不過卻是受了重傷。現在他正在青雲門養傷,就是他猜測西大陸附近,近幾年會出現通往靈界的路,所以讓他們這些精英弟子先來查看。

其實沈清陽更想去找楚雲軒,但是宗門的命令,他必須遵從,畢竟宗門培養了他這麼多年。

就在沈清陽在臨海城等著下一次去西大陸的船只時,楚雲軒的魂燈忽然明亮了很多,這說明楚雲軒也來到了臨海城,這讓沈清陽欣喜若狂。

他開始在臨海城四處查看,但是並沒有什麼進展,忽然他想到魂燈開始變亮的時候就是楚雲軒入城的時間,他來到城門登記處找到那個守城的老者打聽,但是老者並沒有給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沈清陽知道從這個老者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了,又開始一個個賄賂老者身邊的人,終於從一個面相機靈的少年那查看到了一個疑似楚雲軒的人。

少年形容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楚雲軒,他來到了少年說的洞府前,此刻他的心情卻是無法平靜。

楚雲軒正在祭煉‘碧空劍’,就感覺到禁制被觸動了,他有些疑惑,難道是墨離回來了,可是現在才過去二十天,這速度未免太快了。

可不是墨離又會是誰呢,這樣想著,楚雲軒探出神識查看,當看到外面站著一個一身白衣,面容清冷的男子時,楚雲軒心裡一緊,沈清陽真的來臨海城了,他還找到了自己。

楚雲軒現在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滋味,看到沈清陽的那一刻,他心裡是有一絲歡喜的,可馬上他就想到江寒肯定也和沈清陽一起來了,想到這那一絲喜悅馬上被傷感取代。沈清陽和江寒一直都是站在一起的,最開始的時候沈清陽身邊的位置必定是自己,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站在沈清陽旁邊的那個人已經換成了江寒。

楚雲軒看到是沈清陽後,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祭煉‘碧空劍’,可是這次他再無法做到心無旁騖了。

又過了十天,楚雲軒終於把‘碧空劍’祭煉完成,他又探出神識,發現沈清陽還在。如果他不說話,以沈清陽那執拗的性子,能一直站下去。

楚雲軒嘆了口氣,終於傳音對沈清陽道:“你來這做什麼?”

沈清陽聽到洞府中傳來的真的是楚雲軒的聲音,勾唇一笑,他很少笑,這絲笑容讓他本來冷硬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只聽他帶著一些寵溺道:“雲軒,別鬧了,和我回去吧。”

聽到沈清陽的話,楚雲軒無奈道:“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會和你走的。”

沈清陽聽了楚雲軒的話,以為他還在和自己鬧脾氣,於是又耐著性子道:“雲軒,你要是還為我和江寒要結為道侶的事情生氣,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聽他提到江寒,楚雲軒不悅的皺了皺眉,好像從他進入青雲門後,江寒這個人就一直存在他的生活中,楚雲軒想即使他真的和沈清陽走,他們也無法再回到從前了,江寒不僅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也成了他和沈清陽之間最大的隔膜。想到這裡,楚雲軒覺得他應該和沈清陽徹底把話說清楚,於是道:“清陽,你一直不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麼,我被江寒害死,你卻從未想過要為我報仇,現在還能和他繼續做朋友。”說道這裡,楚雲軒見沈清陽面色忽然冷下來,嘲諷的一笑,繼續道:“你別和我說你有苦衷,尤其是不要再說讓我原諒他的話,這些我不想聽。要不是我母親給我留下的鎖魂珠,我現在早已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你能原諒一個想讓你魂飛魄散的人嗎?我能再活一次,是上天對我的眷顧,我現在只想好好活下去。如果哪天我有能力了,我還要為自己報仇。”

聽到這裡,沈清陽急忙道:“雲軒,江寒他不是有意的。他當時為我受了重傷,因為你聽到我們要結為道侶的消息就跑了,他去追你,可因為傷勢太重,無法控制噬魂蟲,被噬魂蟲反噬,才會讓它們誤傷你。當時知道的時候,我和他也大吵了一架。雖然有段時間你的魂燈非常的微弱了,但是一直沒有熄滅,我知道你還活著,他也因為誤傷你而種下心魔,結嬰失敗,現在境界跌落到金丹初期了,也算是受到了懲罰。我們和江寒相處了這麼多年,你也該知道,他要是想害你,可以有很多種方法。而我也並不是要和他做朋友,只是現在宗門派我們一起出來做任務。如果你真的無法原諒他,完成這次師門任務,我們一起離開,好嗎?”

聽了沈清陽的話,楚雲軒無奈道:“如果噬魂蟲是誤傷,那毀我丹田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真心要我性命,我比誰都清楚。你可以原諒他,我卻是不能原諒一個要我性命的人,我不會和你一起走,我說過了我會為自己報仇的。”

沈清陽痛苦的閉了閉眼,艱難道:“雲軒,你就不能看在江寒曾經舍命救過我不止一次的份上,放棄報仇嗎?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我不會看著你們彼此傷害。”

楚雲軒聽了沈清陽的話後,心一痛,他失落道:“清陽,你真的變了,如果是從前,不管是誰,哪怕是讓我受一點輕傷,你都不會放過他。可是現在江寒讓我肉身死去,你卻讓我不要報仇。”

說到這裡楚雲軒苦澀一笑,他還記得以前有人欺負他的時候,沈清陽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替他出氣,當時他還總是勸沈清陽不要和他們計較,每次沈清陽都說:“你總是這麼好欺負,如果我不為你出氣,還有誰能幫你,你現在可只剩下我了,反正我不允許別人動你一根頭發。”沈清陽很少對楚雲軒說這樣的話,這應該算是他對楚雲軒說的最像情話的話了。每次楚雲軒聽沈清陽這樣說,心裡都甜甜的,即使他的生命中只剩下沈清陽了,他也不覺得孤單。

楚雲軒一直以為他在沈清陽的心裡是特殊的,現在看來除了他,江寒對沈清陽來說也是特殊的。

其實楚雲軒更想對沈清陽說‘既然江寒對你來說也很重要,那你就和他在一起好了,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可是他覺得,他這麼說就像在爭風吃醋一樣,雖然他在聽了沈清陽的話後,心真的糾痛了。

楚雲軒忽然不想再和沈清陽說這些了,既然他已經決定放棄這段感情,就要放棄的徹底。他強迫自己停止那些讓他痛苦的回憶,繼續說道:“清陽,因為他對你好,你可以原諒他,可你為什麼要阻止我為自己報仇呢?你不覺得你在強人所難嗎?從我重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生命中只有你的楚雲軒了,那個楚雲軒已經死去。你走吧,以後我們互不相干。如果哪天我找江寒報仇,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和他誰生誰死各憑本事。”

聽了楚雲軒的話,沈清陽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剛要開口,就見遠處一道白色身影快速向這裡飛來。



☆、第43章 海上戰鬥

來人面容清俊,五官秀美精致,一襲白袍襯的他的身形更加的修長,漆黑如墨的長發高高束起。此刻他正笑容和熙的向沈清陽走去。

看到來人楚雲軒瞳孔猛的一縮,仿佛有只看不見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令他有些呼吸不暢。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寒,看到他,楚雲軒就會想起他當初是怎麼笑著把自己的丹田震碎,又是怎麼一劍刺入自己的心髒的。

沈清陽見到江寒,皺眉道:“你怎麼來了?”

江寒見沈清陽不快,有些委屈的埋怨道:“你一消失就是大半月,也不知道你在忙什麼,我這不是擔心你嗎?而且宗門又有消息傳來了。”

楚雲軒在洞府中,洞府外的人看不到他,而他卻是可以清楚的聽到外面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看到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楚雲軒還是第一次見到江寒這樣溫柔中帶著點委屈的表情,埋怨中帶著點撒嬌的語氣,江寒以前在楚雲軒面前一直都像個可敬的師尊,可親的兄長,何時像此刻這樣流露出一種似有若無的風情。這是楚雲軒第一次見到兩個人私下相處時的情景,此刻兩個人身著一樣的白袍(宗門弟子服),一個面容清冷,一個柔情似水,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看到這樣的情景,楚雲軒心裡有些發酸,他苦澀一笑,人真是很奇妙,明明說著要放棄、要忘記,可是真的做起來卻又那麼難。

楚雲軒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再輕易受眼前這兩個人所影響。

就聽江寒又柔聲對沈清陽道:“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我有些私事,你先回去,宗門的事情,等我有時間了,會回去找你。”沈清陽道。

江寒有些不滿的道:“什麼私事,我不能知道嗎?”

聽了江寒的話,沈清陽的眉頭皺的更緊。

之後楚雲軒就見兩個人彼此對望,可是卻再也聽不到他們兩個人之間在說什麼了,可能是兩個人在用神識傳音,也可能是他們給兩個人加了一層禁制,隔絕了別人的查看,不過這些就不是楚雲軒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能看出來的了。

楚雲軒收回神識,不再關注外面那兩個人,可是他卻是無法靜下心修煉,他現在更怕的是墨離回來。

如果墨離回來,以他那個脾氣,不知道能不能和外面兩個人打起來,要是雙方干起來,楚雲軒擔心墨離會吃虧。雖然他也感覺到墨離的戰鬥力一定很強,但是沈清陽和江寒一起配合了那麼多年,兩個人殺起妖獸來,非常的有默契。他們兩個又都是金丹期,墨離想打過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而且臨海城內不允許鬥毆,這要是把他們趕出城內更鬧心。

這樣想著,楚雲軒越發擔心墨離趕在這個時候回來,他坐立不安的走來走去,此刻他真想知道墨離在做什麼。

忽然楚雲軒想起了他和墨離之間的‘靈魂契約’,想到契約,楚雲軒有些雀雀欲試,他很想嘗試一下,看距離遠了,‘靈魂契約’是否還起作用。

這樣想著,楚雲軒迫不及待的盤腿坐到蒲團上,閉上眼睛,靜了一下心神,讓自己徹底心無雜念後,才慢慢的探出神識,去接觸識海中那一排古老的金色符文,這古老的符文是在他們簽訂‘靈魂契約’後出現的,平時看不到,只有神識沉浸在識海中才能發現。

楚雲軒的神識剛觸碰到符文,符文就發出一道金光,然後楚雲軒就感覺到眼前烏雲密布,雷聲轟鳴,風急浪湧,大雨瓢潑。

翻騰的巨浪混合著滔天大雨劈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使人無法看清眼前的一切,只感覺到黑壓壓的一片,好像下一瞬間變會天翻地覆。滾滾的雷鳴聲,轟隆隆的暴風雨聲,翻江倒海的海嘯聲,還有野獸的怒吼咆哮聲,這一切混在一起讓人心驚動魄。

而在這一片黑壓壓的海天中,楚雲軒看到了一條巨大的墨綠蟒蛇正在和一只龐大的怪鳥在空中廝殺,那只怪鳥身長數尺;黑色的羽毛;紅色瞳目;鳥喙極大,長而尖銳;模樣非常的凶狠;鳥爪鋒利。而那條墨綠巨蛇,不用說,正是墨離。此刻他的蛇身,鱗片墨綠,以前墨離和楚雲軒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把鱗片收起,這還是楚雲軒第一次看到他的鱗片。

看到眼前的景像,楚雲軒呼吸一窒,他此刻是即緊張,又擔心,還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靈魂契約’如此厲害,這麼遠的距離還能清楚的感覺到墨離此刻的情況,就像他身處其中一樣的真實。

楚雲軒之所以能這麼輕易的就查看到墨離的情況,是因為墨離從未屏蔽過兩個人之間的契約,他對楚雲軒是徹底的開放,只要楚雲軒想,隨時都可以知道墨離在做什麼,想什麼。

而在楚雲軒觸碰符文的那一刻,墨離也感覺到了楚雲軒的窺探,他的動作一僵,接著就是一陣狂喜,然後就露出一絲疑惑,他是知道楚雲軒的,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無緣無故開啟‘靈魂契約’的,這麼想著他又擔心起來,雖然他知道此刻楚雲軒就坐在修煉室中,但是他還是無法放下心來。

不過就在墨離動作一僵的這一瞬,那只怪鳥忽然尖鳴一聲,猛的向墨離衝去,凌空就向墨離的身體抓去。楚雲軒膽顫心驚的喊道‘小心’,而墨離因為心神都放在了楚雲軒身上,當怪鳥襲來時,想躲避已經晚了,即使有鱗片,蛇身也被怪鳥那鋒利的巨爪抓的鮮血淋淋。

楚雲軒看的心中戰栗,從契約中,他也感覺到了墨離那被生生撕裂下一片片血肉的疼痛。

楚雲軒即害怕又心疼,他剛想屏蔽‘靈魂契約’,不讓墨離再分心,哪知墨離感覺到了楚雲軒的想法,對楚雲軒喊道:“別屏蔽”,接著就全神貫注的和巨鳥廝殺起來。

因為墨離不讓屏蔽,而楚雲軒也擔心墨離,他怕墨離再分心,不敢亂動,只是緊張的盯著墨離和這只怪鳥戰鬥。

其實怪鳥也只有金丹中期,可是這片大海是它生活的地方,它每天在這裡風裡來雨裡去的,對這樣的氣候熟悉無比,因為占了地域的優勢,又是在這樣的氣候下,墨離對付起它來就顯得有些吃力。

當怪鳥再一次伸出巨爪向墨離抓來時,墨離這次有了准備,怪鳥撲了空,而墨離趁機用巨大的蛇尾絞住了怪鳥的脖子,怪鳥的身形一晃,發出一聲尖銳的鳥鳴,巨大的翅膀拍擊到海面上,濺起了大量的海水,叫人無端的覺得雨勢又大了幾分。

怪鳥撲通翅膀想要掙脫,而墨離的蛇身卻是越纏越緊,怪鳥見無法掙脫,巨爪和鳥喙狠狠地向著墨離的蛇身抓去,墨離的蛇身此刻已經血肉橫飛了,但是他並不躲避,只是更用力的纏緊鳥脖子,揚起蛇頭向著怪鳥的眼睛噴出一口火,也不知道墨離噴出的是什麼火,火勢凶猛不說,這麼大的風雨都無法將火熄滅,怪鳥頓時發出一聲凄慘的鳴叫。

墨離因為擔心楚雲軒,只想速戰速決,他現在可以說是在用兩敗俱傷的打法了。

楚雲軒是看的大驚失色、面白如紙,他也知道墨離是因為擔心他,想快點結束戰鬥,才這麼拼命。

楚雲軒感動的同時,卻是再也不敢繼續看下去,他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墨離,嘗試著讓墨離可以感覺到他,卻無法感知到他的想法,沒有想到真的成了。

楚雲軒越來越覺得這個契約神奇,可以隨意控制。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雲軒突然聽見墨離輕笑著喚道:“軒軒”。楚雲軒聽到墨離叫他,急忙查看墨離的情況,只見墨離此刻已經幻化成人形,急衝衝的往回趕路。而他此刻已經被大雨澆了個透濕,衣裳破碎,身上多處血肉模糊,血水隨著雨水一直往下流淌,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

其實修仙之人已經不怕雨雪了,但是墨離此刻只想快點回到楚雲軒身邊,所有的靈力都用來趕路了,再沒有多余的靈力來護住身體。

看到這樣的墨離,楚雲軒心裡一疼,鼻子一酸,眼眶發熱道:“你本來就受傷不輕,還不快用靈力護住身體。”

墨離見楚雲軒關心他,愉悅的道:“我皮糙肉厚的,這點傷算什麼,以前比這嚴重的時候多的是。”說著見楚雲軒馬上要哭了,急忙轉移話題道:“軒軒,這才不到一個月,你就想我了?我也想死你了。回去可得讓我好好親個夠。”

楚雲軒此刻並沒有屏蔽墨離的想法,他知道墨離說的這些下流話真的是墨離此刻所想的,楚雲軒被他說的紅了臉,之前那點傷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過他馬上又想到沈清陽和江寒可能還在外面,他急忙探出神識查看,發現此刻他們已經不在了,楚雲軒露出嘲諷的表情,江寒就是有手段。

不過這也讓楚雲軒放下心來,至少墨離回來的時候不會和他們碰上,但是想著沈清陽說不定哪天又會上來,頓時有些頭疼。

而楚雲軒不知道的是,沈清陽回去後,就讓人把楚雲軒附近的幾個洞府都租了下來,他讓門內兩個精英弟子住在楚雲軒旁邊的洞府,觀察情況,隨時向他彙報。



☆、第44章 清陽回憶

沈清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楚雲軒的時候,他正被幾個地痞乞丐按在地上打,只為了搶他手裡的包子,要是平時他早就給他們了,可是那次他已經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如果再吃不上飯,他肯定會餓死,所以他緊緊的抓住手裡的包子,死都不松手。他想如果被餓死,還不如被打死算了,反正都是死,這樣他們打夠了或許會放過自己,那自己死的時候還能吃口飽飯。餓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他不想活著的時候挨餓,死了還要當個餓死鬼。

就在他快失去意識的時候,聽見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對他道:“我叫楚雲軒,你和我回家後就有吃的了,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你和我走嗎?”

沈清陽抬起頭,就看見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他想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呢?而且這個好看的小男孩還要帶自己走,給自己吃的,讓自己不再受欺負,他是餓的出現了幻覺了嗎?

正當他在這疑惑的時候,他的手被一只白嫩柔軟的小手拉住了,這只小手是這樣的干淨,而自己的髒兮兮,油膩膩,還有血跡。他不想自己的手把這只小手弄髒,掙脫了幾下,可是因為他餓太久了,沒有力氣,而這只小手又握的那麼緊,所以他無法掙開,其實在他的心裡是希望這個小手不要松開。而這個小手的主人也真的牢牢的抓住了他。從此他就記住了這個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楚雲軒。

楚雲軒還給他買了肉包子,他已經記不起有多久沒有吃過肉了,都不知道肉的味道了,吃下第一口包子的時候,他差點流下眼淚。

到了楚家,楚雲軒讓下人給他洗澡,可是他從那些下人的眼中看見了他最熟悉的眼神,嫌棄和厭惡。

他知道他們不喜歡自己,這才是正常的,他已經習慣了別人對他的冷眼和嘲諷,因為他是一個小乞丐。

他每天都跟在楚雲軒身邊,因為整個楚家只有楚雲軒對他好。他知道楚家其他人都不喜歡他,楚家的下人都看不起他,他們背後總偷偷說:“只不過是一個小乞丐,真不知道小少爺為什麼要對他那麼好”,“小少爺就是太善良了”,“小孩子就是圖新鮮,說不定哪天小少爺又領回一個小乞丐,就把這個給忘了”,“看哪天小少爺對他沒興趣了,他還敢不敢再目中無人”。類似的話語總是時不時的傳入他的耳中。

楚伯也常常告誡他要注意主僕有別,楚父楚母雖然不說什麼,但是沈清陽感覺的到他們也不喜歡自己。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只要楚雲軒喜歡他就行。

可有時候他也自卑,他已經不再是乞丐,他不想做楚雲軒的奴僕,不想是楚雲軒隨時都可能拋棄的玩物,不想明明和楚雲軒離的那麼近,可楚雲軒卻只能是自己仰望的存在,他不想在楚雲軒面前那麼卑微,他想和楚雲軒並肩。可不管他怎麼努力,在別人眼中,他和楚雲軒都有如雲泥。

當知道可以和楚雲軒一起去修仙時,沈清陽很開心,因為他想和楚雲軒一起離開楚家。

可是到了青雲門後,楚雲軒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麼開心的笑了,沈清陽知道可能是和他的修煉速度有關,可是自己是單靈根,修煉可以說是水到渠成,根本沒有什麼經驗可以幫助他,沈清陽只能把他的丹藥盡量都給楚雲軒用,希望他的修為能提升的快一些。有的時候為了不讓楚雲軒太難過,沈清陽都想放慢修煉速度,可是修為低了他又無法保護楚雲軒,這讓他很糾結,正在他兩難的時候,江寒出現了。

江寒是修仙世家出身,在修煉上有很多經驗,他給了楚雲軒很多指導,楚雲軒的修為也提升的快了。

因為沈清陽小時候是乞丐,受到太多的冷眼和嘲諷,到了楚家後,除了楚雲軒其他人也一樣看不起他,這造成了他冷漠孤僻的性格,而且除了楚雲軒,他從不和其他人接觸,可自從江寒出現後,楚雲軒的笑容多了,沈清陽很感謝江寒,這也是他能快速接受江寒的原因。

在修煉上江寒和他也有很多共同話題,慢慢的沈清陽也把江寒當成了朋友,幾個人經常一起出去歷練。

漸漸的他們和楚雲軒的修為越拉越大,可沈清陽還是一直堅持的帶著楚雲軒一起歷練。如果歷練時不帶著楚雲軒,回到師門又要閉關,那樣他和楚雲軒接觸的時間會越來越少,他不想這樣。而且他帶著楚雲軒也想他能從高階修士鬥法中找到突破的契機,他不想楚雲軒和他的修為差距太大。

可是在一次歷練中,楚雲軒差點葬身妖獸肚腹中,那時他真的怕了,他拼了命,才救下楚雲軒,自此楚雲軒再也不和他們一起去歷練了,因為他再也沒有自信能護得了楚雲軒安全。

自從不帶楚雲軒去歷練後,他和江寒就去一些更凶險的地方,也許喜歡挑戰危險是男人的本性,他覺得不帶楚雲軒後他可以全心身的投入到戰鬥中,不用再擔憂楚雲軒的安危,這讓他打的很盡興,他這時才覺得不帶著楚雲軒也挺好。

他也很感謝江寒,因為他的幫助,自己才能給楚雲軒找到很多有助於他修煉的寶物,也因為他的幫助,自己才多次死裡逃生。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在一次秘境中,他和江寒誤入幻陣,而這個陣法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他和江寒都被幻陣所迷惑,而他把江寒當成了楚雲軒,兩個人就差最後一步,其他的該做的都做了,清醒的那一刻,沈清陽很迷茫,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對楚雲軒竟然是這樣的感情,但是這也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可看著身下衣衫盡退,面色潮紅,雙眸含情的望著自己的江寒時,沈清陽的心漏跳了一拍,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江寒,很勾人,讓人移不開眼。

那次過後兩個人都很尷尬,沈清陽從那次後也感覺到了江寒對他的感情,回到宗門,沈清陽就開始躲避江寒,而因為沈清陽看清了自己的心,回來後不久他就和楚雲軒表白了。

楚雲軒欣喜的答應了,沈清陽很開心,可能是因為兩個人從小就在一起的原因,沈清陽知道楚雲軒不會拒絕他,就好像楚雲軒本就該是他的,楚雲軒除了他還能找誰?他們都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嗎?

他一直篤定楚雲軒是他的,會一直陪在他身邊,不管是在凡界、修仙界還是以後的仙界,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楚雲軒也會離開他。

後來江寒找到他,主要是為給楚雲軒找進階金丹需要的物品,實在是楚雲軒四靈根,進階金丹太困難,為了安全,他們必須做好充足的准備,而這些江寒都很懂,所以即使有些別扭,沈清陽還是和江寒一起去尋找,可是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卻變得有些不同了,江寒會對自己撒嬌,看自己的眼神也變了,有時還會對自己做一些似有似無的曖昧動作,不會讓人反感,也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看到這樣一個含蓄溫雅的人,對自己含嬌帶媚的,有時候沈清陽自己都享受其中,這樣的感覺很微妙,很新奇。江寒有些時候和楚雲軒是有那麼一點像的,不是長相,而是性格,他們兩個人都是那種溫潤的性情,有時候沈清陽會幻想,如果楚雲軒對自己這樣,會是何等的風情,可想到楚雲軒有些變老的容貌,又有些無趣。如果楚雲軒有江寒這樣的資質該有多好,他們就可以一起歷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聚少離多。

而就在這次尋找中,江寒為他擋住一株荊棘草的攻擊,使得他自己受了重傷,沈清陽看著奄奄一息的江寒即感動又心疼。

江寒只是拉著他的手懇求道:“家主要在江家子弟中挑選一個人娶葉家的女兒,而我被選中的可能最大,可是我不想娶,我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你幫我擋一下可以嗎?就幫我這一次。”

沈清陽知道江寒可以有很多種拒絕的方法,可是看著這樣虛弱的江寒,他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也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也不想讓江寒娶那個女子吧,他不敢去細想,也不想去深究自己的想法,也許、也許他對江寒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可等他帶著重傷的江寒回到宗門後,他才犯愁要怎麼和楚雲軒解釋。

楚雲軒出關後就來找他,沈清陽見到楚雲軒很開心,他們已經六七年沒有見面了,可當聽楚雲軒問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和江寒結為道侶時,可能是因為心虛,也可能他自己都覺得他說出的理由有些勉強,沈清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雲軒跑掉,他想等他幫著江寒躲過和葉家的聯姻後就去找楚雲軒。

可他卻沒有想到江寒會拖著重傷的身子去追楚雲軒,還害的楚雲軒差點喪命。這還是江寒回來後,看著自己拿著楚雲軒那隨時可能要熄滅的魂燈發愣時,向自己坦白的。這讓沈清陽非常的憤怒,他和江寒大吵了一架後,就去尋找楚雲軒的下落,他此刻非常的後悔,不該答應江寒的請求,使得楚雲軒遇險,這一刻他才知道他無法失去楚雲軒。

沈清陽也知道江寒很委屈,江寒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沈清陽是相信他的,因為江寒對楚雲軒的好不比他差多少,每次沈清陽出去為楚雲軒找對他修煉有用的天才地寶時,江寒都出了很多力,他們家中有一個長老就是四靈根,最後結成了金丹,江寒還為了楚雲軒特意向那個長老請教了修煉經驗,和沈清陽一起去尋找楚雲軒結丹需要的靈草,這些讓沈清陽很感激他,可是他還是不能接受江寒傷害楚雲軒,因為楚雲軒在他心裡是最特別的。

沈清陽知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而楚雲軒是唯一一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向他伸出手,給了他溫暖的人,所以沒有人能替代楚雲軒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哪怕是江寒。這要是別人讓楚雲軒受這樣的傷害,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可他和江寒一起出生入死,配合的那麼默契,兩個人的後背可以放心的交給彼此,這樣的一個人,讓他怎麼下的去手,何況楚雲軒還活著,江寒也是無意的。畢竟江寒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楚雲軒的魂燈越來越明亮,當那個和楚雲軒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出現在他的眼前時,沈清陽知道,這是楚雲軒回來找他了。

可能是因為楚雲軒一時無法原諒自己,所以他在自己面前從不願意承認他是楚雲軒,不過沈清陽想他可以等,他可以等著楚雲軒原諒他,等楚雲軒想聽他解釋的時候,他就把前因後果都說給他聽,他知道楚雲軒最容易心軟,他一定會原諒自己的,他知道楚雲軒心裡一樣放不下他,不然為什麼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不知道什麼原因楚雲軒又消失了,沈清陽只當是楚雲軒鬧脾氣跑了,他又開始四處去尋找楚雲軒。

既然楚雲軒完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資質也變好了,修為提升也快了,以後兩個人可以一起游歷了。這又怎麼不能說是因禍得福?而江寒因為誤傷楚雲軒,造成心魔,結嬰失敗,最後境界跌落到金丹初期,他也付出了代價,那麼就原諒他這一次吧,畢竟他不忍心怪江寒。

而這次來臨海城又遇見楚雲軒,沈清陽想這回不能再讓楚雲軒跑掉了。



☆、第45章 墨離回來

墨離在海上快速的往回趕路,見楚雲軒沒有回他的話,不滿道:“軒軒,我想什麼從來不對你隱瞞,你卻是總對我屏蔽你的想法,這對我太不公平了,我也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楚雲軒嘴角抽了抽道:“你那些無恥的想法我寧願不知道,你快用靈力護住身體吧,不然身上的傷該加重了。”

墨離揶揄道:“我只對你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說完這句後,墨離馬上又正色道:“軒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雲軒覺得還是和墨離說清楚好一些,不然以後墨離和沈清陽遇見了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他想了想後道:“等你回來後,我再和你說。你這一個月獵殺幾只妖獸?”

墨離把這將近一個月發生的事情都細細的和楚雲軒說了,一共獵殺了三只金丹期的妖獸。

雖然墨離說的雲淡風輕,但是楚雲軒從剛才觀察墨離和怪鳥的戰鬥中,也能想像其中有多驚險,畢竟墨離以前沒有在大海裡面和妖獸戰鬥過。

就這樣兩個人邊聊,墨離邊趕路,幾天後墨離終於回到了臨海城。

在墨離到洞府的那一刻,楚雲軒就打開了禁制,墨離見楚雲軒就站在洞府門口接他,感覺他們就像是凡人夫妻那樣,妻子等著外出的丈夫歸家,他心裡很是溫暖,想要抱住楚雲軒好好親熱一下,不過被楚雲軒躲開了。

楚雲軒避開墨離靠過來的身子,不悅道:“你現在身上都是傷,別老想著動手動腳,先把你的傷養好。”

墨離有些委屈的道:“我這不是太久沒見到你,想你了嗎?以後我們不要分開了,等我傷好後,我們去徐家看看,找那個煉器師煉制一個好點的飛舟,到時候我們一起出海。”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點頭道:“行,不過還是先等你把傷養好了再說吧。”說著拉起墨離的手就往那個修士休息的房間走去。

墨離這次沒再動手動腳,老實的跟在楚雲軒身後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

楚雲軒並未理會墨離的話,兩個人來到休息室的床邊後,楚雲軒道:“你化成蛇形,我給你上藥。”

墨離看著楚雲軒的眼睛,疑惑道:“為什麼要化成蛇形,我人形的時候上藥才更方便。”

楚雲軒看著墨離衣衫破爛、渾身血肉模糊的樣子,也不想和他計較這麼多:“好,你躺在床上,我給你上藥。”

墨離眼睛閃過一道幽光,順從的平躺在床上。

楚雲軒站在床邊,拿出一瓶藥膏對墨離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脫掉。”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了楚雲軒一眼,然後鱗片幻化的衣服就消失了,不過幸好他還知道給自己留下一條褻褲,楚雲軒還以為以墨離那無恥的性子,會全脫掉呢。

衣服消失後,楚雲軒才知道,墨離身上竟然有這麼多的傷,全身都血肉模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了。傷口更是眾橫交錯,有的已經深可見骨。

看到這樣的畫面,楚雲軒手一抖,藥膏差點掉在地上。

修士雖然身體恢復能力快,但是不代表沒有疼痛,就墨離身上的這些傷,疼都能把人疼死,可他卻是恍若無事人一般和自己說笑。

楚雲軒不得不佩服墨離的忍耐能力了,這要是換成是自己受這樣的傷,估計得疼的大哭大叫了。

楚雲軒把藥膏倒在手上,有些擔心,又有些心疼的看著墨離道:“要是疼你就叫出來。”

墨離抬起手握住楚雲軒的手,目光深深的看著楚雲軒道:“這樣的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以前我比這嚴重的時候,也沒有人給我上藥,妖修和人不一樣,恢復能力很強的,你不用擔心。”

其實墨離也很疼,不過這樣的疼痛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而且墨離沒有說謊,妖修恢復能力特別強,這樣的傷,對於墨離來說,就算什麼都不做,十天半個月也就好了。可是他希望看到楚雲軒關心的表情,也想讓楚雲軒親自給他上藥,不過他希望楚雲軒關心,卻是不想讓他擔心。

楚雲軒把藥膏倒在手上,正要給墨離上藥,就見墨離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楚雲軒被墨離看的有些不自在道:“你把眼睛閉上。”

墨離輕笑道:“好。”說著真的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楚雲軒把手上的藥膏一點點的塗抹在墨離的全身,楚雲軒神情專注,動作輕柔無比,生怕弄疼墨離。

清涼的藥膏塗在身上的時候,墨離覺得本來火辣辣的傷口似乎真的沒那麼痛了,而當那柔軟的小手輕輕的在他身上拂過時,墨離覺得無比舒服,以前這些他是從來沒有享受過的。他甚至想要是以後都有這待遇,他寧願多受幾次傷,他喜歡這樣的生活。

墨離忍不住睜開眼睛,就見到楚雲軒神情認真專注,動作小心翼翼,就像對待自己的珍寶一樣。墨離頓時覺得心裡柔軟無比,從此處看楚雲軒的側臉如此讓他著迷,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好像撩撥著他的心尖,酥酥麻麻,即溫暖又甜蜜,墨離覺得他心裡某塊地方被楚雲軒牢牢的纏繞起來,再也掙不脫。

楚雲軒給墨離的前面上好藥後,又讓墨離翻過身去,給墨離的後背也上了藥。

弄好背部後,楚雲軒幫著墨離翻過身道:“你休息吧,我去閉關。”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墨離急忙拉住楚雲軒的手,看著楚雲軒的眼睛,可憐兮兮道:“我們太久沒見了,都快一個月了,你就陪我一起睡吧,好嗎?”

楚雲軒都無語了,修仙之人十幾年不見一面都正常,有時候閉一次關都能幾十年,一個月對於修仙之人來說真的就是眨眼之間而已。

不過看墨離滿身是傷,他也不忍心拒絕,於是道:“你往裡面去一下,我躺在外面。”

墨離聽後一激動,動作迅速的往裡挪,生怕晚了一會,楚雲軒就會拒絕他一樣,主要這是楚雲軒第一次這麼痛快的答應他。

楚雲軒看到墨離的動作,臉色頓時黑了,惱怒道:“你身上還有傷呢,不知道輕點嗎?”

墨離只是看著楚雲軒笑而不語,楚雲軒實在拿他沒辦法,只能躺在墨離的身邊。

墨離見楚雲軒躺下後道:“說說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雲軒想了想,把事情的始末和墨離仔仔細細的全說了,包括沈清陽有他的魂燈的事情。

墨離越聽臉越冷,楚雲軒看出了墨離的憤怒,安撫似的拿起手墨離的手,輕輕的撫摸的墨離的手背道:“你答應我見到他們後不要衝動,我們現在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和沈清陽真的打起來,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任何一人受傷。”說著楚雲軒徹底打開兩個人之間的‘靈魂契約’,讓墨離感受到他此刻的真正想法。

墨離緊緊的握住了楚雲軒的手,他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好”。

他已經感覺到了楚雲軒想要和沈清陽斷絕關系的決心,這就夠了,雖然楚雲軒現在對沈清陽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讓墨離很是不爽,但是墨離相信自己一定會把沈清陽徹底的從楚雲軒的心裡踢出去的,他會讓楚雲軒以後眼裡心裡只有他。

楚雲軒也感覺到了墨離的想法,知道他不會主動找沈清陽的麻煩,可是再看他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楚雲軒急忙屏蔽掉了兩個人之間的契約。

墨離見楚雲軒又隔斷了兩個人之間的心靈相通,有些郁悶道:“我對你從來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你卻總不願意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楚雲軒滿臉黑線道:“睡覺,等你恢復了,我們去徐家看看。”

墨離不滿的嘀咕了一句小氣,就睡覺了。妖修受傷後,一般都是靠睡覺或者修煉來恢復傷勢。

這面兩個人在睡覺。青雲門中負責監視他們的兩個精英弟子發現有人進入楚雲軒的洞府後,一開始並沒有什麼反應,可是當他們發現那個人進去兩天後還沒有出來時,才覺得奇怪,急忙派一個人回去稟告沈清陽。



☆、第46章 前去救人

沈清陽聽到門內弟子的稟告後,臉色鐵青,瞬間把他坐著的椅子扶手捏的粉碎。

楚雲軒什麼性格他最清楚,雖然看著總是面帶笑容,很好相處的樣子,實際上要想真正走進他的心裡並不容易,可沈清陽沒想到楚雲軒才消失幾年就與人這麼交好了,一看他就是把那個人當成了親近之人,不然也不會讓那個人住進他的洞府,可他讓別人進入他的洞府,卻不讓自己進去,這讓沈清陽非常的憤怒。

雖然楚雲軒一直不願意和他走,但是在沈清陽心裡,他一直覺得楚雲軒逃不出他的手心。他太了解楚雲軒,兩個人可以說是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起,他知道楚雲軒容易心軟,更知道楚雲軒對他的感情,他很篤定楚雲軒早晚會回到他身邊。

可是現在他發現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預料,這個新出現的人究竟是誰?他和楚雲軒怎麼認識的?他在楚雲軒心裡是什麼地位?越想他就越煩躁。

而那個青雲門弟子被沈清陽的樣子嚇了一跳,沈清陽雖然一直不苟言笑,面容冰冷,但是卻不隨便發脾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沈清陽發火。

沈清陽皺眉問道:“那個人的修為如何?”

青雲門弟子有些慌張的答道:“我們看不出此人的修為,至少應該是金丹期。”

聽到這個弟子的回答,沈清陽眉頭皺的更緊。他想了一會道:“你們繼續觀察,隨時向我稟告。”然後就讓這個弟子離開了。

而楚雲軒堅持天天給墨離上藥,沒過幾天,墨離的傷就好的差不多了。

每次楚雲軒給墨離上藥的時候,都是墨離最享受的時候,不過他沒再和楚雲軒動手動腳,他知道楚雲軒不喜歡他這樣。

墨離的傷好的差不多後,兩個人來到了徐家,這次墨離沒有化成蛇形。徐家的守門聽說是找煉器宗師,急忙回去稟告,不大會就帶著一個管事走了出來,管事看到墨離和楚雲軒後問道:“不知道兩位道友是什麼修為?”

“我是築基初期,他是金丹初期。”楚雲軒道。

管事聽後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道:“兩位請隨我來。”說著就帶楚雲軒和墨離進入了徐府。

進入徐府後,管事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堂屋後道:“兩位請坐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家主。”說著就離開了。

楚雲軒和墨離剛坐下,就走進來一個穿著綠衫的女婢,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靈茶後就退下了。

半刻鐘後,就有一個面容儒雅,身著藍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中年男子看見墨離和楚雲軒後笑著道:“讓兩位道友久等了。”

楚雲軒剛要起身見禮,中年男子急忙阻止道:“這位道友,不必多禮。”

楚雲軒雖然只有築基初期,但是他的神識已經達到了築基大圓滿,所以他看出了徐家家主有築基後期的修為。

楚雲軒看徐家家主面容和藹,給人的感覺很親切,也就不再推辭,直奔主題道道:“見過徐家主,我想您應該知道我們來此的目的了吧?”

徐家家主走到主位上坐下後,點頭道:“徐管事已經和我說過了,你們想要一個品階高點的飛舟。”

楚雲軒笑著答道:“正是,來之前我們就聽說了你們這的規矩,不知道我們要是想要一個靈寶級別以上的飛舟,需要用什麼交換?”

聽了楚雲軒的話,徐家主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他嘆了一口氣道:“以前都是用一些煉器材料交換,這次卻是有些不同。我一老友,他家裡出了一些變故,把一雙兒女托付給我照顧一二,可是在姐弟兩個來我這裡的途中,遇到了一個金丹魔修。”說到這裡徐家家主看了墨離一眼道:“我也不隱瞞二位,我這小侄兒因為是純靈之體,被那個魔修發現後就給掠去了。臨海城三個金丹修士都去救過,但是因為那個魔修功法特殊,且在他的洞府外設置了奇特的陣法,他們一直未能把我那小侄救出來,所以我想請兩位幫忙,如果兩位能把我那小侄兒救出來,我就送兩位一個高階靈寶飛舟。”

純靈之體的人是做爐鼎的好體質,而純靈之體的人,金丹期修士一眼就能看出來。徐家家主知道墨離見到那個少年後就會發現他的特俗體質,所以也就沒對楚雲軒和墨離隱瞞。而墨離一直坐在旁邊,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徐家家主說完後,楚雲軒傳音給墨離問道:“行嗎?”墨離答道:“答應他。”

聽了墨離的傳音,楚雲軒對徐家家主道:“我們嘗試一下吧,希望能把令侄救回來。”

徐家家主聽後很是高興,他把那個魔修的情況和楚雲軒他們介紹了一下,臨海城附近金丹修士不多,而那個魔修的實力絕對是這些金丹修士中第一位,平時也沒有人敢招惹他,這個魔修在他們這算是一霸,而這個魔修就住在海上一個小島上,平時沒有人敢往那裡去。

徐家家主又把那個被抓去的男孩的情況給楚雲軒和墨離介紹了一下,原來他們姐弟兩個是一對雙胞胎,姐姐叫徐瑩,弟弟叫徐遠,兩個人今年才十四歲,都是練氣期修為。

徐家家主剛介紹完,就走進一個少女,這個少女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看來約莫十三、四歲年紀,除了一頭黑發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憔悴。

少女給徐家家主行了禮後道:“徐伯,可是我弟弟有消息了?”

一聽女孩的話,楚雲軒就知道了這個少女的身份了。

徐家家主道:“還沒,這兩位道長就是要去救小遠的。”

少女點頭向楚雲軒和墨離道謝。徐家家主又對楚雲軒和墨離道:“小遠和瑩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你們見到瑩瑩後,一眼就能認出小遠,兩位道友不如就先在這住下吧,即使兩位不能救出小遠,我們也會送兩位一個飛舟的,但是煉制飛舟需要一段時間,兩位就在這住到飛舟煉制好吧。”

楚雲軒看墨離沒什麼意見,他想想就答應了,然後家主派了一個家丁帶他們去了客房。

來到客房後楚雲軒問道:“我們什麼時候救人?”

“我自己去,你在這等我回來。”墨離道。

楚雲軒想到自己的修為,去了也是累贅,於是點點頭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實在救不出來就算了,我們買個品階低點的飛舟也行。”

墨離見楚雲軒關心他,得意道:“你放心,一個金丹期魔修我還不放眼裡。”

楚雲軒扯了扯嘴角,很不給面子道:“你連一個金丹期的怪鳥殺的都那麼費力。”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道:“我不是沒恢復實力呢嗎?”

楚雲軒看墨離這個樣子,忍笑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墨離想了想道“現在就去吧,早去早回。”說著一只手摟住楚雲軒的腰,一只手按住楚雲軒的頭就吻了上去,而他環著楚雲軒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墨離的唇炙熱無比,直吻得楚雲軒舌頭發疼、快無法呼吸了才停下。

楚雲軒被吻的氣喘吁吁,剛想訓斥墨離兩句,墨離像是知道一般馬上道:“我走了,等我回來。”說著就消失了。

楚雲軒心裡暗罵一句,就開始打坐,就這樣很快半個月過去了,可是墨離還沒有回來,楚雲軒也有點擔心,他停止打坐,在房間中走來走去,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契約打開,之前他並沒有打開兩個人之間的靈魂契約,他知道即使他打開契約也幫不上忙,還會讓墨離分心。

楚雲軒在這猶豫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探出神識一看,就見那個叫徐瑩的少女,聘聘婷婷的向他這個房間走來,楚雲軒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個少女來這裡做什麼。



☆、第47章 救人歸來

雖然楚雲軒不清楚徐瑩為什麼來找自己,不過還是為她打開了房間禁制。

徐瑩今天穿著粉色羅群,氣色看起來比第一次要好不少。

徐瑩帶著些歉意的對楚雲軒道:“楚前輩,冒昧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楚雲軒把徐瑩請進屋裡,兩人坐下後道:“徐姑娘不用這麼客氣,不知道徐姑娘找楚某有什麼事情?”

徐瑩看著楚雲軒,略帶不安的道:“墨前輩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比較擔心,之前去的三位金丹前輩都沒能把我弟弟救出來。”說著眼淚就開始在眼圈打轉。

楚雲軒看徐瑩快哭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安慰道:“徐姑娘不要擔心,你弟弟會沒事的。”

徐瑩聽了楚雲軒的話,只是苦澀一笑問道:“楚前輩,你們換飛舟是為了出海?還是為了去西大陸?”,一般去西大陸的人,也都會准備一些好的飛舟,以防所乘坐的船只出現事故。

楚雲軒也沒有隱瞞道:“我們是准備去西大陸的。”

徐瑩聽到楚雲軒的話,露出一絲笑容道:“楚前輩,如果墨前輩把我弟弟救出來,我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西大陸嗎?我爹爹希望我和弟弟能遠離東大陸,而且我姑姑很久以前也去了西大陸,爹爹希望我們姐弟去找姑姑。”因為東大陸資源越來越稀缺,也有一些東大陸的人去西大陸尋找機緣。而且一般去西大陸的,都希望能和修為高的修士一起去,只有修為高的修士可以駕馭靈寶級別以上的飛舟,而一旦他們所乘坐的船只在海上出現事故,他們就可以隨著高階修士乘坐高階飛舟,也算是給自己加了一層保障。他們姐弟都是煉氣期,如果真的能攀上墨離這棵大樹,也算是運氣。

楚雲軒其實不想帶著他們,可拒絕的話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他一直性格比較溫和,不怎麼會拒絕人,而且他不理解徐瑩為什麼對他們這麼放心,如果她的弟弟不是這樣的體質,她求他這些事情,還能理解,可是在他弟弟這樣體質的情況下,她還敢放心和自己一起,就讓楚雲軒有些疑惑了。

徐瑩看出楚雲軒的猶豫,急忙道:“楚前輩,我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萬一船出問題了,你們讓我們姐弟乘坐你們的飛舟就可以,如果船不出問題,我們不會去打擾你們。到達西大陸後我和弟弟就會離開,不會給你們添亂。而且我和徐伯說過了,他說你們要是同意帶我們姐弟去西大陸,會讓徐家的煉器師傅給你煉制一個高階靈寶法器,等你金丹了就可以用了。”

楚雲軒想了想道:“徐姑娘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奇怪,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畢竟你弟弟的體質有些特殊。”

徐瑩聽了楚雲軒的話道:“不瞞楚前輩,我家祖傳一種功法,修煉之後對人的善惡就會有一種直覺,我第一次見到你和墨前輩,就知道你們是正人君子。”

楚雲軒聽了徐瑩的話嘴角抽了抽,如果說自己是正人君子還可信,可是墨離是正人君子,呵呵…不過墨離那樣的性格到是不會去欺負弱者,不是因為他為人正直,而是他根本就不屑。

高階靈寶法器真是太讓人心動了,就是沈清陽也才只有一把初階靈寶,而江寒有一個中階靈寶。楚雲軒實在是禁不住誘惑,想了想覺得帶著他們也不麻煩,如果船只不出問題,他們根本什麼都不需要做,於是道:“好吧。”

見楚雲軒答應,徐瑩非常開心,她沒想到這次會這麼順利,其實他們家的功法不只能看出人的善惡,有時候還能看出誰是他們的貴人,這次見到楚雲軒和墨離,她就知道她的弟弟有救了。目的達到後,徐瑩就告辭了。

徐瑩走後,楚雲軒無法靜下心修煉,不過他的靈魂契約沒有什麼反應就說明墨離沒事。

在楚雲軒的期盼中,墨離終於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他飛快的來到楚雲軒身邊,用力的把楚雲軒抱住,在楚雲軒的頭發上親了又親道:“這次又分開了一個月,這以後我們就不用再分開了。等飛舟煉制好,我們就去海裡轉轉,多獵殺點妖獸給你換好一些的法器。”

楚雲軒雖然被墨離勒的有些透不過氣,卻沒推開墨離,只是道:“那個孩子救回來了?”

墨離靜靜的凝視楚雲軒片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你也沒比他大多少。”

楚雲軒揮開墨離的手,白了墨離一眼道:“我都活了幾十年的人了,能和他比嗎?你怎麼去這麼久?”

墨離把情況簡單的和楚雲軒說了一下。原來那個陣法是魔修使用的一種比較陰毒的陣法,墨離因為修為低的原因,破解了好久才進去,在救徐遠的時候,又被魔修發現,兩個人又戰鬥了一場,最後魔修敵不過墨離逃跑,墨離急著回來並沒有去追。

墨離說完後又道:“我把徐遠送回去後,徐家家主要開宴席慶祝一下,邀請我們參加,我拒絕了。”

楚雲軒也不喜歡參與這些,於是點點頭道:“我答應和徐家兄妹一起去西大陸了。”

墨離不喜歡和別人接觸,聽到楚雲軒的話,皺眉道:“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

楚雲軒看墨離不高興,有些底氣不足,畢竟他們是來投靠墨離來的,如果墨離不願意,想到這,楚雲軒訕訕道:“徐姑娘說我們帶著她,徐家家主就會送我一個高階靈寶。”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神色並沒有緩和,反而更不悅:“那女人來找的你?”

楚雲軒看墨離這個樣子,有些後悔自己擅作主張,柔聲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去和徐姑娘說一下。其實只要去西大陸的船不問題,他們就麻煩不到我們。”

墨離看楚雲軒這副柔順的樣子,心裡憐惜的不行,於是解釋道:“我只是不喜歡你和別人有過多接觸。”

楚雲軒聽墨離這樣說連忙道:“我沒和她接觸,其實即使一起去西大陸,我們也不一定能幫到他們,而且我還有靈寶可拿。”

看到楚雲軒提到靈寶眼睛亮晶晶的,墨離也不忍再拒絕,於是道:“那好吧,就這一次。”

兩個人說通後楚雲軒就開始專心修煉,等著飛舟和法器煉制完成。

沒過幾天,徐家姐弟就過來向墨離道謝,不過墨離見兩人過來就化成蛇形盤在楚雲軒脖子上睡覺了。

楚雲軒只能代替墨離接待了這姐弟二人。徐遠和徐瑩長的真的很像,徐瑩秀美絕倫,而這樣一張秀美絕倫的臉長在少年身上,就有點雌雄莫辨了,徐遠因為是純靈之體,給人的感覺很是純淨,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比之徐瑩更加吸引人。

少年見只有楚雲軒一人,四處看了一眼,並未看見墨離,眨著一雙大眼疑惑道:“楚前輩,墨大哥呢?我和姐姐特意向墨大哥致謝來了。”

徐瑩聽了弟弟的話,不悅的對徐遠道:“叫墨前輩。”

說完歉意的對楚雲軒笑笑道:“家弟從小被父親慣壞了,有些失禮,楚前輩不要見怪。”

楚雲軒並未在意,只是溫和道:“沒關系,他現在在修煉。我會向他轉達你們的謝意的。”

少年聽到楚雲軒的回答,失落道:“哦,不用了,我下次再過來吧。”說著就和徐瑩告辭了。

之後少年真是經常過來,而墨離每次都不出現,少年每次見不到墨離都失望的離開了。

經過江寒的事件後,現在的楚雲軒也不是以前那個傻瓜了,他也看出少年對墨離的心思,雖然他有些不喜歡這個叫徐遠的少年,但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孩子,而且他和江寒不同,他想什麼都寫在臉上,讓人根本討厭不起來。他也沒有利用自己來接近墨離。

少年經常過來,楚雲軒倒是沒什麼感覺,墨離卻是煩了。再楚雲軒又一次送走徐遠後,墨離不滿的對楚雲軒道:“你能不能讓他以後別再過來了?”

楚雲軒撫了撫額道:“他是來找你的,你見了他,說不定他就不來了。”

墨離聽了皺眉道:“我為什麼要見他?”

楚雲軒被墨離的不講理弄的有些煩,很想說讓他自己解決,可是想到墨離的脾氣,又怕墨離到時候真把人攆出去,弄的大家都不好看,他們現在飛舟、法器一個都沒拿到手呢,於是道:“我知道了,下次我會讓他不要再來了。”

墨離聽楚雲軒這樣說,眉頭才舒展開來。

可是還沒等到徐遠再次過來,徐家家主卻是帶著飛舟和一件扇形高階靈寶過來了。

徐家家主又一次感謝了墨離,墨離只是坐著不接話。

楚雲軒笑著和徐家家主寒暄一會後就說要離開,主要是墨離一直給他傳音說要走。

徐家家主真心挽留,卻是被楚雲軒拒絕了,徐家家主離開後,墨離就帶著楚雲軒直接離開徐家。



☆、第48章 情敵相見

從徐府回來後,兩個人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墨離本來打算帶著楚雲軒出海,但是被楚雲軒拒絕了。

楚雲軒怕遇見沈清陽和江寒他們,而且現在他還有一個靈寶級法器,他的那把軟件攻擊力還可以,所以他想趕在出海前快點提高修為,如果早點進入金丹期,他也就可以早點使用這個扇形靈寶了。

楚雲軒坐到蒲團上,墨離化成一條小蛇盤在楚雲軒的腰上。

楚雲軒拿出這個造型別致的靈寶看了又看,可能是法修對法器都有一種執拗的偏愛吧,他來回的摸了好久才戀戀不舍的放入儲物袋中。

墨離看楚雲軒這副樣子,有些吃味道:“不就一個靈寶嗎?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楚雲軒有些惆悵道:“我以前從來沒有用過靈寶級法器,因為我一直沒有修到金丹。”

墨離看楚雲軒落寞的樣子,有些心疼,安慰道:“我現在有了妖珠,等我身體恢復以後我們就雙修,你會快速進階的,不用擔心修為。”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暗自翻了一個白眼,沒再理會墨離,開始專心打坐修煉。

一晃幾個月就過去了,他也進入了築基中期,而這幾個月沈清陽都沒有再來過,這讓楚雲軒松了口氣。墨離現在雖然只有金丹期修為,但是神識還是和以前沒有受傷的時候一樣,在墨離第一次從海裡面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人在查看他們這個洞府,當聽到楚雲軒說沈清陽找他後,墨離就猜測探查他們洞府的是沈清陽的人,在他們去徐家的時候他讓那兩個查看他們的人感覺到了他們離開,但是他和楚雲軒回來的時候卻是沒有讓他們知道,所以沈清陽以為楚雲軒已經不在這裡住了,而且他最近一直在忙著青雲門的事情,所以並沒有來得急尋找楚雲軒,他打算這次忙完青雲門的事情後,就去找楚雲軒帶他離開。

這天楚雲軒剛結束打坐,徐家就傳來消息說‘去西大陸的船馬上起航了,徐瑩和徐遠已經在船上了,而墨離和楚雲軒的房間也給他們准備好了’。這個去西大陸的船只是徐家的,所以徐家家主在船要起航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楚雲軒,當然這也是看在楚雲軒要照顧徐家姐妹的份上。

接到徐家的通知後,楚雲軒和墨離就來到了海邊,為了方便,墨離並沒有化成蛇形,而楚雲軒從買了那個面具後,只要出洞府都會帶著。

兩人遠遠的就看到一只能容納上千人的大船停在海邊,這個大船雖然是高階法寶,但是因為煉制材料特殊,防御能力並不比靈寶差,而且需要十個築基修士一起操控。

此刻甲板上並沒有幾個人,墨離帶著楚雲軒落到甲板上,剛要向著船艙走去,就見到沈清陽和江寒帶著一批青雲門弟子也停在了船上。

沈清陽也發現了楚雲軒,雖然楚雲軒此刻帶著面具,沈清陽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主要是因為他的魂燈在沈清陽身上。

沈清陽低頭和江寒說了幾句後,就丟下一眾青雲門弟子風一般的向楚雲軒掠來。

墨離見沈清陽過來,迅速的擋在了楚雲軒前面,此刻墨離俊美絕倫的臉龐陰郁沉沉,如修羅般的邪眸更是冷冷的看著沈清陽,他身上散發的威壓,讓甲板上的人膽顫心驚,本就沒有幾個人的甲板頓時空空如也,就連江寒和那些青雲門弟子也都離開了。

而沈清陽此刻的神情也比墨離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他還是溫和的看著楚雲軒道:“雲軒,你也要去西大陸嗎?我正要去找你,我也要去西大陸,我們一起去吧。”

聽了沈清陽的話,墨離的面色愈發陰沉,也不等楚雲軒回答,就聲音沉緩,咬字極重道:“我只說一遍,你聽好了,軒軒是我的,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他。”

墨離說完,沈清陽身上的氣息就一寒,他目光犀利的掃了墨離一眼,帶著些懇求的望著楚雲軒道:“雲軒,不要鬧了,跟我走。”

楚雲軒眸光一深,緩緩向前一步,站在墨離的旁邊,面上帶著溫雅的笑容對沈清陽道:“沈清陽,忘記告訴你了,我死後就遇到了阿離,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聽到楚雲軒的話,墨離本來冷冽攝人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如冰雪融化,讓人目眩。

而沈清陽聽到楚雲軒的話,眼中傷痛和憤怒一閃而過,心似被人勒緊,有些透不過氣來,他眸光沉沉的看著楚雲軒道:“雲軒,我說過了我和江寒要結為道侶是假的,那是有原因的,你不能一次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和你這幾十年的相處,難道還不如你身邊這個才認識幾年的外人嗎?”

想到這幾十年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沈清陽不相信楚雲軒會這麼輕易變心,他以為楚雲軒因為他之前要和江寒結為道侶,所以現在也要找一個人來報復他。

墨離聽了沈清陽的話,眸光巨沉,眼力如刀,他最在意的就是沈清陽和楚雲軒相處的那幾十年,他見過幻境中楚雲軒和沈清陽還沒來修仙界時兩個人相處的情形,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同吃同住,形影不離,每次想到那個畫面他就恨不得時間能倒回去,回到楚雲軒還沒有認識沈清陽的時候,他抑制住內心狂湧的波動,冷笑道:“你和軒軒才相處幾十年,我和軒軒卻還有幾百年、幾千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要相處。到時候誰還記得你是誰?”

沈清陽聽了墨離的話,眸中閃過冷酷之色,再看墨離眸光狠戾、氣勢驚人,楚雲軒怎麼可能駕馭的了這樣一個人,再想到楚雲軒的容貌,沈清陽瞬間明白了,楚雲軒肯定不是發自真心的,他是被這個人強迫了,不然以楚雲軒的性格,不可能剛認識幾年就和別人在一起了。他一定要把楚雲軒救出來。

這樣想著沈清陽道:“雲軒,他強迫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你別怕,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說著就要和墨離動手。

正在這時,徐家家主急衝衝走來,徐家家主雖然才築基修為,但是臨海城是徐家掌控,且這只大船也是徐家的,所以即使是金丹修士,也一樣會給徐家家主幾分薄面。



☆、第49章 揚帆起航

看徐家家主衝衝走來,墨離和沈清陽都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楚雲軒迎上去,笑道:“徐家主,您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徐家家主也感覺到了那兩個人之間的緊張氣氛,看了墨離和沈清陽一眼,聲音和緩的答道:“楚道友,我在船上給你們安排了位置,想帶著你們過去。”主要是徐瑩和徐遠還要托付兩個人照顧,所以徐家家主又親自過來一趟。

楚雲軒覺得徐家家主來的正是時候,不然這兩個人要是打起來,他還真沒法控制,於是道:“那就多謝徐家主了,您這就帶我們過去吧。”

說完又斜望了沈清陽一眼,微微勾唇道:“沈清陽,就此別過了。”說著就跟著徐家家主向船艙走去,而墨離也跟了上去。

沈清陽看著楚雲軒毫不留戀的轉身,眼中陰霾一閃而過,握了握拳,極力使自己冷靜,徐家家主他還不能得罪了,畢竟青雲門這幾十個弟子還要乘坐徐家的船。

而這面徐家家主帶著楚雲軒和墨離進入船艙後,就是一排直直的通道,而兩邊是一排排的小房間,徐家家主邊走邊對楚雲軒道:“楚道友,我那兩個小侄兒就托給你們照顧了。”

楚雲軒點點頭道:“徐家主放心,我們會盡力的。”

徐家家主聽了楚雲軒的話,誠懇道:“那麻煩楚道友了。”

徐家主帶著他們來到通道最裡面的兩個房間道:“這是給你們留的兩間房間,徐瑩和徐遠就住在對面。”說著敲了敲對面一個房間的門,不大會房門打開,徐瑩和徐遠走了出來。兩人見到徐家家主齊齊施了一禮道:“徐伯伯”。

徐家家主點點頭道:“楚道友就住你們對面,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就向楚道友請教。”

徐家兄妹聽了徐伯伯的話都點頭應是。

徐家家主說完後就告辭離開了,楚雲軒對徐瑩道:“徐姑娘,我也進去了,如果有什麼事情,楚某可以幫的上的話,可以來找我。”說著打開房間就走進去了。屋裡的空間很小,只有一個單人床和一個蒲團。

墨離剛要跟著進去,就聽徐遠道:“墨大哥,上次你救了我,我還一直沒來得急感謝你呢。”

聽了徐遠的話,以墨離的性格本來是不會搭理他的,但是想到楚雲軒剛才在沈清陽面前表態了,這使得他心情不錯,他也要表個態,於是他嫌惡的掃了徐遠一眼道:“我不是救你,我是為了給軒軒換一個飛舟。還有別叫我墨大哥,我不喜歡聽。今天我心情不錯,就不和你計較了。”說著就迅速的進入了楚雲軒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而徐遠聽了墨離的話,委屈的看著徐瑩,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出來,徐瑩憐惜的摸了摸弟弟的頭,拉著弟弟的手走入房間後道:“我們和他們還沒那麼熟悉,以後見到墨前輩,別再叫墨大哥,聽到了嗎?”

徐遠可憐兮兮的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墨大哥及時救了我,我肯定被那個魔修糟蹋了。”說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你不知道當時墨大哥有多厲害、多威風,空手就把那個魔修打的屁滾尿流。哼,看那個魔修以後還敢不敢再囂張了。”

徐瑩看著弟弟這副樣子,寵溺的用手指點了一下弟弟的額頭道:“告訴你別再叫墨大哥!再說人家厲害關你什麼事,要想不被欺負,就好好修煉,提高自己的修為,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墨前輩不是你能肖想的。”

徐瑩看著墨離就有點怕,不是因為墨離修為高深,實力強大,而是因為她修煉家族功法,能感覺的到墨離這人冷漠殘酷、陰狠危險,而且這種人的心不容易抓住,別人很難走進他的心裡,實在不適合自己的弟弟。如果沒有楚雲軒,她是說什麼都不會和他一路的。

徐遠聽了姐姐的話,撇了撇嘴,雖然不贊同,但是卻沒再反駁。

徐瑩知道弟弟並未聽進去她的話,揪住徐遠的耳朵厲聲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人的好壞善惡你感覺不到就算了,連什麼人能接近什麼人不能接近你都不知道,還不好好修煉,整天就想些有的沒的。就算你感覺不到,難道你眼睛還看不到嗎?你沒看出來墨前輩對楚前輩的在意嗎?”

徐遠的耳朵被徐瑩揪的疼了,哇哇大叫道:“姐姐,那個楚雲軒那麼醜,他根本配不上墨大哥。我是純靈之體,長的也好看,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墨大哥,墨大哥早晚會喜歡上我。”

姐弟兩個在這爭執不提,墨離進入房間後,滿臉喜色的向楚雲軒走去道:“軒軒,我喜歡你叫我阿離。”想到剛才楚雲軒說的話,他就美的不行,不過想到沈清陽,他又有些不悅。

楚雲軒見墨離又要粘上來,急忙推了推墨離,催促道:“你去給你安排的房間吧,這個房間太小了,我想專心修煉,我現在修為太低了。”

墨離看出楚雲軒的心情不好道:“我才不去別的房間,我就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沈清陽和那個害死你的人不開心嗎?”

說完又冷冷道:“你不用擔心,那個人蹦跶不了多久,我會收拾他的。”

楚雲軒知道趕不走墨離,也就不再浪費口舌,只是淡淡的瞥了墨離一眼道:“我自己的仇我會報,你不要多管。”

“好,我不管,但是我要看著你報仇,你別忘記你答應過我的。”墨離妥協道。

楚雲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盤腿坐在房間中的一個蒲團上開始打坐,過了幾天,就感覺到船移動了,想來船起航了。這只大船運行的十分的平穩,並未影響到楚雲軒打坐修煉。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沈清陽過來幾次,不過楚雲軒都沒有理會。徐家姐妹也來過一次,問楚雲軒要不要去甲板上透透氣,被楚雲軒拒絕了。

船上要是沒有沈清陽和江寒,楚雲軒還會有心情去甲板上看看,但是現在他一點心情都沒有,每次見到江寒都只能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卻是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力感,讓他很是煩躁,他想他的修為還是太低了。

這天楚雲軒又在修煉,就感覺到船身在搖晃,他也沒太當回事,畢竟在海上這樣的情況比較常見,過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船不但沒有停止搖晃,反而晃蕩的越來越嚴重,楚雲軒坐不穩,無法再修煉,只能站起身,可是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墨離急忙化成人形,一手摟住楚雲軒的腰,一手扶著牆壁,楚雲軒雙手攀著墨離的胳膊,這才站穩一些。

正在這時,房間禁制被觸動,楚雲軒查看一下,正是徐家姐弟站在門外,他打開禁制,就見徐家姐弟相互攙扶著,磕磕絆絆的走了進來。

徐瑩神色焦急的對楚雲軒道:“楚前輩,徐家的掌船師傅告訴我,如果能離開,我們最好快點離開,這只船舶走進了岩礁群,現在困在這無法離開,而且這帶要發生海嘯了。這船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徐瑩剛說完,船身又劇烈震蕩起來。

徐瑩和徐遠幾乎站不穩倒在地上,楚雲軒剛要上去攙扶,墨離卻是沒給他機會,急忙抱起楚雲軒道:“我們出去看看。”

楚雲軒看墨離根本沒有管徐家姐弟的意思,急忙傳音道:“墨離,我們答應他們的,如果船出問題就帶著他們一起離開,我不能說到做不到,你不要丟下他們。”

墨離聽了很是不爽,他根本不想管那兩個人,但還是不情願的拿出一根繩索把那兩個人捆起來,帶著一起走出船艙,主要墨離知道楚雲軒的性格,如果他們離開,不帶著這姐弟二人,怕楚雲軒真因為這點小事結下心魔,以後進階再有危險。所以即使不情願,墨離還是帶著徐家姐弟了。

墨離一手抱著楚雲軒,一手拎著捆著姐弟二人的繩子往外走,剛走出船艙,就感覺到巨大海浪向船身撲來,天灰蒙蒙一片,給人的感覺很是壓抑,巨大的海浪擊打著船身,使得船只震蕩不止。此刻甲板上人特別多,亂糟糟一片。眾人都隨著船身搖晃而東倒西歪。有一些人已經獨自離開了。墨離探出神識,發現這只船因為船身太大,真的被困在這裡了,而且這個船的防御力正在減弱,這樣下去真堅持不了多久了。

墨離對楚雲軒道:“我們離開這吧,這只船不安全了。”

楚雲軒拿出之前徐家送的靈寶飛舟遞給墨離道:“你決定吧。”他對這些不懂,墨離說離開他就跟著離開,而這個靈寶飛舟也只有墨離能駕馭。

墨離正要帶著幾個人離開,沈清陽從後面衝忙跑來道:“雲軒,跟我一起走,這裡不安全了。”

墨離皺起眉頭剛要說話,楚雲軒拍了怕墨離的胸口示意他不要說話,轉過頭對著沈清陽道:“沈清陽,我和墨離一起走,你去看看青雲門弟子吧。”他知道沈清陽在意青雲門,只有這樣說他才能快速的離開。



☆、第50章 島上對戰

沈清陽是想現在就帶著楚雲軒走,可是楚雲軒不和他走,而楚雲軒身邊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這個船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如果自己硬搶,兩個人打起來,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在這耽誤太久,到時誰都走不了。不過楚雲軒跟著這個人會比跟著自己更安全,畢竟這個人只需看顧三個人,而自己卻是要看管幾十個青雲門弟子,到時候真不一定能顧得過來。

這樣想著,沈清陽深深的看了楚雲軒一眼道:“雲軒,這次過後我就去找你,到時候不要再躲避我。”說著也不等楚雲軒回答就轉身離開了。

墨離聽了沈清陽的話,臉色一變,楚雲軒看他不高興,急忙道:“墨離,我們不要再耽誤了,快點走吧。”

墨離陰郁的看了楚雲軒一眼道:“你要是敢和他走,我不會放過你的。”

楚雲軒摸了摸鼻子,沒理會墨離的話。如果可以他想不管是墨離還是楚雲軒,他都不想和他們有瓜葛。

墨離拿出飛舟,注入靈力後,飛舟慢慢變大,當變成能容納四個人的小船的時候,墨離把徐家姐弟扔進了飛舟,然後抱著楚雲軒也坐了進去,兩個人正好並排坐到徐家兄妹兩人對面。

墨離駕著飛舟迅速往遠處行駛,他想快速走出這片礁石,因為對這片海域不熟悉,因為海浪一直向著一個方向猛烈衝去,為了減少靈力的浪費,墨離並未控制飛舟的方向,他只是順著海浪的衝力的方向行駛,走到哪裡算哪裡,只要遇到一個小島,他們就安全了。

進入飛舟後,楚雲軒看墨離沒有松開他腰的打算,有些尷尬,畢竟旁邊還坐著兩個小輩呢,他掙動了一下,傳音墨離道:“松開”。

墨離不情願的松開手,不悅道:“以後別什麼都答應,給自己找麻煩,如果這個船上只有我們兩個多好,真想把他們扔下去喂魚。”

墨離說的話並不是傳音,對面姐弟二人聽到後臉色都有些發白,徐瑩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墨離一眼。而徐遠則是委屈的喚道:‘墨大哥’,聽到他的喊聲,墨離眼神冷冷的掃了徐遠一眼,徐遠被那帶著威壓的陰冷目光一瞥,臉色發白,身軀一顫,四肢頓時有些發軟,他背脊都濕透了,要不是此刻他就坐在船上,肯定已經跪倒在地了,他嚇得再不敢說話。而徐瑩看見弟弟的神色,輕輕的握住了弟弟的手。

楚雲軒看對面那兄妹二人被墨離嚇的不輕,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怕墨離真做出什麼,於是傳音給墨離道:“等到了西大陸後我們就和他們分道揚鑣。”

墨離聽到楚雲軒這樣說,臉色才好一些。之後墨離專心駕馭飛舟,楚雲軒打坐修煉,徐家兩個姐弟也不敢打擾墨離,看楚雲軒修煉,也開始打坐。

就這樣飛舟行駛了兩天兩夜終於到達了一個小島,小島很大,墨離放出神識並不能完全覆蓋整個小島,不過這個小島很荒蕪,靈氣也很稀薄,並沒有人類生活的氣息。

墨離看著楚雲軒道:“我要先在這恢復一下/體內靈氣,恐怕我們要在這個小島上呆一段時日了,等我傷勢恢復一些,我們再離開,不然我怕我的靈力堅持不到下一個小島。”

楚雲軒點點頭道:“不著急,既然不忙著走,我們在這搭建一個洞府吧。”

幾人下了飛舟,跟著墨離來到崖壁前,墨離用掌風劈了兩個洞府,也沒理會徐家姐弟,拉著楚雲軒進了新開辟的石洞,隨手布下一個禁制後對楚雲軒道:“你和我一起恢復靈力。”

楚雲軒感受了一下這裡的靈氣,為難道:“這裡靈力太稀薄了,我在這裡打坐一點效果都沒有,徐姑娘那裡應該有低階飛舟,我想去附近海域獵殺妖獸。”

聽到楚雲軒的話,墨離挑眉道:“不許去,你要陪我。”說著按著楚雲軒坐到地上打坐。

楚雲軒無法,只能陪著墨離打坐,而徐家姐弟看兩個人進去後沒再出來,也只能進入他們自己的洞府,徐遠抱怨道:“那個楚雲軒整天霸占墨大哥,我都沒機會接近他。姐姐,我看你對楚雲軒印像不錯,不然你把楚雲軒弄到手?”

徐瑩聽了弟弟的話,狠狠的抬手拍了他腦門一下,恨鐵不成鋼道:“你整明白了他們到底是誰霸占誰。還有我還想多活幾年,可不敢和那個凶神搶人。你忘記自己之前被嚇的腿軟了?怎麼一點都不長記性?”

聽了徐瑩的話,徐遠訕訕的不再說話,也知道自己怕是沒戲了,主要是他現在也怕墨離。

這天楚雲軒正在打坐,就感覺到天空出現異像,他急忙起身出來查看,墨離隨在他的身後,兩個人出去後,徐家姐弟也出來了。

此刻就見一朵彩色祥雲凝結在遠處,楚雲軒轉頭疑惑的看著墨離,他感覺這個天像不像是異寶出世的天像,可是又說不出是什麼。

而墨離此刻正望著祥雲,神情有些興奮,他見楚雲軒望過來,微笑著解釋道:“這個應該是通往靈界的通道要開啟了,我一直以為通往靈界的路會出現在西大陸附近,沒想到卻是在海上的一個小島,想來之前出現問題,海浪瘋狂的往這個島上湧入就是這個原因。”

楚雲軒聽墨離這樣說也很是喜悅,他對靈界也充滿好奇。如果能去靈界,他的修為提高的會快很多。

徐家兄妹聽到墨離的話,也都激動的望著彼此,靈界他們是聽過的,但是那對他們來說是可望不可及的,即使是元嬰修士想要找到去靈界的路都千難萬難,別說他們這種只有練氣期的修士了。

徐瑩此刻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她想到她離開時父親對他們說的話,‘此次你們西行,可能會遇到大機緣’。難道父親說的大機緣就是去靈界嗎?

墨離見楚雲軒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摟著楚雲軒的腰就向祥雲聚集處飛去,楚雲軒見墨離丟下徐家姐弟,焦急道:“墨離,徐姑娘他們…”

墨離不等楚雲軒說完道:“我只答應帶他們去西大陸,並沒有答應帶他們去靈界,如果他們想去就自己去。”

楚雲軒祈求道:“我們帶著他們一起去靈界吧?他們才練氣期,還沒辟谷,留在這個島上,不知道能否生活下去。”

墨離眉頭一皺,看了楚雲軒一眼道:“別總爛好心,你不帶他們,他們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這次去靈界,路上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我只能護住你一人,帶著他們我也不會管,那樣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去。”

楚雲軒知道說不通墨離,也就安靜了下來。而那姐弟兩個人看墨離並沒有帶著他們,只能自己往祥雲彙集的地方奔跑。

楚雲軒發現有不少修士也都往這處趕來,想來這些人是之前那個大船上的修士,此刻他們也發現了異常,都過來查看。而且還有幾只妖獸也向這面奔來,楚雲軒無法看出這幾個妖獸的修為,它們看起來非常的興奮,只是一味的往祥雲升起處跑去,完全忽略了它們身邊的一群修士,即使就從旁邊路過,它們也不去攻擊人類,想來這些妖獸應該也感覺到了什麼。

墨離帶著楚雲軒正往前趕路,猛地一道劍光向墨離射來,墨離帶著楚雲軒輕松的避開,兩個人站穩後,就見沈清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楚雲軒惱怒的看著沈清陽道:“沈清陽你什麼意思?”

沈清陽並未理會楚雲軒,只是看著墨離冷聲道:“你放開雲軒,我們干一場,誰贏了誰帶著雲軒走。”那個靈界回來的老祖已經確定此處就有去靈界的通道了,他現在已經把青雲門弟子送到了祥雲彙集處,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他現在可以來找楚雲軒,帶著他一起去靈界,就此脫離青雲門,以後和雲軒兩個人一起生活、修煉,這次他一定要把雲軒帶走。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清陽道:“軒軒是我的,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帶他走。”楚雲軒是他的,敢跟他搶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想到以前他在幻境中看到楚雲軒和沈清陽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學習、一起玩耍、甚至一起洗澡的情形,他就嫉妒的發狂,眼睛開始發綠,雖然他們那個時候還只是個小孩子,可是他還是忍受不了,他現在只想好好修理修理這個讓人厭惡的人。

於是他低頭在楚雲軒的耳邊低聲道:“看這個樣子,我不和他干一場,他不會死心,你離的遠一點,別誤傷到你。”說著把楚雲軒放了下來。

沈清陽看兩個人動作親密,心裡泛酸,見墨離把楚雲軒放下,為了不傷到楚雲軒,兩個人都向遠處飛去,然後迫不及待的打了起來。

楚雲軒沒想到這次兩個人這麼痛快就打了起來,沈清陽用的是初級靈寶級寶劍,而墨離什麼法器都沒用,就是用掌風攻擊,這是妖修的習慣。這兩個人打的非常的激烈,楚雲軒看的眼花繚亂,因為他修為低,根本看不出這兩個人鬥法的情況。他有些擔心,這兩個人中任何一個人,他都不希望受傷。

可是他現在根本幫不上忙,只能干著急。

就在這時,楚雲軒發現江寒向著這處趕了過來,看到江寒,楚雲軒的心一顫。他現在帶著面具,希望江寒不要認出他。

江寒在離楚雲軒很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楚雲軒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在探尋著什麼。

這樣的目光讓楚雲軒頭皮發麻,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一樣,他裝作不經意的向江寒望去,就見江寒對他詭異一笑。



☆、第51章 地獄深淵(捉蟲)

看到江寒那絲詭異的笑容,楚雲軒心裡咯噔一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刻他是既怕江寒去幫沈清陽,又怕江寒來對付他。可是他又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又回來了,楚雲軒心裡暗惱。

墨離雖然和沈清陽戰鬥的非常激烈,但是他的神識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過楚雲軒,當他看到江寒出現時,瞳孔一縮,怕江寒對楚雲軒動手,墨離再不戀戰,只想快點擺脫沈清陽,快速的回到楚雲軒身邊。

沈清陽也一直觀察楚雲軒的情況,他也發現了江寒的到來,見到江寒,他心裡一松,這下有人可以幫他對付這個難纏的人了,不然他真沒信心能打過他。他沒有想到這個人不用法器還能這麼強悍。

不管是法修、禪修、佛修還是醫修,都是需要法器的,哪怕是戰鬥力最強大的劍修,號稱不依靠任何法器和靈寵,他們手中也需要有一把劍,可是和他戰鬥中的這個人卻是赤手空拳,然而沈清陽卻是一點都占不了上風,這讓他倍感無力。

沈清陽看墨離要撤退,抓住這個間隙,急忙召喚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雖然他的本命武器只是高階法寶,還沒他手中的這個靈寶品階高,但是本命法寶和他心意相通,他用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此刻他一起控制兩把武器和墨離戰鬥。

墨離本來略占上風,但因為他無心再戰,而沈清陽又同時拿出了兩件法器對他步步緊逼,瞬間使得他有些應接不暇,這導致墨離一時無法脫身。

這面楚雲軒一直保持十分的警戒,隨時准備逃跑,雖然他知道在江寒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螞蟻一樣,一腳就能被碾死,想逃跑根本不可能,但沈清陽就在旁邊,江寒就算想對他動手,想必也不會做的那麼明顯。

就在這時空中那片祥雲向兩邊散開,中間出現一條通道,看到這樣的景像,楚雲軒都能聽到修士的歡呼聲,妖獸興奮的咆哮聲,這是通道開啟了。

就在楚雲軒以為那些妖獸和修士會向通道奔去時,一只長相凶惡的妖獸卻猛的向楚雲軒奔來,楚雲軒築基大圓滿的神識都無法看出這個妖獸的修為,它至少有相當於人類修士金丹期的修為。

這個妖獸就像發瘋一般,根本不理會他身邊所經過的修士,只是直直的向楚雲軒奔來。

見妖獸向它本來,楚雲軒拼命逃跑,可他一個築基期修為怎麼能跑得過金丹期的妖獸,就在那個妖獸馬上要追上他,他以為自己必將葬身妖獸腹中的時候,地下忽然裂開一道縫隙,此刻楚雲軒再也沒有時間多想,只身向那道無盡黑暗的縫隙中跳了進去。

墨離在發現有妖獸向楚雲軒衝去的時候,再也管不了其他,他放棄抵抗沈清陽的攻擊,飛速的向楚雲軒的方向飛去,生生受了沈清陽那靈寶級別的寶劍一劍。

沈清陽沒有想到他竟然成功的刺中墨離一劍,他這一劍威力不容小覷,就算是金丹修士受他這一劍也會重傷。而他在向墨離揮出一劍時,墨離竟然一點都沒有反抗,生生的受了,沈清陽看著自己的劍有些不敢相信,他看墨離飛速逃遠,本來想追去再補一劍,這才發現楚雲軒正被一只妖獸追趕,而墨離正向楚雲軒的方向飛奔而去。

看到這樣的情形,沈清陽也放棄和墨離再戰,迅速的向楚雲軒的方向趕去。

可是兩個人都晚了一步,在他們快要追上的時候,楚雲軒已經向那道裂縫跳了下去,墨離看到這一幕簡直目眥欲裂,他驚恐的叫道:“軒軒”。

沈清陽看到這一幕也是一呆,臉色露出痛苦的神色。

原來楚雲軒跳進去的地方是傳說中的‘地獄深淵’也被稱為‘死亡之谷’,只要進去的人,幾乎沒有人能活著出來,沒有人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只是聽說比空間裂縫還要恐怖。不過它出現的時候非常的少,而每次出現,一般都是和‘祥雲之路’同時出現,此刻天空開啟的那個通道就是‘祥雲之路’。

可惜楚雲軒不知道,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跳進去的,因為他已經沒有選擇。

墨離看著楚雲軒跳進去後,也不再猶豫,迅速的化成一條巨蛇向‘地獄深淵’掠去,在經過江寒的時候,他狠戾的看了江寒一眼,從口中射出一絲火焰,這個火焰已經紅的發紫,是他修煉這幾百年才凝成的一絲精火,這個火非常的霸道,幾乎可以說沒有它不能融化的東西,不過他精火凝成不易,他修煉這幾百年才凝成一絲,而且用過就沒,所以他從來不用,哪怕對付那個要奪他妖丹的老匹夫,他都沒舍得用。

他的精火在射出時,又分成了兩股,一股射向攻擊楚雲軒的那只妖獸,一股是射向江寒的識海的,修士的丹田毀壞如果有足夠的機緣,遇到珍貴的天材地寶,說不定還能修復。但是如果識海被毀壞,那麼這個人就只能變成傻子,再也無法挽救了。

那絲紫色火苗向他射來時,江寒就感覺到了,在他看到墨離化成一條蛇以後,他就知道了墨離是化形妖修,他一點都不敢大意,看著向他射來的那團火苗,在急忙躲避的同時,把身上防御最好的法器及本命法寶都拿出來抵擋這個火焰了。

江寒沒想到他做了這麼充足的准備,即使他躲過了那絲火焰,還是被那絲火焰傷到了。

因為那個火苗是從他的左側臉頰旁邊飛過去的,他感覺到他的左側臉頰火辣辣的疼,可能是因為已經疼過勁了,那絲疼痛過後他就沒有什麼感覺了。而他的本命法器還有防御法寶也都被毀壞。

本命法寶毀壞對修士的危害非常的大,嚴重的可能影響到修士的根基,在本命法寶被毀壞的那一刻,江寒吐出一口血,他感覺他本就跌落的修為又有不穩的跡像。他和本命法寶的聯系也徹底消失了。這讓江寒非常的恐慌,如果徹底失去聯系,說明他的本命法寶徹底的毀壞。

修士一生只能有一個本命法寶,本命法寶對修士來說意義太重大了,它是唯一能進階的法寶不說,在修士渡雷劫的時候也會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江寒收回他的本命法寶,就看到那個攻擊楚雲軒的妖獸被那股火焰瞬間化為灰燼,看到這江寒瞳孔一縮,他知道這個火焰厲害,卻沒有想到厲害到如此程度,如果不是他迅速躲避,且及時拿出法器抵擋,怕是現在他也化成灰燼了,想想他都後怕,可是這樣也就說明他的本命法寶可能真的徹底被損壞了,這樣一想他的心就一陣糾痛。

其實他沒有看到,他的左面臉頰已經徹底毀了,此刻他的左臉已經一點肉都沒有了,全是骨頭。一般修士受到這些外傷都可以治愈,但是他的臉是被墨離的精火傷害的,不管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恢復了,江寒要是知道他的臉無法恢復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不過此刻他並沒有時間關注他的臉頰,他看著那條粗大的墨綠色蟒蛇隨著楚雲軒跳入‘地獄深淵’後,沈清陽也要跟著跳進去。

他急忙衝過去抱住沈清陽的腰,大喊道:“清陽,你瘋了!那是‘地獄深淵’,跳進去必死無疑。”

沈清陽此刻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大力的推著江寒道:“松開我!雲軒掉進去了,我要去救他。”

說完他像是想到什麼,憤怒的對江寒道:“你為什麼看著那個妖獸攻擊雲軒不幫忙?”

江寒聽了沈清陽的話,眼神一閃,佯裝吃驚道:“你說什麼?那個人是雲軒?我怎麼知道那人是雲軒,要是知道是他,我一定不會讓那個妖獸傷害他。”其實江寒早就懷疑這個人是楚雲軒了,從他看到沈清陽手中楚雲軒的魂燈沒有熄滅後,他就開始留意,而從他閉關出來後,就發現沈清陽不再陰郁,尤其是最近到了臨海城以後,沈清陽還特意派青雲門弟子對那個洞府之人進行監視,這不能不讓江寒懷疑,除了楚雲軒還有誰能讓沈清陽這麼在意。他寧願錯殺也不會放過,卻沒有想到這個人真的是楚雲軒。

沈清陽聽了江寒的話,想想也是,楚雲軒帶著面具,自己又沒有和江寒提過,他當然不會知道那個人就是楚雲軒。

想著自己剛才對江寒發火,有些愧疚道:“江寒是我錯怪你了,你快松開我,我要去救雲軒。”

江寒一直摟著沈清陽不松手,他現在心裡嫉妒的發狂,連一個化形妖修都肯為了楚雲軒不顧自己的性命安慰,毫不猶豫的跳下‘地獄深淵’,誰不知道就連化神期修士進入‘地獄深淵’都活不了,真不知道那個楚雲軒有什麼好的,一個兩個都願意為他去死。不過想到以後楚雲軒再也不會出現了,他心裡就特別的痛快!

正當沈清陽和江寒在這爭執時,幾個青雲門弟子衝衝趕來道:“江師兄,那個通道要關閉了,師傅讓我們來叫你們快點。”

而那幾個人看到江寒的臉,頓時倒吸一口氣道:“師兄你的臉怎麼了?”

江寒現在也沒時間在意這麼多了,焦急道:“快點幫我把清陽帶走。”說著幾個人聯合起來把沈清陽弄走了。

而沈清陽看著那個漆黑一片的‘地獄深淵’慢慢的關閉,痛苦了閉上了眼,他想這次他是真的失去雲軒了。



☆、第52章 一線生機

楚雲軒跳下‘地獄深淵’後,就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片火海,他身上所有的東西,一進入這片火海後就全部被燒毀,他身上的皮膚瞬間全是血泡,慢慢的被燒焦,那烈焰焚燒身體的痛苦,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種疼痛,讓人生不如死。

在楚雲軒意識模糊的時候,他腦海中的‘靈魂契約’自動開啟。他感覺到了墨離的焦急、恐慌和擔憂,也知道了墨離隨著他一起跳入了這個俗稱‘死亡之谷’的‘地獄深淵’,這讓楚雲軒很是感動,感動的同時他又埋怨墨離為什麼要和他一起來送死。

墨離隨著楚雲軒跳進‘地獄深淵’後,就通過‘靈魂契約’感覺到了楚雲軒的位置。他飛速的向楚雲軒的位置奔去,當他看到楚雲軒的時候,楚雲軒已經被燒糊了,全身上下焦黑一片,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如果不是有‘靈魂契約’的感應,墨離根本看不出眼前這個黑色的物體是楚雲軒。

看到這樣的楚雲軒,墨離非常的心疼,他迅速的伸出蛇身把楚雲軒從頭包裹到腳,希望能替楚雲軒抵擋深淵裡面的‘地獄烈火’。

楚雲軒雖然意識模糊,他還是感覺到了墨離把他嚴嚴實實的護住,替他抵擋了所有火焰的灼燒,這讓他越發的感動,他想要對墨離說些什麼,可此刻他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墨離防御力極強,但是這麼高的溫度他也堅持不了多久,此刻他蛇身上那些鱗片已經全部融化,他們兩個還不知道多久能出去,看來他真的要和楚雲軒死在這裡面了,他心裡萬分不舍,想再看楚雲軒一眼,這樣想著他看向被自己嚴嚴實實包裹起來的楚雲軒,可是楚雲軒臉上焦黑一片,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墨離伸出舌頭在楚雲軒黑乎乎的臉上舔了又舔。他嘗到了楚雲軒的淚水,他能感覺到楚雲軒心中模模糊糊的想法,這讓他的心都碎了。

就在這時墨離感覺到他身體裡面的妖珠有了變化,這時他才記起他身體裡面還有一個妖珠,因為煉化妖珠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時間,可能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所以他一直想等他們回到靈界後,他找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再煉化這個妖珠。

現在看來他必須現在就煉化這個妖珠,雖然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煉化妖珠會出現什麼情形,可這是他們唯一的生機了。

想到就做,墨離不再猶豫,集中精神開始煉化身體裡這顆綠色的珠子,珠子裡面的靈氣非常的濃郁且純淨,這些靈氣在墨離的身體裡面橫衝直撞,他體內的靈氣運轉的越來越快,而他身體修復的速度已經趕上了烈火焚燒他身體的速度。

墨離被燒毀的鱗片,因為煉化這個妖珠而慢慢恢復,可能是因為在‘地獄深淵’的原因,妖珠煉化的特別快。

就這樣兩個人在‘地獄深淵’中沉沉浮浮不知道多久,妖珠被全部煉化,墨離的傷勢全好了不說,他還升到了化神期,他身體裡面的妖丹已經變成了一個胖乎乎的和他一模一樣的妖嬰,有成年人胳膊粗細,幾尺長。這要是平時墨離還會開心一下,可現在他卻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化神期在‘地獄深淵’也是一樣沒有活路,妖珠被煉化以後,‘地獄火焰’就開始灼燒墨離身上的鱗片,慢慢的鱗片被燒毀,‘地獄火焰’又開始灼燒他的骨肉,墨離現在也開始昏昏沉沉,他現在除了知道要死死的纏住楚雲軒,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當墨離的骨肉也被燒化了以後,他的妖嬰暴漏了出來,楚雲軒下意識的緊緊的抱住了身前昏迷的小蛇,之後他們一起暈了過去,但是楚雲軒一直沒有松開緊緊摟住墨離的手。

墨離的蛇身被全部燒毀,再也無法替楚雲軒抵擋‘地獄烈火’的燃燒,楚雲軒的皮膚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干癟,已經見骨,眼看著一人一蛇馬上要被火焰燃燒成為灰燼。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體中的‘靈魂契約’忽然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他們的周身被朦朧的金色光暈圍繞,緩緩的把一人一蛇緊緊的包裹在一起,金色光暈慢慢的縮小,最後化成了古老的符文,在他們的周身飛速盤旋流轉,久久不散。

慢慢的楚雲軒的身體漸漸的恢復,他新長出的骨骼比以前更加晶瑩剔透,他新生長出來的血肉比以前更加豐滿緊實,而他新生出來的皮膚比以前更加的雪白柔嫩,楚雲軒的身體經過‘淨化蓮子’淨化後已經成為了純靈之體,現在經過‘地獄烈火’的燃燒和古老符文的修復,已經快接近半仙之體了。

修士飛升就是由純靈之體變成仙體,而楚雲軒現在是接近半仙之體的身體,以後不管是他進階還是飛升度雷劫的時候都會非常的容易。

墨離本來灰撲撲、奄奄一息的妖嬰,此刻在‘古老符文’的修復下,由一條小蛇變成一個神采奕奕的小嬰兒,嬰兒漸漸的長大,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六七歲的男童。

在他們的身體徹底恢復後,這些古老的符文化作兩道流光把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送出了‘地獄深淵’,然後徹底的消失。在符文消失的那一刻,也把兩個人對彼此的記憶全部帶走,這一切,兩人卻是全不知道。

一片茵茵的草地上,此刻正躺著一大一小兩個人,那個大一點的十五六歲的年紀,全身赤/裸,皮膚瑩白如玉,吹彈可破,絲緞一樣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身上,遮住了大片赤/裸的肌膚,精致迷人的五官,濃密長翹的睫毛,完美流暢的身材,纖細的腰身,修長的美腿,光滑圓潤的腳趾…在淡金色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暈,使得他周身縈繞著魅惑的氣息,意外形成一種禁忌的誘惑。

而他懷中摟著一個六七歲年紀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身著一身得體的墨綠色袍子,長的玉雪可愛,長長的睫毛小扇子般覆在眼瞼上,粉粉嫩嫩的,竟然是漂亮到極點,此刻這一大一小兩個精致的人面對面,緊緊相擁著側躺在這一片如茵的青草地上愜意的熟睡著。

一陣清風徐徐吹過,那少年長長的發絲隨之揚起又落下,有幾縷輕輕的拂過他懷中小男孩粉嫩的臉頰,小男孩像是受到打擾般不悅的皺皺鼻子。



☆、第五十三章

兩個人這一睡就是一下午,此時天邊晚雲漸收,淡天琉璃,當少年的發絲又一次拂過身前小男孩的鼻尖時,小男孩終於癢的受不住,不耐煩的在少年的胸口蹭了蹭,少年身上好聞的味道讓小男孩舒服的深深呼吸一口。

墨離蹭了幾下後,馬上感覺到了不對,他猛地睜開眼睛,掃向身前之人,那凌厲的眼神和他此刻的年紀一點都不相符。

當他看到環抱著他的少年時,立刻不悅的揮出一掌想把眼前之人拍飛,可是揮出去之後,才發現他這一下下去一點效果都沒有,只有一聲清脆的‘啪’,他想像中的把少年拍飛出去的情景並沒有出現,少年此刻還好好的躺在他身前沉睡,一點都沒受影響。

看著自己的手,墨離疑惑的皺起眉頭,他又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此刻他是一個六七歲男孩的身形,且修為全無。

墨離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才記起來,他之前無意中落入‘地獄深淵’,然後煉化妖珠,結成妖嬰,而他的身體在‘地獄深淵’被‘地獄烈火’燃燒為灰燼,最後只剩下妖嬰從‘地獄深淵’中逃脫出來。

妖修肉身毀壞後,妖嬰就要重新修煉,之前的修為全部沒有了。妖嬰是所有妖獸和人類的大補,不管是用妖嬰煉丹還是直接煉化,都可以讓修為突飛猛進,還可以突破任何瓶頸。不過妖嬰化成人形後,和人類無異。所以失去肉身的妖嬰都會保持人形修煉,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結成妖丹的妖修在受傷嚴重或者修為大跌後就保持不了人形,只有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才可以再次化成人形,而且比他們修為高的修士,一眼就會看出他們是妖修。但是結成妖嬰的妖修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保持人形,且任何修士都發現不了。

妖嬰修煉不會再遇到任何瓶頸,進階時也不會遇到任何的危險,他們會很順利的升到化神期甚至飛升。

雖然墨離已經結成妖嬰了,可是他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現在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六七歲孩童,不管是修為還是神識都失去了,除了不用吃東西,不畏嚴寒酷暑外,他現在和一個六七歲孩童沒有任何區別,這讓他倍感煩躁。

墨離不喜歡與人太親近,他不悅的推了推環著他的少年,想要起身,可是少年抱他抱的太緊,他根本掙不脫。

墨離正在這郁悶,就見少年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璀璨的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不過墨離並沒有受到誘惑。

因為楚雲軒與‘鎖魂珠’融合,他並沒有像墨離一樣對兩人之間的記憶完全忘記。

他睜開雙眼,就見到一個非常好看的小男孩躺在自己的懷裡,這個小男孩給他的感覺很親切很熟悉,這讓他很迷惑,他茫然了一會才想起他這是從‘地獄深淵’中逃脫了,可是怎麼逃脫的?懷中的小孩是怎麼回事?這裡又是哪裡?

太多的疑問衝入腦中,讓楚雲軒一時有些理不清思緒。他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他身體裡面靈氣已經干涸,而此處一點靈氣都沒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有穿衣服。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身衣服穿。這樣想著楚雲軒問道:“你家住在這附近嗎?”。

墨離看楚雲軒沒有松開他的意思,冷聲道:“放手!”

楚雲軒的手剛松開,墨離就快速的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看到墨離要走,楚雲軒急忙拉住墨離的胳膊道:“哎,別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墨離本來想甩開楚雲軒的手,獨自離開。可看到四周的景色,他邁出去的腳步一頓。這裡是山上,他這副小身子在這裡並不安全,而且這裡還是凡人生活的地方,去修仙界還要走很遠的路,他自己去那麼遠先不說安不安全,就是走路也要走很久。而為了不讓人發現他是妖嬰化成的,以後他都要以人類的形態生存,他一個一點修為都沒有的六七歲小孩子,在殘酷的修真界真不安全。

墨離又仔細的打量了楚雲軒一會,他看楚雲軒是修仙之人,如果自己和他一起去修仙界,會安全很多,也會快一些,這樣想著,墨離的態度緩和了很多道:“我家不在這裡。”

楚雲軒探出神識查看,發現這附近並沒有人居住,不過遠處有一個木屋。

雖然沒有穿衣服,但是因為墨離是個小孩子,楚雲軒到是沒有太難為情。他站起身對墨離道:“遠處有一間木屋,我去看看有沒有衣服。你要和我一起過去嗎?”楚雲軒覺得一個小孩子在山上很危險,讓他把一個小孩子丟在這裡,他還真做不到。他也只是像征性的問一下,不管墨離是否答應,他都會帶著他一起過去的。

“好”,墨離答道。

聽到墨離的回答,楚雲軒蹲下身,抱起墨離疾步向木屋走去。

墨離見楚雲軒又抱他,他有些不悅的扭動著身子道:“你放開我,我自己走。”

楚雲軒覺得這個小孩子有些別扭,為了讓他老實些,楚雲軒威脅道:“你要是不老實,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喂狼了。”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嘴角抽了抽,倒是沒再扭動了。

雖然不能動用靈力,但是楚雲軒現在的體質,跑起來跟一陣風似的,幾個呼吸間,兩個人就來到了木屋前,楚雲軒帶著墨離進入木屋後,發現裡面很簡單,只有一個木床,木床上放著一張破舊的獸皮,旁邊放著一個木櫃,木屋外面有個簡單的灶房,灶房裡面有打獵用的工具,這裡應該是獵戶上山打獵時的臨時住處。

進入木屋後,楚雲軒把墨離放到木床上,他來到櫃子前,打開木櫃,想看看是否有衣服,就算沒有衣服,有快布也是好的。不過還算他運氣好,櫃子裡面真有兩套破舊的衣服。

楚雲軒沒有潔癖,但穿別人的衣服還是有些不舒服,想到剛才他查看到這附近有一處小溪,轉頭對墨離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洗下衣服,一會就回來。”說著一溜煙的跑走了。沒過多久楚雲軒就穿著濕噠噠的粗布衣服回來了,因為體內沒有靈氣,他也沒有辦法把衣服烘干。

楚雲軒見墨離還老實的坐在床上,笑著問道:“餓嗎?”

墨離想到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是需要吃東西的,可他不想一直裝下去,於是答道:“我吃過辟谷丹”。

楚雲軒聽墨離說辟谷丹,眼睛一亮問道:“你父母呢?他們怎麼讓你一個人在山裡?你的家在哪裡?明天我把你送回家去吧。”楚雲軒想墨離既然吃過辟谷丹,且他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凡品,想來家裡是修仙的,如果打聽清楚,他就知道怎麼去修仙界了。

“我沒有家。我父母去世了。”墨離道,不過他說的這些也是實話。

說楚雲軒心善也好,說他爛好心也罷,可他天生就對可憐的小孩子沒有抵抗力,就像是以前遇到還是小乞丐時的沈清陽一樣,楚雲軒見到這樣的小孩子就會同情心泛濫,何況還是一個讓他倍感熟悉的小孩子,楚雲軒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個小孩子對他很冷淡,但是他就是覺得這個孩子很親切。

他憐惜的摸了摸墨離的頭,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還有其他親人嗎?”

墨離皺眉躲開楚雲軒的手:“我叫墨離,家裡沒有其他親人了。”眼前之人怎麼老愛對自己動手動腳,他現在真想把眼前之人拍飛。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回答,在心裡反復的重復了幾遍墨離的名字,他總覺得這個名字莫名的熟悉,但是又記不起什麼時候聽過,記不起也就不再糾結。想到墨離沒有親人,本想讓他跟著自己,可又想到自己還有血海深仇要報,墨離跟著自己並不安全,於是道:“明天我們去這附近看看是否有人家收留你。”總要把這個孩子安頓好了,他才能安心的去修仙界。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急忙道:“我要跟著你。”

楚雲軒耐心解釋道:“我要去修仙界,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而且那裡很危險,你去了不安全。你放心,我會把你送一戶好人家,讓他們好好照顧你。”

“我知道怎麼去修仙界,你要是帶著我,我就告訴你怎麼走。”墨離道。

楚雲軒聽墨離這樣說,急忙坐到墨離旁邊問道:“真的?這裡是哪?是靈界嗎?怎麼一點靈氣都沒有?”

墨離想著自己總要有點用處,才能讓他帶著自己,於是也不隱瞞:“這裡是靈界凡人居住的地方。”

楚雲軒一聽,心裡一松,又問了很多他想知道的問題,兩個人一問一答,楚雲軒到不覺得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知道這些有什麼奇怪,一般修仙家族的孩子,幾歲就會普及修仙常識。

問完自己想知道的後,楚雲軒道:“我們一起加入‘玄岳宗'吧”。‘玄岳宗’是靈界四大宗門之一。

墨離想了一會後,點頭同意。

楚雲軒從墨離口中知道了很多靈界的情況,他對墨離很是感激,見墨離這麼小就沒了父母,一個人生活,很是可憐。楚雲軒想以後要多照顧一下墨離,於是道:“既然你沒有親人,以後我就做你哥哥吧。”

說完也不等墨離回答,又道:“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就去修仙界。”說著抱起墨離把他往床裡面一放,怕墨離涼到,又去櫃子裡找到了另一套衣服給墨離蓋在了身上,墨離卻是一點都不領情,他嫌棄的把衣服甩開道:“髒死了。”

楚雲軒看自己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躺到了床上,把墨離摟到了自己懷裡。

墨離見楚雲軒又抱他,扭動著小身子道:“我自己睡,不用你抱。”

楚雲軒見墨離又不老實,不悅的拍了一下墨離的小屁股道:“你還真難伺候,夜裡會很冷,你要是不用我抱著就蓋那件衣服,自己選一個。”



☆、第五十四章

墨離被楚雲軒打的一愣,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楚雲軒,想他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動他。可眼前這個人,又抱自己,又摸自己腦袋的,自己都忍了,現在他竟然打自己!而且還是打屁股...。

楚雲軒見墨離傻呆呆的望著自己,好笑的揉了揉墨離的小腦袋道:“不回答就是選擇讓我抱著睡覺嘍,我們明天就出發,到時候會很累,快睡吧。”說著閉上了眼睛。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才回過神來,他惱怒的看著楚雲軒,可此刻楚雲軒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只能憤憤的瞪了楚雲軒一眼,誰讓他現在一點修為沒有,誰讓他不想蓋那個臭衣服,他也只能妥協。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暖暖的灑在兩個人身上,楚雲軒悠悠的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昨天還不願意讓他摟著睡的小男孩,此刻卻像八爪魚一樣趴在他的胸口睡的香甜,楚雲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本想讓墨離多睡會,晚點再叫醒他,就見墨離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己。

看到墨離迷糊的樣子,楚雲軒揶揄道:“誰昨天還不願意讓我摟,現在卻是緊抱著我不放。”

楚雲軒還以為墨離聽自己這樣說會害羞,哪想到他只是掃了自己一眼,淡淡道:“現在就走吧。”說著松開抱著楚雲軒的手,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楚雲軒抽了抽嘴角。

兩個人起來後,來到小溪邊,簡單的洗漱過後,楚雲軒抱起墨離道:“我們現在就啟程。”說著急速向墨離說的方向走去。

山中綠意盎然,空氣清新,隨處可聽見水聲潺潺,鳥聲鳴鳴,倒是顯得山裡更加的幽靜美好。

兩個人一路急走,帶起一陣風,吹的兩個人的發絲飛揚,糾纏到一起。墨離只是安靜的趴在楚雲軒肩膀上,看著楚雲軒微微沁出汗珠的側臉沉思。

到了晚上楚雲軒找了個山洞,簡單的清理一下,弄了一些干草,就抱著墨離躺在了上面,這次墨離倒是沒再反抗。

就這樣兩個人白天趕路,晚上睡覺,大概走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楚雲軒終於感覺到了稀薄的靈氣,這讓他非常的興奮,他急忙打坐開始恢復靈氣。體內靈氣恢復後,再趕路就快了很多,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兩個人終於到了‘玄岳宗’山腳下,這裡的靈氣很是濃郁。

楚雲軒把墨離放到地上,站起身,深深的呼吸一口,感覺全身都舒坦,他嘴角的笑意越發深,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墨離道“終於到‘玄岳宗’了。”說著牽起墨離的手向‘玄岳宗’的山門走去。

兩個人剛來到山門前,就走出一個青色道袍的執事弟子道:“不知道二位來‘玄岳宗’有什麼事情?”

“這位道友,我和弟弟想加入‘玄岳宗’,不知道宗門現在是否還招收弟子?”楚雲軒問道。

執事弟子打量了楚雲軒和墨離幾眼,指向宗門旁邊的一處門房道:“去那報道,不過你弟弟太小,不一定會收。”說完就消失了。

楚雲軒聽了心裡一突,緊了緊手中握著的小手,對墨離道:“我不會拋棄你的。”

墨離只是深深的看了楚雲軒一眼,並沒有說話。

兩個人走進門房,門房不大,裡面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此刻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見有人進來,抬頭掃了楚雲軒和墨離一眼道:“現在不是宗門正式招收弟子的時候,所以不測試靈根,達到金丹期的直接收為內門弟子,築基期直接收為外門弟子”,說著又看了墨離一眼道:“煉氣期或者沒有修為的,招收為雜役弟子。不過這個孩子太小,我們不要。”

聽了中年修士的話,楚雲軒對中年修士恭敬施禮道:“前輩,我弟弟就我一個親人了,我們兩個想一起加入‘玄岳宗’,可以讓他跟著我嗎?”

中年修士聽了楚雲軒的話,又看了墨離幾眼問道:“會養靈草嗎?”

墨離應道:“會”。

中年修士說了幾個比較常見的靈草,墨離都說出了這幾個靈草的喜好及照顧方法。

聽了墨離的回答,中年修士滿意的點頭對楚雲軒道:“外門弟子不能帶人進入,我看他對靈草還算了解,就讓他做雜役弟子,照顧靈草吧。”

楚雲軒一聽,開心道:“謝謝前輩。”

中年修士扔給楚雲軒和墨離一人一個儲物袋,又給他們兩個人每人發一個身份玉牌,身份玉牌是用來證明門內弟子身份用的。

中年修士讓楚雲軒和墨離在玉牌上留下他們的神識印記,並把他們的姓名、年齡、修為記錄在上面。

兩個人登記完自己的玉牌,中年修士檢查無誤後,又在另一枚玉簡上登記一遍,留在門派內,若有弟子失蹤或者隕落,也可以以此對證。

中年修士叫來一個穿著灰衣門派服飾的方臉修士,讓他送楚雲軒去外門弟子的住處,再帶著墨離去靈草園。

楚雲軒看了一眼方臉修士,歉意道:“我想先去我弟弟的住處看一下。”

方臉修士道:“好的,那我們先去靈草園。”

幾個人與中年修士告辭後,就向靈草園走去。

方臉修士邊走邊介紹道:“‘玄岳宗’有六座峰,以煉符為主的東岳峰,煉器為主的西岳峰,煉丹為主的南岳峰,以陣法為主的北岳峰,門派弟子居住的中岳峰,還有一處是種植靈草,飼養妖獸的青岳峰。”

這樣說著幾個人來到了一處藥田,方臉修士帶著楚雲軒和墨離來到一個小屋前對墨離道:“這裡就是小師弟居住的地方,前面這片藥田種的是‘七葉草’,師弟以後就管理這片藥田。‘七葉草’成熟後,師弟去青岳峰大廳找那的執事就可以,平時有什麼不清楚的也可以去問他們。”

楚雲軒見墨離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一點修為沒有,就要打理這麼大的藥田,有些心疼,可是方臉修士就在旁邊等著自己,他也不好耽誤太久,只是簡單的和墨離說道:“你在這好好干,我有時間就會來看你。”

說完後,楚雲軒和方臉修士一起離開。

直到再也見不到楚雲軒的身影,墨離才轉身走入木屋。

楚雲軒隨著方臉修士來到中岳峰的山腰上,走過一片青翠的竹林,來到一排房屋前,方臉修士指著這一排房屋道:“這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凡是門上有紅色牌子的就是有人居住了,白色牌子的就是還沒有人居住。你把剛才那個身份玉牌放到白色牌子後,房門就會自動打開,以後這個房間就是你的了,選好後不能更換。除非進入金丹期,升為內門弟子,就可以去山頂居住,山頂靈氣更濃郁一些。”

方臉修士向楚雲軒介紹完後就離開了。

楚雲軒選了一個偏僻的房間,把身份玉牌放入白色牌子後,房門就打開了,他取出身份玉牌,白色牌子就變成了紅色。

房間很小,也很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蒲團。楚雲軒施展了‘滌塵術’把整個屋子打掃一遍,然後來到床邊坐下,拿出宗門發的儲物袋查看了一下,裡面放的東西也不多,一瓶築基期服用的‘培元丹’,每瓶五粒丹藥,十個下品靈石,兩套藍色外門弟子服,還有一枚記錄門規及門派地圖的玉簡,楚雲軒拿出玉簡,放到自己的額頭上,探入神識,很快就把門規及地圖都看完了。外門弟子每年至少要做兩個門派任務,每個月發十個下品靈石,一瓶培元丹。

楚雲軒盤腿坐到蒲團上,用神識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他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經快進入築基後期了。這裡的靈氣很濃郁,他把這瓶‘培元丹’都煉化後就能進入築基後期,這讓楚雲軒有些激動,他不再猶豫,拿出一個‘培雲丹’放入口中就開始修煉。

就這樣很快一個月過去,楚雲軒感覺到築基中期的壁壘隱隱有松動的跡像,他把最後一個‘培元丹’扔入口中,體內靈力瞬間充斥全身,壁壘徹底被擊潰,進入築基後期的一瞬間,幾個模糊的畫面在楚雲軒腦中不斷的回放,這讓楚雲軒頭上冷汗直流。

楚雲軒停止打坐,他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有一部分是遺失的,而他腦內不斷回放的畫面就是他缺失的那部分記憶。

可是自己被一個男人強/暴?和魔修關系曖昧?為了讓一個失去神智的血魔恢復理智,送上自己的脖子,讓他喝自己的血?這些都是什麼?真的是他身上發生過的?簡直不敢想像,想到那些畫面,他就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楚雲軒有一種預感,等他進入金丹期後,那些缺失的記憶,他會全部記起。

楚雲軒努力的平復了自己的情緒,他看著自己的儲物袋嘆了口氣,想他一個外門弟子才發這麼點物資,墨離發的肯定更少。以後他要多賺些靈石,給兩個人多買點丹藥,宗門發的這些根本不夠服用。又想到他已經進入築基後期,現在就該准備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了,前輩給留了很多法器的煉制方法,有時間的時候他要好好研究一下了。以後還要去煉器峰看看。

楚雲軒換上外門弟子服飾向任務閣走去,他打算接點任務賺些靈石,給墨離買點煉氣期服用的‘聚氣丹’,墨離的修為高點,照看藥田也會輕松些。他按地圖指示的地點向任務閣走去,在經過‘青岳峰’時,楚雲軒想到他這一閉關有一個多月沒見到墨離了,先去看看墨離再去接任務吧,不然一個任務做下來說不定又要幾個月見不到,也不知道墨離在這生活的怎麼樣。

楚雲軒按著記憶向墨離的藥田走去,當快走到墨離的藥田時,他看到一個女子正在打理藥田,而那個女子正是徐瑩,楚雲軒沒想到徐瑩也來到了靈界,而且還進入了‘玄岳宗’,他停下了去墨離住處的腳步。

徐瑩也發現了楚雲軒,但是她以前見到的楚雲軒一直都是帶著面具的,所以此刻徐瑩並沒有認出他。但是她卻感覺到楚雲軒沒有惡意,於是輕輕一笑道:“這位道友,可是有事?”

楚雲軒一直對徐瑩的印像不錯,他也想知道他掉入‘地獄深淵’後的情況,沈清陽和江寒是不是也來到了靈界。這樣想著他就笑著來到徐瑩身邊道:“你的藥田就在我弟弟藥田的旁邊,我是來看他的,他今年才七歲,以後麻煩你幫忙看顧一下。”

徐瑩吃驚道:“我知道我旁邊的藥田,是一個新來的小孩子在打理,原來他是你弟弟啊,你弟弟真是厲害,這麼小就會打理藥田,我弟弟就不行了。”

就這樣兩個人聊了起來,因為楚雲軒給人的感覺不錯,徐瑩倒是什麼都不隱瞞。

兩個人正在這聊的開心,就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對著楚雲軒叫道:“爹爹”



☆、第五十五章

聽到墨離喊自己‘爹爹’,楚雲軒臉色一僵。

見徐瑩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楚雲軒心裡暗惱墨離胡鬧,自己剛和徐瑩介紹他是自己的弟弟,他就叫自己爹爹,真會給自己拆台。

這才剛和徐瑩拉近關系,剛想問問她當時她們從凡界來靈界時的情況,墨離就在這敗壞自己形像,自己還怎麼從徐瑩那套話。

楚雲軒轉過頭剛想訓斥墨離幾句,就見墨離站在他的藥田前面,一手拿著一把比他高一倍的鋤頭,另一手笨拙的拿著比他粗兩倍的木桶,穿著一套灰撲撲的雜役弟子服飾,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那‘七葉花’長的都快有他高了。

看到這樣的墨離,楚雲軒的心立刻軟的一塌糊塗,剛才被墨離喊出的那點火氣,頓時全消了。他想墨離和他相處的那幾個月,什麼時候露出這樣讓人心酸的表情,他這一個多月在靈草園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這樣想著他更是心疼。

楚雲軒尷尬的對徐瑩道:“家弟很小就沒了父母,有時候會亂叫,希望姑娘不要見怪。”

聽楚雲軒這樣說,徐瑩理解的一笑道:“沒關系,我不會介意的。”

楚雲軒剛想再說幾句,就聽墨離可憐兮兮的喊道:“爹爹,你說有時間就會來看我,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你才來一次,我還以為你把我忘記了。”

楚雲軒無奈的對徐瑩笑笑道:“我要去做任務了,幾個月都不一定能過來一次,姑娘不忙的時候,幫我照看一下他,別讓他闖禍就行。”

徐瑩看楚雲軒那憋屈的樣子,噗嗤一笑道:“你弟弟很可愛,我沒事的時候會幫著公子多照看他的。”

楚雲軒感激的對徐瑩道:“那謝謝姑娘了,你也別叫我什麼道友,公子的了,以後叫我雲大哥吧。我也是凡界過來的,剛加入‘玄岳宗’,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後還請姑娘多指教。”

聽楚雲軒這樣說,徐瑩眼睛一亮道:“我叫徐瑩,雲大哥以後叫我瑩兒就好,聽說‘玄岳宗’的開宗祖師爺就是凡界過來的,所以好多凡界來的人都加入了‘玄岳宗’。”

雖然修仙之人沒有那麼多凡俗禮節,但是女子把自己名字告訴別人的也不多,除非是真正當做朋友,或者對對方有好感的,而徐瑩看楚雲軒相貌俊美,年紀不大,修為卻是讓人看不透,最重要的是此人一看就是正人君子,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徐瑩對楚雲軒很有好感,她和弟弟孤身來到靈界,如果結交一位這樣人品修為的人也不錯,這樣想著她對楚雲軒笑的越發真誠。

聽到徐瑩的話,還沒等楚雲軒應答,墨離又疑惑的問道:“爹爹,這位姐姐是誰啊?你不會又要給我找個後娘吧?”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差點沒吐血,他實在不敢再和徐瑩聊下去了,這要是再聊下去,真不知道墨離還能冒出什麼讓人驚悚的話,至於當時的情況,以後有機會再問吧。

楚雲軒歉疚的對徐瑩笑笑道:“徐姑娘,家弟不懂事,讓你見笑了,我們有時間再聊,我先告辭了。”

徐瑩到是不介意道:“雲大哥放心,我不會誤會的,你快去吧,你弟弟肯定想你了,我總見他往你來的方向望,想來是等急了。對了,雲大哥,門派有個半側臉帶著面具的人,他也和我們一樣是從凡界來的,你要是見到他,千萬別盯著他看。只要有人盯著他臉瞧,就會被他修理的很慘,聽人說他以前性格可好了,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因為他認識一個化神期老祖,沒有人敢得罪他。”

楚雲軒向徐瑩道謝後,就告辭了。他直接來到墨離身邊,把墨離手中的鋤頭和水桶拿過來放到一邊後,抱著墨離就進入了他的小屋。

墨離的小屋比他的屋子還小還簡單,只有一張床,楚雲軒把墨離放到床上,一臉嚴肅的對墨離道:“以前怎麼讓你叫哥哥都不叫,現在一口一個爹爹,還說什麼給你找後娘,你說說你到底想干什麼?”

墨離不屑的看著楚雲軒,嘲諷道:“怎麼怕人家以為你有個這麼大的兒子嫌棄你?你說會經常來看我,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才來一次,來了就和那個女人聊天,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她的?”想到剛才看見兩人聊的熱火朝天,眉開眼笑,一副情投意合、相見恨晚的樣子,墨離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反正就是很不爽,看到兩個人相處的樣子,他就想破壞。

楚雲軒被墨離的話一噎,他看墨離剛才在外人面前還可憐巴巴的,現在就又回到以前那樣了,這孩子變臉速度怎麼這麼快,不過楚雲軒拿他沒辦法,只是無奈的解釋道:“我這一個月一直在閉關,這不剛出關就來找你了嗎?而且我想向那個女子打聽一些事情。不然我無緣無故找人家聊什麼。”

聽了楚雲軒的解釋,墨離的面色才和緩一些。

楚雲軒見墨離不再生自己的氣,笑著道:“聽徐姑娘說你經常往我來的方向看,是盼著我來嗎?”

墨離羞惱道:“誰盼著你來了,我就是隨便看看。”

楚雲軒看墨離惱羞成怒的樣子,輕笑出聲。

楚雲軒想著一會他還要去任務閣,並沒有太多時間,於是道:“門派都給你發什麼了?”

墨離拿出自己的儲物袋遞給楚雲軒,楚雲軒探入神識查看,發現裡面只有一個靈石和兩個‘聚氣丹’,還有一套雜役弟子服和一枚記錄門規及門派地圖的玉簡。

看到墨離儲物袋裡面的東西,楚雲軒抽了抽嘴角,把儲物袋遞給墨離道:“‘聚氣丹’怎麼沒有用?”

墨離撇了撇嘴道:“最近都在照顧那些破草,沒有時間修煉。”

楚雲軒看墨離這副小身板,卻要做那麼多活,肯定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這樣想著,楚雲軒心裡充滿憐惜,他柔聲道:“今天我幫你弄,你修煉吧。弄好後我就要去接師門任務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來。”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跳下床道:“我們一起弄。”說著就走了出去。

楚雲軒急忙追上道:“你去修煉,修為高了,以後做這些會容易很多。”

墨離並未理會楚雲軒的話,他拿起鋤頭就去一片藥田開始除草,楚雲軒看說不通,也就不再勸他,兩個人一起干了起來,不大會,這一片藥田就弄好了。

楚雲軒來到墨離面前,幫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道:“我走了,有事情你就去找隔壁那女子幫忙。”

墨離冷哼一聲道:“我不用她幫。”

楚雲軒寵溺的摸了摸墨離的頭道:“好,那你脾氣得改改,免得得罪人。”

“我會變強大的。”墨離對楚雲軒信誓旦旦道。

楚雲軒點頭道:“我信你,那我走了。”

墨離別扭道:“你小心點!”

楚雲軒對墨離笑笑:“我知道,你也是。”

楚雲軒從墨離那離開後直接來到任務閣,任務大廳裡面人很多,在大廳的正中間放著三個大屏幕法器,中間屏幕是宗門發放的任務,兩邊的屏幕是私人發放的任務,一面是收集各種物資,一面是交換各種物資的。

楚雲軒現在一個法器都沒有,獵殺妖獸的任務不能接。

他先看宗門任務那一欄,畢竟外門弟子每年至少要完成兩個門派任務。宗門任務欄中有收集各種靈草、妖獸及各種天材地寶的,還有駐守靈礦的。前面都是比較危險,需要有法器的,而駐守靈礦至少要五年。

楚雲軒又看了兩邊的任務欄,終於他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任務,這個任務是送一個小孩子去落霞城,落霞城離玄岳宗來回大概要大半年時間,去之前就會送一個高階法寶,把人送到後,金丹期給一千靈石,築基期給五百靈石。

按花費的時間算,這個任務給的報酬並不多,一般人都不會接,不過這個任務對楚雲軒來說卻是非常適合。

楚雲軒看了一下任務的截止日期就在明天,今天他就要去把這個任務接了。想到就做,楚雲軒直接向任務欄中登記的地址走去。



☆、第五十六章

楚雲軒按照屏幕上地址所指,來到了一個窗口前,窗口後坐著一個昏昏欲睡的白發老者,煉氣期修為,這樣的年紀卻只是煉氣期的修為,在靈界真是少見。

楚雲軒看老者在那打瞌睡並沒有發現他,他輕輕的咳喘了一聲,不過還是沒有引起老者的注意。

楚雲軒輕輕的敲了敲窗口,老者這才抬起渾濁的睡眼向楚雲軒看過來。

楚雲軒恭敬道:“老伯,我想接你們發布的任務。”

老者驚訝的看了楚雲軒一眼,他沒想到這麼低報酬的任務,還有‘玄岳宗’的弟子領取。

老者遞給楚雲軒一個玉簡道:“裡面都寫清楚了,自己看。”說完又閉上眼睛打盹。

楚雲軒接過玉簡後探入神識,發現和屏幕上說的差不多,只是特意強調了一下,凡是接下護送任務的不得背叛雇主,一經發現背叛雇主,宗門會發布‘格殺令’,會受到全宗門及友人宗門的追殺,此令一直有效。而這個任務今天是領取的最後一天。

看老人又睡了過去,楚雲軒沒再打擾老人,直接向玉簡中所提到的李府出發。

‘玄岳宗’山腳下有個鳳仙鎮,李府就在鳳仙鎮中。

因為沒有飛行法器,楚雲軒大概花了兩個時辰才趕到李府,等他到李府時,天色已經快黑了。李府守門聽楚雲軒說是接任務的,他熱情的把楚雲軒引到廳堂外,自己先進去通報,沒多久他就出來對楚雲軒道:“老爺請您進去。”

楚雲軒進入廳堂,就見廳堂中有八個人。其中一個面相威嚴的中年修士坐在主位上,楚雲軒無法看出這個中年男子的修為,而剩余七人分別坐在兩邊的椅子上,這七人全是築基期,其中五人穿著一樣的服飾。

楚雲軒向中年男子道:“李老爺,在下姓墨,來自‘玄岳宗’”

中年男子笑著道:“墨道友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在商討你們明天去‘落霞城’的事情。”說著讓楚雲軒坐到旁邊一個空著的位置上。

楚雲軒坐下後就有一女婢給楚雲軒送上了一杯靈茶。

中年男子向楚雲軒介紹道:“這七位就是明天和你一同去‘落霞城’的,具體怎麼走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你們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晨就出發。”

他們這次護送的是李家小少爺李旭,一共有八人護送,其中有五個是李家家族中人,就是那穿著一樣的五人,另外兩個人是散修。而這些人中只有李家一個修士是築基大圓滿,他是他們這個護送隊伍的領隊,其他人都是築基中期和後期,而那兩個散修都是築基中期。

中年男子叫來李管事,讓李管事帶著幾人去取法器。

李管事帶著那兩名散修及楚雲軒來到一個房間門前道:“三位,裡面的法器,每個人可任選一件。我就在房間外等你們,選好後我會送你們回房”。

楚雲軒和另外兩人走進房間,只見房間四周擺放一圈長方形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各種法寶法器,不過品階都不是很高。他倒是沒指望在這能得到什麼好的法器,只是想先有一個防身,以後靈石多了再換個好點的。

楚雲軒在房間裡面看了一圈,發現其中一個青色的流星扇不錯,這個扇子一看就是發出靈氣刃攻擊的,他因為煉化過妖蓮蓮子,體內靈氣特別的純淨,用這個扇子攻擊可以增加攻擊力。

楚雲軒抬步向流星扇前走去,還沒走到,就見其中那個高瘦的散修直接拿起了流行扇對楚雲軒道:“這位道友,不好意思,我也看中了這把扇子。”

楚雲軒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道:“既然閣下也相中了,我再看看其他的。”

他又看了一圈,發現一個火焰鞭也不錯,火焰鞭適合火屬性修士使用,如果往這個鞭子中注入火靈氣,鞭子就會發出火焰,而楚雲軒體內正好有火屬性靈氣。

楚雲軒直接來到火焰鞭前,拿起火焰鞭注入靈氣,火焰鞭一下子冒出火光,他急忙撤回靈氣。這個鞭子還可以,楚雲軒決定就選這個法器了,也就沒再看其他的。

三個人選完法器後隨李管事去了李家客房睡了一晚,早晨天剛亮,三人就來到庭院集合,不到半刻鐘,另外五人帶著一個十歲左右有些虛弱的小男孩走了出來。

五人中領隊的修士隨手拿出一個法器,注入靈氣後法器變成了一頂大轎子,領隊修士扶著李家小公子進入轎子後,剩余的人都隨著走了進去。

眾人進入轎子坐好後,領隊修士駕馭飛行法器向落霞城飛去。

這一路上這個小男孩只是躺在飛行法器的一側,沒有說過一句話,領隊修士每天都喂小男孩一個丹藥,男孩好像受過什麼傷,身體很是虛弱。

因為路途比較遠,八人輪流駕駛飛行法器,他們乘坐的這個飛行法器隱蔽氣息不錯,除了中途遇到兩只黑雁鷹,這一路上行來還算順利。

在快要到‘落霞城’的時候,楚雲軒突然收到領隊的傳音:“墨道友,你是否感到體內靈氣越來越少?”

楚雲軒剛想問怎麼了,領隊又焦急道:“墨道友,你先不要說話,聽我把話說完,小少爺被家族中奸人所害,身體非常的虛弱,到現在我們還沒有查出那幕後之人是誰。可我沒想到小少爺都已經無法修煉了,他們還不放過。想來老爺因為小少爺無法修煉,已經放棄了小少爺,不然他也不會只讓我們五個築基期的來護送。我們五人是跟著夫人一起進李家的,從小少爺出生起就保護小少爺,卻是沒想到還是讓小少爺招人暗算。”

“墨道友,你是‘玄岳宗’的,我們相信你,那兩個人我們卻是不敢肯定哪個人是間隙。我們五人現在體內靈力越來越少,一會我們會齊手制服那兩個人,你趁機帶著小少爺離開。如果你們能活著逃出去,請帶著小少爺躲避一段時日,等一年後再帶小少爺到‘玄岳宗’,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玄岳宗’有個老祖是小少爺的太/祖,只是他現在一直閉關,一年後他出關,你帶著小少爺去找他,到時候你在‘玄岳宗’自然也會受到老祖的庇護。我知道這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不過你放心,那幕後之人也蹦跶不了幾天了,老爺雖然放棄了小少爺,但是他不會放過幕後黑手的。”



☆、第五十七章

見楚雲軒神色猶豫,領隊又道:“有人在飛船內放毒了,墨道友你也應該感覺到體內靈氣越來越少了吧,不管你是否答應我們的請求,都請馬上決定,我們好盡快行動,不然拖得時間越久體內靈氣越少。”

聽完領隊的話,楚雲軒心裡一突,他沒想到自己以為接了一個簡單好完成的任務,卻是把自己搭進去了,現在就算他拒絕領隊,那散修也不會放過他,而他如果把男孩救出去,說不定真能得到那個老祖的庇護,可這個男孩無法修煉了,也不知道那個老祖是否也放棄他了。

不過楚雲軒很是奇怪,為什麼李家幾個修士感覺靈氣在減少,可他卻是什麼感覺都沒有。其實楚雲軒不知道的是因為他接近半仙之體,一般的毒已經無法傷害到他了。

楚雲軒又向那兩個散修看過去,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那個高瘦一些的散修此刻正在閉目打坐,而另一個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方臉修士卻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並未修煉。

楚雲軒也看不出這兩個人誰是內奸,一般散修接這樣的任務也是要簽訂一些協議的,違反協議的人,同樣會受到懲罰。

即使知道自己接了個麻煩,楚雲軒此刻也無法拒絕了,如果他拒絕,怕是連這個飛行法器都走不出去。

這樣想著楚雲軒道:“我會盡我所能救小少爺出去的。”

領隊聽了楚雲軒的回答,神情一松道:“多謝墨道友!看我們動手,你就馬上帶著小少爺離開。”他話剛說完,五人就分別向另外兩個散修攻去,楚雲軒只聽那個高瘦的修士大驚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楚雲軒此刻已經沒時間關注他們了,他迅速來到男孩身邊,男孩只是淡漠的看了楚雲軒一眼,好像對身邊發生的這一切一點都不在意。楚雲軒也沒時間和他打招呼,雙手托起他就向飛行法器出口奔去。

李家五位修士明顯有些抵不住那個方臉修士,他們自從動用靈力後,靈力流失的更快。楚雲軒也沒時間幫助他們,他現在怕外面也有埋伏,只想帶著男孩快速逃離。

而那個高瘦一些的修士好像被眼前的情況弄蒙了,站在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況。

領隊修士焦急的對高瘦修士大喊道:“愣著干什麼?他背叛少爺,你現在不出手,一會他也不會放過你。”

高瘦修士被領隊喊的回過神,看楚雲軒要逃,也反應過來往出口跑去。

他們還沒來到出口,就聽方臉修士道:“誰都別想逃。”說完一把‘縮地成寸尺’向楚雲軒和高瘦修士飛來,被這個尺子罩住的人會無法動彈分毫。要是楚雲軒真的中了毒,在靈力流失的情況下,他肯定也會和高瘦修士一樣被尺子罩住。不過楚雲軒現在體內靈氣充沛,且他的神識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所以這個尺子飛過來時,楚雲軒輕松的躲過去,跳下了飛行法器。

楚雲軒跳下法器後,就聽高瘦修士大喊道:“墨道友,救我!”

楚雲軒自己都自身難保,哪還有多余的時間救人,他邊跑邊問男孩:“你對這裡熟悉嗎?我們應該往哪個方向走?‘落霞城’和‘鳳仙鎮’怕是都去不了了。那兩個地方恐怕有埋伏。”

男孩聽了楚雲軒的話淡淡道:“你可以放下我獨自離開。”

聽了男孩的話,楚雲軒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個孩子比他淡定。

‘落霞城’在南方,‘鳳仙鎮’和‘玄岳宗’在北方,看從男孩這問不出什麼,楚雲軒決定帶著他往東走,他和墨離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那裡靈氣稀薄,修士少,高階妖獸也沒有,他想如果兩個人要躲避一年,那個地方正合適。

盡管楚雲軒已經用盡全力在趕路了,可是因為沒有飛行法器,他的速度還是要慢上很多,他的神識一直在查看周圍的情況,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那個方臉修士向他這個方向御劍飛來,按照方臉修士的速度,幾個呼吸他就能追上來。

看來方臉修士已經把那六個人解決掉了,楚雲軒急忙把男孩放到地上,拿出‘火焰鞭’就向方臉修士的方向行去。

這段時間在飛行法器上,楚雲軒一直在祭煉‘火焰鞭’,此刻‘火焰鞭’已經被他祭煉完成,所以他用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因為楚雲軒是築基大圓滿的神識,那個方臉修士根本感覺不到楚雲軒的存在,他只能查看到李旭的位置,他以為楚雲軒把李旭扔在這獨自離開。他想等他先解決了李旭,再去追楚雲軒。

楚雲軒在快接近方臉修士的時候,就開始凝聚神識,對方臉修士進行神識攻擊,築基大圓滿和築基中期的神識差距不小,雖然不能造成致命的傷害,但是至少可以先打他個措手不及。

方臉修士被楚雲軒神識攻擊到的瞬間,他的頭一陣劇痛,楚雲軒抓住這個機會,向‘火焰鞭’注入火屬性靈氣就向方臉修士攻去,火焰鞭夾雜著熊熊烈火向方臉修士甩去,方臉修士神色慌亂的躲避楚雲軒揮過來的這一鞭,並拿出一個鋸齒形法器向楚雲軒襲來。

看到鋸齒形法器襲來,楚雲軒一鞭子擊向法器,他沒想到的是,在接近鞭子的瞬間,鋸齒形法器瞬間出現裂痕,這讓楚雲軒也非常出乎意料,方臉修士更是驚訝。

楚雲軒因為先出手,此刻占了上風,而且他沒想到的是,因為他被‘地獄烈火’焚燒過,他體內的丹火也得到了升華,竟然有了一絲‘地獄烈火’的氣息。而‘地獄烈火’可以說是地火中最厲害的了。不過他感覺到了手中的‘火焰鞭’也有些承受不住這烈火,隨時都可能被烈火焚毀。

他手中只有這一件法器,必須速戰速決。

方臉修士感覺到了楚雲軒手中鞭子的厲害,他急忙拿出一個鈴鐺法寶搖晃起來,楚雲軒聽到鈴聲,有一瞬間的暈眩,方臉修士趁機向楚雲軒拋出那把縮地成寸尺,想把楚雲軒定住。

楚雲軒因為神識強大,鈴聲也只是影響他一瞬間,就馬上清醒過來,清醒過來就見‘縮地成寸尺’向著他飛來,他急忙向‘火焰鞭’注入火屬性靈力,瞬間‘火焰鞭’火勢暴漲。

方臉修士見到這火勢比剛剛還猛,他急忙收回尺子,可是已經晚了,尺子剛接近火焰,就被火焰燒毀。方臉修士見尺子被毀,心裡心疼不已。他見楚雲軒的火焰如此霸道,心裡震驚的同時更是萬分怨恨,他狠狠的瞪了楚雲軒一眼,就想迅速撤退,他想等他回去後必讓主人來收拾他。這樣想著他不再戀戰,拿出飛行法器就要遁走。

要不是楚雲軒祭煉過‘火焰鞭’,怕是此刻鞭子也一並燒毀了。楚雲軒看他要走,急忙又開始凝聚神識向方臉修士攻去,在神識擊出去的瞬間,他又向‘火焰鞭’猛的注入靈力,向方臉修士甩去。他此刻說什麼都不能讓這個修士逃走,如果讓他逃了,他和李旭會更不安全,他不想每天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再次被神識刺中,方臉修士神情一陣扭曲,接著他就感覺到一股灼熱向他襲來,他感覺自己要被融化了。

神識攻擊一天也只有兩次機會,除了手中這把長鞭,楚雲軒再也沒有其他法器了,楚雲軒不再遲疑,飛速調動體內火屬性靈氣飛速向長鞭中注入,他這次必須一擊即中,不能讓這個修士逃了,要是讓他逃了,自己沒有飛行法器根本追不上。

楚雲軒體內火屬性靈氣全部向‘火焰鞭’湧去,火焰瞬間又旺了幾分。

他控制著鞭子上的熊熊火焰,讓火焰凝成很細的一股,向方臉修士的身體擊去,方臉修士因為剛受到楚雲軒的神識攻擊,此刻還沒有徹底清醒,根本無法躲避那股火焰,當火焰從他的身體穿過時,方臉修士疼的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因為楚雲軒祭煉過這個‘火焰鞭’,他和鞭子之間有感應,他能感覺到此刻已經到了鞭子承受的極限,如果再不撤回鞭子中的火靈氣,鞭子會徹底毀壞。

楚雲軒急忙撤回火屬性靈氣,又向鞭子中注入其他靈氣向方臉修士抽去,這個鞭子是火屬性鞭子,注入其他靈氣,攻擊力會大打折扣,不過對付受重傷的方臉修士確是夠了。

方臉修士此刻無法動彈,看楚雲軒的鞭子又向他揮來,他滿臉驚駭的對楚雲軒道:“墨道友,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不會再追殺你們了。”



☆、第五十八章

聽了方臉修士的話,楚雲軒有瞬間遲疑,手中的鞭子也停下了攻勢,他並不是嗜殺成性的人。雖然生活在殘酷的修仙界,但是以前他一直被沈清陽保護的很好,可以說他很少殺人。可是此刻他不殺了此人,就會給自己留下後患,這樣想著他手中的長鞭又揮了下去。

可就在楚雲軒遲疑的瞬間,幾十枚暗器針已經向他鋪天蓋地的射來,等楚雲軒發現時想躲避已經晚了,他只來得及揮出長鞭把射向身體重要部位的暗器掃落。

而他的手臂和腿上都被暗器針刺中,方臉修士看楚雲軒被刺中,眼中閃過惡毒的光。

因為這些暗器針被淬了劇毒,他本以為楚雲軒會就此倒地,卻是沒有想到楚雲軒把這些毒針逼出身體後,又揮著鞭子向他擊來。

方臉修士這才想起之前他在飛行法器上下的毒就對此人無用,這時他才感覺到恐慌,看楚雲軒的鞭子向他襲來,他急忙翻身躲避,可因為身體受了重傷,躲起來十分的狼狽。他現在萬分的後悔獨自接這個任務,都怪他太自大,對自己煉制的毒/藥太自信;也怪他太貪心,想把功勞據為己有,現在卻是要喪命於此了。可是他不甘心啊,這樣想著他又喊道:“墨道友,手下留情,如果你放過我,我把我獨家的煉毒之術傳於你。”

楚雲軒再也不聽方臉修士的鬼話,下手不再留情,三兩下把方臉修士解決了,他彎腰取下方臉修士腰間的儲物袋及他手中的飛行法器,從指尖射出一縷火焰把方臉修士的屍體燒為灰燼,又把剛才掉落到地上的暗器針都收入儲物袋中。

這一切都弄好後,他迅速的來到李旭身邊,往飛劍上注入靈氣,扶著李旭跳上飛劍快速向東遁去。

李旭雖然身體受傷無法再修煉,但是他的神識還是煉氣期修為,楚雲軒他們戰鬥的地方離他並不遠,他也看清楚了他們戰鬥的整個過程,他不屑的看了楚雲軒一眼道:“婦人之仁。”

楚雲軒被他說的一愣,他剛才並沒有打算放過方臉修士,可是因為猶豫了一下,就給了敵人可趁之機。

如果不是他對方臉修士的毒有抵抗力,怕是此刻被燒成灰燼的就是他了。他並沒有反駁李旭的話,楚雲軒覺得他說的對,自己都重活一次的人了,更不該再心慈手軟、婦人之仁了,這次算是吸取教訓了。

兩個人飛了不到兩個時辰,楚雲軒就感覺到身邊的男孩臉色更加蒼白,身體都有些發抖。

見男孩身體有些受不住,楚雲軒探查了一下下面的情況,沒發現有什麼危險,他帶著男孩落在了地上,此處是山腳下,楚雲軒把男孩放到一棵樹下,讓男孩靠著樹坐下道:“我們在這休息一會再趕路。”說著抬起男孩的手腕,探入一縷神識進入男孩的身體,想看看男孩的身體情況。

這一進入楚雲軒吃了一驚,男孩的經脈竟然全部碎裂,這和丹田被毀差不多。

男孩看了楚雲軒一眼問道:“為什麼救我?”說完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只不過是一個廢人罷了。’

楚雲軒見男孩神情落寞,安慰道:“你不是廢人,有手有腳,能走能動的。其實做個普通凡人也不錯,你可能沒去凡界生活過,那些人的生活也很美好,雖然修仙可以長生,卻也失去了很多簡單的快樂。”

楚雲軒轉移話題道:“你為什麼去落霞城?”其實楚雲軒覺得,如果他老實的呆在李府,說不定會安全一些。

李旭道:“我外祖家在落霞城,我娘去世後,我們和外祖家就不怎麼聯系了,自從我受傷後在家裡就開始受排擠,所以我想去外祖家生活。”

楚雲軒沒有說什麼,他覺得這個孩子也是個可憐的娃,和自己的命運差不多。

兩個人又休息了一會,見李旭恢復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又開始趕路,就這樣走走停停,兩個人終於找到一個安身的地方,這裡還是之前楚雲軒和墨離來過的一個山洞,楚雲軒覺得這裡不錯,自從奪取了方臉修士的儲物袋,楚雲軒到是不缺靈石了,但是他並不想帶著李旭去城鎮生活,李旭一點修為沒有,很容易被人看出來。雖然這裡靈氣少了一些,但是這裡很少有修士過來,且高階妖獸也不多。他的修為提升的有些快了,他怕根基不穩,正好他用這一年多的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前輩留下的煉器傳承,自從楚雲軒發現他體內的丹火變異後,他對他以後要煉制的本命法寶更有信心,因為煉器最重要的就是材料和丹火。

楚雲軒現在是築基期,築基後丹田內就能生成火,但是和金丹期後能成的丹火還是不同。他想等到他金丹後,他體內的丹火會更加的霸道,到時候他煉制的本命法器初始品階自然不會太低。

楚雲軒把洞府清理了一下,兩個人就在這裡生活了下來。

***

墨離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理靈草,因為沒有什麼時間修煉且丹藥少,墨離的修為提升的並不快,楚雲軒離開的這一年多,他也才進入煉氣三層。不過身高卻長得很快。

徐瑩見墨離這麼小的年紀,就要打理這麼大的藥田,看著就讓人心酸。她也想自己忙完的時候幫墨離干點,可每次都被墨離拒絕了。這孩子比較冷漠,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每次她和他說話,他都不怎麼搭理。不過他一個小孩子,徐瑩到不和他計較。

徐瑩見墨離又開始往楚雲軒來的方向望,有些心疼。這孩子又想他哥了,每天他都要往那個方向張望幾次。楚雲軒有個這麼讓人省心的弟弟真讓人羨慕,自己的弟弟就沒這麼懂事了。

這樣想著徐瑩來到墨離身邊道:“又在等你哥哥?你哥哥走的時候和我說過他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讓我有時間的時候就照顧你一下。”

墨離又沒有等到楚雲軒歸來,心裡很是失望,見這個女人又來和自己搭話,心裡更是不爽,本來他不想理這個女人,直接轉身離開,可是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眸光微閃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哥哥?”

徐瑩被墨離說的臉一紅,她對楚雲軒印像不錯,被個小孩子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有種被人看穿的窘迫感。

墨離說完,見徐瑩臉色羞紅,心裡很是陰郁,嘴上卻天真道:“以前就有很多女孩子喜歡我哥哥,我哥哥對每個女孩子都很好。”

說完又同情道:“姐姐,其實我哥哥很花心的,他就享受被女孩子愛慕的感覺,你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騙。我看你人很好,才提醒你,我真不希望你像以前那些女孩子一樣,最後被我哥哥傷了心。”

墨離說完見徐瑩臉色有些不好,也不再理會徐瑩,轉身向自己的小屋走去。轉身的瞬間,墨離勾了勾唇角。



☆、第五十九章

李旭在離家之前,帶了一些書籍、療養身體的丹藥及一些辟谷丹,他每天在山洞中看書,修養身體,他的身體也一日好過一日。

而楚雲軒卻是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煉器中,沈清陽喜歡煉器,所以楚雲軒對煉器多少也有一點了解,他發現前輩給留下的煉器傳承有很多都是已經失傳了,這讓楚雲軒非常的激動。

為了選擇一件合適自己的本命法器,楚雲軒把前輩留下的每一個法器的功能、煉制方法及煉制時需要的材料都反復的琢磨,畢竟本命法器只能有一個,可以說對所有修士都非常重要。

在楚雲軒發現自己丹田內的火種有一絲‘地獄烈火’的威力以後,他覺得煉制一把火屬性法器就不錯,而且他進入金丹後丹火也會隨之變得更為霸道,等他進入元嬰以後,他的丹火就會升為‘本命之火’。

如果他的法器是火屬性法器,再配合他的‘本命之火’,攻擊力一定很驚人。在楚雲軒用‘火焰鞭’的時候,就感覺用著很順手,可是要煉制一把能承受住他丹火的法器,那煉器材料的選擇就非常重要了。

估計只有‘熔焱之精’可以,可是‘熔焱之精’非常難尋,就算找到了,也不是那麼輕易能拿到的,它在‘熔焱之火’的最深處,‘熔焱之火’雖然沒有‘地獄烈火’厲害,卻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前輩的傳承中法器比較多:

‘法螺鼎’,這個法器品階低的時候威力不大,品階高以後卻是很有用處,它攻擊人的方法就是把人罩在螺內,到達靈寶的品階以後,會自動吸收螺內生物的修為提高自己的品階,這個法寶可以說是唯一容易升到仙器以上級別的法器了。但是吸收修士修為?這個法器聽起來很像魔修使用的,這讓楚雲軒非常的猶豫。

‘曼荼鈴’,這個法器就是迷幻人神智的,但是要想迷惑比自己修為高的人卻很難,並不適合做本命法寶,不過煉制一個用來防身也不錯,而且煉制這個法寶材料比較好找。

‘旋轉輪’,它外面是一圈鋸齒,中間有可以轉動的軸,內部刻上陣法,在旋轉起來的時候,會帶起一陣風刃,攻擊範圍特別大,但是比較分散。

前輩的傳承中,還有一個‘龍吟鞭’,最好用龍骨煉制,但是現在龍骨已經不存在了,用高階蛟骨替換也可以,鞭身上刻上陣法,鞭尾亦有結尾,看去儼然一條完整的龍。龍頭刻上八卦圖案。

這些法器中,楚雲軒最喜歡的就是這條‘龍吟鞭’,如果用一只十二階(人類化神期修為)的蛟的完整屍骨煉制一條‘龍吟鞭’,這個鞭子煉制出來的初始等階至少是靈寶級別以上,鞭子的龍口處再加上‘熔焱之精’一起煉制,那麼這個鞭子的龍口處就可以噴火,如果它再升成器靈。那這把鞭子的威力不可估計。

不過十二階蛟先不說存不存在,就算存在,楚雲軒也沒那實力拿下一個化身期的妖獸啊,估計還沒近身呢,就被滅了。如果能用十階左右蛟骨煉制(人類元嬰期修為)也不錯,只是這樣煉制出的法寶品階會低了很多。

楚雲軒又來回的研究了幾遍前輩留下的煉器傳承,最後他打算就在‘法螺鼎’、‘旋轉輪’及‘龍吟鞭’中選擇一個,到時候找到哪些煉器材料就煉制哪個。主要是這些法器煉制所需要的材料都幾乎絕跡了,就算沒有絕跡想要弄到一個也非常不易。如果實在找不到,他也只能找一些品質稍微差一些的材料代替了。

把前輩留下煉器種類都看一遍後,楚雲軒又研究煉器之法,不過再好的煉器之法也需要實踐,他又去附件找一些低級礦石回來,每天把礦石煉制成各種形狀。

就這樣楚雲軒用了半年的時間研究那些法器的種類及材料,剩下的時間就開始學習煉器。

煉器主要還是對神識和體內丹火的控制,自從楚雲軒開始學習煉器以後他發現他對神識的控制有了更深的認識,也更加的細致,而且讓楚雲軒開心的是,他發現他的神識又有所提升,隱隱有突破金丹期的趨勢。

他沒想到現在他只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而神識卻是要達到金丹期了,這讓楚雲軒心裡很是歡喜。如果他不是接近半仙之體,他這樣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了這麼高的神識。

楚雲軒現在每天修煉已經達到一種忘我的境界,幾乎已經忘記身邊還有一個人存在,更忘記他們一年後就可以回宗門了。而李旭也從來沒有提過要回去。

這一年多除了一開始的時候,楚雲軒偶爾關心一下李旭的身體,後來兩個人幾乎沒說上過幾句話。

這天楚雲軒又找來了一塊品階高一點的礦石,開始用丹火融化,又用神識控制著礦石慢慢的變成‘龍吟鞭’形狀,現在楚雲軒煉器就是煉制‘龍吟鞭’,他對‘龍吟鞭’有一種執拗的偏愛。

當楚雲軒又把前輩留下來的一些增加攻擊威力和防御的陣法都刻了上去後,他腦內轟鳴一聲,瞬間陷入一片白光中,這些白光並不刺目,反而十分溫暖,他仿佛置身在溫暖的海洋中,舒服的讓人想嘆氣,接著一幕幕畫面紛紛的向他的腦海中湧來,最後的畫面停留在了一條巨大的墨綠色莽蛇纏著他在‘地獄烈火’中沉沉浮浮,而那條蟒蛇在身體消失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一直在他耳畔回響“每次我們靈魂交融的時候,我都能感覺的到你想要逃離我,我知道你因為曾經受過傷害,不想再接受任何人,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也只能容下你,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出去,你一定要對我敞開心扉,不要再回避我了!”

隨後一段帶著黃色光暈的符文在他周身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過了好一會楚雲軒才清醒過來,而他的神識已經進入了金丹期,他的識海一片清明。

楚雲軒猛的睜開眼睛,此刻他眼圈發紅,眼中蓄滿了淚水,他想起來了,想起了他和墨離的一切。就連那三世的記憶也全部記起。

那些星星點點的片段在楚雲軒腦中閃過,讓他臉色漲紅,心跳加速,想他一個活了幾十年連吻都沒和人接過的人,看到自己和墨離赤/裸的糾纏在一起,緊緊相擁,抵死纏綿的畫面,而且他的神情還是痛苦中帶著歡愉,這讓楚雲軒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別見人了。

想到墨離以前肌肉緊致的沒有一絲贅肉的健碩身材,再想起他此刻小小的身板,楚雲軒就一陣心疼,想也知道定是因為他的肉身被‘地獄烈火’焚燒的緣故。

想起當時墨離的身體在他面前慢慢消失的情形,楚雲軒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如果墨離還想和他在一起,他就答應墨離。如果從今以後,他們屬於彼此,在長生大道上一起努力,相伴相隨,這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這樣想著楚雲軒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可是墨離現在並不記得他,楚雲軒心裡又有些酸楚。

他現在特別的想見到墨離,想確定他還好好的活著。這種想見到墨離的心情,讓楚雲軒一刻都不想在此地停留。

楚雲軒迅速站起身對李旭道:“你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走。”



☆、第六十章

李旭見楚雲軒這麼急著走,並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很配合的收拾好了東西就隨著楚雲軒離開了。

兩個人離開不久,洞府外面就出現了兩個人,只聽其中一個穿黑衣的男子對身邊穿著紫衣的俊朗男子道:“主人,就這樣讓他們走嗎?”

紫衣男子淡笑著掃了一眼黑衣人,輕輕的敲著手中的折扇道:“既然老頭子都求我放過旭兒了,我就讓他活著,反正他現在也和個廢人差不多了。”

黑衣人不懂,為什麼主人都打算放過了,還親自跑來看一眼,但是他並不敢多問。

***

楚雲軒想見墨離的心情非常的急切,他帶著李旭飛速的往‘玄岳宗’趕,中途都沒有停歇過。也幸好李旭的身體恢復了很多,才能承受的住。

就這樣日夜不停的趕路,大概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終於來到了‘玄岳宗’山門前。

想到馬上就見到墨離了,楚雲軒心裡一陣激動,又想起墨離那小包子模樣,心酸的同時他又忍不住想笑,墨離小的時候還蠻招人喜歡的,比他長大後可愛多了。

宗門不能隨便進入,楚雲軒問道:“你有身份玉牌嗎?”

李旭點點頭道:“太/祖給過我一個。”

此刻山門前站著兩個青衣守門,楚雲軒和李旭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守門的就放兩個人進入了。

進入宗門後就不能御劍飛行了,楚雲軒看向李旭道:“你知道你的太/祖在哪個峰吧?”

見楚雲軒這樣日夜不停的趕路,李旭就知道楚雲軒著急回來肯定是有什麼原因,想到自己也耽誤他快兩年了,實在不好意思再繼續麻煩了,於是道:“我知道他在哪個峰,以前和父親來過的,墨大哥你去忙你的吧,你也快兩年沒有回來了,想來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楚雲軒實在是擔心墨離,他這一走就快兩年,就墨離那個性子,真怕他闖禍。

進入宗門後也就安全了,自己也算完成任務,這樣想著楚雲軒點點頭道:“那我們就此別過吧。”說著轉身快速離去。

楚雲軒沒有回到他的住處,而是直接來到了墨離所在的靈草園。

見到墨離的那一刻,楚雲軒的心瞬間踏實下來,此刻墨離正蹲在藥田裡給靈植除草,其實如果有靈石,除蟲除草這些都可以買藥劑解決,根本不用自己親自動手。

墨離那傲慢的性格,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做這些,而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自己,想到那三世墨離同樣為了自己付出很多,楚雲軒眼眶有些發熱。

他不再猶豫,迅速的來到墨離身邊,緊緊的把墨離抱了起來。

因為楚雲軒修為比墨離高很多,墨離並沒有感覺到楚雲軒的到來。

當墨離發現自己被人抱起來的時候,心裡一驚,習慣性的就要攻擊,可是馬上他就聞到了那好聞的熟悉味道,心裡又一喜,他知道自己日夜惦記的人回來了。剛轉過臉來看向來人,嘴唇就被重重的吻了一口,墨離當時就蒙了。

楚雲軒也是一愣,他因為太激動,太想念了,而且墨離此刻就八/九歲大一個小孩子,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楚雲軒不受控制的就向著墨離白嫩嫩的臉頰狠狠的親了下去。哪知道墨離會這麼快轉過頭來,正好吻到了他的嘴唇,吻臉頰到沒什麼,但是吻他的嘴唇,他現在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怎麼感覺自己有點猥瑣,再想想墨離以前對自己做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這讓楚雲軒更是尷尬,他不自在的咳喘了一下,再不敢看墨離的眼睛。

聽到楚雲軒的咳喘聲,墨離才回過神來,清醒的這一刻,墨離莫名的一陣欣喜。

可想到剛剛自己只被親了一下,就驚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這又讓墨離覺得很丟臉,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他惱怒的瞪了楚雲軒一眼,又用小手蹭了蹭嘴角。

他在心裡暗罵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身子變小了,人也變幼稚了,這幾百年白活了,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親,但也不至於表現的這麼沒出息吧。不過楚雲軒的唇好柔軟、好香甜,真是讓人意猶未盡、好像狠狠的親回去,墨離眼神火辣的盯著楚雲軒柔嫩紅潤的嘴唇,又借著手蹭嘴唇的間隙,偷偷的舔了舔自己唇角。

沒想到楚雲軒竟然主動親自己,這讓墨離很是得意,可想也知道楚雲軒只是單純的把他當個小孩子,這讓他又有些怨念自己的小身板了。

楚雲軒看到墨離的動作,以為自己被嫌棄了,心裡有些失落,想以前兩個人相處時,他什麼時候主動過,唯一的一次主動還被厭惡了。

楚雲軒正在這傷感,就聽墨離埋怨的問道:“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楚雲軒一走就快兩年,中間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差點都要出去找人了,又怕他出去找人的時候,楚雲軒回來,兩個人再錯開,這讓他愈發的焦躁不安。

雖然他和楚雲軒只相處了幾個月,可那幾個月楚雲軒對他真的很好,那種發自真心的對他無微不至的關心,他以前從沒有體驗過。而且那幾個月他白天都趴在楚雲軒的肩窩,晚上都睡在他的懷裡,兩個人一刻都沒有分開過,他聞了幾個月楚雲軒身上的味道,那是什麼味道他說不清楚,只覺得比陽光更溫暖,比芳草更清新,比所有的花朵都幽香,那樣的味道讓他迷戀。

想到這他又趴在楚雲軒的肩窩處深深的吸了一口,就是這樣的味道,讓他無比的沉迷。

對於自己竟然丟下墨離這麼久,而且他走時墨離還一點修為都沒有,這讓楚雲軒很是愧疚。

看到墨離埋怨的眼神。楚雲軒安撫道:“中間出了些事情,耽誤了,以後不會了”。

楚雲軒想到剛剛墨離除草的情形,把墨離放到地上,柔聲道:“你去修煉吧,我出去一下。”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墨離看楚雲軒要走,急忙拉住楚雲軒的手,不悅道:“你又要去哪裡?剛回來就走。”



☆、第六十一章

看墨離焦急的拉住自己的手,楚雲軒想即使他失憶了,還是黏著自己,剛剛被嫌棄的郁悶,頓時消退不少。

楚雲軒輕輕拿開墨離的手,笑著道:“我去買點除蟲除草的藥粉,一會就回來。”

見楚雲軒抽出自己的手要離開,墨離急忙抱住楚雲軒的腿,眼巴巴的看著楚雲軒:“我和你一起去。”他可不想兩個人剛見面就分開。

楚雲軒輕笑出聲,他蹲下身抱起墨離:“好,一起去。”

墨離看楚雲軒又抱起自己,他現在一點都不希望楚雲軒再把他當成小孩子了,於是扭動著身子掙扎道:“我自己走。”

楚雲軒拍了一下墨離的屁股:“你自己走的慢,再扭我不帶你去了。”

見楚雲軒又打他屁股,墨離心裡憤憤的想,這是第二次,他記住了。早晚他要還回來。

根據之前玉簡的地圖記載,楚雲軒帶著墨離來到了宗門內的易物閣,易物閣什麼都賣。

兩個人來到易物閣外,楚雲軒把墨離放下來,牽著墨離的手就走了進去,易物閣是個很大的大廳,大廳左側擺放著各種法器,右側擺放著各種丹藥,裡面人很多。

這一路走來,他們偶爾也收到一些打量的目光,楚雲軒的容貌在修仙界也是少見的俊美,而這麼俊美的少年,領著一個同樣精致的小男孩,兩個人修為又都不高,想不引人注目都難。修為比他高的就明目張膽的打量他們,修為比他低的就偷偷的看,楚雲軒到是沒覺得有什麼,不過墨離卻是很不開心。

那個方臉修士的儲物袋中只有一千多下品靈石、十個中品靈石。一個中品靈石可以換一百個下品靈石。其他的都是些沒有什麼用處的衣服之類的,當時就被楚雲軒丟掉了,而方臉修士的那幾個法器也都讓他的‘火焰鞭’給毀壞了,只剩下那些暗器針及飛行法器還可以使用。

楚雲軒想再給自己買個法器,畢竟‘火焰鞭’隨時都可能破裂。他帶著墨離先來到了賣丹藥的地方,買了十瓶練氣期服用的聚氣丹,一瓶十個,買了十瓶築基期服用的培元丹,一瓶五個,又買了一些除草和除蟲的藥粉,花了不到三百靈石。

買完丹藥,兩個人又來到賣武器的地方,賣武器地方的人比賣丹藥地方的人多了很多。

兩個人剛走近,就聽到旁邊有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道:“‘靈淵秘境’快開啟了,這次也不知道宗門會派多少人參加。”

聽了少年的話,他身邊同樣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弟子道:“‘靈淵秘境’你就不要想了,每次宗門派出去的不都是內定的,根本輪不上我們這些沒關系的。”

少年嘆口氣道:“要是我們有機會進入‘靈淵秘境’就好了,那裡靈氣那麼濃郁。”說著話兩個人就離開了。

楚雲軒本想問那兩個人‘靈淵秘境’的情況,可一想墨離應該知道,也就打消了叫住那二人的衝動,領著墨離來到了賣法寶的櫃台前。

挑選了半天,最後楚雲軒給自己買了一件防御法衣,又買了一把高階法器劍。選完自己的,楚雲軒看向墨離問道:“你需要什麼法器不?”

以前墨離是不需要法器的,而他身上的衣服比什麼法寶防御力都高,也不知道現在他是否需要一把攻擊法器。

墨離看了一眼楚雲軒的劍道:“你給我也買一把劍吧。”

墨離也快煉氣五層的修為了,楚雲軒讓管事給介紹幾把煉氣期可以使用的劍,最後給墨離選了一把高階靈器火屬性的劍。三樣法器花了楚雲軒五個中品靈石,一千下品靈石。

買好後,楚雲軒又帶著墨離來到了任務閣,他已經有兩年沒有領取師門物資了,也兩年沒有做師門任務了。宗門有規定,沒有做師門任務的不可以領取物資,只要來到領取門派物資的地方,登記一下證明人還在就可以,倒是沒有什麼懲罰。

都弄好以後楚雲軒抱著墨離往他的藥田走去,藥田的靈氣比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靈氣還濃郁,楚雲軒打算以後就和墨離在他那個小屋子裡面住。

兩個人路過徐瑩的藥田時,徐瑩正在打理藥田,徐瑩也看到了楚雲軒,她笑著對楚雲軒道:“雲大哥,你回來了?”

聽見徐瑩的聲音,墨離急忙環緊楚雲軒,鼻子和嘴唇在楚雲軒雪白的脖頸上煩躁的蹭了又蹭。

楚雲軒溫柔的拍了拍墨離的背,笑著對徐瑩道:“是的,謝謝徐姑娘這段時日對阿離的照顧了。”

聽了楚雲軒的話,徐瑩尷尬的笑笑道:“你弟弟很能干,我並沒有幫到什麼。”

楚雲軒沒有和徐瑩多聊,簡單的說了幾句後,就抱著墨離向他的小屋走去。

墨離見楚雲軒這次沒有和那女人說什麼,心裡舒坦不少。又想到剛剛楚雲軒給他挑選法器時認真的神情,給他花靈石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的樣子,他好像把自己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這樣的認知讓墨離的心情更是愉悅。他又在楚雲軒光滑的脖頸處蹭了蹭,皮膚好細膩,味道真好聞,只有離的近了才能聞到。再看到楚雲軒精致粉嫩的耳朵,真想舔一下,咬一口,墨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楚雲軒不知道墨離的心思,要是知道了,他定會吐血,都這副小身板了還有其他想法,真是本性不改。

兩人走進木屋,楚雲軒把墨離放到床上,拿出那十瓶聚氣丹遞給墨離問道:“你知道‘靈淵秘境’嗎?”

墨離接過丹藥道:“聽過,是靈界四大秘境之一,五十年才開啟一次,每次開啟半年,裡面的靈氣特別濃郁,很多修士進去就是為了修煉。那裡靈草的年份都很高,聽說每次秘境開啟都會有天才地寶出世。秘境有兩個入口,一個是築基修士進入,一個是金丹修士進入,築基期和金丹期進入後會去不同的地域。”

楚雲軒聽了眼睛一亮問道:“要什麼條件才能進入?”,他現在築基後期了,去那裡半年,至少也能達到築基大圓滿吧?

墨離掃了楚雲軒一眼道:“你還是死心吧,各大宗門名額不多,一個宗門也就幾十個人,都不夠內部分的。”

楚雲軒聽了有些失望,他摸了摸墨離的腦袋道:“你先修煉吧,外面那些我弄。”

墨離揮開楚雲軒的手道:“我不是小孩子,不要老摸我的頭”,說著拿出一個‘聚氣丹’放入口中就開始修煉,他現在的修為太低了,他必須盡快提高修為,修為高了,他也就能長的快點了,他不希望楚雲軒只把他當成小孩子。而且身體太小了什麼都做不了。

就這樣墨離一直在打坐修煉,而楚雲軒每天打理完藥田,就會和墨離一起修煉。他也有想過去做一些任務賺點靈石,但是想到他走了,把墨離一個人丟下不說,墨離也就沒多少時間修煉了。這樣想著楚雲軒也就打消了去做任務的念頭,他想著等到墨離修為到達煉氣後期了,兩個人一起出去。

這天楚雲軒正在用‘凝水訣’給藥田澆水,就見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來到他旁邊問道:“請問是墨道友嗎?”

楚雲軒疑惑的望著青年,點點頭道:“我是,不知道道友有什麼事情?”

那個青年笑著道:“我是李旭的師兄,他讓我給你送一個玉符。”說著拿出一個黃色的玉牌遞給楚雲軒道:“李師弟給你爭取到了一個去‘靈淵秘境’的名額,你只要拿著這個玉符,半年後到宗門廣場集合就可以。”說完青年就告辭離開了。



☆、第六十二章

看著手中的玉符,楚雲軒簡直開心的合不攏嘴了,他感覺自己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重了,當時他救李旭也只是順帶,如果那時有很多修士來追殺,他可能會把李旭丟下一個人逃跑,畢竟兩個人還沒有熟悉到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

他真沒指望能從李旭身上得到什麼回報,雖然之前那個領隊說,他救了李旭會得到老祖的庇護,可楚雲軒當時也只是聽聽,倒是沒有抱太大期望。

修士之間的親情都很淡漠,他們更看重資質和修為,資質好就會得到整個家族的重視和愛護,資質不好,可能就會被忽視。而像李旭這樣無法再修煉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廢人了。

楚雲軒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剛才因為太激動,都忘記向那個給自己送玉符的青年打聽一下李旭最近的情況了,不過李旭既然能為自己爭取到一個去‘靈淵秘境’的名額,想來那個老祖對他還是不錯的,這樣想著楚雲軒又放下心來。

楚雲軒正在這拿著玉符出神,就感覺自己的衣袖被拉扯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就見墨離正仰頭皺眉看著自己。

楚雲軒收起玉符,抬起左手輕輕的撫摸墨離緊緊皺著的眉頭,柔聲問道:“怎麼了?”

墨離一把握住楚雲軒撫摸他眉心的手指,有些不悅的問道:“李旭是誰?”楚雲軒回到宗門後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他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號人?自己怎麼不知道?難道他們是在楚雲軒出去做任務的時候認識的?竟然給楚雲軒弄了一個去秘境的名額,一看兩個人的關系就非同一般,這讓墨離十分不爽。而且在他內心深處,是不希望楚雲軒去秘境的,如果楚雲軒去秘境,意味著他和楚雲軒至少又要分開半年。

被墨離不悅的質問,雖然楚雲軒沒有做什麼,但是他還是有些心虛,他把沒有自保能力的墨離扔下快兩年,而去保護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人,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楚雲軒還是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楚雲軒右手握拳放到唇邊,掩飾的干咳一聲,對墨離道:“我之前做任務認識的一個人,你怎麼不在屋裡修煉,出來做什麼?”

楚雲軒本想簡單的帶過這個話題,可是墨離不依不饒,刨根問底道:“你們怎麼認識的?做同一個任務嗎?你們做的什麼任務?這兩年一直在一起?”

楚雲軒看自己要是不說清楚,墨離是不會罷休的,於是簡單的和墨離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墨離聽完後一直盯著楚雲軒不說話,楚雲軒被他那幽怨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繼續打理藥田,哪知墨離看楚雲軒要抽回手,兩只手一起抓住楚雲軒的手就往自己的嘴裡送,然後衝著楚雲軒的皓腕處狠狠的咬了下去。

墨離這一口可真是一點都不留情,楚雲軒疼的倒吸一口氣。他真不明白,墨離這麼小的人怎麼醋勁還這麼大。

楚雲軒急忙用另一只手安撫的拍了怕墨離的腦袋道:“你再咬下去,我的肉都被你咬掉了。”

墨離聽到楚雲軒的話,也感覺到了嘴裡有一點血腥味道,他這才不情願的松開嘴,低頭看去,就見楚雲軒纖細玉白的手腕處被自己咬出了兩排深深的牙印,還有一點血珠冒出來,墨離暗惱自己剛剛有些失去理智,他伸出舌頭仔細的把楚雲軒手腕處的血跡一點一點舔去。

可是一想到楚雲軒離開自己的這兩年一直和另一個小男孩在一起,墨離就嫉妒的發狂,楚雲軒是不是也抱過那個人?他們會不會也經常摟著睡在一起?那個人是不是也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他是不是對那個人也很好、很包容、很關心?那個人在他的心裡是不是很重要?甚至比自己重要?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墨離的眼睛就有些發綠。

那個人有老祖在宗門,還給他弄到了去秘境的玉符,自己什麼都沒有,墨離忽然發現他沒有值得楚雲軒對他好的地方,他的修為太低了,他現在不能幫楚雲軒做任何事情,甚至還是他的拖累,這樣的認知讓墨離有些發慌,他怕哪天楚雲軒會忽然對他不好了,或者拋棄他。

想到楚雲軒可能會離開他,墨離眼神一暗,心裡陰沉的想‘楚雲軒既然招惹了他,就別想再擺脫他。’

楚雲軒看墨離臉上神情變換不定,又柔聲解釋道:“我當時一直在學習煉器,都沒有和他說過幾句話,他是為了感謝我救過他一命,才會送給我玉符的。”

墨離收了收心神,輕輕的親了一下楚雲軒手腕處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放下楚雲軒的手道:“我去修煉了。”說著轉身離開。

見墨離終於放過自己的手,楚雲軒暗自松了一口氣,以前被墨離欺負了他打不過,現在被墨離欺負了他舍不得打,楚雲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繼續打理藥田。

弄好藥田後,楚雲軒直接去了宗門的藏經閣,他對靈界了解的太少了,如果這次他能順利進入秘境,修為肯定會提高不少,他打算從秘境出來後就去尋找煉制本命法器的材料,而這些材料可能出現在哪裡,他也不清楚。說不定宗門的藏經閣會有記載。

楚雲軒去藏經閣一呆就是一下午,但是並沒有看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最後楚雲軒也只是買了兩個介紹靈界的玉簡。

他想回去後仔細看看,然後再問問墨離,估計墨離知道的比玉簡上記錄的都多。

楚雲軒回來的時候,就見墨離正站在藥田裡等著自己。他急忙走到墨離身邊,輕聲問道“你怎麼不修煉?出來干什麼?”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雲軒問道:“你去哪裡了?一下午都不見人,去見那個李旭了?”

看到墨離的神情,楚雲軒真想扶額,他無奈的解釋道:“沒有,我去藏經閣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楚雲軒急忙拿出從藏經閣買來的玉簡給墨離看。

墨離看到楚雲軒手中的玉簡,臉色才恢復正常。

見墨離被自己安撫住了,楚雲軒又哄著他去修煉,把墨離哄走後,楚雲軒拿起從藏經閣買回來的玉簡看了起來。

***

就這樣兩個人又回到了之前那樣安逸的日子。不過楚雲軒發現墨離修煉的更刻苦了,以前楚雲軒打理藥田的時候,墨離偶爾會出來幫幫忙。晚上墨離經常吵著讓楚雲軒抱著他睡覺,現在墨離簡直就變成了一個雕像,坐在那裡就沒有動過,弄的楚雲軒都不好意思問墨離哪裡有他需要的煉器材料了。

眼看著離秘境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楚雲軒又去了一趟易物閣,買了一些符箓和陣法,想到自己這一走還要去找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不知道要幾年能回來,楚雲軒又把剩下的靈石都給墨離買了聚氣丹。

楚雲軒回來路過徐瑩藥田的時候,見到徐瑩在忙碌,想到自己一直想打聽的事情,他來到徐瑩身邊道:“徐姑娘,在忙嗎?”

徐瑩見到楚雲軒,笑著道:“是的,雲大哥最近不去做任務了嗎?我經常看見你在幫墨離打理藥田。”

楚雲軒點點頭,就提起了他們來靈界時的事情,徐瑩也是個爽快的人,且有女人愛八卦的天性,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到的及從別人那裡聽來的都和楚雲軒說了。

原來她和她弟弟在向通往靈界的通道跑去的時候,就感覺到兩個高階修士在鬥法,因為不敢靠近,他們繞了一大圈才來到通道處。

他們隨著一群修士進入通道後,就聽到不少修士興致勃勃的說看到了一個妖修和一個修士鬥法,在凡界妖修特別的少見,只有到達元嬰期的妖獸才能化成人形,而凡界元嬰期的妖獸幾乎不存在了。

那個妖修還把一個修士的臉毀了,不少人都看見那個被毀容的修士,當時徐瑩也看到了,她和弟弟還嚇的差點尖叫出聲,不過幸好通道開啟,那群人也沒時間理會她,不然他們的小命都可能不保。

楚雲軒越聽心裡越吃驚,徐瑩倒是沒注意楚雲軒的神情,繼續問道:“你猜那個妖修後來怎麼了?”

楚雲軒有些心不在焉的搖搖頭,就見徐瑩兩眼放光,激動道:“有一個年輕修士掉入‘地獄深淵’了,那個妖修見那年輕修士掉入深淵,也不和之前那個修士戰鬥了,為了擺脫那個修士,生生受了那修士一劍,然後毫不猶豫的跟著那年輕的修士跳進了‘地獄深淵’。雲大哥,你說他都修煉到化形了,犯得著為一個人類修士把命都搭進去嗎?”

說完可惜的嘆了一口氣又道:“他修煉到化形多不易啊,少說也要花個幾百上千年的時間,他要是隨我們一起來到靈界,飛升是遲早的事情,真不知道那妖修怎麼這麼傻!”

徐瑩說完,又羞澀的看了楚雲軒一眼道:“大家都說那妖修和那年輕男子一定是雙修道侶的關系,不過即使是雙修道侶,能為對方做到這樣的也不多,我要是能遇到一個那樣對我的人,哪怕不能修得長生,這輩子也無憾了。”

楚雲軒無法理解一個女兒家的心思,此刻他的心早就飛到墨離身邊了,他抬頭向墨離的木屋看去,就見墨離正站在木屋門前一臉冷漠的看著自己。

看到墨離的目光,楚雲軒心裡一突,他勉強對徐瑩笑笑道:“徐姑娘,我先回去了,阿離在等我。”

楚雲軒從徐瑩那回來,直接來到墨離身邊,抱著他就回到了兩個人的小屋,看墨離面色陰沉,楚雲軒也只能嘆氣。

墨離哪點都好,就是對自己那變態的占有欲,即使是失憶了,也沒有改掉,這讓楚雲軒十分頭疼。



☆、第六十三章

雖然這些天來墨離一直在修煉,但是他隔一段時間就會看一眼楚雲軒,然後才能專心繼續修煉。

今天墨離又在修煉中途停下來看楚雲軒,卻發現他正在和徐瑩聊天,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徐瑩在那說的興致勃勃,雙眼晶亮的看著楚雲軒。而楚雲軒則是面帶微笑的站在那專注的聽著。

這樣的畫面看的墨離頓時心頭火起,他現在有一個瘋狂的想法,等他修為超過楚雲軒的時候,他定要把楚雲軒綁到一個誰都見不到的地方,這樣楚雲軒的眼裡就只能看得到他,心裡也只能想著他,什麼李旭、徐瑩的,通通滾一邊去吧。

這樣想著墨離走出木屋,站在木屋門前,一臉冷漠的看著楚雲軒和那女人聊天。

看到墨離一臉冷漠的盯著自己,楚雲軒急忙告別徐瑩,來到墨離身邊,把墨離抱到木屋後,放到床上。

楚雲軒盡量忽視墨離那陰沉的臉色,拿出自己從易物閣買來的聚氣丹遞給墨離交代道:“我沒幾天就要去秘境了,剛才去易物閣准備了點符箓和陣法,這次從秘境出來後我要直接去尋找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這是我給你買的聚氣丹。我離開後,你要好好修煉,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已經築基了。”

墨離本來一肚子火氣,可是聽了楚雲軒的話後,墨離那還沒來得及發泄出來的火氣頓時熄了,被滿滿的不舍取代。

看著楚雲軒手中的丹藥,墨離說什麼都不想接,好像接過來以後他們從此就要長長久久的分開了。

墨離抬起頭看著楚雲軒道:“你從秘境出來後,回來找我,我和你一起去尋找煉器材料。”

楚雲軒把丹藥放到床頭,坐到墨離的身邊,雙手摟過他的小身子,下巴在他的頭上輕輕的蹭了蹭,溫柔的解釋道:“我要找的煉器材料都很難尋找,可能要去很遠的地方,會遇到很多危險,你現在太小,修為太低了,我不能帶你去。”其實這些墨離都懂,可是楚雲軒還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耐心的解釋了一遍。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知道楚雲軒肯定不會帶著他了,他現在的修為太低了,楚雲軒帶著他就是帶著一個累贅。自己幫不到他任何忙,反而還需要他保護自己。

可是一想到要和楚雲軒分開好多年,他一個人會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遇到很多危險,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平安回來。又想到楚雲軒和自己分開後會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人,發生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他的世界會被別人填滿,然後把自己慢慢的淡忘,而自己則只能每天在這裡等著他、盼著他回來,越想他的心情越糟糕。

身子被楚雲軒摟住的時候,墨離也伸出雙手牢牢的抱住楚雲軒的腰,腦袋靠在楚雲軒的胸口,聽著楚雲軒平靜的讓人心安的心跳,此刻兩個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楚雲軒寵溺的用嘴唇輕輕的蹭著墨離的發頂,兩個人誰都不說話,畫面溫馨美好的讓人沉迷。

被楚雲軒這樣溫柔的對待,墨離的心都醉了,這一刻他的心被幸福脹的滿滿的,那種幸福的感覺就仿佛沐浴在和暖的春風裡。他感覺他活的這幾百年都沒有和楚雲軒在一起的這一年過的快樂,真希望時間就這樣停止,他就能永遠和楚雲軒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了。如果能永遠的陪在楚雲軒身邊,他願意為此做任何事情。忽然一個想法在墨離的腦中一閃而過,墨離被自己的想法也驚了一下。

這個念頭一經冒出,就在墨離的腦中蠢蠢欲動,怎麼壓都壓不住,可能是現在的畫面太溫馨,氣氛太美好,墨離被這樣溫馨美好的畫面所蠱惑,他抬頭看著楚雲軒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收一個靈寵?”

***

‘靈淵秘境’只可以築基期以上,元嬰期以下的修士進入,而墨離現在才煉氣期,他要是想跟著楚雲軒一起進入秘境,就只能化成蛇形,可是他要是化成蛇形,所有比他修為高的都會發現他是妖嬰。只有一種方法能一勞永逸,那就是他做楚雲軒的靈獸。

修士收復靈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收復這個靈獸做主寵,一種是做副寵。修士的一生只能有一個主寵,卻可以有無數個副寵,只要他能養得起。

主寵對每個修士都非常的重要,如果修士受傷,主寵也會替他承擔一部分傷害。如果修士死亡,主寵也會跟著死亡;如果主寵受傷,修士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但是如果主寵死亡,修士也會受到一部分反噬。副寵卻是只能和主人一起戰鬥,不能為主人承擔傷害,副寵死亡也不會對主人造成影響。

修士和自己的主寵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副寵卻是可以隨時丟棄。修士和靈獸也可以隨時解除關系,當然是修士單方面解除。但是如果修士和主寵解除關系就不能再有主寵了,所以一般修士不會解除自己和主寵的關系。修士也不會輕易選擇自己的主寵,很多修士都沒有主寵。他們對主寵的選擇就像對本命法器的選擇一樣慎重。不過普通修士一般很少養靈寵,主要是因為靈獸進階太慢,花費又太大。

認了主的靈獸,除了它的主人,其他修士頂多能從它的表面看出它的修為和種類,其他什麼都無法查看。就像是被人祭煉過的儲物袋,別人只能從它的表面看出它的樣式和品階,卻是無法看出它內部裝了什麼一樣。這也是墨離會冒出想做楚雲軒靈寵的原因,只有他做了楚雲軒的靈寵,再化成蛇形,別的修士才無法查看出他是妖嬰。

而他做了楚雲軒的靈獸後,跟著他去任何地方都方便了,也不會再拖累他。實在是他現在修為太低,想要跟著楚雲軒也只能做出這樣的犧牲。

***

聽了墨離的問題,楚雲軒沉默了一會,答道:“想過,一直都想收一個靈寵。”

“為什麼?”墨離疑惑的問道。

“因為它只屬於我,誰都無法搶走,而且永遠都不會背叛我。”楚雲軒有些傷感道。

他還深深記得,在他閉關五年,出關後就聽到沈清陽要和江寒結為道侶的消息,他不相信,去找沈清陽確認,而沈清陽沒有否認的那一刻,他是多麼的崩潰和絕望!一個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愛人,一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連他們都背叛了自己,他還能再相信誰?

聽楚雲軒說‘只屬於我’,墨離心裡一熱,眼神一閃,問道:“你想要個什麼樣的靈寵?”

楚雲軒想了想道:“要戰鬥時厲害威武的”,墨離點點頭‘他以後一定會很厲害很威武’;

“聽話的”楚雲軒道,墨離又點點頭,‘他也能做到很聽話’;

“可愛的”楚雲軒道,墨離想‘呃,他算可愛..吧?’;

“毛茸茸的,不要太大,可以抱在懷裡的”楚雲軒又道,墨離聽後皺起了眉頭,毛茸茸的是個什麼東西?不要太大,抱在懷裡?這又是什麼鬼?怎麼越聽越不對勁?他到底想收個什麼樣的妖獸做靈寵?靈寵可是和主人最親近的,想到楚雲軒可能會有一個其他妖獸做靈寵,並且整天把它抱在懷裡,墨離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無法接受楚雲軒收個其他妖獸做靈寵,如果自己做他的靈寵?這是他唯一能永遠跟著楚雲軒,並且不會拖累他,也不用擔心被任何人發現他是妖嬰的方法了,可這樣他的命也就掌控在了楚雲軒手中。

墨離專注的看著楚雲軒,心裡想著他真的可靠嗎?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妖嬰,還是一個隨手就能碾死的妖嬰,他會不動心嗎?他會不想煉化自己嗎?人類都是貪婪的!

楚雲軒看墨離仰著小腦袋,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樣子可愛極了,他想也沒想就在墨離仰著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感覺到楚雲軒嘴唇柔軟濕潤的觸感,墨離的腦袋‘轟’的一聲,最後的心裡防線徹底坍塌,墨離想自己就賭這一次,如果他敢背叛自己,自己就和他玉石俱焚。這樣想著墨離直接問道:“我做你的靈獸怎麼樣?”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一臉震驚的看著墨離。修士選擇主寵從來都是選擇修為比自己低的,因為修為高的他們收復不了。

尤其是妖修,很少有人敢收他們作自己的靈獸。因為妖修開了靈智,他們知道如果做了人類的靈寵,對於他們來說也就沒有了自由;他們的命從此掌握在了別人的手中;人類修士如果不能飛升,他們的壽命都很短暫,而妖修如果沒有發生意外,少說都能活個千八百年,可一旦他們做了人類的靈寵,主人死了,他們也活不了;最重要的是他們做了人類修士的靈寵,也就相當於做了人類的僕從,如果違抗主人的命令,就會受到反噬,這對於驕傲的妖修來說,簡直是侮辱,所以他們寧願和修士同歸於盡,也不會做人類修士的靈寵。

也有修士的靈寵是妖修,但它們一般在修士收它們做靈寵的時候還都是妖獸,只是在他們跟了人類修士以後慢慢提高修為,後來進化為妖修的。不過這樣的妖修對自己的主人都特別的忠心,他們覺得是主人給了他們機緣。

不過墨離一點不在乎這些,他一直都是隨心所欲的性子,想做就做,不會想太多。如果哪天他覺得被束縛了,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和楚雲軒解除關系好了。不過想到楚雲軒說的‘只屬於我’,墨離覺得他就是為了這句話也是甘願一直做楚雲軒的靈寵的。

楚雲軒沒有想到墨離這樣飛揚跋扈的人,會願意做自己的靈寵,這讓他吃驚的同時又很感動,如果說是失憶之前的墨離或許會為自己做這些,可是他想不到失憶後的墨離還會這樣,是不是說墨離在潛意識裡還記得自己,就像自己睜開眼見到墨離的那刻就覺得很親切一樣?

雖然感動,可楚雲軒並不想讓墨離做自己的靈寵,他覺得那樣委屈了墨離,他想如果墨離願意,他就等墨離長大後和墨離結為雙修道侶。



☆、第六十四章

墨離看楚雲軒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並不回答,他皺起眉頭又問了一遍:“我做你的靈寵怎麼樣?”說完才想起楚雲軒並不知道自己是妖修。看楚雲軒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的表情,肯定是被自己的問題問蒙了,這樣想著墨離心裡一陣暗笑不已。

楚雲軒並沒有回答墨離的問題,因為他不想墨離做自己的靈寵,他覺得那樣委屈了墨離。看天色黑了,兩個人馬上要分開了,下次見面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剩下的這幾天兩個人好好的相處,就不修煉了。他這次回宗門後兩個人大多數時間也都是在修煉,都沒怎麼好好相處。

這樣想著楚雲軒雙手托起墨離把他平放到床的內側,自己則是躺到了墨離的身邊道:“睡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說完又在心裡暗自感嘆:‘墨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想起兩個人以前的事情!’。

墨離看楚雲軒躺下,急忙爬到楚雲軒身上,疑惑的看著楚雲軒,難道他不奇怪自己為什麼要做他的靈寵嗎?難道他覺得自己在開玩笑?這樣想著墨離直接問出了口:“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楚雲軒看墨離睜著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凝眸疑惑望著自己的時候就像要把自己吸進去一樣,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這雙眼睛中讀出了墨離的想法。

他隨手在屋子下了一層禁制,然後轉向墨離,傳音道:“我知道你不是開玩笑。”

聽了楚雲軒的回答,墨離更疑惑了,難道他知道自己是妖修?這不可能!只要他不主動現出原形,沒有人能發現。這樣想著墨離脫口問道:“你知道我是妖修?”

***

那天楚雲軒去藏經閣呆了一下午,他特意查看了幾個與妖修相關的玉簡。

妖修化成人形後的形態,是人類最強壯時期,也就是人類青年時期,而且無法更改,只要是人形,他們就會一直保持青年的模樣。

只有一種情況妖修會變小,那就是妖修肉身盡毀,妖嬰重新修煉。而一個妖嬰對修士和妖獸的誘惑有多大,楚雲軒也知道,可墨離竟然對自己一點都不避諱。

楚雲軒不知道墨離為什麼這麼相信自己,但這讓他很感動。他覺得還是和墨離說一下兩個人以前在凡界的事情吧,雖然他更希望墨離能自己想起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讓墨離知道的好。這樣想著楚雲軒又繼續傳音道:“我知道你是妖修,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靈界。而是在凡界...”為了以防萬一,楚雲軒只能和墨離傳音,事關重大,他一點都不敢冒險。

就這樣楚雲軒把自己被人害死,然後在另一個小男孩身上醒來見到墨離,到最後兩個人一起掉入‘地獄深淵’的大致經過都簡單的和墨離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墨離對他的感情。他只是把兩個人說成了是互相幫助的隊友關系。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也只說自己和沈清陽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並沒有把兩個人想要結為道侶的事情告訴墨離。

墨離一直躺在楚雲軒的懷裡靜靜的傾聽楚雲軒的講訴,他看著楚雲軒的目光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變成疑惑,再到後來的沉思。

楚雲軒說完後,見墨離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知道他可能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話,於是又傳音道:“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但是我不想你做我的靈寵,你在宗門老實的等我回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的情況。”雖然知道墨離不會對其他人說,楚雲軒還是不放心的反復叮囑幾遍。

墨離開始聽楚雲軒的講訴是震驚的,他以為楚雲軒是那老匹夫派到他身邊的,有那麼一瞬間他都對楚雲軒動了殺心了,可是看著楚雲軒平靜的講述他以前的過往,尤其是聽到楚雲軒說他被朋友害死後,墨離感覺自己的心都糾痛了,他想他對楚雲軒是真的下不去手,於是他繼續聽著楚雲軒的講訴,越聽他越吃驚,楚雲軒把很多別人不該知道的事情都說的很清楚,墨離這才有些相信楚雲軒的話。

墨離也知道自己忘記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一直以為是因為他魂魄受傷,又經過了地獄烈火的焚燒,所以他才會忘記很多。

剛才是因為他太震驚了才會以為楚雲軒和那老匹夫有關系,現在冷靜下來他才覺得自己的想法多不靠譜,如果那老匹夫知道自己變成妖嬰了,早就把自己煉化了,根本不可能拖到現在都不動手,更不可能讓其他人知道這個事情。

而楚雲軒更是不可能害自己,如果他想害自己早就對自己動手了,又怎麼能拖這麼多年,現在他還對自己說出了實情,想到楚雲軒一點都不覬覦自己這妖嬰的身子,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自己小心,墨離心裡就一陣狂喜。楚雲軒是真心對他好,不求一點回報,這讓墨離更不想和楚雲軒分開,一時一刻都不想。

墨離不再遲疑,拿起楚雲軒的中指,放到口中咬出血後,放到自己的眉心處對楚雲軒傳音道:“快念收復主寵咒語,我成為你的主寵後,即使化身蛇形別人也無法發現我是妖嬰了,這樣對我更安全。以後我就可以一直跟著你,不會再拖你後腿了。”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心酸的差點沒流出眼淚,沒想到墨離會覺得是他拖累自己。墨離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自己害的,這讓楚雲軒非常的內疚自責。

墨離見楚雲軒沒有動作,催促道:“快點啊,我不想和你分開,這是目前我們唯一可以在一起的方法。”

楚雲軒想如果墨離那麼想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就帶著他,到時候自己好好保護他就是了,這樣想著楚雲軒對墨離傳音道:“你不用非要做我的靈寵,我從秘境出來後,就回來找你,我們一起去找煉器材料。”

墨離看楚雲軒還是不答應,焦急道:“我也想去秘境看看,那裡靈氣那麼濃郁,我去了修為也會提高很多。而且成為你的主寵,只要你不強制對我下命令,我和以前並沒有什麼區別,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損失,你就收了我吧!”至於那些為主人承擔一部分傷害,主人死,主寵也會跟著死的事情,墨離直接忽略了。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雖然墨離成為了自己的主寵,但是只要自己不把他當成自己的寵物他就不是,自己也不會強迫他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後兩個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又想到墨離去秘境後修為也會提高很多,楚雲軒不再遲疑,趁著手上的血液沒有干涸,他迅速念起收復主寵的咒語。念完咒語的一瞬間主僕關系就此形成。

楚雲軒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墨離,他沒有想到收復主寵這麼容易,他記得以前看別人收復個副寵都要費好大勁。

墨離看出了楚雲軒的疑問,解釋道:“因為我配合你,即使是沒有開靈智的妖獸,被收復為靈寵也是會反抗的。”

說完想到了什麼,墨離眼睛晶亮的對楚雲軒道:“以後我就只屬於你了。”說完又加了一句:“你也只能屬於我。”

雖然不知道墨離是以一個小孩子心態說出的這些話,還是以一個成人的心態說的這些話,楚雲軒都對墨離點了點頭。墨離見楚雲軒點頭,眼睛都笑彎了。

看到露出這樣單純笑容的墨離,楚雲軒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楚雲軒傳音墨離道:“我不會讓你做任何事情,你以後只要老實的呆在我身邊就好。什麼時候你不用隱瞞自己妖嬰的身份了,我們就解除主寵關系。”

墨離滿不在意的道:“再說吧。”

“明天我們去找執事把看管靈田的職務辭退了。然後我們兩個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你就化成一條蛇,最近幾天你都以蛇的形態生活吧。”楚雲軒道。

墨離點點頭,他對這些並不在意,楚雲軒說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

一夜很快過去,這一夜兩個人都睡得很香甜。早晨起來後,楚雲軒把木屋中的東西收拾一遍,就帶著墨離去找了執事,給墨離辭退職務後,楚雲軒抱著墨離出了宗門,向東飛行了幾天,感覺不到一點人類的氣息後,墨離瞬間化成一條小蛇,盤在了楚雲軒的手腕處,興奮的對楚雲軒道:“終於可以化成蛇形了。”

楚雲軒看墨離開心的樣子,憐愛的摸了摸墨離小小的蛇身。

墨離被楚雲軒撫摸的很舒服,他伸了伸小蛇身體,抬起蛇頭,定定的望了楚雲軒一會,突然來了一句:“我現在是你的靈寵了,你再也別想擺脫我。”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嘴角抽了抽。

就這樣兩個人邊走邊聊回到了宗門,兩個人回到宗門這天,正好是他們集合去秘境的日子。楚雲軒直接帶著墨離來到了集合的地點,宗門的廣場。

此刻廣場上站著大概二三十個人,都是築基期,且都穿著白衣金邊的精英弟子服飾,就楚雲軒自己穿著外門弟子服,想不引起眾人的注意都難,楚雲軒來到眾人附近站定,並未理會大家打量的目光。



☆、第六十五章

楚雲軒站定後,感覺墨離冰涼的小身子在他的左手腕處爬來爬去,一點都不老實,他抬起右手,掐著墨離的小尾巴,提起來問道:“你就不能老實一點?”

墨離扭了扭小身子,嘀咕道:“我在找我之前在你手腕處留下的牙印。”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他無奈道:“早沒了,你還想讓它在我身上留多久。”從‘地獄烈火’中出來後,他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提高了很多。

墨離聽了暗自可惜,雖然他也心疼自己把楚雲軒咬的狠了,但是想起他那細膩如白瓷一樣的手腕,配上自己留下的牙印..,要是能在楚雲軒全身都留下那樣的印記,那景像..墨離越想越收不住。

楚雲軒當然不知道墨離已經在腦中把他意淫了無數遍,他把墨離放回自己的手腕處,剛想問問墨離是否知道他身體恢復能力提高的原因,就見一個身穿精英弟子服飾的俊秀青年向自己走來,青年看著十八/九歲年紀,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青年來到楚雲軒身邊,問道:“你是墨師弟吧?”楚雲軒點點頭。

青年介紹道:“我是李旭的師兄,姓唐,他和我提起過你,這次去秘境你跟我們一起吧。”

楚雲軒想了想道:“好,謝謝唐師兄。”秘境裡一個人是不太/安全,雖然和唐師兄不熟悉,但是想也知道定是李旭托唐師兄來照看自己的,不然一個精英弟子怎麼可能主動和自己一個外門弟子搭話,而且大家都是一個宗門的,楚雲軒覺得跟著他們總比自己單獨行動安全很多。

青年道:“墨師弟不必客氣,我們都是一個門派的,互相關照也是應該的。”

楚雲軒點點頭問道:“唐師兄,李旭的身體怎麼樣了?

楚雲軒剛問完,墨離就收緊了身子,不悅的“哼”了一聲,楚雲軒急忙用手指溫柔的摸了摸墨離的身體,算是對他的安撫。

唐師兄笑著道:“李師弟最近身體不錯,老祖現在每天讓他泡藥浴,說不定過不久李師弟的經脈就能恢復了。”

經脈如果能修復,李旭以後就可以繼續修煉了,楚雲軒聽後真心為李旭高興,雖然李旭平時話很少,但是楚雲軒能感覺到他對修煉的渴望。

唐師兄向一處招了一下手,就有兩個精英弟子走了過來。一個是築基中期的魁梧青年,一個是築基初期的俊美少年。

唐師兄指著魁梧青年對楚雲軒道:“這位是秦師弟”,又指著另一位俊美少年道:“這位是方師弟”。說著又對那兩個人道:“這位就是李師弟常和我們說起的墨師弟”。

楚雲軒和兩人相互打過招呼後,唐師兄拿出一張傳音玉符遞給楚雲軒道:“進入秘境後會被分到不同的地方,到時候我們用傳音玉符聯系。”

楚雲軒接過傳音玉符問道:“唐師兄,這裡怎麼都是築基期的修士?”

唐師兄道:“金丹期和我們不在一個地方集合。”

這時有兩個楚雲軒看不出修為的修士來到廣場,其中一個留著胡須的中年修士對大家說道:“人都到齊了吧?我們現在就出發。”說著拿出一個舟型的飛行法器,只見他向空中一拋,巴掌大的小舟馬上變成了一條大船,中年修士道:“大家都上來吧”。

等這兩個修士都走入後,眾人也都陸續跟了上去。

上了大船後,中年修士道:“我們這次去‘靈淵秘境’大概要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進入‘靈淵秘境’以後,五百年以下年份的靈草不可以采摘,都各自找位置坐吧,如果各位還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們。”

楚雲軒隨著唐師兄他們找了個角落落座。眾人都坐好後,中年修士催動飛船起飛,可能是因為有高階修士在,眾人都很安靜,誰都不說話,只是坐在飛船上閉目打坐。

楚雲軒坐下不久後,對墨離傳音道:“我忘記買裝靈草的玉盒了。”實在是太久沒有接觸過靈草,他把這些都忘記了。

墨離有些委屈道:“以後不許惦記別人。”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嘴角抽了抽,這都過去半天了,他還記得自己關心李旭身體的事情呢,估計剛才一直在那生氣了。

楚雲軒覺得墨離有時候真的很像小孩子,不過還是回道:“好。”

墨離見楚雲軒答應他,這才道:“沒有玉盒我們就不采摘靈草,進入秘境後我們就找個安全的地方專心修煉,在那裡半年,你應該能升到築基大圓滿,我差不多也能進入築基期。”

過了一會墨離又向楚雲軒傳音道:“你想煉制什麼樣的本命法寶?”

楚雲軒把自己想要的那幾個法器都和墨離說了一下,又把他體內丹火有一絲‘地獄烈火’的氣息也和墨離說了,最後道:“我想要一個火屬性法器,所以‘龍吟鞭’更適合,可我現在修為低,要想弄到蛟骨肯定不容易。”

“我覺得‘龍吟鞭’也不錯,不過要想弄蛟骨必須去深海,至少要等你金丹以後才可以。”墨離道。

“‘熔焱之精’要去哪裡尋找?容易拿到嗎?”楚雲軒問道。

墨離想了想道:“熔岩山應該有‘熔焱之精’。等我修為達到築基以上的時候,差不多應該能承受‘熔焱之火’。”

聽墨離這樣說,楚雲軒急忙道:“我不要你再為我冒一點危險,如果很難弄到,我就煉制其他法器作為本命法寶。”

墨離心裡甜滋滋的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後,就開始打坐修煉。

帶隊的兩個修士一直輪流的往飛船裡面注入靈氣,飛船一刻不停。

就這樣很快一個月的時間過去,終於到達了‘靈淵秘境’,飛船在半空停下。

楚雲軒往遠處看去,只見遠處是影影幢幢的山峰,山峰並不陡峭,山上長著茂密幽深的樹木,煙霧繚繞有如仙境。楚雲軒想‘靈淵秘境’就隱藏在這層層的山峰中吧。

飛船下方是一處平地,此刻平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想來這些人都是各個宗門的人了,這些人分成兩排,站在彼此對面,楚雲軒發現其中一排全是築基期修士,而另一排楚雲軒因為只是金丹初期的神識,並不能看出對面那些人的修為,另一排應該就是此次去秘境的金丹修士了。

墨離見楚雲軒看的仔細,對楚雲軒解釋道:“你看到遠處的山峰都是幻境,這些山峰就是秘境所在的地方。”

楚雲軒覺得很神奇,誰能制造出這麼真實且這麼龐大的幻境,那得多高的修為啊。

墨離像是看出了楚雲軒的想法又道:“‘靈淵秘境’是幾個快飛升的大能聯手把一些天才地寶,靈植妖獸及靈脈放入其中,並且控制在每五十年開啟一次,就是為了防止眾修士把資源都用盡,以後飛升困難。這也是為什麼要求進入秘境的修士,不得采摘五百年以下的靈草。”楚雲軒想這些大能想的真周到,現在凡界就是資源匱乏,百年以上的靈草都少見了。

兩個人在這說話的時候,飛船已經緩緩落到一塊平地上,眾人下去後,隨著領隊的來到這排築基期隊伍旁邊站定。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出現一個威風凜凜的火鳥,眾人齊齊抬頭望去,只見火鳥非常的龐大,它全身的羽毛火紅火紅的,尾羽特別的長,只聽這個火鳥高聲鳴叫一聲,非常拉風的在天空盤旋幾圈後,才緩緩落到地上。

帶領楚雲軒他們過來的中年修士對另一個修士笑著道:“吳長老每次出現都這麼引人注目。”

火鳥落地後,從火鳥的背上一起下來幾十個人,當看到其中兩個人的時候,楚雲軒眸光一寒。

墨離的注意力時刻放在楚雲軒身上,他感覺到了楚雲軒的神情變化,順著楚雲軒的目光望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於是問道:“怎麼了?”

楚雲軒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我看到沈清陽和江寒了。”他真沒想到在這裡都能見到這兩個人,而且他們都穿著‘玄岳宗’的內門弟子服飾,沒想到自己和他們又是同門,這是什麼緣分,想到沈清陽曾經還刺過墨離一劍,他現在對沈清陽都有些惱恨了。

“哪兩個人是?”墨離冷冷的問道。之前楚雲軒有和他提過這兩個人,想到那個江寒多次陷害楚雲軒,墨離心中就有一股戾氣。

楚雲軒剛要向墨離指出哪兩個人是沈清陽和江寒,就見江寒向他們這個方向望過來,因為之前楚雲軒只能看到他們的側面,當江寒望過來的時候,楚雲軒才發現江寒另一半臉上帶著面具,而且他的面色看起來很蒼白。

見江寒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楚雲軒不敢細看,他急忙低下頭對墨離道:“帶著面具的那個就是江寒,跟在他後面的那個人是沈清陽。”

楚雲軒有些疑惑為什麼江寒會戴著半面面具,難道被毀容的是江寒不是沈清陽?

當初徐瑩說有個修士被一個妖修毀容的時候,他一直以為是沈清陽被墨離毀的容,現在看來被毀容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江寒了,但是容貌不是可以恢復的嗎?為什麼要帶著面具呢?想不通楚雲軒也就不再想了,這些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才江寒是否看見了自己。

楚雲軒傳音墨離道:“他們有看過來嗎?”

墨離聲音陰沉的道:“那個戴著面具的向這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他身後的人並沒有看過來。”

楚雲軒也不知道江寒是否發現了自己,想到沈清陽手中還有他的魂燈,楚雲軒心裡有些不安,他現在也只能祈禱他們並沒有看見自己。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築基期和金丹期修士進入秘境後會被分到不同的地域。

從火鳥上下來的這群人在對面站定後,大概又等了一個時辰,天空中忽然出現七個高階修士,只見他們七個在空中一起施展法術,向遠處的山峰揮去。

墨離向楚雲軒解釋道:“‘靈淵秘境’被那幾個大能下了禁制,每過五十年都是禁制最薄弱的時候,但也要七個化神期修士一起施法,才能打開禁止。秘境開啟後半年,會自動把裡面的人彈出來。每次從裡面出來的修士都不到進去的一半。”說完後墨離又加了一句:“那三個人你也要防著些。”

楚雲軒知道修仙一途,處處艱險,雖然修士畏懼心魔,不會輕易枉造殺孽,但那都是在沒有利益衝突面前,如果有利益驅使,哪怕是一點點蠅頭小利,都會有人為之什麼都做得出來,沒有誰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楚雲軒正在這胡思亂想,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處一痛,他低頭看去,就聽墨離不悅道:“想什麼呢,我剛才和你說的你到底有沒有聽到?就算那三個人是李旭介紹的,你也要防著些。”

看到墨離,楚雲軒心裡一暖,墨離永遠不會背叛他,他何其有幸,有一個完全值得他信任的人。

楚雲軒剛要回答,就聽空中一個修士聲音洪亮道:“秘境已經開啟,請各位走到禁制前掐碎手中的玉符。”

楚雲軒隨著眾築基修士走到秘境入口,就在他捏碎玉符的瞬間,他感覺一道陰狠的目光向他望來,他頓時感到背脊發涼。

楚雲軒剛要向那目光看去,就感覺身處之地劇烈晃動起來,地動山搖間,他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已經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站穩後楚雲軒立刻探出神識查看四周的情況。此刻他所處的位置是一道狹長黑暗的縫隙,縫隙一直向兩邊延伸,根本望不見盡頭。

這些都沒什麼,讓楚雲軒吃驚的是這裡一點靈氣都沒有,不是說‘靈淵秘境’靈氣濃郁嗎?怎麼會一點靈氣都沒有?難道玉符有問題?

各種疑問在楚雲軒心頭閃過,就聽墨離道:“我們可能進入了‘無靈谷’。”

楚雲軒疑惑道“‘無靈谷’?”

“聽說‘無靈谷’是‘靈淵秘境’中分隔築基修士和金丹修士的地方。裡面一點靈氣都沒有,但是很少有人會被傳送到這裡。除非你的神識達到了金丹期”

楚雲軒點了點頭道:“難道和這個有關?”

墨離想了想道:“嗯,你神識金丹期,肉身築基期,玉符不知道該把你傳到哪個地域,才會直接丟到了這裡。但修士神識高出肉身修為太多一般都會爆體而亡的,而你卻好好的,只能說明你肉身強悍。”

“肉身強悍?我從‘地獄深淵’出來後,身體恢復能力也快了很多。”楚雲軒喃喃道。

“難道是因為你身體經過‘地獄烈火’的淬煉?所以變得強悍?”墨離也不確定道。

肉身強悍總是好的,楚雲軒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直接問道:“我們怎麼走出‘無靈谷’?”

“這兩個方向,一個是通往築基期的地域,一個是通往金丹期的地域。你自己選擇一個吧,不過這裡沒有靈氣,走出這裡少說也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聽了墨離的回答,楚雲軒暗呼自己倒霉,本來在秘境中的時間就只有半年,卻要在沒有靈氣的地方浪費兩個月,他現在真想罵娘!

因為沒有靈氣,連唐師兄給的傳音玉符都用不了,他現在只能隨便選擇一個方向了,希望不要選到金丹期地域。想到他進入秘境前感受到的陰狠目光,楚雲軒背脊一陣發寒,那目光多半是江寒投來的了。

楚雲軒不在猶豫,沿著一個方向就狂奔起來。

楚雲軒怕跑出‘無靈谷’後遇到危險,並不敢動用體內的靈氣。等他終於靠著兩條腿跑到‘無靈谷’的邊緣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墨離看著楚雲軒累的額頭沁出汗珠,面色潮紅,氣喘吁吁的樣子,眼神微閃道:“你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楚雲軒並未理會墨離的調侃,他探出神識查看山谷外面的情況,只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

楚雲軒向墨離說了一下峽谷外面的情況。

墨離沉吟了一下道:“這裡應該是‘雪域冰原’了。”

楚雲軒到是不關心什麼冰原不冰原,他急忙問道:“這裡是築基期地域嗎?”

墨離看楚雲軒焦急的樣子,輕笑道:“這裡是金丹期地域。”

楚雲軒扯了扯嘴角,他現在真是欲哭無淚。就算是金丹期地域,他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說什麼都不能往回返了,等他返回到築基期地域的時候,估計也就到了秘境直接關閉的日子了。

墨離又安慰道:“金丹期地域很好,靈氣比築基期更濃郁。不過我們要盡快走出‘雪域冰原’,這裡太寒冷了,你築基期的修為怕是承受不住。這裡只有一只‘雪原獸’,它的修為一般都不高,只要你收斂好身上的氣息,不被它發現,就很安全。”

楚雲軒問道:“只有一只‘雪原獸’?”

墨離點點頭答道:“雪域冰原每次都只孕育一只‘雪原獸’,它是透明的,可以完全融入這片雪域。只有這只‘雪原獸’消失後,新的才會誕生。它的修為一般都不會太高,因為每五十年都會有修士過來把它的‘雪原之精’取走。”

聽了墨離的解釋,楚雲軒道:“那這麼說這裡很安全?”

墨離想了想道:“只要能承受住這裡的寒冷,這裡應該算是安全的。”

“你不是說我身體強悍嗎?我連‘地獄烈火’都能承受,說不定也能承受‘雪域冰原’的寒冷呢?你怕這裡的寒冷嗎?”楚雲軒問道。

“我當然不怕,你可以先在這裡打坐試試,如果承受不了我們就走,不要逞強。”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抬步向‘雪域冰原’走去,他剛邁出‘無靈谷’,就感覺到一陣陣刺骨的寒意瞬間將他包裹,而他身後的‘無靈谷’也在他的背後消失。

楚雲軒嘴角抽了抽,現在他想往回返都沒有機會了。

楚雲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這裡的靈氣太濃郁了,他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張起來,瘋狂的吸收起周圍的靈氣,他不再遲疑,盤對坐到地上就開始打坐,而墨離也瞬間化成人形坐到楚雲軒的身邊打坐。

兩個人這一坐就是一個月,楚雲軒硬是咬著牙挺過來了,他隱隱感覺自己有突破築基後期的趨勢。

可楚雲軒還沒來得及欣喜,天空就飄起了大雪,刮起了寒風,一陣刺骨凜冽的寒風帶著冰冷的雪花,呼呼地刮著,怒嚎著,如咆哮的獅子。楚雲軒感覺越來越冷,那種寒冷冷入骨髓,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慢慢的變得僵硬,正當他連思緒都開始變得遲鈍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推的搖晃了一下,差點沒有栽倒在地,接著他就倒進一個同樣冰冷的小小的懷抱中。

“我告訴你如果承受不了就停下,為什麼不聽?”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

楚雲軒被這道憤怒的聲音徹底驚醒,他頓時打了個激靈,聞聲望去,只見自己正靠在墨離的懷中,而墨離此刻也正一臉惱怒且擔心的看著自己。

楚雲軒眨了眨眼睛,茫然道:“怎麼了?”他的睫毛沾滿了雪花,這一眨眼,雪花瞬間化成雪水,使得他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的水光盈盈,明亮異常。可這麼晶亮的眼睛配上那迷茫的眼神,真是讓墨離又愛又氣又心疼!

“你差點就要這樣凍死。”說出這句話時,墨離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吃了一驚,他剛才就是感覺自己凍的全身僵硬,然後腦袋開始昏昏沉沉,並沒有瀕臨死亡的感覺啊。

墨離看楚雲軒現在還是一副懵懂的表情,氣道:“‘雪域冰原’的‘雪原獸’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我們可能被發現了,這裡不能呆了。”說完了又嗤笑道:“這點迷惑都抵抗不了,心智不堅!”

雪原獸能根據人的所思所想,幻化出各種場景,最後把人慢慢凍死。

墨離以為楚雲軒被迷惑住了,才神志不清,其實他真的誤會楚雲軒了,楚雲軒只是被凍的有點遲鈍罷了。

楚雲軒被墨離說的啞口無言,他以為真是自己心志不堅,被訓了也不反抗,只是有些無辜的看著墨離解釋道:“我剛剛要睡著了。”

墨離被楚雲軒這副無辜的樣子弄的無可奈何,他化成蛇形催促道:“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

楚雲軒也不再耽誤,沿著一個方向就開始奔跑,可是他怎麼跑,那股陰冷的寒風都一直跟著他。他正跑得起勁,突然聽墨離罵了一句,接著又道:“我們好像被‘雪原獸’盯上了”,墨離現在修為也不高,他也不是很確定,只是憑著感覺猜測。

楚雲軒對這更是不懂,有些擔憂的問道:“你不是說隱蔽的好就不會被發現嗎?我們現在怎麼辦?”

“可能是這只‘雪原獸’的修為已經很高了。被它盯上了就很難走出去,這片雪域都是它掌控。我們只能和它一戰。”墨離道。

看到楚雲軒露出擔憂的神色,墨離安慰道:“它的攻擊力不強,你只要不被它迷惑就好。”

楚雲軒點點頭,他現在很頭疼,對手在哪裡他都看不到,就算攻擊力再弱他也不知道怎麼下手啊?!

墨離像是看出了楚雲軒的想法,提示道:“它怕火,攻擊這股一直跟隨你的風。”

楚雲軒聽後眼睛一亮,急忙拿出‘火焰鞭’,注入一絲火屬性靈氣,向著那緊追他不舍得旋風揮去。

就在鞭身接觸到旋風的一瞬間,楚雲軒好像聽到了一聲小女孩的哭泣聲,這讓他愣了一下神,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股旋風更猛烈的向他卷來,楚雲軒仿佛看見了江寒正拿著一把劍,獰笑著向他的心髒刺來;又看到了墨離的身體在他眼前融化消失,這樣的情景讓楚雲軒的心口一疼。

看到楚雲軒露出痛苦的神情,墨離急忙收緊蛇身,張開蛇口,衝著楚雲軒的手腕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手腕處的疼痛瞬間拉回了楚雲軒的注意力,他把體內的靈氣全部注入火焰鞭,鞭子瞬間燃燒起來,楚雲軒心痛的想到,這次鞭子肯定毀了。不再多想,楚雲軒拿著鞭子對著旋風揮舞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勢越來越小,到最後消失不見,一個拳頭大的白色晶體落在了地上。

墨離開心道:“快去把地上的‘雪原之精’收起來。這個‘雪原之精’品質很不錯,可以放到你煉制的本命法器中,到時候你煉制的法器就有迷惑人心神的作用了。”

看著手中已經徹底毀了的鞭子,楚雲軒有些不敢相信道:“這麼簡單就殺死了?”

墨離得意道:“早就和你說過了,只要不受‘雪原獸’迷惑,很容易把它殺死的。不過要不是我及時喚醒了你,你早被他蠱惑了。”

楚雲軒撿起地上的‘雪原之精’道:“嗯,都是阿離的功勞,既然‘雪原獸’被我殺死了,這裡也就安全了,我們就在這修煉,一直等到秘境關閉吧。”

“不可以,‘雪原獸’死後,整個雪域就會暴露,會有很多人找過來尋找‘雪原之精’的。你沿著一個方向走,隱蔽好氣息。”

就這樣楚雲軒繼續沿著一個方向走,當他走出雪域冰原的時候,楚雲軒看著前面一群修士都往一個方向跑,而這些修士發現他後,也沒有理會。

“我們要跟去嗎?”楚雲軒問道。

墨離想了想道:“我說怎麼沒有人去殺‘雪原獸’,原來都往這跑了。我們最好不要跟過去,這樣的現像多半是有什麼異寶出世,你現在修為太低,跟過去了也得不到,最重要的是那個江寒和沈清陽恐怕也會過去。”

楚雲軒想想墨離說的也對,現在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秘境就關閉了,他還是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修煉,爭取出秘境前進入築基大圓滿。

楚雲軒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墨離,他發現墨離也煉氣九層了,馬上就快築基了,這讓楚雲軒很是開心,兩個人的修為都提高了,以後一起闖蕩也會安全很多。

這樣想著楚雲軒看了一眼修士跑去的方向,他轉過身沿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又感覺到了那道陰狠的目光。

楚雲軒背脊一僵,他不敢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墨離感覺到了楚雲軒身體僵硬,急忙問道:“怎麼了?”

“我好像被江寒盯上了。”說完又道“他好像跟過來了。”

墨離陰狠道:“來的正好,這次我就讓他有去無回!去前面那個山。”

雖然墨離現在修為特別的低,但是當墨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雲軒感覺自己的心瞬間踏實了,他此刻也不想著要親手報仇了,能馬上解決江寒最好,他不想再看見江寒在自己眼前晃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對不起江寒,讓他對自己這樣的趕盡殺絕。就算是為了沈清陽也不該啊,自己已經把沈清陽讓給他了啊。

楚雲軒覺得江寒就和自己小時候遇到的一條瘋狗一樣,毫無理由的追著他咬,就算自己給他丟包子都不放過自己。

楚雲軒感覺江寒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心裡焦急,想到自己的儲物袋中還有暗器針,他拿出幾個,注入靈氣後,迅速的向後揮去,楚雲軒把暗器針射出去後,就聽到一聲悶哼。

楚雲軒吃了一驚,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扔出去的,多半是擊不中的,但就算是擊不中,阻止一下他的速度也是好的。可沒想到一次就中了,想到之前看到江寒臉色蒼白,難道他是受了什麼傷?可是受傷了還來秘境?

楚雲軒不再多想,一股腦的把所有的暗器針都揮了出去,不過這次沒有再聽到江寒的聲音,但是楚雲軒明顯感覺到江寒的速度慢上很多。

楚雲軒現在真後悔剛才為什麼沒有一下子把所有的暗器針都扔出去,暗器就是出其不意,被發現了再扔還有什麼用了。不過想到這個針上是有毒的,楚雲軒心裡又舒坦了很多。

楚雲軒感覺他和江寒的距離越拉越大,這讓他暗自松了一口氣。

來到了墨離所說的山腳下,楚雲軒問道:“我們要停下來嗎?我感覺他的速度慢了,我現在要是逃走還來得及。”

墨離不屑道:“跑什麼,這次就把他解決了。繞到山的後面,你會看到一個山洞,去那裡。”

楚雲軒撇撇嘴,來到墨離說的山洞前,探入神識後,並沒有發現什麼危險,這才小心的往裡面走去。

山洞裡面陰氣很重,這讓楚雲軒感覺十分不舒服,不過墨離沒有讓他停,他還是繼續往前走去。

當來到裡面的時候,裡面還有一個石室,想來這裡以前也是誰建造的洞府,不過在這種陰森地方修煉的,多半是魔修了。

“去石室。”墨離道。

楚雲軒進入石室,石室不小,能裝二十幾個人的樣子,裡面什麼都沒有,四周都是牆壁。

墨離瞬間化成人形,來到石室的一面牆壁前,踮起腳,伸長胳膊夠石壁上的一個拉環,楚雲軒看墨離夠著費勁,來到他身後抱起他,墨離這才順利的摸到拉環,用力一拉,牆壁就升起來了,楚雲軒往裡一看,只見裡面還是一個石室。

楚雲軒好奇的問道:“你對這裡很熟悉?”

墨離點點頭道:“我以前來過這裡。你把你之前買的陣法和‘雪原之精’給我。”

從楚雲軒手中接過陣法和‘雪原之精’後,墨離嘀咕道:“可惜了這麼好的煉器材料了,以後我們找個其他的代替。你去裡面那個石室等著我。”

說著把楚雲軒買的陣法都拆了,把一些陣旗陣盤在外面這個石室中擺放了起來,最後又把‘雪原之精’放到陣眼處。

楚雲軒並沒有先進去,他怕江寒突然過來,墨離現在修為太低了。

墨離弄好後,拉起楚雲軒的手道:“我們進去吧。”

兩個人進去石室後,裡面還有一個拉環,楚雲軒看墨離往拉環處看了一眼,馬上知道了他的意思,直接就落下了拉環,石壁降下,兩個石室徹底隔開了。不過楚雲軒發現了,他們在這個石室中能看見外面那個石室的情況。

楚雲軒有些忐忑的問道:“他會跟來嗎?”

墨離道:“他不來就算他命大。”

楚雲軒也不再多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墨離也坐到楚雲軒的旁邊。

兩個人剛坐下不久,就看到江寒走了進來。

江寒在石室中掃了一圈道:“楚雲軒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

忽然他的視線定在了‘雪原之精’上,他快步走到‘雪原之精'跟前,剛想去拿,像是想到了什麼,馬上縮回了手。

但是他的目光好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樣,一直盯著‘雪原之精’看。

就在這時沈清陽衝衝的走了進來。

看到沈清陽的瞬間,楚雲軒眉頭一皺。

沈清陽來到江寒身邊道:“江寒,你跑到這來做什麼?我找你半天了,‘養靈液’馬上就出現了,你不是要用它修復本命法器嗎?”

沈清陽剛說完,就見江寒回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江寒就猛的撲向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了他。



☆、第六十六章

沈清陽這次來秘境是為了幫師傅尋找‘養靈液’的,‘養靈液’可以溫養本命法寶,如果把本命法寶放到‘養靈液’中浸泡一段時日,法寶至少能提升一個等級。

因為親眼看著楚雲軒掉入‘地獄深淵’,沈清陽一度有些走火入魔,他每天只是盯著楚雲軒那微弱的隨時要熄滅的魂燈看,沈清陽的師傅實在看不下去,一怒之下強行收走了楚雲軒的魂燈。

如果這次沈清陽能順利拿到‘養靈液’,他師傅就會把魂燈還給他,這是此次他來秘境的唯一目的。

江寒有這個秘境中的地圖,他能知道‘養靈液’出現的大概位置,這也是沈清陽過來找江寒的原因。

看到江寒向自己撲來,沈青陽楞了一下,直到被江寒猛地抱住的瞬間,他才回過神。沈清陽皺緊眉頭,雙手抓住江寒的肩膀往外推拒道:“江寒,我想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對你沒有別的意思!我們之間也不可能,請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沈清陽沒想到他只是這麼一推就把江寒推開,再看江寒臉色蒼白,一副虛弱的隨時都要倒地的模樣,他也不敢徹底放開手,兩個人就這樣半推半扶的站在一起。

江寒臉上露出了傷心的神情,喃喃道:“清陽,你真的忘記那一晚了嗎?難道那天發生的一切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只有我一個人在懷念嗎?”

沈清陽不忍道:“江寒,那天的事情你就徹底忘記吧!”

江寒一臉激動道:“忘記?你讓我怎麼忘記?我總會想起你牢牢地抱著我,瘋狂的吻我時的情形,當時你的舌頭在我口中用力的翻攪吸允,我被你吻得無法呼吸。”

聽到這裡,沈清陽急忙出聲喝止道:“江寒!”

江寒像是沒有聽到沈清陽的話般,繼續道:“我總能想起你的手在我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撫摸,你的唇吻過我的全身...明明當時你對我那麼的熱情,可是為什麼事後你卻又對我如此冷淡!?我不信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聽到這裡,楚雲軒簡直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沒想到這兩個人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就算是在他和沈清陽互相表明心意後,沈清陽也從來沒有對他做過這些。

楚雲軒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復雜!除了被背叛的傷心,還有一些惡心,又有一些釋懷!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了解沈清陽的,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他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人,此刻再看著沈清陽,他覺得這個人很陌生。楚雲軒有些懷念又釋懷的想他記憶中的那個整天跟著他,黏著他的小尾巴真的早已經離他遠去了。

墨離的注意力時刻都放在楚雲軒身上,並未太關注外面那兩個人的情況。他看到楚雲軒的神色變化,心裡有些不舒服。

就在楚雲軒在這傷感的時候,就聽沈清陽尷尬又愧疚的對江寒道:“那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當時我把你當成了雲軒,才會那麼失控。”

楚雲軒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道凌厲的視線狠狠的盯著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墨離,楚雲軒心裡暗呼糟糕,他怕是再也解釋不清了,他和沈清陽真的是清清白白的,頂多牽過小手,呃,小時候一起睡過覺,那應該不算什麼吧。不過墨離現在只是個小孩子,且修為也沒有自己高,要是以前的墨離,不知道會對他做出什麼,想到這裡楚雲軒心裡一陣慶幸。

而這面江寒聽到沈清陽的話,苦苦壓制的情緒終於爆發,大吼道:“雲軒!又是雲軒!!你滿腦子都是他又有什麼用?!他掉到‘地域深淵’還不知道是否活著,就算活著他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他早就和那個妖修勾搭上了,你沒看到嗎?”

沈清陽惱怒道:“休得胡說!”

江寒挑眉冷笑道:“我胡說?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吧?如果不是楚雲軒用了什麼手段,一個堂堂的化形妖修又怎麼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跳進‘地獄深淵’?”

江寒的話對於沈清陽來說真是字字錐心,沈清陽臉色一僵,他想起了幾次見面那個男子都陪在楚雲軒身邊,而且他對楚雲軒非常的在意,還有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時的親密氛圍,越想沈清陽臉色越難看。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楚雲軒可能會屬於別人,這讓他非常的恐慌,在他的心裡,楚雲軒是他的,永遠都不會離開他,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在一起相處了幾十年,楚雲軒對他的感情他比誰都清楚,他不信就這麼幾年的時間,楚雲軒就變心了。

看到沈清陽的神情變化,江寒繼續嘲諷道:“楚雲軒對勾引男人這方面真有一手!勾搭了你還不夠,現在又來了一個妖修,你們還各個對他如此,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對此我也只能說自愧不如!”說完還對著沈清陽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沈清陽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最後冷冷道:“江寒你變了,以前的你什麼時候這麼說過雲軒。你明知道雲軒不是這樣的人,還這樣詆毀他!”

江寒聲音尖利道:“我詆毀他?是你自欺欺人吧?那天在靈界通道上的人誰不說定是他床上功夫了得,把那個妖修迷惑住了,不然那個妖修為什麼舍不下他?”

楚雲軒聽到這裡,簡直無語了,他真想不到江寒以前那麼溫雅的一個人,會說出這樣的話,想到墨離就在旁邊聽著,且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的樣子,而且楚雲軒能感覺到墨離盯在他身上那探尋的目光,這情形怎麼看怎麼詭異。

沈清陽手上青筋暴起,面目猙獰道:“閉嘴!不許你這樣說雲軒!他不是這樣的人!”

江寒冷笑道:“憑什麼不讓我說?”說著抬手拿下臉上的面具道:“要不是他勾搭上了那個妖修,我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表面在我面前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背後不知道怎麼嘲笑我呢!”說著用手指著那半面面目全非的臉道:“這都是楚雲軒害的!”

沈清陽皺眉:“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你的臉變成這樣和雲軒有什麼關系?!”因為江寒的臉太恐怖,當江寒摘下面具後沈清陽就移開了目光,所以他並沒有看見江寒眼中一閃而逝的紅光。

江寒像是魔怔般,並不理會沈清陽的話,繼續道:“楚雲軒資質差的要命,人也越來越老,憑什麼他就能得到你全部的注意力?我哪點不比他強?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起就喜歡你了,可是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我,你的眼裡只看得見他。為了和你有接觸的機會,我只能耐著性子自降身份和他交往,不過他也真是蠢的可以,我根本沒花費什麼心思,只是在他失落的時候表示一下關心,假意的安慰一下他,他就掏心掏肺的把我當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我隱晦的表達了對你的佩服和好感,他就常常帶著我去見你。”說到這江寒大笑起來。

沈清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寒,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並沒有打斷江寒的話,只是等著他繼續說。

江寒笑夠了繼續道:“他之所以能築基全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那麼努力的給他找資源,就他這垃圾的偽靈根,根本都無法築基。你為了他修為提升的非常的緩慢。我都修煉到金丹大圓滿了,可是你還停在金丹中期。要是你不把大部分修煉資源都給楚雲軒用,恐怕你現在早就結嬰了。可那麼多資源用到他身上,他卻是遲遲不結丹,哎,真是浪費了。”

沈清陽只是冷冷的看著江寒並不說話。

江寒繼續道:“有他在的時候你從來都看不到我,後來我終於想到辦法使他不用再出現在我們面前礙眼,我以為他不出現了,你就會注意到我。可我想錯了,你所做的一切還是為了他,你的生活還是圍著他轉。你知道我的心情嗎?我就想不明白他哪裡比我好?你說他哪裡比我好?!”

直到這一刻沈清陽才看清江寒的面目,他沒想到江寒會這樣利用楚雲軒,想到楚雲軒如此被人利用踐踏,此刻他對江寒萬分的惱恨。

沈清陽再也不顧他的身體,把他狠狠地推出去,一字一句道:“你根本沒資格和雲軒比,他在我的心裡是誰都無法取代的。我以前怎麼會覺得你和雲軒很像,我真是瞎了狗眼。雲軒那麼單純美好的人,怎麼能和你這樣有心計的人像。”

江寒失控大喊道:“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可是他的命為什麼這麼大?!我都把他丹田震碎,用帶著噬魂蟲的劍刺入他心髒了,他為什麼還活著?掉到地獄深淵了都不死,為什麼??為什麼??”

沈清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臉震驚的看著江寒道:“你再說一遍?!”



☆、第六十七章

雖然魂燈被師傅收走,但是沈清陽知道楚雲軒並沒有死,他精血煉制的魂燈,如果熄滅了,他會第一個感知到。

沈清陽正等著江寒回答,就見江寒的眼睛忽然露出貪婪的光芒道:“他掉入‘地獄深淵’都不死,定是有什麼仙器。”

沈清陽憤怒的看著江寒,此刻他才知道楚雲軒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再想到江寒從毀容後,就性情大變,有很多人說江寒是因為容貌被毀,本命法寶損壞,受了太大的刺激,才變成這樣的。

可此刻沈清陽卻覺得,這才是江寒的本性,以前是他掩飾的太好,誰都沒有發現罷了。

想到自己寧願相信江寒也不相信楚雲軒,沈清陽心裡就一陣後悔,楚雲軒一個人要受多少委屈?自己不但不想著為他報仇,還讓他原諒江寒,他那個時候得多傷心,怪不得他不願意見到自己!自己是有多麼的愚蠢,沒有看清江寒的真面目,讓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和楚雲軒成為朋友?越想沈清陽越是悔恨!此刻他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看到江寒那凶狠的眼神配上他那毀了容貌的臉,沈清陽此刻才發現被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人喜歡上,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是他毀了楚雲軒,更毀了自己和楚雲軒的感情!如果此刻自己不殺了他,他定還會去害楚雲軒。

這樣想著沈清陽不再猶豫拿出靈劍就要向江寒刺去,他想他要為楚雲軒報仇,雖然曾經江寒多次救過自己,可誰知道這些又是不是他的陰謀。

沈清陽的劍剛要揮出去,忽然出現幾個‘玄岳宗’的弟子攔住他道:“沈師弟,你不能殺江師弟,這樣是殘害同門,會被嚴懲的。我們快去找‘養靈液’吧,萬劍宗這次來了很多人,我們的人未必能搶的過。”

這幾個門人其實早就跟著沈清陽過來了,可之前他們不好出來,此刻見沈清陽要動真格的,他們才不得不出來阻止,不過去找‘養靈液’也是事實。

見自己被同門攔住,沈清陽知道此刻他沒辦法再動手了,不然就是違反門規,嚴重了會被處死,又想到要為師傅尋找‘養靈液’才能換回楚雲軒的魂燈,沈清陽也不想在這裡多耽擱,他想等出去再找機會,這次真不能留著江寒了,他幾次三番的害楚雲軒,幸好雲軒命大,每次都成功逃脫,可誰又知道下次雲軒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他這次說什麼都不能手下留情。

沈清陽收回劍道:“我們走吧。”說著轉身離開,幾個門人也都跟了出去,他們也沒有叫上江寒,一是怕兩個人再打起來,二也是他們剛剛聽了兩個人的對話後,幾人都覺得江寒這個人心機很重,都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

而江寒並沒有理會幾個人離開,對於沈清陽對他拔劍,他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自己在那自然自語道:“定是有仙器護體,不然誰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活下來。”

見江寒沒有離開,楚雲軒想他肯定是被‘雪原之精’迷惑了神智,不然剛才他不會對沈清陽說出那些話,此刻正是自己報仇的好時機,這樣想著他剛要站起身出去,就聽墨離道:“不要出去,再等等!”

說完墨離又不悅的問道:“你和沈清陽到底是什麼關系?”

楚雲軒面不改色的答道:“普通朋友關系。”

墨離嗤笑道:“那他為什麼對你有那樣的心思?”

“在一起久了總會有些感情的”楚雲軒道。

墨離冷聲問道:“你對他也有感情?”

楚雲軒想了想道:“有過,但那是很久以前了,現在我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墨離盯著楚雲軒看了好一會,忽然問道:“你真像那個醜八怪說的那麼愚蠢嗎?”

楚雲軒抽了抽嘴角道:“我以前識人不清。”

墨離輕笑一聲道:“以後我幫你分辨。”

楚雲軒並沒有理會墨離的話。

墨離又問道:“我們只是隊友關系?”

“是的,你為了跟著我溫養魂魄,我為了跟著你來到靈界,我們互相幫助,互相利用。”楚雲軒一本正經的答道。

墨離勾唇笑道:“你勾引過我!”

楚雲軒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道:“沒有。”沒有勾引,他都那樣對自己呢,要是勾引了..簡直不能想!

墨離懷疑道:“那我為什麼跟著你跳進‘地獄深淵’?”為了一個隊友連命都搭進去?他好像沒有楚雲軒那麼蠢吧。

楚雲軒撇撇嘴道:“你哪來那麼多問題?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

墨離剛要再說什麼就發現外面的石室中多出了一個人,兩個人不再說話,都關注這個剛剛出現的人,此人身穿一身黑衣,頭上帶著一個圍帽,並不能看到他的樣貌。

他來到江寒身邊道:“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終於能湊齊一千個了。”

江寒此刻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他抬起頭看著黑衣人問道:“清陽?”

黑衣人輕笑道:“長的可真醜,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不過你怎麼還想著你那個小情人?他都要殺你了,你還惦記著他,你腦子不會有問題吧?”

江寒只是愣愣的看著黑衣人並不說話,黑衣人也不再多說,拿出一個小鑼就開始敲擊起來。

墨離見黑衣人拿出小鑼,急忙對楚雲軒道:“快收回神識。”

楚雲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卻是按照墨離的話收回了神識道:“那個是什麼?”

墨離解釋道:“那是千魂鑼,要收集一千個人的魂魄煉制,有些魔修會用這個做本命法器。”

楚雲軒吃驚道:“那豈不是要殺一千個人?”

墨離點點頭道:“殺一千個人算什麼,煉制出來的法器厲害就可以了。他用這些魂魄祭煉成沒有思想的傀儡,然後讓他們修習鬼修的功法,等法寶煉成,相當於有一千個人為他一個人戰鬥。”

楚雲軒想這些魔修真是太凶殘了,那他們要是煉制萬魂鑼,不就要一萬個修士的魂魄了嗎?這樣想著,楚雲軒問道:“可以煉制萬魂鑼嗎?”

墨離答道:“可以煉制,但是沒有人會煉制一個萬魂鑼做自己的本命法寶,因為沒有人能一下操控一萬個人,如果控制不好,會被反噬,千魂鑼一般都是極限了。”

過了一會,墨離道:“應該差不多了。”

楚雲軒探出神識,就見江寒雙面緊閉的躺在地上,而那個魔修不知道在念什麼口訣。

忽然一聲尖叫從千魂鑼中傳出,這個聲音正是江寒的,他凶狠道:“你竟然敢提取我的魂魄,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師祖肯定不會放過你!”

黑衣人冷笑道:“我放了你才更危險呢,你死在這個秘境中,誰會知道是誰害死你的?你最好不要反抗,不然只會更痛苦。”

黑衣人說完,江寒忽然沒了聲音,魂魄被提取出來,此刻江寒已經不再被‘雪原之精’所迷惑,發現了自己的處境,他冷靜的思考了一會,他魂魄離體時間應該很久了,此刻就算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而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魂魄,他可不想就這樣徹底的離開這個世界,而保住魂魄的唯一方法,就是做這個該死魔修的器靈。他心裡恨死這個人了,可是此刻他的魂魄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就是有再多的恨,他也要咬牙忍住,等有機會,他定要讓這個人為今天對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他更恨楚雲軒,要不是為了追趕他,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這樣想著,江寒聲音虛弱道:“你別抹掉我的意識,我願意做你的器靈。”

黑衣人聽了江寒的話,不屑道:“我為什麼要用你當器靈,我更喜歡法器自己生成的器靈。”

法器自己生成的器靈對修士會更忠誠,而且和修士更心意相通。

江寒道:“法器生成器靈有多難你應該知道,你要是答應我做你的器靈,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黑衣人感興趣道:“說來聽聽,如果值得,我就收你做器靈。”

江寒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你聽後還是要抹掉我的意識呢?”

黑衣人嗤笑道:“我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說過的話都會做到,信不信由你,愛說不說,反正祭煉你後,你的記憶我都會知道。”

聽了黑衣人的話,江寒一噎,他此刻真是一點和人討價的余地都沒有,江寒咬咬牙道:“我知道一個人,我之前用噬魂蟲都沒有害死他,他掉入地獄深淵後都活下來了,我覺得他身上有仙器。”

黑衣人聽後哈哈大笑道:“你那個小情人的另一個情人?你這個人真是夠陰險,就算是在自己快死的時候都要陰他一把。雖然你提供的這點消息剛剛我都聽到了,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歹毒的人。我可以先留著你一段時日,如果你的表現讓我滿意,我就收你做器靈。”

江寒聽到黑衣人的話道:“他的魂燈就在我的身上,你把它取出來,就知道此人現在的位置了,我剛剛就是追他追到這裡來的。”



☆、第六十八章

聽了江寒的話,楚雲軒心裡一突,他有些擔憂的看向墨離,只見墨離此刻也皺起了眉頭,這讓楚雲軒的心更是往下沉,剛才那些‘玄岳宗’弟子都沒有發現這名黑衣人,想來他的修為在那些‘玄岳宗’弟子之上,如果他發現自己,自己根本無法逃脫。

楚雲軒正在這擔心,就聽墨離道:“西側那個牆壁上有個拉環,你拉下它後就從那裡逃出去,我在這裡拖延他一下,過後去找你。”

楚雲軒苦笑了一下,他怎麼能留下墨離自己逃走,想到兩個人之間的主寵關系,於是道:“他有我的魂燈,在這秘境中,我走到哪裡都會被他抓到,我解除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從那裡逃出去,他的目標是我,我們兩個有一個逃出去總是好的。等你修為提高了,記得為我報仇。”

墨離看楚雲軒要解除兩個人的關系,立刻拉住楚雲軒的手,有些惱怒道:“你要是敢解除我們的關系,我不但不逃走,還要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妖嬰的身份,讓他直接把我煉化了。”

楚雲軒看墨離賭氣的樣子,他了解墨離的倔脾氣,知道他要是認准的事情,自己肯定說不通他:“那我們一起從這裡逃出去?”

墨離搖搖頭道:“我不在這裡支撐,他會馬上衝進來的,你快走,我在這拖延一會。”

楚雲軒握緊了墨離的小手,認真的看著墨離道:“我不會丟下你的,曾經我掉進地獄深淵你都沒有丟下我,你覺得此刻我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獨自逃走嗎?要死我們一起死,反正我逃出去也不過是被他晚抓住一會罷了。”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的眸子霎時亮了起來,他目光灼灼的看了楚雲軒好一會道:“好!我們一起!”說著抽出自己的手,開始閉目打坐。

楚雲軒看墨離打坐,他探出神識查看外面的情況,就見那名黑衣人來到江寒的身體旁,抬臂一揮,手中就出現了一盞熊熊燃燒的魂燈。

那魔修拿起魂燈看了一會笑道:“果然就在這附近。”說著抬手收起江寒的身體對江寒道:“你的面容這麼醜陋,煉制一具恐怖的活屍正合適。”

江寒聽了黑衣人的話,差點沒氣出一口血,自己的魂魄被他驅使,現在他連自己的屍體都不放過,雖然心裡暗恨,但是他卻不敢多說什麼。

黑衣人收起魂燈後四處探查了一下,忽然‘咦’了一聲,來到了‘雪原之精’旁。仔細看了一會輕笑道:“陣法確實精妙,可惜布陣之人修為太低,這麼低的修為都能進入秘境,想來身上確實是有什麼法寶。”

黑衣人說完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拆除墨離布置的陣法,楚雲軒越看越著急,他轉頭看向墨離,就見墨離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都隱隱沁出細汗。

雖然擔心墨離的情況,可是楚雲軒卻是一點都不敢打擾墨離,只能在這焦急的等待。

黑衣人的動作越來越快,當所有的陣旗都被拔出時,他抬手向‘雪原之精’射出一道靈力,‘雪原之精’瞬間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墨離忽然向地上倒去,楚雲軒急忙抱起墨離,此刻墨離已經昏迷了,他擔憂的查看了一下墨離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什麼,只能默念咒語,把墨離恢復成了蛇形放在胸口的衣襟裡面。

剛收起墨離,石室的門應聲開啟,楚雲軒抬頭看去,就見黑衣人站在了石室門口,兩個人還沒有說話,就聽江寒喊道:“就是他,他身上一定有仙器。”

黑衣人抬臂抱胸,似笑非笑的看向楚雲軒道:“你是自己把仙器交出來,還是我親自動手取?”

這時楚雲軒反而冷靜了下來,他淡淡道:“我沒有什麼仙器,信不信由你!”

黑衣人靜默了一會道:“長的不錯,比我那些暖床的活屍都漂亮,你說我把你煉制成一具最完美的活屍怎麼樣?”

楚雲軒也不和黑衣人廢話,拿起靈劍就向黑衣人刺去,反正都是死,還不如奮力一搏。

黑衣人只是輕笑出生,並沒有動作,當楚雲軒的劍快要接近黑衣人的胸口時,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黑衣人不屑道:“自不量力,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就敢和我動手,哼!”他這輕輕一哼,楚雲軒就被一股力氣狠狠地甩到了身後的牆壁上,楚雲軒頓時感到一陣暈眩。

黑衣人拿出‘千魂鑼’對江寒道:“如果收你做器靈,我還缺一個魂魄,就用他的吧,正好可以查看到他的記憶,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有什麼仙器。”

江寒聽後興奮道:“好!那就快行動吧,免得一會有其他人過來。”

黑衣人不再多說,他嫌江寒礙事,直接把他收了起來,然後拿出‘千魂鑼’往空中一拋,盤腿做到地上,開始念起法訣來。

楚雲軒躺在地上,看著黑衣人施法,卻是一點都動不了,當鑼聲響起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元神被緊緊箍住,昏昏沉沉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眼睛有些睜不開。

楚雲軒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把他往外拉扯,他想要掙扎反抗,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根本無法動彈,毫無反擊之力,除了躺倒在地上,別無他法。

這樣昏昏沉沉不知道多久,楚雲軒努力睜開眼睛,就見自己此刻已經飄在了半空中,而他的身體卻是昏倒在地上,這讓楚雲軒悚然一驚,難道他的魂魄離體了?魂魄離體不能太久,不然肉身必死,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楚雲軒就開始努力和那股拉扯他的力量對抗,不反抗還好,這一反抗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傳來,楚雲軒痛苦的悶哼一聲。

這種疼痛和他受到地獄烈火的燃燒一點都不相同,這是來自元神的疼痛,元神的刺痛太過難以忍受,楚雲軒想到躲避,可是越躲避越是疼痛,他只有順著那個拉扯他的力量走,才能緩解這疼痛。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向那走,那個方向通往地獄,楚雲軒只能任由元神灼燒一般的劇痛腐蝕著他,他想自己就算不會被那力道拉去,也會被這股劇痛灼燒而死!

“還能抵抗?”黑衣人見這少年一臉痛苦,俊美的五官已經扭曲,但是仍能挺住自己‘千魂鑼’的召喚,不禁詫異萬分。

說著黑衣人又往‘千魂鑼’注入一些靈力,口中法訣念的更快。

楚雲軒痛的靈魂一陣顫抖,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黑衣人眼中幽光一閃,又向‘千魂鑼’注入一些靈力,空中的‘千魂鑼’猛地白光大作,將楚雲軒透明的魂魄照得更加清晰起來。

在白光的照射下,楚雲軒的靈魂仿佛被灼燒一般,要燃燒為灰燼,他痛極了,終於忍無可忍,戰栗的發出了一聲慘叫。

楚雲軒的意識逐漸變的模糊,他的魂魄忍不住往那召喚他的方向走去。

看著這純淨無垢的俊美少年安靜的躺在地上,而他半空中的魂魄卻是面貌越來越猙獰,叫聲那樣的慘烈,此刻正瑟瑟發抖的向自己走來,看著越來越接近‘千魂鑼’的魂魄,黑衣人無端的感到一股莫名的興奮。

而就在楚雲軒發出那一聲撕心裂肺,震顫人靈魂的慘叫時,他胸口處墨離的蛇身猛地動了一下,一排符文將他小小的蛇身包裹,昏迷中的墨離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擔憂的叫道:“軒軒!”。

這一聲叫喊讓楚雲軒又恢復了一些清明,他胸口驀得一緊,難道墨離想起來了嗎?他從忘記自己後再未這樣叫過自己。

就在楚雲軒這一恍神的時候,那股力量又拉扯著他靠近‘千魂鑼’。

看著近在咫尺的‘千魂鑼’,楚雲軒心裡想‘不能再走下去了,如果他再走一步,他的魂魄就會被‘千魂鑼’煉化了。難道他要死在這裡嗎?在地獄深淵中他都能存活下來,難道他要死在一個魔修手裡嗎?

可恨!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決不能束手就擒,絕不能叫此人得逞!

楚雲軒心中就像被什麼點燃,忽然出現一排符文,將他的魂魄包裹,又流向他的身體,和墨離身體周圍的符文融合,在兩個人的周身環繞徘徊。

見到此種情形,黑衣人吃了一驚,他看著那排發出金光的古老又神秘的符文,心裡激動的想,難道這就是那個仙器?不再遲疑,他瘋狂的向‘千魂鑼’注入靈氣,想要快點解決掉眼前的少年,‘千魂鑼’被注入靈氣後,白光又亮了幾分。

白光亮起的同時,符文忽然金光大聖,‘千魂鑼’像是承受不住這金光,迅速暗淡下去,飛回了黑衣人身邊,黑衣人猛地吐出一口血。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幾個人的說話聲:“這些魔修真是欺人太甚,竟然跑到秘境裡殘害道修,我們這次寧願不尋寶物,不修煉也要把這群魔修趕盡殺絕。”



☆、第六十九章

‘千魂鑼’飛回黑衣人的身邊,再也沒有外力拉扯楚雲軒的魂魄,他的魂魄本能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黑衣人聽到外面傳來的說話聲,心裡暗罵了一句,急忙收起‘千魂鑼’站起身,看了一眼被金色符文包裹著,已經昏迷的絕美少年,他很想把少年直接掠走,可是他剛剛感覺到了那符文的威力,雖然不舍,卻還是毫不遲疑的離開。

黑衣人離開後,金色符文化成兩道金色流光,飛入楚雲軒和墨離的身體。

這時幾個穿著‘玄岳宗’弟子服飾的青年走了進來,他們看到昏迷的楚雲軒後,一個弟子吃驚道:“金丹期區域怎麼有築基修士?”

又一個人道:“還是我們門派的。”

幾人中領頭的修士道:“別管那麼多了,我剛剛感覺到這裡有魔修氣息,看來那魔修逃走了,我們還是先救人吧,估計這又是一個被魔修禍害的。”說著幾個人來到楚雲軒的身邊。

***

楚雲軒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房間中,房間樸素無華,細碎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讓人無端的覺得溫暖。

愣了好一會,楚雲軒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他急忙抬起手臂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不是透明的虛體後,暗暗松了一口氣,自己的魂魄已經歸位了,這就好!他又向自己的懷中摸去,摸到墨離微涼的蛇身後,楚雲軒的心徹底踏實下來。

楚雲軒剛要坐起身查看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就聽一個慈祥的聲音道:“你醒了?不要亂動!”

聽到聲音楚雲軒心裡一驚,他剛剛根本沒有感覺到屋子中還有其他人存在。

楚雲軒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見一個道袍飄逸,氣度如淵,白發白須的老者站在窗前,楚雲軒無法看清老者的容貌,也看不出老者的修為,但是這個老者給他的感覺很親切,他也能感覺到這個老者的修為深不可測,比他所見過的所有人修為都要高深,而剛剛老者顯然隱匿了身形。

難道是這個老者救了自己?楚雲軒剛要起身道謝,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個無形的力道按住了,老者道:“你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不要起來,躺著好好休息。我是‘凌虛真君’,你之前在秘境中昏迷,一直沒有醒來,被李旭送到了我這裡。”

楚雲軒向老者道謝後,老實的躺下,可他心裡卻是異常吃驚,‘凌虛真君’就是李旭的老祖,一個化神期修士竟然這麼和藹可親,且對他一個小小築基期修士如此細心周到,這讓楚雲軒實在惶恐,難道他也覺得自己有仙器?這個想法一冒出,楚雲軒望向老者的目光就帶著一絲防備。

老者看出了楚雲軒的防備,安撫道:“你不要怕,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問你,你的鎖魂珠是從何處得來?”

難道老者和墨離一樣魂魄受過傷害?所以看出了自己身上有鎖魂珠的氣息?心裡這樣想著,楚雲軒面上卻是平靜的答道:“是我祖輩傳下來的。”

老者看了楚雲軒好一會問道:“你是從凡界來的?”

楚雲軒點頭道:“是。”

“叫什麼名字?”

雖然不知道老者為什麼問自己的名字,不過楚雲軒還是誠實答道:“楚雲軒。”兩者修為差距太大,如果楚雲軒在老者面前撒謊,會被一眼看出來,此刻他也不想隱瞞,對老者的問題都是如實回答。

聽了楚雲軒的回答,老者自言自語道:“像!真的很像!”說著老人從懷裡拿出一個珠子。

楚雲軒被老者的話和動作弄的一頭霧水,他拿眼偷偷的瞄老者手中的珠子,這一看楚雲軒露出詫異的神色,老者手中的珠子,和他的鎖魂珠幾乎一模一樣,難道老者也有一個鎖魂珠?

老者看楚雲軒偷瞄自己手中的珠子,笑著道:“這是‘鎖魄珠’,和與你融合的那個‘鎖魂珠’是一對。”說完老者輕輕的撫摸著手中的珠子,懷念道:“‘鎖魄珠’和‘鎖魂珠’不是修士自己煉制的,而是天地孕育出來的法寶,我和素素一人一個,我的是‘鎖魄珠’,她的是‘鎖魂珠’。”

雖然心裡有很多疑問,但是楚雲軒並沒有多問,只是安靜的躺在床上。

老者繼續道:“我和素素是青梅足馬,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本以為我們會順利的結為道侶,後來出了變故,兩家成為了敵對,家族不許我們再在一起。素素讓我帶她離開,我沒有答應,她一怒之下忽然消失。後來我才知道當時她已經懷了身孕,我尋遍了靈界,都沒有她的身影。聽人說她去了凡界,我又去凡界尋找,可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她。”

老者繼續道:“你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很親切。”

楚雲軒疑惑的看著老者,不知道老者對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覺得自己是他們的後人?

老者看出楚雲軒的疑惑,解釋道:“因為我和素素都不能和‘鎖魄珠’和‘鎖魂珠’融合,我們就給‘鎖魄珠’和‘鎖魂珠’下了禁制,唯有我們兩人的後人才可以與它們融合,而你能與‘鎖魂珠’融合,說明你是我們兩個的後人。”

雖然有了心理准備,楚雲軒還是被弄的有些蒙。不過想想多了一個老祖總是好的,他也就不再糾結。不知道為什麼從他第一眼看到這個老者,就感覺他很親切,那是修士特有的直覺,這樣的直覺,讓他願意相信老者的話。

老者給楚雲軒一點時間消化了這個消息後,走到楚雲軒床前道:“雲軒,你也築基後期的修為了,想過要煉制什麼本命法器了吧?”

楚雲軒道:“想好了。”

老者點點頭,抬起楚雲軒一只手,把‘鎖魄珠’放到楚雲軒手中道:“你已經和‘鎖魂珠’融合,又機緣巧合來到我的面前,想來這是天意,我把‘鎖魄珠’也一並給了你,你煉制本命法寶的時候,把‘鎖魄珠’和本命法寶一起煉制,到時候你們會更心意相通,本命法寶也更容易生成器靈。”

‘鎖魄珠’放入手中的瞬間,楚雲軒仿佛聽到了‘鎖魄珠’發出的一聲歡呼,那是久別重逢的喜悅,這樣的喜悅也感染了楚雲軒。

楚雲軒看向老者,真心道:“謝謝‘凌虛老祖’。”

老者看楚雲軒喜歡‘鎖魄珠’,笑著道:“你先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再來看你。”說著就消失了。

老者消失後,楚雲軒收起‘鎖魄珠’,從懷中拿出墨離的蛇身,仔細的探查起來,可他怎麼查看都沒有發現問題,不知道墨離為什麼就是不醒來,這讓楚雲軒有些焦急,可他卻是毫無辦法。

就這樣過了幾天,墨離還是沒有醒來的跡像,楚雲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讓他越來越心急如焚。

這天楚雲軒正擺弄墨離的身體,就感覺房屋的禁制被觸動,他探出神識查看,發現是李旭。這是他和李旭分開後第一次見面,楚雲軒打開禁制後,李旭走了進來。

這次見到李旭,楚雲軒發現他有了很大的變化,再也不像之前和自己在一起時的壓抑和沉默,想來因為經脈恢復,修煉有望,他整個人也活了起來。

兩個人聊了很久,在李旭要走的時候,楚雲軒問道:“我的靈寵昏迷了很久一直沒有醒來,你有什麼辦法嗎?”

李旭想了想道:“你還是問問老祖吧,之前唐師兄把你帶回來時,你就是一直不醒,我們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把你帶到老祖這裡,到老祖這你不到一天就醒了。”

李旭走後不久,老祖就出現了,楚雲軒見到老祖,急忙把墨離的情況和老祖說了一下,老祖查看了一下墨離的身體道:“你住處後面有個山洞,裡面有一處靈泉,你把他放入裡面一段時日看看吧。”

楚雲軒聽了老祖的建議,把墨離送入山洞的靈泉中,設下禁制後就離開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楚雲軒每天都會查看山洞的動靜,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而老祖也是每天都過來和楚雲軒聊一會,他在修煉上給了楚雲軒很多指點,又給了楚雲軒一些丹藥及法寶,楚雲軒能感覺的到老祖對他是真的關心,這讓他想起了他第二世時的師傅,兩個人很像。

楚雲軒和老祖提到了等墨離清醒後,他就去尋找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老祖給了一些建議後道:“你去找本命法寶我就不陪著你了,最近魔修越來越猖狂,他們用道修的血肉布置血魔陣溫養魔物,最近聽說魔界少主煉制成了‘千魂鑼’,很多魔修都開始效仿,道修失蹤的人越來越多。

魔修和道修可能要發生一場大戰,現在各大宗門都打算聯合起來對付魔修。我也要留在宗門駐守。你要找的材料都在北方,那裡還算安全。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些。”

楚雲軒點頭應是。

***

這天楚雲軒正在打坐,就感覺到山洞產生異像,楚雲軒急忙停止打坐,來到山洞旁,看來墨離是要築基了,這讓楚雲軒非常的開心,墨離築基成功後估計就會清醒了。

楚雲軒守在石洞外面為墨離護法,終於異像消失,楚雲軒緊張的看向山洞。

就見山洞中走出一個身材修長,寬肩窄腰的十五/六歲少年。少年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幽暗深邃的眼眸,顯得桀驁不馴;英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邪氣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目光灼灼的看向楚雲軒。



☆、第七十章

看到墨離的瞬間,楚雲軒一愣,墨離怎麼長這麼大了?這也太快了吧?再看墨離盯著自己那*灼人的眼神,楚雲軒感覺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楚雲軒就跌進了一個堅硬緊實的帶著青草氣息的懷抱裡。

即使此刻兩個人都是少年身形,墨離還是比楚雲軒高出大半個頭,這讓楚雲軒心裡十分不爽。

被墨離緊緊實實的摟在懷裡,楚雲軒並沒有反抗,他也有些想念墨離的懷抱了。他抬起頭,剛想問問墨離怎麼這麼快就長大了,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忽地眼前一黑,唇就被猛的堵上,然後就遭到了一通霸道占有般的深吻。

楚雲軒的舌頭被墨離狠狠的吸允啃咬,似是要吞進他的肚子裡去才罷休。

看到這樣瘋狂的墨離,楚雲軒當時就蒙了,忘記了反抗。

直到被吻的快要窒息了,舌頭也被啃的麻木了,楚雲軒才清醒過來,這是在‘凌虛老祖’的地盤,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平時老祖可能不會查看他的住處,可是剛才墨離築基鬧出那麼大動靜,肯定引起老祖的注意。兩個人抱在一起也就算了,可以說是主僕情深。可是現在自己和自己的靈寵激烈的吻到了一起,這算什麼事啊?楚雲軒越想越尷尬。

楚雲軒神色慌亂的想要撇開頭,躲開墨離強勢的吻,可還沒來得及動作,腦袋就被一只手死死的按住。

楚雲軒羞赧的用力推拒墨離,想讓他快點放開自己,可墨離就跟個銅牆鐵壁似的,楚雲軒根本撼不動他分毫。

墨離無視楚雲軒的掙扎,像是懲罰楚雲軒不專心般,摟在楚雲軒腰上的手臂箍的更緊了,仿佛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

楚雲軒被墨離鐵壁一樣的胳膊這麼用力一摟,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他痛的悶哼一聲,眉頭也緊緊皺起,心裡惱恨墨離總是這樣不知輕重。可是他不想向墨離動用靈力,也就只能任由墨離吻夠了,放開自己。

聽到楚雲軒的輕哼,墨離才恢復一些神志,他看楚雲軒痛苦的皺緊眉頭,這才發現自己有點用力過猛,都怪他剛剛太激動了。

墨離稍微松了一下圈著楚雲軒的手臂,但是並沒有完全放開,對楚雲軒的啃咬也變成了溫柔的舔舐。

楚雲軒見墨離終於冷靜下來,暗暗松了口氣,雖然心裡氣惱,可楚雲軒並不敢訓斥墨離,他怕墨離再度失控。他輕輕拍了拍墨離的背,有些祈求的對墨離傳音道:“阿離!這是‘凌虛老祖’的地方,被他看到不好!你先放開我!”

墨離十分不情願的放過了楚雲軒的舌頭,但是並沒有完全離開楚雲軒的唇,他如雞啄米式的輕輕啄著楚雲軒的嘴唇,好像怎麼親都親不夠一樣。

楚雲軒被墨離弄的哭笑不得,不過想到墨離可能記起了以前的事情,於是傳音道:“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了嗎?”

楚雲軒剛問完,就見墨離眸光幽暗的看著他傳音道:“我都想起來了,那三世也記起來了。”說完他看楚雲軒的眼神更灼熱了。

楚雲軒被墨離那直白露骨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不用想他都知道墨離此刻在想什麼。楚雲軒轉移話題道:“你怎麼長的這麼快?”

墨離貼著楚雲軒的耳朵,低低輕笑著傳音道:“我本來就不是人類,我的身體大小是修為決定的,和年紀無關,我可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了,你還真把我當成小孩子了嗎?”

墨離看著楚雲軒小巧柔人的耳朵,白的透明,那麼的精致漂亮,說完就不受控制的含了上去。

楚雲軒被墨離舔/弄的一陣腿軟,差點沒站住,幸好墨離一直摟著他的腰。

墨離見楚雲軒軟軟的靠著他,哈哈大笑著向楚雲軒的耳根處吹了一口氣道:“你的身子真敏感!味道也越來越好。”

楚雲軒被墨離說的有些難堪,他輕輕的推了推墨離道:“你先放開我,這樣抱著不好!”

墨離並沒有理會楚雲軒的話,看了眼四周問道:“我們怎麼又回到宗門了?”

楚雲軒把之前在秘境中發生的,以及‘凌虛老祖'可能是他的老祖宗的事情都傳音和墨離說了一遍,最後又傳音問道:“你說會是真的嗎?”

墨離想了想傳音道:“他都把‘鎖魄珠’給你了,應該不會騙你!而且他那樣修為的人了,你也沒有什麼值得他覬覦的。”

聽墨離這樣說,楚雲軒心裡踏實不少。他拍了拍墨離的胳膊道:“我們先回房吧。”

墨離應道:“好!”這次他到是痛快,直接放開楚雲軒的腰,牽起了楚雲軒的手。

楚雲軒回握住墨離的手道:“有人的時候我們不能牽手。”

見楚雲軒回握住自己的手,墨離心裡開心的不行,他也知道楚雲軒害羞,他想這些小事他都可以依著楚雲軒。

這樣想著墨離點頭道:“好!”

兩個人邊說邊牽著手向房間走去,當他們來到房門前時,就見身著月白色道袍,白發白須的‘凌虛老祖’此刻正站在那裡。

看到‘凌虛老祖’,楚雲軒臉一紅,急忙抽出和墨離十指相扣的手,向‘凌虛老祖’施禮道:“老祖,您過來了。”

見楚雲軒抽出自己的手,墨離有些不舍,真希望他和楚雲軒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出現其他人。不過他也知道眼前這個白毛老怪應該就是楚雲軒的老祖宗了。

‘凌虛老祖’眼神凌厲的掃過墨離,有些不悅的看向楚雲軒,問道:“他就是你的靈寵?”

楚雲軒尷尬的點點頭,剛才的事情怕是老祖全看到了。

‘凌虛老祖’眸中寒光一閃,凜冽的看向墨離,楚雲軒暗叫不好,老祖從來都是溫和的,他什麼時候看到過老祖這般氣怒的樣子,連忙解釋道:“老祖,不是的,我們...”

老祖並未給楚雲軒解釋的機會,聲音冷沉的對墨離道:“你這孽畜!!不顧及主人的意願,竟然敢對自己的主人強行做出這等混賬事情!現在不整治你,怕是以後都要爬到主人的頭上了!”說著手中飛出一條白色的繩索向墨離飛去。

看繩索向墨離飛來,楚雲軒也顧不得繼續解釋,挺身擋在墨離身前,可那繩索太快,楚雲軒站過去的時候,墨離已經被結結實實的捆綁了起來,摔到了地上。

看到墨離臉色發黑的躺倒在地,不知道為什麼,楚雲軒心裡一陣暗爽,可能是以前被墨離欺負的太久了,現在終於看到他這憋屈的樣子了。

楚雲軒知道老祖不會殺了墨離,畢竟是自己的靈寵,殺了他對自己也會造成一定的傷害,可是楚雲軒卻是不敢保證老祖會不會用其他手段折磨墨離。

這樣想著楚雲軒急忙站到墨離身前道:“老祖,你不要傷害他,他沒有對我做什麼。”

墨離本來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白毛老怪弄的一肚子火氣,可看到楚雲軒挺身站在他的身前,一副急切維護他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看這個白毛老怪也沒那麼討厭了。

老者聽了楚雲軒的話,指著墨離道:“他那樣對你,你竟然說沒什麼!你...。”

楚雲軒暗自嘆了一口氣,心裡想著如果不承認自己和墨離的關系,老祖怕是不會放過墨離,既然自己已經決定和墨離在一起了,就直接對老祖說吧。

不過他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老祖是否會同意,這樣想著楚雲軒深吸一口氣道:“老祖,我們..我們要結為雙修道侶。”說著楚雲軒低下了頭,不敢再看老祖的臉色。

而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眼睛突然發出綠光,那光芒亮的驚人!楚雲軒沒有回頭,都能感覺到墨離盯在他身上的目光灼熱的像是要把他融化!

雖然對兩人的關系,凌虛老祖心裡有了准備,可是在聽了楚雲軒的話後,他還是十分的震驚,他沒有想到楚雲軒竟然要和這個妖修結為道侶,一般人類和妖修很少有結為道侶的。如果他們兩個是兩情相悅,他也不會反對,畢竟有過親身經歷,棒打鴛鴦的事情他是說什麼都不會做的。可剛剛他明明都看到了,雲軒是不情願的,再看到此刻那孽畜盯著楚雲軒那深沉的仿佛隱藏著無數驚濤駭浪的目光!不用想,一定是這孽畜強迫了雲軒!又想到楚雲軒對他的這個靈寵十分的在意,所以即使他不願意,也任由這孽畜胡來,想來楚雲軒是為了維護這畜生,才說他們要結為道侶。

這樣想著老祖語氣凜然道:“雲軒!結為道侶不是小事!你不要為了維護他,就做下這樣草率的決定!我不是要阻止你們在一起。可剛剛我都看到了,是這孽畜強迫了你!這個孽畜一看就霸道強勢,而你卻溫和軟糯,你們不合適,在一起也定是你受欺負的份。你這樣鐘靈毓秀的人,要是想要找道侶,什麼樣的找不到?我在宗門給你物色一個性格溫柔恬靜的女子吧。”



☆、第七十一章

聽到老祖的話,墨離簡直怒不可遏,他剛要發作,就聽楚雲軒焦急的對他傳音道:“阿離,你什麼都不要說,老實的躺在那,我會努力說服老祖答應我們的。”

墨離聽到楚雲軒的傳音後,才稍微冷靜下來,雖然自己和楚雲軒在一起和這個白毛老怪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能看到楚雲軒這樣努力的為他們兩個人爭取,他心裡還是舒坦不少。

可這個白毛老怪竟然要給楚雲軒找女人,想到第一世和第三世時出現在楚雲軒身邊的那兩個女人,墨離眸中寒光一閃,誰都別想阻止他和楚雲軒在一起,如果這個白毛老怪不同意,他就直接把楚雲軒擄走,反正以前又不是沒干過。想到最後一世兩個人過著隱居的日子,他就一陣心癢,那樣的生活多美好,只有自己和軒軒兩個人,想做什麼做什麼,誰都不會打擾他們。

楚雲軒安撫完墨離,對凌虛老祖道:“老祖,我沒有草率的決定,和阿離結為道侶,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剛剛真的是誤會,他沒有強迫我,我是心甘情願的。希望老祖能成全我們!”楚雲軒越說臉越紅,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最後都快低到胸口了。

墨離越聽眼睛越亮,想到楚雲軒是心甘情願的,他就心情大好!他真是愛死了此刻楚雲軒這副羞澀的模樣,這讓他有種想要狠狠欺負的衝動!欺負到他哭泣求饒!!

再看這個白毛老怪,墨離也沒那麼生氣了。要不是這老怪,想讓楚雲軒對他說出這些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

‘凌虛老祖’不是對情/愛一無所知的人,看到楚雲軒這副羞赧的樣子,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看來楚雲軒對這妖修也不是一點心思沒有的,也對,要是一點心思都沒有,他又怎麼會任由那畜生對他胡來!

他還記得當時素素讓自己帶著她離開的時候,就是這副羞澀緊張的樣子,可那時自己卻拒絕了她,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他曾經無數次幻想,如果當時自己答應了素素,是不是結果就會不同?

而此刻雲軒的神情、模樣都和曾經的素素如出一轍,看著這樣的楚雲軒,拒絕的話卡在口中,他是說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可楚雲軒對自己的靈寵實在太縱容了,舍不得對自己的靈寵強行下達命令也就算了,連靈力都舍不得用一下。以後要是這個妖修修為高過了他,那還有雲軒翻身的機會了嗎?而且楚雲軒是心思純淨簡單的人,可這個妖修一看就是心思陰沉狠辣的,楚雲軒和他在一起定會被這個畜生吃的死死的。

又想到楚雲軒要是真的動了感情了,怕是會和素素一樣,就會全心全意的付出,這樣很容易受到傷害,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妖修是楚雲軒的靈寵,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背叛雲軒,不過這兩個人這樣的性格,真不知道楚雲軒是怎麼收復這個妖修做自己的靈寵的。

‘凌虛老祖’又看了看楚雲軒,心想他不會是用美色迷惑住這個畜生的吧。不過看這妖修盯著楚雲軒那寵溺中帶著迷戀的神情,‘凌虛老祖’也是個經歷過情愛的人,這樣的眼神他哪能看不懂,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妖修是在乎楚雲軒的。

可‘凌虛老祖’還是對楚雲軒道:“雲軒!你對自己的靈寵太縱容了,你看哪個修士會被靈寵欺負到自己頭上?以後你要對他多加管束!至於結為道侶的事情,等你找到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回來後再說吧。”

他知道現在楚雲軒還保持元陽之身,於是輕輕的咳喘了一聲道:“你現在修為低,一定要保持元陽之身!那檔子事情,等你與人合籍之後再做!不能由著他胡來。”

楚雲軒尷尬的點頭應是。

‘凌虛老祖’見楚雲軒點頭,也不再多說,他來到楚雲軒身邊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尋找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

楚雲軒想了想道:“老祖,既然阿離醒了,我想明天就走。”

老祖點點頭,拿出一個儲物戒指遞給楚雲軒道:“這個戒指給你,在外面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小心魔修!”

楚雲軒看著老祖手中的戒指,他想自己已經收下老祖很多東西了,實在不好意思再要了。

老祖像是看出了楚雲軒的想法,他拉過楚雲軒的手,把戒指放到楚雲軒手中道:“給你就拿著!我還不差這點東西。而且你要找的那些材料都是很難找的,如果能買到盡量買,不要自己去冒險。”

楚雲軒知道無法拒絕,只能點頭接過戒指並道謝,雖然才和‘凌虛老祖’相處一個多月,但是他能感覺到老祖對他是真的好!他想這次出去後,他也盡量給老祖帶回一些對他有用的,不過自己一個築基期要想找到對化神期有用的東西,也真是難。

老祖又道:“這妖修身上的‘拘獸鎖’就送給你了,你以後專門用它來對付這畜生就行了。他再不老實你就把他綁起來!”說著把如何使用‘拘獸鎖’的法訣告訴了楚雲軒。

老祖說完又轉向墨離道:“雲軒性格單純隨和,你不要仗著他對你縱容就隨意欺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的主人,如果雲軒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

墨離心想軒軒是他的,不用這老鬼告訴,他也會拼命保護軒軒的,雖然這個老鬼不討喜,不過他倒也真心為楚雲軒好,且他還是楚雲軒的老祖宗,這樣想著墨離真誠的對老祖點點頭。

見墨離點頭,老祖對楚雲軒道:“我回去後就閉關了,明天你走的時候就不要向我辭行了。”說著人就消失了。

見老祖離開,楚雲軒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墨離,就見墨離眼睛晶亮的望著他道:“軒軒!快幫我解開!”這個礙眼的白毛老怪總算走了,他終於可以抱著軒軒好好的親熱一翻了!這樣想著墨離看著楚雲軒的眼神又熱切了幾分。

楚雲軒看到墨離那露骨的眼神,暗自翻了一個白眼,看來墨離還是不長記性,老祖剛走他就又開始不安分了!自己真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開他,這樣想著,楚雲軒來到墨離身邊,半蹲在墨離面前,看著墨離問道:“記住老祖的話了嗎?”

墨離一臉茫然的看著楚雲軒道:“哪句?”

楚雲軒有些羞赧的道:“我們現在的修為太低,合籍之前,不能做那些事情。”

墨離聽後眼神一閃,委屈的看著楚雲軒,央求道:“軒軒,你先幫我解開!”

墨離此刻少年人的模樣,臉上稚氣剛脫,配上他委屈的表情和可憐巴巴的語氣,還真能迷惑住人。不過被迷惑住的絕對不包括楚雲軒,他太了解墨離了,墨離那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都快。這樣想著,楚雲軒提起捆綁著墨離的繩索,把墨離拎到了屋裡仍在了床上,又在屋裡下了禁制。

墨離看楚雲軒這一系列的動作,饒有興趣的看著楚雲軒道:“軒軒,你這是要對我做什麼?”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楚雲軒。

楚雲軒看著墨離語重心長道:“阿離,我們現在的修為都太低,等我們都結丹後,再行合籍雙修之禮。什麼時候你考慮好了,告訴我你能做到,我再把你解開!”要是沒那三世記憶還好,有了那三世的記憶,楚雲軒真不敢保證墨離不會胡來。說完楚雲軒坐到房間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查看老祖給他的戒指,裡面有一百個上品靈石,一千個中品靈石,看到這些靈石,楚雲軒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老祖會給他這麼多靈石,就算自己是他的後輩,可是自己和他也才剛剛相認而已,老祖給他的這些東西,怕是他一小部分家當了。

楚雲軒又把老祖之前給他的幾個靈器都拿出來放到了儲物戒中,這些靈器都要等他到金丹期後才可以使用的。老祖對他真的很不錯,楚雲軒心裡很是感激,他想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回報老祖。

楚雲軒咬破食指,往儲物戒中滴了一滴精血後,又用神識祭煉了一下,認主後他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戒指就隱形了。楚雲軒又抬起手放到眼前仔細的看了看,發現一點都看不出來後,才放下心來,儲物戒指就算是在靈界也是極少見的,如果別人知道他身上有儲物戒指,怕是要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墨離從被丟在床上起,視線就一直黏在楚雲軒身上,看著楚雲軒一個人專注的在那忙來忙去,越看越覺得移不開視線。

楚雲軒即使是在專心的忙著自己的事情,他也能感覺到墨離盯在他身上那邪肆的目光,看來自己不讓他吃點苦頭,他是不會長記性的。這樣想著楚雲軒來到床前,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床上的墨離,眯了眯眼,勾唇問道:“想好了嗎?”



☆、第七十二章

見楚雲軒眯著眼睛,微勾唇角,略帶冷漠的看著自己,墨離忽然就想起了以前的某個畫面:一雙被淚水潤濕的黑耀石般的眼眸;精美絕倫的臉上有著激情過後的紅暈和未干的淚痕;玉白嬌嫩的身體全是歡愛過後留下的青紫咬痕;嘴唇微腫的張開一個極度誘人的弧度,輕輕喘息著,偶爾會無意識的吐露出粉嫩的舌尖,好像期待著人來品嘗一樣;而少年就這樣赤/裸無助的躺在自己的面前,瞪著氤氳著霧氣的眼睛,恍惚茫然的看著自己,一副無力反抗,任自己隨意玩弄的樣子。

再看此刻楚雲軒那略帶傲慢的神情,和輕輕勾起的性感薄唇,墨離眸光閃了閃。他知道這微微開啟的紅唇,哭泣求饒時是多麼的悅耳動聽;他知道這身保守的宗門服飾下面,是一具多麼柔韌誘人的身體;他知道這張純淨出塵的面容染上情/欲時是多麼的性感妖媚,這樣想著墨離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見墨神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邪惡笑意,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自己,楚雲軒的心輕微顫抖了一下,指尖微微有些發抖,他強自鎮定的皺起眉頭,不悅的問道:“想好了沒有?”

墨離斜挑著眉,有些挑釁的看著楚雲軒道:“要是我做不到呢?”此刻墨離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毀去楚雲軒這張冷漠斯文的外表,狠狠地蹂/躪他那纖細柔韌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楚雲軒看到墨離那挑釁的眼神,也生起一絲邪火!他現在萬分可惜自己那個‘火焰鞭’毀壞了,不然他真想狠狠抽這色痞幾鞭子!

不過對付這樣的色痞,就要撩撥的他到頂峰卻不讓他宣泄,這些墨離以前可是對他做過。那滋味楚雲軒雖然不記得,但是他那時痛苦的神色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想到這楚雲軒的臉先是一紅,接著就是一黑,本來他還有些遲疑到底要不要折磨墨離,現在他卻是徹底下定決心了。

楚雲軒雖然沒有經歷過情/事,可第一世他被墨離綁起來折磨的畫面卻是讓他印像非常深刻。看著墨離此刻就這樣五花大綁的躺在自己的面前。楚雲軒心裡有一種即將報復的快感,他想這次自己定要讓他長長記性,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有色心!

這樣想著,楚雲軒淡淡道:“把衣服脫了。”墨離那身蛇皮衣服,只有他自己想脫的時候才能脫掉。

墨離聽後,目光怪異的看了楚雲軒一眼。

楚雲軒被墨離看的有些不耐煩,道:“快點!”

墨離雖然很樂意脫掉自己的衣服,可是他覺得不能這麼便宜了楚雲軒,想了想道:“我脫了可以,你也要脫!”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楞了一下,不過想到了什麼,他很痛快的就把外袍脫掉,身上只剩雪白的中衣中褲。

墨離見楚雲軒脫的這麼痛快,眸光微閃,他身上的外袍也馬上隨著消失,剩下墨綠色的中衣中褲,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楚雲軒,好像是楚雲軒脫他就馬上跟著脫一樣。

楚雲軒嘴角抽了抽,輕輕一拽就把中衣解開了,雪白的胸膛若隱若現的露了出來。

墨離見楚雲軒並沒有脫掉中衣,只是解開了扣子,他有些可惜的嘖了一聲,然後也解開了自己中衣的扣子。雖然可惜楚雲軒沒有全脫,不過這樣欲遮還露的模樣同樣能激起他心底最深的欲/望,墨離的眼睛一刻都舍不得離開楚雲軒的身上。

楚雲軒盡量忽略墨離盯在他身上那貪婪的目光。他見墨離衣襟大敞,露出了健碩結實的胸膛。不再遲疑,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支拂塵,這個是老祖送給他的,拂塵可是個好的軟法器,舞動起來灑脫飄逸,也具有良好的防身之效。本來要等楚雲軒到金丹期才可以使用,不過對付墨離現在就可以拿出來用了。

楚雲軒修長玉白的手無比優雅的握住塵柄,左手輕輕的撫摸著柔軟干燥的塵尾。

墨離疑惑的看著楚雲軒,不知道他要對自己做什麼,難道是要用這個拂塵抽打自己?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墨離目光火辣期待的看著楚雲軒。

楚雲軒以一種仙風道骨的姿態握著塵柄,右手凝起一點水流,將拂塵的軟毛慢慢的靠近水流,原本干燥的軟毛瞬間被沾濕凝固起來,就像是一只放大數倍的毛筆。見狀,楚雲軒滿意的點點頭,他將濡濕的拂塵對准墨離肌肉緊致的胸膛一側凸起輕輕點了一下。

聽到墨離喘息粗重了一些,楚雲軒勾唇一笑,用被水沾濕的拂塵繞著胸前凸起轉了幾圈,然後用力點了點頂端,墨離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健碩的身子立刻顫了幾顫,呼吸也開始紊亂。

漂亮的宛如玉雕的手瞬加快了速度,時而重些,時而輕些,力道詭異多變,楚雲軒知道墨離的軟肋,每一下都能點到他敏感點。

每一下碰觸,墨離身體就僵硬一下,因為揮動拂塵,楚雲軒敞開的中衣也跟著他的手臂來回晃動,他胸前的風光也這樣若隱若現的呈現在了墨離的眼前,墨離眸光痴迷的看著楚雲軒,可他臉上卻是露出痛苦的神情。

楚雲軒還真玩上了癮,他感覺拂塵下這具健碩的身體完全被自己掌控了,拂塵緩緩往下移去...。

一陣快感迅速的通過墨離的背脊傳遍他的全身,他猶如被雷擊中,身體僵硬了一下,在瞬間的僵硬之後,終於承受不住悶哼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不能再陪楚雲軒玩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就要爆炸了。墨離綠眸一閃,被束縛在身後的手輕輕的動了一下,口中快速默念一些口訣。

楚雲軒見墨離下面已經挺了起來,又見他一臉的痛苦,知道差不多了,他收起拂塵,對墨離道:“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來希望你想明白了。”說著就要穿衣服離開。

可他剛拿起衣服,就感覺身子被一股力道甩到了床上,接著一具火熱的身體壓在了他的身上,楚雲軒因為之前中衣沒有系上,此刻這麼一拉扯,左側的肩膀就暴漏出來。

楚雲軒邊掙扎邊吃驚的問道:“你怎麼解開繩索的?”

墨離趴在他左側的肩窩處,呼吸粗重,聲音痛苦的吼道:“別動,讓我抱一會!”

楚雲軒能感覺到抵在他腿間的火熱,像是要把自己融化一般,他知道自己有點玩過頭了,此刻他也不敢再亂動,只盼著墨離能早點熄火。

墨離看著楚雲軒香肩微露,墨發微亂,精致的五官安靜地低垂著,一臉無辜的躺在自己的身下,真是讓他又愛又恨!墨離恨恨的想這次就先放過他,自己今天受的折磨早晚要讓他還回來。

墨離的唇不受控制的湊到楚雲軒帶著清香的頸項處一頓親吻,在那片如玉般嫩白的肌膚上留下一片水跡。他心裡暗嘆,自己以前何曾為誰如此隱忍過,只要是他想要的,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去奪取,哪裡需要自己這般克制?!也就只有他身下的這個少年能夠勾起他僅有的溫柔與憐惜,可他還這樣折磨自己!

這樣想著他報復似的又在楚雲軒漂亮的鎖骨處狠狠地咬了下去,滿嘴的滑膩幽香,嫩到極致的感覺勾起他內心深處最狂肆的欲/望。盡管因此自己的欲/望膨脹到驚人的地步,他卻也以極其強大的自制力隱忍了下來。

墨離又深呼吸了幾口氣,才聲音暗啞道:“那個老鬼告訴你法訣的時候沒有避諱我,我改了一下那個法訣,就可以解開繩索了。”

楚雲軒被咬的嘶了一聲,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道:“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解開?”害他在那忙活了那麼久。

墨離喘息著,趴在楚雲軒肩窩處蹭了蹭道:“我舍不得!你好不容易對我這麼主動。”

墨離呼出的熱氣噴在楚雲軒的肩窩耳根處,這讓他心裡癢癢的,他不自然的側過頭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呃.恢復正常?”

墨離苦笑一下道:“趴在你的身上,恢復正常很難。”說著墨離化成了一條蛇,趴在了楚雲軒的身上。

墨離強自運功壓下身體的燥熱後問道:“你剛才要去哪裡?”

楚雲軒摸了摸墨離涼涼的蛇身道:“我要去向李旭辭行。”

楚雲軒話剛說完,墨離就甩出蛇身把楚雲軒的脖子緊緊的纏住了,楚雲軒感覺脖子一緊,他咳喘了一下,握住墨離的蛇身道:“你做什麼?弄疼我了,放開!”

墨離冷冷道:“你還和他聯系?”想到他離開自己的這兩年都和那個病秧子在一起,他就嫉妒的發狂,現在兩個人要走了,他還要去見那個人,那個人就那麼重要?越想墨離越生氣,蛇身也收的更緊。



☆、第七十三章

楚雲軒感覺到墨離纏在他脖子處冰涼的蛇身越收越緊,他憋的滿臉通紅,胸口發悶,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楚雲軒雙手抓緊墨離的蛇身痛苦道:“阿離!快松開!我好難受。”說完後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墨離像是沒有聽見一般,雖然不再加重力道了,但是卻並沒有松開。

墨離想自己以前可能真的對楚雲軒太寬容了,所以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底線。其實自己對他的要求真的不多,只要他老實安分的呆在自己的身邊,別到處亂勾搭就行,可他總是做不到!

想到沈清陽、徐瑩還有什麼李旭..,墨離就感覺一肚子火沒處發泄!這次說什麼他都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楚雲軒。自己必須讓他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讓他以後再也不敢犯。

這樣想著墨離的蛇頭在楚雲軒裸/露的胸口凸起處用力的蹭了蹭,然後迅速的向楚雲軒的下身爬去。

楚雲軒感覺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胸口憋的慌,他張嘴大口喘氣,卻還是不能緩解多少。

楚雲軒正呼吸急促的去掰緊緊纏著他脖子的蛇身,就感覺胸口處一疼,接著一個冰涼光滑的物體就鑽進了他的褻褲裡面。

楚雲軒一驚,腦袋頓時清醒不少,他急忙松開纏在他脖子上的蛇身,向在他褲子裡面不安分的蛇頭抓去,可是他剛抓到墨離的頭,纏著他脖子的蛇身又緊了緊,楚雲軒痛苦的輕哼了一聲,抓著墨離蛇頭的手不自覺的松開了。

還沒等楚雲軒從這一陣窒息中回過神來,一股從來不曾體驗過的溫熱觸感,不打招呼地直接覆上了他最脆弱的部位,仔仔細細的舔/弄起來。

楚雲軒腦袋轟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當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驚的失聲大叫起來。

他雙手不自覺的抓緊墨離的頭,發出一聲聲支離破碎的哀求道:“阿..阿離..!求..求你..!別..別這樣!停下來…嗚..嗚!”

墨離感覺到自己口中的小東西由之前的軟趴趴到慢慢的挺立,再看到楚雲軒那無助迷亂的神情,聽到他那驚慌失措的動人嗓音,墨離感覺自己全身都興奮起來,他並未理會楚雲軒的求饒,今天自己一定要讓他長點記性!這樣想著墨離探出自己兩顆銳利的牙齒,對著口中的事物輕輕咬著。

楚雲軒的身子青澀的很,被墨離這樣毫不憐惜的粗魯對待,渾身禁不住一陣顫栗、痙攣。雙手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只能無力的垂在身側。

可怕的刺激讓楚雲軒的身體難耐的扭動起來,他死死的咬緊牙關,可口中還是難以抑制地逸出痛苦的呻/吟。

脖子被墨離的蛇身勒的快要窒息,下面被墨離的舌頭勒的快要脹破,楚雲軒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他帶著哭音的喊道:“阿離,我..我錯了!啊..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快不行了!嗚..”這樣略帶無助的求饒,聽起來更加性感撩人。

口中的事物味道和口感都太美好了,墨離真不想停下,可他知道楚雲軒這青澀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多了,再這樣刺激下去怕是會泄了元陽。這樣想著,墨離戀戀不舍的停下了動作問道:“哪裡錯了?”

見墨離終於停下來,楚雲軒喘息著道:“我再也不見李旭了。”

被墨離放過後,楚雲軒才注意到自己的下面,他抬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真的快羞愧死了..。

墨離不悅的抬起尾巴,甩開楚雲軒放在眼睛上的手道:“抬起手,我要看到你的神情。這些不夠!繼續說!”

楚雲軒不甘的把手垂在身側,死死的攥緊身下的被子,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回答,墨離才能滿意。不過想到墨離對自己的占有欲,楚雲軒有些不確定道:“我以後不和別人有過多接觸?”

墨離加了一句:“以後心裡只能想著我!”

楚雲軒馬上應道:“嗯!”現在只要墨離能放過他,讓他說什麼的都行。

墨離不滿意的道:“把我的話完整的說出來。”

楚雲軒急忙道:“以後我心裡只想著阿離!”

墨離又道:“以後要檢點一些,不能亂勾搭。”

楚雲軒聽後眼中閃過一絲羞辱,卻是怎麼也說出口。墨離不滿意的用舌頭掃了一下楚雲軒的下/身道:“完完整整的說出來。”

被掃到的瞬間,楚雲軒身體一顫,怕墨離再做出什麼,忍著屈辱道:“以後我會檢點,不亂勾搭!”

墨離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暫時我就想到這些,以後想到了其他的我再加上,如果你以後再犯,我可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你!”

楚雲軒心裡郁悶的要死,卻還是輕輕的應一聲:“嗯!”

墨離看楚雲軒認錯態度良好,才有些不舍的從楚雲軒褲子裡面爬出來,又收回自己的盤在楚雲軒脖子上的身體。

見墨離終於離開,楚雲軒急忙翻過身子,並起雙腿,半側著身子蜷縮著躺在一旁,腦袋也深深的埋在了枕頭裡面。

墨離看楚雲軒像個小孩子似的把自己蜷縮起來,他立刻化成人形,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楚雲軒的身子。

後面的縫隙被墨離的堅硬頂到的瞬間,楚雲軒身體一陣瑟縮。

雖然楚雲軒此刻非常的惱恨墨離,但是他並沒有推開墨離,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躺在一起誰都沒說話。

楚雲軒是怕多說多錯,墨離是怕聽到楚雲軒的聲音,身體更受折磨。

就在楚雲軒昏昏沉沉快要睡著之際,隱隱約約感覺到墨離在他身上蹭了蹭,有些沙啞的道:“軒軒,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早晨楚雲軒睡到很晚才醒來,雖然修士築基後就很少休息了,但是偶爾還是需要睡一覺的,而他從秘境出來後就一直擔心昏迷的墨離,所以並沒有休息,經過昨天那一通折騰,他這一宿睡的還算踏實。

墨離早就醒了,不過他看楚雲軒睡的香,也就陪著楚雲軒一直躺著,他喜歡兩個人這樣緊緊的抱在一起。

楚雲軒醒來的時候發現兩個人還是保持昨天睡著的姿勢,墨離從後面緊緊的摟著他。他現在看見墨離就來氣,並不想和他說話,只是拿開墨離抱著他的胳膊坐起來,穿上衣服後,楚雲軒回過身看向墨離道:“我們現在就走吧。”

墨離看出楚雲軒的不高興,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化成了一條蛇纏上了楚雲軒的胳膊。

楚雲軒也沒什麼好收拾的,該收拾的昨天都弄好了,老祖那也不用去辭行了,李旭那更不可能去了,兩個人說走就走!

楚雲軒現在才發現老祖說的太對了,他和墨離在一起就是被欺負的份,自己憑什麼要受他欺壓,而且墨離有時候生氣的毫無道理,越想楚雲軒越郁悶!再看看墨離沒事人一樣圈在自己的手腕上,楚雲軒臉色更黑了!他一定要想想怎麼扭轉局勢!

在宗門內不能御劍飛行,楚雲軒邊想邊向宗門的山門走去,大概走了一個時辰,快要走出山門的時候,忽然一個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楚雲軒疑惑的抬頭看去,見沈清陽正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

看到沈清陽的瞬間,楚雲軒第一個冒出的想法竟然是‘墨離又要收拾自己了!連一個不相干的李旭他都那麼生氣,這要是清陽,他不知道會怎麼折磨自己。’想到昨天晚上的折磨,楚雲軒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實在是昨天痛苦的記憶太深刻,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而就在這時,楚雲軒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緊,接著就是墨離一聲不悅的冷哼,楚雲軒身體一僵,心有些發顫,他急忙傳音安撫墨離道:“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他,這個真不怨我!你別生氣,我盡快打發他。”雖然自己什麼都沒做,但是在墨離面前,楚雲軒就是感覺自己底氣不足。

見聽了他的話後,墨離沒了動靜,楚雲軒心裡才踏實一些。

楚雲軒見沈清陽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再見到沈清陽,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他淡淡的對沈清陽道:“好久不見!”

沈清陽滿腔的喜悅被楚雲軒這冷淡的態度徹底澆滅。他有些委屈的道:“雲軒,我找的你好苦。”說完又滿臉笑意的道:“沒有想到我們竟然在一個宗門。”

楚雲軒敷衍道:“是啊,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了,我們有時間再聊。”說著楚雲軒繞過沈清陽就要離開。

沈清陽急忙跟上楚雲軒道:“雲軒,你要去哪裡,我現在正好沒有事情,我陪你一起去吧。”

楚雲軒有些不耐煩道:“清陽,我有些私事要做,不好外人打擾。”

聽楚雲軒這樣說,墨離心裡舒坦不少。他獎勵似的在楚雲軒的手腕處舔了舔。

而沈清陽聽了楚雲軒的話,臉色一僵,有些傷心道:“雲軒,我不是外人,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我知道自己以前錯了,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楚雲軒有些無奈道:“清陽,我從來就沒怨過你,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我不想再提了,我真的有事,就不和你多說了,我們以後再聊。”說完就走,不再給沈清陽說話的機會。



☆、第七十四章

楚雲軒見沈清陽沒有追過來,暗自松了一口氣,他現在特別的煩躁,不知道怎麼宣泄自己的情緒,走出宗門後,拋出飛劍就急速趕路,想借此甩脫心裡的煩悶。

楚雲軒覺得墨離就是個討厭鬼,平時還好,可是只要一涉及到自己和別人的交往,他那變態的、可怕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真讓人受不了!

楚雲軒現在正一肚子火氣沒處宣泄,就聽罪魁禍首對他傳音道:“軒軒”。

楚雲軒不想和墨離說話,並沒有搭理他,他現在真想一輩子都不和墨離說話了。

墨離知道自己昨天做的有點過火,楚雲軒到現在還在生他的氣,可是他一聽楚雲軒惦記那個李旭,他就火大,就控制不住自己。

以前那個小乞丐在楚雲軒的心裡很重要他沒辦法,因為他出現的晚,這個無法改變,他只能努力把小乞丐趕出楚雲軒的心裡;可是這個李旭,明明比自己晚出現,明明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卻還有機會和楚雲軒單獨相處近兩年,而且兩個人相處的還不錯,這讓他心裡堵的慌,那種心情,他無法形容,比泡在醋壇子裡都難受,然後他就失控了。

不過想到剛才楚雲軒對沈清陽的態度,他心情又好了很多,他見楚雲軒不理自己,討好道:“軒軒,你別生氣了,只要你能做到你昨天說的那些,我就不會再那樣對你了。”

墨離一說昨天的事情,楚雲軒更是羞惱,嗤笑一聲道:“誰信你的鬼話,你要做我靈寵的時候就說過會聽我的,可是你做到了嗎?做不到也就算了,你!你還那樣對我!你以後要是再那樣對我,我就解除我們之間的關系,躲你遠遠的。”

楚雲軒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墨離也急了,他立刻化成人形,站在楚雲軒的身前,見楚雲軒驚的直往後躲,急忙摟住楚雲軒的腰道:“你休想離開我!你要是再敢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把你綁起來,天天折磨你!”楚雲軒竟然想離開他,想想墨離就火大!

墨離說完見楚雲軒的身子輕微顫抖了一下,差點沒站穩。看到這樣的楚雲軒,墨離的氣頓時消去不少,他就喜歡看楚雲軒現在這副受驚的樣子,誘人極了。

墨離又緊了緊抱著楚雲軒纖腰的手臂,使得兩個人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一起,低下頭貼著楚雲軒的耳朵,陰森森的一字一句緩慢道:“我還是干脆把你吃掉算了!這樣你就完全屬於我,再也不會和其他人接觸。”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臉一白,他也不知道墨離說的是真是假,不過聽著還是讓人瘆的慌,想想那情形都恐怖!墨離還是小時候可愛,越長大越變態!

墨離知道自己的話成功嚇到楚雲軒了,於是又溫柔道:“軒軒!你只要別有躲避我的想法,少和其他人接觸,我什麼都聽你的。”

楚雲軒懊惱自己多嘴,就算他真有那樣的想法,都不該和墨離說,不過他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麼對這個變態了,只勉強對墨離笑笑道:“嗯,我知道了,我們趕路吧。”

墨離挑眉問道:“你答應我了?”

見楚雲軒點頭,墨離這才滿意。

墨離剛要化成蛇形,就聽不遠處傳來沈清陽不悅的聲音:“雲軒,他是誰?”

楚雲軒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就見沈清陽御劍站在不遠處,一臉不悅的看著墨離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墨離見到沈清陽,也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楚雲軒怕墨離和沈清陽打起來,現在的墨離可不是沈清陽的對手了,雖然現在這兩個人他看見哪個都煩,不過還是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傷。

於是楚雲軒嚴肅的對墨離傳音道:“你剛剛答應我什麼都聽我的了,希望你能做到。”說著楚雲軒掰開墨離環在他腰間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後道:“他是我的靈寵。”說完楚雲軒又不悅道:“沈清陽!你竟然跟蹤我?”

沈清陽聽到楚雲軒說墨離是他的靈寵,面色才稍微緩和些。再聽到楚雲軒的質問,沈清陽急忙解釋道:“雲軒,不是的,不是我跟蹤你,我從宗門出來就發現一直有人尾隨你身後,開始我也不是很確認,所以我才一路跟來,剛剛見你停下,那個人也停下來了,看來那個人是真的在跟蹤你。”

聽了沈清陽的話,楚雲軒的眉頭越皺越緊,難道是那個魔修,想到這,楚雲軒更是一肚子氣!

他看著沈清陽冷冷的道:“我的魂燈呢?”

沈清陽聽後尷尬道:“雲軒,對不起!你的魂燈我會找回來的。你最近是否得罪過什麼人?”

楚雲軒聽後冷笑道:“我得罪什麼人?唯一想要我命的人就是江寒吧,我知道我的魂燈在他手中。”

沈清陽聽後面容一僵,他吶吶道:“雲軒,我..”

楚雲軒打斷沈清陽的話道:“沈清陽,我這次去秘境見到江寒了…。”

楚雲軒把秘境中發生的事情都和沈清陽說了一遍,最後道:“我說的這些你愛信不信,跟蹤我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魔修了,因為我的魂燈現在就在他的手中。”

沈清陽聽完楚雲軒的話咬牙道:“雲軒,我相信你的話,我現在就去解決了那個魔修,把你的魂燈搶回來。”說著遞給楚雲軒一個傳音玉符道:“你要是遇到什麼危險,就給我傳音。”

楚雲軒想了想接過玉符道:“我的魂燈是你點燃的,只有你能把它熄滅,如果你能拿到我的魂燈,希望你自己把他熄滅了,我不希望自己隨時被人知道行蹤,這讓我沒有安全感。”

沈清陽定定的看了楚雲軒一會道:“雲軒,我會把你的魂燈熄滅的,對不起!”

楚雲軒不耐道:“你不要再和我說對不起了。”

沈清陽輕輕的應了一聲道:“雲軒,你要小心些,最近魔修很猖狂,宗門也正在組織門人和魔修對戰呢。”

見楚雲軒點頭,沈清陽又道:“那我走了”,說完沈清陽又看了楚雲軒後面的墨離一眼,見墨離正一臉溫柔的看著楚雲軒,沈清陽皺了皺眉。

楚雲軒道:“你自己要小心一些,那魔修手段很多,而且他的修為不低。”

聽到楚雲軒的關心,沈清陽一臉驚喜的道:“嗯,我會小心的。”說著轉身離開。

楚雲軒轉過身看著墨離道:“我們要回宗門躲避一段時間嗎?”

墨離想了想道:“除非我們總也不出宗門了,才能躲開他,我們還是繼續找煉器材料吧,以後多加小心!”說完化成了一條小蛇盤在了楚雲軒的手腕處。

楚雲軒消失後,沈清陽又顯出身形喃喃道:“這個妖修怎麼看著有些熟悉?”說完沈清陽也消失不見。

楚雲軒一路不停的趕路,走了十幾天後終於見到一座很大的修仙城鎮,他在城門處交了兩塊下品靈石後就隨著人流走了進去。

這還是楚雲軒來到靈界後第一次進入城鎮,他有些好奇的四處打量。

墨離見楚雲軒好奇,解釋道:“這個城鎮是雲仙城,在靈界算是比較大的修仙城鎮了,裡面有個拍賣場,經常會有一些難尋的天才地寶出現,我們可以去看看,運氣好,說不定能遇到一樣兩樣你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呢。”

楚雲軒點頭道:“好,那我們找個客棧先住下吧。”

一般的修仙城鎮都有客棧和洞府,如果打算長期居住,一般都會選擇洞府,短期的大家就會找個客棧對付一下。

楚雲軒選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客棧,定好房間後,掌櫃的安排一個小門童送楚雲軒來到他的住處。

小門童把楚雲軒送到房間後道:“仙長,這間就是你的住處,您還有其他需要嗎?”

楚雲軒問道:“你們這拍賣會多長時間舉行一次?進入拍賣場有什麼要求嗎?”

小門童恭敬道:“我們這的拍賣會一個月舉行一次,進入拍賣會需要有令牌,如果仙長需要令牌,可以找我們掌櫃的領取,他會幫您弄到的。下次拍賣會時間是十天後。”

楚雲軒聽後對小門童道過謝,又給了小門童兩個靈石。小門童開心的接過靈石後道:“如果仙長需要令牌,我現在就幫您和掌櫃說,然後馬上給您送來。”

楚雲軒點頭應道:“那多謝了。”

門童開心的離開了,一刻鐘後就給楚雲軒送了一個令牌過來。

小門童離開後,墨離傳音道:“要是拍賣會上沒有我們需要的材料,我們就離開這裡,先去熔岩山找‘熔焱之精’。”

楚雲軒點點頭,來到床邊,盤腿坐下後,拿出老祖給的丹藥,取出一顆送到墨離的嘴巴道:“這是老祖給的丹藥,我用了效果很好,你也試試。”

墨離伸出舌頭把丹藥掃到嘴裡,見墨離吃下丹藥,楚雲軒也拿出一顆放到嘴裡開始修煉。

這十天兩個人一直在修煉,墨離消耗丹藥的速度特別快,楚雲軒一天一顆丹藥就夠了,墨離一天要十幾顆,老祖給的那點丹藥,不到十天,就被墨離吃光了。

楚雲軒撇撇嘴道:“你可真浪費。”

墨離輕笑道:“你不要心疼了,我的命都是你的。”



☆、第七十五章

楚雲軒起身道:“我們去拍賣場看看有沒有凝元丹。”

‘凝元丹’是築基期能服用的最好丹藥,丹毒少,一天服用一顆都沒有問題。

‘培元丹’是築基期最常服用的丹藥,修士一個月最多也就能服用幾個,多了就會積累丹毒,反而不好。不過‘凝元丹’普通店鋪根本沒有賣的,這類丹藥需要高階煉丹師煉制,且需要的靈草都很稀有。

墨離道:“你以後給我買點普通的丹藥就行。”他也知道照自己這吃丹藥的速度,很快就把楚雲軒那點家底吃光。

楚雲軒摸了摸了摸墨離的腦袋道:“不心疼你吃的。”

墨離聽了美滋滋的舔了舔楚雲軒的手指,楚雲軒尷尬的收回手,帶著墨離向拍賣場走去。

拍賣會場在整個城鎮的中心,是一座圓形的兩層建築。

第一層售賣各種法器、符箓、丹藥、玉簡、陣法、靈草等雜物,二樓則是拍賣大廳。

楚雲軒來到二樓,只見二樓的入口站著兩灰衣修士,楚雲軒遞上令牌,其中一個修士問道:“這位道友,您是要坐在大廳還是定個單間?要是去單間需要交一千下品靈石。”

坐在大廳,自己拍了什麼別人都會知道,在這個城鎮到沒什麼,就怕出了城鎮不安全。

楚雲軒想了想道:“給我定一個房間吧”,說著遞給了灰衣修士十個中品靈石。

灰衣修士把楚雲軒帶入一個扇門前,拿出一個鬥笠及令牌道:“這個鬥笠可以杜絕元嬰期以下修士查看,送給您的。你進去後,找個沒有人的房間,把令牌放入,就可以了。”

靈界築基期修士遍地都是,金丹期修士也隨處可見,元嬰期就會少很多了,化身期修士,一個宗門也才兩三個。

楚雲軒接過鬥笠,披上後向灰衣修士道謝,走進了眼前這扇門,門內是一條圓形的通道。

楚雲軒隨便找了一個房間,貼上令牌後,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是封閉的,裡面擺放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楚雲軒隨便找了個椅子剛坐下,就聽墨離道:“這個房間很安全,屏蔽所有神識,在這裡買東西,別人無法查到買家是誰,拍下東西後,把靈石放到桌子上的小型傳送陣,靈石會直接傳送出去,過一會東西就會被傳送進來,拿了東西後,修士就可以從通道直接離開。”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摘下鬥笠,探出神識去查看,發現神識真的被屏蔽了。

楚雲軒見四周全是牆壁,剛想問墨離自己怎麼看拍賣的物品,這時就見自己對面出現了一個大屏幕。屏幕中出現了一個容貌艷麗的年輕女修士,女修士面帶笑容道:“各位道友,今天的拍賣會正式開始。諸位會看到自己的桌子上面有一個鈴鐺,一會有看中的物品,大家只要輕搖鈴鐺,報出自己給出的價位就可以了。”

簡單的介紹過後,女修就開始展示第一件物品-吞天劍。

經過女修士的介紹及展示,出價購買的修士還真不少,不過大多數都是坐在大廳中的修士,很快這把吞天劍就以八千下品靈石的價格賣出去了。

接著又陸續賣出一些物品,不過都沒有楚雲軒太著意的,看他們最後競出的價格,楚雲軒覺得他的靈石還是留著遇到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再買吧。

當又賣出去一個煉器材料時,女修士神秘一笑道:“下面這個物品,可以說是千年難遇了,我們也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才弄到的,所有修士都可以用,大家千萬不要錯過這次機會。”說完輕拍一下雙手。

接著就見兩個光著上身的魁梧大漢抬著一個籠子走了進來,籠子被一層白布蒙住,無法看到裡面的東西,這更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楚雲軒也來了興致,他也坐直了身子,想要看看這個千年難遇的物品到底是什麼,而且對所有的修士都有用處。

見楚雲軒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墨離打擊道:“不要抱太大期望,這個女修就能誇大其詞,之前那些物品都被她說的天花亂墜的,其實也就一般。”

楚雲軒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這時其中一個魁梧大漢抬手掀起白布,一個容貌絕美的赤/裸少年就展現在了大家面前,大廳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少年蜷縮著躺在籠子裡面,帶著一絲驚恐的看著大廳中這些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的人。

女修士笑著道:“這個少年是純靈之體,在我們靈界,已經快千年沒有出現純靈之體的人了。”

楚雲軒驚訝的張大嘴巴道:“怎麼會是…。”

見楚雲軒這副樣子,墨離也向籠子裡面掃了一眼,看到籠子裡面赤/裸的少年,墨離暗罵了一句,迅速化成人形擋在楚雲軒的面前,不悅道:“不許看。”

楚雲軒見墨離擋著他,他避過墨離想要再確認一下自己看到的,墨離急忙一只手按住楚雲軒亂動的腦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彎下腰,俯視著楚雲軒,咬牙道:“你很喜歡看裸/男?回去後我會讓你看個夠,現在你最好閉上眼睛。”

楚雲軒抓著墨離捏著他下巴的手道:“阿離,你別鬧,你看籠子中的人是不是徐遠?”他記得徐瑩說過她的弟弟被一個元嬰修士收作弟子了,怎麼會在拍賣會上被拍賣?

墨離似笑非笑道:“是他,怎麼?你不會想拍下他吧?”

楚雲軒道:“如果價格不貴,我就拍下他”,雖然他不是很喜歡徐遠,不過徐瑩人還不錯,要是徐瑩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人這樣踐踏,肯定會很傷心,如果價格便宜他就拍下來,算是幫徐瑩一下。

墨離本來似笑非笑的面容,在聽到楚雲軒的話後,一下子冷下來,他低下頭貼著楚雲軒的耳朵一字一句道:“看來那天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你可真不乖!”

楚雲軒急忙解釋道:“我是想如果價格低,我就拍下來,但是前面那些東西不怎麼樣,都要那麼高的價格,徐遠肯定更貴,我也只是想想,根本就沒有買下的機會。”

聽了楚雲軒的解釋,墨離的臉色並沒有好轉:“只是想想也不可以!你膽子明明挺小,卻總愛挑戰我的底線,你說我這次要怎麼懲罰你?”

見楚雲軒臉色發白,墨離又道:“如果你想要我這次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心裡一松,一臉期待的看著墨離。

墨離道:“如果你把我吻開心了,今天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楚雲軒猶豫了一會,為了不再受到那樣的折磨,一狠心,閉著眼睛就向墨離親去。

因為緊張第一下直接吻到了墨離的鼻子上,即使是閉著眼睛,楚雲軒也知道那不是墨離的嘴唇,他又胡亂的啄了幾下,然後睜開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墨離道:“可以了嗎?”

剛剛楚雲軒閉著眼睛對著他亂吻一通的樣子太可愛了,他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軒軒呢。這樣想著,墨離勾起迷人的笑道:“這樣就放過你,那太容易了!你要像我每次吻你那樣吻我,不記得了嗎?要不我給你示範一下?”

聽墨離這樣說,楚雲軒紅著臉,焦急道:“不用了,我知道怎麼做了。”說著雙手環上墨離的脖子,貼上墨離的唇,舌頭生澀的剖開墨離的牙齒,學著墨離以前的動作,認真的吻了起來。

說起來這還是楚雲軒第一次主動吻墨離,兩個人的舌頭溫柔的交纏著,墨離細細的品嘗這甜美的味道,他現在心裡滿足極了。

楚雲軒感覺差不多了,剛要離開,就被墨離按著腦袋,狠狠的啃咬了一通,當兩個人終於喘息粗重的分開的時候,彼此的舌尖上牽連著一絲銀線,墨離低頭舔去楚雲軒嘴角的液體道:“這次就這樣,如果下次你還犯,可就沒這麼容易被放過了。”

楚雲軒急忙點頭答應,他覺得墨離這次真的很好說話,心裡很是感激。

這時拍賣會進入了高/潮,叫價又熱鬧了幾分,楚雲軒剛想看看進行到哪裡了,墨離卻道:“我們走吧,這個拍完,拍賣會也就結束了,這次沒有什麼好東西。”說著墨離就化成了蛇形,盤在了楚雲軒的脖子上。

楚雲軒其實想看看徐遠到底被賣多少靈石,現在已經叫價到八百中品靈石了,可此刻他也不敢反抗墨離,只能戴上鬥笠,帶著墨離離開,邊走還邊問:“拍賣會怎麼還賣人呢?”

墨離無所謂的道:“徐遠那體質,又沒有靠山,被拍賣很正常,這個拍賣會還算是正規的,那些黑市的拍賣會更是賣什麼的都有,還有賣人類元嬰的呢。”



☆、第七十六章

楚雲軒覺得靈界真的很可怕,自己還是要努力提高修為,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楚雲軒想了想後又問道:“可是徐瑩說她弟弟拜在元嬰修士門下了,元嬰修士在靈界的修為應該不算低了,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墨離道:“那個元嬰修士會收他,也定是因為他是純靈之體,純靈之體的人是做爐鼎的好體質。那元嬰修士也肯定居心不良。”

楚雲軒揶揄道:“徐遠以前好像看上你了,你怎麼不收了他呢?”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輕笑出聲,楚雲軒被墨離笑的莫名其妙,不解的問道:“你笑什麼?”

墨離聲音愉悅道:“你吃醋了。”語氣帶著篤定。

楚雲軒一愣,這才發覺,自己剛剛那口氣是帶著一股酸味。

被墨離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楚雲軒有些羞惱道:“你才吃醋了,誰稀罕你,你選他才好呢,免得欺負我!”

墨離知道楚雲軒容易害羞,並沒有和他生氣,只是腦袋在楚雲軒的肩窩處蹭了蹭安撫道:“我稀罕你,也只想欺負你一個人,你別想擺脫我。至於別人我沒有時間關注,你最好別再提他了。”

楚雲軒本來還想再問下徐遠的情況,可聽墨離這樣說他也就不再多問,反正徐遠那樣的體質,性命是無憂的。

兩個人走出拍賣會場後,楚雲軒繞了一圈,摘下鬥笠,剛想向客棧走,就聽墨離道:“我們去拍賣場一樓轉轉。”

兩個人走進拍賣場的一樓,墨離道:“你去那些賣雜貨的攤位看看。”雖然不知道墨離要做什麼,楚雲軒還是去了那些雜貨攤轉了一圈。

逛了一圈,見墨離並沒有什麼想買的,楚雲軒問道:“你想要什麼?”

墨離道:“我想要一個‘息伶玉’。”

楚雲軒疑惑的問道:“‘息伶玉’有什麼用處?你找它做什麼?”

墨離解釋道:“‘息伶玉’能防止別人窺探你的性別,我們去‘熔岩山’要經過‘聖女城’,那個城女尊男卑,男子地位十分低下,女子要是相中了哪個男子就可以直接搶回去當自己的男寵。”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驚訝的問道:“你是要我扮成女子嗎?”

墨離點點蛇頭道:“嗯,為了安全,進城前你必須扮成女子。”

見楚雲軒滿臉糾結,墨離又道:“你要是不扮成女子,我肯定不會帶你去‘聖女城’,那樣我們們就去不了‘熔岩山’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墨離輕笑道:“你忘記以前有個老婆婆一直叫你姑娘了?其實是那個老婆婆給我靈感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通過‘聖女城’,不過你要扮成女子會很像的。”

楚雲軒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道:“沒有賣‘息伶玉’的。”

墨離道:“你去賣煉器材料那問問吧,那可以定做法器,我們定制一個。”

楚雲軒不情願的來到出售煉器材料的櫃台前,櫃台裡一個中年修士見楚雲軒過來問道:“請問需要什麼?”

楚雲軒道:“你們這能煉制‘息伶玉’嗎?”

中年修士道:“可以,不過要半個月以後過來取。一百中品靈石,需要交三十個中品靈石的押金。”

聽到價格楚雲軒肉疼不已,相當於一萬下品靈石,這也太貴了,快趕上一個靈器的價格了。墨離見楚雲軒在那猶豫,催促道:“快點交定金,半個月後我們就能來拿了。”

楚雲軒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三十個中品靈石,中年修士接過靈石給了楚雲軒一個玉簡道:“半個月後拿著這個玉簡過來。”

楚雲軒點頭道謝,因為這次拍賣會上並沒有‘凝元丹’,楚雲軒又去了賣丹藥的櫃台,直接買了幾十瓶‘凝元丹’,就墨離那吃丹藥的速度,這幾十瓶丹藥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吃光。

全部買完後,楚雲軒帶著墨離回到了客棧,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突破築基大圓滿了。這樣想著楚雲軒對墨離道:“我們取回‘息伶玉’先在這租個洞府,等我進入築基大圓滿後再走吧,我感覺我馬上快突破了。”

墨離聽後點頭道:“好。”

很快半個月過去,楚雲軒退了客棧的房間後,來到拍賣會場取回‘息伶玉’後,又按墨離的要求買了一個腰帶,然後去租了一個洞府,一切都弄好後,楚雲軒就開始打坐修煉,專心突破築基大圓滿,本來他在秘境中就可以突破的,可是後來遇到那個魔修,他也沒有太多時間修煉。

就這樣三個月過去,楚雲軒終於突破了,因為築基後期到築基大圓滿是小境界突破,所以並沒有引起什麼天像。

突破築基大圓滿後,楚雲軒繼續打坐穩固境界,這天楚雲軒從修煉中睜開眼睛對墨離道:“我境界穩定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墨離化成人身道:“你把那個白毛老怪送你的一件‘雀靈羽’拿出來。”‘雀靈羽’是一件白色的防御力極高的法衣,可惜要等楚雲軒進入金丹期以後才能啟用它的防御能力。

楚雲軒雖然不知道墨離要這法衣做什麼,卻還是拿出‘雀靈羽’遞給他。

墨離拿著‘雀靈羽’翻看了幾下後,把整個衣服翻轉過來,純白的法衣瞬間就變成了艷麗的紅色。

墨離把法衣遞給楚雲軒道:“穿上這件衣服。”

楚雲軒看著這件鮮艷的紅衣,臉色怪異的看著墨離道:“這顏色太艷了,還是白色好一些吧。”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雲軒道:“女子穿紅色很正常啊,白色太素淡了。”這件‘雀靈羽’就是修士穿的道袍,到是不分男女。

楚雲軒為難道:“我現在就要扮成女子?是不是有點早了?”

墨離道:“不早了,你快點換上,別耽誤時間,一會我還要給你梳個女子發式。”

楚雲軒嘴角抽了抽道:“你會梳女子發式?”

墨離搖頭道:“不會,不過我可以多試幾次。”說著又翻手拿出之前買的紅色腰帶遞給楚雲軒道:“這件法衣樣式太普通了,你在腰間系上這個,會更像女子。”說完就一臉期待的看著楚雲軒,等著他換衣服。

雖然心裡十分不情願,不過楚雲軒還是咬咬牙,轉過身背對著墨離,脫掉外袍,穿上了這件艷紅的法衣,又把墨離給的腰帶系在腰上。

弄好後,楚雲軒轉過身,就見墨離正一臉驚艷的看著自己。

楚雲軒此刻的裝扮一點不女氣,他本就凝脂白玉般的肌膚,此刻更顯的冰肌玉骨;纖細的腰肢被腰帶一束,竟是不盈一握;而楚雲軒本來俊逸出塵的樣貌,在紅衣的襯托下也透著一股冶艷。這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妖媚妖嬈,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墨離,牽動著他的神經。

看到墨離盯在自己身上那像是要把自己吞掉的目光,楚雲軒有些尷尬的坐到椅子上,對墨離催促道:“你快給我梳頭發吧。”

墨離感覺自己身上有了反應,他抬手掩飾性的干咳一聲,來到楚雲軒身後,解開楚雲軒如墨的絲滑長發,輕輕的擺弄起來。

楚雲軒一直坐在那裡等著墨離,他感覺快一個時辰過去了,可是墨離還沒有弄好,楚雲軒有些不耐煩的道:“你還要弄多久?到底會不會梳頭發。”

聽到楚雲軒的催促,墨離道:“好了。”然後又不舍得擺弄了幾下,在楚雲軒身前凝出一個水鏡,期待的問道:“怎麼樣?”

楚雲軒看著鏡子中出現的雌雄莫辨的絕色美人,有些煩躁的站起身,拿出鬥笠帶在頭上道:“走吧。”他現在對出這個餿主意的墨離都有些煩了。

墨離見楚雲軒不高興,來到他身邊,摟住他纖細的腰低聲道:“其實我更喜歡你什麼都不穿的樣子。”墨離說完見楚雲軒要發怒,急忙拿出‘雀靈羽’掛在楚雲軒的腰帶上道:“這樣別人就看不出來你是男子了。”說著化成了一條蛇蜷在了楚雲軒的脖子上。

楚雲軒退了洞府後,按著墨離說的路線,一路往北走,這樣走了大概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終於來到了墨離說的‘聖女城’。

進城前,墨離化成了人形站在了楚雲軒的身邊,楚雲軒疑惑的看著墨離,墨離輕笑道:“你身邊要是沒有男子,會被人盯上的。”

兩個人來到城門口,守城的是兩名魁梧的女子,楚雲軒交了五塊靈石,就讓進入了。

進城後,楚雲軒被眼前的景像嚇了一跳,只見滿街衣著暴露的女子,身後跟著三五個男子,有的男子甚至帶著鎖鏈。

這景像真是讓楚雲軒吃驚不已。



☆、第七十七章

看著滿街酥胸半裸,走路時露出一雙雙白皙秀腿的女子,楚雲軒愣在了當場,他覺得自己進入的不是‘聖女城’,而是‘魔女城’。

墨離見楚雲軒發愣,有些不悅的用力握住楚雲軒的手腕道:“我們先找一家客棧。”

楚雲軒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尷尬的點點頭道:“好。”被墨離拉回神後,楚雲軒再不敢亂看,只是低頭任墨離牽著走。

楚雲軒傳音墨離道:“怎麼還有人帶著腳銬?”

墨離解釋道:“帶著腳銬的一般都是後來進入‘聖女城’,被城裡女子看上,強行留下的男子。她們怕男子逃跑,只能把人鎖在身邊。”說完看了楚雲軒一眼,帶著警告的道:“如果你以後敢逃,會和他們的下場一樣。”

楚雲軒聽的背脊一陣發寒。他好奇的問道:“你不怕她們搶你嗎?”說實話,墨離長的真不錯,現在就有很多女子都在明目張膽的打量墨離。

墨離輕笑道:“有主的人,她們不會搶的。”說完怕楚雲軒不懂,又解釋道:“在她們看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她們不會去搶的。”

楚雲軒聽後嘴角抽了抽道:“那當時為什麼要我扮成女子,而不是你扮?”

墨離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雲軒道:“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扮成女子更像一些。”

楚雲軒抬頭看了看比自己高半個頭,面容冷俊的少年,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墨離帶著楚雲軒來到了一間小客棧,兩個人走入後,見櫃台後面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女子。

楚雲軒摘下鬥笠對女子道:“我們想定一個房間。”

女掌櫃的抬頭打量了楚雲軒和墨離幾眼道:“姑娘挑男人的眼光不錯。”

楚雲軒只是尷尬的笑笑,這樣的話題他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女子問道:“五個下品靈石一天,要住幾天?”

楚雲軒想了想問道:“我們想去‘熔岩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去好?”

“要去山頂嗎?”,女子問道。楚雲軒點點頭。

女子仔細看了看楚雲軒道:“我看你只是築基修為,要是去‘熔岩山’山頂,怕是要花幾年的時間。”

楚雲軒聽後心裡一驚道:“怎麼要那麼久?”

女子道:“熔岩山非常的炎熱,進去後大部分靈力都要用來抵抗那熱量。”

楚雲軒聽後問道:“有什麼快速到達山頂的方法嗎?”

女子道:“城主府有‘火鳳鳥’,如果你能借來使用,大概幾個月就能到達山頂。城主府每個月都要舉辦宴會,到時候你也可以參加,如果有機會和城主大人說上話,就提提這事,以前也經常有外地來的人從城主借‘火鳳鳥’。半個月後就到城主府的宴席了,到時候我給你一個請帖。”

楚雲軒聽後急忙道謝,又道:“我先暫時定下二十天的時間吧。”說著拿出一個中品靈石。

女子接過靈石,高聲喊了一嗓子道:“小武,來客人了,送客人去客房。”女子說完就聽一個男子急忙答道:“哎,馬上來了。”

過了一會,就見一個又瘦又小的男子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女子見男子進來,有些不悅的道:“你又跑哪去了?”

小武小心的解釋道:“剛碰見二虎了,和他聊了兩句。”說完小武轉向楚雲軒,看到楚雲軒的樣貌,小武呆了呆,女子見到小武的神情,不悅的冷哼了一聲。

墨離周身也散發出冷氣。

小武這才回過神道:“客官,我帶您去房間。”楚雲軒點點頭,跟著小武走去。

小武把楚雲軒帶到一個房間後道:“客官,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楚雲軒點頭道謝。

小武走後,楚雲軒轉向墨離道:“‘聖女城’會有賣‘熔焱之精’的嗎?”

墨離道:“拿到‘熔焱之精’後在熔岩山上就要煉化,不然保存起來會很麻煩,就算有賣‘熔焱之精’的也都是被人煉化過的,你要自己煉制本命法寶,‘熔焱之精’最好也自己煉化。”

楚雲軒發現自己對這些了解太少了,幸好有墨離,不然他什麼都不知道。

楚雲軒想了想道:“半個月後的宴會我們還是參加吧,看看能不能借來‘火鳳鳥’。”

墨離點頭,他也不想找個‘熔焱之精’就花費這樣久的時間,畢竟楚雲軒煉制本命法寶需要找的東西不少,除了‘熔焱之精’,還需要有膠骨,自己還想給他找個迷幻人神智的‘海鑼’,如果一個相對來說還算容易弄到手的‘熔焱之精’就要花上幾年,估計等這幾樣全部找齊,就要幾十年以後了。

兩個人說好後就開始打坐修煉,半月很快過去,到了城主府宴會這天,楚雲軒結束打坐,和墨離來到客棧老板處,客棧老板知道楚雲軒是來拿請帖的,直接遞給楚雲軒一個請帖,叫來小武送楚雲軒他們過去,楚雲兄道謝後隨著小武一起來到城主府門,朱紅色的大門透著古韻,府門旁站著兩個女侍衛,楚雲軒走上白玉石階,拿出請帖,遞給其中一個侍衛。女侍衛接過請帖,看了兩眼打開府門,楚雲軒和墨離就走了進去。

門內立著一排長相清秀的男僕,見到楚雲軒和墨離進來,走出一個男僕道:“兩位請隨我來。”

看到那樣氣派的大門,楚雲軒還以為府內也會是大氣恢弘的,卻沒有想到府內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看著就讓人覺得舒心。

男僕帶著楚雲軒和墨離來到宴會大廳,此時宴會還沒有開始,主位上此刻還沒有人,不過兩旁的坐位已經坐了很多女子,而每個女子身後都站著幾個俊美的男子,也有幾個男子坐在女子旁邊。

見到男僕帶著楚雲軒和墨離進來,眾人都向兩個人望來,主要是望向墨離。看在座的這些女子看墨離那狼一樣的眼神,楚雲軒也沒想到墨離會這麼受女子歡迎。他隨著男僕坐到了中間的一處空位。

又等了一會,空著的坐位也陸陸續續坐滿,這時從大廳的入口處走進來一個清艷絕倫的女子,女子頭上佩戴著鑲珠金釵,身披白色紗衣,下身是一條素色百褶裙,高高聳起的胸部露出一片凝雪肌膚,腰間緊束一條淺色腰帶,更襯的纖腰楚楚,不盈一握。雖然穿著大膽,可是因為這一身素淡,且臉上神情莊重,讓人一點都不覺得輕浮。想來此人就是城主了。

女子直接走到主位坐下,淡淡的掃了全場一眼,在落到楚雲軒這處時目光頓了一下。

而她身後一直跟著四個容貌俊朗、身材健碩的男子,在女子坐下後,四人分別靜立在女子身後。

見女子坐下,鼓樂響起,美酒佳肴也一一被侍者送上,接著就有舞者上來跳舞。此刻的氣氛可真是觥籌交錯、輕歌曼舞。

楚雲軒卻是一點都融入不進去,他此刻正在想著要怎樣和城主說上話。

正在這時一個侍者走過來對楚雲軒道:“姑娘,我家主子叫你過去。”

楚雲軒疑惑道:“你家主子是..?”

侍者道:“我家主子就是城主大人。”

聽了侍者的話,楚雲軒吃了一驚,不過吃驚過後就是欣喜,可欣喜的同時又有些疑惑,他真不清楚城主為什麼要見他。

此刻也沒時間想那麼多,他起身隨著侍者來到城主身邊,墨離也跟在了楚雲軒的身後。

侍者把楚雲軒帶到城主身邊後就退下了,楚雲軒向城主施了一禮道:“不知道城主大人叫在下過來有什麼吩咐?”

城主大人掃了墨離一眼,指著身邊的位置,親切的對楚雲軒道:“妹妹不必客氣,你就坐在這吧。”

楚雲軒被城主的這聲妹妹叫的一抖,卻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城主笑著道:“妹妹剛來‘聖女城’吧?”楚雲軒點點頭。

城主又道:“不知道妹妹來‘聖女城’是想長期定居還是...?”

楚雲軒笑著道:“城主大人,我這次來‘聖女城’只是路過,其實我是想去‘熔岩山’,不知可否借城主府的‘火鳳鳥’?”

城主聽了楚雲軒的話,笑著道:“妹妹不用如此客氣,叫我姐姐就行了。‘火鳳鳥’可以借,只是..”

楚雲軒聽客棧老板說過,要借‘火鳳鳥’需要答應城主的條件,於是直接問道:“不知道城主大人有什麼需要?”

城主意味深長的了墨離一眼道:“妹妹身後的少年可真是極品。”

楚雲軒被城主說的一頭霧水,不知道話題怎麼轉到這了,他有些不解的看著城主。

城主繼續道:“你看他那性感的容貌、健碩的身材、緊致的臀部。”



☆、第七十八章

聽了城主的話,楚雲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墨離此刻還穿著衣服呢,他真不知道城主是怎麼看出他緊致的臀部的。

城主說完又貼著楚雲軒的耳朵低聲道:“姐姐可是閱男無數,從他這修長筆直的健碩身形,就能看出他在床上功夫肯定了得,妹妹真是好福氣!”

由於城主貼的楚雲軒太近,她那高聳的胸部都貼上了楚雲軒的胳膊,感覺到胳膊上那柔軟的觸感,楚雲軒尷尬的側了側身體,躲開了和城主的碰觸。

幸好楚雲軒躲的快,不然墨離周身那冷氣都能把人凍死,不用看他都能想到墨離那發黑的臉色。

這個城主真是太奔放了,毫不避諱的就當著這麼多人說出這樣露骨的話,雖然她壓低聲音,可是修仙之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又有誰能聽不見。

楚雲軒感覺特別的尷尬,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城主,只含含糊糊的應著。

城主看出楚雲軒的不自在,輕笑著道:“妹妹真是太容易害羞了,這個其實沒有什麼的。雖然我沒有去過外面,但是我們‘聖女城’也來了很多被傷害很深的女子,我對外面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妹妹其實不用去恪守那些規矩,你應該多嘗試一些不同的男子,就比如我身後這些,他們就各有不同,我把他們送給妹妹吧。”

楚雲軒實在承受不了墨離釋放的冷氣,怕他不分場合的發作,硬著頭皮開口道:“謝謝城主的好意,我有阿離一個就夠了。我們想借城主府的‘火鳳鳥’,不知道城主大人怎樣才肯借給我?”

聽了楚雲軒的話,城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靈酒道:“我相中妹妹身後的少年了。”

楚雲軒聽的眉毛直跳,他沒有想到城主竟然打的這個注意,怪不得城主剛才的話題一直圍繞著墨離。

楚雲軒尷尬的笑笑道:“這個...,城主大人還是容我回去考慮一下吧。”雖然他很想馬上拒絕,可是他也不好這樣直接撅了城主的面子,只能先這樣應付一下。

城主不在意的擺擺手道:“行,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過來領‘火鳳鳥’。不過妹妹可能還不知道,‘熔岩山’的靈氣修士是無法吸收的,如果不借用‘火鳳鳥’上山,妹妹就要多准備丹藥,不然這幾年在山上的時間就浪費了。”

聽了城主的話,楚雲軒心裡有些煩悶,城主府什麼都不缺,城主既然看上墨離了,估計這‘火鳳鳥’是借不成了。

但是拿墨離換是不可能了,楚雲軒不想在這浪費時間,直接向城主大人告辭離開。

兩個人剛走出城主府,墨離就一把握住楚雲軒的手腕,冷冷道:“你要把我送出去?”

楚雲軒急忙握住墨離的手安撫道:“我那是托詞,就算是把我自己送了,我也不會送你的。說完又嘆氣道:“看來‘火鳳鳥’我們是借不到了。”

墨離皺眉道:“我們自己去‘熔岩石’,到山腳下的時候,你在山下等我,我不怕熱。”說完拽著楚雲軒就向城外走去。

楚雲軒看墨離的方向並不是回客棧,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墨離淡淡道:“現在就去‘熔岩山’,在這呆著也是浪費時間。”

楚雲軒隨著墨離快速向城門外走去,邊走還問道:“我們不多准備些丹藥嗎?城主會不會派人跟蹤我們?她好像對你興趣挺大。”

墨離冷哼一聲道:“不用准備丹藥,你不需要上山,至少現在她不會派人跟蹤我們。”

楚雲軒心裡嘀咕了一句:“這裡的女子真可怕。”

兩個人正說著話,沈清陽給楚雲軒的傳音玉符就亮了起來,楚雲軒打開傳音玉符,就聽沈清陽道:“雲軒,那個魔修跑掉了,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楚雲軒剛要收回玉符,就聽墨離道:“告訴他,你在‘聖女城’。”

楚雲軒想了想,怪異的看著墨離道:“我們都離開了,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這不是害沈清陽嗎?如果他過來,再被哪個女子看上,想想自己看到的那些綁著腳銬的男子...。

墨離見楚雲軒不願意,直接搶過他手中的玉符,開啟玉符道:“軒軒在‘聖女城’。”說完就把玉符毀了,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楚雲軒還沒反應過來,玉符直接被墨離毀掉了。

見墨離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楚雲軒真不知道說什麼好,甩開墨離的手快速向城門走去。

墨離急忙跟上,此刻他心情極好,剛被那女人帶來的郁悶一掃而空,最好讓那女人看上沈清陽,沈清陽沒有道侶,到時候肯定會被城主強行留下,到時候看他怎麼惦記軒軒。

兩個人很順利的走出了城門,出了城門後,墨離化成蛇形,盤上了楚雲軒。

雖然楚雲軒很生墨離的氣,卻也著實拿他沒辦法,只能祈禱沈清陽能逃過‘聖女城’那些女子的魔爪。

兩個人一直趕路,大概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終於來到了‘熔岩山’山腳下。還沒到‘熔岩山’的時候,楚雲軒就感覺到了一陣陣熱氣迎面襲來,想到登這座山要幾年的時間,楚雲軒就頭疼。

他來到山腳下後就停了下來,換下了那身大紅衣服,穿回了有防御力的法衣,又把頭發解開梳成男子發式。

墨離看著楚雲軒這一系列動作,也化成了人形來到楚雲軒身邊道:“軒軒,你在山下等著我,我自己上去。”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楚雲軒看著墨離的背影,急忙拉住墨離的手道:“阿離,別走!”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墨離轉身的瞬間,他就想起了在‘地獄烈火’中墨離的身體一點點融化的情形,這讓他非常的害怕。他真的好怕再也見不到墨離,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墨離對他的意義,他不能失去墨離,這樣想著楚雲軒道:“我之前在‘地獄烈火’中都沒有事情,這次去‘熔岩山’也不會有問題,阿離,你在山下等我吧。”如果兩個人一定要有一個人冒這危險,那就自己吧。

見楚雲軒一臉擔憂的拉著自己,墨離緊緊的抱住楚雲軒,吻了吻他的額頭,溫柔道:“軒軒,我對火的抵抗力本就很強,而且我現在也築基了,你不用擔心我,如果我真有危險,你也能感覺的到。就算你去,你如果受到傷害,我也會跟著受傷,這樣還不如我自己去,而且我一個人速度會快些。”

楚雲軒急忙回抱住墨離道:“我解除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要去,就在山下等我,我比你的修為高。”

墨離聽了楚雲軒的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道:“以後不要再提解除關系的事。”可看楚雲軒堅定的態度,墨離妥協道:“我們一起去。”

楚雲軒想了想點頭道:“好。”他也知道就墨離的性子,他想把墨離扔在山下根本不可能。

因為太熱,他們無法再御劍飛行,越往上溫度越高,怕是飛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溫度。這次墨離沒有再化成蛇形,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一步步向山頂走去。

走了不多會,楚雲軒就開始滿頭大汗,這對修仙之人來說真是少見了,修仙之人一般不畏嚴寒酷暑,很少會再遇到這樣汗流浹背的情形了。

墨離看著楚雲軒額角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流,頭發濕濕的黏在臉上的樣子,誘人極了,他緊了緊手中的小手,著迷的看著楚雲軒啞聲道:“真想把你身上的汗珠一滴滴舔干淨。”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愣了一下,這都什麼時候了,自己都快熱死了,他還有心情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楚雲軒轉頭看向墨離,發現墨離還是一身清爽,疑惑的問道:“你不熱嗎?”

墨離搖了搖頭道:“我說了我對炎熱有一定的抵抗力,我的皮比較厚,這點溫度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楚雲軒心想,你不只皮厚,臉皮也厚。

楚雲軒正在這腹誹,就聽墨離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體內靈力運轉越來越快了。”

楚雲軒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體內靈力運轉的是比以前快了很多,墨離不說,他還沒注意,實在是太熱了,他的心思之前都放在怎麼抵抗這炎熱上了,倒沒有注意靈力運轉情況。

楚雲軒一臉驚喜的看著墨離點頭道:“是比以前快了很多,而且有越來越快的趨勢。”體內靈力運轉的越快,修煉速度也會提高。

墨離笑著道:“嗯,我感覺了一下,這裡面的靈氣很特別,接近火屬性靈氣,卻又不是火屬性,普通人來到這裡無法吸收這裡的靈氣,只能靠丹藥維持。可能是因為我們被‘地獄烈火’焚燒過,所以能吸收這裡面的靈氣。”



☆、第七十九章

越往山上走,溫度越高,雖然有些難捱,但是楚雲軒感覺他體內靈力的運轉速度越來越快,這讓他很是激動。

墨離一直關注著楚雲軒,看他這樣激動,墨離笑著擦了擦楚雲軒額頭的汗珠道:“你應該快結丹了。”

楚雲軒開心的點點頭,沒有人能體會他此刻的心情,他一直盼望著自己有朝一日能結丹,盼了幾十年,可是上輩子他那垃圾的資質,結丹對他來說簡直是做夢。

墨離看楚雲軒那亮晶晶的雙眼,被熱氣熏的濕潤緋紅的面頰,看著可口極了,真想狠狠的咬一口,他想等兩個人都結丹後就雙修,他是真不想再忍下去了。這樣想著墨離眼眸暗沉道:“我也快結丹了。”

楚雲軒驚訝道:“這麼快?”

墨離點頭道:“我是重修,所以速度會很快。”

越往山上走溫度越高,楚雲軒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抵抗這炎熱上了,兩個人不再說話。楚雲軒暗暗呼出一口氣,實在太熱了,這和在‘地獄烈火’中燃燒還不一樣,這就像是在溫水中泡著,而溫水的溫度越來越高,不會讓你痛苦致死,卻讓你越來越呼吸困難,看著高不見頂的山峰,楚雲軒喘息著道:“還有多久?”他們現在已經走了幾個月了。

墨離向上看了一眼道:“我們可能連一半都沒有走到。”

楚雲軒聽了有些絕望,雖然在‘熔岩山’上修為提高的很快,可是這裡的溫度,剛開始還好,越往上越難捱,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要不是他承受過比這更大的痛苦,怕是早就忍受不了了。

墨離有些心疼的幫楚雲軒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道:“我們先不走了,你現在已經築基圓滿了,把體內的靈液再壓縮一下,應該馬上就可以結丹了。等你結丹後我們再往上爬,那樣會輕松些。”

結丹不像築基那麼容易,快的少說要一年半載,慢的可能要三五年都不一定,這還是在有結丹感應的情況下,可他現在雖然到了築基大圓滿,卻是一點結丹的感覺都沒有,楚雲軒有些猶豫道:“在這結丹要耽誤很久,我們還是繼續向前走,等我有了結丹感覺再說。”說完拉著墨離就要往前走。

墨離卻是一動不動道:“越往上越熱,等你結丹後再往上爬就不會這麼難受了,聽話,我們有得是時間,不急於這一時。”雖然楚雲軒被熱氣熏的臉色紅撲撲的,水潤潤的極為誘人,但墨離知道楚雲軒並不如他看著這樣輕松,他此刻必定非常的難受。如果等楚雲軒結丹了,再爬這座山,就會輕松很多。

楚雲軒看了一眼四周道:“我在這結丹?會不會有人過來?”

墨離輕笑道:“你安心修煉,不會有人過來的,我在這給你護法。”

墨離的話總是能讓楚雲軒感到安心,他不再猶豫,盤腿坐下,開始打坐。

半年後,楚雲軒睜開眼睛,笑盈盈的看著墨離道:“我好像有要結丹的跡像了。”一般人在築基大圓滿要停留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感覺不到結丹的跡像,他沒想到自己這次這麼順利,才築基大圓滿一年左右,就有結丹的跡像了。

墨離見楚雲軒開心,心情也很是愉悅道:“現在准備結丹吧,結丹的時候還會和築基的時候一樣要承受經脈斷裂之苦,但是你之前承受過比這更痛苦的,所以這些都沒有什麼,就是心魔這關…。”墨離頓了一下道:“你要保持心思清明,不要被外物所影響。”

想到楚雲軒以前的心魔是那個小乞丐,不知道現在他的心魔是否還是…,墨離臉色微變,他心情忽然就有些煩躁,不悅的對楚雲軒道:“拿出十塊上品靈石。”

楚雲軒見墨離剛才還好好的,此刻卻是又滿臉陰雲,不知道他又怎麼了,不過還是按照他的話拿出十塊上品靈石遞了過去。

墨離接過靈石擺出了一個‘聚靈陣’道:“雖然沒有有助於結丹的丹藥,但這裡靈氣充沛,我又擺了一個‘聚靈陣’,結丹應該沒有問題。”

楚雲軒站起身,有些尷尬道:“我想沐浴更衣,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畢竟要准備結丹了,他一定要認真對待,老祖沒有給他准備丹藥這些東西,也是沒有想到他會在外面結丹,他那個時候才築基後期,要是結丹,少說也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而且門人結丹,一般為了安全起見都會回到自己的宗門。

墨離深深的看了楚雲軒一眼道:“我不能離你太遠。”說著轉身離開。

楚雲軒沒想到墨離這次這麼痛快。他急忙脫掉身上的衣服,用凝水訣凝出清水就開始衝洗,將近一年的時間,他都濕漉漉的,這次用清水這麼從頭到尾的徹底清洗一遍,楚雲軒覺得舒服極了,他又拿出那件老祖送給他的法衣穿上,如果這次他能順利結丹,這件衣服以後就可以一直穿著了,這件衣服的防御能力應該是金丹期能穿的最好的了。

楚雲軒都弄好後走入墨離擺的‘聚靈陣’。

此刻墨離也回來了,他叮囑道:“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就算是這次無法結成金丹,還是會回到築基圓滿,以後再來。心魔考驗那一關…你不要太過執著,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楚雲軒點點頭,盤膝而坐,閉上雙目,開始靜氣凝神。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墨離一直坐在楚雲軒身邊幫他護法,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這天他見楚雲軒臉上神色痛苦,汗珠也從額頭上不停的沁出,順著那精致的臉頰慢慢留下,暈濕了面頰旁的墨發。這不是熱的,這根本就是冷汗,看楚雲軒臉上的神情,就知道他現在一定在經受心魔這一關。

墨離眼神一暗,難道他還沒徹底放下過去?這樣想著墨離煩躁的抓抓頭發。

其實墨離不知道的是,楚雲軒此刻眼中的情形全是墨離一次又一次從他身邊消失,一次是把妖丹喂給他,一次是身體被無數道劍光刺穿,一次是在他面前被‘地獄烈火’燃燒灰燼,這些情形讓楚雲軒十分的痛苦。

楚雲軒現在更深刻的意識到墨離在他心裡的重要,他也明白了自己對墨離的心意,他不能失去墨離,雖然他重新活過一次是為了追尋大道,可誰又說長生大道不能有一人相伴?修仙亦可問情!自己不能因為一次被背叛就被動、逃避,對待感情他總是不夠勇敢,以前對沈清陽是,現在對墨離亦然。

每次都是墨離主動,死皮賴臉的糾纏,他不要再被動了,他要向墨離那樣,大膽的承認自己的感情,雖然修仙歲月無比的漫長,但感情一樣經不起太長的等待,如果..如果有一天墨離也一樣背叛自己,自己也會坦然的面對,和他好聚好散,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珍惜眼前,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那就等以後發生了再說吧。

就在這時,‘熔岩山’上凝結出一片一片的祥雲,靈氣開始瘋狂地向楚雲軒所在方向湧來,祥雲之中,隱隱飄來一陣清香。

這是結丹天像,墨離緊張的看著楚雲軒,他知道楚雲軒結丹失敗的幾率不大,可他還是很緊張,比他以前結嬰化形時還緊張。

結丹天像整整持續了半月,才漸漸散去,‘熔岩山’又恢復了本來的面貌,可那若有若無的清香卻是經久不散。

又過了兩個月,楚雲軒穩定了金丹初期的境界後,緩緩的睜開眼睛。

見墨離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楚雲軒輕輕一笑,那笑容仿佛春風般,瞬間安撫了墨離有些焦躁不安的心。

楚雲軒此刻覺得萬物在自己的眼前更加的清晰,體內的靈氣充盈磅礡,好像自己輕輕一甩衣袖就可以毀滅一切,這就是結丹的力量。

楚雲軒站起身來到墨離身邊,輕輕的抱住墨離,微仰著頭問道:“看傻了?”

楚雲軒結丹成功後,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他仿佛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暈中,眼睛更加的清澈明亮,肌膚被那層金光襯托的更是瑩白如玉,腳步也更加輕盈,向自己走來的時候還帶起一陣幽香,就像是謫仙一般讓人只能仰望。而那溫柔一笑,又讓人覺得親切溫暖,墨離不由的看痴了,直到被楚雲軒抱住的這一刻他才回過神來,墨離有些激動的緊緊的回抱住楚雲軒輕輕的‘嗯’了一聲,他是真的看傻了。

不過不管這個人變成什麼樣子都是自己的,這樣想著,墨離心裡一陣滿足。

兩個人靜靜的抱了一會,楚雲軒道:“我們繼續上山吧?”他們已經在這耽誤了好幾年了。



☆、第八十章

結丹成功後,楚雲軒並沒有他想像中那樣喜悅,他發現自己很平靜。如果築基對於修真之人來說是正式跨入修仙界的大門,那結丹也只不過是邁出修仙之路的第一步,以後的路還很長,所以也沒有什麼喜悅的,人總是貪心的。

楚雲軒發現自從進入金丹期後,他體內的靈氣運轉的沒有之前那麼快了,這也說明他在這裡修為提高的也不會再加快了。

楚雲軒感覺有些失望,他還想等到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都找齊以後來這裡修煉呢。

楚雲軒輕輕的推了推墨離道:“你化成蛇形,我帶著你走。”

想想兩個人之間,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修煉,難得楚雲軒這麼主動抱自己一回,雖然很舍不得放開,可還有正事要辦,墨離也只能不情願的松開了懷中的人。化成了蛇形,盤在了楚雲軒的脖子上。

因為楚雲軒結丹了,走路的速度快了很多,即使越往山上走溫度越高,他也不再感覺那麼難捱了。不過楚雲軒還是邊走邊擦拭頭上的汗,這樣的感覺真不好!

當兩個人終於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以後了,山頂上紅光漫天,而在最高處有一處火光。

墨離就化成了人形拉住楚雲軒道:“我去!”

楚雲軒拍了拍墨離的手道:“我現在已經結丹了,還是我去吧。”

墨離皺眉道:“你結丹也未必打的過我,而且一般的高溫傷害不到我,你老實在這等我!”說完就離開了,墨離說的也沒錯,妖修的戰鬥力特別的強,一般的妖修都可以越級挑戰修士。

見墨離離開,楚雲軒剛想追過去,墨離回頭狠狠地瞪了楚雲軒一眼道:“你跟著只會拖我後腿。”

楚雲軒暗自咬了咬牙,雖然墨離說的話有些傷人,但是卻是實話,就算是穿上老祖送的法衣,他也沒有墨離那樣的防御能力,而且如果自己受到傷害,墨離也會替自己分擔一些,那他所受的傷害就會加成,這樣想著楚雲軒停下了腳步。

墨離見楚雲軒停了下來,滿意的點點頭,就走進了那處火光。

楚雲軒無法看到墨離進入火光後的情況,這讓他坐立難安,可他實在是靜不下心修煉,只能眼巴巴的守著那片火海。如果墨離受傷,身為墨離的主人,他還是有感應的,現在唯一讓他還能老實的等在這裡的原因就是,他並沒有感覺到墨離受到什麼傷害。

就在楚雲軒在這焦躁不安的時候,終於見到一條小蛇從火海裡出來,向著自己飛來,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懷裡撞進了一個熱乎乎的小東西。

楚雲軒急忙把墨離小心的拿起來翻來覆去的查看了一遍又一遍,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他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墨離懶洋洋道:“你再摸下去我要有反應了。”

楚雲軒直接忽略墨離無恥的話,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墨離吐出一個小小的火苗道:“快煉化它,我沒事,不過我要衝擊金丹了。”說著爬回楚雲軒的脖子上開始修煉。

楚雲軒聽墨離這樣說很為他開心,知道他現在在修煉,也就不再打擾。

他小心的用靈力把手完全覆住,然後把小火苗拿到手中,盤腿坐到地上開始煉化火苗。

這個小火苗就是‘熔焱之精’。

大概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楚雲軒把小火苗初步煉化完成,收到儲物戒中,又拿出老祖給的法寶一個個煉化起來,最先煉化的還是他現在身上穿的防御法衣,接著是那個拂塵,然後是一個扇形的攻擊法器以及飛劍。

等他全部煉化完成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後的事情了,墨離還沒有醒過來,楚雲軒不知道墨離要多久能醒過來,他也不敢打擾,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想了想他直接向北行去,墨離說那裡有海,海裡有蛟。

楚雲軒現在只想找個金丹期修為的蛟就好,他自己才結成金丹,修為太高的,他沒那能力拿下,如果墨離結丹了,說不定還有些希望,可他不想墨離再為自己冒險了。

他一路向北飛來,越往北走,靈氣越稀薄,而人也越來越少。

快到海邊的時候,海面狂風大作,楚雲軒查看了一下四周,只有一處小村落,而海邊的人正快步往這個村子的方向跑來,此刻村落旁站著一個只有煉氣的六七十歲神色焦慮的老人。

楚雲軒跳下飛劍,來到老人旁邊問道:“老伯,這大海經常這樣嗎?”

老人抬頭看了楚雲軒一眼,見對方修為高不可測,卻恭敬的叫自己老伯,有些受寵若驚道:“以前不是這樣的,就是最近幾年,每半年就要這樣刮起大風,每次大風過後,出海的人都會少個十幾甚至幾十個人。海裡可能有什麼妖怪吧,不過誰都沒見過。”說完嘆了口氣道:“村子裡面的人越來越少,很多人都離開了。”

楚雲軒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老人,只能告辭離開。他探查了一下四周,覺得一處離海邊還算近山腳不錯,他可以暫時先在那裡開辟一個洞府。

楚雲軒直接向那處山腳行去,行了一段路,他發現前方躺著一個人,楚雲軒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細細打量著這個昏迷在地上的女子,女子練氣後期修為,身著一套灰色衣裙,容貌清秀娟美,雙目緊緊閉起,睫毛很長,唇色蒼白,很是虛弱。

楚雲軒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發現女子還有呼吸,雖不知女子來歷,可遇到這樣的事,他還是無法裝作沒看見,任由這女子躺在海邊,此刻海面的狂風並沒有停止,如果把女子扔在這裡,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

楚雲軒抱起女子來到山腳下,他把女子放到一邊後,就劈開一個洞府,在洞府裡面又開辟了一個小洞府,他簡單的把洞府清理一下。

這裡靈氣稀薄,墨離要是在這裡結丹,不知道要何年何月,這樣想著楚雲軒用上品靈石制造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他想讓墨離在這個陣法裡面修煉,可是當他伸手去拿墨離的時候,卻發現墨離死死的纏著他,怎麼也拿不下來。

楚雲軒有些無奈道:“阿離,我給你做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你在陣法裡面修煉,我就在外面給你護法,不會離開的。”

說完後楚雲軒才成功的把墨離從脖子上拿下來,他把墨離放到陣法中,又下了一道禁止,才走了出去,看女子還躺在外面,楚雲軒弄了個簡單的床放到外面這間洞府中,又把女子抱進來放在床上,因為沒有丹藥,楚雲軒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等女子自己醒過來。

弄好這些後,楚雲軒一邊給墨離護法,一邊觀察女子的情況。



☆、第八十一章

楚雲軒用神識查看過該女子,她沒有受什麼太重的傷,可是這個女子昏迷了幾天卻是一直沒有醒過來,幸好她已經吃過辟谷丹,不然楚雲軒還真沒辦法處理。

這天楚雲軒正在閉目調息,就見本是和風習習、陽光柔和的天氣,忽然狂風大作,無數劫雲開始在他們的上空慢慢的聚集。

楚雲軒吃驚的看著眼前的景像,這難道是雷劫?他有些擔心的往墨離所在的洞府看了一眼,一般雷劫都是要元嬰以上的修為,難道妖修連結個丹都要經歷雷劫嗎?也不知道墨離是否能承受。

雷劫也有好多種,不知道墨離這次要經歷的雷劫大不大,他要不要帶著這個昏迷中的女子躲遠一點?不過聽說雷劫只劈渡雷劫之人,其他人不會受到傷害。

這樣想著楚雲軒起身觀察外面的情況,只見天空黑雲滾滾的向此處聚集,把這片天地罩的一片漆黑,而雷劫一直沒有落下,好像在醞釀著什麼。

忽然一道耀眼的閃電把天空和大地照的通亮,楚雲軒的心也跟著一緊,這是雷劫要降下來了嗎?

可緊接著天空的烏雲慢慢散去,天空也恢復了本來的晴朗。

但是這樣的情況反而讓楚雲軒更擔心了,難道是墨離進階失敗了?雖然很想知道墨離現在的情況,可楚雲軒也知道墨離一時半會無法結束閉關,他也只能在這等待。

他又向墨離所在的洞府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什麼變化,這讓他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墨離進階成功與否不重要,只要他平安就好。

楚雲軒探查完墨離,就發現躺在床上的女子,睫毛微微的動了一下,接著就睜開了那雙純淨的眼睛。

女子緩緩的坐起身,四處打量了一眼,當看到楚雲軒的時候,緊張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裡?”

楚雲軒看出了女子的緊張,溫和的解釋道:“這是我臨時搭建的洞府,我路過此地,見姑娘昏倒在海邊,不知道姑娘家住哪裡,所以把你帶到了這處。”

見楚雲軒容貌俊美,氣質溫潤,聲音柔和,女子緊張的情緒消退不少,她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急忙站起來,跪拜下去道:“在下名喚蘭兒,多謝前輩相救之恩。”

楚雲軒急忙來到蘭兒身邊,扶起蘭兒道:“姑娘不用行如此大禮,我也不過是順手罷了。”說著抽回自己的手又道:“姑娘,你的身體無礙了。”

蘭兒知道楚雲軒的意思是她可以離開了,可是她沒有拿到‘海瀾草’,弟弟的病還無法醫治。

蘭兒抬起頭,看著楚雲軒柔和俊美的面容及高深莫測的修為,她有些期待的道:“前輩,我有一事相求。”

聽了蘭兒的話,楚雲軒皺起了眉頭。

蘭兒見楚雲軒似是不悅,知道自己有些得寸進尺了,可還是咬了咬唇,繼續道:“前輩,我這次去海裡是為了找‘海瀾草’救治我弟弟,可是我修為低,無法進入海底,求前輩幫我拿到‘海瀾草’,前輩的救命之恩,蘭兒願意為您做牛做馬償還。”

楚雲軒蹙眉道:“我最近有要事在身,無法去海底,姑娘還是找別人幫忙吧。”墨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他怎麼可能把墨離一個人扔在這裡。

蘭兒失落道:“我們這裡修為高的人幾乎都離開了,我沒有誰能求了。”她和弟弟相依為命,弟弟是她唯一的親人,想到弟弟此刻還躺在家中等著自己,看楚雲軒不但沒有高階修士那種高高在上、拒人千裡之外的氣勢,反而給人一種想要靠近的感覺,自己和弟弟以後若是能靠上這樣一個人,那她們的生活就不用過的這樣辛苦了,再想到總去騷擾她的那幾個男修...。

這樣想著蘭兒道:“叨擾前輩多時,蘭兒這就告辭。”說著轉身向外走去,可還沒走幾步,就向一旁倒去。

楚雲軒見蘭兒要跌倒,急忙攙扶住蘭兒道:“姑娘,小心。”

其實金丹期以後,就可以隔空控制靈力了,並不需要他親自攙扶,但是楚雲軒因為剛結成金丹,對這些還不熟悉,且見女子馬上倒地有些心急。

蘭兒見楚雲軒扶住自己,鼓起勇氣,一把抱住楚雲軒哀求道:“前輩,求你救救我弟弟吧,蘭兒願意服侍您!”能給高階修士做侍妾,對一部分修為低、資質差且容貌還好的女修來說也算是一種幸運。

楚雲軒被蘭兒這樣一抱弄的有些楞,一時忘記推開懷裡的人,他活了幾十年,以前從沒見過這樣大膽的女子,從進入‘聖女城’後,他就被靈界的女子震住了,這也太奔放了。

而蘭兒見楚雲軒沒有推開她,她有些羞澀且期待的看著楚雲軒。

她正在緊張,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寒氣夾雜著強大的威壓向她襲來,她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威壓,胸口有些悶,喉嚨有些發鹹,甚至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要不是有楚雲軒扶著,怕是隨時都要跪倒在地。

蘭兒順著這股威壓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俊美絕倫的男子,正一臉陰沉的盯著楚雲軒,緩步向他們走來,看那陰狠的目光並沒有落到自己身上,蘭兒松了一口氣,不過她還是被這樣的目光嚇到了,又往楚雲軒的身邊靠了靠,這一靠,她感覺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墨離出關釋放出的威壓,使得楚雲軒也馬上收回了神智,他急忙推開直往他懷裡靠的蘭兒,一臉喜悅的看著墨離道:“阿離,你結成金丹了?”驚喜過後,他也感覺到了墨離那冷冽懾人的氣息,一看就知道墨離此刻十分憤怒,楚雲軒心裡暗叫不好,他怕蘭兒承受不住這威壓,急忙為蘭兒承受了。

擔心墨離傷害蘭兒,楚雲軒低頭對蘭兒道:“姑娘,你先回去吧,如果我有機會遇到‘海瀾草’會給你送過去的。”

蘭兒見楚雲軒性格溫和,本想再說兩句,可她馬上感覺那道狠戾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她甚至感覺到了一絲殺氣,這讓她雙腿打顫,她不敢再遲疑,膽戰心驚的告辭後,就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見墨離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想到自己要獨自承受墨離的怒火,楚雲軒就有些頭皮發麻。



☆、第八十二章

見墨離臉色陰沉、目光冰冷的向自己走來,楚雲軒知道墨離現在一定非常的憤怒,想到之前受的懲罰,楚雲軒心裡有些發怵。

他暗吸一口氣,迎上墨離,雙手環上他的腰,有些討好的仰頭看著墨離道:“阿離,你結丹成功了。”

墨離這次出關又長高了一些,容貌也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這讓楚雲軒很是羨慕。

墨離剛進階,就急忙出來找楚雲軒,他都沒來得及穩固境界,可出來後就見楚雲軒被一個女人抱住,那個女人還說什麼願意服侍他,這讓墨離肺都快氣炸了,雖然知道楚雲軒對那個女人沒有什麼,但是他還是想把那個該死的女人一掌劈死。

不過看到楚雲軒主動撲到自己懷裡,墨離冷硬的面容稍微的柔和了一些。他伸臂將楚雲軒摟在懷中,不悅的問道:“那女人是誰?”自己閉關沒幾個月,楚雲軒就又勾搭一個回來,真是不安分!

楚雲軒感覺到墨離周身的氣息沒有那麼冷了,知道墨離氣消了一些,他想自己要加把勁,於是將腦袋靠在墨離結實的胸膛蹭了蹭道:“我隨手救回來的一個女子。”

墨離抬起楚雲軒下巴,似笑非笑道:“那她想服侍你!”

楚雲軒環上墨離的脖子,壓低墨離的頭,在他唇角吻了一下道:“我說過了,我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這句話對墨離十分受用,他按住楚雲軒要退開的腦袋就狠狠地吻住了。

墨離瘋狂地掃過楚雲軒口腔內的每一寸肌膚,似要把他的呼吸一並奪走。直到楚雲軒被吻的呼吸困難,腿腳發軟,有些站不穩,墨離才放過他。

看楚雲軒臉色緋紅,全身虛軟無力依偎在他懷裡,眨著如水般星眸看著他道:“阿離,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乞求,說不出的性感。

墨離只覺得胯/下一緊,恨不得將懷中的人兒拆吃入腹。墨離心裡暗罵,為什麼他總是這麼輕易的就勾起自己的欲/望。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楚雲軒也感覺到了墨離身體驚人的變化,小腹處被一個滾燙堅硬的事物頂著,雖然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了,但是楚雲軒還是有些緊張。

墨離撫摸楚雲軒的臉頰,指腹輕輕的按壓楚雲軒有些紅腫的嘴唇,低下頭,一邊允吸著楚雲軒嫣紅的唇瓣一邊暗啞道:“以後我們一起閉關,這次就先放過你。”兩個人一起閉關,他就不能再背著自己做任何事情了,真想狠狠地懲罰他,看他還敢不敢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做些讓自己郁悶的事情。可是每次懲罰完,自己憋的更痛苦。

聽了墨離的話,楚雲軒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次墨離這麼容易就放過他了,兩個人都結丹了,不是應該雙修嗎?

墨離見楚雲軒如水的眼眸滿是疑惑的看著自己,他低頭輕輕的咬著楚雲軒的耳朵道:“你再這樣看著我,我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楚雲軒被墨離弄的心裡癢癢的,他有些不自然的挪動了一下身子,想避開墨離的唇,他這一動,小腹處頂著他的那個滾燙堅硬的物事也猛的一跳。

墨離發出一聲悶哼,呼吸更急促了,他摟緊楚雲軒,聲音隱忍道:“不要亂動,讓我抱一會。”

這讓楚雲軒很不解,難道他不想和自己雙修?不知為什麼,這個念頭一起,楚雲軒心裡有些不舒服,從結丹時的心魔是墨離起,他更看清了自己的心,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後,他也不想再當個矯情的人,既然墨離不主動,他主動。

這樣想著楚雲軒又輕輕的蹭了蹭頂在自己小腹處的事物,聲音委屈道:“你不想要我嗎?”

被楚雲軒這樣挑逗的一蹭,再聽到他那引誘的話,墨離覺得自己全身都著火了。

墨離的目光緊緊的鎖在依偎在他懷裡的人身上,聲音暗啞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楚雲軒點點頭,認真道:“我們都已經結丹了,可以雙修了。”

墨離心中一蕩,不由把懷中的人抱的更緊道:“現在不行,我們沒准備藥膏,你是第一次,我不想傷到你。”

楚雲軒低著頭,小聲道:“你輕點,沒事的。”說完臉上一片緋紅。

墨離本就忍的十分辛苦,聽了楚雲軒的話,他一刻都不想忍了,抬手在洞府下了幾道禁制,抱著楚雲軒來到床邊,把楚雲軒輕輕的放到床上,捧著他的腦袋就深深的吻了下去,吻了好久,終於離開那令他愛不釋口的唇,開始一路向下吻去…,楚雲軒的衣衫一件件被解開,紛紛散落到地上,很快一具潔白如玉的身子就裸/露在空氣中。

楚雲軒一動不動的任墨離索取著,墨離開始還很溫柔,慢慢的動作越來越粗暴,楚雲軒緊張的按住在他身前啃咬的腦袋,聲音有些顫抖的叫道:“阿離。”他真怕墨離失去理智。

墨離緩緩抬起頭,楚雲軒看到他眼眸發綠,眼尾透著一點點紅,想到以前那些凄慘畫面…,楚雲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墨離被楚雲軒這一喚拉回神智,看到楚雲軒有些緊張的望著自己,知道他定是被自己嚇到了,墨離暗罵自己急色,第一次說什麼也不能給軒軒留下不好的印像,他可不想吃一次就把人給嚇跑。

他抬起身輕輕的吻著楚雲軒的額角,安撫道:“軒軒,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直到感覺到身下人身體軟下來,徹底放松了,墨離才繼續,這次溫柔很多。

結合的那一刻,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墨離是爽的,楚雲軒是痛的。雖然墨離前戲做的很足,但是因為是第一次,楚雲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痛苦。

墨離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強迫自己停下動作,因為太過壓制自己,他的身體忍不住發顫,大滴大滴的汗從他額頭,順著面頰滴落到身下人玉白無暇的身體上。

墨離仔細觀察著楚雲軒的神色,看楚雲軒死死的咬住嘴唇,眼眸半眯,眉頭緊皺,表情痛苦,看到這樣的楚雲軒,他下面硬的發痛,可即使忍耐的再辛苦,他卻不敢亂動,他要等楚雲軒適應了再深入。他彎下腰想吻住楚雲軒的唇,免得他再凌虐自己的嘴唇。

可墨離這一動,楚雲軒卻是痛苦的悶哼出聲,腰下意識的一扭,想要擺脫墨離。這樣的動作徹底刺激了墨離,他緊緊握住楚雲軒的腰低吼道:“別動。”

就在這時一股純淨的靈力從兩個人的結合處運轉起來,兩人都是一愣,他們並沒有什麼雙修功法,怎麼體內靈力自動運轉了?

緊接著一道金光將兩個人包裹,一股奇異的力量流向了彼此的全身,那消失很久的符文又在兩個人的識海中出現了,墨離再也忍耐不住,開始快速動作起來。

一個被溫暖的緊致包裹,一個被滾燙的巨物填滿,兩人都快樂的無法形容,全身忍不住一陣戰栗。

他們體會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快樂,仿佛彼此的身體與靈魂都已交融,因為靈魂契約已經開啟,兩個人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快樂,快感得到疊加,快樂無限的放大,那樣美妙到極致的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兩個人現在也終於明白那個前輩為什麼會說‘結締‘靈魂契約’的兩個人雙修,比別人快活無數倍。’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具身體,一個肌肉緊致、一個玉白纖細,還在緊緊相擁,抵死纏綿著,劇烈的喘息聲,低泣的呻/吟聲旖旎了一室。



☆、第八十三章

洞府中楚雲軒被墨離從後面牢牢的抱著,他的後背緊緊的貼著墨離的胸膛,兩個人身體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楚雲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他腦袋還有些迷糊,表情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全身酸軟,他才記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他身上此刻正披著墨離的衣服。

“醒了?”低沉黯啞的嗓音從身後響起,不用回頭他都知道,墨離此刻定是眸光灼灼的盯著他。

想起之前兩個人的瘋狂,楚雲軒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想要掙脫墨離的懷抱,可他這一動,就聽墨離的喉嚨裡發出似愉悅又似痛苦的輕哼。

楚雲軒身子忽然僵住,他簡直不敢相信,墨離的東西居然還留在他的身體裡面!他這一動,那個東西又大了幾分。

楚雲軒緩緩的回頭,狠狠的瞪著墨離,他此刻真是又羞又惱。自己這一昏迷,至少也過去幾天了,他..他竟然一直沒退出去?這人怎麼能這麼無恥呢!楚雲軒不悅道:“出去!”

楚雲軒很想這麼直接起身,可他的腰現在正被墨離緊緊的環著。他怕自己若是強硬的離開,再刺激了墨離...。

看到躺在自己懷裡的人,白皙的幾近透明的臉上因為羞惱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眼角眉梢都帶著媚/色,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上全是自己留下的青紫痕跡,墨離此刻真想狠狠的要他、蹂\躪他,沒嘗過情愛滋味的時候他還能忍,嘗過後他真的是有些克制不住,可想到自己之前的所求無度,如果再繼續下去,楚雲軒的身體怕是真吃不消了,即使再戀戀不舍,他還是強迫自己離開了楚雲軒的身體。

可能因為放的時間太久,墨離退出來的時候,楚雲軒的身體竟然收縮了一下,好像是舍不得讓他退出去,這讓楚雲軒羞得滿臉通紅,而就在墨離徹底離開的時候還發出‘唄’的一聲,此刻楚雲軒臊的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墨離卻是趴在楚雲軒的身上悶笑起來。

這人真是沒臉沒皮,楚雲軒惱怒的推開趴在他身上的墨離,坐起身,把搭在他身上的衣服,扔在了墨離身上。他忘記了此刻自己下面很脆弱,這一動作,痛的‘嘶’了一聲。

墨離急忙坐起身,摟過楚雲軒的肩,緊張的問道:“軒軒,很疼嗎?”

楚雲軒看著自己全身的青青紫紫痕跡,就連大腿根部內側都沒放過,他還有臉問自己,自己都被他弄昏過去了,看自己現在這情形,怕是自己昏過去後他都沒放過自己。

楚雲軒現在對墨離實在拿不出什麼好臉色,他也不理會墨離,從儲物袋中找到一套內衣穿上,又把地上那件老祖送的衣服用滌塵訣清理了一下穿上。

墨離看楚雲軒不搭理自己,摸了摸鼻子,也開始穿衣服。

衣服和身體這一接觸,楚雲軒才感覺到胸前是又腫脹又疼痛,這都是因為墨離不知輕重的啃咬和揉摸弄的。

楚雲軒現在看墨離十分不順眼,他要是知道在他昏迷的時候,墨離又讓他釋放一次,估計他更得生氣,當然這些墨離肯定是不會和他說的。

楚雲軒正在這生悶氣,忽然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他的修為,竟然漲了很多。他這個身體還不到三十歲就結丹了,這在靈界已經非常少見了,可他才進入結丹初期不久,現在他竟然直接進入結丹後期,這修為提高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墨離。

墨離看到楚雲軒吃驚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早就和你說過我的元精是大補,本來可以讓你直接進入元嬰期的,可是沒想到靈魂契約自動開啟,我元精的能量最後被我們一起吸收了,所以我們一起進入了結丹後期。”

其實墨離的父母也給他留了雙修功法,但是如果運轉雙修功法,他的精元就會被兩個人一起吸收,那樣楚雲軒就不能結嬰,所以他並沒有告訴楚雲軒那套雙修功法。可是沒想到最後‘靈魂契約’開啟,楚雲軒還是沒能結嬰,雖然有些可惜,但是想到那美妙到極致的快感,那點可惜也就消失了,反正自己修為高了也一樣能保護軒軒。

聽了墨離的解釋,楚雲軒點點頭道:“我們還是再鞏固一下修為吧,總覺得修為提高這麼快不穩固。”

墨離道:“這樣提高的修為不會有不穩定的情況,不過你修養一下身體吧。”

雖然坐著有些不舒服,楚雲軒還是堅持坐著打坐,這樣大概幾天,楚雲軒感覺自己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他停止了打坐。

墨離見楚雲軒停下來,急忙來到楚雲軒身邊想要和他親熱一下。

楚雲軒推拒道:“我們先去找‘蛟骨’吧,我都結丹後期了,還沒有本命法器呢。”

墨離點點頭道:“嗯,我們現在的修為去海的深處應該沒問題了。”雖然非常想和楚雲軒親熱,但是現在還有正事要辦,他也只能克制自己,等正事辦完,他一定要補償。

楚雲軒道:“淺海處可能有高階妖獸,每半年就會有一些修士消失。”

墨離想了想道:“如果在淺海的話,修為最高也就是金丹期的妖獸,修為再高一些的不會來淺海。”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就向海裡行去。

楚雲軒以前修為低,覺得大海很危險,此刻他的修為高了,再來到海裡,那種感覺淡去不少。兩個人正走著,就聽墨離傳音道:“等等。”

楚雲軒疑惑的看著墨離,墨離道:“我感覺這裡有妖獸,而且可能是一個幼年蛟。”幼年蛟的修為最高也就金丹期。

楚雲軒道:“那我們現在去看看?”楚雲軒自從進入金丹後期以後,他的神識已經快接近元嬰期了,但是他卻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墨離點頭,帶著楚雲軒向一個方向走了一陣,此刻楚雲軒也感覺到了海水的波動有些不同了。

墨離看著楚雲軒道:“我確定那是一個幼年蛟,你在這裡等我。”說著就要離開。

楚雲軒急忙拉住墨離:“我和你一起去,我也需要鍛煉,你不要總是自己冒險。”

墨離回身抱住楚雲軒,親了親他的臉頰道:“你要用完整的蛟骨煉制本命法器,動手時就要有顧忌,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他要是傷害你的話,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下手重了,那樣就白費了,我們遇到一個蛟不容易。你要鍛煉以後遇到妖獸都讓你來,這次你就在這老實等我。”

楚雲軒只能點頭,雖然他心裡不願意,可是楚雲軒也知道墨離說的在理,自從和墨離在一起以後,他什麼事情都是墨離幫他弄,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太依賴一個人不好。



☆、第八十四章

看到遠處風起雲湧,楚雲軒心裡一緊,知道墨離和那個幼年蛟怕是打上了,雖然很想去看看情況,但怕自己出現分散墨離的注意力,他也只能在這老實的等著。

每次都是這樣,墨離獨自面對危險,而自己卻是在安全的地方等著他回來,他真不喜歡這樣,以後他要時時刻刻和墨離在一起,不管他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再和他分開。

楚雲軒在這坐立難安的等了將近半個月,終於見到墨離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他急忙迎上去探查墨離的身體情況,邊檢查邊問道:“沒受傷吧?”

墨離一把摟住楚雲軒就吻了上去,楚雲軒知道墨離沒事,也放下心來。這次他也沒有躲閃,很配合的摟住墨離的脖子,主動的回應著。墨離眸光一亮,吻的更用力了,直到楚雲軒快呼吸不過來了,用力的捶著墨離的後背,墨離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楚雲軒喘息著問道:“順利嗎?”

墨離按著楚雲軒要離開的腦袋,輕啄著楚雲軒的唇角道:“嗯”。說著把儲物袋遞給楚雲軒道:“在裡面了。”要不是為了留下完整的蛟的屍體,他早就把它解決了。

楚雲軒接過墨離遞過來的儲物袋,因為墨離現在屬於他的靈寵,他可以直接查看墨離的儲物袋,他探查了一下,看到儲物袋裡面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龍形妖獸,這個應該就是蛟了。

楚雲軒疑惑道:“我怎麼感覺那處有人?”

墨離不在意的答道:“是這只蛟抓來的,還沒來得急吃呢。”

楚雲軒急忙問道:“還活著嗎?”

墨離點頭道:“應該還活著吧,都是一些修為很低的修士,我沒太關注。”

楚雲軒扶額,好像除了自己,墨離什麼都不在意:“我去看看那幾個人。”說著楚雲軒就向那處走去。

墨離拉住楚雲軒,不悅道:“有什麼好看的,我們還是去深海裡面找海螺吧,我想在你煉制的本命法器中放入海螺。”

楚雲軒道:“海螺不好找,還要去深海,現在我煉制本命法寶的材料已經夠了,想馬上煉制,就不加海螺了。”

墨離想了想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回去。”說完拉著楚雲軒就要走。

楚雲軒卻是一動不動道:“我們順便把那幾個人帶回去吧。”

聽了楚雲軒的話,墨離皺起了眉頭,在他眼裡,人類和妖獸的命沒有什麼區別,他真不想救那幾個人,不過看楚雲軒倔強的樣子,他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惹楚雲軒不開心,既然他想救,自己就順他意好了,反正只要他高興就好。

這樣想著墨離點頭道:“好吧,跟我來。”

兩個人直接向幼年蛟的洞府走去,洞府中昏迷著三個人,兩個中年、一個少年。楚雲軒有些猶豫要怎麼把這幾個人帶回去,墨離道:“你把‘捆獸鎖’拿來。”

楚雲軒拿出鎖鏈遞給墨離,墨離把三個人捆住,楚雲軒又把洞府中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他看到裡面有一些靈草,問道:“這裡面有‘海瀾草’嗎?”

墨離掃了一眼道:“紅色那個就是”。楚雲軒心想,正好給蘭兒了。

幾個人回到海邊後,墨離把幾個人放下來,楚雲軒把三人弄醒,三個人還有些迷糊,楚雲軒問其中一個中年修士:“你認識一個叫蘭兒的姑娘嗎?”見中年修士露出疑惑的神情,楚雲軒又道:“她有個身患重病的弟弟。”

中年修士這才恍然大悟道:“哦,那個蘭兒,我認識”。

楚雲軒把‘海瀾草’遞給中年修士道:“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她。”說完就和墨離離開了。

楚雲軒走後,三個人才反應過來是楚雲軒救了他們,不過人已經走了,他們再想感謝也晚了。

楚雲軒和墨離回到之前兩個人呆的洞府,回到洞府,楚雲軒就想起兩個人之前在這個洞府做過的那些事。

他偷偷瞄了墨離一眼,發現墨離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楚雲軒輕輕咳喘一聲道:“我要閉關煉制本命法器了。”

墨離向前一步,摟住楚雲軒的腰道:“軒軒,你還惦記那個蘭兒,我不開心。”

楚雲軒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道:“你不要想那些沒用的,我只是順手幫一下罷了,我要煉制本命法寶了。”說著輕輕的推了推墨離。

墨離卻是把楚雲軒摟的更緊,還在他身上蹭了蹭道:“我想你了。”

楚雲軒知道墨離的意思,狠狠的瞪了墨離一眼道:“等我煉制好本命法寶的。”這個人太不知道節制了,不能依著他,想到上次所受的疼痛,楚雲軒心裡還有些發怵,那種事等他煉制完本命法器再說吧,反正拖一天是一天。

可墨離忍了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哪還容得了楚雲軒拒絕。

他不由分說的將楚雲軒按在牆壁上,接著把楚雲軒的身子翻轉過去,讓他的背對著自己,攬著楚雲軒腰的手,也不安分起來,從胸前到腰際,再向下游移,最後停在楚雲軒的翹臀上。

楚雲軒驀地睜大了眼睛,大驚失色道:“你要做什麼?”他這是要對自己強來嗎?楚雲軒剛問完,就感覺到了一個滾燙的物事抵在了他的臀上。

“我想要你!”說著手一揚,在洞府內下了一個禁制。

楚雲軒掙脫了幾下,想擺脫墨離,墨離已經嘗過了情/欲滋味,哪裡還經受的住楚雲軒這樣的扭動,他退下楚雲軒的褻褲,用力拍了一下楚雲軒的臀部,雙手抬起他的腰,從後面狠狠的挺了進去。

楚雲軒低叫一聲...

一切終於結束後,楚雲軒無力的靠在墨離身上,不管墨離怎麼討好,他都不搭理,他現在渾身酸痛的厲害,不想說話。

墨離看楚雲軒真累了,溫柔道:“你先睡會吧,睡好了再煉制法器。”說完見楚雲軒還不理自己,威脅道:“我想聽你的聲音,你再不和我說話,我就用其他方法讓你出聲了。”說著還用那事物在楚雲軒身上蹭了蹭。

楚雲軒急忙沙啞道:“我累了,想睡會。”

墨離見楚雲軒終於說話了,才滿意的親了親楚雲軒已經閉上的眼睛,抱著他回到床上,兩個人摟在一起,很快睡了過去。



☆、第八十五章

這次楚雲軒睡了兩天,身體就緩過來了,修士就是這點好,身體恢復的極快。

墨離的精元都射在了他的身體裡面,被他吸收的干干淨淨,全部轉化成了精純的靈力,所以即使兩個人再瘋狂,後面也並不黏膩。

楚雲軒的修為雖然沒有兩個人第一次結合時提升的那樣快,卻是比他閉關一個月的效果還要好一些。

他剛睜開眼就見墨離盯著他那暗沉的眸光。

“我要煉制本命法寶了。”楚雲軒怕墨離再來一次,急忙推開墨離,坐起身,他拿出墨離給的儲物袋,把蛟龍龐大的屍體取出來,屍體差不多把整個洞府都占滿了,這麼大的屍體他真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墨離看出了楚雲軒的為難:“我幫你把蛟肉剔了。”說著把幼年蛟的肉一點點的剔下去,最後只剩下一排長長的白色的蛟骨。

墨離弄好蛟骨後道:“等你煉制好本命法器,我給你法器上加個迷幻陣法。”這也是他為什麼同意楚雲軒不找海螺的原因,用陣法代替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楚雲軒可能要在法器上鑄造其他陣法,陣法太多,弄起來會有一些難度。

楚雲軒點點頭,他現在已經結丹,丹火也隨之升級了,所以熔煉這個蛟骨也不會太難。

楚雲軒把所有煉制本命法器需要的材料一一擺好後,就開始把這些東西熔煉到一起,只要火候控制的好,修士煉器可以不用爐,楚雲軒之前有練習過熔煉材料,他現在對火候的掌握還可以,他將丹火逼出體外,當火苗旺盛起來的時候,他便開始集中精神慢慢煉化蛟骨,先是去除蛟骨中的雜質,這一步十分費神,等他把本就玉白的蛟骨變得更加晶瑩剔透的時候,他已經滿頭大汗了。

等蛟骨有了鞭子的形狀後,他又在蛟口處放入‘熔岩之精’,兩者完全融為一體後,楚雲軒又拿出老祖給的‘鎖魄珠’融入到鞭身中。

楚雲軒在煉制本命法器的時候,墨離一直在旁邊看著,他見楚雲軒終於把這些都融在一起,就差在本命法器上布上陣法了,急忙道:“軒軒,陣法我幫你刻吧。”

楚雲軒對陣法並不精通,要是他自己弄也只是照葫蘆畫瓢,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把哪些陣法刻到鞭身上的哪些部位,墨離替他做這些再好不過。

楚雲軒有些疲憊的道:“好,你來弄吧。”煉制這個法器已經用去快一年的時間了,楚雲軒現在真有點筋疲力盡了,要不是他神識強大,怕是早就支撐不住了。

楚雲軒煉化器材的時候,墨離就一直在捉摸這些陣法要怎麼刻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當楚雲軒弄好的時候,墨離也想好了。他打算在鞭身上刻攻擊、防御及迷幻這三個陣法,如果在鞭身上再多雕刻其他陣法就有些多余了。

因為提前想好,墨離一氣呵成,很快就把陣法刻好了,最後一步便是澆鑄煆燒,因為楚雲軒的丹火含有‘地獄烈火’的氣息,與一般金丹修士不同,所以這個過程楚雲軒比別人多用了很多時間。

都弄好後,楚雲軒拿著這個有些透明的鞭子,看著鞭身上刻的精密高深的陣法,楚雲軒眼神復雜的看著墨離,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墨離把他體內唯一的一絲本命精火加入到陣法中了。

墨離戰鬥都是靠他強悍的身體及他體內之火,楚雲軒知道那本命精火對墨離有多重要,他形成一絲本命精火是極為不容易的,可能要花上幾百年,而之所以墨離體內會有一絲本命精火,也是在兩個人第一次雙修時形成的,他下一次再生成本命精火還不知道要多久呢。可他竟然毫不猶豫的把那麼珍貴的東西給了自己。

其實楚雲軒不知道的是,墨離以前也有一絲本命精火,在掉入地獄深淵的時候為了替楚雲軒報仇,他把那絲精火也給用了。他幾百年來形成的兩絲精火都用在了楚雲軒身上。

墨離看楚雲軒盯著自己的樣子像是要哭了,他笑著道:“本命法器馬上要完成了,怎麼還不開心呢,快把精血滴到鞭身上。”

楚雲軒沒有說什麼,雖然墨離有時候很討厭,但是他對自己的好,自己都記得,自己也會為了墨離付出一切的。他咬破手指,將精血滴入鞭身,之前還有些透明的鞭身忽然變成了若有若無的紅色,精血融入鞭身的那一刻,楚雲軒覺得他和這個鞭子也融為了一體,那種奇異微妙的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往鞭身注入了一點靈氣,鞭身猛地紅光大作,他們的周身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靈氣瘋狂的湧入鞭身,緊接著就見天空出現滾滾黑雲,這是劫雲!

楚雲軒激動的看著墨離,高階法寶級法器才會有劫雷,這麼說他煉制的這把‘龍吟鞭’是一把高階法寶,如果再升級就是半仙器了。

墨離見楚雲軒開心,笑著解釋道:“‘鎖魄珠’本身已經是半仙器了,你‘本命法器’中加入了‘鎖魄珠’,所以煉制出來的法器等級才會這樣高。你把‘龍吟鞭’拋向空中,讓它吸收這雷劫,對它有好處,對你以後渡劫也有好處。”

楚雲軒聽了墨離的話將‘龍吟鞭’拋向空中,轟的一聲雷響,‘龍吟鞭’化作一條飛龍接下了一道劫雷,楚雲軒隱隱的聽到了一聲龍吟。

慢慢的黑雲散去,‘龍吟鞭’回到了楚雲軒的手中。

楚雲軒溫柔的撫摸著鞭身,這個鞭子好像就是另一個自己。他正在這感受著那新奇微妙的感覺,就聽到墨離不悅的哼了一聲,楚雲軒抬起頭,見墨離有些吃味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鞭子,楚雲軒把‘龍吟鞭’收入自己的丹田中,來到墨離的身邊,主動摟著墨離的脖子吻了上去...。

激情過後,兩個赤/裸的人緊緊的抱在一起,楚雲軒低聲道:“我想回宗門一趟。”

這次楚雲軒非常的主動,並且按照墨離的要求擺出各種羞人的姿勢,還說出任何墨離想聽的話,所以墨離現在的心情非常的愉悅滿足,雖然他不喜歡那個宗門,但是楚雲軒想回去,他就陪著,只要和楚雲軒在一起,在哪裡都一樣的。

楚雲軒見墨離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又解釋道:“在我煉制本命法器的時候,感覺到宗門令牌閃爍了。”一般宗門令牌閃爍都是宗門有大事情發生。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管這些事情的,但是現在宗門內有老祖,不親眼看到老祖無恙,他是無法安心的。

墨離親了親楚雲軒的額頭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第八十六章

楚雲軒結丹後,速度快了不只一倍,這次兩個人回宗門,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進入宗門後,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衝衝路過的穿著青衫的門內弟子,楚雲軒急忙迎上去道:“這位道友,我想問下門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青衫弟子滿面愁容道:“‘執法峰’的廣場上正在舉行道修和魔修大比。”

楚雲軒疑惑問道:“怎麼回事?”

青衫弟子雖然很想馬上就去‘執法峰’,但是他見楚雲軒修為高深,也不好得罪,於是耐著性子把情況大體說了一下。

原來魔修與道修對戰越來越激烈,魔修一直略占上風,且魔修手段極為殘忍,道修傷亡慘重,後來化神期修士不得不參與其中,雙方誰都不退讓。

這樣下去只會弄的魔修道修兩敗俱傷,最後雙方達成一致,比武決定勝負,如果道修勝利,魔修就退回魔界;如果魔修勝利,道修要把挨著魔界的五分之一的地域讓給魔修,而靈界兩個最大的宗門玄岳宗和萬劍宗就在這五分之一地域。

當時會把兩大宗建在這裡,也是為了提防魔修,千防萬防也沒防住!這次比試如果魔修勝利,以後道修的日子會更不好過。

比試分三局,三局兩勝,第一局是化神期修士比試、第二局是元嬰期修士比試、第三局是金丹期修士比試。

青衫弟子又道:“第一局比試持續了一個多月,現在已經結束,道修輸了,現在元嬰期修士比試呢。”

聽了青衫弟子的話,楚雲軒問道:“道修是誰參加的鬥法?”

青衫弟子憤憤道:“道修是‘凌虛老祖’參加的,要不是魔修使了手段,‘凌虛老祖’才不會輸。”

見楚雲軒露出疑惑的神色,青衫弟子繼續憤憤道:“‘凌元老祖’竟然背叛了宗門,入了魔道。要不是他,‘凌虛老祖’才不會受傷。”

楚雲軒一聽急忙道:“你說‘凌虛老祖’受傷了?嚴重嗎?他現在在哪?”

青衫弟子道:“不知道嚴不嚴重,‘凌虛老祖’就在比鬥場…。”青衫弟子還沒說完,就見眼前之人瞬間消失了。

楚雲軒直奔比鬥場,比鬥台下此刻圍滿了人,而比鬥台是一個蓮花形的法寶搭建的,此刻比鬥台上煙霧縈繞。

楚雲軒根本看不清裡面的鬥法情況,這個法寶一看就是品階極高的法寶,這也是為了防止高階修士鬥法,台下之人被誤傷。

楚雲軒看到‘凌虛老祖’就在台下南側看台的正位上坐著,而他左側的正位上也坐著一個劍修老者,能和老祖平坐,想來也是位化神修士了。在兩個人的周圍圍坐著一些修士,有劍修也有法修。

而比鬥場的另一面也坐著一批人,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是魔修了。

不過老祖此刻面色烏黑,顯然狀態並不好,楚雲軒慢慢的向道修這側的比鬥台下走去,他還未走近,就見老祖向他這處望來。

見到楚雲軒的這一刻,老祖臉色露出一絲喜色,接著就皺起了眉頭,向楚雲軒招招手。

楚雲軒知道老祖是讓他過去,他快速來到老祖身邊,施禮道:“老祖,雲軒回來了。”

老祖拉過楚雲軒的手腕,仔細查看了一下身體,才滿意道:“嗯,雖然修為提升太快,不過根基很穩固。”

楚雲軒有些擔心的問道:“老祖,您的身體..?”

老祖摸著胡須道:“我身體無礙。”

老祖右側正好有個空位,老祖讓楚雲軒坐下後問道:“‘本命法器’煉制好了嗎?”

楚雲軒點頭,拿出本命法器遞給老祖道:“煉制好了。”一般人不會輕易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給別人看的,畢竟本命法器十分重要,不過老祖畢竟是不同的,他還贈送了楚雲軒‘鎖魄珠’。

老祖接過法器,仔細看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法器上的陣法刻的也很好,我沒想到你會在宗門外結丹,本來還想著等你煉制本命法器的時候幫你刻上一套陣法呢,現在看來你刻的一點都不差。”說話間把本命法器還給了楚雲軒道:“台上是元嬰修士之間的鬥法,你看看,好好學習學習!”楚雲軒點頭應是。

楚雲軒幾年時間從築基後期直接升為金丹後期,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快逆天了,‘凌虛老祖’也只是以為楚雲軒遇到了大機遇,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楚雲軒是因為采補了墨離的元陽,修為才提高的這樣快的。

而旁邊坐著的那個劍修老者看到‘凌虛真君’對這位小道友很是關心,好奇的問道:“凌虛,這位小道友是你新收的弟子?”

凌虛老祖搖頭嘆息道:“是我的後輩,你也知道素素當年離開時懷了身孕...。”

劍修老者點頭,真心誇道:“不錯,年紀這樣小就已經結丹後期了,比你當年的修煉速度還快。”

凌虛老祖聽到有人誇獎楚雲軒,臉上也露出驕傲的神色道:“是啊。”

劍修老者看向比鬥場嘆氣道:“魔修手段太多,即使霄兒這樣的天才,想要勝出也不容易。”他們已經輸掉一局了,這局要是再輸…。

楚雲軒的注意力很快被台上劍修和魔修的比鬥所吸引,正當他因為無法看清台上比鬥而煩躁時,就聽墨離傳音道:“對面穿藍色衣服那個老鬼就是把我逼到凡界的那個人。”

楚雲軒向對面看去,見對面坐著好幾個老者,對面之人一般都是穿黑色衣服,只有主位上一個老者穿藍色衣服。

墨離說完疑惑道:“我記得他是道修啊,怎麼坐到魔修那面了?”

楚雲軒轉頭看著‘凌虛老祖’問道:“老祖,讓您受傷的是哪個人?”

‘凌虛老祖’眼中厲光一閃道:“對面那個穿藍衣服的老者。”

楚雲軒皺眉傳音墨離道:“原來他就是那個背叛宗門的‘凌元老祖’。”墨離低聲咒罵了一句。

元嬰修士的比鬥持續了幾天,還不見分出勝負,坐的久了也很無聊,楚雲軒就開始四處查看。

這一看,他在人群中竟然見到了沈清陽,沈清陽就坐在他師傅旁邊,他早就發現了楚雲軒,因為楚雲軒坐在老祖身邊,他不敢貿然打擾,但他的視線一直在楚雲軒身上,見楚雲軒向他這處望來,他很是激動的向楚雲軒揮揮手,楚雲軒淡淡的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李旭、徐遠等人,徐遠坐在一個中年修士旁邊,想來那天拍賣會後他又被救回來了,也或者拍下他的人就是這個中年修士,能回到宗門總比落到外面好。

楚雲軒正在這神游,就見這個老者劍修騰的站了起來,他臉上滿是憤怒,而‘凌虛老祖’也是一臉凝重,周圍修為高的人也都露出緊張擔憂的神色。

‘凌虛老祖’輕輕的咳喘了一聲,劍修老者這才冷靜的坐了下來。

難道是道修輸了?楚雲軒正在疑惑之際,蓮花法器四周的煙霧慢慢散去。

一個白衣染滿鮮血的劍修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裡,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斷劍,而他的對面站著一個面目猙獰的魔修,魔修好像傷的也不清。

此刻比試已經結束,但是楚雲軒卻是沒有看出來到底是誰贏誰輸,他正在這疑惑,就聽墨離解釋道:“劍修贏了。”雖然劍修贏了,可是道修這面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一個劍修天才就此消失。

劍修提升修為非常的慢,他們不緊要看天分、悟性、吃苦的精神、還有看對劍道的領悟!劍修升到元嬰期非常的艱難,不過劍修戰鬥力卻是極強,一般金丹期的劍修差不多就可以挑戰元嬰期法修了。

因為煙霧散去,更多的人看到了裡面的情況,不少人驚呼出聲。大家都知道一把劍對一個劍修的意義,他手中的劍已經斷了,他的修為也將止步於此。

道修中的人都憤怒異常,只聽有人咬牙切齒道:“魔修太可恨了,竟然把劉師兄的劍弄斷了。”

“他們最凶殘了,我的道侶被他們飼養魔物了。”

“我孫兒被他們抽魂了。”

類似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就在道修這面的人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有人喊著一起上和魔修拼了的時候,對面的‘凌元老祖’冷哼一聲道:“擂台上生死不論,上了這個擂台就要有所覺悟。”

其實‘凌元老祖’說的也在理,如果那個劍修早點認輸,就不會落得劍斷了的下場,是他為了道修的勝利,一直要堅持到最後的。

眾道修被說的啞口無言,也只能憤憤的看著魔修。

台上兩個人剛走下來,就見一個身穿黑衣,容貌邪氣俊美的男子跳上擂台,他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道:“不服就上擂台比試,在下面叫嚷什麼?”說著手一揚,身後多出四個面容呆傻的男子,而其中有一個男子面容盡毀。

這四人一出,楚雲軒也吃了一驚,難道這個人就是在秘境中抽他魂魄那個魔修?因為那個面容盡毀的男子正是江寒。

就在這時那個魔修忽然看向楚雲軒,對著楚雲軒詭異一笑。

墨離冷聲道:“我們必須解決了他,他一直以為你有仙器。”不解決了他,他是不會放過楚雲軒的。

楚雲軒輕應了一聲,那魔修還有他的魂燈呢,他必須取回自己的魂燈,魂燈在別人手裡真的太不安全了。

道修這面見男子拿出四個活屍,剛壓下去的喧嘩聲又起,這次大家都不顧形像的大罵出聲,原來男子身後這四個人中,有兩個劍修兩個法修,其中兩個還是靈界大陸眾人皆知的天才。

而魔修這麼大咧咧的當著眾人的面拿出來,純粹就是為了打道修的臉面的。

台上的魔修見眾道修情緒激動,嘲諷道:“要比試就快點上場,不比試就算你們認輸。”眾魔修也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魔修這麼一說,眾道修紛紛望向老祖和劍修老者。

劍修老者身後的一個劍修刷的站起身道:“師傅,讓我上吧,我要為師兄報仇!”

劍修老者怒斥那名劍修道:“坐下!”

現在已經不是逞意氣的時候了,之前已經比過了兩場,一勝一負,這第三次將極為重要,輸了就會被整個道修界埋怨,‘萬劍宗’已經取得了一場勝利,還是寧願斷劍都堅持到最後取勝的,這已經給他們留下了好名聲。

‘凌虛老祖’知道第三局‘萬劍宗’是不會派人出去比試了,而‘玄岳宗’這面就必須派出一人了,因為‘玄岳宗’出了叛徒,且自己在第一局的比試中還敗給了魔修,那麼第三局他們就要出戰,且只有取勝,才能扭轉‘玄岳宗’的地位,不然以後‘玄岳宗’在靈界怕是無法立足了。

可魔修為了取勝,竟然派魔界少主出戰!

‘玄岳宗’這面的金丹期,能勝過魔界少主的本就少之又少,現在魔界少主還帶了四個武力值爆表的活屍,那四個活屍都是金丹期修為,這相當於五個金丹期。

這局道修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老祖在‘玄岳宗’的金丹期弟子中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楚雲軒身上道:“雲軒,帶著你的靈寵與這個魔修對戰吧。”如果輸了,以後就帶著雲軒去凡界生活。雲軒有妖獸,如果他受到致命傷,他的妖獸會替他承擔大部分傷害,所以老祖並不太擔心楚雲軒的安危。

楚雲軒一愣,老祖讓他參加擂台?想到自己的魂燈,楚雲軒看著老祖點點頭。

老祖叮囑道:“打不過要馬上認輸。”

眾人正在好奇道修這到底會派誰上場,就見一個身形修長,容貌精致的少年,極為從容淡定的走上了擂台。



☆、第八十七章

直到站在擂台上,楚雲軒還有些暈乎乎的,他並不知道自己肩負著多少人的期望!

沈清陽見楚雲軒上台,剛要站起來,就被身邊的中年修士給壓制住了。

道修見上台的是一個從沒見過的少年,這少年一看年紀就不大,且修為也才金丹後期,都極為失望,這樣的一個少年要對付魔修少主,真是痴人說夢!這上去明顯就是送死的!他們十分不解,這可以說是關系到道修未來的大事,怎麼能這麼草率的派一個少年上去呢?雖然這少年不到三十就已經金丹後期,一看就是天賦極佳的,可是天賦再好也要成長起來以後才有用啊!

魔修看到這樣一個稚嫩的少年上場,分分發出嗤笑!這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想和他們少主對戰,真是可笑!

劍修老者也皺眉對‘凌虛老祖’道:“他才金丹後期,那魔修都金丹大圓滿了,還有四個金丹期幫手,能行嗎?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不是兒戲!”

‘凌虛老祖’還沒來得及回答,台上就打了起來。

墨離化成人形對付那四個金丹期活屍,楚雲軒對付這個魔修少主。眾人見楚雲軒只是金丹期修為就有一個化形的妖修,很是驚訝,之前的輕視也少了一些!心想這個少年或許有些手段吧,不然怎麼能收服一個妖修當靈寵。

魔修少主開始對楚雲軒還有些不屑,只以為他修為提升這麼快,必定根基不穩,可是打鬥一會才發現,楚雲軒手中的拂塵很是不凡,而且他靈力渾厚,根本沒有根基不穩的情況,這讓魔修少主不得不收起耍弄之心,他拿出‘千魂鑼’搖晃起來,他可是深刻記得,曾經這個‘千魂鑼’讓楚雲軒多麼的痛苦。

見魔修拿出‘千魂鑼’,楚雲軒心裡一突,急忙召喚出‘龍吟鞭’,鞭身紅光若隱若現,隨著他將鞭子揮向對方,紅光猛然大作,化為點點火光,鋪天蓋地向魔修飛去,而魔修周身的防護結界,頃刻被燃成灰燼。

那火光迎面而來的瞬間,魔修感到了危險,他急忙拿出魔盾擋在身前,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對面之人了。

見楚雲軒的鞭子又要揮下,魔修急忙拿出陣旗,雙手一翻,八個小旗紛紛落到楚雲軒的四周八方,把他包圍在其中。

楚雲軒不懂陣法,急忙向後躲避,想跳過陣旗包圍的範圍,可他剛要越過去,就被一道無形的結界彈了回來,各個方向都如此,此刻他被包圍在陣旗中。八面小旗冒出大量黑氣,紛紛向楚雲軒湧來!

楚雲軒正不知道如何抵擋,就聽墨離傳音道:“向本命法器中注入靈氣!”

這四個活屍,因為沒有知覺,只知道瘋狂的攻擊,墨離一時半刻還真拿他們沒有辦法。墨離與這四個活屍打的不可開交,無法脫身,但是他時刻都留意楚雲軒的狀況。

楚雲軒急忙往鞭身注入靈氣,黑氣是少了一些,但是陣旗中一直源源不斷地湧出黑氣,他只能加大靈氣的注入量,他體內的靈氣迅速的減少。

楚雲軒盤腿坐到地上,拿出一個丹藥送入口中,補充靈氣,黑氣將他全身包裹,像是要從他的毛孔進入他的身體裡面。楚雲軒感覺像是有無數根針往他身體裡面刺入,一陣陣尖銳的疼痛讓他額頭冒出冷汗。

此刻楚雲軒的外袍已經被黑氣侵染的全是漏洞,點點腥紅從漏洞中透出!

黑氣順著楚雲軒流血的肌膚,瘋狂的向他的丹田湧去,雖然不知道這黑氣是什麼,但是楚雲軒直覺不能讓這黑氣進入丹田,楚雲軒又向‘龍吟鞭’注入了大量靈氣,手中的‘龍吟鞭’倏地飛了起來,火光挾著靈力掠過之處,黑氣盡數消失,但只要陣旗還在,黑氣便能從裡頭源源不斷湧出,燒之不盡,滅之不絕。

楚雲軒身上的靈氣越來越少,靈力耗盡,鬥法也就輸了。

那魔修見此情形,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擂台外面的人,見魔修少主從容淡定的往陣旗裡面注入魔氣,而那個少年神色痛苦的在那盤腿打坐,此刻他的衣衫已經破碎,身上血跡斑斑。

老祖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之前就是被這陣旗害的吸入魔氣受了傷,沒想到這個少主才金丹期修為就能控制魔氣了,他現在很想讓比試立刻停止,可是只要沒有人認輸,任何人都無法阻止蓮花內的比鬥。

魔修少主得意道:“你若是認輸,興許還能留下全屍。”

見楚雲軒不理會自己,魔修少主暗自冷笑,倒是小瞧了這道修!為了速戰速決,魔修發動了八卦陣的剩余威力,黑霧越來越濃,他又在黑霧中放出一個黑色魔物,哼,就讓這道修飼養這魔物!

此刻眾人都見到了那個魔物,他們知道道修大勢已去,這個少年要葬身魔物口中了,道修這次是敗給魔修了。

楚雲軒也見一個黑色物體向著自己爬來,他把丹田之火灌入鞭身之中,注入丹火的瞬間,楚雲軒感覺到了‘龍吟鞭’那發自心底的喜悅。

魔修正在這得意,就見‘龍吟鞭’驀地從火中飛起,向一條巨龍一樣在空中發出一聲龍吟,直接吞沒了那魔物,周圍黑氣也消失不見,陣旗也被毀壞,接著‘龍吟鞭’氣勢洶洶的向魔修飛去。

魔修急忙往左閃躲,避開那飛舞的鞭子,可鞭子接近他時,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有一種直覺,如果鞭身挨到他,他會被瞬間燃燒為灰燼,見鞭子又向自己掠來,他驚慌的喊道:“我認輸!”

眾道修看到情況大逆轉,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魔修少主手中的‘千魂鑼’忽然晃動起來,接著就見江寒的魂魄出現在空中,他面容猙獰的看著楚雲軒道:“都去死吧”,說完還向沈清陽詭異一笑,接著就見‘千魂鑼’發出耀眼的白光。

墨離焦急的喊道:“開啟防御陣法!”楚雲軒快速啟動本命法器的防御陣法。

魔修少主也是大驚失色,這個器靈,竟然自爆,法器自爆的威力十分強大,可是他已經無法控制了,只能拼命的往身上加持防御符箓!

***

楚雲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以後了,他還是躺在之前那個房間,他剛剛醒來,老祖就出現了。

楚雲軒急忙問道:“老祖,阿離呢?”

老祖道:“他傷的有些重,我把他放到靈泉裡了。”

楚雲軒來到靈泉邊,此刻墨離化成了一條粗大的墨綠色蟒蛇盤在泉水底部,他轉頭看向老祖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老祖摸著胡須道:“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看造化吧。”

老祖安慰道:“你就不要難過了,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當時的情況,我都沒想到你能活下來。”楚雲軒苦笑,他所受的傷害都被墨離承擔了,所以他才能好好的站在這裡。

老祖又道:“那個魔修少主當時就死在了比試台上,這場比試道修勝利,你立了大功,掌門給了你很多賞賜!”說完遞給楚雲軒一個儲物袋,東西交給楚雲軒後就離開了。

楚雲軒跳入泉水,沉入了泉底緊緊的抱住了墨離。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墨離一直沒有醒來。

除了拜見老祖,其他時間楚雲軒都躺在泉底陪著墨離。

沈清陽來找過楚雲軒幾次,楚雲軒只見了他一次,並告訴他自己和墨離已經結為雙修道侶,說清楚後,沈清陽再來找他,他都避而不見了。

楚雲軒現在在‘玄岳宗’已經是無人不知了,每次走出洞府,都能看到別人崇拜中帶著羨慕的目光,當然也有嫉妒的。

最近老祖召見楚雲軒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每次都給他介紹不同的女子,楚雲軒知道老祖的意思,老祖想給他選擇一個合適的道侶。不是老祖不贊同楚雲軒和墨離在一起,實在是墨離昏迷的太久了,久的讓人看不到希望。

這天楚雲軒又從老祖那裡回來,他有些落寞的躺在池邊,自言自語道:“阿離,今天老祖又給我介紹了一個女子,是‘萬劍宗’掌門的女兒,這個女孩性格活潑開朗,很是可愛,可是昨天介紹的那個大長老的徒弟也不錯,溫柔恬靜,兩個我都很喜歡,你說我應該選擇哪一個?”

他正要繼續說下去,猛地泉水四濺,一條長長的蛇尾甩了出來,把他直接卷入了池底......。

“我錯了,阿離,那些話都不是我的真心話,我只喜歡你!”

“阿離,你的尾巴不..不要碰那裡!”

“啊!你的舌頭快拿出來,怎麼可以放進去!”

“啊…阿離,你快變回人形,這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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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幹嘛
干完=幹完
干掉=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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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幹部
干麼=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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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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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取=採取
采掘=採掘
采摘=採摘
采擷=採擷
采用=採用
采礦=採礦
采納=採納
采花=採花
采茶=採茶
采訪=採訪
采購=採購
采集=採集
支干=支幹
束發=束髮
枝干=枝幹
染發=染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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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法=曆法
每只=每隻
船只=船隻
艦只=艦隻
莖干=莖幹
華發=華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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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式=複式
復數=複數
復本=複本
復印=複印
復習=復習
復制=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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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評=復評
復試=復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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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述=復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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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亡=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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