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總裁的日常 by青色的魚[系統]

文案
作為一個生在奇葩世家的正常人,莫馭昭覺得自己的人生十分坎坷。
長輩都不是人類,姐姐也是個神經病。
十八歲這年的暑假,他被迫接受了一個家族委托,委托人是一個愛寫蘿莉文的精分總裁。
這本來沒什麼,可他還遇到了一個系統。
誰能來告訴他,絕世總受養成系統到底是個什麼鬼?

☆、第001章-總裁的委托

接到莫沁短信的時候,莫馭昭正在被學校裡的實踐課老師罵的狗血淋頭。

明明是一個理論全能的優等生,偏偏是個實際操作的技術渣,在第四次嘗試馭靈卻差點把老師炸飛的莫馭昭毫無疑問地被請去罰站。實踐課老師表示自己一定是上輩子造了孽才會遇上這麼一個糟心的學生。

莫馭昭靠著牆壁站了十來分鐘,發現老師的注意力再次完全回歸到教學中,便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兩步,靠著牆角坐下了。

口袋裡突然傳來了一連串的震動。

莫馭昭掏出手機一看——

來信:未知。

內容:我回來了,今晚務必回莫家一趟,有急事。

……

會是誰?

莫馭昭抬頭望天。

應該不會是熊姐,他有存她的手機號,不過也不排除她手機壞了換了個新的的可能,但熊姐的語氣不可能這麼客氣。

難道會是……

不不不!莫馭昭猛地打了一個冷戰,把心頭浮現出來的一個猜測給壓了下去。

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你在干什麼?”

“瞎啊,看手機呢。”

莫馭昭條件反射地回答,而後立刻僵住,緩緩抬頭。

實踐課老師微微彎腰,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字一頓道:“我沒瞎,不好好上課還不尊重師長,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在實踐課老師的怒吼聲中,莫馭昭默默地滾出了教室。

但霉運顯然沒有伴隨著被趕出教室而消失。

一整個下午,莫馭昭都被籠罩在神秘短信的陰影之下,以至於走路撞樹,吃飯磕牙,被死黨強拉著預言“你今天會很倒霉”,騎車回家的路上還差點被一輛公交車給帶倒。

莫馭昭無視家門口突然多出來的一輛豪車,將自行車靠著圍牆停好,青白著一張臉,伸手推開了本家的大門。

“砰——”

門開了,自行車也倒了。

莫馭昭嘴角一抽,心底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莫馭昭一直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正常人,投胎在莫家這個奇葩家族,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父親是狐族,二叔是神棍轉世,二叔夫是吸血鬼。

至於姐姐……

莫馭昭覺得,她是個變態。

別看莫羽仙名字謫仙,長相秀麗,性格清冷,好似仙女。但只有莫馭昭知道,他姐姐的內心是一個狂放不羈的瑪麗蘇。她最喜歡看的小說就是《鬼王邪寵:冷王的嬌蠻寵妃》,《先婚後愛:總裁的契約奴妻》,《豪門霸寵:少爺的強愛嬌妻》之類的蘿莉小說。

更詭異的是,哪怕莫羽仙的內心已經激情如火,她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換句話說,就是面癱。只有時不時綻放精光的眼睛能夠告訴旁人,這妹子,興奮了。

一進門,莫馭昭就嗅到了一股異常的氣息。按照他多年經驗來判斷,他姐姐又興奮了。

……

不對,莫羽仙也回來了?!

莫馭昭心下更是驚悚,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了前廳。

果不其然,一進大堂,就見一位西裝筆挺的商業精英坐在紅木椅上。而他的姐姐,則是面無表情,雙眼放光地盯著對方。父親莫沁坐在主位,淡定地品茶。

收到短信時的預感成真,莫馭昭幾乎想要扭頭就跑。

誰不知道這一屆的莫家家主性格陰晴不定,行事乖張,沒人能看透他的心思。其實照莫馭昭來說,他這個便宜爹就他媽是個神經病。誰見過有爹將十來歲的兒女就這麼丟在家裡不管不顧,帶著弟弟弟婿失蹤六年然後還突然回來一臉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興許是莫馭昭的怨氣實在太強烈,以至於那位不動如冰的精英男竟也側目了一下。

莫馭昭被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莫沁和莫羽仙倒是平靜得很,喝茶的喝茶,花痴的花痴。

莫馭昭干咳一聲,打破了這個詭異的氣氛。

莫羽仙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莫馭昭裝作沒看到,直直地朝莫沁傳達自己的哀怨之情。

莫沁這才放下手中的茶盅,嘆了一口氣道:“兒砸,爸爸知道你很仰慕爸爸我,可這兒還坐著一個外人,你就這樣暗送秋波不太好吧?”

“……”

莫馭昭差點一口口水噴在他臉上。

他這是憤怒!憤怒好不好!

莫馭昭瞪大了眼睛,臉色不甚精彩。

從剛才為止一直沒做什麼卻也存在感十足的精英男突然嗤笑了一聲。

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精英男被三道灼灼的目光注視著,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自在,開口道:“不知道我剛才提出的委托,莫先生考慮的怎麼樣了?”

莫沁這才正色道:“你看我才剛回來,這般倉促的委托……”

精英男眼神一凜。

“……也是可以接下的。”莫沁道,“只是這委托金……”

精英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也是可以免去的。”莫沁道,“只是這人選……”

精英男轉頭看向內堂。

“你別想打我弟弟的主意!”莫沁脫口而出。

精英男面色一黑道:“我還什麼都沒說。”

莫沁道:“不管你說沒說,都不行。”他頓了頓,眼神在莫馭昭和莫羽仙之間徘徊了兩回,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指莫馭昭,斬釘截鐵地道:“人選就是他,我兒子,昭妹!”

莫馭昭:“……”

你麻痹。

昭你的頭的妹。

精英男看了一眼莫馭昭,皺眉道:“妹?他可不像女人。”

莫沁心不在焉地擺擺手,“對啦,我在生了他之後還想要個女兒,怎麼,還要經過靳大人的同意?”

精英男沒有理睬他話中的諷刺,轉而道:“我看他的實力並不怎麼樣。”

莫馭昭一窒,幾乎想要衝回房間把壓箱底的全A試卷拍到他的臉上,讓他還敢說自己實力不濟。

但也只是幾乎。

雖然他看不出來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如何,但就憑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莫馭昭就敢斷言,對方要是想弄死自己就比弄死一只螞蟻……不,一只英俊的螞蟻困難不了多少。

所以那些試卷還是先留著,以後用來教育兒子使吧。

莫馭昭就這樣忍氣吞聲了,但並不代表莫沁不會雪上加霜。

“他的實力是挺差勁。”

莫馭昭:“……”是親爹嗎?

“但是我敢保證,他絕對會是一個好雇員。因為,六年前……”

莫沁說到此處突然消聲,對精英男做了幾個極快的口型,莫馭昭完全沒來得及看清,精英男卻已經讀懂了。

他英挺的眉毛一皺,“你說的是真的?”

莫沁笑彎了狐狸眼,道:“千真萬確。”

精英男再次看向莫馭昭,眼神已是大大的不同,“如此,我便將委托托付於這個……昭妹了。”

莫馭昭:“……”

莫沁繼續微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今後的雇主,靳祁靳先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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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我們都學過的課文 …《扁鵲見蔡恆公》

…一次考是題目是“扁鵲見恆公,立有問,扁鵲曰:‘君有疾在肌膚,不治將恐深’恆公越:‘寡人無疾’扁鵲曰:__(填空題)

我們班有一神人填‘走兩步,沒病走兩步’



☆、第002章-委托的內容
第002章-委托的內容

莫馭昭就這樣毫無懸念地被莫沁給賣了。

還賣給了一個眼神犀利的面癱男。

但莫沁好歹還算是一個父親,他在將兒子打包送出去之前,還是良心發現地將莫馭昭叫入了內堂,准備給他一點小小的忠告和建議。

誰知他還沒開口,莫馭昭就率先發難。

“臭老頭,要讓我接這個委托,你休想!”

莫沁抹了把被噴到臉上的唾沫星子,道貌岸然地道:“兒砸,爹這都是為你好啊……”

“放屁!”莫馭昭簡單而粗暴地打斷了他,“你失蹤六年杳無音信,今天突然回來,什麼都不解釋還順便把我賣給了一個……看起來像僵屍一樣的男人,這還叫為我好?!”

莫沁不滿地看著他,“小孩子家家說話這麼沒禮貌,怎麼說我也是你血緣上的父親,是你的長輩,怎麼能隨便打斷長輩說話呢。”

莫馭昭面無表情道:“哦,那我要拒絕這個委托。”

“……”莫沁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嘆了口道,“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啊。我這次回來本來就是偷偷摸摸……不,是低調的。本來只想呆個幾天就走,誰知道剛坐下沒兩分鐘,這家伙就出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長了只狗鼻子。”

莫馭昭繼續面無表情道:“哦,我要拒絕這個委托。”

莫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他,“你就不能替我分憂嗎?”

莫馭昭不為所動,“哦,我還是要拒絕這個委托。”

莫沁:“……”

莫沁背過身,低低地啜泣起來。

莫馭昭:“……”

莫沁嚎哭,“不孝子啊……”

莫馭昭:“……”

莫沁哭道:“想我醜莫家,九代單傳……”

莫馭昭打斷道:“你這代不是有兩個兒子嘛。”

莫沁道:“你二叔搞基去了,只能算作女兒了。”

莫馭昭:“……”

莫沁繼續嚎:“我們莫家九代單傳,代代出類拔萃,怎麼到了你這一代,就這麼不爭氣呢。”

莫馭昭道:“不知道,可能是你的基因不好。”

莫沁:“……”

繼續嚎。

莫馭昭被鬧得心塞,差點和他爹對哭起來,“你就不能不接受委托嘛!”

莫沁的哭聲停了,道:“那啥,外面那位靳祁先生曾經救過你二叔一命,所以……”他用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看著莫馭昭。

莫馭昭無語道:“那也應該由二叔來報恩才對吧。”

莫沁轉回身,露出一張干干淨淨的臉,道:“你也知道,你二叔有那麼一點禍水的潛質,那個靳祁曾經和你二叔有那麼點瓜葛,你二叔夫又是個變態,我怕他們兩個人一見面就又打起來了。……勸架很麻煩的。”

“……最後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莫沁道:“所以,為了家庭和睦,你就犧牲一下吧。”

莫馭昭嚷道:“那為什麼不讓姐姐去?”

“我不習慣和陌生男人單獨相處。”

“哇——”莫馭昭被突然出現的陰森聲音嚇了一跳,心有余悸地轉頭,“我以為你回房了。”

莫羽仙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鬼氣森森。

莫馭昭習慣了熊姐的變態,嘟囔道:“我還以為你喜歡那個男的,你剛才那麼……認真地看著他。”

“不,”莫羽仙開口道,“我只是喜歡他的身份罷了。”

莫馭昭好奇道:“什麼身份?”

“當紅蘿莉小說作者。”

“……”

什麼鬼。

他干笑道:“那你為什麼不接受委托,近距離接觸大神呢?”

莫羽仙掃了他一眼,“因為我不想。”

“……”

好任性。

莫沁突然幽幽地插了進來,“你不覺得我們談話的時間太長了嗎?客人已經久等了。”

莫馭昭頓時恢復了冷酷臉:“哦,我拒絕。”

莫沁耍了這麼久的賴似乎也累了,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嘴臉,正色道:“阿昭,你不懂,這個委托真的非你不可,原因我不能細說,但跟著靳祁真的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以後會明白的。”

莫馭昭看著莫沁嚴肅的表情,記憶在瞬間飄回六年前,那時候的莫沁也是用這麼一臉認真的表情對著他們姐弟,然後……消失了六年。

他沉默半晌,別過臉,有些別扭地說道:“那任務,是什麼?”

莫沁一怔,明白兒子終於妥協,頓時笑彎了一對狐狸眼,“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他現在受傷了,你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而已。”

“……”

臥槽,當僕人啊!

“在有特殊情況發生的時候,義不容辭地保住他的性命。”

“……”

臥槽,當保鏢啊!

“直到他傷勢痊愈為止。”

“……我現在還能拒絕嗎?”

“別啊兒子!”

莫馭昭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的日常用品大部分都在學校裡,還得找個時間去拿,這次整理的主要是一系列任務工具。

他在看到莫沁把老虎鉗也塞進他的行囊的時候,默默地扭過了頭。

待到真正准備出發,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可靳祁沒有表現出半分不耐。他靜靜地坐在原位,仿佛剛才等待的不是兩個小時,而是兩分鐘。

莫馭昭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他拎著兩個大包裹,顫顫巍巍地跟在靳祁的身側。

在走出莫家大門的時候,靳祁的身體忽然輕顫了一下,旋即往邊上一斜。走在他身邊的莫馭昭條件反射地扶了他一把。可他忘記自己身上已經背負了近五十斤的大包,對方近一米九的身材幾乎將他壓垮。

幸而靳祁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自己站直,他似乎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而後繼續朝前走。

連句謝謝都不說。莫馭昭瞪了他的後背一眼,邁步跟了上去。

可當他面對著之前看到的那輛豪車的時候,莫馭昭的臉綠了。

莫馭昭的人生中,有三樣最怕的東西。

第一樣,熊姐莫羽仙。

第二樣,鬼。

第三樣,各種交通工具。

莫馭昭除了自行車不暈,其他任何交通工具只要在上面呆了超過一分鐘,就立馬吐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所以他在靳祁上車之前,立馬委婉地表轔了自己可以騎著自行車在後面跟著的意願。

對此,靳祁的回答是:“廢話少說,上車。”

……好霸道,不愧是寫蘿莉小說的作家。

莫馭昭腹誹了一句,沒動。

靳祁眉頭一皺。

莫馭昭只覺得眼前一花,就連人帶包地被扔進了後座。

豪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啟動,連給莫馭昭跳車的機會都沒有。

豪車駛離宅子,帶起一片煙塵。

轉角處,一個穿著碧綠色衣衫的男子用力地咬著自己的手背,看著車子駛離。

他的眼中滿是恨意與得逞。

終於上鉤了。

他的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莫沁,既然你將八年前的誓言當做放屁,那就別怪我對你的兒子心狠手辣了。

綠衣男子晃了晃手腕,手掌中出現了一個鉛球大小的水晶球,裡面呈現出來的,是一個微型的城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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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段】

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一個惡狠狠的聲音:”聽著!你兒子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的話就准備好兩百萬!”

當時我就嚇蒙了,這可怎麼辦?我要不要報警?我當了兩個月的10086客服還是第一次接到這種電話啊!QAQ



☆、第003章-坑爹的系統
第003章-坑爹的系統

莫馭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這幾十分鐘的。

一路上,他盡量把頭往車窗外伸,呼吸新鮮空氣,可還是止不住的手腳發軟,頭昏腦漲,胃酸翻湧。以至於一到達目的地,他就連滾帶爬地摔下車,抱著路邊的梧桐大吐特吐了起來。

十分鐘後,莫馭昭擦了擦嘴,面色蒼白地從地上爬起。

靳祁一直站在邊上看他,見他起身往後座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

莫馭昭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暈車,吐過就好了。”

靳祁臉上的嫌棄意味愈發的毫不掩飾,甚至還往邊上挪了兩步,“你好惡心,離我遠點。”

莫馭昭:“……”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離我的車也遠點。”

“……”

莫馭昭幾乎想朝他豎中指。

突然一個黑影照著他的臉蓋了下來,莫馭昭反手一接,遞到面前一看,竟是一包濕紙巾。它出自誰的手不言而喻,可讓他驚訝的是他竟然完全沒有看到靳祁的動作。

“擦干淨。”靳祁道。

莫馭昭抽出一張擦嘴。

“裡面也擦干淨。”靳祁補充。

“……”莫馭昭動作僵住,“這要怎麼擦?”

“紙巾包住手指,伸進去。”

“……”

你腦子有病吧!

莫馭昭本來想朝靳祁吼上一句,卻被對方冰冷而銳利的眼神看得一句話哽在喉頭,最後不得不用眼神來傳達他的抗議。

靳祁靜靜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大有你不擦嘴我就站在這裡陪你耗一晚上的架勢。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莫馭昭最終悲憤地執行了這個屈辱要求,用濕紙巾把牙齒裡裡外外包括舌苔都擦了一遍。莫馭昭甚至感覺自己是喝下了一瓶消□□水,嘴裡滿是怪味。

靳祁這才滿意了似的,讓莫馭昭背上工具包,跟著他進了前方的大樓。

孤男寡男地站在電梯裡,莫馭昭借著牆壁上的鏡子,偷瞄了靳祁兩眼。

從之前莫沁對靳祁的態度來看,就說明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就算不是什麼人類以外的種族,也一定是個能力超凡的人類,以至於連他那個狐狸老爹都敷衍不了。

可話又說回來了,這下男人長得還真是好看啊。

非但長相無可挑剔,東方人的細致中又帶著西方人的立體,而且膚質也讓眾多女生們望塵莫及,白皙細膩吹彈可破。要不是他的眼神太過銳利,光看這張臉,直男都能給看硬了。

只是這古怪的性格讓人實在難以接受,人家正常人就算有潔癖也至多讓人趕緊去漱口,這位倒好,直接讓人濕紙巾洗嘴,弄的他現在滿嘴消□□水的味兒。

莫馭昭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雇主這麼神經質,以後該如何和諧相處。

“看夠了嗎?”

冷漠的語調讓莫馭昭一個激靈,從神游中拽回了思緒。

“沒、沒看夠。”

靳祁眸色一閃。

莫馭昭幾乎要咬掉自己的舌頭,“不是,我是說我沒看,沒看你。”

對嘛,怎麼會說成沒看夠。

搞得他很飢渴很基一樣。

靳祁不語,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莫馭昭被看得毛骨悚然。

不是吧?難道就因為被多看了兩眼所以要進入攻凊模式了?就算只是眼神攻擊還是讓人很吃不消好嘛。

幸而靳祁也就看了他這兩眼,沒有繼續發難。

莫馭昭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

靳祁察覺他的動作,又用余光掃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很快,電梯到達頂樓。

兩人先後走出。

莫馭昭特地與靳祁相差了兩個人的距離。

靳祁在電子鎖上按下密碼和指紋,徑直走進了公寓。莫馭昭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後,直到門幾乎要合上的時候,才擠身進去。

【歡迎來到[絕世總受養成系統],恭喜莫馭昭同學成為本系統的第一位宿主。】

腦海中突然傳來了一個電子音。

“誰?”莫馭昭一驚,條件反射地抬頭,除了發現原本走在自己前面的靳祁不見了之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而那聲音卻還在繼續。

【本系統由[青色的魚骨頭精密電子科技制作有限公司]誠信出品,為第二代試驗品。在本系統幫助下,您可以成功成為一名合格軟糯人見人愛的總受。】

“怎麼了?”聽到聲音的靳祁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牛奶。

莫馭昭沒有注意這違和的一幕,而是皺著眉頭問他,“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就像是從電腦裡發出來的,機器人在說話。”

“沒有。”

“奇怪了……”

剛才停頓了兩分鐘的電子音突然繼續發聲。

【本系統將每日發放一系列日常任務,可供宿主選擇。任務完成度最低要求為每日一件,若宿主未能按照要求完成,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前情提要介紹完畢,即將進入設定世界。】

“界”字才說完,莫馭昭就發現自己眼前的場景一陣扭曲,似乎整個時空都被扭轉了起來。

幸而這種異常現像只持續了十幾秒,而莫馭昭也慶幸地發現自己並沒有因此而穿越到什麼異度時空,他依舊站在玄關處,只是靳祁似乎有些不適,緊皺著眉頭捂著自己的後頸。

莫馭昭張了張嘴,剛要問候,就聽到一陣女人的啜泣聲,從二樓最裡面的那間房間裡傳了出來。

“她是……”

莫馭昭話未說完,靳祁就風一般地跑上了二樓,還不忘把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杯子塞到了莫馭昭的手裡。

好奇心害死貓。

莫馭昭剛打算跟上去瞧個究竟,就命到一段少兒不宜的話從二樓傳了下來。

靳祁冷漠:“你怎麼還在這裡?”

女聲嬌滴滴:“人家就想在床上等你回來嘛,你都出去一天了,有沒有想人家?”

靳祁冷漠:“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

女聲泫然若泣:“難道我也不能例外嗎?”

靳祁冷漠:“你可以滾了。”

女聲嚶嚶嚶:“祁!難道你就真的這麼狠心,我愛了你這麼多年!”

靳祁冷漠:“再不滾,就別怪我讓人來請你出去了。”

女聲又哭又恨:“祁,你一定會後悔的!”

莫馭昭捏著杯子石化。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裹著床單,果體半露的美女從房間裡衝了出來,與自己擦身而過,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電梯裡。

莫馭昭無語凝噎。

喂妹子,你……還沒有穿衣服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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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買回來一台筆記本,不上網,不裝軟件,不倒視頻和音樂。

每次開機就看自帶的說明書,很認真的看,有時還會品味一下說明書的語法。已經兩個禮拜了……



☆、第004章-變態的總裁
第004章-變態的總裁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首度與世界角色接觸],獲得獎勵——劇透書一本,請宿主再接再厲。】

莫馭昭還未反應過來,一本半指厚的書就從天而降,拍到了他的臉上。

一陣酸爽從鼻梁傳來,莫馭昭差點哭出來。

他淚眼婆娑地將書從臉上拿下來,下一秒就被書名給雷得半死——《冷君霸情:殺手小蜜你別跑》。

莫馭昭手一抖,直接就把書給摔地上了。

媽呀,這不是熊姐的風格嗎?要砸去砸她啊!

莫馭昭心中的咆哮還沒發泄完,就發現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藍色水滴型的掛墜。要不是它冰涼的觸感讓莫馭昭冷得一哆嗦,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察覺到呢。

雖然這個項鏈看上去十分精致,可是……

這也太他媽娘了吧!

一直認定自己是個純爺們兒的莫馭昭當即就要把它摘下來。

可鏈子的長度明明比頭圍要大,卻偏偏扯不下來,仿佛在他鼻子這一圈有一層結界,項鏈提到這個高度就再也上不去,死活拿不下來。

靳祁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了這麼一幅場景——

莫馭昭像個神經病似的貼在牆上,雙手提著一根鏈子,頭拼命往下縮。

“……你干什麼呢?”

莫馭昭的動作一僵。

他面色如常地放下雙手,干咳一聲道:“沒什麼,做點有氧運動罷了。”

靳祁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莫馭昭被看得尷尬,轉移話題道:“那啥,剛才那妹子……是你的女朋友哦?”

靳祁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她還不配。”

“……”好一副拔吊無情放蕩不羈的冰山總裁渣男臉。

莫馭昭竟無言以對。

靳祁眼神一晃,皺眉道:“我剛才說了什麼?”

莫馭昭一時沒回轎神兒來:“什麼?”

“剛才腦子裡好像被一團霧堵住了,”靳祁揉了揉眉心,道:“對了,剛才跑出去那女的是誰?誰放她進來的?”

莫馭昭:“……”

靳祁緩緩下樓,“看來得改密碼了,這密碼鎖也沒當初介紹的這麼牢靠。”

莫馭昭目送他走進廚房,暗道:果然高富帥都是個渣啊……嗯,他自己除外。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雖然莫馭昭已經在心底默默地給靳祁打上了一個“渣總裁”的標簽,但鉒於他們以後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要相處,莫馭昭決定將這個鄙視改為腹誹。

莫馭昭被安排在了樓下的客房,靳祁上樓之前還特地囑咐他禁止上二樓,那是他的領地。

“說得好像誰樂意跑上去似的。”莫馭昭嘟囔了兩句,開始整理房間。

不得不說,靳祁家的客房還是十分干淨整齊的。基本上只要把被子拿出來,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好,就是莫馭昭在本家的臥室的模樣了。

現下,最大的煩惱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項鏈了。

摘不下來,也不知道它對身體有沒有害,有沒有輻射什麼的。莫馭昭郁悶地坐在床上,捏了捏只比指甲蓋大一些的墜子。

突然,一陣藍光從掛墜中射出,投影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框約莫是個邊長為半米的正方形,最左側有三個書簽:第一個標著【當前任務】,也就是現在展現在莫馭昭面前的這個框框,是空白的;第二個標著【可接受任務】,莫馭昭點開一看,滿屏幕的文字幾乎閃花了眼;第三個標著【人物屬性】,前面幾排身高體重年齡看著還挺正常,結果後面突然冒出美貌天真誘惑這種奇奇怪怪的屬性值莫馭昭就有些搞不懂了。

怎麼看怎麼像……養成游戲啊。

……我去!

莫馭昭猛然想起,之前的那個電子音說的可不就是【絕世總受養成系統】嘛!

話說回來,那個總受不是……臥槽槽槽槽槽!

莫馭昭臉都綠了。

他可是直男啊!筆直筆直的啊!比直線還直啊!怎麼可能被選中培養成基佬啊!而且還是被壓的那個啊!這種你是注定要成為菊花朵朵開的男人即視感油然而生是要鬧哪樣啊!

莫馭昭差點瘋了。

他二叔已經彎了,他爹看起來也不是很直,熊姐是女漢子始終要出嫁,他作為莫家唯一的男丁怎麼可以彎!怎!麼!可!以!

……咦?熊姐這麼MAN要她招贅一個應該也不是問題啊啊啊啊啊不對啊摔!

莫馭昭以頭搶地。

他怎麼已經胡思亂想到這個地步了。

這個系統的可靠性還未知,說不定就是誰的惡作劇。啊對!說不定就是他死黨的惡作劇,莫馭昭猛然想起今天晚上放學回家的時候對方那句“你今天會很倒霉”,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想到這裡,莫馭昭猛然松了一口氣,心下也安定了不少。

他又擺弄了幾下掛墜,把投影框給收了回去,就洗漱了一下歇下了。

一夜無夢。

莫馭昭照例起了個大早。

春末夏初的時節總是顯得有些悶熱,莫馭昭走出房門,發現靳祁似乎還沒有起來,便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廚房,准備倒杯水喝。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玻璃杯,心道:就算靳祁有潔癖,他用完了之後洗干淨總察覺不到吧。便小心翼翼地接了一杯自來水,舉起便喝。

“我察覺得到。”

“唔咳咳!”

莫馭昭嗆了兩口,含著杯子回頭。

只見靳祁一身整齊地站在他的身後,悄無聲息,除了眼睛有點發紅之外,莫馭昭幾乎要懷疑他一夜未眠了。

“你沒帶杯子嗎?”

莫馭昭翩慢地搖頭。

靳祁沉吟片刻,道:“那這杯子就給你了。你放心,我每次用完都洗得很干淨。”

莫馭昭欲哭無淚,心說這杯子就算你送給我了也已經沒用了。

“怎麼會沒用?”靳祁皺眉,“你到底怎麼了?”

莫馭昭哀怨地瞅著他,緩緩地將……缺了一個口的玻璃杯從嘴裡拔了出來。

“你……”靳祁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莫馭昭差點哭出來,剛才靳祁突然出現下了他一大跳,一不小心就把杯子咬碎了。現在也不知道碎片有沒有割傷嘴巴,要是有了傷口那就麻煩了。

“你是不是先把碎片吐出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莫馭昭總覺得靳祁的語調中壓抑著什麼。

他自動把其認為是憋笑。

他轉身,小心翼翼地將碎片吐入垃圾桶,而後用舌頭在口腔裡攪了攪,發現有一枚小碎屑卡在了右邊靠近嘴唇的內壁上。莫馭昭狠狠心,伸手把它扯了出來,再舔舔,似乎已經清理干淨。幸好他剛才喝水沒有很大口,要是碎片灌進了食道那才叫凄慘。

莫馭昭洗了手,又漱了口,轉身才發現靳祁還站在原地。

“你還……”

莫馭昭剛開口就發覺不對勁了。

靳祁的呼吸粗重,連眼睛也是暗紅色,不是帶血絲的那種,而是整個虹膜都發出暗紅色的光。

莫馭昭喉頭一緊,還未做出反映,靳祁就衝到了他的面前,將他重重地壓在了牆上。

下一秒,溫熱的唇印上了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收藏麼麼噠~

【小萌段】

今天和一朋友吃晚飯,進餐廳服務員問我朋友:先生您好!請問是兩位吧?

你們猜他怎麼回答……

他停頓片刻,深沉的來了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頓時服務員小姐滿臉的黑線…… 我也差點沒hold住



☆、第005章-總裁的身份

 靳祁將莫馭昭壓在牆上,用力地吮吸著。

莫馭昭的背撞得生疼,可更可怕的是他發現靳祁並不是在吻他,而是在……吸他的傷口,吸他的,血。

這個認知讓莫馭昭幾乎嚇破了膽。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脾氣古怪的雇主竟然會是吸血鬼——和他二叔夫同一個祖宗。

難怪他爹說勸架會很麻煩,敢情是打不過。

不對不對!莫馭昭用力閉了閉眼,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居然還能胡思亂想。感覺到對方的犬齒已經伸了出來,莫馭昭顧不得腦海中【恭喜宿主,誘惑屬性+1,嬌弱屬性+2】的提示音,抬腿就往對方最脆弱的地方踢去。

不料靳祁反應迅速,立刻一腳踩在了莫馭昭的腳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也就在這一秒,尖銳的犬齒刺破了柔軟的嘴唇,一股濃重的鐵鏽味頓時彌漫在了雙方的唇齒之間。

莫馭昭被這味道熏得一陣反胃,雙手在靳祁的身上胡亂摸著。在按到心髒這個位置的時候,他突然悶哼了一聲,松開了對莫馭昭的禁錮。

莫馭昭一得自由,急忙連滾帶爬地朝門口逃去。

可靳祁的松懈也不過幾秒之差,莫馭昭的手還來不及碰到門把手,就被靳祁一把抓了回來,壓倒在了木質地板上。後腦勺磕在了地板上,莫馭昭眼前一陣發暈。靳祁也趁此機會,一口咬上了他白嫩的脖頸。

與此同時,門鈴響起。

要是靳祁是個普通人,這門鈴聲對莫馭昭而言無疑就是救命稻草,可靳祁不是,他是個嗜血成性的吸血鬼,此時的門鈴聲在莫馭昭耳中聽起來倒更像是催命符。

血族的力量與速度不能與常人同日而語,這一點莫馭昭再清楚不過。他被壓在地上,刨手刨腳。手掌硬是從兩人緊貼的上半身中探進去,朝著對方胸口的位置用力撓了下去,不出所料,靳祁和剛才一樣動作停頓了一下,口中猛地溢出了一口血,卻並沒有松開牙齒。他眼底的紅色似乎更濃了,瞪向莫馭昭的眼神中也帶了絲憤怒。

接觸到對方眼神的莫馭昭整個人都不好了。

憤怒,憤怒你妹啊!

被當成食物的是他好不好!

就在莫馭昭以為自己會被吸成干屍的時候,門鈴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輸入密碼時的滴滴聲,以及門鎖打開的聲音。

來人穿著一身雪白的西裝,容貌俊秀,還帶著絲絲不加掩飾的騷包氣質。

他在看清眼前的場景時,先是錯愕,而後……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莫馭昭顧不得對方的嘲笑,厲聲懇求道:“副班,救我!”再不救人就真成干屍了!

來人便是莫馭昭在學校裡的副班主任,天延了。

天延收起笑聲,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下,口中念念有詞,莫馭昭和靳祁兩人的上方就出現了一個陣法。天延臉色一正,控制著陣法的手用力向下一揮,那泛著金光的圖案便朝靳祁的背部用力砸下。

莫馭昭被壓得連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不過天延的咒術顯然是奏效的,莫馭昭感覺到靳祁的牙齒抽搐了兩下,縮了回去,而靳祁本人也安靜了下來,沒了聲響。

莫馭昭用力將壓在身上的“屍體”往邊上一推,靳祁就如同毫無生命的娃娃一般仰躺在了他的身側。莫馭昭松了口氣,吃力地從地上坐起,剛才靳祁的那一番暴飲暴食著實吸去了他不少的血液,他現在只覺得頭暈目眩,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最後,還是天延扶著他坐到了柔軟的單人沙發上。

而靳祁也被安置在了邊上的長條形沙發。

莫馭昭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覺得腿根處有些發燙。

他拿出手機,照著屏幕瞟了一眼。

果不其然,血已經止住了,深綠色的藤蔓從領口處蔓延而出,布滿了他半邊脖子和下半張臉。

好醜!太醜了!

莫馭昭扔開手機,不想再看到自己自己帥氣的臉蛋被身體的防御機制毀成那樣。

從一出生開始,他的腿根處就有一塊硬幣大小的胎記。與其說是胎記,不如說是封印圖騰,每當他受了傷的時候,圖騰上就會有大片的藤蔓長出,像紋身一樣緊緊貼在皮膚上,蔓延在傷口周圍,洗都洗不掉。而當傷口愈合,它又會緩緩地縮回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圖騰莫羽仙也是有的。只不過生長的位置在胸口心髒的地方,不方便被看到罷了。

……

其實他的圖騰生長的位置好像也不怎麼方便被人看到。

除非對方是變態。

不過,這個圖騰雖然有助於傷口愈合,卻會極大地消耗體力。

本來按照他這樣的特殊體質,基本兩三天吃一頓飯就可以了。但一旦圖騰被啟用,尤其是遇到了像今天這樣流血的傷口,他估摸著自己睡個午覺都很可能會被餓醒,到了晚上甚至可能連床都沒力氣下。

要不是昨天中午還吃了點東西,他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已經餓得不省人事。

天延拿著一杯糖水從廚房裡走出,看到莫馭昭滿臉圖騰的樣子也見怪不怪,隨手就把杯子遞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莫馭昭雖然對玻璃杯還有一定的陰影,可此時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將一杯甜得發膩的糖水喝下,才感覺活過來了一些。

他將杯子在茶幾上放下,隨口問道:“副班怎麼回來這裡?”

天延看了不省人事的靳祁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只不過是來看看你們相處得怎麼樣,畢竟我也算是半個中間人嘛。只是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如此勁爆的場面,嘖嘖,看來你們相處得還挺融洽。”

“……”

融洽個球啊!

莫馭昭幾乎要咆哮,敢情差點被吸成干屍的不是你啊混蛋!

可他不敢,畢竟天延剛才也算救了他一命,但是……

“你剛才說半個中間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半個中間人的意思啊。”天延眨眨眼,表情無辜。

莫馭昭反應過來,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指著天延的鼻子叫道:“啊!就是你!給他通風報信,說我爸爸回來的!”

天延笑而不語,但他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莫馭昭起得這麼猛,又覺得有些頭暈,重新坐下,喃喃自語般地嘀咕著:“居然是副班,這個家伙,簡直害死我了。太過分了,這個學期的老師評價一定給他個不及格,哎?話說副班是知道老爸會派我出馬嗎?那更過分了啊,我要不要去教務處投訴他呢……”

聽著男孩毫無顧忌的碎碎念,天延的笑容有些僵了,“我聽得到……”

莫馭昭閉嘴,一副我就是要讓你聽到的表情看著他。

天延失笑,張了張口,就聽到一聲低低的□□從身側傳來。

靳祁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單位有兩貨喜歡打羽毛球,可是球技實在慘不忍睹,也許是氣味相投,兩人經常一起去打球。

別看球技差,但在打球過程中卻是霸氣側漏,把世界冠軍的範兒全學過來了。

接球成功或一局結束時,握拳怒吼、雙膝跪地、托球衣秀肌肉、親吻球衣!

這兩貨是不是二b青年?



☆、第006章-脆弱的總裁
第006章-脆弱的總裁

莫馭昭不願讓靳祁知道自己的秘密,趁著靳祁還未睜開眼睛就已經躲到房間裡去了。再次出現,已然是圍巾蒙面,全副武裝的模樣。

靳祁被天延扶著坐起。

剛才莫馭昭撓他的那下對他身體的影響可不著實小。

血族最脆弱的地方莫過於心髒了,縱使身體刀槍不入,心髒被刺穿後也只是死路一條。他的心髒六年前曾經受過重創,雖然僥幸活了下來,卻也是元氣大傷,如今那道五釐米長的傷口還沒痊愈。要不是當時吸了一口那人的血,他現在還在棺材裡長眠不醒著。

適才被莫馭昭用力一撓,傷口差點迸裂,再加上天延的強行壓制,靳祁此時已是虛弱萬分,若非當時的他已經吸了不少血,此刻……

靳祁眼神一凜,感受了一下口中殘留的血腥味,忽然想起了什麼。

可身後傳來的關門聲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莫馭昭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一點藤蔓都沒有露出來。

靳祁看了看對方身上的T恤,又看了看他包著臉的圍巾,眼神有些難以言喻。

莫馭昭看到靳祁嘴唇上所沾著的鮮血,眼角一抽,在距離他最遠的沙發上坐下。

三人相顧無言。

天延率先打破沉默,“咳,那個,剛才的事情……”

“剛才的事情,靳祁先生是不是該給個說法呢?”莫馭昭打斷他,眼睛直直地瞪著靳祁。

“什麼說法?”靳祁的表情冷靜無比。

莫馭昭一看他這副樣子火氣就上來了,要不是身體還虛弱著,或者說是忌憚於靳祁吸血鬼的身份,他說不定就衝上去對靳祁拳打腳踢了。他假笑兩聲,道:“靳先生至少應該給我道個歉吧。”

靳祁冷靜道:“為什麼?”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為什麼?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吸我的血,還吸了這麼多,於情於理都是你的不對吧!”

靳祁淡然道:“我是吸血鬼,吸血天經地義。”

莫馭昭一下子就啞了。

是啊,人家是吸血鬼,吸血就跟吃飯一樣。難不成還要人家在吸血之前先說一聲:不好意思我餓了,你讓我吸兩口血成嗎?腦殘才會答應啊!正常人聽到肯定跑路。

他結結巴巴道:“可、可是你也不能吸我的血啊,我是你的雇員……你干嘛不去找那些身體強壯一點的人。”莫馭昭把目光投向天延。

天延:“……”

靳祁神色不變,深邃的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莫馭昭被看得陣陣發毛,“有現成的食物在我面前,你認為我會舍近求遠嗎?”

“……”

臥槽……

莫馭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雖然他二叔夫是個吸血鬼,可人家和二叔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再說了二叔夫能控制得住自己,而且他也不是天天吸二叔的血,大部分時間喝的還是動物血……對啊!莫馭昭腦海中靈光一閃——

“那你可以去准備一些動物血啊!”

誰知靳祁聞言卻是嫌惡地皺起了眉頭,“我不喝那東西,惡心。”

“……那從醫院血庫裡取一點?”

“這個我已經試過了,”天延插話道,“可惜沒用。”

“什麼意思?”莫馭昭沒聽明白。

天延嘆了口氣道:“這六年來,你父親托我照料他,我幾乎每周都會去醫院的血庫取血。可是沒用,就算他一直喝血,身體好轉的跡像也是難以察覺。他六年前的傷口甚至到現在都沒有痊愈。”

莫馭昭心頭一跳,“是在心髒附近嗎?”

天延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沒錯,他六年前為了救你二叔,差點被銀器刺穿心髒。”

銀器對吸血鬼是致命的。

莫馭昭毫無疑問地知道這一點。但莫沁只說靳祁救過二叔一命,卻沒說差點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這兩者的意義可是完全不同的。前者,莫家完全可以用滿足靳祁的要求來報恩,後者,莫家必須還給靳祁一條命。難道他就是被還的這條命?……莫沁還真是坑兒子專業戶啊!莫馭昭郁悶極了,靳祁施恩的對像的二叔,怎麼說也輪不上他嘛。

“為啥偏偏是我啊。”莫馭昭嘟囔道。

“其實,你不用這麼委屈,”天延道,“當初你二叔是為了救你才遇到危險,靳祁救了你二叔,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

莫馭昭被這頂大帽子砸得眼冒金星,“臥槽,我咋不記得了?”

天延笑道:“你當時還是個小苗苗,哪能記得。”

莫馭昭抿了抿唇,還是有些不甘,“那我的血,就對他管用了嗎?”剛才吸得那麼歡。

“你還記不記得,六年前,你家中曾擺過一口金鑲邊的棺材。”靳祁突然開口。

莫馭昭瞟了他一眼,低頭開始苦思冥想。

其實六年前的事情他也記得不太清楚,不過他六年前好像受過一次重傷來著。

莫馭昭有些震驚地抬頭,“難道我那傷是你弄的?!”

靳祁道:“如我所記不差,應當是。”

臥槽……莫馭昭在心底腹誹,他就記得當年自己莫名其妙的大出血,原來是這個吸血鬼干的好事。

靳祁道:“當年我昏睡半年,意識不清。突然有一天聞到了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香味,我憑借著本能吸取我所需的,憑借著我的印像,以及莫沁的話,那人應該就是你了。”

“……所以?”

“所以你的血對我有修復作用,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血獸。”血獸是吸血鬼命中注定的血液契合者,人獸不論,吸血鬼一旦喝下契合血獸的血液,就能力量百倍,比飲用普通的血液不知強了多少倍。莫馭昭的二叔就是他二叔夫的血獸。

“什麼?!”莫馭昭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他指著靳祁對天延道,“媽的副班他這是啥意思?”

天延安撫道:“不要罵髒話嘛,要淡定。”

“淡定個鬼啊!”莫馭昭咆哮,“他這意思是要我給他當食物當藥引啊!”

“呃,差不多吧。”

“……尼瑪,”莫馭昭抓狂道,“我不管,他救了二叔就讓二叔來報恩好了,我反正不記得,而且我六年前也差點被他吸成干屍了,這回他想故技重施可不成,我死也不會答應的!副班你去和我爸說說好了,要獻血讓他自己獻,我才不干,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死。媽的到底為啥要讓我來獻血啊,就因為我長得帥嗎?!長得帥又不是我的錯!”

天延:“……”

靳祁道:“你長得不帥。”

天延:“……”

莫馭昭:“……”

媽了個蛋的,竟敢否定你昭哥的長相!簡直罪無可恕!

前因加後果,莫馭昭一下子就被惹毛了。他噌噌噌跑回房間,拿出莫沁給他的據說是祖傳古籍之類的小破書,對著靳祁就開始念咒。

天延起初還很驚慌,想要阻止莫馭昭的發飆。

可聽著聽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怎麼一點咒術的反應都沒有呢?

莫馭昭也覺得有點囧。

他本來盛怒之下想給靳祁點顏色瞧瞧的,結果現在反倒自己出醜,頓覺尷尬至極。

靳祁嗤笑一聲,“你的咒語念漏了。”

莫馭昭一愣。

他將古籍拿到面前,仔細看了兩遍,又翻過去了一頁。

“……啊,這裡還有一句。”

天延:“……”

扶額,他這學生的實際操作究竟是有多差勁。

靳祁在這裡和莫馭昭胡攪蠻纏了這麼久,也覺得有些累了,他捂著胸口上樓,打算好好消化一下剛才吸到的那些美味。

“喂!你有本事等我把咒語念對了再走哇!”莫馭昭對著他的背影大叫。

回答他的是靳祁的嗤笑聲,以及關門的聲音。

天延也終於忍無可忍地把這個明明是個技術渣卻還毫無自覺想要繼續叫囂的蠢學生的頭給按進了沙發裡。

莫馭昭:“唔唔唔唔!”

副班你好過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你聽說過嗎?人的影子其實就是魂。看影子的顏色就能看出人的狀況”

“哦?怎麼說?”

“如果影子顏色比較深,那說明你的身體好,魂魄厚實”

“這樣阿,那要是我的影子顏色淡呢?說明我身體不好?”

“不,那說明…你魂淡。”



☆、第007章-言情的總裁
第007章-言情的總裁

靳祁回到房間,脫去上衣,站在衣櫥的全身鏡前,右手輕輕拂過左胸口的那道傷口。

莫馭昭的血液比想像中還有用。

傷口比起昨天已經愈合了不少,只不過短短幾分鐘,竟已從原本的五釐米縮小至了四釐米,灼痛感也沒有先前那麼強烈了。

想必再過幾天,定能恢復原本能力的三四成。

耳中傳來樓下源源不斷的抱怨聲,靳祁屏蔽了自己的聽力,轉身躺進了房間中央的棺材裡。

樓下——

莫馭昭從天延的魔爪下逃脫,坐在沙發上,滔滔不絕地發表著抱怨。

“副班,你知不知道,靳祁他簡直不是一個正常人,哦,他根本不是人。”

“你知道嗎?我昨天暈車,他居然讓我用濕巾紙擦嘴!”

“……不是那個擦嘴!他居然讓我用濕巾紙洗嘴,洗嘴好嗎!就是把濕巾紙塞到嘴巴裡,臥槽我到現在都覺得嘴巴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還有啊,我覺得他的私生活很混亂,這非常不利於我這種帥氣陽光的英俊青少年的健康成長,如果副班不希望班級裡以後出現一個花花公子的話,請盡快幫助我逃離這個苦海吧。”

“更何況我學校裡還有兩節實際操作課需要補考,選修課也有些還沒結束,副班你也不希望我這樣的好學生走上掛科的不歸路吧。”

“這個你不用擔心,”天延終於有機會插上譱了,“你爸爸昨天晚上就已經和我請過假了。”

“……啊?”莫馭昭正打算說下去的話一下子被噎回了嘴裡。

“你也知道我們學校是十分人性化的,一旦接了各種任務,不但可以暫停並延遲課程和考試,還可以根據任務的難易程度來進行額外的加分。所以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不會影響你的學業的。”

“……”

豬隊友!

莫馭昭在心底腹誹。

“那就這樣吧,老師也是很忙的。這次主要就是來看你處理得好不好,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我就不多留了,再見。”

天延拍拍屁股,不帶走一片雲彩。

莫馭昭只能瞪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作為一個帥哥,他自然不可能死皮賴臉地去求著天延留下,他所能做的,頂多就是回去把他的坑兒子老爹揍一頓,讓他換個人接受委托。

說干就干。

莫馭昭拿出手機就給莫沁打電話,然後順便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吃的。

他快餓暈了。

打開冰箱,入目是滿冰櫃的鮮牛奶。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Sorry——”

兩個噩耗接踵而至,莫馭昭餓得頭暈眼花。

他靠著冰箱滑坐到地上,把幾乎要將他捂出痱子的圍巾扯下。藤蔓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傷口也已經完全愈合。既然廚房裡沒吃的,莫馭昭打算自力更生,出去買。

就是不知道這座看起來這麼高檔的小區外面有沒有小餐館了。

莫馭昭拿了錢就出門。

雖然小區很大,幸而他的方向感還算不錯,東繞西繞總算在餓暈之前繞了出去。

雖然小區裡面看上去很高大上,但也並沒有像偶像劇裡描述的那樣坐落在高山峻嶺之間,莫馭昭又走了約莫十幾分鐘,終於來到了一個較為熱鬧的街市。

街頭小攤,大飯店,賓館,超市,一應俱全。

莫馭昭感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他隨手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干淨的小搤,叫了兩碗拉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莫馭昭幸福地打了個飽嗝。

付了錢,擦擦嘴,他又買了杯橙汁。

誰知一轉身,一口橙汁盡數噴向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皺了皺眉,敏捷而迅速地避開。

莫馭昭咳了兩聲,慶幸這次只是塑料吸管,不會再發生什麼流血的事件。他沒好氣地瞪著面前雙眼發紅的男人,道:“你干什麼啊!嚇我一跳。”

男人道:“你不應該亂跑的。”

“……啊?”

“你應該時時刻刻地跟在我身邊。”

“……”神經病。

【恭喜宿主,傲嬌屬性+1。】

“……”什麼鬼?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繞過靳祁就要離開。

靳祁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靳先生,你別得寸進尺!”

“尺”字音剛落,莫馭昭就一個回旋踢朝靳祁襲去。

靳祁眼睛眨都不眨,單手一抓,就制住了對方的動作。莫馭昭一擊失敗,抽了兩下,竟沒能將腿從靳祁的手掌中抽回來。

靳祁握住他的腳踝,輕輕一拉,莫馭昭便毫無抵抗力地向前傾倒。

可他的韌帶並不怎麼松,以至於他非但沒有在地上完美地做出一字開,反倒是蜷著雙腿痛苦地倒向了一邊。

媽蛋!

莫馭昭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差點扯到蛋啊混蛋靳祁!

靳祁見狀松開了他的腳踝,臉上卻也不見得有多麼愧疚。他長臂一撈,就將躺在地上的莫馭昭打橫抱起,不顧眾人或驚訝或好奇的眼神,轉身便離開。

可就在這時,異像驀生。

靳祁和莫馭昭交手的時候絲毫沒有波及周圍的攤販,可前方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鍋碗瓢盆落地的破碎聲。莫馭昭感覺摟著自己的雙臂抖了抖,驀地一松。他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屁股已然著地。

莫馭昭痛得齜牙咧嘴,瞪向罪魁禍首,卻驚訝地發現對方的神色有些恍惚,一只手摸著後頸,眼睛直直地看向聲源地。莫馭昭順勢看過去,只見一個戴著比酒瓶底還要厚的黑框眼鏡以及劉海長得幾乎蓋過半張臉的嬌小身影正在和幾個流氓打扮的小青年打鬥著。

說是打鬥,其實也可以說是那人的單方面壓制。

比如說一個小混混衝上來,她一拳把人揍回去。

兩個小混混衝上來,她雙腳把人踹回去。

三個小混混衝上來,她一個回旋踢,“啪啪啪”直接三連擊。

莫馭昭都驚呆了,連摔痛的屁股都忘記揉了。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反應——

臥槽這人和熊姐好像!

不過熊姐長得比她高,而且不會和那些小混混有肢體接觸。

“喂,那人你……”認識?

他話未說完,就頓住了,原本站在他身邊出神的男人已經不知何時不在原地。莫馭昭余光一掃,就發現靳祁正大步朝鬧事者的方向走去。

莫馭昭張了張嘴,本想要阻止。

可轉念一想人家是吸血鬼,怎麼著也不會連幾個小混混都打不過,就打算趁機跑路。但沒走兩步又想起對方之前還被自己傷到,看起來有些虛弱,也不知道會不會寡不敵眾不小心掛了。

就是這一猶豫,讓莫馭昭停下腳步,回了頭。

這一回頭可不得了。

只見那女的身體與地面呈四十五度角,靳祁單手摟著她的細腰,雙方以一種十分言情的姿勢停滯不動,雙目交彙,卻又一言不發,仿佛眼中只有彼此,周圍還隱約有細密的花瓣紛紛灑落。而那群小混混早已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哀哀叫喚,一看就是被收拾慘了。

莫馭昭呈失意體前屈狀,幾乎要自戳雙目。

他為什麼要停下來啊!

他又為什麼要轉身啊!

他真的不是穿越到言情偶像劇了嗎?

欲哭無淚。

彼時靳祁與陌生女子的眼神交流已經結束,女子一個轉身脫離靳祁的懷抱,逃也似的飛奔離開,連聲音都未發出一點。靳祁則是痴痴地望著對方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吔——

莫馭昭做了個干嘔的動作,正打算默默地爬走。

“你干什麼去?”

“……”莫馭昭僵住。

靳祁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雙手,似乎在奇怪為什麼剛才還在自己手中的人突然跑到了地上。“剛才發生了什麼?你是如何從我手中逃脫的?”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剛想說你剛才在泡妹子啊總裁大人。

靳祁又道:“不過這並不重要,我們回去吧。”

說著,他再次將莫馭昭打橫抱起。

“……”我操操操操操!

莫馭昭抓狂。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夏天到了,昨兒第一天穿上長裙,半身的,很長很飄逸。有一回上公交車,被一個人踩住了裙子,沒反應過來,繼續往上走,md人上去了,裙子沒上去.....



☆、第008章-霸道的總裁
第008章-霸道的總裁

莫馭昭被抱著走了兩步才想起要反抗。可吸血鬼的力量實在不可小覷,無論他怎麼掙扎,靳祁的雙手就像鐵鉗子一樣把他牢牢禁錮在懷裡。

“臥槽臥槽臥槽!你他媽的快放我下來!”

莫馭昭幾乎被路人的目光戳成篩子,連忙羞愧捂臉。

靳祁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媽蛋靳大人靳總裁,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還是你大犬齒裡的蛀蟲蛀到你腦子裡了啊!敢不敢放我下來啊混蛋!”

靳祁繼續往前走。

“臥槽神經病你快放我下來啊!否則信不信我一法杖戳死你!”

靳祁充耳不聞。

“……嚶嚶嚶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下來自己走啊求求你放我下來!”

靳祁繼續淡定。

媽的……

簡直無法交流。

就在莫馭昭即將自暴自棄之際,一個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

……我擦!

莫馭昭當時就傻眼了。

媽蛋為什麼在這種偏僻的鬼地方還能遇到他死黨啊!

莫馭昭啥臉都顧不上了,連忙把頭埋在靳祁的胸口,低聲催促道:“快走快走!總裁我們快點回家!”就算被總裁帶回去也比被死黨看到他這幅鬼樣子要好幾百倍。

可靳祁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莫馭昭不耐煩地扯著他的衣領,“你怎麼不走了?”

“那人你認識?”靳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啥?”莫馭昭條件反射地看過去,下一秒恨不得把自己的頭給藏起來。上官第五正站在街對面,直愣愣地看著他們,手中的冰激凌都化到了手指上也毫無所察。

“……”

要死簡直沒臉見人了。

莫馭昭用力地推著靳祁。靳祁卻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用力,以至於莫馭昭一推就掙了開來,然後毫無防備地在地上滾了兩圈。

莫馭昭:“……”

上官第五:“……”

莫馭昭:媽的好疼!

莫馭昭摸著自己受到二次傷害的嬌臀,齜牙咧嘴。

上官第五這才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穿過大街,走到莫馭昭身邊蹲下,推了推他的腦袋,“你的樣子好蠢哦。”

莫馭昭看著沾到自己頭發上的冰激凌:“……”

他咬牙道:“大膽小五子,還不扶朕起來!”

“……哦。”上官第五慢吞吞地伸手。

莫馭昭默默地看了一眼他的手以及上面的白色粘稠液體,抹了把臉,最終還是選擇自力更生。他撐著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你女朋友?”靳祁突然開口。

莫馭昭一臉“你瘋了嗎”的表情,“當然不是!這是我基友……呸,死黨!”

“對,你好,”上官第五朝靳祁友好地伸出右手,“我叫上官第五,是昭妹基友。”

莫馭昭:“……”

靳祁掃了一眼他手掌上的白色液體,視而不見。

上官第五不滿地朝莫馭昭叫道:“哇昭妹!這就是你剛交的朋友嗎?好沒禮貌!”

靳祁古怪地看了二人一眼。

莫馭昭恨不得找塊板兒磚拍上上官第五的腦袋,“我讓你剛交!剛交你個鬼啦!這是我雇主。”

“這樣啊。”上官第五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你給介紹一下咯。”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有什麼好介紹的?這是我雇主,靳祁。這是我死黨,上官第五。好了,介紹完了。”

上官第五瞪大了眼睛看向靳祁,“哇,你的名字真的好驚奇哦。”

靳祁也皺了皺眉道:“上官第五?好難聽的名字。”

莫馭昭:“……”

上官第五扔了手裡的冰激凌,擼袖子就要衝上去,“媽的他什麼意思?!”

莫馭昭急忙攔住他,“不要衝動。”萬一靳祁一個發怒把你吸成干屍怎麼辦?他又回頭瞪了靳祁一眼,“你可以不要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嗎?雖然他的名字真的很難聽。”

上官第五:“……”

上官第五泫然若泣,“居然連你也這麼說,昭妹,你不愛我了嚶嚶嚶……”

靳祁道:“還說你們不是男女朋友。”

莫馭昭一邊扶著往他身上倒的上官,一邊承受著靳祁果然如此的眼神,崩潰道:“男女朋友個鬼啊!他是男的好嗎嗎嗎?!”

這下連靳祁也露出了詫異的眼神。

莫馭昭把上官提起來往邊上一扔,喘著粗氣道:“你別看他一頭及腰長發,烏黑飄逸的,可他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老爺們兒。”

上官第五繼續嚶嚶嚶:“對啊,人家明明是男孩紙,為什麼老是會被同性騷擾。”

“……”莫馭昭幾欲吐血,“就是因為你小時候身體弱被當成女孩來養,長大了又不舍得剪頭發,還長得一副偽娘臉,才會老是被人當成女孩子的!有本事你去把頭發剪了去啊大傻逼!”

事關自己的命根子,這下上官第五不假哭了,他蹭的從地上站起來,畝正言辭地道:“不要妄想把我的頭發從我的頭皮上奪走!哪怕是一根!”

莫馭昭:“……哦。”

上官第五驕傲地抹了把臉,把手上的冰激凌全抹到了臉上。

莫馭昭:“……”

莫馭昭干咳一聲道:“那啥,小五子啊,哥有點事要你幫忙。”

上官第五傲然道:“有屁就放。”

莫馭昭道:“你看你哥我現在正在執行任務是不是?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了學校的。但是我學校裡還有很多要復習的課本沒能拿過來,你能回去幫我整理一下放在書桌上嗎?我過幾天去拿的時候就能方便很多了。”

上官第五覺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為啥你自己不去理。”

莫馭昭拍著他的肩膀道:“因為我要的東西非常、非常、非常、多。”

上官第五似乎也想起了莫馭昭的學霸體質,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等他離開後,莫馭昭抹了把頭上的虛汗,長吁了一口氣道:“可算是把這個小祖宗給送走了。”

靳祁在他身後道:“你很煩他?”

莫馭昭搖頭道:“也不是,但要是不把他支走,他能纏著我一下午。”而且讓他有點事做也能把自己剛才被公主抱的場面早點忘記,從而避免全校都知道的慘劇。

靳祁挑眉道:“我以為你們關系很好。”

莫馭昭道:“是很好,可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種狀態十分不適合有第三個人在場嗎?”他原指的是靳祁目前無法控制自己的狀態,可靳祁卻明顯把這句話理解為了另一層的含義。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莫馭昭,“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你迫不及待想要和我單獨相處嗎?”

莫馭昭:“……”

莫馭昭:“不可以!”

靳祁但笑不語。

莫馭昭:撲街!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初中有一年校慶,辦了典禮,期間主持人提問,隨意抽取童鞋上去回答,答對了有小禮品。

又是提問時間,主持人的問題是:歷史上活得最久的皇帝是誰?

選了一個我們班的奇葩,那貨悠悠的對著話筒答到:玉皇大帝……

前面三排的領導憋到內傷,我們班主任的臉瞬間布滿黑線。。。



☆、第009章-總裁的威脅
第009章-總裁的威脅

莫馭昭失魂落魄地跟著靳祁回了公寓,直到房門在身後被關上,他才猛然驚醒過來。

面前的這只是吸血鬼,尤其還是一只無時不刻地覬覦著他鯪血的吸血鬼,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和他一起回來了?!

莫馭昭轉身就去扒門縫。

然而門剛被打開一條門縫,就被一只手用力地按上了。

靳祁若即若離地貼在他的後背上,鼻尖輕輕地蹭著他的後頸,吸血鬼本沒有呼吸,莫馭昭卻幾乎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該不會是又要吸他的血吧?

莫馭昭後背緊繃,做好了隨時逃開的准備。

可靳祁卻出乎意料地放開了他,莫馭昭心下松了一口氣,表面上仍舊是目露警惕,他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領,仿若一個被輕薄了的小姑娘。他轉過身,貼著牆壁,一邊死死地盯著靳祁的雙眼,一邊快速地蹭到了房門邊上。

開門,鑽入,關門,上鎖。

一氣呵成。

直到兩個人的視線被一道木門隔開,莫馭昭才真正放松下來,雖然心裡知道這道門對於一個吸血鬼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哪怕對方受了重傷——卻也聊勝於無。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機。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他親爹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這個親兒子被他坑成什麼樣子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

有了早上的前車之鑒,這次沒打通後莫馭昭受到的打擊也並不怎麼大了。他知道莫沁酷愛盜墓……呸,考古,常常會跑到各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信號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不知道莫沁這次會失蹤多久,他真心不覺得自己能夠對付得了這麼一個凶殘的吸血鬼。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照顧人家,可實際上他就是個實打實的儲備糧,心情好了來一口,心情不好了來一大口——像今天早上就是。

莫馭昭甚至悲哀地猜測著要是等到莫沁回來了,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具已經被風化了的干屍。

正想著,突如其來的鈴聲將他嚇了一大跳。

莫馭昭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看了下來電顯示,居然是莫羽仙。

他忙不迭地接起,一開口卻是帶著委屈的撒嬌,“姐……”

“閉嘴,惡心死了。”

“……”

“聽天老師說,你任務完成的不錯。”

“胡說八道,你見過他了?”莫馭昭條件反射地反駁,又有些驚訝熊姐消息的靈通。

莫羽仙道:“見過,五分鐘前。他怕你想不開,讓我過來勸勸你。”

莫馭昭一聽她這語氣就郁悶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次的任務是什麼了?”

“對。”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

“……”對啊,告訴他了他一准兒跑路,怎麼可能被莫沁的假哭給磨軟了呢。

莫馭昭沒好氣道:“那你現在打電話給我干什麼!”

“勸你別想不開。”

“……”

“你要知道,現在的苦痛只是暫時的。”

“哦,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謴我,苦痛過後就是萬丈陽光?”

“苦痛過後,還會有更加苦痛的事情等著你去面對。”

“……去死吧熊姐。”

莫羽仙聲音一厲,“你就是這麼跟你姐說話的?!”

“我錯了我錯了,”莫馭昭很沒種的慫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混蛋莫沁又跑去哪裡了?”

“不知道,大概又跑去哪個山頭挖墳去了吧。”

“那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知道,他沒說。”

“那你不會問嗎?”

“不想。”

“……哦。”

兩個人又瞎扯了幾分鐘,直到莫羽仙不耐煩了莫馭昭才依依不舍地留下了一句遺言,“要是我死了,記得把我的骨灰撒向大海。”

“啪——”

莫羽仙毫不留情地掐斷了電話。

莫馭昭被掛了電話也不生氣,發了幾分鐘呆就恢復了過來。

他從背包裡拿出一張符紙,用綠色墨水的筆在上面畫了道符,又默念了幾句咒語,符紙在瞬間燃燒了起來,綠色的火焰幾乎躥上房頂。火焰燒完之後,就變成了一份卷軸。

這是莫家咒語中最基礎的咒術,叫做符靈——是專門用來探查陌生人生平的,也是莫馭昭唯一能夠用得得心應手的咒術。

他將捆住卷軸的繩子一松,往地上一甩,長約三四米的卷軸便舒展了開來,鋪在了地上。

姓名:靳祁

年齡:二百二十二

性別:男

身高:一米八七

體重:七十七公斤

種族:半血族

職業:吸血鬼東十二區四代侯爵第一順位繼承人,普江小說網當紅作家咪咪兔

愛好:寫小說,各類兒童食品,籃球,照鏡子

生平:……

莫馭昭一條條順著看了下去,生平的大部分都是略過,直到寫到與他二叔有關的地方他才停下來仔細讀了一遍。

原來靳祁的父親與莫家的祖先曾經有過一段指腹為婚的婚姻,不過後來靳祁的父親靳霆被意外變成了吸血鬼,失蹤了幾百年,重新出現後卻還是想要維持曾經的交情,就想出讓他的後代和莫家的後人聯姻——也就是靳祁和他二叔莫謹子。

不過靳祁作為靳霆的獨生子,從小霸道慣了,見到莫謹子後的態度也一直不怎麼友善,於是兩個人的關系一直交惡。莫謹子也不想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變成一個基佬,好吧雖然他最後還是變成了基佬,便也不打算與靳祁緩和關系。靳祁對於這段婚姻也是滿不在乎,就是在六年前一不小心救了莫謹子一命,也順便救了莫馭昭這個小苗苗,自己卻身受重傷陷入沉睡,而且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讓莫家欠了他一個大人情,所以莫沁才會不惜坑兒子也要把靳祁給治好。畢竟吸血鬼是永生的,恩情若是不還,那就是永生永世的事情了。

莫馭昭看到這裡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自己就是代替二叔來報恩的。不過靳祁當年似乎對二叔已經有點動心,雖然現在已經忘得一干二淨了,莫沁也絕不會把這顆隨時會蘇醒的炸彈留在身邊。

莫沁果然是在不遺余力地坑兒子啊!

莫馭昭將屁股從椅子上挪到了地板上,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憂傷。

一想到這份恩情很可能要用自己的命來償還,莫馭昭就又感覺到一陣火大,站起身想也不想地就要開門走出。

門開了一半,他又突然想起外面似乎還有靳祁的存在,動作猛然頓住。眼睛順著門縫朝外張望,卻發現靳祁竟已不在客廳裡了。

估摸著又是躲到臥室裡去了吧。

莫馭昭放下心來,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口,換上鞋子,開門就走。

“砰——”

開啟了一條縫的大門被用力關上,莫馭昭的脖子一縮,半晌,僵硬地回頭。

靳祁正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後,一手撐著他腦袋後方的門,一手撫上了他的脖子。兩人的鼻尖輕輕地碰擦著,莫馭昭緊張地幾乎不敢呼吸。

“如果再有第三次,我就會把你鎖起來,一點一點,吸干你的血。”

靳祁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說話時噴出的微涼氣息盡數撲在了莫馭昭的臉上,莫馭昭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想都沒想就把腦子裡想的東西給說了出來:“你當初,也是這樣威脅我二叔,所以他才對你避之唯恐不及吧。”

靳祁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今天上補習班,老師:“周扒皮很吝嗇,為了讓農民叔叔多干活,晚上就扮成一只雞…”

同學們齊聲道:“勾引農民叔叔!”TMD。。。



☆、第010章-系統的任務
第010章-系統的任務

靳祁的臉色一變,莫馭昭就暗道不好。

明知道對方的性格有些陰晴不定,他怎麼就這麼嘴快地把腦子裡想的東西給說了出來呢。這下可好,把對方給惹惱了,莫馭昭幾乎可以想像出自己被就地吸成干屍的場景。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扯開自己衣領,露出光潔的脖子道:“你把我咬死算了,反正我是不可能聽你的話的。”

靳祁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脖子,眼神晦暗不明。

莫馭昭咬著牙與對方僵持了良久,最後還是沒膽子真讓對方實踐,只好理好衣領,色厲內荏地道:“就知道你不敢,快放開我,我要回房休息了。”

他見靳祁毫無反應,就想從對方的腋下鑽過去,卻被抓住肩膀用力地按到了門上。這一下可比早上被踩的那腳要重多了,莫馭昭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不鏽鋼門板上,疼得他五官都要扭曲了。

莫馭昭“咝咝”地抽著氣,連罵人的話也講不出了。

靳祁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用力轎大,松開了禁錮著莫馭昭的手。

莫馭昭失去了支撐,貼著門滑坐到了地上,臉皺成了一個包子。

靳祁抿了抿唇,“你沒事吧?”

莫馭昭虛弱地回了他一個中指。

靳祁不語,直接將其打橫抱起,送回了客房的床上,又一言不發地關門離開。

待他走後,莫馭昭連滾帶爬地跑進了臥室附帶的衛浴,把上衣一脫,背對鏡子,扭頭——整個背部居然有將近大半的面積已經呈現青紫色。

靳祁對他究竟有多大仇啊?!

莫馭昭欲哭無淚。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算了,先睡一覺再說。

於是莫馭昭就爬回床上睡覺去了。

夜半,莫馭昭是被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給憋醒的。

熟睡中被吵醒最是難受,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黑影正壓在他的身上,一個滑滑的東西貼著他的脖子緩緩地蠕動著,還未等他完全反應過來,那種濡濕的感覺就被一股尖銳的刺痛所取代。

莫馭昭雙眼猛然瞪大,反應過來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靳祁居然半夜溜進他的房間,吸他的血!

莫馭昭用力推擠著壓在他身上的龐然大物,心中罵著三字經,卻徒勞無功,和早上如出一轍。直到靳祁吸夠了血,才肯松開莫馭昭。

莫馭昭失血過多,只覺得眼冒金星,頭暈眼花,半分動彈不得。他感覺到靳祁並未離開,而是側身在他的身旁躺下了。可他也沒有多余的精力把他踹下去,只想繼續睡覺恢復體力。

誰知他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就要睡過去了,一個高音量的電子音又在他腦海中響起,把他一個激靈給嚇醒了。

【友情提示!距離每日任務結束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請宿主盡快選擇任務並完成,過時未完成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媽的。

莫馭昭在心裡罵娘。

這該死的鬼系統還沒個完了!

他本不想予以理睬,無奈那個提示音一刻不停地在他腦中重復,擾得他腦袋嗡嗡作響,只好掏出項鏈,調出了那個投影框。【當前任務】依舊是空白,【可接受任務】中則是列出了幾十條奇奇怪怪的任務。好比【親吻你今天遇到的第一位帥哥】,又好比【給你心愛的男人做一頓飯】,更好比【和你喜歡的男人做一件羞羞的事情】。

……

媽的,要不是怕被揍,莫馭昭簡直就要掀床了。

上官第五那個混蛋,居然給他下了這麼一個變態的套,早上遇見他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起來把他胖揍一頓呢,簡直追悔莫及。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莫馭昭大致看了一下任務列表,接受了第一個任務。

【接受[親吻你今天遇到的第一位帥哥]任務成功,請宿主盡快完成。完成後會有特殊獎勵喲~】

提示音結束的時候還用了一個銷魂的尾音,讓莫馭昭不由得一抖。

他側過身,看著靳祁的睡顏。

靳祁應該算是個帥哥吧?

莫馭昭這樣想著,就想湊過去親一下了事,還未完全靠近,對方口中傳來的血腥味就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但強烈的睡意還是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思維,他咬咬牙,快速地在靳祁的唇上印了一下。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傲嬌屬性+1,誘惑屬性+2。】

臥槽……

莫馭昭抹了把臉,終於可以睡個安生覺了。

他下意識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倒頭便睡。

也就沒有看到黑暗中靳祁睜開了泛著紅光的雙眼,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一覺睡到大天亮。

莫馭昭醒來的時候靳祁還在睡,他側眼看去,對方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全然沒有白天的威脅性。

莫馭昭推開對方壓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揉了揉眼睛,起身去洗漱。

雙腳才踩到地板,他就眼前一黑,雙膝發軟,幾乎要趴到地上。靳祁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單手摟住了他的腰,將他拖回了床上。

莫馭昭仰躺在床上,雙手扶額,眉頭緊皺。

昨天晚上半夢半醒的,完全忘記自己受傷後會有的後遺症。昨天被吸了這麼多的血,自己睡著後圖騰一定又開啟了自動修復功能,消耗了大量體力。

莫馭昭搓了搓臉,想著能不能和靳祁商量著去給他倒一杯濃糖水來。

還不等他開口,靳祁卻率先下床,離開了房間。

媽的。

莫馭昭腹誹,這總裁是不是有讀心術啊,剛想讓他做點事就跑得比誰都快。

可莫馭昭不知道的是,這次卻是他猜錯了。

靳祁離開後沒過幾分鐘又回來了,莫馭昭聽到一陣塑料紙摩挲的聲音,接著一塊長方體的東西就被塞進了他的嘴巴裡,味道甜膩,是塊巧克力。

莫馭昭暗道這還差不多,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接受靳祁的喂食。

又被塞了兩塊進來,莫馭昭總算恢復了不少體力。他起身下床,雖然還是有些暈,但自由行動不成問題。他恢復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質問:“靳先生,麻煩你解釋一下,昨天半夜你為什麼會爬上我的床?”

靳祁看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莫馭昭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歧義,改道:“換個說法,你昨天晚上為什麼又跑到我房間,出現在了我的床上?”

靳祁看他的眼神依舊古怪。

莫馭昭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干脆道:“你昨天不是吸過血了麼,怎麼半夜又來了?”

靳祁淡定道:“因為我餓了。”

莫馭昭被他的反應激怒了,“我靠,這是我的血!我的血!你要吸之前得先經過我的同意知道嗎!”

靳祁繼續淡定:“如果我問了你,你會同意嗎?”

莫馭昭道:“當然不會!”

靳祁道:“所以我才不會問你。”

莫馭昭:“……”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風雪交加的夜,一個老爺爺勇敢地在雪地小便,結果凍壞了小雞雞,為了紀念他從此人們叫他剩蛋老人



☆、第011章-總裁的公司
第011章-總裁的公司

莫馭昭快瘋了。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發,突然想起了什麼,道:“我記得你們血族是有規定的吧?現在人類也是享有受保護權的,你沒有權力私自決定我血液的去向!”

靳祁道:“我並不是完全的血族。”

莫馭昭一窒,他昨天查到的資料的確說靳祁是半血族。

他耍賴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許再吸我的血了,要是我死了,就算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既然靳祁都已經鑽空子耍霸道了,那他也沒必要再給他好臉了。

靳祁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道:“你以為,這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嗎?”

“你!”莫馭昭語塞。

“如果我想,我完全可以把你關在房間裡,任我施為。”

“……臥槽我跟你拼了!”

莫馭昭自問自己的脾氣算是不錯的,雖然時常和同學打鬧,但沒有一次是真的發火。但這次他是真心怒了,靳祁這幅樣子活脫脫就是小說裡的霸道總裁,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不顧人家的意願。就算結果是板上釘釘的打不過,他也不打算再坐以待斃了。

他吼了一聲就朝靳祁撲了過去。

靳祁因為已經吸過兩次血,要對付還餓著肚子的莫馭昭毫不費力。

他輕而易舉地抓住了莫馭昭揮過來的拳頭,輕輕一扭,就把莫馭昭的手臂反擰在身後,面朝下壓在了床上。

“唔唔唔唔!”莫馭昭單手捶床,發出氣急敗壞的叫聲。

靳祁稍稍放輕了力道。

莫馭昭趁機把臉露出來,粗喘著氣道:“好漢饒命,有話好好說。”

靳祁覺得有些好笑,“是你先動的手。”

莫馭昭忙道:“是我衝動了,你先放開我。”

靳祁道:“不放。”

莫馭昭道:“你放開,我保證不打你了。”

靳祁道:“你想打也打不過。”

莫馭昭道:“好吧我打不過,你放開我,我保證不再動手了。”

靳祁遲疑了一下,還是松開了手。

莫馭昭一個前滾翻,躲到了床的另一邊。

“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他用床做緩衝帶,露出半張臉道,“聽天老師說你喝我的血是為了治傷對不對?”

“對。”

“那這樣,我每天給你限定的血量,你慢慢治傷,我也不逃了,行不行?”既然打不過逃不了,就只能采取迂回政策了。

靳祁想了想,道:“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莫馭昭松了口氣,他頓了頓,又道,“那你能給我看看你的傷口嗎?”

“傷口?”靳祁皺眉。

“是啊,至少讓我知道我得獻出多少CC的血啊。”

靳祁遲疑了一下,還是將襯衫的紐扣解了開來,露出了左胸口上的傷痕。

莫馭昭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長度大約三釐米有余,並不是很大,但鮮紅的肉微微外翻著,雖然沒有流血,但看上去就很疼。

莫馭昭頭皮有些發麻,連忙讓靳祁把衣服穿上。

不過就算看過了傷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大概得放多少血,只是這麼小的傷口,自己之前流的血估計已經起了不小的作用,估計再獻出一兩杯就差不多了。

把靳祁治好了之後應該就能回學校上課了吧?

想到這裡,莫馭昭的心情又快速回升了起來,只要流點血就能拿額外的學分,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美呆了。

他兀自想著自己成為萬年年級第一受前輩後輩敬仰的場景,自然也沒有看到靳祁突變的臉色,以及朝他伸出的魔爪。

莫馭昭被拽著往前走了兩步,勉強穩住身形,沒好氣道:“你干什麼!”他的美夢還沒做完呢。

“陪我去公司。”靳祁道。

“什麼公司?”

“不知道。”

“……到底去哪裡?”

“陪我去上班,跟著我就可以了。”

“我不去。”

“記住你的委托內容。”

莫馭昭想了想,蔫兒了。

委托的內容的確是貼身照顧和保護,按照規定,他是應該一刻不停地跟著靳祁的。

靳祁察覺到莫馭昭掙扎的減弱,一個用力,把他拽走了。

莫馭昭早該想到靳祁身邊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他那輛豪車,如果不是體力不濟,血液供應不上腦子運作,他又怎麼會毫無反抗之意,直到被扔上了豪車後座才想起來要逃走。

……至少也得和靳祁抗爭一番後被打得半死不活扔上車才對。

莫馭昭心中無限懊悔,趴在公司門口的花壇上吐得昏天黑地。

從他身邊經過的職員無一不面露或憐憫或嫌惡的神情。

莫馭昭肚子裡本就沒什麼存貨,一直到他把胃裡的酸水都嘔出來,折磨才堪堪結束。

靳祁站在他的身邊,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卻是出乎意料地一直到等他吐完,才遞過去一包濕巾紙。

莫馭昭虛弱地接過,抽出一張擦了擦嘴。

靳祁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莫馭昭:“……”

他認命地再抽出一張,直接塞到了嘴巴裡。

靳祁:“……”

莫馭昭把濕巾紙嚼了幾下,皺著臉把它吐進了花壇裡。

靳祁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用眼神示意莫馭昭跟上,轉身走進了公司大門。

莫馭昭跟在他身後,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公司裡的環境和人。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不是他說大話,譚城並不是一個很大的城市,他從有記憶起就在譚城長大,對譚城的一草一木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卻從未聽說過城中心有過這麼一個精致的大樓,更別說這家聞所未聞的公司的存在。而且他昨天用符靈所探查到的靳祁的身世,其中並未提到過他名下擁有任何公司,所以說他之前把靳祁當成小說裡的霸道總裁完全是被之前的那個陌生女人和自己的思維定勢給誤導了。

但是現在他又被弄糊塗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才會出現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是莫馭昭又很快否認了自己的這個猜想,畢竟他昨天才遇到過天延和上官第五,還和熊姐通過電話,就算是穿越最多針對的也就是他和靳祁兩人,不可能把他生活中的人也都一起帶過來。

唯一的解釋就是,最近出現的這些狀況和事物,都是被不知名的人或物強加進譚城的。

“跟緊我。”

靳祁的聲音打斷了莫馭昭的思考。

他一抬頭才發現自己因為走神已經和對方拉開了好長一段距離,而自己正站在大廳的中央,好像一個活體思考者雕塑,傻得要死。他尷尬地干咳了一聲,小跑著跟上了靳祁。此時電梯也正好抵達,他就一溜煙兒地跑了進去。

按下樓層,電梯的門緩緩合上。

“抱歉。”

一個清麗的聲音傳來,一只纖纖玉手擋住了正要合上的門,隨之走入的,是一個梳著馬尾辮,留著過眉齊劉海以及帶著黑框眼鏡的嬌小女人。

莫馭昭詫異地感覺到身側靳祁的氣圴在見到這個女人的一剎那,猛然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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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段】

“他們老是欺負我” 他把頭埋在韓寒的褲襠裡哭道。

[沒有黑的意思。。]

(玩兒壞了的身高梗)



☆、第012章-總裁的秘書
第012章-總裁的秘書

眼前的女人打扮得庸俗又土氣,不僅看不清容貌,還給人一種毫不起眼的感覺。難不成靳祁真的和小說裡的那些個腦殘總裁一樣,喜歡這種類型的?

莫馭昭感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

看來小說裡這麼寫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瞧,這裡不就有一個活體標本。

可讓莫馭昭想不通的是,靳祁在氣勢轉變之後,竟完全沒有了其他的動作。按理說,對一個人感興趣了不應該就付出行動嗎?比如說搭搭訕什麼的,或者干脆像對待他一樣壓在牆上直接啃上去。

靳祁似乎聽到了他的想法,若有似無地瞟了他一眼。

莫馭昭連忙收回目光。

三人一路無言到頂樓。

直到眼鏡妹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在頂樓走出電梯,莫馭昭才發現她剛才根本沒有按下樓層鍵。

一個穿著正裝的年輕妹子迎面走來。

她走到靳祁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住,畢恭畢敬地問候道:“總裁早安,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靳祁點點頭。

莫馭昭不知道他們所說的老樣子到底是什麼樣子,但好不容易有一個看起來是靳祁手下的人出現了,他餓得胃直抽抽,想也不想地就插嘴道:“那啥,這位姐姐,你給靳……總裁老樣子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給我帶份飯?對了,我是你們總裁的保鏢。”

正裝妹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見靳祁並未反對,便點了點頭。

莫馭昭連忙道謝。

每一個提供他食物的,不論男女,不論人鬼,都是他的恩人。

正裝妹子友善一笑,正要離開,卻在看到跟在兩人身後的眼鏡妹時驚呼道:“呀?慕容,你跟總裁一起來的啊?”

被叫做慕容的眼鏡妹點了點頭。

正裝妹子收回打算離開的腳步,對靳祁道:“總裁,這就是我之前跟您所說的慕容嫣,她接任Ada成為您新的貼身秘書。”

靳祁這才正眼看向眼鏡妹慕容嫣。

慕容嫣不卑不亢地道:“總裁你好。”

正裝妹子一臉驚恐地看向她,似乎在說你怎麼敢這麼對總裁說話,不怕總裁削你嗎。

慕容嫣視而不見,十分淡定。

莫馭昭心道:果然有總裁文女主的風範。

靳祁果然沒有像正裝妹子想像的那般發怒,而是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辦公室。

慕容嫣也跟著走了進去。

莫馭昭拍了拍震驚到石化的正裝妹子的肩膀,虛弱道:“美女姐姐,別忘了我的飯啊。”

興許是他的語氣太過可憐,激發了正裝妹子的母性,她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慈愛地表示不用擔心,飯肯定送到。

莫馭昭這才留下了欣慰的淚水。

公司的頂樓,也就是二十一樓,就只有靳祁的辦公室以及莫馭昭現在所在的這間房間,似乎也是個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與這間辦公室之間以牆相隔,卻在牆壁的正中央挖去了一大塊,換成了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大約是為了找人方便。

莫馭昭一心想著吃飯,沒心思打擾靳祁和慕容嫣廝獨相處的機會,就在玻璃窗邊上的長沙發上坐下了。

正裝妹子很快就回來了,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拎著盒飯。

莫馭昭熱淚盈眶地接過盒飯,目送她走進總裁辦公室,然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等他風卷殘雲完畢,正裝妹子才剛從辦公室裡退出來。

莫馭昭面對妹子驚愕的神情,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羞澀地打了個飽嗝,道諞道:“多謝你的盒飯,多少錢,我給你。”他朝褲子口袋裡一摸,笑容僵住。

正裝妹子連連擺手,“這是公司食堂的飯,不要錢的。”

“這樣啊。”莫馭昭從容地將只摸到兩個硬幣的手收回身前。

……

混蛋靳祁!把他從家裡拽出來,都沒來得及讓他拿錢包,差點就在妹子面前出糗了。

莫馭昭腹誹。

正裝妹子見他笑容和善,長相又帥氣,平添了幾分好感。正巧她此時也沒什麼事做,兩個人就攀談了起來。

過程中,莫馭昭知道了妹子的名字叫艾瑪,呵呵笑道:“哎呀媽呀,真是個好名字。”

艾瑪:“……”

艾瑪笑容不變,繼續聊天。

原來這整個樓層都是靳祁的辦公室。只不過裡面是總裁辦公室,外面是秘書辦公室。作為一個國際知名企業(雖然莫馭昭從來沒聽說過),靳祁身邊的秘書自然不止慕容嫣一個,她只是貼身的,所以辦公桌才被放在總裁室內。其他負責著大大小小事務的,零零總總加起來總共還有八位秘書。而這位艾瑪,也是靳祁的秘書之一,她負責的是飲食部分。

莫馭昭總結,茶水小妹。

兩人聊得正歡,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慕容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對二人道:“艾瑪,總裁讓你該干嘛干嘛去。昭先生,總裁讓你滾進來。”

莫馭昭:“……”

艾瑪慘白著臉,不敢再多話,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昭先生?”莫馭昭指著自己。

慕容嫣點頭。

“……”

媽的,莫馭昭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靳祁一定又叫他昭妹了。

他把飯盒扔進垃圾桶,憤憤地繞過慕容嫣走進房間。

靳祁正在裡面看文件。

莫馭昭走到他面前,雙手用力拍在隔在兩人之間的辦公桌上,桌上的筆筒輕輕跳了一下。

靳祁放下文件,抬頭。

莫馭昭收起疼得齜牙咧嘴的表情,冷酷道:“總裁,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靳祁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昭妹。”

“……”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那只是我的小名,我的全名叫莫馭昭。”

“哦。”

“你知道怎麼寫嗎?”

“不用知道。”

“……”

居然不想知道本帥哥的名字!簡直不能原諒!

莫馭昭憤怒地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剛要動筆,卻發現桌子上根本沒有白紙,人家公司的文件他也不能隨便塗塗畫畫,思來想去,他干脆拉過靳祁的左手,在他的手掌上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靳祁無言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莫馭昭將筆扔回筆筒,得意道:“你不知道沒關系,現在你可以每時每刻地看到,我相信在它被洗掉之前,你一定能記住。”他就不信吸血鬼年紀大了還能得老年痴呆。

靳祁沉默半晌,“你……”

“我怎麼了?”

“你的字……”

“是不是很霸氣?我也覺得我的真跡頗有大書法家之風。”

“你的字好醜。”

“……”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我從小英語一直都很差,一聽到英文就犯困。前兩天坐公交,邊上兩個老外在聊天。然後然後我就睡著了,直接睡到了終點。



☆、第013章-總裁的反常
第013章-總裁的反常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靳祁道:“進來。”

莫馭昭回頭看去,是慕容嫣。

慕容嫣站在辦公室門口,道:“總裁,志華的王經理已經來了。”

“嗯,”靳祁道,“讓他先等著吧。”

莫馭昭道:“總裁啊,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靳祁掃了他一眼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切,”莫馭昭翻了個白眼,大大咧咧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你讓慕容找我進來干什麼?”

靳祁道:“你是我的保鏢,自然要貼身保護。”

“哦,然後呢?”

“待在這兒,別亂跑。”

莫馭昭不可置信道:“就這樣?”

“嗯。”

莫馭昭滿臉黑線:“總裁你想太多了吧。我倒是想跑,我跑哪兒去啊。”除了食堂,他還真沒地方可去,不過現在不熟悉路線也不太好去。

靳祁沒理他,低頭繼續看文件。

莫馭昭也不在意,安靜下來兀自發呆。只是他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就受不了了,他今天被靳祁急吼吼地拉出來,什麼都沒帶,連書都沒有,根本不能做個學霸,口袋裡只有幾十塊的零錢和一部手機。

莫馭昭掏出手機,翻看著手機裡僅有的幾個游戲。

難道要在辦公室裡玩手機?

他偷瞄了靳祁一眼,見他正在專心致志地辦公,就打算悄悄地溜出去。

“站住。”靳祁頭也不抬。

“我上廁所。”莫馭昭道。

“出門左拐。”

“……哦。”

辦公室出門左拐果然就是廁所。

莫馭昭本想躲到廁所門口玩游戲,沒成想才靠近半步就被閃瞎了狗眼,富麗堂皇的裝飾,靚麗的水晶吊燈,金色的洗手台。

他只能說,大公司的廁所不愧是大公司的廁所。

同樓層除了靳祁,秘書們都是女的,莫馭昭也就心安理得地選了最裡面的一間坐下,玩起了節奏大師。同時不忘腹誹一下連馬桶都是如此的豪華,順便哀悼一下自己學校裡蹲坑的髒亂差。

玩了半個多小時,把命都用完了,莫馭昭按滅屏幕,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鈴聲,緊接著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以及一個女人不耐煩的抱怨聲。

莫馭昭認出了那是慕容嫣的聲音。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認識你,請不要再打電話來了,再這樣我就要告你騷擾了!”

莫馭昭剛想不是可以拉黑名單麼,就聽到靳祁的聲音也出現了。

慕容嫣一驚,掛掉電話,“總裁……”

“如果你有什麼困,可以隨時找我幫忙。”

“不用了總裁,”慕容嫣語調高冷,“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

靳祁沒再說話。

慕容嫣踩著高跟鞋離開。

外面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動靜。

莫馭昭剛想打開隔間的門看看總裁走了沒,靳祁的聲音就在門的另一側響起,把莫馭昭嚇得一屁股坐在了馬桶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上廁所上到掉進去了嗎?”靳祁在門外道。

“沒,我只是……便秘。”莫馭昭吐了口氣,捂著余驚未定的小心髒。

“快出來。”靳祁拍了拍門。

莫馭昭怕他砸門,忙道:“不行!我還沒穿褲子!”

話音未落,門就被直直地砸了開來,正中莫馭昭的鼻子。

莫馭昭捂著流血的鼻子,痛不欲生,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媽的,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會不會做點人干的事啊!”莫馭昭吸著氣,氣急敗壞,“……操,忘了,你還真不是人。”

“你褲子穿的挺快。”

莫馭昭哪有功夫去理會他的調侃,他都快哭了。他英俊帥氣的鼻子,就這麼被靳祁給糟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砸歪。他顧不得劇痛,推開靳祁,跑到洗手台前,把鼻子洗干淨,然後照鏡子。

幸好,鼻子高挺依舊。

莫馭昭松了口氣。

靳祁看著順著清水流下去的鼻血,只覺得喉嚨干澀,眼前一陣發紅。

“你太浪費了。”

莫馭昭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憤怒地道:“我會流血到底是誰害的!”

靳祁面不改色地道:“門。”

莫馭昭:“……”

靳祁道:“你怎麼上廁所要這麼久?”

莫馭昭把又流下來的一些鼻血洗掉,邊洗手邊道:“不是說了麼,便秘。”

靳祁道:“你是不是在躲我?”

莫馭昭心說居然被你發現了,嘴上卻說:“當然不是,怎麼可能。總裁你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我愛你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躲你。我只是覺得慕容嫣和你挺般配的,想給你們制造一些獨處的機會罷了。”一個渣一個土,簡直絕配,再來個日久生情一奸成孕什麼的,不要太帶感,他說不定作為保鏢以後還能喝上個滿月酒什麼的……呸呸呸,誰要喝總裁的喜酒。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可以聽見你在想什麼?”

莫馭昭表情一僵:“……啥?”

“我能聽見你在罵我。”

臥槽?總裁還有這項特殊技能?他怎麼不知道!

莫馭昭狐疑地看著靳祁,覺得自己被誆了。

“你應該知道,血族會有不同的特殊能力,而我恰好就有讀心術。”

“……”

“而且你前幾天在我的身上使用過符靈,應該對我的各種信息有了一定的了解。”

“……”

臥槽他根本沒注意好嗎!

當時光顧著看靳祁和他二叔的那一段情感經歷了。

莫馭昭覺得自己瞬間就傻逼了。

那他前兩天罵總裁的那些話豈不是都被聽見了?!

“是的。”

“……操。”

莫馭昭差點給跪。

“以後腦子裡少想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另,我不會和女秘書亂搞的。”靳祁伸出食指,戳了戳莫馭昭的腦袋。

莫馭昭沒好氣地把他的手拍開。

沒過兩分鐘,他感覺到鼻子內側開始發燙,自愈能力開始生效,不過幸好這次受傷的是鼻子裡面,否則等藤蔓都爬到臉上,還不得被總裁給笑話死。他見靳祁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他的身邊,一點離開的跡像都沒有,不由得道:“你不回辦公室嗎?”

靳祁道:“你同我一起回去。”

莫馭昭莫名其妙道:“干嘛,我還能跑了不成。”

靳祁一副你就是這種人的表情看著他。

“切。”莫馭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快步走回了辦公室。

慕容嫣並沒有回到辦公室。

莫馭昭莫名松了口氣。

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和靳祁慕容嫣三人共處一室總讓他感到十分的壓抑,不想久留。

不知道是不是在廁所裡呆久了,莫馭昭才回來幾分鐘,就真的有了尿意,只好再去一趟廁所。不過他現在已經知道靳祁會讀心術了,干脆在腦子裡一想,連話都不用說,報告就打好了。

小跑進廁所,釋放了液體,莫馭昭覺得一陣舒爽。

洗完手正要走,就聽見一陣吵鬧聲從不遠處傳來。

莫馭昭循聲找去,發現這一層的角落裡居然還有一個逃生樓梯,而聲音正是從門背後傳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昨天帶著三歲的兒子去公園散步,走著走著他問我:“爸爸爸爸,天為什麼是藍的呀?”

天,就算是個白痴也應該知道,因為短波長的光在空氣中散射更厲害,而藍光在可見光中波長較短,所以在大氣中比紅光等長波長的光散射更強,於是天空就成了藍色,這孩子怎麼可以這麼無知!

於是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頓。

(喪心病狂的爸爸……)



☆、第014章-失憶的總裁
第014章-失憶的總裁

莫馭昭貼著門,透轎門上的玻璃向外偷瞄。

逃生樓道裡站著一男一女,他們正在激烈爭吵,不,嚴格來說是男方一直在喋喋不休,而女方,也就是莫馭昭不用看臉從穿著打扮上就能認出來的慕容嫣基本上是一言不發,保持著一種高冷的態度。

慕容嫣背對著門,沒看到正在偷窺的莫馭昭,而那個頭發稀疏有些發福的男人雖然面對著門,卻只顧著朝慕容嫣唾沫橫飛,於是莫馭昭偷聽的毫無壓力。

莫馭昭偷聽了半天,大致明白了胖男人要表達的思想。慕容嫣是他前女友,現在他的公司遇到了財政危機,想要讓慕容嫣給他和總裁牽個線,合作一下賺點錢什麼的,但慕容嫣不顧往日情分,嚴詞拒絕,他感到十分痛心,覺得當初看上了慕容嫣的自己簡直是瞎了狗眼。

莫馭昭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兒,這情節怎麼那麼像言情小說裡的梗啊?下一秒不伃是總裁從房間裡衝出來摟著妹子說不要怕我罩著你,然後把猥瑣男配給趕出去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預感就成真了。

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的靳祁越過他的肩膀,用力地推開了逃生樓梯的門。

胖男人頓了一下,而後驚恐地大叫:“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偷聽我們說話!”

莫馭昭:“……”你叫那麼大聲聽不見才有鬼。

慕容嫣不屑地嗤笑道:“王洋,你連我們總裁都不認識,還好意思來求合作。”

靳祁也冷酷地發話:“我們浩傑集團從什麼時候開始什麼閑雜人等都能進來了?保安!”

兩個魁梧的保安立刻從下一層登登登地跑了上來,一人架住胖男人的一條胳膊,就要往下拖。

胖男人自然要垂死掙扎一下,他扯住慕容嫣的一條手臂,哀求地看著她。

慕容嫣冷酷地抽回手。

靳祁更是走上前,一腳踹在胖男人的小腹上,保安適時松手,胖男人就跟個球兒似的滾了下去,癱在地上哀哀直叫,保安連忙跑下去把人給拖走了。

躲在門後的莫馭昭莫名感到下身一緊。

靳祁側身,面如寒霜,對著慕容嫣道:“你遇到了麻煩,為什麼不來找我?”

慕容嫣高傲地揚起小巧的下巴,“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麼要告訴你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靳祁危險地眯起眼睛。

“不然是什麼?上司?老板?”

靳祁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臂,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氣,“你是我的秘書,就是我的人。我的人遇到了麻煩,我靳祁就不會坐視不理。”

慕容嫣嘲諷一笑,“總裁,你可別太自作多情了!”

“你!”靳祁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慕容嫣不願再多看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路過莫馭昭的時候還露出了意味深長的一笑。

莫馭昭被她笑得一陣毛骨悚然。

而樓梯間的靳祁顯然受到了莫大的打擊,一拳捶在鐵門上,門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塌陷。

莫馭昭:“……”

又是砰的一聲,靳祁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鐵門上,滑坐到地上,眉頭緊皺,臉色蒼白。

“喂!”莫馭昭有些被嚇到了,就是被拒絕了一下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

他在靳祁面前半跪下,晃了晃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靳祁虛弱地搖搖頭,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後頸。

莫馭昭扶著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扒拉下他的手,看向剛才被他捂住的地方。

白皙的皮膚下突然有東西蠕動了一下。

莫馭昭瞪大了眼睛,再看,卻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總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身體裡好像有只蟲子。”

靳祁沒有回應。

“靳祁?”

靳祁依舊沒有回應。

“總……”

莫馭昭剛要再叫人,就感覺到一陣濕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條件反射地把懷裡的人用力推了出去。靳祁失去了著力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後腦勺兒也被磕了一下。

莫馭昭看著對方不知什麼時候露出來的尖銳犬齒,感到一陣無力。

他本以為吸血鬼都是像他二叔夫那樣偶爾喝喝血就身強體壯刀劍不侵的物種,誰知道現在遇上了一個不僅霸道任性還毫無節制而且一碰就倒的吸血鬼,難道是因為靳祁的等級比較低的緣故?莫馭昭聽說好像是幾代血族對身體的影響是很大的。

“我只不過是受了傷,身體虛弱罷了。”靳祁揉著受傷的後腦勺從地上坐了起來。

莫馭昭隨口接道:“那我二叔夫受了傷沒幾天就好了,你喝了我這麼多血,怎麼還這麼弱?”

靳祁瞪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會受傷是誰害的。”

莫馭昭想也不想,“我二叔。”

靳祁道:“……誰說是你二叔。”

莫馭昭道:“天延說的,還有符靈。”

靳祁道:“他又不是當事人。”

莫馭昭道:“那不然是誰?”

靳祁道:“我目前的記憶告訴我,是你。”

莫馭昭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關我什麼事!”

“不知道,不過我的記憶是不會出錯的。”

“……”好大的一頂帽子。“那你怎麼知道你的記憶不會出錯呢?”

“我是血族。”

“半、血族。”莫馭昭強調。

“那也不會出錯。”

“……算了我沒精力和你搞,”莫馭昭每次和靳祁對話都感到一陣無力,靳祁強大的中二病讓任何對話都能最終變成死循環。“我們不是約定好了,一天一次供血,你半夜喝過了,今天就不許再喝了。”

“我是在十二點前喝的。”

“……那就再在今天半夜喝!”莫馭昭見他還要說話,連忙打斷,“是男人就不許反悔!”

靳祁道:“我只是想說,可以。”

“……哦。”

“還有,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又對我做了什麼?”

“……”總裁居然又玩失憶梗!……還有,為什麼會是他對總裁做了什麼!

之後,莫馭昭花了半小時給靳祁解釋順便嗤笑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靳祁表示自己毫無記憶。

莫馭昭拍著他的肩膀說你果然老了。

靳祁沒理他,高冷地回辦公室去了。

莫馭昭跟在他的身後,默默出神。

雖然他覺得剛才的情節十分可笑,可心裡又油然而生了一股違和感,剛才的那些事就好像是被安排好了的,故意發生好讓靳祁摻和一腳,顯得生硬異常。更別說慕容嫣剛才看他的那一眼,其中帶著挑釁和得逞,讓人不由得感覺意味深長。

幸而下午的時光還算是順利地度過,靳祁扯著莫馭昭上車回家。

回到小區樓下,莫馭昭毫無疑問地吐了一地,不過他這次很機智地提早買好了礦泉水,在靳祁給他餐巾紙之前就漱好了口,不用再遭受濕巾紙洗嘴的酷刑。

作為偌大的公寓中唯二的兩名住戶,靳祁不用吃飯,莫馭昭在公司提前托艾瑪打包了一份。他匆匆吃完,就把自己關進了客房裡,拿出了前兩天拿到的那本書——《冷君霸情:殺手小蜜你別跑》。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我在劍三上認識了一個姑娘。我帶她升級,幫他拍裝備,給她買好馬。給她衝熊貓,給她買白發(200RMB)但到最後我發現特麼的居然是個男人,不過我也沒吃虧,我還是把他上了



☆、第015章-小說的內容
第015章-小說的內容

莫馭昭才看到第三章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小說裡的情節簡直和今天在公司裡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有沒有!

莫馭昭終於知道那股違和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了,敢情是這個鬼系統硬加出來的。怪不得他從來沒聽過什麼浩傑公司,也沒見過這座高樓,想必連慕容嫣這個人也是不存在的。

他又咬著牙看了十幾章,主要是為了看一下情節發展,了解自己之後還會遇到什麼樣操蛋的場面。他一直支撐到二十章,實在是被雷得不行,只好放棄。更可恨的是這本書的作者灌水能力一流,這四五萬字過去了,還停留在總裁沒有發現女主真實容貌,只知道占有欲莫名發作的階段,主要故事線都還沒放出來一條。

莫馭昭把書翻到封面,作家一欄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咪咪兔。

他心中不屑,還是當紅作者呢,就寫出這麼個操蛋玩意兒,小蘿莉們會要看麼?連熊姐都……說不定熊姐真的會看啊摔。

……等等,這筆名看著好像有點眼熟?

呸呸呸,莫馭昭立馬搖了搖頭,他怎麼可能會耳熟一個蘿莉總裁文的作者名字。

不過雖然他沒能看完整本書,但是從露骨的章節名字也大致能夠推測出之後的劇情走向——這完全是因為熊姐小時候逼他看過不下十本蘿莉文好嗎!

女主角是慕容嫣,作為一個女殺手,她被同伙背叛,死不瞑目,重生在了一個發現自己初戀男友出軌而痛不欲生選擇了吃安眠藥自殺的懦弱學生妹身上。該學生妹剛剛大學畢業,一無所有,又被男友拋棄,一時想不開就自殺了。但慕容嫣是什麼人?她既然重生在了一個年輕的毫無黑歷史的身體上,那就說明老天爺要給她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她決定不僅要復仇,殺了背叛她的所有人,而且還要以一個嶄新的面貌活下去,不再受組織制約。

於是情節就展開了。

憑借著二流大學的本科學歷,慕容嫣居然在世界五百強排名前十的企業應聘成功,還成為了公司總裁的貼身秘書。而那個劈腿的前男友的公司正巧遇上財政危機,又打聽到前女友混進了浩傑,就打算死皮賴臉地上門求幫助,於是就有了今天他被總裁踢下樓的那一幕。

而作為濫情總裁的男主,意外地在看到慕容嫣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氣質所吸引,莫名地起了保護欲,也不知道是瞎了什麼狗眼。

而後的情節莫馭昭沒有勇氣和毅力看下去,但根據章節名推測,大致應該是這樣的——慕容嫣生性高貴冷艷,渣男主生性風流多情。男主一次又一次地向慕容嫣展示了他的所有權,而慕容嫣視而不見,男主的控制欲被全面激發,對著慕容嫣死纏爛打,卻又死活不承認自己喜歡上了慕容嫣。你以為這之後會是虐戀情深?那你就錯了。作為一部蘿莉文,自然是要為小蘿莉讀者服務,男主不但不會虐戀女主,還會繼續追著女主,悶騷而又霸道。女主被未婚妻和前情人為難,男主救她;女主被綁架去了夜總會,男主救她;女主被以前的同伙纏上,男主救她;女主被……總而言之,男主就是條忠犬,而且還是悶騷無比能力無敵的忠犬。

至於後文出現的各種墜崖,黑幫火拼,空難,流落孤島,末世來仨等等神展開的章節名……小說嘛,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習慣就好。

經歷過久久八十一難,男主和女主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莫馭昭翻了眼完結章——慕容嫣和男主一共生了十個孩子,定居在米國的白宮,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

莫馭昭合上書,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仰躺在木地板上,把書從中間分開蓋在臉上,然後……撓地。

操操操操操操操!

居然要他親身在蘿莉文裡生活,簡直可怕。怪不得靳祁最近總是時不時腦殘一下,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裸奔妹子十有八九也是書裡虛構出來的,還有整個公司,以及整個公司裡的人。

我嘞個去,這個系統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啊,居然能夠幻化出這麼多的內容,憑他老爹的靈力也不一定能夠達到這個地步,那就不可能是上官在作怪。

莫馭昭直覺自己這次遇上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好吧,學校裡的大部分人對他來說都挺強勁的。

誰讓他是理論生嘛,攤手。

莫馭昭是被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的提示音給吵醒的。

但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與系統對抗到底,自然不會去搭理它,他倒要看看,那個所謂的嚴厲懲罰能是什麼。總不至於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的吧?他畢竟還算是個宿主。

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近一個小時,被身體側上方的冰冷氣息給嚇醒。

一雙紅得發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定定地注視著他,仿佛潛伏中的獵豹,只要獵物有所動靜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撕碎他的脖子。

莫馭昭用力咽了口口水。

悔恨萬分。

他居然會忘記靳祁這下大隱患,都是系統害的!

莫馭昭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一不小心靳祁就撲上來把他咬死了。

【友情提示!距離每日任務結束的時間還有一分鐘,請宿主盡快選擇任務並完成,過時未完成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莫馭昭沒動。

【滴!時間到,宿主未能完成每日任務,即將接受懲罰。懲罰內容為[和喜歡的帥哥做一件羞羞的事情]。】

“……”

我!草!泥!馬!

莫馭昭在心中咆哮:我靠這是什麼見鬼的懲罰!一上來就這麼勁爆真的不會被口口嗎!

不等他罵完,靳祁就突然撲了上來。

莫馭昭想要逃開,卻是躲閃不及,被牢牢地壓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靳祁輕嗅著他的脖子,濕熱的舌尖時不時觸碰大動脈所在的位置,選好地點,露牙,刺入。鮮紅的血珠頓時冒了出來,被靳祁盡數吸入口中。

大約過了兩分鐘,靳祁似乎喝得足夠盡興,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了牙齒,可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減。

莫馭昭失血過多,毫無疑問的是頭暈眼花,就算靳祁松開了他他也已無力逃走,只能平攤在床上,任人擺布。

不過就在剛才的兩分鐘裡,莫馭昭也想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根本沒有喜歡的帥哥!所以這個所謂的懲罰根本不可能成立。

哈哈哈哈哈,他實在是太聰明了。

莫馭昭給自己的機智點了三十二個贊。

但下一秒,貼上了他嘴唇的那個柔軟物事,卻讓他的腦海裡霎時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有些人總愛說“聽日文韓文歌干什麼又聽不懂”好像他們聽英文歌真的能聽懂一樣。



☆、第016章-總裁的房間
第016章-總裁的房間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靳祁這是在……親他?!

和之前那次被吸血完全不同,這次是結結實實的親吻,戀人之間的那種,不僅沒有當初粗暴的撕咬,靳祁的動作中似乎還帶著那麼點的……

溫柔。

不過這個詞在莫馭昭的腦海裡僅停留了一秒就被他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

像靳祁這種自以為是的霸道總裁怎麼可能知道溫柔——雖然靳祁並不是真的總裁。

一定是他太震驚把腦子嚇糊塗了。

靳祁單手將莫馭昭的雙手壓到頭頂,一只手隔著衣服摸上了他的胸。

莫馭昭:“……”

他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男人襲胸的一天。

靳祁的手順著他肌膚的紋路,緩慢移動,忽而停住,就著對方胸前的一點凸起,輕輕一擰。

莫馭昭倒抽一口冷氣。

那種陌生的酥麻感讓他頭皮發麻。

難道今天晚上就要把菊花交代在這兒?

莫馭昭感到驚恐萬分。

他可是一個筆直筆直的直男好嗎!就算不排斥基佬,也不會輕易把自己也變成一個基佬好嗎!話說總裁不是喜歡妹子的麼,這次怎麼也受了系統影響,彎了呢?

思索間,靳祁已經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裡。

莫馭昭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他頂著被吸血鬼發狂咬死的危險,狠狠地合起了牙齒。

靳祁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不對,他是真的讀到了他的想法,在牙關合起的那一剎那,退了出來。

莫馭昭的牙齒狠狠地撞在了自己的舌頭上。

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媽蛋啊……

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都是他?!

莫馭昭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過他的雙手也因此被放了開來。

靳祁低頭舔了舔從莫馭昭嘴角溢出的血液,眼底的紅光更甚。

莫馭昭生怕對方再撲上來,反手擋住了靳祁的脖子,卻突然感覺到掌心下方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莫馭昭一悚,伸手打開了燈,靳祁被刺得眯了眯眼。莫馭昭朝他剛才摸到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一個像蟲子一樣的東西和白天如出一轍地在皮膚下面扭動了兩下,而後消失。

“……我靠總裁,你身體裡真他媽有蟲子啊。”

靳祁卻沒有搭理他,而是想要繼續撲上來。

莫馭昭伸腿就是一腳,把毫無防備的靳祁踹下了床,自己也趁機逃下了床,把自己反鎖在了浴室裡。

他扯了點衛生紙,塞進了嘴裡止血。心道幸好他有特殊的治愈技巧,現在藤蔓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的那兩個齒洞上,過不了多久就能把舌頭也給治好。

又過了幾分鐘,兩處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

莫馭昭把沾滿血水的衛生紙從嘴裡拿出來,扔進了垃圾桶,擰開水龍頭,就著冷水漱了口又洗了把臉,這才半恢復過來。

隨後,他就坐在了馬桶上,思考了起來。

靳祁說好了要半夜吸血他無話可說,可後面那個親吻是怎麼個意思?難道也是被系統給控制了?可他喜歡的帥哥並不是靳祁啊!嚴格來說,就算他要親一個男人,怎麼著上官第五也是第一人選好不好,畢竟是發小又是死黨,比靳祁這個偽霸道總裁可要親密多了。

再說了,靳祁可是吸血鬼的後代,雖然現在很虛弱,但本質也應該是挺強大的,怎麼可能被輕易地控制。

莫馭昭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看到過兩次的蟲子。

難不成是那條蟲子搞得鬼?

這樣一想,莫馭昭又不得不將思路轉回到之前的那個猜測上去了。給靳祁身上種蟲子控制他,和做出這個鬼系統的,是同一個人。

可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難道單純就是為了掰彎他嗎?

莫馭昭自問並沒有在校裡校外得罪過這麼強大的人,那究竟是誰腦子壞掉了做出這種無聊的事情來捉弄他呢?

“砰砰砰——”

浴室的門被拍響。

莫馭昭條件反射地起身,卻因人大腿根部的劇痛而跪倒在了地上。

看來這幾天圖騰使用的次數太多了,莫馭昭咬牙,身體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可是圖騰的自我治療能力並不受他自身意志的控制,只要受了外傷,圖騰就會自動啟動,而且還會消耗巨大的能量,這讓莫馭昭十分頭疼。

拍門聲還在繼續,像個小錘子似的一下一下敲在他的頭上,伴隨著腿部一陣陣的鈍痛,吵得他心煩意亂。

莫馭昭真恨不得咬死靳祁,吸了他這麼多血,還不讓他好好休息,簡直沒人性。

他罵著罵著,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直覺。

一覺醒來,天色大亮。

莫馭昭低吟了兩聲,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金色鑲邊的棺材裡。

他被嚇了一跳,從棺材裡彈了起來,卻又因為頭暈而摔了回去。

“你醒了。”

棺材的斜上方傳來了靳祁的聲音。

莫馭昭扒著棺材的邊緣,緩慢起身,就看到靳祁正拿著一杯冒著騰騰熱氣的熱牛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莫馭昭眼眶一熱,感動得就要哭出來——彶然不是被靳祁感動的,而是被他手中的牛奶。

靳祁走到棺材邊上,半蹲下身。

莫馭昭定定地看著他手中的牛奶,待杯子達到他能夠得到的位置,伸手就拿。

靳祁手臂往邊上一移,完美地避開了他的手。

莫馭昭:“……”

他咬牙,繼續往前撲。

靳祁一個側身,杯對上口,毫不猶豫地將牛奶消滅得一干二淨。

莫馭昭:“………………”

他重重地摔回了棺材裡,背對靳祁,打算用睡眠來恢復體力。

“你生氣了。”靳祁用的是陳述句。

莫馭昭沒力氣也沒心思和他講話,用鼻子哼了一聲作為應答。

靳祁沒再說話,而是站了起來。

莫馭昭豎著耳朵,聽到對方的腳步聲逐漸變輕,直至離開房間。

他忍著頭暈,重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環顧四周,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不出意外,這個房間應該是靳祁的臥室,畢竟房間中央擺著一口黑色金邊的六角棺材。整個房間的布置十分有靳祁的風格,除了黑色就是白色,十分單谸。靠窗的地方還擺了一個辦公桌和一台電腦,邊上還有兩個書架,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看來你的精神還不錯。”

莫馭昭一驚回頭。

靳祁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門口看他。

莫馭昭扶著邊緣,偷偷地吐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訓練一下膽量,否則靳祁每次悄無聲息地出現都能把他嚇個半死,過不了倆禮拜他就能英年早逝了。

“我有腳步聲,只是你沒注意聽罷了。”靳祁道。

莫馭昭一愣,才想起靳祁是有讀心術的。他看到對方遞過來一包東西,順勢接過,用眼神發出詢問。

靳祁陳述道:“你餓了。”

……好吧他確實很餓。

莫馭昭低頭,發現自己手中拿的,赫然是一包……小熊餅干。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剛才給病人檢查雙眼,問道:“你眼睛多少度?”

“400度。”

“臥槽!!”嚇的我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幸虧我反應快,不然就被燙傷了。



☆、第017章-總裁的毆打
第017章-總裁的毆打

而且還是巧克力口味的!

莫馭昭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這種東西難道不是用來騙小孩的嗎?為什麼靳祁家裡也會有?難道他已經和某個不知名的妹子創造了生命的大和諧並且為人類繁衍貢獻出了一份力?

“我沒有。”

……好吧你沒有。

莫馭昭已經餓得沒心情去在意這些細節。

他拆開包裝紙,猛地往嘴巴裡塞小熊餅干,不出五分鐘,一包餅干就被他消滅殆盡。

莫馭昭饜足地打了個飽嗝,接過靳祁不知何時遞來的水,仰頭喝下。

“吃飽了,可以去公司了。”

“噗——”

莫馭昭嘴裡的水噴了一棺材。

靳祁嫌惡地皺了皺眉,卻意外地什麼都沒說,大概是覺得棺材已經被弄髒,再說什麼也沒用了吧。

莫馭昭看著靳祁,見他沒有再發表其他言論的意思,只好認命的爬起來。

下樓,上車,暈車,下車,狂吐,上樓。

莫馭昭攤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氣喘吁吁。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來這麼幾次,就可以升天了。

靳祁和昨天一樣擺著一張總裁臉地坐在辦公桌後面批閱文件,而慕容嫣也是一副高冷的表情,坐在秘書桌上,一言不發。

莫馭昭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處在這麼一個奇怪的氛圍裡,簡直喘不過氣。

於是他給靳祁打了個報告,就准備下樓遛彎兒去了。

昨天在靳祁的辦公室裡待了整整一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不過要是今天也讓他留在辦公室裡發霉,他一定會情緒暴躁,說不准就把靳祁給揍了一頓——當然揍不揍得過是另一說了。

莫馭昭乘著電梯抵達底樓,打算去餐廳兜一圈。在經過一個側門的時候,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莫馭昭覺得有些眼熟,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卻也沒太在意。

一直到他點了份炒飯,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才想起來那個賊頭賊腦的家伙就是昨天被靳祁一腳踹下樓梯的胖子。

他居然還沒被打殘?

但莫馭昭只疑惑了一秒就釋然了。人家怎麼說也是蘿莉文裡的炮灰男配,怎麼會這麼容易死呢。他一定會腦殘一樣的百般糾纏女主然後被男主一遍遍地虐,而後才會大快人心地消失在讀者的視線裡,遺臭萬年,遭人唾棄。

不過這跟他有什麼關系呢?

莫馭昭撇了撇嘴,繼續吃炒飯。

吃完之後,他又打包了一份。既然靳祁半夜還要來吸血,那他肯定得做好充足的准備,萬一又被吸血過度暈過去,豈不是太丟人了。更何況公司裡的套餐不用付錢,不吃白不吃。

莫馭昭把飯放到背包裡,打算參觀一下這個虛構出來的公司。

其實靳祁的公司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莫馭昭才逛了半個多小時就把整個公司看得差不多了。

他從逃生樓梯一樓一樓往上走,一路看到了二十樓。二十樓只有乩個房間,一個是開會專用的會議室,另一個是供客人休息的會客室。

莫馭昭把會議室兜了一圈,玩了會兒游戲,覺得有些無聊,便打算下樓繼續吃。

在路過會客室的時候,一陣熟悉的爭吵聲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莫馭昭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透過門縫望了進去。會議室裡的場景和昨天如出一轍——胖男人在那邊喋喋不休,而慕容嫣則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發,作高冷狀。

莫馭昭偷聽了兩秒就條件反射地扭頭,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靳祁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就這樣草木皆兵地偷聽了兩分鐘,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腦子哪裡壞掉了居然要蹲在這裡偷聽女主的牆角。

莫馭昭拍了拍自己的頭,正准備離開,就聽到會客室裡傳來了一聲慘叫。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砸開了門,從他面前滾了過去。

莫馭昭:“……”

那不是傳說中的男配嗎?

他順著胖男人滾出來的軌跡看回去,正好看到慕容嫣收回長腿的動作。

“……”

昨天被男主踹下樓,今天被女主踹出門,這個炮灰男配也是蠻苦的。

莫馭昭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憐憫。

而正是這絲憐憫讓他走過去把男配給扶了起來,也正是這絲憐憫讓他被女主盯上。要是莫馭昭知道他只是因為扶了男配一把就會造成接下來的種種悲劇,他寧可踩著男配的屍體過去也不會多管閑事的。

慕容嫣走到兩人面前,高傲地抬起下巴,冷冷道:“你和他是一伙兒的?”

“啥?”莫馭昭沒聽懂。

慕容嫣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賊眉鼠眼,一定也是人渣敗類!”

“……”

莫名其妙被人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哪怕對方是個女的莫馭昭也有點惱火。

他怎麼說也是學院一根草好嗎!

收到的情書千千萬好嗎!

作為一個高富帥學霸,他在學校裡的人緣不要太好!哪裡賊眉鼠眼!哪裡人渣敗類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罵了回去,“瞎了你的狗眼。睜大眼睛給你昭哥好好看看清楚,你昭哥哪裡賊眉鼠眼人渣敗類了?明明是你自己高度近視。還打扮的跟個土包子似的,渾身散發著蘿莉氣場,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女主是吧!”

慕容嫣一聽他的話臉色就變了。

二話不說就一個箭步衝上前來,朝莫馭昭發動攻擊。

莫馭昭雖然實踐課成績不怎麼樣,但基本的防身術還是不錯的。他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擋住了慕容嫣的一個橫踢。與此同時,他抓住慕容嫣來不及收回的腳踝,反手一擰。

慕容嫣順勢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七百二十度旋轉,另一條腿用力踢向莫馭昭的手臂,將自己的腳踝抽了出來。

莫馭昭被踢得後退了兩步,堪堪穩住身形。

慕容嫣趁機衝到他的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左腿一個反腿將他的左腿勾住,整個人用力一推。莫馭昭來不及站穩,毫無懸念地倒了下來。不過他也不是傻的,在五體投地之前不忘死死抓住慕容嫣的雙臂,把她壓在了自己的身體下面當墊背。

女孩子的身體軟軟的,莫馭昭摔下去之後雖然膝蓋著地震得有些疼,但上半身都沒磕到,還壓在了慕容嫣的胸口,軟綿綿的,還挺舒服。

不過不等莫馭昭蕩漾一下——雖然他也沒打算蕩漾——肩膀處就傳來了一陣劇痛,下一秒,他被人從後方用力拽起,臉上狠狠地挨了一拳,飛出去仰躺著摔在了地上。

這下可比剛才那一摔要狠得多了。

莫馭昭捂著胸口咳嗽兩聲,老半天才有力氣坐起來。

待看清出手的人是誰,莫馭昭頓時眼前一黑。

剛才打他的人竟然是靳祁!

只見靳祁一副冷狂炫酷霸拽刁傲的表情摟著慕容嫣,目光冰冷地盯著莫馭昭,“敢動我的女人,你是找死嗎!”

莫馭昭:“……”

他此刻只想說四個字——

我!草!泥!馬!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我不明白胖子為什麼會被瘦子嘲笑。

一群把吃完的飯轉化成肉的人憑什麼要被那群把吃完的飯轉化成屎的人嘲笑。



☆、第018章-委托的結束
第018章-委托的結束

莫馭昭的心中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呼嘯而過。

他怎麼也想不到出手的會是靳祁。

就算靳祁之前沒經過他同意擅自吸血,就算靳祁總是一副中二高冷的總裁臉,但靳祁卻從來沒有出手揍過他,而且還是這樣毫無理由的出手。

莫馭昭心底有些委屈,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他簡直要被自己的老爹給坑死了!

為了完成這次的委托,他究竟付出了多少?!

被吸血也就算了,就當是賣血賺學分了。但被人打臉這一點實在不能忍!這不僅是對他英俊容貌的摧殘,更是對他人格的侮辱!媽了個逼的混蛋靳祁,莫馭昭簡直想當場和他打一場,但事實卻是他傻愣愣地坐在地上,什麼反應都沒能做出來。

而那廂,慕容嫣毫不領情地甩開了靳祁的手,冷淡而高傲地道:“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來管!”然後就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靳祁的臉頓時就黑了。

莫馭昭被打到的那半邊臉有些發麻,好半天才恢復知覺,痛覺以光速蔓延了整半邊臉,痛得莫馭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還感覺到嘴角有些濕潤,忍著痛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血。

媽的……

莫馭昭在心底咒罵。他的嘴角磕到牙齒,開裂了。

而站在不遠處的靳祁在聞到了血腥味後,眼神晃了晃,眼睛變成了紅色,也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坐在地上,半邊臉紅腫的莫馭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許血跡的拳頭,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好半晌,他才抿了抿唇,走到莫馭昭的面前蹲下,伸手想要將他扶起來。

莫馭昭一把拍開他的手,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順便送給了靳祁一個大大的白眼。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拎起包,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扭頭就走。

靳祁不知為何,在一瞬間感覺有些心慌,手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牢牢地抓住了莫馭昭的手臂。

莫馭昭被抓得差點一個腿軟,反手就將書包砸在了靳祁的身上,靳祁卻也不躲不閃,但手還是松開了,莫馭昭這才將自己幾乎被捏碎骨頭的手臂解救出來。

靳祁突然開口:“我剛才……”

“你不用說了,”莫馭昭嘶著氣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不想聽,就這樣。”他說完就走。

靳祁看著他走向電梯的身影,還想伸手。後頸處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感,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撕咬著他的神經,使得他一陣頭暈,跪倒在了地上。

莫馭昭聽到聲響,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徑自下了樓,離開了公司。

莫馭昭正在氣頭上,一路走回靳祁的公寓竟也不覺得疲累。在路上,藤蔓已經遍布了他的半張臉,嚇得路人頻頻側目,莫馭昭也沒心思去理睬。

一直等到他乘電梯乘上頂樓,他才想起自己並沒有靳祁家的進門密碼,一氣之下,干脆用符咒轟了門鎖。

警報鈴頓時響了起來。

莫馭昭被嚇了一跳。剛才忘記這個小區是高檔住宅區,安保系統應該是比較完善的,沒想到居然只是破門而入就響起了警報。莫馭昭可不想被保安當成強盜抓起來,連忙拿出莫沁給他的古籍,翻到結界那一頁,開始念起了咒語。

一連試了三次,都失敗了。

莫馭昭急得滿頭大汗,正要念第四遍,就聽到警報聲突然停住了。

他回頭,靳祁正臉色蒼白地站在他的身後。

莫馭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徑自進門去了。

靳祁也一言不發,跟在他的身後。

莫馭昭也不趕他走,就好像對方是空氣一般的存在,自顧自地走進客房,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大包小包。收拾完畢,他把行李袋拎到了客廳放下,而後走到廚房,把從公司食堂帶回來的炒飯放到微波爐裡加熱。

在微波爐的嗡嗡聲中,莫馭昭走到了靳祁的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臉頰不像剛才那麼疼了,才道:“靳先生,你去把委托書拿過來吧,我們好好談談。”

靳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上樓。

莫馭昭沒有跟過去,而是去廚房把炒飯端出來放在了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

過了幾分鐘,靳祁拿著一疊薄薄的縙回來,放在了莫馭昭面前的炒飯邊上。

莫馭昭拿起委托書,仔仔細細地翻看了一遍,開口道:“那我們就開始吧。”

“談什麼?”靳祁終於開口了。

莫馭昭道:“從委托書上的內容來看,我的任務就是照顧到你傷勢痊愈。既然我的血能夠讓你的傷口加速愈合,那我們不如就快刀斬亂麻,一次性解決問題吧。”

靳祁皺眉,“你什麼意思?”

莫馭昭撩起自己的袖子,伸到靳祁的面前,道:“你現在開始吸我的血,直到傷口愈合。”

靳祁毫不猶豫地拒絕:“你會死。”

莫馭昭心道你之前毫無節制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他會死,嘴上卻說:“放心吧,死不了。我不行了會喊停。”

靳祁道:“我之前一直是計算好吸血量的,並不是毫無節制。”

莫馭昭不耐煩道:“你能不能爽快一點?早點完成委托,我們也好早點撇清關系,你不是一直挺看我不順眼的嗎?我早點離開,也好不礙著你的眼。”

“我什麼時候……”看你不順眼了。

靳祁話未說完,就被莫馭昭打斷,“你是不是覺得手腕上的不過癮,那好,”莫馭昭伸手拉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光潔的脖子,“那你就咬這兒,吸到你過癮為止。”

靳祁看著他的脖子,氣息逐漸急促了起來。

果然還是想吸的,那裝什麼矜持?莫馭昭翻了個白眼,走上前,把靳祁的頭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下一秒,尖銳的犬齒刺破皮膚,血液順著對方的吮吸飛速流逝。

莫馭昭眼前黑了一瞬,而後驚愕地發現,靳祁後頸的皮層下開始有東西在蠕動。

莫馭昭的第一反應就是寄生蟲。

他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軍刀,翻出刀面,就朝那塊皮膚割了下去。

劇痛讓靳祁松開了咬合中的犬齒,一口血從口中泄了出來,染紅了莫馭昭的衣襟。靳祁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就要支撐不住身體跪倒在地。莫馭昭伸手扶住了他,好讓兩人緩緩地坐到地上。在坐下的過程中,莫馭昭一直死死地盯著那道傷口——

令人驚訝的是,竟然沒有一滴血從那道傷口中流出來,反而是裡面的蟲子劇烈蠕動了一番,從傷口中探出了半個淡青色的身體。

莫馭昭看准時機,用軍刀上的鑷子把蟲子夾了出來。蟲子掙扎了幾下,脫開鉗制落到了地毯上,扭動著身體,竟還是想要往靳祁的身體上爬去。

莫馭昭急忙從行李袋裡找出經過特殊處理的小瓶子,把蟲子抓了進去。

蟲子在瓶子裡扭動了幾下,就安靜了下來,不再動彈。

莫馭昭處理好蟲子,再轉頭去看靳祁,卻發現對方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會是死了吧?

莫馭昭伸手在靳祁的鼻子下方探了探,旋即又覺得自己是傻逼,對方是吸血鬼,怎麼可能有呼吸。不過從對方比剛才要紅潤許多的面色來看,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的了,而且後頸的傷口也已經愈合,只留下一道粉紅色的痕跡。

吸血鬼的復原能力就是強,還不用消耗大量體能。

莫馭昭不免有些嫉妒。

他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又吃了半碗炒飯,見靳祁沒有什麼清醒的跡像,就大著膽子去掀他的衣服。他記得上次靳祁給他看過他的傷口,是在心口的位置。莫馭昭將衣服下擺往上拉,一直拉到脖子,露出了大片平坦的胸膛。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今天坐公交車時人多特擠聽見一女的大吼“哎喲,別擠啊把裙子都擠皺了”

然後一大姐說“嫌擠別坐公交車”,

那女的一臉高傲的說“你以為我想坐啊,今天限行”

數秒後不遠處幽幽的傳來一句話“裝逼 ,昨天還看見你呢”



☆、第019章-另一個開端
第019章-另一個開端

在心髒生長的位置,還留有一道不足一釐米的傷口,已幾近愈合。

只再需要一點血液,一定能完全康復。

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在圖騰的幫助下開始愈合,莫馭昭狠狠心,用軍刀在手腕上劃了一道,掰開靳祁的嘴巴,將手腕送了進去。

吸血鬼不愧為吸血鬼,舌頭一碰到血就自動自覺地吮吸了起來,都省了莫馭昭擠血的麻煩。

莫馭昭一邊送著自己的血,一邊觀察著傷口愈合的情況。一等到傷口消失,他就馬上把手□□,一點便宜都不讓靳祁占到。靳祁在昏迷中喝得正歡,被突然打斷竟也沒有清醒過來,只是皺著眉頭,舔了舔嘴唇。

莫馭昭不舍得浪費,將傷口送到自己的嘴巴裡,把剩下的血舔了干淨。

滿嘴的鐵鏽味道讓他有些反胃,可他還是堅持把剩下的半碗炒飯吃完。而後,他便大包小包地離開了靳祁的公寓,絲毫沒有留戀。

不過這也是廢話,誰會對一個讓自己在幾天之內失去了好幾升血的地方產生留戀。

他巴不得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莫馭昭在離開靳祁家的當天下午就回了學校。

他滿心歡喜地打開了宿舍的門,而後傻眼。

他的書,原本整整齊齊地放在書架上的書,都被橫七豎八地攤在了寢室的地上、他的床上、他室友的床上,床腳邊上還放著一個小半人高的麻袋,看它的形狀,裡面應該也都是書。

我靠,誰能告訴他是發生了什麼事?!

莫馭昭滿臉黑線地放下背包,想要進門,卻發現自己居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咦?你回來啦?”上官第五突然從門背後跳了出來,腳下踩著幾本書,手上還捧著兩本。

莫馭昭被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後退了兩步。

上官第五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朝房間裡帶,邊拉邊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沒有把你的書都整理好呢。”

莫馭昭被迫踩在自己的書上,無語地瞪著他。

上官第五毫無所察,把自己床上的書掃了一半到地上,拉著莫馭昭坐下,開心道:“你這次回來是來拿書的嗎?你看我這個室友多貼心,把你要的東西全都拿出來了。”

是啊,你是全拿出來了。

莫馭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書架,以及滿地的狼藉,無語凝噎。

不過他想起這是自己之前為了打發上官第五而造下的孽,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你這次回來呆多久?”上官第五問。

“呆很久,”莫馭昭道,“我委托任務完成了,明天去教務處報道一下,然後就能回來上課了。”

“這樣啊,那真是恭喜恭喜。”

“嗯。”莫馭昭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一想到今天晚上還要花大把的時間來整理房間,他就累覺不愛。

上官第五晚上還有一節辨識課,和莫馭昭閑聊了幾句就離開了,徒留莫馭昭一人坐在書堆裡暗自神傷。他在上官第五的床上坐了一會兒,又把他放在桌子上的零食給消滅了,便開始整理房間。

他覺得上官第五也是蠻行的,居然把他兩大個書架上的東西全都薅下來了,而且還把他按照類型分好的書全都分散了開來,沒有兩本是在一起的。

莫馭昭足足收拾了兩個小時才收拾完。

上官第五捧著夜宵回來的時候,莫馭昭剛洗完澡,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上官第五戳了戳莫馭昭的臉,又扯了扯他的耳朵,見他沒有清醒過來的跡像,便十分歡喜地吃起了獨食。以至於莫馭昭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寢室裡還飄散著若有若無的烤薯條的味道,他有些嘴饞,找了老半天,卻只在垃圾桶裡翻出了沾著醬汁的包裝盒。

莫馭昭無法,他本不用一日三餐,只要有水,他一個月不吃都能苟延殘喘,現在卻被這股香味勾起了胃裡的饞蟲,只覺得飢腸轆轆,便一腳踹醒上官第五,兩人一起去學校食堂用了早飯。

他和上官雖然是室友,卻是差了一個年級。上官第五吃完早飯就去上課了,而莫馭昭調轉了一個方向,跑去了教務處報道——每個學生的校外任務完成之後都是要去報道拿學分的。

莫馭昭所在的這所學校是專門為有靈力、魔力、妖力、冥力這四種能量而開設的,不同於普通的學校,這所學校建立在四界的交織點,四周有結界覆蓋,普通人根本看不見。而學校內的學生也不僅限於人類,學級的制度也大有不同,只要拿有足夠的學分,就可以升級——無論是多修課程,還是多接任務——莫馭昭比上官第五高一級,並不是因為他比上官大一歲,而是他的學習成績比上官要好的多。

學校五歲入學,一共十二個年絛,莫馭昭現在正處在第七個年級。

在這個學校裡,學分並不是這麼好拿的,並不是說一年內就能夠和普通大學那樣輕易獲取四分之一的學分,年級越高,需要的學分越多。就好比一年級升二年級,需要三十個學分,二年級升三年級,需要五十個學分,三升四需要七十五個學分,莫馭昭現在七升八,就需要一百五十個學分。他入學六年,就已經升了六個年級,著實不簡單。不過低年級的注重理論課,高年級的就要轉向實踐課了,而像莫馭昭這樣完全的實踐廢柴,也是十分罕見的了。

實踐課分數不夠,理論課來補,以至於莫馭昭已經在七年級停留了半年,還只拿到了二十個學分,讓他頭疼不已。

實踐操作課不及格的學霸,不是一個好學霸!

莫馭昭常常這樣勉勵自己。

由於他的實踐課不過關,任務也沒法接,換句話說這次的委托還是莫沁給他送上門來的。只是過程和一開始的預想有些不同,賣血賺學分什麼的,他還真從沒想過——關鍵是還賺不了多少,大概一兩個學分吧,比起人家一個除妖淨靈的任務就四五個學分,這實在是微不足道,不過後者比較危險罷了。

莫馭昭拿著從靳祁那裡順來的委托書,來到教務處報道。

他才打開門,就覺得眼前一黑。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多年以來的宿敵,一個比靳祁更中二,比上官第五更傻缺,比任何人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男孩紙——煉冷離!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來個治愈的 !!

有一天,面癱君問白襯衫:”你喜歡我嗎?”

白襯衫白了他一眼,罵道:”神經病。”

面癱君又問:”你喜歡我嗎?”

白襯衫又罵了一句:”神經病。”

面癱君有點失望,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喜歡誰?”

白襯衫抿了抿唇,別過臉,嘟囔了一句:”神經病。”



☆、第020章-女主的出現
第020章-女主的出現

煉冷離!

這名字乍一聽,就十分地中二,十分地……冷艷高貴。

事實上,煉冷離就是這麼一個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人。他作為煉家不知道第幾代單傳的繼承人,家中的獨苗苗,被煉家的長輩寵的無法無天,見人就要決鬥,決鬥輸了還死纏爛打,甩也甩不掉。

而莫馭昭與他的孽緣要從六年前說起,那時候他剛入學,煉冷離卻已經在學校裡學習多年,同校的人都已經了解他的尿性,見面都繞著走。可那時候的莫馭昭還不知道啊,他在學校裡一個朋友都沒有,見到了同樣形單影只的煉冷離自然要瞎白話一番,誰知那煉冷離蠻橫不講理,上來第一句就是“我們決鬥吧!”。莫馭昭當時就傻眼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他一腳踹飛,摔了個大馬趴。而後類似的事情還發生過不下數十件。他事後才知道,煉冷離雖然自負,可是功夫很爛,憑借著家中祖傳的御甲,不會受重傷,在學校裡簡直就是輸遍天下無敵手。莫馭昭是他的第一個手下敗將,自然要死纏著不放了。

以至於莫馭昭從此往後見著煉冷離就繞道走,決不讓兩人有相見的機會。

只是,今天的煉冷離……

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對方不僅沒有一腳踢過來,莫馭昭還發現他常年綁在臉上的繃帶綁得更多了,雙手也從原來的只綁右手變成了雙手都纏滿繃帶,而且在面上的繃帶之下,似乎還有些許黑色的細密條紋蔓延出來,好像什麼咒紋似的。

學校裡凡是知道煉家的人,也都多多少少知道煉家的秘辛。煉家的每一代繼承人都長著同一張臉,絕美無比,而身上也都會帶有詛咒,並且沒有一個能夠活過三十五歲。

這是一個可怕的秘密,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煉冷離見到莫馭昭也有些驚訝,卻沒有和以往一樣出手,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放在教導主任辦公桌上的文件收了起來,揣進了懷裡。

莫馭昭瞄到一眼,是停學申請。又想到對方臉上的咒紋,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煉冷離的身俔已經支撐不住了嗎?

……

可他才十九歲啊。

畢竟是認識了六年的同學,莫馭昭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哀傷,看向煉冷離的眼神也多了幾絲不舍。

煉冷離也明顯察覺到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擦著莫馭昭的肩膀離開。

對方大概不喜歡別人同情他吧,莫馭昭在心底嘆了口氣。

想當初在校際比賽中上官第五和煉冷離一起失蹤,上官第五在一個月前重新出現,和往常一樣沒心沒肺,可煉冷離卻已逐漸接近死亡,整個人的氣質更加陰郁。

為什麼人與人的差別這麼大呢?莫馭昭這樣想著,將委托書遞給了教導主任。

報道登記,學分資料上傳完畢,莫馭昭就回了寢室,打算睡個午覺。

下午有一節天延帶的實踐課,要出校門的,他必須養精蓄銳,找個隱秘的地方好好把天延揍一頓——揍不揍得過另說,誰讓他把消息透露給靳祁,害得他過了這麼多天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像著副班被自己胖揍的場景,莫馭昭很快在傻笑中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香味吵醒的。

莫馭昭動了動鼻子,睜開眼,朝香味的來源尋去。

之間上官第五捧著一份炸雞,正坐在電腦前津津有味地看著片子。

莫馭昭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下來,就朝上官第五手中的炸雞撲去。

上官第五察覺到異動,十分警覺地避開了莫馭昭的襲擊,順便朝炸雞桶裡吐了口唾沫,晃了兩晃。

莫馭昭:“……”

上官第五笑眯眯。

莫馭昭:“……算你狠。”

上官第五繼續吃炸雞。

莫馭昭頹然地躺回了床上。

一塊炸雞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嘴巴上方。

莫馭昭無語道:“你以為我和你有親密到可以不顧一切吃下沾了你口水的炸雞嗎?”

上官第五道:“剛才是騙你的,我只做了一個假動作。”

莫馭昭:“……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上官第五收回手,把炸雞塞進了自己嘴裡,“不信拉倒。”

莫馭昭坐起身,看著他的動作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沒有膽量相信對方的話,要知道就憑對方那個二缺腦子,很有可能在他吃下炸雞之後才抱著肚子大笑,說他上當了。

莫馭昭可不敢冒這個險。

吃死黨的口水什麼的,一聽就十分腦殘。

就這樣,在炸雞香味的誘惑下,莫馭昭淚流滿面地跑去上課了。

走進教室,就見天延依舊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粉紅色襯衫,站在講台上笑眯眯地看著坐在自己下首的二十多名同學。天延看到莫馭昭的出現,小小地驚訝了一下,而後很自然地和他打了個招呼。莫馭昭翻了個白眼,當做沒看到。天延也不在意。

上課鈴聲響起,天延清點了一下人數,就帶著七年絛的學生們上了一輛大巴,目的地——城郊的廢棄別墅。

一般來說會用來給學生上實踐課的地方一般都是有許多幽靈存在的,而這所傳說中的廢棄別墅也是不出意料地鬼氣森森,連外圍的籬笆都爛了,不知道廢棄了多少年,上頭居然也沒派人來推倒翻新過。

不過這顯然不在學生們的思考範圍內,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別墅內的孤魂野鬼,然後將它們一一收復,以練習實踐操作能力。

作為一個怕鬼的靈異學校學生,這種課對莫馭昭來說無疑是十分殘忍的。

人家都忙著找鬼呢,又有誰會來照顧他脆弱的小心髒呢?

可這是必修課中的一門,想逃都逃不了,拿不到學分,就得重修,重復受兩次驚嚇,更加痛苦,還不如趁現在跟著大家一起混混,把這門課過了再說,更不用說他之前已經不及格過一次了。雖說作為幽靈世家的傳人來說這樣很丟人,可這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不是。莫馭昭這時又不得不慶幸實踐課是三人一組的了,畢竟沒有這麼多的幽靈讓人來收。

莫馭昭跟在同組的兩位妹子身後,顫顫巍巍地來到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的環境要好許多,因為在走廊盡頭有一個三米高的落地窗,只是裝飾的玻璃已經碎裂,外面的陽光能照進來,沒有一樓那麼陰森,也讓莫馭昭安心不少。

突然,落地窗邊上的一間房間裡傳來了一聲巨響。

兩位妹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喜,竟是不約而同地朝那間房間跑了過去,莫馭昭連做個准備的時間都沒有,只好跟上。

靠近之後,又是兩聲東西落地的聲音傳來,倆妹子輕喊“一二三”,抬腳,踹門。

“……”

莫馭昭默默捂臉。

為什麼他身邊的妹子不是凶殘就是彪悍呢?

還讓不讓人好好找女朋友了。

“你們是什麼人!”一下熟悉的女聲從房間裡傳出。

莫馭昭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妹子都停下了腳步,不由得走上前,越過她們的頭頂往房間裡看——只見穿著一身土氣服飾的慕容嫣正坐在窗欄上,腳邊還有幾片碎片,想必剛才的動靜就是她弄出來的。

慕容嫣此時也看到了莫馭昭。

不過她的反應可比莫馭昭要強烈了許多,只聽她一聲嬌喝:“我終於找到你了!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計劃怎麼會失敗!我要打死你!”

莫馭昭:“……”

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

不等莫馭昭反應過來,慕容嫣就跳下窗欄,朝莫馭昭衝了過來。

莫馭昭滿頭黑線,他這算是……躺著也中槍?
作者有話要說:
煉冷離是有另外的故事噠,來點花花和收藏嘛~

【小萌段】

小王成為植物人之後,家人每上網一小時就扭頭看他幾分鐘以緩解眼疲勞。



☆、第021章-靳祁的出現
第021章-靳祁的出現

好在莫馭昭的面前還有兩個妹子擋著。

這倆妹子可都不是善茬,一人一個符咒就朝慕容嫣扔過去。慕容嫣接觸到符咒,身上綠光一閃,竟是尖叫著退了回去。

……難不成她是幽靈?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她身上並沒有靈的氣味啊。

倆妹子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咦?我們只是試一試,她居然真的怕驅鬼符?可是我們並沒有聞到她身上靈的氣息啊。阿昭,你怎麼看?”

莫馭昭搖了搖頭:“我也沒聞到。”

慕容嫣抱著身子躲到角落,劇烈地顫抖了一會兒,才有力氣重新站起來。她指著莫馭昭的鼻子,惡狠狠道:“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就要翻窗逃走。

可那倆妹子怎麼會輕易地放過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幽靈,自然是要先把作業完成的,兩人嬌喝一聲,雙雙從手中飛出兩道白光,打在了窗欄上。本想逃走的慕容嫣仿佛撞上了一個透明的屏障,重重地摔回了地上,無力再動彈。

倆妹子回頭看向莫馭昭,莫馭昭連忙從背包裡掏出一個玻璃瓶,上面貼著一道鎖靈符,他將瓶口對准慕容嫣,口中默念兩句咒語,低喝一句“收!”,瓶口就逐漸形成了一小股氣流,將慕容嫣往裡帶。

慕容嫣尖叫了一聲,身上再次散發出一陣綠光。

一陣碎裂的聲音傳來,莫馭昭手中的玻璃瓶頓時炸裂了開來。

站在他面前的兩個妹子倒是敏捷地躲開了,可苦了莫馭昭這個手握瓶子的人,炸裂開來的碎片深深地扎進了他的手掌心,鮮血淋漓。

莫馭昭悲傷地盯著自己的傷口,無語凝噎,敢情今天的早飯又白吃了。

他咬著牙忍著痛把碎片從肉了拔了出來,隨手扔到了地上。

同組的倆妹子也湊了過來,其中一下關切道:“你沒事吧,流了好多血。”

莫馭昭剛想搖頭說沒事,就聽另一個道:“是啊是啊,你怎麼可以這麼蠢,連收個靈都不會。”

莫馭昭:“……”

不是他蠢好嗎!這明明是慕容嫣的問題好嗎!

這個作業他以前完成過的好嗎!今年只是重修罷了。

他早就看出這個女主角不正常了,沒想到居然不正常到連收靈瓶子都能弄破,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房間裡弄出了這麼大動靜,甚至驚動到了天延。

他急匆匆地從樓下跑上來,一眼就看到了莫馭昭鮮血淋漓的手掌,道:“出了什麼事?”他邊說,邊從包裡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繃帶。

莫馭昭接過,擺了擺手道:“沒啥,就是收靈瓶子破了。”

天延低頭,看到滿地的玻璃碎片,還有幾片沾著血,又抬頭,無言地看向莫馭昭,那眼神仿佛就在說“我去你這個傻子怎麼可以這麼蠢?”。

讀懂對方眼神的莫馭昭:“……”

臥槽槽槽槽槽!這真的不怪他好嗎!

天延沒再看他,轉而看向趴在牆角想要逃走卻無力動彈的慕容嫣,老半天,才有些囧然地問道:“你們剛才不會是去收她了吧?她是契器,你們收她做什麼?”契器,被契約的靈,是被雇佣了的孤魂野鬼,可以變作武器的形狀,鎖靈符並不能對其完全作用。

莫馭昭和倆妹子:“……”

妹子之一委屈了,“副班,契器是九年級才會學到的東西,我們現在怎麼認得出來嘛。更何況她的契主又不在,難道契器都可以遠離契主單獨行動的嗎?” 契主,是契約的另一方,是契器的主人,一般都由人類擔任。

“這個嘛……”天延摸了摸下巴,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瓶子,上面貼了另一種的符咒。他將瓶口對准慕容嫣,低念了幾句連莫馭昭都不認識的咒語,就把慕容嫣收了進去。

倆妹子頓時用一種仰望偶像的眼神看著走位風騷的天延。

天延早已習慣這種崇拜的眼神,邪魅一笑,就轉身離開了。

獨留倆妹子站在原地星星眼,以及莫馭昭翻白眼。

副班啊副班,你什麼時候能把自己的騷氣掩藏起來一點,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男性公敵了。

沒有了慕容嫣的搗亂,莫馭昭一組很快又找到了一個靈,並且成功收復,完成了作業。

可他一直到回到學校也沒有想明白,慕容嫣究竟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棟廢棄的別墅裡呢?難不成是因為系統的強制要求?難道設計這個系統的人就是她的契主?然而一想起系統,莫馭昭才猛然發覺,系統的聲音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連前天半夜被威脅的每日任務的提示音也沒了。

他將藏在衣服裡的項鏈扯出來,按了兩下,卻發現那顆藍水晶似乎變成了普通的藍水晶,不再彈出投影框。

難不成是因為遠離了靳祁的公寓,離開了生效範圍,所以系統失效了?

莫馭昭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更加疑惑了。

鑒於第二天是周末,莫馭昭決定把之前從家裡帶出來的大包小包重新帶回去。

早上七點,上官第五還在咂巴著嘴做著美夢,不知又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莫馭昭卻已經整裝待發,背起兩個幾乎可以將他壓成駝背的包裹,離開了宿舍大樓。

不過他幸好還有自行車,他將大包小包固定在了後座上,踩著踏板就出發。

在經過教學大樓的時候,遇到了天延。

莫馭昭本想假裝沒看見,可見天延笑眯眯地朝他走來,也只好停下來,問了聲早。

天延走到他面前,笑道:“沒想到啊昭妹,你居然這麼快就完成了任務,我還以為最起碼要半個月的。”

“讓他吸我半個月的血嗎?想都別想。”一提起靳祁,莫馭昭的語氣就頗為不善。

天延毫不驚訝莫馭昭的態度,反而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你一次性讓他吸掉這麼多血,身體不會垮掉嗎?”

莫馭昭道:“就算垮掉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身體遲早會恢復,要是連心靈都被摧殘了那才叫無法挽回。”

天延驚訝道:“他對你出手了?”

“不然呢!”莫馭昭一提起這事就更加憤怒,“你知道嗎副班,你害得我有多慘!”

天延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那你有什麼想法?是接受還是……”

“接受什麼?”莫馭昭和他想的顯然不是一件事,“他揍了我一拳,難不成還要我腆著臉湊上去讓他揍第二拳?當然是讓他多吸點血,任務完成我就滾蛋,省得礙他的眼。”

天延錯愕道:“他揍你?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莫馭昭氣憤道,“大概是中二病又犯了,腦殘了吧。不過這也不關我的事了,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和靳祁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面了。這樣也好,省得我每次看到他都要壓制住揍他的衝動。”更可氣的是他還揍不過!

天延沉默了半晌,才幽幽開口:“我說昭妹,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靳祁和他明明是有……怎麼會舍得揍他呢?最多是啃他……

莫馭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就算誤會什麼我也不想說了,反正六年前的人情我也算是還清了,從今往後我都不想聽見這個人的名字。”他踩上踏板,剛要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了裝著從靳祁身體裡拿出來的青色蟲子,遞給了天延,“這是我從靳祁身體裡抓出來的,但我不知道是什麼,副班有空就研究研究吧,說不定還有用呢。”

說吧,他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天延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瓶子,眯起眼,眸色逐漸變深。

莫馭昭一路騎回本家,累得像條狗。

他滿頭大汗地將自行車停靠在牆上,正准備把包解下來,就被一陣大力給推得撞在了牆上。雙手被緊緊壓制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微涼的氣息噴在他的耳邊,熟悉的聲音傳來:“你這些天去哪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女主被抓啦,來點花花麼麼噠~~

【小萌段】

(喪心病狂)老公,我不許你再健身去了,你看你胸肌那麼大,摸起來像個娘們兒似的,我都快硬不起來了。



☆、第022章-靳祁的轉變
第022章-靳祁的轉變

這些天個鬼啊,才過了一天多好嗎!

莫馭昭一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了,能毫無顧忌地把他磕牆上的,不是腦殘總裁還能是誰?

“抱歉。”靳祁聽到莫馭昭的心理活動,急忙放開了他。

莫馭昭痛得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媽的,從小到大只有在靳祁身邊才受過這麼重的傷。

靳祁也蹲下身,將莫馭昭摟在懷裡,一言不發地輕撫著他的背。

莫馭昭被他摸得背後發毛,也顧不上痛了,一把將靳祁推開。

靳祁往後一仰,順勢坐到地上,無辜地看著他,仿佛在說“我這不是在安慰你嗎?”。

莫馭昭被他一前一後的兩種態度弄得渾身不自在,心說果然是總裁心海底針,想霸道就霸道,想溫柔就溫柔,也不想想人家是不是願意配合,簡直變態。

“我不是總裁。”靳祁突然道。

莫馭昭被噎了一下,又有些慍怒。他總是不能習慣靳祁的讀心術,任誰都不會想自己的心理活動被人家聽到,還像普通對話那樣交流起來吧。

“你別生氣,我不聽就是了。”說吧,靳祁還真的閉了閉眼,仿佛在腦海中關閉了某個開關。

莫馭昭莫名地看著他,總裁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靳祁睜開眼,皺眉道:“說起來,你為什麼老是要叫我總裁?”

莫馭昭張了張嘴,說不出來,難道要說是因為你長了一張霸道總裁臉嗎?

“你很想讓我做總裁嗎?”靳祁繼續道,“那我明天去開個公司好了。”

“……你不是已經有一個公司了嗎?”

“那個公司是虛擬的,不能算數。”

“……隨便你。”莫馭昭扶著牆站起來。

靳祁伸手想要扶他,卻被莫馭昭躲了開去。

靳祁抿了抿唇,“你還在生氣嗎?”

莫馭昭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靳祁道:“我之前幾天的行為是被控制了。”

莫馭昭一愣,“你還記得?”

“沒錯,”靳祁點了點頭,“你把蟲子取出之後,那幾天突然中斷的記憶也都回來了。我本性雖然也有些自我,卻不是那麼無理取鬧的人。”

你剛才的壁咚就十分地無理取鬧。莫馭昭腹誹。

靳祁繼續道:“我人之前向你出手道歉。”

莫馭昭點頭接受。

“但是我不會因為吸了你的血和親吻你而道歉。”

莫馭昭點……頭個鬼啊!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靳祁。

靳祁面不改色地道:“傷口復原之後,我沉睡前的記憶也回來了一點,雖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夠挑明我們之間的關系。”他頓了頓,“七年前,由於各種原因,我和你二叔的婚姻作廢,你父親莫沁轉而把聯姻關系轉到了下一代。不過那時候你姐姐已經化成人形,是個女孩子,我卻是只喜歡男人的,就把希望寄托到了還是小苗苗的你身上,不負眾望,你是個男孩子。”

莫馭昭顫抖著聲音道:“也就是說……你說你當初救的是我,也是因為認定要和我聯姻?”

靳祁道:“沒錯。只不過你二叔當時和我同時出手,我順便把你二叔一起從危險中帶出來罷了。”

莫馭昭道:“那符靈……”

靳祁道:“符靈只是死物,怎麼能夠把當事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莫馭昭啞然。

如果靳祁說的是真的話,那他的這幾升血貢獻的還真不冤。

可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未有意識之前就被自家老爹給指腹為婚了,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男人,要是個絕世大美女也就算了,這來個絕世大美男算個什麼鬼?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干笑著看向靳祁,“靳總……呸,靳先生你看這樣行不行,本來我爸爸大概是想讓我們從小培養感情的,但是現在你沉睡了這麼久,我也長大了,想要培養感情也晚了。要不這樣,等我幾年後生了個兒子,你們再搞基……呸,是培養感情,反正都已經相差了兩百多歲,也就談不上老牛吃嫩草了。”既然莫沁賣兒子賣得這麼順手,那他賣賣他的孫子關系應該也不大。

他話未說完,靳祁的臉就黑了。

莫馭昭結結巴巴,“我我我靠,你不會對我一見鐘情吧?”

靳祁冷笑一聲湊近他,陰森森地道:“你們莫家把我當成什麼了?雖然這個婚姻是我父親定下的,我並不太在意,可這並不代表我能隨你們玩弄。當年我出現的時候你二叔已經有了對像,讓我放棄我心甘情願。可你呢?你是我的血獸,我們親過摸過睡過,你還想把我推給你的兒子?你休想!”

莫馭昭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媽的誰跟你親過摸過睡過!”

靳祁摸著他的臉,勾起嘴角,“就算是被蟲子控制,那也是我親手碰過的,你別想否認。”

莫馭昭緊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被控制的靳祁只有霸道和渣,而脫離控制的靳祁卻逐漸向鬼畜的康莊大道一去不復返。

……難不成是精分了?

莫馭昭胡思亂想了一番,心底猛地一驚,才短短十幾分鐘,他對靳祁的態度就已經從憤怒轉向畏懼了,這可不是個好現像。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重振雄風,就被靳祁堵住了嘴。

莫馭昭被他壓在牆上,“唔唔唔”了好幾聲,卻掙脫不開對方的鉗制。他一氣之下干脆抬腿就踹,可作為一個傷勢痊愈的半吸血鬼,靳祁怎麼會因為這點不癢不痛的攻擊就松手。他懲罰性地咬了莫馭昭一口,莫馭昭悶哼了一聲,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口中蔓延。

又要被吸血了。

莫馭昭絕望地想。

可靳祁只是用舌頭舔了舔他的傷口,並沒有繼續咬下去。

好半天,靳祁才松開莫馭昭,一條曖昧的銀絲連接著兩人的嘴唇。莫馭昭羞得耳朵都紅了,他用力地擦了擦嘴巴,卻並沒有朝靳祁發難。因為他直覺,要是他敢衝上去的話,靳祁絕對會用更加羞恥的方式讓他說不出話來。

莫馭昭搓了搓自己的臉,好讓溫度降下去一些,卻沒什麼用。

他背對著靳祁,拎起掉在地上的行李,徑自朝屋裡走去。

靳祁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才邁步跟上。

莫家嫡系人丁單薄,旁支倒是開枝散葉得不錯,但靈力卻比不上本家的血脈。本家現在除了莫馭昭姐弟,就只剩下莫沁和莫謹子兄弟了,可前者上學住校,後者整天滿世界的挖墳,沒有一個是著家的。家中無人,只有幾個幽靈管家偶爾出現打掃一下衛生,平時總是鬼氣森森,卻也恰恰印證了幽靈世家這個稱號。

莫馭昭獨自一人走哉走廊上,一路上竟被正好出現打掃的幽靈嚇到兩次。

跟著他身後的靳祁頓覺有些好笑,便快步靠近了他。

莫馭昭一開始還以為是幽靈,抱頭大叫了一聲,轉過身才看到一臉錯愕的靳祁。

靳祁:“你……”

莫馭昭干咳一聲,臉紅了紅,轉身進臥室。

包裹裡東西不少,而且都是莫馭昭平時不常用的,只能全部帶回來,一一擺回原處,倒也花了不少時間。

只是莫馭昭整理了多久,靳祁就站在門口看他整理了多久。

莫馭昭也沒指望靳祁能來幫他的忙,指不定越幫越忙,於是在整理好東西之後,邊擦汗邊道:“我要回學校了。”

靳祁剛要張口,他又道:“你不許阻攔我。”

靳祁閉上嘴。

莫馭昭道:“你剛才要說什麼,說吧。”

靳祁:“……”

靳祁道:“我跟你回學校。”

莫馭昭:“……”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昨天看了個國產群P小鈣片,只見鏡頭拉近,小受伏在前方哼哼唧唧,鏡頭裡只見小攻奮力搖晃碩臀。

突然!只見小攻開始虎扇自己的屁股!一邊苦干!一邊虎扇!!啪啪啪聲不絕於耳!鏡頭裡兩團白肉閃瞎人眼!!

正在納悶的時候鏡頭外出現畫外音了—— “我是讓你拍0的屁股……”



☆、第023章-助教的靳祁
第023章-助教的靳祁

當莫馭昭在圖書館裡看到靳祁的時候,簡直覺得自己在做夢。

昨天靳祁跟著他回到學校之後就不見了蹤影,搞得以為對方會死乞白賴要和自己住一個房間的莫馭昭白擔心一場。

誰知今天他來圖書館查閱資料的時候,就看到靳祁堂而皇之地坐在圖書館的辦公位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莫馭昭:“你……”

靳祁:“我應征了學校的圖書館管理員助理。”

莫馭昭:“……”什麼鬼?沒聽說過噧書管理員還有助理的,一共多大個地方。

靳祁:“就是這樣。”

莫馭昭:“……”

他沒工夫去搭理靳祁,今天的查詢工作量十分巨大,大概一整天都要耗在圖書館裡了。他拿出仸單,輸入圖書館的查詢器,熟門熟路地一本本將書都找了出來,放在了離靳祁最遠的那張桌子上。

靳祁沒想到莫馭昭竟然無視他看起了書,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兒。

可他又不願意表現出來,只能用圖書館的電腦重操舊業——寫起了蘿莉小說。

幾個禮拜沒碰鍵盤,靳祁毫不生疏,以時速一萬的速度打下了四萬字的大結局,發布到了網上。不超過十分鐘,文章下的留言就過了百。內容不外乎是“大大終於出現了,我們等的好苦”,“結局真美好,期待大大下一本作品”,“大大大大,寫個番外吧麼麼噠”之類的賣萌留言。

扣扣讀者群的圖標也閃爍個不停——

【扣扣群組-兔子窩五號】

【兔紙】果凍:大大的這篇文章看得我淚流滿面,真是太感人了!

【兔紙】容麼麼:期待大大新作,我是你最忠實的兔紙麼麼噠!

【兔紙】雪糕:大大,你神馬時候開新文呀,窩萌等得花兒都要謝啦[淚汪汪]

靳祁看了眼留言,面不改色地打下一行字——

【兔頭】咪咪兔:就快了呢~

【兔頭】咪咪兔:最近有點忙~

【兔頭】咪咪兔:不過新文窩已經構思好了哇,這次是古代題材,就叫《替身情人:邪王的七歲寵妃》泥萌看腫摸樣啊,窩感覺自己萌萌噠~

【兔紙】雪糕:哇,大大要嘗試新題材了嗎[星星眼]

【兔紙】果凍:撒花~

【兔紙】容麼麼:撒花~

【兔紙】小黃雞:撒一大捧花~

【兔頭】咪咪兔:射射你們哇,倫家好感動呢麼麼噠!

【兔紙】雪糕:那我們不打擾大大碼字了哇,大大加油!

【兔頭】咪咪兔:嗯嗯,那窩先下了哇,大家掰掰~

【兔紙】雪糕:大大掰掰~

【兔紙】果凍:大大掰掰~

【兔紙】容麼麼:大大掰掰~

【兔紙】小黃雞:大大掰掰~

靳祁移動鼠標,點擊右上角的叉叉,而後繼續碼字。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莫馭昭看了一天的書,靳祁碼了一天的字,兩人竟然共處一室,安靜地度過了一整天,任圖書館的人來來往往也沒能打破這層氛圍。莫馭昭本就偏好理論方面的學習,看了一天的書竟也不覺得疲累,一直到上官第五來找他出去吃夜宵才反應過來,一天過去了。

莫馭昭把看完的那些書一一放回原處,又把剩下三本沒看完的到靳祁那邊登記了一下,就拿著書跟上官第五一起離開了。

靳祁看了兩人一眼,直接關電腦跟上,也不管圖書館管理員在後面呼喚他。

莫馭昭感覺到靳祁跟了上來,卻沒說穿。

反倒是上官第五撞了撞他的肩膀道:“那人是誰啊?老是跟著我們,看起來有點眼熟。”

莫馭昭面不改色:“不認識。”

上官第五一拍手:“啊!想起來了,他是你剛交的朋友。”

莫馭昭:“……”

莫馭昭:“你麻痹。”

上官第五嘻嘻一笑:“說錯了,是雇主。”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已經不是了。”

正說著話,天延面色凝重地朝二人走來。

上官第五打了個招呼,“副班晚上好。”

莫馭昭張了張嘴,剛要問好,就被天延打斷了,“你現在跟我來辦公室一下。還有你,一起來。”後面一句是對跟在後面的靳祁說的。

莫馭昭和上官第五對視一眼。

上官第五道:“難道是你的任務完成的不好?”

莫馭昭瞄了靳祁一眼,心裡也有些沒底。

天延辦公室——

天延讓二人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了莫馭昭昨天給他的那個瓶子,神情凝重地放在他們面前。

一條淡青色的蟲子靜靜地躺在瓶子中央,一動不動。

靳祁看到那條蟲子,臉色登時就變了,顯然是想起了什麼並不美好的經歷。

莫馭昭早知道這條蟲子不簡單,此時也沒多大意外,便問道:“我之前就懷疑這條蟲子能夠用來控制人心,副班還查出什麼了嗎?”

天延道:“這條蟲子不僅能夠控制人心,如果蟲子的主人力量足夠強大,甚至可以把這條蟲子的宿主變成他的傀儡,而且一旦時間長了,甚至無法復原。”

靳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任誰聽到自己有可能從今往後都成人另一個人的傀儡,心裡都不會痛快的。

天延繼續道:“不過幸好,這個施蟲的人與你實力不相上下,也許比你更弱一些也不一定。而且昭妹把蟲子抓出來的時間也很早,蟲子在你體內停留的時間並不多,作用也可以忽略不計,休息幾天應該就能把蟲子注射在你體內的毒素完全清干淨了。”

靳祁聽完,臉色並不見好轉。

而莫馭昭一聽天延的話就高興了,“按副班的意思,我這次算是救了靳祁一次嗎?”

天延看了靳祁一眼,干咳一聲道:“算是吧。”

莫馭昭聞言更高興了,“那我和靳祁以後是不是互不相欠互不相干了?”

靳祁冷笑一聲道:“你說呢?”

莫馭昭不理他,只是眼巴巴地盯著天延。

天延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莫家的事情,但並不完全了解,而且人家的家務事他也不好多做干預,只得說:“這……還是要看莫先生,我是說莫沁的意思吧。當然還有靳祁的意思。”

莫馭昭不可置信得瞪大了眼睛,豎起雙手的拇指猛指自己。

天延視而不見。

他道:“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提高一下警惕。給你們施蟲的人絕非善類,而且力量不低,雖不一定伃致命,但對方全力一擊也是有可能重傷你們的。尤其需要注意的就是靳祁,畢竟這個蟲子是種進你的身體裡的。”

靳祁點點頭,目光卻還是死死盯著莫馭昭,仿佛要將他的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莫馭昭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臂,走到天延身邊,對著他輕聲道:“副班,我有事情想單獨跟你談談。”他覺得,自己應該把系統的事情也和天延說一下,雖然……有些丟人。

天延下意識地看了靳祁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對方不滿的眼神。

便打了個哈哈道:“靳祁也不算是外人,是我多年好友,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天延覺得,就算把靳祁叫出去,對方也是有能力偷聽到的。

莫馭昭沉吟片刻,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這件事,要從我接任務的那天說起……”
作者有話要說:
總裁都賣萌了,泥萌還不撒花花嗎=3=~

【小萌段】

我玩手機的時候我媽說整天就會玩手機

玩電腦的時候我媽說整天就會玩電腦

看電視的時候我媽說整天就會看電視

我看書的時候她就當作沒看到我在看書!



☆、第024章-兩人的約定
第024章-兩人的約定

莫馭昭將系統的事情大致向天延和靳祁敘述了一番,其中自然省略了和靳祁有過的所有親密接觸。靳祁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揭破。

天延聽完,拿著莫馭昭脖子上的藍水晶細細打量,“你說,自從你離開了靳祁的公寓之後,這個系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莫馭昭道:“對。”

天延松開手,沉吟道:“照我的猜測,這個系統的生效範圍應該是在靳祁的公寓和那個虛構出來的公司內,這兩者之間大概是被布下了結界。不過這也說明布結界的人能力並不十分強大,如果靳祁能恢復到最初的狀態,應該可以打贏他。”

莫馭昭疑惑道:“難道他的傷還沒好嗎?”

天延道:“雖然他的外傷已經愈合,但是被刺中心髒到底還是損傷了元氣,這是一時半會兒恢復不過來的,需要長時間調理。就好像人家坐月子的時候生的病,一輩子都會落下病根兒一樣。”

靳祁:“……”

莫馭昭:“……”這什麼破比喻。

天延絲毫不覺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恰當,繼續道:“所以靳祁還是得留在你身邊。”

潛台詞就是他必須留在你身邊繼續吸血。

莫馭昭一聽,當然不答應啦。

當即拒絕:“不行!”

天延道:“怎麼不行,你學分都拿了。”

莫馭昭苦惱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最後勉為其難地開口:“大不了……那兩分的學分我不要了還不行嘛。”只求別把靳祁這個變態留在他身邊。

天延哭笑不得道:“你就這麼討厭他嗎?”他記得照顧靳祁的那幾年也沒什麼太大的困難啊,就是靳祁的某些小愛好讓他有些無言以對罷了,怎麼到了自己學生這裡人家就避如蛇蠍。

莫馭昭偷瞄了一眼靳祁,一咬牙:“對。”

靳祁的臉黑了。

天延這下是真的驚訝了,“為什麼?”

“我靠,你去找一個人每天毫無節制地吸你半升血試試!”

“……”

天延無語地看向靳祁。

靳祁轉頭看牆。

天延:“……”

天延干咳一聲,道:“靳祁,這我就不得不說你了。你怎麼可以不遵守血族的規矩,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呢。昭妹雖然不是人……”

莫馭昭瞪著他。

“……雖然不是完全的人類,但他大部分的身體機能還是和人是一樣的,你吸這麼多血,萬一他哪一天不小心死了怎麼辦。”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副班你就咒我吧。”

天延道:“這麼著吧,你和昭妹約法三章……”

莫馭昭打斷他:“我之前和他約過!約過!可你看他像是會聽的樣子嗎!嗎!”

天延:“……”

靳祁道:“可你之前也沒說過限定的血量是多少。”

莫馭昭:“……”媽的,失策。

天延出來打圓場,“那你們現在就限定一個血量,以後嚴格按照這個限定來執行,不就沒問題了嗎?”

靳祁道:“可以。”

莫馭昭遲疑道:“可……不對!誰答應要獻血啦!”

靳祁道:“我答應的。”

莫馭昭道:“你答應的算個屁。”

靳祁蹭的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莫馭昭下意識一縮,“你答應的算……什麼都不算!我的血我做主。”

靳祁邪魅冷酷一笑,“你以為這種事情由得了你嗎?”

莫馭昭:“……”媽的x2。

天延頭痛道:“靳祁,你一個兩百多歲的人了,干嘛總要和一個十幾歲的小毛孩子較勁。”

莫馭昭嘲諷道:“是啊,這年紀的我都可以叫祖宗了。”

靳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你叫啊。”

莫馭昭:“……”媽的x3。

“天哪,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天延幾乎抓狂,“靳祁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幼稚?莫馭昭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頂嘴?”

靳祁不耐煩地看他一眼,“你好煩。你才二十多歲我也是你祖宗,大人說話小孩兒不要插嘴。”

天延:“……”

莫馭昭:“噗。”

靳祁看向莫馭昭:“小屁孩兒閉嘴。”

莫馭昭:“……”

靳祁走到莫馭昭面前,不等他躲開,就一把捏住了他的後頸,幾乎是鼻子貼著鼻子,陰森森地道:“你猜,要是你繼續拒絕我,我有沒有辦法把你關在身邊,任我施為呢?”

感受到對方噴出來的熱氣,莫馭昭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靳祁見他吃癟,心中總算順暢了些,重新坐回沙發上道:“我們約法三章,你定時定量地提供我血液。”

莫馭昭剛要拒絕,卻被天延使了個眼神,只能憋屈地道:“那好啊,每天給你吸一口。”

靳祁眼睛一眯,正要發怒。

莫馭昭道:“干嘛?這已經很多了好嗎?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人吃不上飯,多少人在挨餓受凍。你這個不用吃飯的有口血喝已經很不錯了好嗎!”

靳祁:“……”

“而且你每次吸血之後都不給我飯吃,還要我自己去找,很辛苦的好嗎?”

天延奇怪道:“他沒有給過你專門給血獸用來回血的藥嗎?”

“那是什麼?”

天延不贊同地看向靳祁,他沒想到對方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會不給莫馭昭。

血獸對於吸血鬼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東西,一般吸血鬼都會悉心照料自己命定的血獸,不僅是為了讓血獸活得更好,也是為了讓自己可以吸到的血液營養價值更高。如果靳祁真是莫馭昭口中那種毫無節制而且不懂得照顧人的吸血鬼,那還真是聞所未聞。

靳祁心虛地別開眼,“我只是半血族。”

天延:“……”沒想到他真的是這種人!

靳祁道:“而且我當初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又沒有遇到命定的血獸,怎麼可能隨身攜帶藥劑。”

天延道:“那你怎麼不回去拿?”

靳祁不語,像看傻逼一樣的看著他。

天延:“……”忘了靳祁失去一部分記憶的事了。

“要不就算了吧。”莫馭昭道,“反正我自愈能力也不錯,只要靳祁克制一些就行。”

他轉看向靳祁,“每天晚上六烞,五十毫升,不多不少。成交?”

靳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成交。”

莫馭昭看了眼外頭漆黑的天色,向天延告辭,“那我就先回去了,副班再見。”

天延起身去開門,“嗯,再見。”

莫馭昭拿著書離開。

天延回頭,“那你……”

靳祁理都不理他,徑直略過他跟上了莫馭昭。

天延:“……”過河拆橋的家伙。

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畢竟是靈異學院,就算學生的膽子大,出來夜游的也並沒有多少,以至於莫馭昭走在走廊裡,孤身一人,氣氛陰冷得有些可怕。

靳祁悄無聲息地跟在他的身後,眸色逐漸發紅。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嘗過莫馭昭的味道了。

眼看著莫馭昭即將離開這幢大樓,靳祁一個閃身過去,將對方牢牢地壓在了拐角的牆壁上。

莫馭昭低叫了一聲,書從手中滑落,一本接著一本地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昨晚吃完飯打算看回新聞聯播,可節目剛一開始,就聽到主持人說“今天新聞聯播的主要內容有…”。

氣得我是摔掉了遙控器,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劇透死全家!”



☆、第025章-靳祁的態度
第025章-靳祁的態度

背部傳來熟悉的疼痛感,讓莫馭昭明白自己從某種意義上再一次被靳祁壁咚了。

只不過這壁咚的方式絲毫沒有溫柔可言。

兩個人的胸膛緊緊相貼,莫馭昭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冰涼的體溫。

靳祁探出頭,鼻尖輕輕滑過對方的脖子,似乎在尋找著好下口的位置。

莫馭昭可不想帶著滿臉的圖騰回寢室,一定會被上官第五嘲笑。而且受傷的地方越致命,修復起來需要的能量也更多,他才不想在大晚上的跑出去吃夜宵。

他反手捂住了靳祁的嘴巴。

掌心突然傳來一陣濕熱的觸感。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靳祁剛才居然舔了他一口!

靳祁感受到他的思緒波動,輕笑了一聲,拉下他的手掌,將手腕湊到唇邊,伸出犬齒,緩緩刺入。

疼痛感讓莫馭昭微微皺眉。

靳祁果然遵守承諾,只吸了三下就住了口。

鑒於對方有了節制,莫馭昭也就十分大度地沒有追究背部的疼痛。他推了推靳祁的肩膀,想要他放開自己。可靳祁卻將他更結實地壓在了牆上,低頭就吻。

經歷了這麼多次,莫馭昭也沒有第一次時那麼震驚那麼不能接受了。他默默地等靳祁親完,默默地蹲下,默默地……干嘔起來。

靳祁:“……”

媽的……

莫馭昭反胃反得熱淚盈眶,滿嘴的血腥味實在是太惡心了。

待他緩得差不多了,便從地上爬了起來,略過靳祁,一言不發地往寢室走。

靳祁瞪著他的背影半晌,也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一直到寢室門口,莫馭昭才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身,背靠著房門,面對靳祁,道:“你跟著我干什麼?”

靳祁剛要說話,寢室門突然被拉開。

莫馭昭毫無防備,差點就要摔個四腳朝天。幸好靳祁及時拉了他一把,不過也就造成了莫馭昭先是往後一仰,而後往前一衝,撲進了靳祁懷裡的狀態。

於是上官第五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他的“直男”室友迫不及待地撲進了一個帥哥的懷裡。

上官第五挑了挑眉,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長長地“喲——”了一聲。

莫馭昭扶著靳祁的肩膀站直,頭也不回地道:“喲你麻痹。”

“……”上官第五委屈道,“昭妹你真是越來越不友好了。”

莫馭昭朝他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會摔跤是誰害的。”

上官第五沒理他,笑著對靳祁打招呼,“你好,昭妹的雇主。”

“不是雇主。”靳祁道。

“……啊?”上官第五一愣。

“我是昭妹的未婚夫。”

上官第五:“……”

莫馭昭:“………………”

莫馭昭:“你要死啊!!!”他咆哮。

上官第五的頭哢哢哢地轉過來:“……這哥們兒剛才說啥?”

莫馭昭裝傻:“……啊?你說啥?這裡有站著人嗎,我怎麼沒看到。”

靳祁:“……”

上官第五一臉嚴肅:“昭妹,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莫馭昭:“你說啥?我聽不見!”

上官第五:“……”

靳祁:“從現在開始,我承認你是我的未來伴侶,聽到了?”

莫馭昭剛要說“你說啥”,靳祁就一副“你再敢說我就親給你看”的眼神瞪著他,莫馭昭只得閉嘴。

上官第五看著兩人眉來眼去,有些尷尬地干咳一聲,道:“那今天晚上……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莫馭昭莫名其妙道:“回避什麼?”

上官第五看了眼靳祁,湊到莫馭昭用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悄悄話:“就是……那啥啊,你男朋友不是來了麼,我覺得當電燈泡什麼的太尷尬。”

莫馭昭崩潰道:“你還真信他的話啊!”

上官第五奇怪道:“為什麼不信呢?你們剛才明明都抱在一起了啊。……說到這個,你們晚上不知道有沒有需求,我看我還是去我表哥那裡擠擠算了。”他說著就跑回屋子裡去收拾睡衣。

莫馭昭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後領,把人給扯了回來,“媽的你把剛才的話說清楚!誰有需求了?有什麼需求啊?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

上官第五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就是男人的需求啊。”

莫馭昭:“……”

這下明白了。

他咆哮教主式地抓住上官第五的肩膀狂搖,咬牙切齒道:“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們倆是清白的!”

上官第五被搖得頭暈眼花,奄奄一息道:“昭妹男朋友,救命……”

一只手從背後搭住了莫馭昭的肩膀,稍稍一用力便將他帶了開來。

上官第五獲救,捂著額頭搖搖晃晃,一個沒站穩,摔坐在了地上。

莫馭昭感覺靳祁有要把自己摟進懷裡的趨勢,連忙雙膝一彎,就地一個打滾,滾到了上官第五的背後,攔腰抱住他,將暈暈乎乎的上官第五擋在了身前。

“想要非禮我,就先踏過我死黨的屍體!”

靳祁:“……”

上官第五:“……”這什麼死黨啊QAQ!

靳祁抓住上官第五的肩膀,輕輕一提,再輕輕一扔,就把上官第五扔到了另一邊的床上。

莫馭昭:“……”

上官第五在床上打了個滾,余驚未定,臉都嚇得有些發白。

他沒想到昭妹的男朋友居然這麼暴力。

房間另一邊,莫馭昭像個即將被口口的良家婦女一般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面前身形高大的靳祁。其實他也被靳祁的怪力給嚇到了,雖說之前被壓被撞的經歷不算少,但他還真沒見過靳祁扔人,還一扔就直接扔了他死黨,這可嚇壞莫馭昭的小心肝了,生怕自己一個不爽就被靳祁從三樓寢室給扔下去。於是就露出了上官第五眼中的這個奇怪的表情。

上官第五雖然關心莫馭昭的安危,但細想起來人家還是一對狗男男呢,萬一只是打情罵俏什麼的卻被自己壞了好事,那可就不妙了。

想到這裡,上官第五就識趣地從床上爬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寢室,連睡衣都沒拿。

莫馭昭:“……”媽的兄弟情呢!

他狠狠地瞪了上官第五的背影一眼,又回過來繼續和靳祁對視。

不得不說,靳祁的皮相還真是好啊。

尤其是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還會“Chua~Chua~Chua~”地放電。莫馭昭看著看著就有些Hold不住了,覺得有些心顫。

靳祁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眼底染上了絲笑意。

電力十足。

莫馭昭:“……”

他別過臉,捂胸。

不帶這樣兒的。

靳祁蹲下身,捏住莫馭昭的下巴,將他的臉扭回來,繼續放電。莫馭昭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對方的眼睛吸進去,整個人都怔住了。

靳祁趁機,低頭吻了上去。

莫馭昭微微閉了閉眼,感覺自己似乎並沒有剛才那麼抗拒了,甚至有些享受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驚雷從門口響了起來。

“你們在干什麼?”

莫羽仙站在房門大開的寢室門口,皺著眉,看著地上的兩人。

莫馭昭:“……”

要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爸,這是我老同學,你們先聊,我去洗水果。”

“叔叔好…”

“嗯,小伙子挺精神啊,現在干啥工作啊?”

“我、我是搞平面設計的…”

“喔,干這行多久了?”

“您、您知道了?!”

“…?”

“那叔叔您對我干、干了這行有什麼看法…”

“…挺好的啊= =”

“哲航!哲航別洗水果了快出來你爸同意了!



☆、第026章-熊姐的到來
第026章-熊姐的到來

不等莫馭昭反應過來,莫羽仙就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莫馭昭仰視著她,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道:“剛才……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莫羽仙皺了皺眉,疑惑道:“什麼不是我想像的那樣?”

莫馭昭道:“就是……剛才……呃,算了,沒什麼。”

莫羽仙撇了撇嘴,道:“你腦子又抽什麼風?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交個男朋友小心別把腦子給交壞了,實踐考試再不及格你就給我小心著點兒。”

莫馭昭扶額道:“……你果然誤會了。”

莫羽仙道:“誤會什麼?”

莫馭昭道:“我沒交男朋友。”

莫羽仙指著靳祁,道:“難道這是女朋友?”

“臥槽,”莫馭昭低罵了一句,“我說我沒談戀愛。”

莫羽仙道:“我知道,你們只是在培養感情而已,畢竟婚約已經在那兒了。”

莫馭昭一愣,旋即抓狂道:“我靠,為什麼你也知道?!”

莫羽仙奇怪道:“為什麼我不能知道?”

莫馭昭道:“因人我完全不知道啊!”

“那是因為你蠢。”莫羽仙毫不猶豫地貶低自家弟弟的智商,“七年前訂下婚約的時候,你還是個小苗苗,可我已經能記事了。你和靳祁的事情在整個莫家幾乎是眾人皆知的了。”

莫馭昭在原地傻了半晌,才怔怔道:“也就是說,我是全家最後一個知道這個噩耗的?”

莫羽仙點頭。

莫馭昭:“……”

他以頭搶地。

莫羽仙不理他,徑自和靳祁打起了招呼,“你好靳先生,我是莫羽仙,我們之前見過面的。”

靳祁點了點頭道:“我記得,你好。”

莫羽仙道:“雖然我弟弟有點蠢,還請你多多包涵。但他優點還是有的,不過目前一下子想不起來,等以後讓他自己告訴你吧。”

莫馭昭:“……”

靳祁道:“好的。”

莫羽仙繼續道:“之前我還有些擔心昭妹會鬧別扭,給你帶來麻煩,但是目前看來你們的感情培養的還是不錯的,我也就放心了。”

莫馭昭:“……”他是在鬧別扭啊!感情不錯個毛啊!

莫羽仙:“鑒於你年紀比我大這麼多,我也就不占你便宜叫你弟夫了。”

靳祁:“嗯。”

莫羽仙:“我作為昭妹的姐姐祝你們百年好合……”

莫馭昭一下子跳起來:“我靠夠了啊!”他指著莫羽仙的鼻子道,“我要被你氣死了,我都沒有同意和靳祁的婚約好嗎?”

靳祁:“我同意就行。”

“……”莫馭昭道,“你們不要自己在那裡腦補得那麼起勁好嗎?我和靳祁是清清白白什麼都……”

靳祁:“我們都一起睡過了。”

莫馭昭:“……”

莫羽仙看向莫馭昭的眼神頓時帶了絲驚訝和贊賞。

莫馭昭:“……”贊賞個鬼啊!

莫羽仙:“昭妹,我沒想到你們進展得這麼快,看來過不了幾個月我就能抱小侄子了。”

莫馭昭:“……你是不是忘記我是男的了?”

莫羽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莫馭昭:“……”

他再次以頭搶地。

靳祁似乎也十分贊同莫羽仙的話,語氣中都帶了絲期待,“借你吉言。”

莫馭昭覺得自己快被氣死了,身邊認識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作為一個正常人,他真的無時不刻都感覺壓力山大。

他氣若游絲地說:“姐,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總不至於是來祝福我和靳祁的吧?”

莫羽仙這才想起要說的正事,“爸爸他們又出去挖墳……不,是考古了。這次估摸著又要一年半載,他托我跟你說一聲——無論如何,都要把委托好好完成,千萬不能半途而廢。不過看起來,你已經比較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當然了,”莫馭昭道,“可是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直接打電話給我比較方便嗎?“

莫羽仙白了他一眼道:“誰跟你說爸爸是打電話和我說的?”

莫馭昭:“?”

莫羽仙:“他們去的地方有幾個是有信號的?他是用自己的契器和我聯絡的。”

莫馭昭這才想起熊姐的靈力檔次和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對方在十六歲的時候就有第一個自己的契器了,而自己現在都十八了,卻連召喚靈魂的咒語都不能念成功。

簡直悲傷。

莫羽仙道:“既然話都傳到了,那我也就不打擾你們卿卿我我了,先走了。祝你們百年好合,但是在學校裡還是不要太明目張膽,影響不好,會傷到單身狗的心。”

莫馭昭淚流滿面道:“……求你閉嘴快走吧。”

莫羽仙道:“沒想到你這麼迫不及待地追求二人世界。”她說完,不等莫馭昭反駁,就轉身離開。

靳祁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莫馭昭。

莫馭昭被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道:“看、看什麼?”

靳祁道:“迫不及待?”

莫馭昭站起來,滿頭黑線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能不能不要跟著他們一起鬧。我真的很不喜歡這樣。”

靳祁道:“可我們有婚約是事實,我想培養感情也是事實。”

莫馭昭一個頭兩個大,只覺得和眼前的這只吸血鬼無法溝通,“可是我並不喜歡男人,OK?”

靳祁道:“那你剛才和我接吻還那麼投入。”

莫馭昭被哽了一下,“那是你的錯覺。”

“剛才有個東西忘記給你了。”莫羽仙突然折回來,出現在門口,把莫馭昭嚇了一大跳。她把手中的盒子遞給他,道:“順便告訴你,血族的眼睛一般都有迷惑對方的能力,你自己注意一點。”

莫馭昭:“……”

“就提醒你一下,我走了。”莫羽仙扭頭就走。

莫馭昭:“……”

他回過頭,瞪著靳祁。

靳祁毫無壓力地回視。

莫馭昭連忙捂住眼睛,生怕自己就像熊姐說的那樣被靳祁迷惑了。剛才被親還算是小事,萬一一不小心被拉上了床,做了些不能描寫的事情那可就不妙了。

可他避過了靳祁的眼睛,卻沒能避過靳祁的動作。

靳祁趁著他看不見,低頭快速地吻了他一下。

莫馭昭急忙後退了一大步,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滿眼控訴。

靳祁看著他,嘴角露出了一絲邪笑。

莫馭昭直覺不妙,連忙抱起掉在地上的幾本書,轉身就跑,“我看我今晚還是去圖書館熬個夜吧,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真是個大忙哇——”

“人”字還沒說出口,莫馭昭就被靳祁攔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莫馭昭看著對方壓上來的身體,頓時產生了一股絕望。

……這只半吸血鬼的腦袋裡裝的除了這種事情就沒有別的了嗎?

簡直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從前,天上有十個太陽,人們難耐高溫,此時出現了個叫後羿的弓箭手,他一口氣射下好幾個太陽,但是每射幾個太陽就又升起幾個,射幾個升幾個,這讓後羿很是苦惱。

後來他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根源,一箭射死了那個一直發“今天是騰訊老總的生日,只要把這個消息連發5個群,你就能升一個太陽。”的傻逼。



☆、第027章-靳祁的承諾
第027章-靳祁的承諾

莫馭昭看著對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俊臉,只覺得心砰砰直跳。

可靳祁卻只是在他身側躺了下來。

莫馭昭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靳祁頭也不回地道:“在你喜歡上我之前,我是不會動你的。”莫馭昭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靳祁又及時補充了一句,“親吻和擁抱不算。”

莫馭昭:“……”那還說個屁。

靳祁:“我知道你不高興,可我都等了七年了,我也很不高興。如果等到我萬分不高興的時候,我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了。”

莫馭昭:“……”這是威脅。

靳祁:“所以我們先培養感情,一切慢慢來,你也不要觸到我的底線,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和睦相處。”

莫馭昭:“……”這絕對就是威脅!

靳祁:“好了,我們睡吧。”

莫馭昭:“……我還沒刷牙。”

靳祁:“我知道你今天沒吃過東西,不用去了。”

莫馭昭:“……你不覺得這個床太小了嗎?”

靳祁:“不覺得。”

莫馭昭:“……燈還沒關。”

靳祁不耐煩地拿過他手裡的盒子,隨手一扔,就聽見“啪”的一聲,電燈開關被關上,整個房間頓時暗了下來,只有透過床頭窗戶的淡淡月光灑在房間的地上。

莫馭昭還要開口,靳祁干脆單手捂住了他的臉。

“……唔唔唔!”莫馭昭不滿地扯下他的手,在他的懷裡艱難地轉了個身,背對著靳祁,側身閉上了眼睛。

一覺睡到大天亮。

莫馭昭睜開眼,就看到靳祁的手臂壓在自己的胸口,怪不得夢裡自己一直在給熊姐表演胸口碎大石,簡直艱辛。

他微微抬起上身,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靳祁的手臂下解救出來。他不知道靳祁有沒有起床氣,但還是小心為妙。一想起當初因為不小心吵醒了熊姐而挨的那頓揍,莫馭昭回想起來都覺得渾身都疼。

莫馭昭換了身衣服,到衛生間洗漱回來,靳祁依舊沒有清醒的跡像。

他眼角的余光撇到被扔到門口開關上的盒子上。

昨天熊姐交給他之後他還沒來得及看就被靳祁拉上了床,而後又被扔了出去,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有沒有被摔壞。

莫馭昭撿起盒子,放到耳邊輕輕搖了搖。

幾乎感覺不到的重量,和物體撞擊在玻璃上的聲音,讓莫馭昭油然而生了一股不妙的預感,他皺著眉思索了一番,又驀地瞪大眼睛,突然回想起了莫羽仙半個月前和他說過的話。

他連忙打開盒子——

只見一只藍黑色的狼蛛安靜地躺在正方體的塑料盒子裡,一動不動。

“這是什麼?”

靳祁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然而這個聲音並沒能像往常那般嚇到莫馭昭,他此時此刻的心已經被狼蛛占滿。他坐到地上,垂頭喪氣,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你怎麼了?”靳祁問。

“媽的,我要死了。”莫馭昭有氣無力地道。

靳祁皺了皺眉,不知是不滿他的髒話還是語氣,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莫馭昭頭也不抬地舉高手裡的盒子,給他看。

“一只死了的狼蛛,怎麼了?”靳祁從他的手中接過盒子,仔細打量了一番,“濕地藍亡蛛,倒是個很少見的品種,你怎麼會有這麼珍貴的東西?”

“知道珍貴你還砸!”莫馭昭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差點一額頭磕在靳祁的下巴上。

靳祁連忙朝邊上一閃,才躲過了咬到自己舌頭的厄運。

不過莫馭昭又很快蹲回地上,雙手抱頭,一臉的悲痛,嘟嘟囔囔道:“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熊姐一定會弄死我的,啊啊啊為什麼遇上了靳祁這個變態之後都沒發生過好事。簡直了,媽的,都怪靳祁,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靳祁:“……”

靳祁:“你到底有什麼問題?”

莫馭昭哭喪著臉道:“濕地藍亡蛛是我姐姐這個學期研究的課題,報告通過之後能拿五個學分呢,她很看重的。這只狼蛛是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找來的,都養了半年多了。半個月前她來找我,說她接了個任務,半個月後需要去實地考察,讓我幫她養兩個禮拜。這幾天被你煩的我都忘記這件事了,她昨天是給我送狼蛛來的。”

靳祁:“可是現在狼蛛死了。”

“……”莫馭昭以頭搶地,假哭道,“對啊,被你扔死了!混蛋靳祁,有你在的地方准沒好事!”

靳祁:“那你為什麼不再去找一只呢?”

莫馭昭哭聲一停:“……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靳祁剛要得意一下,就聽莫馭昭突然咆哮起來:“找你個頭啊!你以為這東西很好找嗎混蛋!”

靳祁:“……”

靳祁:“我知道哪裡有藍亡蛛。”

莫馭昭擦了擦因為假哭而擠出來的兩滴眼淚,問道:“哪兒有?”

靳祁:“亡靈界。”

莫馭昭:“……”

靳祁:“藍亡蛛在亡靈界隨處可見,它代表著死亡,因而得名。”

莫馭昭捶地:“你覺得我去了亡靈界還能回得來嗎?”

靳祁皺眉,顯然沒想到這個問題。

莫馭昭繼續道:“你是半血族應該是能去的,但你現在失憶了,還記得怎麼回亡靈界嗎?”

靳祁:“……”

靳祁:“不記得了。”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那你說什麼廢話。”

靳祁被哽了一下,半晌才道:“我還知道有一個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另一個地方?”

莫馭昭看著學院樣本樓陰森森的大門,無語凝噎。

“當然,作為人界著名的靈異學院,自然是要收集每一種奇異生物的。所以樣本樓裡肯定有。”靳祁說的斬釘截鐵。

莫馭昭朝他投去不信任的一瞥。

不要說靳祁現在失憶了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就算他記憶完好,也不像是在本學院讀過書的,怎麼可能對學院裡的事情知道得那麼清楚。

靳祁面不改色道:“你不進去嗎?”

莫馭昭木然道:“進去等著被看門老師抓嗎?”

靳祁道:“或者你更願意被你姐姐打死。”

莫馭昭:“……”

莫馭昭干咳一聲:“我們先進去吧。”

靳祁挑眉,“不怕被老師抓包了?”

莫馭昭暗道被老師教育哪有比被熊姐揍可怕,嘴上卻說:“我覺得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所以我們先進去吧。”他說完,就率先繞到大樓的後門,准備開門。

靳祁直接領著莫馭昭的後領,一個彈跳,跳上了二樓用來通風的那個半人高的窗戶。

莫馭昭:“……”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媽:你看你房子像豬窩一樣,還不收拾

我:你見過豬會收拾房子呢?不都是養豬的收拾...



☆、第028章-第二個女主
第028章-第二個女主

兩人順利進入樣本樓第二層。

莫馭昭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軟的腿,帶著靳祁前往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

這個樣本樓他之前來參觀過幾次,卻從來沒進過二樓的這個房間。帶領參觀的任課老師曾經說過,這下房間裡放置的都是珍貴的活體標本,輕易不能亂動。一旦不小心放出了一個,就很有可能會造成大騷亂。

學校裡學生和員工的都不是普通人,想要去哪裡根本不用走正常程序,乃至整個學院裡只有學生宿舍這種私人的地方會有門鎖,其他地方不是有結界覆蓋,就是有能力高強的員工看守。所以靳祁剛才帶莫馭昭跳到二樓是十分沒有必要的,因為後門根本就沒鎖。

莫馭昭的手才握上門把手,就感覺到了一股十分強烈的斥力,將他的手重重彈了開來。

這個地方看來是用結界看守的。

莫馭昭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麻手掌,思緒轉得飛快。

忽然,他雙眼發亮地看向靳祁。

靳祁被他突如其來的注視看的一陣發毛。

莫馭昭道:“我靈力不足,你來試試。”活了兩百多年的吸血鬼總比他要厲害吧。

靳祁聞言,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握上了門把手。

只見他的動作微微一頓,再一用力,門就被打了開來。

“真厲害。”莫馭昭半敷衍半誇獎地拍了拍靳祁的肩膀,率先走進房間。

靳祁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跟了上去。

整個房間的面積總體來說十分的大,只是內裡整整齊齊地放滿了長方體的架子,顯得擁擠了許多。而架子上的活體標本也是琳琅滿目,並且一個個是按照界門綱目科屬種排放好的。

莫馭昭要找的蜘蛛屬節肢動物門,在整個房間的正中央,他不得不帶著靳祁像走迷宮一樣繞來繞去。

突然,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靳祁低頭詢問。

莫馭昭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他頓了頓,又道:“好像是女人的哭聲。”

靳祁毫不意外地說:“從進門就聽到了。”

莫馭昭一窒,瞪了他一眼,“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害他膽戰心驚了一小下。

靳祁道:“因為沒必要。”

莫馭昭一時無言以對,也沒和他爭辯,轉身繼續向前。

才走了沒兩步,一個詭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莫馭昭猛地回頭,瞠目結舌地看著靳祁一臉淡然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正在閃爍著亮光的手機,瞟了一眼,而後摁掉。

“……誰的電話?”

“圖書管理員,估計是想讓我回去上班。”

“……那你不接?”

“不接,因為我不會去。”

“你上班第二天就曠工這樣真的好嗎?”

靳祁看了莫馭昭一眼,意有所指道:“我來你們學校工作是為了找個機會進來見一個我想見的人,其他的並不重要。”

莫馭昭知道對方指的是自己,不由得覺得有些尷尬。

他轉移話題道:“你來之前怎麼不把手機調靜音啊?”

“忘記了。”

莫馭昭不滿道:“怎麼能忘了?要是我們被發現了,你被開除事小,我被記過那就事大了!”

靳祁:“……”

莫馭昭道:“說到底我們也只是睡過的交情,這才認識幾天啊,你就這樣連累我不覺得愧疚嗎?”

“八天。”

“……什麼?”莫馭昭沒反應過來。

“不算七年前的事情,直到今天,我們認識了八天。”

“……”莫馭昭嘴角抽了抽,“你算的還真清楚。”他還以為已經過了很久了呢。

他裝模作樣地仰天長嘆了一句,“果然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就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啊。”

靳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竟繞過他徑直走開了。

由於櫃子之間過道窄小,莫馭昭不可避免地被撞到了一下肩膀,雖然不重,卻還是讓他身體一歪,碰到了邊上的櫃子。莫馭昭連忙扶住有些晃動的櫃子,心有余悸地喘了兩口氣。

待他再次抬頭,靳祁已然不見了。

……

這是,生氣了?

莫馭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之前他表現得這麼排斥靳祁對方都沒生過氣,可剛才只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居然就生氣了?

莫馭昭撓了撓頭發,不明白自己那句話裡哪個詞得罪了靳大人。

是度日如年?還是生不如死?

完全搞不懂。

他聳了聳肩,倒也沒想去找靳祁。畢竟兩個人的目的地是一樣的,又在同一個房間,最終肯定會再次碰面的。

可他才走了沒兩步,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剛才的那個聲音……似乎離他,更近了。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雖然這個房間裡陰暗了些,而沒有靳祁陪伴的莫馭昭膽子也更小了些,但他的雙腿還是不由自主地往聲音的源頭邁了過去。

經過了五個櫃子,莫馭昭終於在一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孩子。

對方一身雪白的裙子,還濕噠噠地滴著水,她把頭埋在雙臂之間,肩膀輕微地抖動著,還發出低低的啜泣聲。一看就是被人欺負慘了。

可是……

她一個女孩子是到底怎麼跑進這個房間裡的啊?!

要知道普通學生根本打不開這個房間的結界好嗎?!

莫馭昭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女孩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特別能惹人憐惜,莫馭昭乍一看還真心軟了一下。

不過再看一眼,莫馭昭卻認出了面前的人是誰。

他們曾經是同班同學,不過現在對方比他小一個年級,名叫歐陽雪,是個並不怎麼起眼的女孩子。印像中,並未見過她穿裙子的模樣。

而且,這妹子根本不是人類啊不是人類!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花妖。

靈力還沒他高呢這妹子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啊!

“她是誰?”靳祁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莫馭昭感覺自己的腰側被對方摸了一下,頓時癢得跳開,一頭撞在了邊上的架子上。

靳祁:“……”

莫馭昭顧不得頭暈,連忙把架子扶好。

但還是有一個小玻璃盒子從最上層滑落了下來,莫馭昭反應不及,只得眼睜睜得看著盒子砸在歐陽雪的腳邊,粉身碎骨,一只黑色的長條形生物竄了出來,飛快地爬向她。

歐陽雪尖叫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敏捷地繞過莫馭昭,就往靳祁懷裡撲去。

靳祁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側身讓開,歐陽雪毫無懸念地撞在了他身後的架子上。

這一撞可不得了。

莫馭昭甩了甩頭,暈眩感剛好一些,就看到歐陽雪跪坐在地上,而她面前的櫃子正在向前傾倒。

“不——”

莫馭昭凄厲的一聲慘叫,一排櫃子呈多米諾骨牌的趨勢倒下。

灰塵揚起,掩蓋住了莫馭昭欲哭無淚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下列哪一首詩的情侶最多?

A,李白《望廬山瀑布》

B,李紳《憫農》

C,王之渙《登鸛雀樓》

D,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第029章-學校的處分
第029章-學校的處分

灰塵慢慢散去。

莫馭昭呆呆地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看樓的老師,“發生了什麼……”剩下半句話被眼前的場景塞回了肚子裡。

莫馭昭看著在自己四周四處逃竄的標本們,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看樓老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看看你們干得好事……你們都干了些什麼啊……”他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要知道這個房間裡放置的都是珍貴的活體標本,都是學校裡往屆的學生和老師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收集起來的。他不知道這三個學生是怎麼闖進來的,他只知道,他們和他自己都要完蛋了。

莫馭昭面色憔悴地走在回寢室的路上。

剛才教導主任的一番話讓他如遭雷劈——擅闖樣本樓,毀壞活體標本,記大過處分。

歐陽雪的處分和他一樣,靳祁這個莫名其妙的圖書管理員助教被革職,看樓的老師被罰了半年的薪水。

莫馭昭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灰暗了。

他早上到底是腦子抽了什麼風居然會聽從靳祁的提議去違反校紀校規。

把事情真相告訴熊姐又怎麼樣呢?大不了挨頓打,她又不會打死自己。可被學校記了處分是會被記錄在檔案一輩子的,這簡直就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污點!

回到寢室,上官第五正在寢室裡吃。

他見到莫馭昭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放下手中的零食,問道:“怎麼了?考試又不及格了?”

莫馭昭白了他一眼,不語,徑自爬到了床上趴下。

上官第五爬到他的床邊坐下,將下巴擱在了床沿上,眨了眨眼道:“不開心?”

莫馭昭把頭朝牆,不想理上官第五。

上官第五繼續道:“要不要去我家玩?表哥最近住在我家,你可以找他算命玩。”

莫馭昭剛想繼續沉默,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上官第五見他沒反應,剛想起身走開,繼續吃零食,就被突然做起來的莫馭昭一把揪住了衣領子,拽到了床上。

他驚慌失措地爬起來,抓住自己的衣襟,看莫馭昭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欺凌良家婦女的惡霸,“你你你要干嘛?”

莫馭昭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道:“我這幾天去你們家住行嗎?”

上官第五也感覺自己剛才有些反應過激,掩飾性地干咳一聲,干笑道:“可以啊,隨時歡迎。”

莫馭昭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

剛才從教務處出來的時候,靳祁並沒有跟出來,而是留在辦公室裡不知道和教導主任說了些什麼。莫馭昭當時也沒理他,現在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實在是太明智了,他就應該趁此機會逃去上官家好好靜靜。六大世家的本家都由結界守護,莫馭昭就不信靳祁還能找到他。

旅行就是要說走就走。

莫馭昭嚴厲地反駁了上官第五周末的邀約,將時間改為了十分鐘之後。

以至於靳祁辦完正事回到寢室的時候,莫馭昭已經跟著上官第五回到了上官家。

上官其實並不是六大世家的姓氏,但上官第五的媽媽姓郁,而郁姓正是六大世家中預言世家的姓氏,上官媽媽是預言世家現任家主的從旁支過繼來妹妹,上官爸爸是家主的師弟。上官第五的表哥,叫郁澤,是現任家主的長子。

莫馭昭作為幽靈世家現任家主莫沁的兒子,和上官第五做基友……呸,做朋友,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似乎有點不對。

話說休繁,說起莫馭昭已經到了上官家。

雖說學院實行的是住宿制,但是六大世家的家主向來都是學院的榮譽顧問,學院裡有連通六大世家的傳送點,所以說除了莫馭昭傻不拉幾的喜歡騎自行車之外,其他世家的人回家都用不了一分鐘。

上官媽媽是個熱情好客的人,上官第五完全襲呈了她長相和性格上的特點。

莫馭昭前腳剛跨過門檻,上官媽媽後腳就迎了上來。

對於這個長相帥氣,性格乖巧,學習成績優異,有空還會輔導輔導她不爭氣兒子的男孩子,上官媽媽毫不吝惜自己的喜愛。她的熱情讓上官第五看得都有些吃味。

對於上官媽媽的熱情,莫馭昭自然是欣喜地接受。

他從小沒見過自己親媽,也不知道他親媽是誰,莫沁也從來沒提起過,但據說不是人類。說起來莫馭昭的出身也十分的離奇。他和熊姐剛出世的時候是兩株小海藻,天天生活在水中,是莫沁一月一滴心頭血的灌溉了整整一年才將他們撫養成人形,以至於莫馭昭和莫羽仙一有意識就是十二歲,莫羽仙比他大一歲。

更何況家中的長輩都是男性,又都不是正常人,怎麼可能讓莫馭昭體會到母愛。如今有上官媽媽充當了女性長輩這個角色,莫馭昭開心還來不及。

上官一家三口和莫馭昭吃了晚飯,上官媽媽就笑容滿面地邀請莫馭昭留宿。

莫馭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郁澤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鐘了。

這時候莫馭昭正在上官第五的臥室裡洗澡,而上官正躺在床上看電視。

郁澤比莫馭昭高了兩個年級,今年二十二歲,已經憑自己的能力在天橋底下開了一個中醫館,一邊看病一邊算命,生意不要太好,這麼晚回來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莫馭昭在浴室裡衝了一把就出來了。

他擦著頭發一抬頭,頓時覺得自己的鈦合金狗眼被閃瞎了。

郁澤壓在上官第五身上,兩人居然在……接吻?!

莫馭昭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郁澤余光瞥到莫馭昭,淡定地坐起身,面不改色。

上官第五羞紅了臉,用力擦了擦嘴巴,躲到了郁澤身後。

“你你你們……”莫馭昭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郁澤冷靜道:“我們的關系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有意見嗎?”

郁澤冷酷的表情讓莫馭昭不敢做搖頭之外的動作,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的室友怎麼會去搞基了,而且對像還是他表哥,“可你們是表兄弟啊……”莫馭昭還是忍不住說了。

上官第五弱弱地探出頭來,“我媽是過繼的,雖然我和表哥有血緣關系,但在三代之外了。”

“……”莫馭昭覺得難以組織語句,“那阿姨他們知道嗎?”

上官第五沉默了一下,又把頭縮了回去。

莫馭昭:“……”看來是不知道了。

郁澤道:“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今天小五睡我的房間,你就睡小五的房間,別到處亂跑。”

莫馭昭滿頭黑線地點點頭。

你們是怕他夜游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上官和表哥也是有故事的男人O.O

【小萌段】

醜小鴨生來就很醜,誰都不喜歡它,它從小被其他鴨子欺負。

它無奈離開了媽媽,獨自流浪,遇到狂風、暴雨、獵狗……

但醜小鴨沒有畏懼,它頑強拼搏,努力學習,最終,人們發現,它雖然不好看,但還挺好吃的



☆、第030章-昭妹的命運
第030章-昭妹的命運

莫馭昭當夜留宿上官家。

沒有了靳祁的糾纏,他這一夜睡得格外的香,也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這一點他歸功於上官家的牆壁隔音效果好。

吃早飯的時候,上官第五和郁澤並沒有下來。

有了昨天晚上的經歷,莫馭昭不由得有點想歪。

但是上官夫婦倒好像是習慣了似的,什麼都沒說。莫馭昭隱隱覺到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卻礙於孩子的面子和對他們的疼愛而什麼都沒說。

莫馭昭雖有心在上官家呆上個十天半個月,可就算上官夫婦答應,莫馭昭的學業也不答應。

所以莫馭昭不得不求郁澤給他算了一卦,並且拒絕了上官第五的自告奮勇。

郁澤掐指一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莫馭昭:“……”

莫馭昭:“咋了?”

郁澤:“少年,你的情路坎坷啊。”

莫馭昭:“……哈?”

郁澤一臉神棍地道:“你第一次遇到對方,就差點把對方害死,搞得對方身受重傷,沉睡加失憶。現在他正在滿城地找你,你卻躲在這裡逍遙快活,不覺得愧疚嗎?”

莫馭昭單手捂臉。

媽的,這說的不是靳祁嗎?

郁澤:“心虛了?”

莫馭昭:“……是不是上官和你說了什麼。”

郁澤臉色一沉:“你不信我就不要來找我預言。”

莫馭昭一臉我錯了,“不是不信你啊。可是你也說了我來找你預言,你就說一下未來的事情,過去的就不要提了。”

郁澤面不改色,絲毫沒有窺探了人家隱私的尷尬:“我不知道你的過去,怎麼預見你的未來。”

莫馭昭:“……您老繼續。”

郁澤:“而且你和你的伴侶還會遇到一系列的危險,很有可能會丟了性命。”

莫馭昭:“……”媽的,不會是被靳祁害的吧?

郁澤:“但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句話用在你身上倒是沒錯。”

莫馭昭:“……”說的不會也是和靳祁吧?

郁澤:“而且你還會有一個兒子。”

莫馭昭松了口氣,看來是和一個妹子。

莫馭昭:“學長你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嗎?“

郁澤嗤笑了一聲,一副你愛信不信的表情。

莫馭昭不敢說話了。再問下去郁澤估計要發飆了。

有了郁澤的預言,莫馭昭的心裡安定了許多。

首先,他雖然可能會被靳祁害的有生命危險,但是最終還是活了下來,而且還和一個妹子生兒育女,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想到這裡,前幾天被靳祁糾纏的陰影也消了不少。

莫馭昭快快樂樂地就去學校了。

郁澤看著他歡蹦亂跳的背影,喃喃道:“我可沒說你這兒子是怎麼來的啊……”

上官第五:“……”

他看著自家表哥的側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莫馭昭回到寢室的時候,靳祁正黑著臉躺在他的床上。

見他進來,靳祁嗖的一下衝到他的面前,寒聲道:“你昨天去哪裡了?我聞不到你的味道。”

莫馭昭心道要是躲在世家的結界裡還能被你找到那這個世家估計也離衰敗不遠了。他沒心情搭理靳祁,繞過他就往裡走。

靳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忘記我能聽到你在想什麼了。”

莫馭昭腳步一頓。

靳祁咬牙道:“你跑去上官那小子家裡了?”

莫馭昭怒道:“你不是說了不再聽我的想法了嗎!”

靳祁一臉自負:“我又想聽了。”

莫馭昭:“……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靳祁:“我很生氣。”

莫馭昭一愣:“……啥?”

靳祁:“你居然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回家。”

莫馭昭暴躁了,聲音頓時響了起來:“我和我死黨回家關你什麼事啊!而且他已經……”

靳祁的聲音更響:“他有男人了也不行!”

莫馭昭:“……”

莫馭昭:“媽的沒見過你這麼直接的。”

靳祁:“還有更直接的。”

他說完,把莫馭昭抱起往床上一扔,伸手就扒。

靳祁的速度實在太快,莫馭昭直到上衣被脫掉扔到了地上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貞操即將不保,慌忙反抗了起來。

“變態靳祁,你答應過我不會動我的!”

“我反悔了。”

靳祁的聲音格外陰沉,“我突然發現,東西還是要吃到嘴了才是最安全的。”

“……”

莫馭昭覺得自己快死了。

要是他真的被靳祁上了,那以後還要怎麼和妹子結婚生子啊!

他才想完,就暗道不妙。

果然,靳祁在讀取到他的想法之後,臉色更難看了,他冷笑一聲:“看來我今天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莫馭昭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心想著要不要叫救命。

“你叫吧,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靳祁才不管他想什麼,低頭就啃上了莫馭昭的脖子。

莫馭昭心頭一緊,完全掙脫不開,幾乎要放棄。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鈴聲如救命良藥一般響了起來。

靳祁的動作一頓,卻並沒有放開他。

莫馭昭吃力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人居然是莫沁。

“你放開我一下,是我爸的電話。”

靳祁抓著他的手緊了緊,還是松開了。

莫馭昭如蒙大赦地滾下了床,接通了電話,“喂?莫沁!你終於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莫馭昭粗暴的語氣讓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莫沁:“……兒子,你的火氣太大了。”

莫馭昭:“放屁,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我能有心情和你說話已經算不錯了!”

莫沁:“先不說這個,聽說你跟靳祁搞上了?”

莫馭昭:“……”

莫馭昭:“你聽誰說的?”

莫沁:“你姐。”

莫馭昭:“……”打死她。

莫馭昭:“並沒有搞上,你收到了錯誤消息。”

“這樣啊,”莫沁若有似無地嘆息了一聲,“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得再接再厲啊,畢竟你們以後也是要結婚的人。”

“媽的誰要和他結婚啊!”莫馭昭的火氣又上來了,“你們就這樣不經過我允許把我給賣了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莫沁:“沒辦法啊,誰讓人家看上你了呢。再說了,人家靳祁長得帥,能力強,哪裡配不上你啦?”

莫馭昭:“性別。”

莫沁:“……”

莫馭昭:“還有性格。”

莫沁好奇道:“他又怎麼了?”

莫馭昭:“太中二了,受不了。”莫馭昭倒是沒好意思把靳祁強迫他的事情告訴他爹。

莫沁卻似乎猜到了一些,“年輕人嘛,做事難免衝動了一些。我都不在乎你們婚前同居了,你自己也要想開一點嘛。”

莫馭昭:“……你給我滾開。”

莫沁:“而且你是他命中注定的血獸,一般血獸是人類的都會選擇和匹配的血族共度一生,不然和另一半卿卿我我的時候被吸血鬼抓去吸血那多尷尬。”

莫馭昭抓狂了:“你們怎麼又知道了!!!”

莫沁:“誰讓你是我們家年紀最小的呢,事情發生的時候你都不記事,長大後又忘記和你說,這能怪誰?”

莫馭昭咆哮:“忘記說這件事應該怪你吧!”

莫沁打了個哈哈:“呵呵呵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嘛,多傷感情。你現在就好好和他培養感情,有情人總會終成眷屬的。”

……誰和靳祁是有情人?他在未來可是要有妹子的好嗎?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就感覺到背後刺來一道目光,他縮了縮脖子,干脆自暴自棄道:“可是我現在還沒和靳祁培養出感情他就要上我怎麼辦?”

靳祁:“……”

莫沁:“……”

靳祁的目光都有些呆滯了,他沒想到莫馭昭居然會這麼沒臉沒皮。

莫沁這次沉默的時間也更長了,“……那……就祝你們……日久生情。”

莫馭昭:“……”

他氣得把手機扔到了床底。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小蒲公英哭著問爸爸:“爸爸,爸爸,我為什麼要和同性相戀啊?”

爸爸拍了拍小蒲公英的肩,一起痛哭的說:因為。。。世界上。。。沒有。。。蒲。。。母。。。英啊



☆、第031章-女主的造訪
第031章-女主的造訪

莫馭昭真想仰天長嘆。

究竟是為什麼每個人都想把他和靳祁配成一對?明明兩個人的性格一點都不和諧。

難道是命中注定要攪基的節奏?

那說好的妹子和兒子呢?

喂狗了嗎?

莫馭昭覺得十分悲傷,並沒有注意到靳祁伸向他的魔掌。

正在此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莫馭昭沒好氣地問了一聲。

“你好,請問靳祁先生是住在這裡的嗎?”房門被打開,露出了歐陽雪憔悴的面龐。

莫馭昭一愣,連忙扯過被丟在一旁的衣服捂胸。

“……大姐,你進門能先吱個聲兒嗎?”

歐陽雪直接無視他的話,楚楚可憐地對靳祁說:“靳助教,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害你丟了這份工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說著眼淚就刷刷地流下來了。

要是普通人(包括莫馭昭)看到軟妹子哭立馬就心軟了。可靳祁不是人,而且還是個冷血動物,於是他很冷酷地看向歐陽雪,殘忍地道:“你是誰?”

歐陽雪哭泣的臉蛋僵住了。

莫馭昭的惻隱之心也被靳祁這一句冷冰冰的話給凍住了。

他默默地套上了衣服,目光在兩人僵持的對視中徘徊了兩下,干咳一聲,打圓場道:“那個,歐陽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啥,要不你就先……”出去一下。

氣氛真的很尷尬啊……

可歐陽雪絲毫不甩莫馭昭,依舊直直地看向靳祁的冷臉,愈發楚楚可憐。

靳祁繼續釋放冰凍技能。

歐陽雪一臉痴迷地接受。

莫馭昭:“……”

哎,又是一個被霸道總裁的冷酷外表誆騙了的無知少女。

腦海中這個念頭剛一閃過,莫馭昭就感覺到靳祁瞪了自己一眼。

莫馭昭嘆息。

看來以後都不能說靳祁的壞話了,真遺憾。

靳祁又瞪了他一眼。

莫馭昭:“……”

歐陽雪仿佛沒有感覺到靳祁的敵意,直愣愣地盯著靳祁看了十分鐘。

三個人也就僵持了三分鐘。

莫馭昭見歐陽雪這麼執著,識趣地想要離開,“算了還是我出去兜個風吧,你們先聊。”

說完,也不等靳祁反應過來,就了跑出來。然而他沒有想到,在他走出宿舍樓的一剎那,靳祁已經在外面等他了。

“……別告訴我你是直接跳下來的。”

靳祁淡定點頭,“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說了。”

“……”

莫馭昭要哭了,“大哥樓上那姑娘喜歡你啊,你就湊合湊合和她在一起吧!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別纏著我了。”說完就開始抹眼睛。

靳祁無語地看著他。

莫馭昭假哭了一會兒,覺得挺沒意思,抹了把臉就繼續往前走。

靳祁一言不發地跟上。

莫馭昭早上還有一節重修課,不用多猜一定是實踐課,而且下個禮拜就要測驗了。這次要是再不過,他這輩子就沒機會再拿到這三學分了,這對於莫馭昭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考驗。

簡直悲傷。

所以他已經沒有經歷和靳祁再瞎扯淡下去了。

於是靳祁很自然而然地跟著莫馭昭去了教室。

他一走進教室,就博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學生是因為他完美的外表,而老師則是因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

這節課的任課老師就是上次把莫馭昭從教室裡趕出去的那名實踐課老師。他看到靳祁和莫馭昭一起進來,還以為莫馭昭又帶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來砸場子,立馬吹胡子瞪眼道:“莫馭昭,你以為你帶了一個吸血鬼來,就能阻止我不把你趕出去了嗎!”

同學們不約而同地“哦”了一聲,看向靳祁的眼神更是大不相同。

莫馭昭頓時覺得六月飄雪,簡直冤枉,“老師啊,我這麼熱愛學習,您怎麼可以把我趕出去呢?而且這個人和我沒關系,他是來旁聽的。”

老師還是不放心,道:“那你把你這位朋友安排在角落裡,不許亂跑。”

“都說了他和我沒關系……”莫馭昭嘟囔著回頭,發現靳祁看向老師的眼神已經趨向殘暴,連忙把他扯到了窗戶邊站好,警告道:“媽的,你不許給我輕舉妄動啊,要是我這門課再過不了,我就把你殺了,再自殺。”

靳祁扯了扯嘴角,“你是說殉情嗎?”

“……”莫馭昭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是閉嘴吧。”

“莫馭昭,今天你先來。”老師突然叫道。

“啊?”莫馭昭一愣,連忙跑過去,“來什麼?”

老師皺著眉看了他半晌,才恍然大悟地摸了摸自己半禿的頭頂,“上次你被我趕出去了,沒聽到我布置的課後作業,”

莫馭昭:“……”

老師接著道:“這節課我們要練習讀取靈的怨念。”

一般淨魂的工作都是需要淨魂師讀取並理解該靈魂的怨念內容,才可以對症下藥,成功淨魂,所以這一步驟是至關重要的。

莫馭昭呆道:“那我沒練習過怎麼辦?”

老師擺了擺手道:“沒關系,反正你准備得再久,最後演示還是會失敗的,就隨便來吧。”

莫馭昭:“……老師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老師一抬下巴,“來吧。”然後躲到了教室最遠的角落。

莫馭昭:“……”

他在同學們的低笑聲中,認命地走上講台。

一個呈淺藍色的幽靈被禁錮在放在講台上的藍白格子板上,雙眼無神地看著莫馭昭的一舉一動。

莫馭昭的怕鬼來源於小時候的經歷,那時候正值莫沁失蹤的那六年,家裡熊姐早熟,簡直就是無所畏懼,只剩他一個正常的小孩子日夜與鬼相伴,每天被他們的神出鬼沒嚇到三四次是家常便飯。乃至產生了心理陰影。哪怕現在這些幽靈是老師帶來的,並不具備任何殺傷力,但莫馭昭就是莫名地感到恐懼,這也是他實踐課一直不能順利通過的大部分原因。

不過現在是大白天,教室裡又有這麼多人看著,莫馭昭的恐懼心理也多少能夠壓下去一下。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被嚇到。

就像現在——

莫馭昭剛想伸出手靠近那只幽靈,讀取他的記憶,就聽到教室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

歐陽雪衝了進來,直奔靳祁站著的位置。

莫馭昭被嚇得一後腦勺磕在牆壁上,眼前都黑了一下。

下一秒,一個微涼的手掌撫上了他撞疼的地方。

莫馭昭知道是靳祁的手,倒也沒什麼抗拒,干脆抬手按住,就著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涼涼的感覺並不算太壞。

而本來衝向靳祁的歐陽雪卻是傻眼了,靳祁嗖的一下跑到了莫馭昭邊上,她就只能維持著要衝不衝,身體前傾的動作,傻傻地扭頭看向講台上的二人。

那畫面不要太喜感。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軍訓應該開心才對啊,你可以親眼目睹那些長得比你好看的人一點一點曬黑,然後變成醜八怪…而你,本來都那麼醜了,曬黑一點又如何呢?



☆、第032章-女主的異樣
第032章-女主的異樣

不過歐陽雪很快恢復了過來,她站直身體,羞怒地瞪了靳祁一眼。

一教室的人除了靳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師從最遠的角落裡小跑了回來,指著歐陽雪不滿道:“我說你這個小姑娘,好像不是我這個班裡的學生吧?現在是上課時間,突然跑出來搗什麼亂?去去去,我們這是實踐課,萬一造成了什麼意外傷害我可負擔不起啊。“說著就把歐陽雪往外面帶。

歐陽雪當然不同意啦。

她敏捷地躲開了老師的手,跑到了靳祁的面前,想要挽住他的手臂……挽了個空。但她毫不在意,依舊一臉幸福地說:“我是來找靳助教的。“

老師對於這個干打擾他上課的女孩子沒什麼好感,眼睛一瞪,“靳助教?什麼助教,沒聽說過,請你快點出去,不要打擾我們上課。”

歐陽雪才不理他,繼續迷戀地看著靳祁。

莫馭昭:“……”

老師:“……”

全體學生:“……”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到——哪裡來的女花痴!

但莫馭昭在無語的同時,還發現了一點歐陽雪的異常。

他向來不是細心的人,可如今歐陽雪就站在距離他一人遠的地方,而且這個場景他又是看見過不止一次的——沒錯,他發現歐陽雪後頸的皮膚下也有不明生物在扭動。

他第一反應就是歐陽雪也被人用蟲子控制了。

畢竟歐陽雪之前是一個十分內向不起眼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大庭廣眾犯花痴。而且蟲子的扭動並不是十分劇烈,就說明歐陽雪的能力不及靳祁,對蟲子的排斥也就不那麼明顯了。

一切都說得通,可問題就在於——到底是誰?

是誰干的這種事情,只為了讓他周遭的生活變得不再平靜。

……這也太無聊了吧。

莫馭昭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的系統,要不是他脖子上現在還帶著那根娘兮兮的項鏈,他幾乎要懷疑這只是他做的一個夢了。

莫馭昭完全忘記靳祁能聽到他的想法,乃至他才想到蟲子這一點,靳祁就手快地揪住了歐陽雪後頸微微凸起的地方。歐陽雪慘叫了一聲,活像是被人砍了一刀。

全班同學頓時用驚恐地眼神看向靳祁——好一個殘暴的吸血鬼!

莫馭昭也顧不上還有些頭暈了,連忙扯開了靳祁的手。他上次割開靳祁的後頸是知道他是吸血鬼不容易死,但歐陽雪只是一個小花妖,能力微弱,不能硬來,他可不想讓靳祁背負一個虐殺學生的罪名。

靳祁聽到莫馭昭的想法,立即投去似笑非笑的一眼。

莫馭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地替靳祁著想了一下,頓時驚得縮回了抓住歐陽雪肩膀的手。

歐陽雪一得自由,立馬一個回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莫馭昭想要阻止的手頓在半空中。

……為什麼一個兩個都不喜歡走門呢?他有些無語。

“我說,我這課還要不要上了啊!”實踐課老師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上上上上上……”莫馭昭生怕實踐課老師一個不高興就又把他趕出了教室,連忙憑著記憶念出咒語,朝講台上的幽靈一指。

在爆破聲和煙霧中,莫馭昭還郁悶地想著,自己明明預習過這一課呀,怎麼又出錯了。

毫無疑問地在老師的怒罵聲中被趕出教室,莫馭昭已經習以為常。

然而靳祁的悶笑聲卻讓莫馭昭羞愧得無地自容。

“你能不能別笑了!”莫馭昭在拐角處突然停下,轉身朝靳祁怒吼。本來這種失敗對於他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但在靳祁的笑聲中莫馭昭越來越覺得自己蠢,竟然被靳祁找到了機會嘲笑。

靳祁的笑聲倒是停住了,但他眼底的笑意卻是怎麼都遮掩不了的。

莫馭昭有些羞惱:“看什麼看,人的一生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我有這麼點小失誤怎麼了?怎麼了!老師都沒笑我,你老是跟在我後面笑是幾個意思啊?!”

靳祁回想起老師被燒焦的頭發,感慨道:“其實他也挺不容易的。”

莫馭昭一噎。

他今年是重修,實踐課老師被他連炸兩個學期能容易的起來麼。

莫馭昭不願在這個丟人的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轉移話題道:“你有沒有看到歐陽雪後頸上的東西?”

說起正事,靳祁也不再開玩笑,正色道:“看到了。”所以他才會捏住對方的後頸,卻被莫馭昭給拉開了。

莫馭昭道:“我覺得她的身體裡應該也被寄生了那種蟲子。”

靳祁道:“不錯。”

莫馭昭道:“而且下手的人很有可能和對你出手的是同一個人。”

靳祁點頭。

莫馭昭道:“如果真的是同一種蟲子,那我們放任歐陽雪不管的話,她一定會遇到危險。”

靳祁繼續點頭。

莫馭昭道:“所以我覺得我們必須要找她好好聊聊。”

靳祁還是點頭。

莫馭昭:“……”

莫馭昭道:“媽的你能不能說兩句話,光聽我說有什麼意思。”

靳祁道:“我去找她聊。”

“不行!”莫馭昭想也不想地拒絕,見靳祁看他,便解釋道,“我怕你太簡單粗暴,把人給弄殘了。”他相信靳祁完全有可能直接把人打暈,然後把蟲子抓出來就了事了。

靳祁有些不想讓莫馭昭去和那女人接觸,心說自己也可以不這麼簡單粗暴,然而剛要開口,就被截住:“而且我覺得她對你犯花痴的樣子有點惡心,我還是一個人去吧,至少能讓她冷靜一點。”

靳祁想了想自己下午的安排,也就同意了。

於是莫馭昭就孤身上陣了。

如果他知道之後的事情會朝那個讓他追悔莫及的方向發展,他肯定會穿越回來一巴掌打醒自己,為什麼不讓靳祁親自去承受被花痴。

作為歐陽雪的前同班同學,莫馭昭並不知道對方現在的課程以及宿舍住址。

但是他可以問。

一問女寢的宿管老師才知道,歐陽雪已經三個晚上沒有回過寢室了,要不是她一直有去上課,老師都要通知校領導有學生失蹤了。

莫馭昭道過謝,便打算去教學樓碰碰運氣。

歐陽雪既然好幾天不回寢室,那必然是和蟲子的主人呆在一起的,就算不是,那也一定會去某些特定的地方,順藤摸瓜總能找到那個神秘人。畢竟是同學,人家之前也曾經是個好姑娘,雖然莫馭昭對她沒什麼大的感覺和印像,但也不能就放任她陷入危險。按照天延的分析,被這種蟲子控制了之後如果不及時治療,以後人就會變成傀儡,多麼可悲。

莫馭昭正思索著,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一抹白色。

出於歐陽雪這幾天都穿一身白的特點,莫馭昭連忙回頭,就看到歐陽雪消失在教學樓轉角的側臉。

莫馭昭急忙跟上,轉了個彎,又看到了歐陽雪的背影。他一路跟下去,發現對方竟然走出了校門。

現在不過是中午,她會去哪兒?

莫馭昭沒能多想,心中的疑惑就促使著他一路尾隨。

不知不覺中,兩人就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學校設立的結界點,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學校設立在密林深處,走出去除了一條荒蕪的小路,兩側就是大片的樹林。莫馭昭眼睜睜地看著歐陽雪的裙角消失在樹林裡,他也顧不得會被發現,連忙跑著跟上,卻發現自己跟丟了人。

他正懊惱著,胸前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緊接著,他便失去了意識。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暈倒的同時,他胸前的水晶迸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芒,與此同時,一個一身綠衣的青年男子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在他身邊蹲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今天在高速服務區廁所蹲坑!關上門蹲著發現門板寫著一句話:

“拉s的伙計請你往左看,牆上有個洞!”我在左邊一看,

沒有洞但又寫著一句:“你右邊牆上才有洞!”

我又看右邊沒發現洞又發現一句:“洞就在你身後!”

於是lz就強扭著脖子往後瞧:“sb,拉s不要東張西望。



☆、第033章-綠衣的男子
第033章-綠衣的男子

【歡迎回到[絕世總受養成系統],現在是9:20PM,熱烈歡迎宿主的回歸。】

……九點了?

莫馭昭轉了轉眼睛,眯開一條眼縫。

他被提示音吵醒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臥槽!這聲音怎麼又出來了。

而後他才發現,自己身下躺著的床墊子異常柔軟,仿佛要把人陷進去似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個布置得富麗堂皇的臥室,身下的床是KingSize的,頭頂的水晶吊燈直徑兩米,四周的牆壁裝飾無一不散發著紙醉金迷的糜爛氣息,簡直比靳祁公司裡的廁所還要暴發戶。

他摸了摸被刺痛的胸口,愕然發現胸前的水晶掛墜正在發光,而且還有隱隱的灼熱感。

莫馭昭按下水晶上的按鍵點,熟悉而陌生的全息投影框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什麼【當前任務】,【可接受任務】之類的全都原封不動呆在那兒,看的莫馭昭是又好氣又好笑。

沒想到才安生了幾天,鬼系統竟然又莫名其妙地回來了。

莫馭昭動了動睡得有些僵硬的身體,翻身下床。

他不知道是誰把他弄暈的,也不知道是誰把他帶到這個房間裡來的,但毋庸置疑的是,他現在必須從這個詭異的地方離開——要問為什麼?不多說,帥哥的直覺。

莫馭昭踮著腳尖走到房門口,緩緩蹲下,抬手握上門把手,輕輕扭動,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Housekeeping,客房保潔,打擾了。”推著保潔車的青年員工,敲了敲門,順手推開了房間的門。

伴隨著悶哼聲的一個撞擊,莫馭昭鼻梁中招,仰倒在地。

“天哪!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您在那兒,”一身翠綠色制服的清秀青年急忙上前扶起莫馭昭,滿臉歉疚。

莫馭昭一把扯住對方的袖子,連聲道:“快快快,看看我鼻子撞歪沒?”

“……沒有,先生。”

莫馭昭松了口氣,“那就好。”

青年愧疚道:“十分抱歉,先生,我剛才沒看到您。可是先生……您為什麼,要蹲在門口呢?”

莫馭昭強忍住鼻梁上傳來的酸楚,掩住臉,控制著眼淚不讓他們溢出來,悶聲道:“我、我喜歡,你有、有意見嗎?”

青年呆了一下,才道:“沒有。”

過了好半天,莫馭昭才緩過勁兒來,看著眼前這個穿的跟青蛙似的男青年,他倒也沒有怪罪人家的意思,他擺了擺手道:“你先去出去吧。”

青年遲疑了一下,道:“好的,先生。

說罷,他便推著保潔車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莫馭昭就趴到了門上,從貓眼裡朝外偷窺,直到青年消失在了視線範圍之內,他才再次打開一條門縫,確定周圍再也沒有任何來往人員之後,閃身出了房間。

布置華麗的走廊上鋪滿了花式地毯,省去了莫馭昭踮腳走路的必要,長長的走廊兩處都看不到盡頭,安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莫馭昭咽了口口水,捶了捶自己的胸壯膽,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然而走了近五分鐘,莫馭昭都沒有在兩側看到有任何一個拐角或是電梯什麼的。他想了想,轉身朝綠衣青年離開的方向走去。又走了十分鐘左右,依舊沒有任何離開的通道出現。

莫馭昭終於感到了一絲害怕。

他剛才明明一直到綠青蛙的身影完全看不見後才出的門,而如今他兩邊都走了近五分鐘的路程,卻都沒有看到有樓梯之類的通道出現,那麼綠青蛙剛才是怎麼離開的?

難不成……他是鬼魂?

一想到這個,莫馭昭立馬打了個冷顫。

不不不,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沒事不要自己嚇自己,綠青蛙說不定只是進房間打掃了而已,既然是打掃就不可能這麼快出來是不是?想到這裡,莫馭昭又朝自己假笑了兩聲,深吸一口氣,繼續走了下去。

“叮——”

是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莫馭昭猛地回身,自己的右後方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電梯,而之前的那只綠青蛙就站在裡面,看到自己還驚訝地打了個招呼,“先生,您還在這裡啊?”

莫馭昭沒注意到他話語中的奇怪之處,心不在焉地應付了一聲,趁著電梯門沒關,趕緊一個箭步衝了進去。他抬頭看了眼按鍵上方的顯示屏,自己正處於十九樓,他按下一樓的按鍵,電梯門緩緩關上。

顯示屏上的數字正在緩緩減少,莫馭昭下意識地雙手緊握,擺在小腹前。

希望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店,等他到了一樓,就能順利離開。

“先生,您看起來很緊張?”綠青蛙突然開口。

莫馭昭渾身一震,他幾乎要忘記身邊還有這麼一個人,干笑著道:“沒有啊。”

“可您的額頭上有好多汗。”綠青蛙道。

“啊?”莫馭昭下意識地一摸額頭,果然濕濕的,“大概,大概是我太熱了吧,畢竟是夏天嘛,你看,這裡都沒有空調……”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他突然意識到,電梯裡的冷風一直在吹,吹得他手臂都有些冰涼,怎麼會熱?

但綠青蛙卻似乎信了他的話,“是啊,我也覺得挺熱的。”

莫馭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替自己解圍。

“先生,您是不是姓莫?”綠青蛙又道。

莫馭昭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你怎麼會知道?”

綠青蛙道:“是之前把您送來的那位先生說的。”

莫馭昭激動抓住他道:“你看到是誰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先生……”綠青蛙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制服,有些為難。

莫馭昭連忙松手,“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綠青蛙搖了搖頭,把衣服整理好,沒有回答莫馭昭之前的問題,卻是問道:“先生,您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莫馭昭有些莫名,心說我要知道你的名字做什麼?嘴上卻說:“你想告訴我,我就聽著。”

“我姓圖蘭,藻藻?圖蘭。”

“圖蘭?”莫馭昭愣了一下。

“怎麼了?”

“沒什麼,”莫馭昭搖搖頭,“我突然想起我父親似乎十分喜歡圖蘭,他說圖蘭是一種赤道附近的海域中才有生長的海藻,很迷人。”

“他說圖蘭……迷人?”藻藻的表情變得有些怔怔。

“是啊,我見過他以前拍的照片,確實十分好看。”莫馭昭垂眸,似是回憶,“說起來,我似乎……”也有圖蘭藻的血統呢。

不過他並未將後半句說出來。

“你呢?你喜不喜……”莫馭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旁,哪裡還有藻藻的身影?

保潔車還靜靜地立在他的身側,綠色的制服搭在把手上,藻藻卻已經不見。

就在莫馭昭被嚇得心驚肉跳想要大叫出聲的時候,電梯門再次打開。這一次,從外面傳來的,是男女嬉笑的喧鬧聲,雖然刺耳,卻讓莫馭昭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

可是,他真的離開那個詭異的地方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藻藻是誰?

求收藏,求花花,麼麼噠~

【小萌段】

小時候班裡有個同學很調皮,上課時不小心吧玻璃弄爛了,老師很生氣的問他怎麼回事,這貨狡辯的說他沒碰窗戶,就看了玻璃一下玻璃就爛了,結果這貨中午被老師留在班級看另外一塊玻璃,看不爛不能回家吃飯。

————

【樓主有神功——瞪誰誰懷孕】

那誰,對,就是你,別看旁邊![瞪]給我懷!!



☆、第034章-傻逼的女主
第034章-傻逼的女主

“喂!那邊的,傻站著干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眼睛瞎了是不是!”

一個粗獷的男聲猛地扯回了莫馭昭的思緒。他下意識地走出電梯,卻不忘抬頭又看了一眼顯示屏。顯示屏上的數字正停留在數字二上,而下方的一豎排按鍵,最高數字也不過是九而已。

那剛才的十九樓和藻藻……果然都是有人在搞鬼嗎?

但莫馭昭來不及多想,粗獷男聲再一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莫馭昭循聲望去,就見四五個大漢正圍在一起,中間掙扎著的,似乎是一個一身白衣的瘦弱女子,她正在不斷地哭叫。

莫馭昭頓時就有些不忍心了。

你說幾個彪形大漢抓一個女孩子還要找人來幫忙,也太過分了吧。

他向來憐香惜玉,便走過去想要勸阻一番。可等他一走近,看清了對方的相貌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眼前這一身白衣花容失色的,不正是他尾隨出校門的歐陽雪嗎?

她怎麼會在這裡?

又怎麼會被這麼多人纏上?

莫馭昭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位大漢的肩膀,在得到對方唾沫四濺的一聲“干嘛”之後,便問道:“請問一下,這位妹子是犯了什麼事兒嗎?”

“干你屁事兒!”又是唾沫四濺。

莫馭昭連忙側頭躲開,暗道一聲得罪,就一個膝頂,踢在了該大漢的膝彎處。對方痛叫一聲,跪倒在地。趁著其他四個大漢怔愣之際,莫馭昭連忙扯過歐陽雪的手臂,轉身就跑。

“都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追啊!”被踢倒的大漢抱著膝蓋怒罵。

其他四人這才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莫馭昭拉著歐陽雪衝過重重阻礙,期間撞倒服務生無數,猥瑣胖老板和狐媚女青年若干,也大致了解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這他媽不是聲色場所他跟靳祁姓!

怪不得歐陽雪這麼掙扎呢,估計是被抓來逼良為娼的吧。

可是她之前明明剛出校門,怎麼就這幾個小時過去了,就被抓到了夜店裡來呢?

莫馭昭來不及多想,身後的四名大漢越追越近,他邊跑邊環顧四周,正巧看到前方不遠處的電梯門被打開,又一個胖老板摟著一個妹子走了出來。莫馭昭加快了腳步,一把推開胖老板,把歐陽雪拉進了電梯,不斷用力按著關門鍵,仿佛這樣就能加快關門速度似的。

不過四名大漢確實沒能趕上來,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秒,莫馭昭還能透過門縫看見大漢們氣急敗壞的表情和叫喊。

莫馭昭長長地吐了口氣,向後靠在電梯裡的不鏽鋼板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次是真熱出來的。他低低笑了兩聲,轉頭看向歐陽雪,“你現在說說,你是怎麼……”

他的聲音猛然截斷。

莫馭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歐陽雪戳在自己腰上的防狼電棒。

歐陽雪臉色蒼白地看著他,“我不相信你。我記得你,你是靳祁身邊的那個男人,你不會這麼好心來救我。我寧可被他們抓走,也不要被你救走。我相信,靳祁會來救我的。”說罷,她就按下了電棒的開關。

“你冷靜一下啊——我……操……”

【恭喜宿主,嬌弱屬性+2】

莫馭昭再次失去意識前,腦海中浮現了這麼一排字——傻逼心,海底針。

他以後再管歐陽雪的死活,就懲罰他讓靳祁把他上了吧。

再次醒來,莫馭昭是被一盆冰水潑醒的。

鼻腔裡不小心嗆進了一點水,莫馭昭雙手被綁在身後,側躺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眼角掃到一抹白色,莫馭昭斜眼看了看,發現歐陽雪正雙手反綁,雙眸含淚、昂首挺胸地跪坐在地上。

……傻逼。

莫馭昭暗暗腹誹了一句,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誰知道這地皮被多少雙鞋子才過,太髒了。

可他才動了一下,一只皮鞋就從後面踩上了他的肩膀,把他重新踩回來地上,這次連臉都貼到地上了。疼痛之余,莫馭昭還感到一陣惡心和憤怒。

居然敢把本帥哥的臉往地上踩,簡直罪無可恕!

莫馭昭決定獲救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踩他的人胖揍一頓。

“老三,松開,萬一把他的臉踩壞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一個猥瑣的男聲從前方響起,被叫做老三的人連忙松開了腳。

莫馭昭一得自由,馬上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先掃了一眼身後的老三,發現正是剛才被他踢了一腳的大漢,心說怪不得這麼凶殘,原來是打擊報復。又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十分猥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中年發福的謝頂男人。

猥瑣男笑眯眯地看向莫馭昭:“小朋友,長得挺帥啊。”

莫馭昭防備地看著他:“……謝謝誇獎。”

猥瑣男繼續笑眯眯:“今年多大了呀?”

莫馭昭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十八。”

猥瑣男又問:“交過女朋友嗎?”

莫馭昭莫名其妙道:“關你什麼事?”

“放肆,經理問你話你就乖乖回答!”老三說著,又是一腳踹了過來。

這回莫馭昭有了先見之明,當即一個側身閃開,老三沒踹到目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周圍頓時傳來一陣低笑,老三氣得眼睛都紅了,作勢就要再踹。

猥瑣男不悅道:“老三,你先出去。”

“經理!”老三不甘地叫了一聲,見猥瑣男眼神變得凌厲,才灰溜溜地離開。

莫馭昭看著門關上,這才把為了防御而抬起的腿放下。

老三一出去,猥瑣男又恢復了剛才笑眯眯的猥瑣笑容,“男女朋友都沒交過嗎?”

莫馭昭沒好氣道:“對,本帥哥潔身自好。”

猥瑣男笑容更深了,“那就是說還是處男了?”

莫馭昭:“……”

媽的,這是嘲笑嗎?

莫馭昭一下子就火了,從地上跳起來道:“媽的,老子是不是處男關你毛事!”

【恭喜宿主,傲嬌屬性+3】

莫馭昭:“……”

他肚子裡的火氣一下子就散了。

就好像你醞釀了半天,馬上就要打出一個噴嚏,卻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噴嚏是沒了,卻讓人更加胸悶。

於是莫馭昭也就突然卡在那兒了。

猥瑣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把老三叫了進來,吩咐道:“你把這位,”他用下巴朝莫馭昭抬了抬,“送到金菊閣去。跟張領班說,這位可是嶄新的,他知道該怎麼做。”

老三看著莫馭昭,壞笑了一聲道:“我明白了。”

莫馭昭被他看得寒毛豎起。

老三一把抓住他的雙臂,推著他走出了房間。

一路上,莫馭昭幾經掙扎無果,只得放棄,他無語地看了老三一眼。就憑對方現在的這個力氣,完全看不出是剛才那個連一個弱女子都制服不了的壯漢子。

二人不多時便來到了猥瑣男口中的金菊閣。

老三打開了金菊閣的大門,一陣男人的嬉笑怒罵聲便從門縫裡鑽了出來,折磨著莫馭昭的耳朵。老三扯著莫馭昭來到了一個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有些衣衫不整的……男人,從房間裡鑽了出來。

“張領班,經理讓我送新人來了。”老三道。

“哦?”張領班扯了扯衣服,上下打量了一下莫馭昭,滿意地點了點頭,“經理還有說什麼嗎?”

老三道:“經理還說,這人是嶄新的,您知道該怎麼做。”

張領班掩唇嬌笑了兩聲,用食指挑了挑莫馭昭的下巴,笑道:“我明白了。”

莫馭昭一陣反胃。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暑假作業太多了,都可以用作業打牌了。

“一對語文卷子!”

“不要!”

“我要!四張英語卷子炸了!”

“要不起,繼續走。”

“三張歷史卷子帶一張政治卷子。”

“要不上。”

“一對數學卷子,報單了” ……

(╯`□′)╯(╩▂╩-我勒個去!



☆、第035章-該死的酒水
第035章-該死的酒水

莫馭昭被惡心得有些厲害,一撇頭,躲開了張領班的手指。

張領班倒也不生氣,極為自然地朝老三的口袋裡塞了兩張紙幣,老三嘿嘿地笑了兩聲,轉身離開。

莫馭昭眼角不動聲色地注意著金菊閣的大門,腦袋裡不斷思索著一會兒的落跑計劃。

張領班卻似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麼,抬手輕輕拍了拍,兩個渾身疙瘩肉的赤膊大漢便從他剛才出來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濃郁的男性氣味熏得莫馭昭差點吐出來,連忙後退幾步,靠在牆上。

“來,你們先好好招待招待這位新來的小朋友。”張領班一聲令下,赤膊大漢便雙雙朝莫馭昭逼近過來。

莫馭昭的眼睛都看直了。

臥槽,剛才那倆漢子是不是摸了張領班的屁股?

回想起剛才張領班衣衫不整走出辦公室的模樣,莫馭昭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麼……3P啊,新世界的大門似乎正在緩緩被開啟。

但眼下不是刷新三觀的時候,眼看兩名大漢越走越近,莫馭昭一個俯身,便從二人中間的空隙鑽了出去,扭頭就往金菊閣裡面跑。連接著金菊閣內部大廳和外側辦公室的是一條長廊,莫馭昭越往裡跑,鶯歌燕語的聲音就更加清晰明顯。

大概衝刺了有五十米,莫馭昭跑出了長廊,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不由得眯起了雙眼,待眼睛適應下來,看清眼前的場景,莫馭昭當即就傻了。

媽的……

莫馭昭都要哭了。

系統能不能考慮一下他作為一個純情小處男的心裡承受能力啊,幾十個袒胸露乳的妖艷娘炮在大廳裡群P這樣真的可以嗎?

……好吧其實並沒有達到群P的程度,但是一大群娘炮的逼近還是好可怕啊啊啊他想找媽媽嚶嚶嚶並沒有媽媽可以找。

也就是這一愣神,莫馭昭被從後面衝過來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撲倒了。

莫馭昭被壓得直翻白眼,覺得內髒都要被擠出來了。

幸而大漢很快就爬起來,把他也扯了起來。

莫馭昭的雙手本來就被綁在後面,剛才跑的時候就十分不協調,如今被兩個大漢一左一右禁錮住,想逃更加是比登天還難,只得被押回了張領班面前。

張領班臉上還是那副娘兮兮的惡心笑容,只是眼神變得有些陰冷,“看來新人還是不太懂規矩啊。”

莫馭昭氣得都不想說話。

媽了個蛋,遲早揍死你這個死娘炮。

張領班使了個眼色,大漢之一就松開莫馭昭,從辦公室裡拿出了一瓶酒,一個玻璃杯,還有一個小瓶子。

張領班拿過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了兩粒白色的小藥片,看著莫馭昭邪笑了一下,手腕一翻,將藥片放入了大漢倒好的酒水之中。藥片入水即化,還冒出了一串小氣泡。

莫馭昭腦子不知為何抽了一下,“……泡騰片?”

張領班:“……”

張領班邪魅一笑:“這雖然不是維生素片,卻也能讓你感受到一定的好處呢。”

該不會是毒品吧?

莫馭昭神經頓時緊繃起來。

下一秒,張領班眼神一凜,“給我灌進去!”

大漢一拿著酒杯,獰笑著朝莫馭昭逼近。

莫馭昭面無表情,也不掙扎,待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尺,莫馭昭淡定地飛起一腳,正中對方的命根子。

大漢一頓時痛得彎腰。

張領班眼角一抽,從大漢手中拿過撒了一半的酒,冷聲道:“給我壓住他。”

抓著莫馭昭的大漢二聽令,朝莫馭昭的膝彎處用力一踢,莫馭昭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張領班冷笑兩聲,捏著莫馭昭的下巴,就要往裡灌。

就在此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張領班面露不耐,卻還是把杯子放到了一邊的茶幾上,起身去開門。

然而還不等他的手接觸到門把手,整扇門板就被打飛了起來,正中張領班的臉蛋,張領班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掛著兩管鼻血和明顯有些歪掉的鼻子飛了出去,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莫馭昭抽空看了他一眼,頓時覺得鼻梁發酸。

他想起當初在靳祁公司廁所裡和之前在樓上客房的經歷了,這麼看來他的鼻梁被撞這麼多下還沒歪簡直是萬幸。看,人家一次就歪了。

莫馭昭又扭頭看向門口。

只見靳祁猶如惡魔降落一般,滿眼通紅地站在原來是門的地方。

見莫馭昭看過來,靳祁的瞳孔縮了縮,而身上的暴戾之氣卻是更加濃重。

抓著莫馭昭的大漢二頓時就腿軟了。

莫馭昭察覺到大漢二的松動,連忙趁機掙脫出來,朝靳祁的方向跑去。他蹭到靳祁身邊,哭喪著臉道:“大神,你可算來了。”要再晚來一步,純情美少男就要走上吸毒的不歸路一去不回頭了。

“什麼純情美少男,你好惡心。”靳祁給他解開了繩子。

“……”媽的,忘記大神會讀心術。

莫馭昭撇了撇嘴,不再胡思亂想。

“好了,我們走吧。”靳祁轉身就走。

“……啊?”莫馭昭一愣,完全沒跟上他的思路。

小說裡的霸氣總裁在拯救了心愛的人之後難道不都應該霸氣側漏大殺四方以解心頭之恨的嗎?靳祁怎麼不按劇情走路啊。

靳祁頭也不回地道:“這個地方是個結界,裡面的人都是虛幻的,我打他們沒有意義。”

莫馭昭:“……你說的好有道理。”

那你剛才還一副滿眼通紅的殘暴表情,還以為你要衝冠一怒為藍顏呢。

靳祁腳步頓了頓,“你希望我揍他們?”

莫馭昭:“……算了,走吧。”

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期間衝上來大漢無數,都一一被靳祁扔了出去。

莫馭昭突然停下腳步,“啊”了一聲。

靳祁轉頭:“怎麼了?”

莫馭昭道:“我把歐陽雪給忘記了。”

靳祁道:“誰?”

莫馭昭道:“就是那個纏著你的女孩子,她也被抓進來了。”

靳祁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管別人。”

莫馭昭道:“畢竟是同學一場嘛,而且我之所以會被抓住也是她害的,我想把她救出來罵一頓,然後再幫她把蟲子拿出來,否則以後指不定還能鬧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呢。”

靳祁沉吟片刻道:“也好。”

莫馭昭順著剛才的記憶找到了猥瑣男所在的那個房間。

靳祁踢開門,就見猥瑣男正半跪在門口,朝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歐陽雪嘴裡灌酒。

歐陽雪看見靳祁,一個甩頭用長發摔了猥瑣男一巴掌,吐出口中的酒水,啜泣道:“靳祁,救我……”

莫馭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靳祁二話不說,扔飛一眾大漢和猥瑣男,把歐陽雪拎起來,解開繩子。

歐陽雪梨花帶雨地撲進靳祁懷裡,靳祁面無表情地退開,歐陽雪梨花帶雨地摔了一個大馬趴。

莫馭昭:“噗。”

他跑了這麼久,覺得有些口渴,就順手拿起了猥瑣男桌子上的酒瓶子牛飲了一口。

“你……”歐陽雪從地上爬起來,欲言又止。

莫馭昭動作一頓,“怎麼了?”

歐陽雪遲疑道:“這瓶酒裡,加了藥。”

“……”莫馭昭緊張道,“什麼藥!”

該不會是張領班的那種藥吧,臥槽,要染上毒癮了。

莫馭昭急忙摳喉嚨。

歐陽雪嘴角一抽,“你不用這麼緊張,只不過是媚.藥罷了,又不會死人。”

……媚……藥?

莫馭昭臉一垮,欲哭無淚。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一同學上課睡覺,老師走過來把他叫醒問:“你怎麼了?為什麼上課睡覺?”

同學說:“我難受…”

老師關切的說:“是不是生病了?”

同學淡定的說:“困的難受。”



☆、第036章-靳祁和昭妹
第036章-靳祁和昭妹

就在莫馭昭悲傷地時候,靳祁一個手刀砍在歐陽雪後頸上,把她砍暈了。

他把人家往肩上一扛,對莫馭昭道:“走了。”

莫馭昭還沉浸在自己居然喝下了春.藥的陰影中,完全沒聽見他的話。

靳祁無奈地走過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莫馭昭像被打了一拳似的跳起來,又抱胸蹲回地上,驚恐道:“你你你想干嘛?”該不會是想要趁火打劫吧?

靳祁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人已經找到了,快走了。”

“……哦哦哦。”莫馭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推著靳祁往前走,“快走快走快走。”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既然靳祁說這個地方是結界,人和東西都是假的,那只要離開這裡,藥應該也就不會起作用了吧。

有了靳祁開路,三人很順利地就走出了這家夜店。

在走出大樓的一剎那,莫馭昭感覺到了周身的空間波動,結界消失了。

身後燈紅酒綠的大樓也在一瞬間變回了一個高聳入雲的辦公樓。

果然是有人在搞鬼啊。莫馭昭心道。

看了眼四周的環境,莫馭昭突然發現,這幢大樓所在的位置,正是幾天前靳祁公司所在的位置,所以說,這次的綁架事件和把這個系統安到他身上的人應該是同一個?

莫馭昭不由得大膽猜測起來。

不過這幢辦公樓位於城中,離學校有些距離。而學校十點鐘關門,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莫馭昭只能跟著靳祁回他的公寓。這時莫馭昭又不由得有些慶幸,幸好靳祁的公寓不是結界虛構出來的。

然而才走了沒幾分鐘,莫馭昭就感覺到有一團火從小腹燒了起來,渾身都開始發熱,連氣息都有些不穩了起來。又堅持走了幾步,莫馭昭居然一個腿軟,跪倒在了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是不是藥效發作了?”靳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你不是說,結界裡的東西……都是假的。”莫馭昭氣喘吁吁。

“也可以把真的東西放進去。”

“……操……你不早說。”莫馭昭翻了個白眼。早知道他就可以多喝點水洗洗胃了好嗎,現在就只能回去泡冷水了。

“你可以自己擼兩發。”靳祁邊說邊往前走。

“……”莫馭昭來不及石化,見對方越走越遠,連忙喊道,“喂,我走不動了,扶我一下!”

靳祁立馬風一般地回來了。

莫馭昭:“……”

靳祁見莫馭昭根本站不直,干脆也把他往肩上一扛,又風一般地回到了公寓。

莫馭昭暈頭轉向,一被放下來就仰躺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靳祁先把歐陽雪放進另一間客房,鎖上門,出來就看到莫馭昭正趴在地上,以龜速朝房間裡爬。

“……”

他無奈地搖搖頭,把莫馭昭打橫抱起,放進了浴缸。

莫馭昭喘了兩口氣,反手打開了水龍頭。

冰涼的冷水澆到莫馭昭的肩膀上,凍得他打了個冷顫。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洗冷水澡還是有些Hold不住。

但更悲劇的是,一缸水才放了不到一半,莫馭昭發現他的菊花居然開始發癢了。

臥槽到底是什麼情況?!

莫馭昭驚恐不已,這難道不是普通的春.藥嗎?!為什麼會菊花癢啊混蛋!

靳祁站在浴缸邊上,看著莫馭昭的臉色越來越潮紅,眼神越來越驚恐,不由得蹲下身,將手探進了他的牛仔褲裡,握住了他逐漸挺立的分.身。

莫馭昭不由自主地從喉嚨間發出了一身呻.吟,又立馬羞得閉緊了嘴巴。

操,有點爽。

靳祁看到他的反應眸色也變得有些深沉,手上緩緩地動了起來。“一直憋著不好,還是發泄一下。”

莫馭昭咬緊了牙齦,才沒讓呻.吟從口中泄露出來。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莫馭昭抓著浴缸邊緣的手一緊,而後一松。

靳祁將手在水中洗了洗,抽了回來。

可這一次的發泄並沒有讓莫馭昭有所緩解,反而更加的難以忍耐。

就在此時,腦海中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友情提示!距離每日任務結束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請宿主盡快選擇任務並完成,過時未完成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莫馭昭身體一僵,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可沒忘記上次沒完成任務就被靳祁強吻,看這系統的變態程度,再加上他如今的身體狀況,要是沒按照系統要求的做,不知道還會受到什麼折磨。

他連忙打開投影框,調到【可接受任務】。

倉促地瀏覽了一遍,莫馭昭最終選擇了【勾引一下你喜歡的帥哥】。

不是說莫馭昭突然喜歡上靳祁了,他只是覺得反正他都已經這麼難受了,不如干脆順從身體的需求,和靳祁來一發。更何況男人之間也沒什麼貞操可言,又能緩解藥性,還能完成任務,何樂而不為。

但要勾引還是需要技術的。

莫馭昭現在渾身無力,好半天才能抬起手抓到靳祁的衣襟。好在靳祁能聽到莫馭昭能在想什麼,他原本看到莫馭昭這麼誘人的模樣就已經忍得很辛苦了,如今莫馭昭松了口,他怎麼可能不把握住機會。

靳祁將莫馭昭從水裡撈了出來,濕淋淋地就扔到了床上。

莫馭昭的身體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彈,下一秒,靳祁的身體就壓了上來。

一想到還有任務要完成,莫馭昭伸手抵住了靳祁的胸膛,雖然沒什麼力,但靳祁卻停了下來。

看到對方詢問的眼神,莫馭昭干脆勾住他的脖子,抬頭吻了上去。

靳祁收到邀請,利落地除去了貼在莫馭昭的衣服。

皮膚突然暴露在空氣下,讓莫馭昭打了個冷顫,他正要腹誹怎麼任務還沒達成,腦海中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勾引一下你喜歡的帥哥],獲得獎勵:誘惑屬性+5,美貌屬性+2。】

莫馭昭聽到提示音,心下一松,四肢頓時卸了力,松開勾著靳祁脖的手臂,仰躺在了床上,不再動作。

靳祁眸色一沉,手中的動作更是不加抑制。

……

一夜瘋狂,精盡人亡。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搞上了O.O

【小萌段】

某高中 ,跑步, 有很多都跟不上 ,所以教練集合 說:”看你們這德行, 以後走進社會, 吃屎都搶不過狗 。”

某同學 弱弱的說了一句: 艸 ,你能!



☆、第037章-失控的藤蔓
第037章-失控的藤蔓

雖然折騰了一整夜,但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入房間的時候,莫馭昭還是馬上就醒了。

他稍稍動了動,頓時身體一僵。

後處傳來陣陣讓人難以啟齒的不適感,渾身酸疼僵硬,連想要翻個身都困難。

可以說真不愧是半吸血鬼的體力嗎?

莫馭昭想要捂臉,卻發現連手臂也抬不起來。

“謝謝你的誇獎。”靳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莫馭昭一驚,吃力地轉身,發現靳祁正側躺在床上,眼神清明地看著自己,似乎已經是醒了很久了的樣子。

“不是剛醒,是沒睡。”靳祁主動解釋了莫馭昭的疑惑。

“為什麼……沒睡?”莫馭昭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啞,頓時就尷尬了。

靳祁卻像是沒注意到他的異常,長臂一撈,把莫馭昭摟進了懷裡。

莫馭昭的鼻尖蹭到對方冰涼的胸膛,感到別扭不已。

“我覺得很開心,你承認了我們的關系。”靳祁突然道。

“……什麼時候?”莫馭昭的別扭轉為傻眼。

“我們都發生了關系,難道還不算什麼嗎?”

“呃……”莫馭昭覺得這誤會可是大了,昨天充其量也就是……“那啥,你不能把昨天就當成約個炮,享受過了就忘了嗎?”不然他以後要怎麼娶妹子生孩子啊。

靳祁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語氣僵硬道:“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不能當做沒聽到啊,”莫馭昭一下子就急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斤斤計較,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了,莫家不就斷後了。”

靳祁道:“不是還有你姐姐嗎?”

莫馭昭道:“她是女的!”

靳祁道:“招贅。”

莫馭昭道:“我靠,可是我也不想和男人過一輩子啊。”沒有軟妹的人生想想就十分悲傷。

這句話可算是觸到了靳祁的逆鱗。靳祁一把捏住他的肩膀,語氣中夾雜著怒火:“怎麼?你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媽的……”莫馭昭也被這句話給惹火了,明明菊花殘的人是他好嗎!“我要對你負什麼責?要負責也是你負好嗎!昨天晚上到底誰上誰啊,你不要得寸進尺啊靳祁!”

靳祁冷笑了一聲道:“好啊,那我負責,我們今天就去結婚。”

“結個屁啊!你連身份證都沒有!”

“誰說我沒有?”

“你!”

莫馭昭被他捏得有些疼,想要掰開他的手,然而他才抬起手就傻了。

“……臥槽?”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又低頭看了看身體,而後傻傻地看向靳祁,“我的身體怎麼了?”怎麼會布滿了藤蔓啊混蛋!

“不知道。”

“是不是臉上也有?”

“……嗯。”

“……”

莫馭昭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要崩塌了。

他只不過是被靳祁上了一下啊,為什麼上了一下就會變得像被詛咒了一樣啊!

“快快快!給我拿個鏡子來!”

照過鏡子後的莫馭昭臉色更加難看。

他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沒有藤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摔!難道靳祁昨天晚上把他弄得是血嗎?!那得有多凶殘啊!

“我沒有。”

“什麼?”莫馭昭凶殘地回頭。

靳祁一窒,“我說我沒把你弄得渾身是血,連後面都沒出血。”

莫馭昭的臉紅了一下,但在藤蔓的遮掩下並不明顯,他怒道:“那是怎麼回事啊!”

靳祁沉吟片刻,“要不,問一下莫沁?”

“不行!”莫馭昭一口否決,他才不想把這種私事和他爹說。

“那怎麼辦?”

“別管我了,讓我去死吧。”莫馭昭自暴自棄地把頭蒙進了被子裡。

“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靳祁安撫地拍了拍被子。

“你還是嫌棄我吧,快點把我從公寓裡趕出去吧。”莫馭昭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靳祁失笑著搖搖頭,走出了房間。

莫馭昭原本就身心疲累,之前只是因為藤蔓的關系而激動了一小下,現在靳祁出去了,一個人沒話說了,莫馭昭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這大概是莫馭昭這輩子睡過的最長的一次覺,睡過去的時候天是亮的,醒過來的時候天是黑的。莫馭昭看了眼手表,已經晚上八點了。

身上的酸疼已經褪去不少,可附著在皮膚上的藤蔓依舊存在。

莫馭昭抹了把臉,撐著床坐了起來。

皮膚暴露在空氣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莫馭昭這才發現自己之前居然裸睡了一整天。

他看了眼地上,昨天被水浸濕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可干淨的衣服靳祁也沒拿來給他。莫馭昭又默默地把被子蓋到了肩膀,雖然現在是夏天了,可完□□著還是有些涼颼颼的。

呆呆地坐了老半天,靳祁也沒進來,莫馭昭干脆披著被子下床,看看衣櫥裡會不會有睡袍什麼的。他提溜著被子蹭到衣櫥前,一打開,視線可見範圍內只有一本書,還是那本系統砸了他一臉的蘿莉小說。

封面上還是少女風格的一男一女摟抱在一起,但是圖畫邊上的文字卻變了,變成了《青春校園:教授的貧民校花》。

莫馭昭嘴角抽了抽,把那本書拿了起來。

才翻到目錄,莫馭昭就發現整本書的內容都不一樣了——從黑道職場轉變為了校園戀愛。

他大致看了幾章,發現這本書主要講的是女主角歐陽雪,沒錯,就是那個歐陽雪。莫馭昭也幾乎要嘔血,怪不得從前認識的那個乖乖女會變成現在這幅腦殘的樣子,原來她是被系統選中的妹子啊,可苦了她了。

女主角歐陽雪是個智商二百五的天才少女,憑借著自己優異的成績,考入了著名的皇家貴族學院。起初,她平凡的容貌並沒有引起其他貴族小姐少爺們的注意。直到有一天她不小心衝撞了貴族學校裡的高數教授兼名譽校董也就是本書的男主角,便被一眾小姐們盯上了。在小姐們的眼中,這個高冷的貧民少女怎麼可能配得上她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呢!於是便開始了三天一小欺負五天一大欺負的課余生活。

歐陽雪不堪受辱,於是在一天被澆了一頭冷水之後就嚶嚶嚶地跑去圖書管裡默默哭泣去了,而且又很不湊巧地遇到了前來查閱資料的男主。男主作為男主,自然是要替女主出頭的,於是他把這段時間欺負女主的千金小姐們都叫過來批了一頓。千金小姐們心有不甘,便開始在校園裡傳女主和男主的緋聞,一時間,女主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敵。

之後的情節就很顯而易見了。

就是在女主不斷被欺負男主不斷替她出頭兩人膩膩歪歪沒羞沒臊中結束了整部小說。

而昨天被抓進夜總會也正是小說裡的一個情節。

莫馭昭悲痛不已,要是他之前沒有一氣之下把這本書留在這裡,那他的菊花現在豈不是還是完璧之身?

“你醒了?”靳祁突然推門進來。

莫馭昭被嚇了一大跳,一個手抖就把手裡的小說扔了出去,他為了接書,抓著被子的手一松,被子滑下,果體頓時暴露在了靳祁的面前。

靳祁的喉結動了動,“又是勾引?”

莫馭昭欲哭無淚:麻痹是手賤!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好意思,拖了這麼久,終於把文章修到這裡了,之後VIP的部分會慢慢來

謝謝大家的諒解和支持,麼麼噠~

【小萌段】

今天去上班,上了58路公交車。見到同事也在,剛想打招呼。。

沒想到那二貨看到我了,一把拉住我的手先開口了。“咦,你怎麼出來了,以前在公交車上做扒手,現在還在做啊?”

…頓時心裡千萬只草泥馬奔過…淡淡的回了句…“老公,別開玩笑了。多人看著呢”

!!!!(我倆都男的)別提周圍人眼神了…都讓出了個圈。。。。



☆、第038章-解決歐陽雪
第038章-解決歐陽雪

莫馭昭默默地把被子撿起來,尷尬得眼神亂瞟,掃到靳祁手裡的衣服,詫異道:“我的衣服?”

靳祁道:“嗯,吹了一天。”

莫馭昭接過來摸了摸,還真都干了。

他把被子圍在腰間,穿上T恤,又在牛仔褲裡掏了掏。

“……內褲呢?”

“不知道。”

“那我怎麼穿褲子?”

“別穿了。”

“……”

莫馭昭瞪了靳祁一眼,在被子裡穿上了牛仔褲。沒有內褲的保護,丁丁和蛋蛋膈在褲襠上,難受的要命。

他外八字地走了兩步,總算適應了些,便問靳祁:“歐陽雪呢?”

靳祁的眼睛停留在莫馭昭褲襠的位置,“隔壁客房。”

莫馭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從靳祁身邊繞過,“我去看看她。”

靳祁拉住他的手臂:“看她做什麼?”

莫馭昭道:“幫她把身體裡的蟲子給抓出來,否則之後還得鬧。”

他說著,就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然而房間裡的場景,卻讓他有些傻眼。

房間裡床鋪凌亂,歐陽雪被反手綁縛著,衣領大開,鎖骨看得一清二楚,正面紅耳赤地蹲坐在床上,一臉嬌羞地看向房門外的靳祁。

莫馭昭嘴角一抽,“靳先生還真是好體力啊。”昨天晚上剛做了一整晚,今天白天就又有力氣和歐陽雪胡鬧了。

莫馭昭心中莫名感覺到了一點不舒服。

靳祁沒好氣地拍了他的後腦勺一下,“我只是想把她脖子裡的蟲子抓出來,沒想到我一碰到她她就又跑又叫,好像我要把她怎麼樣似的。”

莫馭昭面無表情:“哦。”

靳祁:“……”

莫馭昭朝歐陽雪伸出手去。

歐陽雪突然尖叫一聲,“你想干什麼!殺人滅口嗎?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之前在酒店裡就想害我,現在在靳助教的面前你還想做什麼!”

莫馭昭被吵得頭疼,又折回了門口,捂著耳朵對靳祁道:“勞煩再打暈她一下。”

靳祁低頭看著他,一動不動。

莫馭昭被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靳祁突然邪氣地笑了一下,“求我做事,是不是得有點表示?”

莫馭昭一副被驚嚇到的表情。

靳祁不滿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莫馭昭拍拍胸口道:“突然看到你的臉上有這麼多表情,有點被嚇到。”

靳祁恢復面癱臉:“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打暈她。”

莫馭昭瞪大眼睛:“啥玩意兒?”

靳祁:“你親我一下。”

莫馭昭:“……你麻痹。”

靳祁:“我們做都做過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莫馭昭:“……”

莫馭昭:“去死吧靳祁。”

他說罷,就自己撲向了歐陽雪。

歐陽雪雙手被綁,又跪在柔軟的床上,一個躲閃不及,就被莫馭昭面朝下壓在了床上。莫馭昭一臉自然地從她的裙擺下掏出那根防狼電棒,戳在她的後腰上,按下開關。看著歐陽雪被電暈的模樣,莫馭昭頓時渾身舒爽。

靳祁無語地看著莫馭昭猥瑣的表情。

莫馭昭騎在歐陽雪背上,在褲子口袋裡左掏右摸,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隨身攜帶軍刀。於是從床上跳下來,跑到廚房拿了把水果刀,又蹭蹭蹭地跑了回來。

靳祁:“……”

莫馭昭沿著之前給靳祁開刀的位置,在歐陽雪白皙的後頸上劃下一刀。依舊沒有鮮血流出,莫馭昭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就看到和之前那條如出一轍的青色蟲子從皮膚下扭了出來。

莫馭昭伸手一捏,就用食指和拇指把它抓了出來。

可他又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攜帶裝蟲子的瓶子,於是他把蟲子伸到靳祁面前,“交給你了。”

靳祁:“給我干什麼?”

莫馭昭:“吃了它。”

靳祁:“……”

莫馭昭:“開玩笑的,你把它踩死吧。”

靳祁:“……: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算了,我自己來吧。”

靳祁突然從他的手中接過蟲子,放在手心。

莫馭昭緊張道:“小心……”它可能會鑽進皮膚。

話還未出口,就見靳祁手掌心一竄火焰衝天而起,瞬間將那條蟲子燒成了灰燼。

莫馭昭看得目瞪口呆。

靳祁朝他挑了挑眉。

莫馭昭抓住他的手掌,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不可置信道:“你啥時候練的這個新技能?”

靳祁道:“我本來就會。”

莫馭昭不信道:“那你之前怎麼從來沒展示過?”

靳祁道:“因為我之前的力量還不夠使出這個法術。”

莫馭昭道:“那現在怎麼可以了?”他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靳祁坦然道:“今天凌晨和下午,我吸過你的血,感覺恢復了很多。”

莫馭昭:“……”不祥的預感成真。

但莫馭昭又有些奇怪:“那我怎麼沒被餓醒?”

靳祁道:“我趁你睡著的時候,給你為了點巧克力。”

“……好吧。”吸都吸了,莫馭昭不想再就這個蛋疼的問題討論下去了。“那你現在完全恢復了嗎?”

“沒有。”

莫馭昭差點給跪:“為啥啊?”

“因為我的記憶還沒完全恢復,就是沒全好。”

“……我竟無言以對。”

“她現在怎麼辦?”靳祁下巴朝歐陽雪抬了抬。

“現在太晚了,明天你把她送回學校去吧,應該沒什麼問題了。”莫馭昭悲傷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如果我明天能夠恢復正常的話,我也跟你一起去,啊啊啊啊再過兩個禮拜就要期末考試了,媽的我連實踐操作都沒練習過,簡直是要死。”他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其實……”靳祁欲言又止。

“其實什麼?”

“其實,只要我完全恢復,教你對付你學校裡的那些考試是不成問題的。”

莫馭昭的眼睛立馬亮了,就差跪在靳祁面前高呼大神,“教我吧!”

靳祁:“可問題是現在我還沒有完全恢復。”

莫馭昭只猶豫了一下,拿學分的渴望就超出了對自己血液的不舍,他把被藤蔓布滿了的胳膊伸到靳祁面前,豪氣萬丈:“喝喝喝,不要客氣!”

靳祁:“……”

莫馭昭:“不過你要給我飯吃,不然我大概會死。”

靳祁:“……”

靳祁無語道:“沒想到你這麼熱愛學習。”

莫馭昭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可是高富帥學霸。”

靳祁道:“實踐課不及格的學霸嗎?”

莫馭昭:“……”

靳祁最終還是沒有吸莫馭昭的血。

他覺得昨天晚上的福利已經足夠他回味一整晚,於是決定放過莫馭昭,讓他好好休整。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是不顧莫馭昭的抗拒,抱著他睡了過去。

莫馭昭幾番抗拒無果,也就懷抱著別扭的心情沉睡過去。

不過讓他慶幸的是,他身上的藤蔓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消褪得一干二淨,這著實讓莫馭昭高興了好一會兒。

既然恢復了正常,那他就要和靳祁一起回學校了。

歐陽雪所在的客房一上午都沒什麼動靜,莫馭昭敲了好久的門她都沒有任何反應。他干脆推門而入,發現人家還是維持著昨天晚上的姿勢,趴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也不知道是昏迷還是其他什麼。

看來那條蟲子給歐陽雪帶來的影響還真是不小。

他走到床邊,推了推歐陽雪的肩膀。

歐陽雪身體輕輕一震,緩緩道睜開雙眼。

莫馭昭看著她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有些擔心她還沒完全恢復,會突然跳起來攻擊自己,不由自主地擺出了一幅防備的姿勢。

但歐陽雪顯然沒有做出莫馭昭擔心的事情,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神逐漸清明,看到莫馭昭近在咫尺的臉,愣了一下,輕聲道:“昭妹?”

莫馭昭:“……”

好吧,昭妹就昭妹吧,恢復正常了就好。

莫馭昭將她從床上扶起來坐好,問道:“你還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嗎?”

歐陽雪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半晌才道:“不記得了。”

莫馭昭暗道不記得就好。

歐陽雪道:“我只記得自己在學校外面的樹林裡找下周上課要的東西,突然脖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她扶額晃了晃腦袋,“我覺得我現在腦子裡好像還有一團棉花糊在裡面,頭疼得很。”

莫馭昭道:“關於這個你就不要多想了,學校外的樹林裡最近出現了一種新的蟲子,它鑽進了你的身體裡,不過現在已經被我取出來了,你的身體最近可能會有些難受,因為那蟲子是有毒的,不過過了幾天毒素清除了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你最近還是好好呆在學校裡,不要出學校,否則還可能繼續被寄生。”

“這麼嚇人啊。”歐陽雪心有余悸地看了莫馭昭一眼,感激地笑道,“謝謝你救了我啊,昭妹,你真是一個好人。”

“……不客氣。”莫馭昭笑容一僵,“如果你願意,叫我阿昭或者莫馭昭都行。”

“好的,阿昭。”

莫馭昭滿意地點頭,還是妹子聽話。

“不過……”歐陽雪又皺了皺眉,遲疑道,“我中斷記憶的這段時間,似乎腦海裡一直有一個穿著綠衣服的人出現。”

“綠衣服的人?”莫馭昭不由得想起了電梯裡的綠青蛙——藻藻?圖蘭。

難道說這個藻藻就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他會是系統的創造者嗎?

歐陽雪見莫馭昭苦惱,又輕笑了下,“大概是我做夢吧。”

大開的房門被敲了敲。

“聊完了嗎?”

莫馭昭轉頭,就見靳祁有些不悅地站在門口。

歐陽雪側頭看過去,“這位是?”

莫馭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靳祁搶先道:“我是昭妹未婚夫,這裡是我家。”

莫馭昭:“……”媽的,形像徹底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騙子:馬上打錢到我卡上,否則給你兒子收屍。
我:我兒子剛剛在兩分鐘前去世了,請不要打擾我。
騙子:不好意思……請節哀。
我:沒事兒,我去洗手了。



☆、第039章-靳祁的暈倒
第039章-靳祁的暈倒

歐陽雪好歹算是個有修養的妹子。

她聞言也只是眼睛微微睜大,笑容有些尷尬地道:“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莫馭昭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沒事兒,你身體怎麼樣了?能走嗎?我下午送你回學校。”

靳祁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莫馭昭默默改口,“是我們。”

歐陽雪連忙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學校就可以了。”

莫馭昭一臉嚴肅:“不行,要是你在學校外面再被咬了怎麼辦。”他主要是怕蟲子再一次寄生,歐陽妹子就得再腦殘一次,他可應付不起。

歐陽雪偷瞟了靳祁一眼,見他並未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便道:“那好吧。”

於是三個人准備了一下就出發了。

將歐陽雪送到了寢室樓下,目送她進入大樓,莫馭昭轉身就往自己寢室跑。

昨天浪費了一天,錯過了答疑時間,想想實踐課老師的那張臭臉和兩周後的考試,莫馭昭就感覺陣陣蛋疼。現在只能指望靳祁真的如他所說的,可以幫助他應付過實踐課的期末測驗了。

哎,莫馭昭嘆息。

作為一個學霸,他實在是太不合格了!

上官第五不在寢室裡,不知道又跑去哪裡玩兒去了。

莫馭昭把復習要用的一大捧書放到了地上,席地而坐,開啟學霸模式。

“對了,”靳祁從莫馭昭的床頭櫃裡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他,“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莫馭昭接過。

盒子裡是一只濕地藍亡蛛的幼體,小小的,還沒他的大拇指大。

這兩天裡發生了這麼多事,他都差點把這個事情忘記了,沒想到靳祁還記得。

莫馭昭覺得有些感動。

靳祁在他身邊坐下,“上次活體標本室的意外,我已經與你們主任協商過了。只要我把丟失的標本重新找回來,再給學校提供三種新物種標本,他就取消你的處分,還獎勵你十學分。”

“你……”

莫馭昭不知該說什麼好。

沒想到在自己生悶氣的時候,靳祁已經替他把事情都考慮好了。

有點想熱淚盈眶。

靳祁突然朝他張開了雙臂。

“……干嘛?”莫馭昭一怔。

“撲進我的懷抱痛哭一場吧。”

“……哈?”

“你現在不是應該感動得無法自已,撲進我的懷裡痛哭流涕,說之前誤解了我,現在體會到了我對你的愛,於是毫不猶豫地獻身嗎?”靳祁皺眉,“小說裡都是這樣寫的。”

“……去你的,你自己去找一個會獻身的漢子結婚吧。”

莫馭昭覺得自己剛才湧起的那股感動頓時蕩然無存。

“那不就是你嗎?”靳祁道。

“……”

“你前天晚上就主動向我獻身了。”

“……你麻痹,那是藥的關系好嗎!”

“那也是獻身。”靳祁頗有一副耍賴皮的架勢,“你就認命吧。乖乖和我結婚,過幾年等你畢業了,我就帶你回我在人界的領地,然後生幾個……或者領養幾個孩子,度過余生。”

“你在人界還有領地?”莫馭昭有些詫異。按理說靳祁是半血族,難道還能享有血族的一些特權嗎?“在哪裡?”

靳祁淡定道:“不記得了。”

莫馭昭:“……”

莫馭昭:“那你怎麼確定你有領地?”

靳祁:“我的記憶告訴我的。”

莫馭昭:“你就這麼相信你的記憶?”

靳祁:“血族的記憶一般不會出錯,除非被人可以篡改。”

莫馭昭:“……好吧。我們還是來好好學習吧,你不是說了要教我?”

靳祁挑了挑眉,“可是是有條件的。”

莫馭昭毫不猶豫地挽起袖子,伸到靳祁面前,大方道:“不要客氣。”

靳祁:“……”

“等一下,”莫馭昭又飛速地把手臂抽回來,從書桌上抓起錢包就往外衝,“我馬上回來。”

靳祁:“……”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莫馭昭捧著一大堆飯盒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他把飯盒一一擺放在靳祁的面前,打開一盒就開始狂吃。

靳祁:“……”

莫馭昭一連吃了三盒飯,打了個飽嗝,邊擦嘴邊把手腕湊到靳祁的嘴邊,“吸吧。”

靳祁:“……”

靳祁:“不要胡鬧。”

莫馭昭:“我才沒有胡鬧,你早點恢復,就可以早點教我法術。為了學分,這點血不算什麼。來吧!”

靳祁:“可是就算我恢復了,你學不會也是白搭。”

莫馭昭:“……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他把手縮回來,沉默片刻,竟又把手臂伸了回去。

靳祁挑眉。

莫馭昭嘆了口氣道:“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靳祁嘴角抽了抽。

莫馭昭又道:“而且我現在吃的有點撐,你還是吸吸吧,否則我要被撐死了。”

靳祁無語地看了他一會兒,之前是想吸吸不到,現在是被逼著吸,他覺得自己還真是捉摸不透年輕人的想法。但見對方眼神堅定,只得抓住他的手腕,露出犬齒,緩緩刺入了皮膚。

莫馭昭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又很快恢復平整。

靳祁這次吸血的時候一直注意看著莫馭昭的表情變化,乃至莫馭昭覺得差不多了想要他收口的時候,靳祁很快就放開了他。

莫馭昭抽回手,下意識地舔了舔傷口,絲毫沒有意識到上面還沾著靳祁的口水。

靳祁看到他的動作,眸色黯了黯,舌頭饜足地舔過犬齒。

莫馭昭動作一僵,默默地放下了手。

沒過多久,藤蔓就從袖口鑽了出來,覆蓋在傷口上。

靳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很神奇的自我防御機能。”

莫馭昭嘆了口氣,“沒有你的神奇。”

靳祁:“怎麼說?”

莫馭昭:“吸血鬼受傷了可以快速自愈,還不用消耗體力,但是我一用圖騰,就會奇餓無比,一點力氣都沒有,還不如沒有,讓傷口自己慢慢好。”

靳祁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個圖騰很漂亮,很適合你。”

莫馭昭先是一愣,而後臉立馬紅了起來。

暗罵靳祁變態。

他的圖騰生在大腿根,靳祁是什麼時候看到的不言而喻,現在居然還拿出來說,擺明是在調戲他。

靳祁笑得坦然。

為了緩解尷尬,莫馭昭又捧起了一盒飯繼續吃。

莫馭昭倒是吃得開心,靳祁卻有些看不下去他這般自虐式的填鴨。

他抓住莫馭昭的手,道:“別吃了。”

莫馭昭擺擺手,“不吃浪費了,這東西不能過夜,要不你也吃點?”

靳祁看著莫馭昭手中油膩膩的一次性飯盒,卻步了。

莫馭昭解決了另外兩盒飯,又讓靳祁吸了一會兒血,剛想問他感覺怎麼樣了,就見靳祁突然皺緊了眉頭,臉色蒼白如雪,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莫馭昭伸手推了推他,卻發現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鮮紅色的血液從內側浸濕了襯衫,刺眼的紅色氤氳了開來。

莫馭昭被嚇了一大跳。

他還從沒見過靳祁如此脆弱的模樣。

難道是他的血裡有毒?

莫馭昭拍了拍腦袋,把這個詭異的念頭拍出了腦袋。

既然之前六年都是天延在照顧靳祁,那他應該知道靳祁這是什麼情況了吧?想到這裡,莫馭昭就起身跑出了門。

天延此刻正在辦公室裡畫符。

在畫出最後一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了開來,天延一個手抖,廢了一張符。他沒好氣地抬起頭來,就看到莫馭昭一臉緊張地衝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左手手臂上還布滿了滲人的藤蔓。

“你的手……”怎麼了?

天延話未說完,就被莫馭昭打斷,“副班!快來救人!靳祁不行了。”

“……哈?”

不等天延反應過來,他就被莫馭昭一路拖回了學生宿舍。

“喂喂喂,淡定一點……呃……”

天延發現自己今天每句話都說不完。他站在寢室門口,看到靳祁的那副慘樣,頓時就不淡定了。“你你你對他做了什麼了?”

“我能對他做什麼?”莫馭昭一邊拽他一邊道,“你快來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

天延沒好氣地推了他的腦袋一下,“瞎說什麼。”他在靳祁身邊蹲下,看了看靳祁的面色,翻了翻他的眼睛,又解開他的襯衫看了眼傷口的地方。

“那紙巾來。”天延朝莫馭昭伸手。

莫馭昭隨手從桌子上抽了一張給他。

天延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整盒都給我。”

莫馭昭照做。

天延用紙巾沿著靳祁的傷口擦了一圈,將血跡都擦去,最後輕輕按上了他傷口的位置,手指動了動,臉上微微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怎麼了?是不是又有心跳了?”莫馭昭緊張道。

天延:“……”

他沒好氣道:“能不能不要瞎搗亂?靳祁是半吸血鬼,怎麼可能有心跳。我只是在奇怪靳祁的傷口怎麼這麼快就痊愈了。”他掃了一眼莫馭昭的手臂,不贊同道,“你到底給他喝了多少血?”

莫馭昭甩了甩手臂:“應該沒多少吧,算下來也就一個飲料瓶多點吧。”

天延皺眉:“不應該呀。”

莫馭昭突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該不會是……”

天延:“是什麼?”

莫馭昭干笑著搖搖頭:“沒什麼。”

天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再追問下去。

莫馭昭在他的背後咧了下嘴。他之前在想該不會是因為靳祁和他啪啪啪過了之後才會恢復得這麼快,但又很快放棄了這個荒唐的念頭。自己也不是什麼特殊品種,難不成還能有滋陰補陽的功效嗎?

一直到好幾個月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的時候,莫馭昭才知道,還真他媽有。

“那靳祁現在怎麼樣了?”他問道。

“估計是恢復得太快,他身體有些承受不了,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不過應當不會有什麼大礙,再遇到問題就來找我。”天延道。

莫馭昭也不知道他說得可不可靠,但目前就只能相信了。

送走了天延,莫馭昭轉身看到還躺在地上的靳祁,腦袋就有些當機。

該怎麼把人移到床上去呢?

莫馭昭摸著下巴,有些後悔這麼快把副班送走了,但是現在再去把他叫回來又顯得多此一舉。

正在他思索著要不要把人就這麼晾在地上的時候,兩團灰藍色的煙霧從靳祁的胸口緩緩升起。

臥槽?

莫馭昭目瞪口呆。

這他媽是靈魂出竅了的節奏?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最能體現一個人勇氣的其實不是上刀山和下火海,而是在你准備要拉肚子的時候還敢放屁...



☆、第040章-靳祁的契器
第040章-靳祁的契器

兩團藍灰色的煙霧緩緩升起,慢慢形成了兩個人的形狀。

兩張清秀的面孔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他們各自伸展了一下身體,在靳祁身邊飄定。

雙眼皮的那個道:“都六年了。”

單眼皮的那個道:“終於出來了。”

雙眼皮:“可悶死我了。”

單眼皮:“是啊。”

雙眼皮:“你說靳大人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召喚我們呢?”

單眼皮:“不知道,大概是陷入沉睡了吧,他不是很愛睡覺的麼。”

雙眼皮:“你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他現在也是在睡覺嗎?”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靳祁。

單眼皮:“不知道,大概是吧,我們還是安靜一點,萬一吵醒了靳大人那可就不妙了。”

雙眼皮捂住嘴巴,用力點頭。

“那個……”莫馭昭弱弱地出聲,“請問你們是誰?”

兩個幽靈對視一眼。

雙眼皮:“我叫蒲英。”

單眼皮:“我叫蒲汀。”

合聲:“我們是靳大人的契器,你是誰?”

莫馭昭:“……我叫莫馭昭,靳祁的……朋友。”

蒲英:“啊,我好像在哪裡聞過你的味道。”

蒲汀:“很熟悉。”

莫馭昭眼角抽了抽,“不好意思,我之前應該沒見過你們。”

蒲英一拍掌,“我記起來了!是七年前,你身上的味道和與靳大人有婚約的小海藻很相似呢。”

蒲汀:“你是不是傻,他就是那顆小海藻。”

蒲英瞪大了原本就已經很大了的眼睛:“那你就是靳大人的未婚妻了嗎?”

蒲汀捶了他一下,“傻子,他是男的。”

蒲英:“哦哦,那就是未婚夫。”

蒲汀:“這次對了。”

蒲英:“謝謝誇獎。”

蒲汀:“不客氣。”

莫馭昭:“……”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兩個自嗨得很開心的契器了。

蒲英:“靳大人的未婚夫,既然你是靳大人的未婚夫,那你知道靳大人現在是不是在睡覺呢?”

“……”莫馭昭無視那三個字,說道,“不知道,大概是吧。”

蒲英一臉的不可置信,作吶喊狀:“你是靳大人的未婚夫,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莫馭昭覺得自己的腦門上豎起了無數個十字路口,“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那三個字掛在嘴上,叫我莫馭昭或者阿昭都行。”

蒲英滿臉不解:“哪三個字?是靳大人,還是未婚夫?”

蒲汀:“是未婚夫。”

蒲英:“啊,是未婚夫啊。可你為什麼不讓我們叫你靳大人的未婚夫呢?你明明就是靳大人的未婚夫啊。難道是蒲汀弄錯了?你不是靳大人的未婚夫嗎?這怎麼可能呢,我覺得你就是靳大人的未婚夫啊……”

莫馭昭:“………………”

莫馭昭:撲街!

蒲英看著趴在靳祁身上的莫馭昭,便飄過來戳著他的肩膀,道:“靳大人的未婚夫你怎麼了?你和靳大人一樣想睡覺了嗎?需不需要我給你們蓋條毯子,否則可能會感冒。”

莫馭昭:“……”

莫馭昭覺得自己快死了。

蒲英見莫馭昭不理他,轉頭緊張地看向蒲汀,“靳大人的未婚夫怎了?他是不是睡死過去了?要是靳大人醒過來怪罪我怎麼辦?”

蒲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閉嘴就沒事了。”

蒲英:“……”

蒲英委屈道:“你怎麼這樣啊,我們都六年沒見了,一出來就對我惡語相向,好過分。”

蒲汀:“閉嘴。”

蒲英:“……”

他委委屈屈地鑽回靳祁懷裡了。

蒲汀在原地飄了一會兒,也追隨者蒲英的腳步鑽回了靳祁的懷裡。

全程,靳祁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當然,他還沉睡著,自然不可能給出什麼反應。

莫馭昭從靳祁肚子上爬起來,呆呆地坐在地上。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靳祁一個邪魅狂狷冰山鬼畜的霸道總裁……呸,是吸血鬼,為什麼會有這麼兩只活寶似的契器。

他看著靳祁安詳的模樣,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後來的排斥,再到現在的習慣,靳祁僅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在他的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甚至在剛才蒲英說他是靳祁的未婚夫的時候,他心中更多的也只是尷尬,而不是厭惡,這放在以前,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然而雖然心中別扭,但莫馭昭也不可能因為別扭就把靳祁扔在地上不管。他最終還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把靳祁給拖上了床,順便把髒了的襯衫給浸了。想給他蓋上被子的時候,莫馭昭又嫌靳祁的褲子也髒,就順便把他的外褲給扒了。

然後才安心地出門上課。

莫馭昭今天一天滿課,從早上十點一直到晚上九點,走進了教室後就根本沒時間出來。

也就不知道寢室裡發生了什麼。

上官第五不是學霸,所以也就不會給自己安排滿滿當當的課程。下課後和郁澤表哥出去溜了一圈兒之後,七點就回到了寢室。

他一手拿著冰激凌,一手開門。

“我回來啦。”他隨口喊了一聲,也不指望莫馭昭能在寢室迎接他。

順手打開大燈,上官第五一個轉身,呆住。

手中的冰激凌掉到了地上。

“媽呀——”他發出一聲慘叫。

樓下送完上官還未走遠的郁澤聽到表弟的慘叫,連忙回身,大步流星地衝上了三樓。上官寢室的房門沒有完全關上,一絲光亮透過門縫照射到走廊的地板上。郁澤的右手伸進口袋裡,捏住兩張定身符,輕輕地走到寢室門口,正打算推開門,房門就被刷的一下打開了,一個只穿著一條內褲的高大裸男正站在他的面前俯視他。

郁澤心下一驚,三張定身符就飛了出去。

裸男抬手一揮,定身符還未近他的身就被瞬間燒成了粉末。

自己的實力不如他!

郁澤心頭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

“表哥,你干什麼呢?”上官第五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聽起來並沒有任何不妥。

出於對上官的關心,郁澤不顧對方的強大就想要強行闖入,卻沒想到那裸男率先移開了腳步,轉身走了回去。

郁澤看到上官第五安然無恙地坐在床上,松了口氣,走到他的身邊,黑著臉道:“剛才慘叫什麼?”

上官第五縮了縮脖子,“被他嚇了一跳嘛,誰知道你會這麼緊張。”他指的是裸男,也就是靳祁。任誰一打開燈就看到一個什麼都不穿的人站在自己寢室裡,還不是自己的室友,都會被嚇到的好嘛。

郁澤看向靳祁:“他是誰?”

上官第五道:“昭妹男盆友。”

郁澤了然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上官第五推了推他,“你不回去嗎?”

郁澤道:“有他在,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上官第五囧道:“人家是有家室的人,又不會對我怎麼樣。”

郁澤道:“我還是不放心,要不你今晚和我回姑姑家。”

上官第五的臉紅了紅,“我才不要。”

郁澤哄道:“聽話,和我回去。”

上官第五:“不要。”

靳祁突然道:“你和他回去,寢室要留給我和昭妹相親相愛。”

上官第五:“……”

郁澤道:“他說的很有道理,我們走吧。”

然後上官第五就被郁澤拖走了。

靳祁一個人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會兒。身上沒有衣服的感覺讓他十分不適,但是莫馭昭的衣服他又穿不下。他將莫馭昭扔在椅背上的褲子穿上,坐在床上,露出了一個邪氣的笑容。

自從他恢復以來,以往的性格越來越顯露無疑了。

莫馭昭的血對他來說確實十分管用,才一個白天的時間,他就恢復了大半的能力和小部分的記憶——從他離家出走到現在,十幾年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當初他不聽從父親的話,拒絕聯姻,離家出走,本來只想看看自己那個傳聞中的未婚夫莫謹子到底是什麼樣,卻沒想到後來一時興起,結果導致了自己沉睡一年,失去記憶六年。不過他也不算全無收獲,至少找到了一個他的血獸,也就是莫馭昭。他覺得自己對莫馭昭說不上是愛還是喜歡什麼的,興趣是有的,但更多的則是執著,執著地想要將這個人占為己有,只屬於自己一個人,不允許被任何人覬覦。

“蒲汀。”他道。

“靳大人。”蒲汀從他的懷裡鑽了出來。

“去看看莫馭昭在干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好的,靳大人。”蒲汀恭敬地點頭,轉身飄出了窗外。

蒲英從靳祁的懷裡鑽出一個腦袋,“靳大人為什麼不讓我去找您的未婚夫?”

“因為你太蠢了,等你找到路,他自己都回來了。”

“嚶嚶嚶,靳大人你好直白好殘忍。”

“對,靳大人我就是這樣,有意見嗎?”

“……沒有。”蒲英委委屈屈地縮了回去。

靳祁伸手摸了摸胸口上已經完全愈合的疤痕,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三號教學樓五樓——

莫馭昭正坐在教室裡認真地記著筆記。

任課老師正在講台上奮筆疾書。

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安靜的只有寫字沙沙聲的氛圍,但卻是從窗戶的方向傳來的。

學生們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只見一個容貌清秀的幽靈正飄在窗外,面無表情地敲著窗。

學生們:“……”

莫馭昭:“………………”

捂臉!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我一哥們是個奇葩,記得上初中的時候中午午休的時候在廁所抽煙,剩最後一口了,哥們猛嘬一口。
突然教導主任來了看我們在窗戶那問我們“你倆干嘛呢”
至今我都忘不了那表情,倆鼻孔鬧著煙來了句“我在生氣”。。。。。



☆、第041章-考試前衝刺
第041章-考試前衝刺

“莫先生,靳大人找你。”蒲汀隔著玻璃道。

班級裡姓莫的人就他一個,於是全班同學都把目光轉移到了莫馭昭身上。

莫馭昭只覺得芒刺在背,胡亂地點了點頭,“我下課就回去。”

蒲汀點點頭,轉身飄走。

而莫馭昭則不得不承受著眾同學時不時偷瞄一眼的壓力,繼續聽老師講課。一下課,他就迫不及待地抱著書包跑走了。

回到寢室,燈也沒開。

借著月光,莫馭昭就看到靳祁正光著上身,坐在地上看星星。

“怎麼不開燈?”莫馭昭順手摸上了電燈開關。

靳祁突然起身,一陣幻影似的移動到他面前,按住了他的手背,將他抵在了門板上。

“怎、怎麼了?”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俊臉,莫馭昭有些結巴。

靳祁二話不說,低頭就親。

莫馭昭:“……”

他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

等到靳祁親夠了,莫馭昭也已經被親的滿臉口水。

他堅強地抹了把臉,道:“叫我回來干嘛?”

靳祁曖昧地在他的腰側撫摸了兩下,邪笑道:“沒什麼,就是想你了。”想把你綁在身邊,永遠都不要讓別人看到。

莫馭昭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靳祁不滿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莫馭昭訥訥道:“被嚇傻的表情。”

靳祁:“……”

莫馭昭雙手顫抖地撫上靳祁的臉頰,悲傷地道:“大哥啊,你怎麼又精分了呢?說好的面癱鬼畜呢,怎麼又邪魅起來了呢。我好不容易習慣了,你又改,我感覺好悲傷,簡直想淚流滿面。”

靳祁:“……”

靳祁:“這就是我原本的性格,之前因為記憶沒有恢復,所以才會表情僵硬了些,以後不回了。”

莫馭昭幾乎留下悲傷的淚水:“不能變回面癱嗎?你現在這樣我感覺有些hold不住。”邪魅狂狷什麼的,想想就蛋疼。

靳祁微笑:“不能。”

莫馭昭:“……”悲傷逆流成河。

靳祁:“說起來,你之前給我喝了這麼多的血,似乎是為了讓我教你考試用的法術呢。”

莫馭昭眼睛一亮,“你現在打算教了嗎?”

“教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靳祁俯身,在莫馭昭耳邊說了些什麼。

莫馭昭瞬間臉漲得通紅。

靳祁挑了挑眉:“成交?”

莫馭昭垂眸,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也不知是害羞的還是被氣得,抑或是兩者皆有。

一個小時後——

莫馭昭坐在靳祁的小腹上,隨著他的起伏而擺動腰身。

他也不知道最終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要是換了以前,有人讓他用賣身來換學分,他肯定把對方胖揍一頓,直接對他說做你麻痹自己嗨。但是現在……

莫馭昭雙手撐在靳祁胸口,氣息都有些不穩:“你說話……可要,算話……”

靳祁笑容得意:“當然。”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兩個人一直折騰到凌晨才偃旗息鼓。

莫馭昭第一次嘗試騎乘,累得腰都快斷了,結果靳祁還不知足,一次結束後不顧他的意願又來了三次。乃至後來靳祁抱著他去清理的時候,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一直到中午醒來,他才悲憤地發現,對方的那玩意兒還一直杵在自己體內。

媽了個蛋的,莫馭昭想要罵娘。

他動了動腰,卻發現下半身幾乎失去了知覺,完全使不上力氣。

“早上好。”靳祁從後面摟著他,吻了下他的脖子。

莫馭昭縮了縮脖子,沙啞著聲音道:“早你媽,都日上三竿了。”他又翹了兩節課,真想打死靳祁。

“你放心,我會盡力幫助你通過考試的。”

莫馭昭沒好氣道:“要不是你毫無節制,我能聽不到鬧鐘鈴聲嘛!”上課是有考勤的,又不是只算期末成績。

靳祁道:“反正都已經翹了,還能怎麼樣?”

莫馭昭:“……”他竟無言以對!

莫馭昭抹了把臉,堅強道:“你放我起來,我穿衣服,下午還有課。”

靳祁摟緊他的腰:“別去了,我教你法術。”

莫馭昭暴躁了,“媽的我要去交結課論文啊混蛋!”

靳祁道:“以後還是少說髒話吧,年紀輕輕就這樣不好。”

“……”莫馭昭面癱臉,“我的髒話是在遇到你之後才變多的。”之前頂多偶爾罵罵上官第五,熊姐如此凶殘根本不敢罵,其他人都不是很熟也不能隨便說。

這樣說起來……他豈不是很早就把靳祁當成自己人了?

莫馭昭被這個突然的發現嚇得驚恐不已。

靳祁讀到後卻是表現得很愉快,於是他又壓著莫馭昭狠狠親了一通。

莫馭昭表示:“………………”

靳祁就是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可怕生物!

扶額。

好不容易說服靳祁放他起床交作業,莫馭昭才下床就是一個趔趄,靳祁連忙扶住他。

腿……腿軟……QAQ!

莫馭昭欲哭無淚。

媽的路都走不了要怎麼去教室啊摔!

靳祁沉吟片刻,“要不我去替你交作業吧。”

“不不不不不,”莫馭昭驚恐地看著他,“還是我自己去吧。”萬一靳祁一個邪魅狂狷起來把任課老師給得罪了,那他的學分還要不要啦。

靳祁也沒堅持,“那你自己控制。”

莫馭昭點了點頭,松開他扶著自己的手臂,舉步維艱地走去浴室洗漱。

這時候他又有些想念起自己的圖騰來了……話說圖騰為什麼只能修復傷口而不能緩解疲勞啊摔!

等他洗漱完畢,並且恢復了大半的體力,已經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這次靳祁沒有跟過去,而是留在寢室裡安分地等莫馭昭回來。

今天莫馭昭沒有晚課,五點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靳祁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而莫馭昭打開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靳祁飛速拉上床,亂親一通。

親完後,靳祁果真按照答應的那樣,開始指導莫馭昭的實踐法術。

首先是讀取靈體的記憶。

靳祁召喚出了蒲汀做試驗品。

“你的靈力十分充足,只是不會運用。”

“你每次施展法術,都會釋放過多不必要的靈力,才會造成爆炸。”

“嘗試著一絲一絲的靈力輸出……”

……

莫馭昭按照靳祁的方式嘗試了一下,一絲靈力緩緩注入蒲汀的頭部,蒲汀生前的部分畫面頓時出現在了莫馭昭的腦海中,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成功了!”莫馭昭興奮地大叫。

靳祁卻沒像莫馭昭那般高興,反倒是皺眉道:“你不是一試就行嗎?為什麼之前總是失敗?”

“不知道呀……”

“你再施展幾個基礎咒術給我看看。”

“什麼咒術?”

“索靈術,轉移術之類的。”

“……那是什麼?”

“……”靳祁不可置信地看著莫馭昭,“你連這些最基礎的咒術都不會,還敢學讀靈的法術?”

“怎麼了嗎?”莫馭昭不解。

“……”靳祁第一次露出了崩潰的表情。

莫馭昭不明白。

他當年的入學年齡是十二歲,從表面上來看他是已經晚了同齡人七年了,所以更要抓緊時間學習升屆。乃至莫馭昭的優先選擇就是那些背誦理解類的理論學科,而實踐類課程他都嫌煩而沒有重視過。從一年級到七年級,百分之九十五的學分都是莫馭昭用理論課的成績堆積起來的。一直到上個學期,七年級以下的理論課都已經被他上完了,他不得已才選擇了兩門實踐課,一門是天延的,另一門則是那位不知道被莫馭昭炸過幾次的老師的。然而出師不利,莫馭昭一上來就連掛兩門,只能這個學期重修,要是再不過,這兩門課就不能再選了。

——學校有規定,給每個學生學習的機會,所以每門課只有選修和重修兩次機會,過時不候。

“也就是說,你選課的時候都是不根據自己的水平來的嗎?”靳祁問道。

“誰說的?”莫馭昭不服氣,“至少理論課我從來沒掛過。”還是滿績點,大學霸!

“……”靳祁扶額。

他沉默了老半天,才道:“我還是從最基礎的靈力控制來教你吧……”

於是,兩個人開始了打基礎的漫長征途。

之後的兩個禮拜,莫馭昭養成了寢室教室兩點一線的生活模式。白天去上課,晚上被靳祁惡補,偶爾學得不錯了一高興再被靳祁拉著啪啪啪,餓得快死了靳祁給他買飯吃。

莫馭昭原本還奇怪為什麼上官第五為什麼一次都沒回來過,但他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就會被靳祁折騰得沒有力氣再思考下去。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了期末考試。

幸好莫馭昭選的這兩門實踐課的法術難度處於低中級,而且莫馭昭悟性不錯,否則只有十來天的時間,別說是靳祁,就是校長來了也沒轍。

毋庸置疑的,莫馭昭的考試過了。

還拿的是優秀等第。

這下可好,莫馭昭高興瘋了,抱著靳祁的脖子就啃了他一口,就差跪下抱大腿大喊“大神請收我為徒了”。

結局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靳祁扛起莫馭昭飛奔回寢室,就開始白日宣淫。

莫馭昭:“……”QAQ!

轉眼間,假期開始了。

該學院的學期制度和外面普通學校的可不一樣,他一共分為了四個學期,一月四月七月和十月四個月分別是寒假春假暑假和秋假,其他八個月分四次上課。

原本莫馭昭一個人的時候,就會留在學校裡孤獨地開啟學霸模式。

然而今年不同了,莫馭昭被迫有了一個名為靳祁的半吸血鬼男朋友,所以他的假期注定孤獨不起來。

靳祁一邊替莫馭昭整理東西一邊道:“去我家住吧。”

莫馭昭:“……”這是要同居的節奏?

靳祁又道:“有空我們還能一起去我的公司玩。”

莫馭昭:“!!!”靳祁什麼時候又成真的總裁了?!

靳祁道:“就在你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我把我所屬的那個文學出版公司買下來了,現在我是CEO。”

莫馭昭:“………………”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一天咱寢室的一哥們喝醉了,回宿舍一陣酒瘋。後來他做了個前無古人的動作。。
他把窗簾拉開,再把窗戶打開,向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就跳出了窗外(宿舍在二樓)。再要跳出窗外的時候,他大叫了一聲:“筋鬥雲”。。



☆、第042章-昭妹的假期
第042章-昭妹的假期

莫馭昭十分想罵一句萬惡的有錢人。

但是他回想起莫家也是個大家族,不愁吃不愁穿的,自己也是個高富帥,罵了有錢人不就等於罵了他自己?於是他便悻悻地將話藏在了肚子裡。

然後,他就被靳祁帶回了家。

第三次入住這個公寓,莫馭昭覺得已經熟門熟路了。

無視掉再次出現的系統提示音,莫馭昭把衣物放進衣櫥,而後就把裝著濕地藍亡蛛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這是他熊姐的課題動物,之前那只不小心被靳祁扔死了,他就重新抓了一只來彌補。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莫馭昭並不會養小動物,小時候養的烏龜都能不能在他手中活超過兩個月,而靳祁看上去又不像是個有愛心的,這只小狼蛛要怎麼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下來並長大呢?

莫馭昭覺得十分頭疼。

“你可以送到寵物托管所。”靳祁站在門口道。

“人家會被嚇死的。”誰會托管蜘蛛啊,尤其這還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動物。

“那就每天給它吃點肉,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上次那只就一不小心給你扔死了。”

“那只是意外,藍亡蛛是亡靈界的生物,你覺得你會比我更了解他的習性嗎?”

“會。”

“……”

“你一看就不像是那種會好好學習的人。”

“……那你自己照顧吧。”

“別啊大神,”莫馭昭撲過去抱住靳祁的大腿,“你不管它它就真的活不長了。”

靳祁俯視他:“你不是比我更了解他的習性?”

莫馭昭立馬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大神我錯了,我不該質疑你的智慧,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吸血鬼,再也沒有人比你更厲害了!”要是這只藍亡蛛也死在自己的手裡了,那熊姐就真的要把他砍成柴火來燒了!

有什麼能比家裡有個凶殘的姐姐更悲慘的事情?

並沒有。

再也不能更悲傷。

靳祁道:“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養它。”

莫馭昭一瞬間更悲傷了,“……那該怎麼辦?”

靳祁道:“給天延養吧,他比較有經驗。”

莫馭昭剛想說難道副班家裡也養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生物麼。

就聽靳祁繼續道:“我之前住在他家的時候,看到過不少他的寵物,毒蛇狼蛛之類的都是家常便飯。”

“……”沒想到副班居然如此凶殘!

莫馭昭刮目相看。

別看天延平時一副騷包氣質爆棚的樣子,沒想到口味也是如此的獨特。

“所以你給他吧,一定不容易死。”

“……”莫馭昭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靳祁突然道。

“沒讓你陪我去啊。”莫馭昭很驚訝,“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拉著你一起去?”求人辦事這種丟人的事情當然不能把霸道總裁靳祁一起帶過去,否則事兒准黃。

靳祁:“……”

靳祁:“我最近要出去辦點事兒,你自己好好在家呆著。”

莫馭昭想了想,“你是要出去抓蟲子嗎?”

靳祁:“對。”

莫馭昭:“哦,那你去吧,小心點別半死不活了,我可不想再貢獻幾升血了。”

靳祁:“……多謝關心。”

然後靳祁就走了,而莫馭昭……傻眼了。

媽蛋誰知道天延住在哪裡啊摔!

不過幸好他有天延的電話號碼,莫馭昭翻出手機就撥了過去。

“喂?”天延好半天才接起電話,背景中還有不少嘈雜的聲音。

“副班。”莫馭昭喊道。

天延辨認了老半天才認出這個聲音,“……昭妹?”

“……”妹你媽,莫馭昭深吸一口氣,“是我,副班你現在在哪裡?我有急事找你。”

“我現在在拍戲,等一下……喂!你們聲音小一點!”天延吼了一嗓子之後,噪音果然消了不少,“你找我什麼事?”

莫馭昭:“副班你還是告訴我地點吧,電話裡說不清楚。”

天延:“行吧。”他報了一串地址之後,就掛掉了電話。

這時副導演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對天延一臉討好的笑容,“天先生,您和女一的戲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准備一下。”

天延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莫馭昭掛下電話,整理了一下背包就出門了。

幸好這次他學聰明了,跟靳祁回公寓的時候是騎著自行車跟在跑車後面的,這次出門也正好能用上,否則按照天延給出的地址,他不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不知道要走幾天幾夜。

天延給的地址是一個影視基地。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天延的對外身份。

因為靈異世界的東西是不能輕易給外界普通人類知道的,所以所有靈力的並且已經畢業了的人除了在靈異世界裡有各種工作可以做,但對外也是有一個身份的。

就好比郁澤是言靈師,對外則是一個中醫兼神棍;他爹和二叔是巫靈師,對外身份卻是考古學家;再說天延,他是一名淨魂師,對外則是一個偶像劇明星。

他憑借著騷包的外表和氣質,以及出色的演技,在偶像劇界毫無疑問地占據了不可磨滅的一席之地。

在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踩踏板運動之後,莫馭昭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而後再次傻眼。

媽的這麼大的地方天延到底在哪兒啊!

莫馭昭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天延的手機,卻怎麼也沒人接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推著自行車沿路找。

烈日下,只見一個俊秀的少年熱得滿頭大汗,推著自行車一步一步艱難地行走著。

走了又將近半個小時,莫馭昭終於找到了在烈日下拍戲的天延。

他把自行車停在一邊,剛走沒兩步,手中就被人塞進了一個大箱子。

“是新來的吧,把這箱水搬到工作棚去,”那人見莫馭昭愣著,不耐煩道,“動作快點兒,天氣這麼熱,大家都忙著呢。”

莫馭昭:“……”

他長得就那麼像路人甲嗎?明明他這麼帥!

莫馭昭感覺自己的尊嚴被人挑戰了。

他感覺十分不爽,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好歹沒亂扔,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人:“……”

不過天延還在拍戲,莫馭昭也不好衝上去打擾人家工作,便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坐下,准備等天延中場休息了再去找他。

可他想休息,別人卻不想他休息。

一個面容清秀滿臉傲氣的青年走到他的身邊,居高臨下地道:“喂,小子,給我去拿瓶水來。”

莫馭昭抬頭掃了他一眼,沒理。

青年的語氣愈發不滿,“聽見沒有,讓你去給我拿瓶水來!”

莫馭昭:“……”

媽的,他長得那麼像送水的嗎?為什麼什麼人都要讓他拿水!

青年見莫馭昭不搭理他,抬腳就要往莫馭昭的小腿上踢,然而口中的罵語還沒來得及出口,他的腳踝就被抓住了,掙了兩下,竟然沒能掙脫開來。

青年氣急敗壞道:“你給我松開。”

莫馭昭一甩手,青年被甩退了兩步,轉身就跑,只留下一句威脅:“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要你好看的!”

莫馭昭:“……”怎麼感覺像是反派BOSS逃跑時說的話。

不過他也沒多想,本來天氣就這麼熱,還悶,他跨越譚城跑了這麼一長段的路,早就熱得快燒起來了,剛才那個男人還不長眼的跑過來沒事找事,沒直接把人扔出去就算不錯了,哪裡還有心思去幫他做事,他自己都還沒水喝呢!

……早知道剛才應該從箱子裡順一瓶啊。

莫馭昭扼腕。

然而還沒等莫馭昭休息幾分鐘,剛才那個青年就帶著一個中年發福的猥瑣男人回來了。

莫馭昭還沒發話,就看到青年像條蛇一樣地靠在了男人的身上,嗲聲嗲氣的,完全沒有剛才盛氣凌人的模樣,“張總,你看就是這個人,剛才欺負我,還不肯幫我拿水。人家拍了一上午的戲,累都累死了,還要受這樣的氣,你可要替人家做主啊。”

張總摟著青年的細腰,猥瑣地掐了兩下,笑道:“阿陽說什麼,就是什麼。”

莫馭昭:“……”

媽的大熱天的不嫌熱啊!

張總朝後方一喊,“制片!”

一個瘦小的男人從人群中跑了出來,“張總,什麼事兒?”

張總朝坐在台階上的莫馭昭一揚下巴,“這人哪兒找來的?剛才欺負我們阿陽了,趕快給我弄走。”

制片連聲應是,低頭看了莫馭昭一眼,遲疑道:“這位……有些面生啊。”

張總道:“那肯就是新人啦,你讓他趕快滾。”

制片還沒來得及說話,莫馭昭先被氣瘋了,說出來的話也就不怎麼客氣了,“我說大叔,你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腦子蠢還出來秀下限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這裡打雜的?我他媽是來找人的。我告訴你我現在熱得快死了,你再敢招惹我我直接一拳頭把你輪飛了信不信。”

張總估計還從來沒遇到過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氣得啤酒肚一翹一翹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制片見投資方不爽了,看向莫馭昭的眼神也不怎麼友善了,“你這小青年怎麼說話的?這裡閑人免入不知道嗎?你到底是來找誰的?”

莫馭昭朝天延一抬下巴,“找天延的。”

張總:“……”

阿陽:“……”

制片結結巴巴:“啊……原、原來是天先生的朋友啊,真是失禮了。您怎麼在這兒坐著呢,快來休息室吹吹空調,喝點水。天先生這段戲馬上就拍完了。”

莫馭昭:“……”

什麼情況?!

他被制片帶著走,張總和阿陽也不敢阻攔,莫馭昭簡直受寵若驚。

他只知道天延是個挺有名氣的明星,卻不知道他的威懾力居然這麼大?一提認識天延這待遇簡直從地下飛到天上了。要不是系統一生專注蘿莉文,他還以為剛才的刁難又是系統搞的鬼呢。

被請到休息室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莫馭昭喝著小茶,吹著小風,舒舒服服地等到了天延休息。

天延擦著汗走進房間,笑著道:“自己找到這兒的?”

“不是,”莫馭昭一指制片,“他帶我來的。”

制片被他指得冷汗直流,生怕他說出什麼告狀的話來。

不過莫馭昭也不是什麼矯情的小姑娘,喜歡告狀這一套。所以天延聞言也只是朝制片點了點頭,制片頓時如蒙大赦地一笑,溜出房間了。

天延在小助理的服侍下坐下休息,就聽到莫馭昭賊兮兮地湊過來,問道:“副班,劇組裡的人,似乎都很怕你呢,為什麼?”

天延挑眉,灑然一笑:“這個嘛,當然……是因為我帥啦。”

莫馭昭:“……”

要點臉啊副班!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話說武松在景陽岡下店家喝了不少酒,踉踉蹌蹌的上岡去。由於酒力發作,便找了塊大青石將要躺下,忽聽一陣狂風呼嘯一只大蟲將撲過來。
武松騰地跳起閃躲過去,這大蟲卻不依不饒追在武松後面。
疲於奔命的武松這時急中生智,朝著大蟲扔出了一瓶急支糖漿。



☆、第043章-做天延助理
第043章-做天延助理

莫馭昭:“副班我說認真的。”

天延:“我也是認真的啊。”

莫馭昭:“求你要點臉吧副班,平時騷包一點也就算了,怎麼說正經事也這麼討厭呢。”

天延:“沒辦法,太帥了就是容易自信一點。”

莫馭昭:“……呵呵,副班你的臉不見了,要我幫你找找嗎?”

站在天延身後的小助理一臉驚恐地看著莫馭昭和自家老大如此熱絡,那眼神仿佛莫馭昭的頭上長出了一朵花。

莫馭昭:“……”

莫馭昭:“你這是什麼眼神?”

天延回頭。

小助理臉色一白,就差嚶嚶嚶地小內八跑出了房間。

莫馭昭:“……”

莫馭昭:“副班我給你跪了,你到底做了事情讓人家這麼怕你啊?”

天延喝了一口水,“這個嘛……”

要從天延剛出道的時候說起了,那時候他雖然長著一張花瓶臉,但是資歷不夠,娛樂圈裡也沒有任何後台,以至於被不少老總看上了想要潛規則。但依照天延的性格,怎麼可能答應呢?不僅不答應,而且還絲毫不服軟,這就導致了他在劇組裡被人下了不少的絆子。

要說既然前途坎坷,天延完全可以換一個職業嘛,但是人家就是不肯,說什麼演戲是他此生追求,不管經歷任何風吹雨打,都要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

然後……他就把劇組裡的人給風吹雨打了。

是真?風吹雨打啊。

那是一個晴空萬裡的早上,天延不知道第N次被男一號的扮演者挑刺,他一個沒忍住,就使了一個“雷神招來”,萬裡無雲的藍天上頓時劈下了數十道閃電,昏暗的背景,刺眼的亮光,在加上天延陰沉著的臉色,簡直如同妖魔降臨。

但下一秒,天延又恢復了一貫的微笑,烏雲也在瞬間散去,恢復了晴空萬裡。

劇組眾人:“……”

男一號當場就嚇暈了過去。

劇組眾人:媽呀這是真?大神降臨啊!

差點就全員跪下集體膜拜了。

從此以後,劇組裡再也沒人敢隨便找天延的麻煩,生怕被對方一個雷劈死了。再加上天延在演戲方面的確有天賦——看他平時一副笑面虎的模樣也能知道了,而且又有雄厚的家族背景——雖然是靈異世界的,他的演藝事業蒸蒸日上,終於在三年後成為了偶像劇界首屈一指的大神,時至今日竟已屹立不倒了兩年。

莫馭昭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副班,你這樣在普通人面前隨便使用靈力真的可以嗎?

院長沒有找過你的麻煩嗎?

天延似是看穿了莫馭昭的腹誹,解釋道:“我這是打了個擦邊球,那幾道雷完全可以解釋為自然現像,學校和協會裡的人自然不能找我的麻煩。”

莫馭昭:“……”

天延:“說起來,你今天非要見到我是為了什麼事?”

莫馭昭這才想起那只可憐的小狼蛛還被自己悶在背包裡,急忙把它掏了出來。

天延挑了挑眉,“送我的?”

“想得美,”莫馭昭翻個白眼,“我想拜托你幫我照顧一下,我怕照顧死了。”

天延:“你要養藍亡蛛干什麼?”

莫馭昭:“幫莫羽仙養啊,她最近有事情出去了。我要是把狼蛛養死了,她非得砍死我不可。”

“這樣啊……”天延拖長了音道,“我幫你養蜘蛛,有什麼好處?”

莫馭昭不可置信道:“副班,我們倆不至於吧。”

天延:“我們倆什麼關系?藍亡蛛可難養了,你不給點報酬我可不干。”

莫馭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天延:“我一直都這樣。”

莫馭昭:“你不愛我了。”

天延:“從來沒愛過。”

莫馭昭:“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天延:“比起你來,我甘拜下風。”

莫馭昭敗了,“好吧什麼條件。”

天延:“把莫家的傳家之寶拿來給我研究研究。”

莫馭昭:“……啥?”

天延:“誅天噬骨杖。”

莫馭昭:“沒聽說過。”

天延:“你說啥?”

莫馭昭:“沒聽說過。”

天延:“……”

天延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敷衍我的吧?”

莫馭昭:“真沒聽說過,我爸一個月前才剛回來過一次好嗎?我之前也就和他生活過沒幾天。”

天延一臉心痛:“你真是愧為莫家子孫。”

莫馭昭:“隨便你怎麼講,沒聽說過就是沒聽說過,換個條件。”

天延:“那你給我做助理,就半個月,沒有傳家寶我研究研究你也行。”

莫馭昭立馬抱胸:“我告訴你,我不是隨便的人。”

天延不語,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半晌,莫馭昭再敗,“好吧,助理就助理。”不就是服侍人麼,他還助理過靳祁呢。

下午,莫馭昭的助理生涯就開始了。

鑒於劇組眾人對天延的忌憚,莫馭昭這一個下午過得既順心又不怎麼順心。順心的是沒有哪個傻逼再把他當成雜役使喚了,不順心的是每個人都用“你看又來了一個怪胎”的眼神看著他。

莫馭昭:掀桌……沒桌子掀。

莫馭昭本以為做天延助理並不會有什麼困難,因為天延不會隨便刁難人,而且第一天莫馭昭也就做了一個下午的茶水小弟,除了熱點,沒什麼其他。

但莫馭昭還是圖樣圖森破了。

他不僅當天晚上回公寓發現自己並不知道靳祁的公寓密碼,也不知道靳祁的手機號碼,只能在冰涼的大理石瓷磚上湊活了一個晚上,並且第二天早上在劇組,他見鬼了。

是真?見鬼啊!

莫馭昭差點就被嚇尿了。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這天天延正在烈日下拍戲,莫馭昭就躲在樹蔭下乘涼,而昨天的那個被包養的男二號阿陽也再一次走了過來。莫馭昭本以為對方是來找茬的,但事實上……人家還真是來找茬的。

阿陽和昨天一樣,居高臨下地站在蹲在地上的莫馭昭,趾高氣揚地道:“你和天先生關系很好嗎?”

莫馭昭掀了掀眼皮:“還行吧。”

阿陽:“那你會打雷嗎?”

莫馭昭:“……不會。”

阿陽:“那好,你給我拿瓶水來。”

莫馭昭:“……”

莫馭昭:“不就在哪兒嗎?”莫馭昭指了指阿陽剛才走過來的路。

阿陽:“哦,我要你給我拿。”

莫馭昭:“……雖然我不會招雷,但我能讓天先生招。”

阿陽:“……那你也得給我拿瓶水再說。”

莫馭昭:“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非得找我的不痛快?”

阿陽:“仇深似海,快給我拿瓶水。”

莫馭昭:“……”

他不想和一個腦子不太正常的人多計較,只得起身去給他拿了一瓶檸檬水。

“給。”莫馭昭把水遞給阿陽,正打算坐下。

“再來一瓶。”屁股還沒占到地兒,阿陽就把空了的檸檬水瓶舉到了莫馭昭面前。

“……”莫馭昭見對方四周都沒有濕潤的跡像,只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去拿了一瓶。

這一次他把水拿了回來,才眨了個眼,空水瓶就又出現在了他眼前。

“你屬黑洞的吧?”莫馭昭無奈地拿過瓶子,干脆把整箱都搬了過來。

這一回,他可看清了阿陽的喝水技能。

簡直就是一秒鐘一瓶。

莫馭昭看得目瞪口呆。

待阿陽把整箱水喝得只剩下半瓶了的時候,他才饜足地擦了擦嘴巴,露出了一個稚嫩的微笑:“太舒服了,好久沒這麼舒服了。”

他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兩個嗝,突然一臉認真地看向驚嚇中的莫馭昭,“你真是個好人,我挺喜歡你的,只可惜是那個人的兒子。說起來,你們的眉眼並不是十分相像呢,你是他親生的嗎?”

莫馭昭:“……”

阿陽:“如果他肯來和我認錯,我本來不想來找你的,可是他沒來。”

莫馭昭:“……”

阿陽:“八年了,他都沒有來找過我。”

說完,他就嚶嚶嚶地哭起來了。

莫馭昭:“……”

他愈發的感到事情的不對勁。

八年前,不正是他和熊姐出生的那一年嗎?難道說莫沁八年前曾經把這個人拋棄過而後和另一個妹子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嗎?不該啊,這個阿陽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八年前才剛上初中吧,莫沁看起來不像有戀童癖啊。

這麼說起來,系統豈不是也很有可能就是這個人搞的鬼?

把昔日愛人的兒子掰彎變成基佬,還是被壓的那一個,聽起來還真是個不錯的復仇計劃呢……個鬼啊摔!

為了自己的未來,為了未來生命中將會出現的妹子,莫馭昭很用力地推了推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的阿陽,問道:“你是不是認識莫沁?”

阿陽的哭聲一頓,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來,呆呆地重復了一遍:“莫沁?”

莫馭昭驚愕地發現對方眼神迷離,雙頰潮紅,竟然是像喝醉了酒一般。

他撿起地上的瓶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是檸檬水不是酒啊,沒見過喝水果飲料都能把人喝醉了的。

阿陽的聲音突然清醒了一些,“莫沁?你是說莫沁來了嗎?他在哪兒?”

莫馭昭壓住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故作平靜道:“你是不是莫沁的男朋友?”

“是啊嚶嚶嚶……”阿陽聞言又哭了起來,“可是他不要我了,他和其他的妹子生猴子去了嚶嚶嚶嚶……”

莫馭昭:“那你今年幾歲了?”

阿陽:“不記得了,大概快三百歲了吧,人家還是未成年呢。”

莫馭昭:“……”

快三百歲了還沒成年,果然不是人界的生物吧。

但不等莫馭昭多問兩句,阿陽突然機警地看向某一個方向,莫馭昭順勢看過去,只看到正在走來的天延,再回頭,阿陽已經不見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套夏裝,以及一株小臂長的彩色海藻。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這個阿陽是誰?
【小萌段】
從前,有個叫馬良的小盆友充話費送了一個神筆,畫的東西都可以成真。
這件事驚動了朝廷,皇帝派人把他抓了起來,讓他畫一條龍,結果龍真的飛了起來,嚇死了葉公。
皇帝又叫他畫一條蛇,結果馬良畫完之後給蛇添上了腳,後來馬良成為第一個發現蜥蜴的人而獲得了諾貝爾生物學獎。



☆、第044章-公寓的女鬼
第044章-公寓的女鬼

“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天延問道。

“和昨天那個……阿陽?”莫馭昭遲疑道。

“阿陽?”天延皺了皺眉,抬手指向另一邊,“你說的阿陽是他?”

“是……啊。”莫馭昭看到阿陽,聲音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既然真的阿陽正在張總身上膩歪著,那麼剛才的那個……是幻覺?

他這麼想著,又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株海藻。

“圖蘭藻?”天延順手撿起海藻,“你的?”

莫馭昭搖了搖頭。

天延將海藻仔細打量了一番,“長得倒是很不錯,那我拿走了?”

莫馭昭先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而後又立馬搖頭道:“算了,還是我自己留著吧,我爸挺喜歡圖蘭藻的,我養著哪天他過生日了送給他高興高興。”他直覺這株海藻對他很重要。

天延對於莫馭昭瞎扯的話也不置可否,把海藻遞還給了他。

莫馭昭接過海藻,隨手就往口袋裡一塞。

天延:“……”

而後的幾天就過得比較平靜了,假阿陽再也沒出現過,真阿陽也沒再來找過他麻煩。

可一直到了約定的時間,熊姐也沒有聯系過他,不知道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任務。

說起來靳祁也一直沒有音訊呢,難道他也沒有自己的手機號碼?莫馭昭這樣想著,就在某天下午抽了個空,打算回公寓看一趟。

他乘著電梯徑直上了頂樓。

一出電梯,莫馭昭驚訝地發現公寓的門竟然是虛掩著的。按照靳祁的性格是斷不會這麼粗心大意,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遭賊了?

莫馭昭雖然膽小,但也僅限於鬼魂幽靈,對於人類他是見一個揍一個的。

於是他很大膽地推開了門。

玄關和客廳整潔依舊,完全看不出有人入侵的模樣。

莫馭昭又上樓查看了一下幾個房間有沒有人進入的跡像,而後他又把樓下的幾個房間也看了一遍,皆無所獲。最後,他打開了自己那間客房的門。

然後……呆住了。

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不在他們原來該在的地方,衣服,被子,甚至是床墊都被扔到了地上,連桌子也被移位了。

多大仇!

要不是這是靳祁的家,他都要懷疑是不是靳祁做的了。

他想進屋,卻發現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媽呀,這般狂風過境的景像,被上官第五掃蕩過也不過如此了吧。莫馭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書堆滿地的經歷。

他脫了鞋子,一路踩著衣服一路撿。

走到被子邊上,鼓成一團的被子突然動了動。

莫馭昭被嚇了一跳,把衣服放到一邊,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朝裡瞅了一眼。

一雙大得有些恐怖的眼睛正直愣愣地看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馭昭發出連聲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不其然地撞上了一堵牆,而這堵“牆”上還散發著一股泥土與植物混合的怪味道。

莫馭昭壯著膽子抬頭,就看到一個胡子拉碴滿臉泥濘的大漢站在自己的面前,對方雙眼布滿血絲,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似的。

莫馭昭雙腿一軟,當場就給跪了。

好歹才沒嚇暈過去。

“你在干嘛?”

熟悉的聲音讓莫馭昭精神一振。

面前這個邋遢的漢子居然是靳祁!

莫馭昭松了一口氣,被嚇跑的膽子也回來了不少,“你去挖墳了?”

“不是,抓蟲子。”

“……抓到了沒?”

“還差一種。”

“辛苦你了,先去洗個澡吧。”

現在這幅狼狽的模樣一點都不適合向來都光鮮亮麗的靳祁。

靳祁笑了笑,欣慰地摸了摸莫馭昭的腦袋。

莫馭昭:“……”

媽的,得洗頭了。

“一起洗?”靳祁提議。

“不用了。”莫馭昭想都不想就拒絕,要真一起洗會發生什麼河蟹的事情不言而喻,“我還是自己……”他剛一轉身,身體就僵住了。

忘記房間裡還有個女!鬼!了!

等等……

莫馭昭突然想到了什麼。

之前慕容嫣是不知道哪個人的契器,歐陽雪是被寄生的小花妖,那現在這個女鬼會不會也是被系統設計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莫馭昭就蹭著牆壁,跑到床頭櫃在女鬼抱著被子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拿出了系統給的劇透書,然而上面的圖畫和文字並沒有任何改變。

難道是他想錯了?

莫馭昭不經意掃到對方大得幾乎占據三分之一張臉的大眼睛以及翻著七彩光芒的拖地長發,一陣毛骨悚然。

媽呀,這還是人嘛……還真不是,已經是鬼了。

不過既然對方並不是系統派來的逗比,莫馭昭又不敢直視女鬼,想要知道對方的身份只有使用符靈了。好在符靈是莫馭昭家傳咒術,一次成功。

莫馭昭伸手接住卷軸,飛速地躲回靳祁身後,瀏覽起來。

原來這個女鬼原名叫做舒緋纓,是一個工薪階層家的十五歲女兒。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看蘿莉文,和熊姐一個愛好,而且心目中的終極大神就是靳祁的筆名——咪咪兔。但她比熊姐還要凶殘的是,人家小妹妹酷愛整容。

半年前舒緋纓花了自己這十幾年來所積攢的十幾萬壓歲錢,跑到醫院去做了一個全身整容手術。什麼削骨啦,抽脂啦,都是毛毛雨,把眼睛割大外加人造錐子臉才是真絕色。小妹妹在康復出院之後,還不忘學習小說裡的女主,把一頭長發接長並且染成了七彩的,從此七彩無敵閃瞎了所有人的鈦合金狗眼。

莫馭昭表示:“………………”

活的!活的七彩萬能瑪麗蘇女主!……媽蛋有什麼好興奮的,這種妹子來了才是真悲催好嗎!

他扯了扯靳祁的衣服,“靳祁,怎麼辦?”

“扔了。”

“???”

靳祁說扔,還真就是扔了。

他走到舒緋纓的面前,無視對方眼中越來越亮的光芒,拎起人家的衣領,一路走到床邊,打開窗,扔——

媽蛋就真的扔出去了啊!

莫馭昭都驚呆了。

“這麼高,萬一死了怎麼辦?”

“她已經死了。”

“……說的也是哦。”

“那我們去洗澡吧。”

“啊啊啊?”

莫馭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靳祁扛進了浴室,然後……然後大家都懂的。

靳祁以不能描寫的方式折騰了莫馭昭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莫馭昭腰酸背痛地從棺材裡爬起來,悲痛欲絕。

媽蛋,這樣下去遲早腎虛,簡直悲傷。

不過幸好靳祁現在不怎麼吸他的血了,否則估計還要悲傷。

莫馭昭扶著老腰,隨手撿起被扔在地上的牛仔褲,光著上身走進了浴室。鏡子映照出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跡,看得莫馭昭又羞又氣。

到底是為什麼他們之間的關系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就因為他上次一個沒忍住讓靳祁把自己吃了?

早知道憋死了也要忍住啊!

後悔莫及。

他的目光又轉移到了胸前的項鏈上。

最近似乎都沒怎麼聽到系統的聲音了呢,難道是因為上次和那個“阿陽”說了幾句話,讓他放棄了掰彎自己的念頭?……操,他不會已經彎了吧。

悲傷已經不能形容莫馭昭如今的心情。

“彎了不是挺好的?至少你不會再排斥我。”靳祁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操。”莫馭昭嚇得一腳踢在了洗手台上。

靳祁:“……”

靳祁:“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那麼蠢呢。”

莫馭昭:“你聰明死了。”

靳祁:“說起來,為什麼幾天不見,你黑了這麼多?”

莫馭昭:“呃,打工打的。”

靳祁:“給誰打工?”

莫馭昭:“天延。我讓他照顧蜘蛛,他讓我做他助理。”

莫馭昭一拍腦門兒,“媽呀我給忘了,我今天還得去劇組呢。”他說著就要往外衝。

“今天別去了,我要帶你去個地方。”靳祁拉住他。

“哪兒?”

“公司辦的一個酒會。”

“你還有公司?”

“……”

“不好意思忘了,你前幾天剛榮升總裁。”

“所以你要陪我去。”

“以保鏢的身份?”

“不是,以未婚夫的身份。”

“……”莫馭昭扭頭就走,“你還是一個人去吧,我丟不起這個人。”

“這怎麼算是丟人呢?有我這麼帥的未婚夫。”

“……”

“……你這是什麼眼神?”靳祁被莫馭昭看得有點不爽。

“被雷到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

莫馭昭給靳祁跪了,“總裁啊,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啊,才幾天不見,你就這麼自戀,是不是被天延給附身了?”

“……”

“求還我一個正常的靳祁。”

靳祁學著莫馭昭的樣子翻了個白眼,二話不說,扯著人就走。

“等等等,衣服!”

靳祁隨手拿了件襯衫給他。

兩人拉拉扯扯地下樓,幸好沒有被人撞見。

前往停車處的路邊種滿了梧桐樹,兩人在樹蔭下走著,頭頂的樹叢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沙沙聲。

兩個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停下。

一個穿著七彩短裙有著七彩長發的女孩子從天而降,直直落向靳祁。

靳祁淡定地後退一步。

“砰——”

女孩子面部朝下,呈大字型地趴在地上。

莫馭昭縮了縮脖子,替她疼。

那個女孩子卻一聲不吭,默默爬起來,抬頭,露出了一張一臉血的錐子臉來。

莫馭昭:“……”

女孩露齒一笑,從鼻子裡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她潔白整齊的牙齒,她朝著靳祁嬌羞一笑道:“我叫瓔珞·緋芷嵐櫻雲洛·璃紫陌悠沫辰·殤心蝶雨·R·麗塔維亞·舒芸,你也可以叫我緋纓公主。”

莫馭昭:“……”

靳祁面不改色地扭頭就走。

莫馭昭也想跟上,卻被舒緋纓抓住了手臂。

舒緋纓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滿臉血地哭道:“你是想勾引我老公的嗎?”

莫馭昭:“!!!”

天地良心!他就算勾引人家老婆也不會去勾引人家老公的好嘛妹子!

靳祁立刻射過來一條冰冷的視線。

莫馭昭:“……”

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鼻血滴到自己的手臂上,莫馭昭嘴角抽搐。

“妹子,你先擦擦鼻血好嘛?”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這樣看著很像恐怖片啊。

舒緋纓不理他,繼續哭道:“你為什麼要勾引我的老公?”

“……我沒有。”莫馭昭的眼角也是一抽。

“你有!”

“沒有。”

“你有你有你就有!”

“……臥槽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楊過一掌打在金輪法王身上,中掌地方五條爪印血流不止,“九陰白骨爪?沒想到你楊過也練這種陰毒的武功,我呸”。
楊過咆哮著說:“馬勒戈壁,老子剪不了指甲。”



☆、第045章-總裁的宴會
第045章-總裁的宴會

莫馭昭用力地把手臂從舒緋纓手裡拔了出來。

靳祁順手扔給他一包濕巾紙,莫馭昭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感激對方的潔癖,連忙抽出兩張,把手臂上的血給擦了干淨。

“快走快走快走。”他生怕舒緋纓再纏上來。把紙巾往遠處的垃圾桶一投,拉著靳祁就走。

靳祁順勢拉開車門。

本來想要跟上來的舒緋纓動作詭異地停頓住了。

莫馭昭疑惑了一下,馬上又釋然了。

說起來這妹子也挺可憐。昨天符靈上的生平事跡最後一條中寫道:該妹子整容之後,某天外出走夜路,過馬路的時候被司機當成了女鬼,猛的一踩油門就把妹子給車禍死了。

不過那司機更可憐,原本以為自己半夜見鬼,然後又得知自己撞死了人,到現在還在精神病院呆著呢。

這妹子,還真是害人害己啊。

莫馭昭感慨著,渾然不覺自己被靳祁拉上了副駕駛座。

一直等到汽車開動,胃酸反上來後,他才悲慘地發現,自己居然再N次上了自己最為懼怕的交通工具之一。

宴會舉辦的地方在城郊的一個花園洋房裡,主要是在草坪上進行的自助餐聚會——聚會對像是靳祁買下的文學公司裡的近百名當紅小說作者。算是慶祝小說網成立十年,也算是給眾多讀者們的一項福利。

“這是員工聚會?”莫馭昭扶著路邊的大樹,反胃了半天,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應該算是。”靳祁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那你是作為總裁還是作為大神來的?”莫馭昭突然想起靳祁的主業——當紅蘿莉文作者,咪咪兔。“你要告訴大家你就是咪咪兔?”

“我目前還沒這個打算。”

“哦。”莫馭昭有些失望,他還指望著出現靳祁上台讓讀者大跌眼鏡的場面。

“你失望著吧。”

“……”

莫馭昭恢復了一些,便跟著靳祁進場了。

宴會的主會場在草坪上,裡面站著談笑風生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妹子,周圍圍了一圈長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精致糕點。

靳祁的長相出眾,一出現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妹子都兩眼放光,驚呼起來。

但事情遠不止如此。

沒走兩步,只見舒緋纓正穿著七彩長裙,散著七彩長發,朝他們這邊跑來,七彩的眼睛在陽光下反射出絢麗奪目的七彩光芒。

莫馭昭:“!!!”臥槽這妹子是怎麼跟來的?!

舒緋纓氣喘吁吁地在靳祁面前停下,拖地的七彩長發在空中甩出了一個七彩的弧度。

莫馭昭&眾妹子:“……”

舒緋纓朝靳祁拋了個媚眼,莫馭昭被她自帶閃光燈的美瞳給閃了一下,趕緊捂臉,就聽舒緋纓嬌聲道:“祁祁,你都不等等人家,人家跑得腿好酸哦。”

祁祁……

祁祁……

祁祁……

莫馭昭覺得有點反胃。

靳祁表現得很高冷,轉身就走。

舒緋纓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了他的面前:“祁祁,你好狠的心,你就打算一輩子不理我了嗎?”

莫馭昭被她的抖音抖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個作者妹子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就算寫蘿莉文寫的也不是腦殘瑪麗蘇好嘛!她開口道:“請問這位……小姐,你也是來參加作者大會嗎?”

舒緋纓有些不滿作者妹子的插話,皺著眉問道:“什麼作者大會?你們又是誰?是想要來勾引我的祁祁的嗎!想都不要想!”

作者妹子:“……”

舒緋纓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揚起錐子臉,高傲地道:“我三個月就會說話,四歲就上了小學而後一路跳級,年僅十二歲就已經是全球第一學府的博士後了,還蟬聯了三年的全科獎學金。我的興趣愛好極為廣泛,跳舞,唱歌,小提琴鋼琴手風琴長笛吉他豎琴琵琶二胡古箏竹笛等等多種樂器她都觸類旁通。我還會很多門外語喲,中美英法德俄日韓葡西澳等等二十多門外語。你們比得上我嗎!”

眾妹子:“……”

她又轉頭對靳祁含情脈脈:“像我這麼優質的名門淑女,你忍心拒絕我嗎?”

莫馭昭忍不住扶額。

這要是是被系統控制的幽靈也就好說了,但是現在對方只是一個因為執念太深而徘徊在人界不肯離去的怨靈,這可如何是好?

請天延來淨個魂?

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人家現在在市區拍戲,趕不過來。

相較於眾人的無語,靳祁倒是淡定依舊,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就領著莫馭昭進了洋房。

自然,舒緋纓也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後面。

其他妹子雖然欣賞帥哥,卻也不願意和這麼個腦殘妹子多費口舌,也就留在了原地,繼續談笑風生。

這次作者大會的舉辦人所選的這座花園洋房是專門用來舉辦宴會用的,比之酒店要更有噱頭。外面草坪用來自由活動,裡面大廳用來擺宴席,設計得十分物盡其用

大廳裡擺滿的圓桌,盡頭還有一個不算高的小舞台,估計是用來說話和表演用的。

“祁祁!”舒緋纓跟在二人的身後一路小跑,還不忘呼喚愛人的名字。

莫馭昭第一次覺得妹子也能如此不堪入目,“你有和粉絲說過你的真名嗎?”

靳祁搖頭,“怎麼可能。”

莫馭昭道:“那她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和住址?”

靳祁皺了皺眉,顯然也在奇怪。

兩個人之間詭異地沉默了一陣。

而舒緋纓也趁這個機會擠到了兩個人的中間,緊緊地抱住了靳祁的手臂,深情呼喚:“祁祁!”

莫馭昭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他可不想再被舒緋纓抹一手鼻血。

這種高難度的事情還是交給靳祁來解決比較好。

靳祁讀取到他的想法,無奈地看了莫馭昭一眼。

莫馭昭給了他一個“你加油,我看好你”的眼神。

靳祁:“……”

他嘆了口氣,將蒲英和蒲汀召喚了出來。

許久未見陽光,生性活潑的蒲英一出來就表現得異常興奮,蒲汀卻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單眼皮讓他看起來十分深沉。

蒲英向靳祁問好:“靳大人,好久不見,召喚我們出來有什麼新任務?”

靳祁一只黏在自己手臂上的舒緋纓,道:“這幾天好好陪這位小妹妹玩耍。”

蒲英湊近舒緋纓,瞪大了眼睛,問道:“她是誰?是靳大人的新歡嗎?長得好像有點奇怪。”蒲英是上個世紀才被靳祁收為契器的,對於近幾年流行的錐子臉並不是十分了解。

舒緋纓臉上露出了一絲膽怯,朝靳祁的方向縮了縮,剛要開口撒嬌,就被靳祁從胳膊上扯了下來,扔到了蒲英身上。

蒲英接住這個長相古怪的幽靈,朝靳祁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然後就和蒲汀一起把舒緋纓給拖走了,舒緋纓抗拒的尖叫聲在空氣中縈繞良久才散去。

沒有了舒緋纓的糾纏,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冷寂。

莫馭昭覺得氣氛有些奇怪,便找話題道:“我們接下來干嘛?”

靳祁道:“不知道。”

莫馭昭:“……”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一絲微笑:“不知道干嘛你把我拉過來干嘛?”

靳祁沒說話,他只是下意識想讓莫馭昭留在自己身邊。過去兩百多年都是一個人過的,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心動的人,自然想多相處一會兒是一會兒。

畢竟,莫馭昭身上有著人類的血統,他不清楚對方擁有多長的壽命。

萬一……

靳祁不敢再想下去。

莫馭昭發現靳祁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變得哀傷,不由覺得莫名其妙:“你干嘛用一副我快要死了的表情看著我?”

靳祁臉色有些不太好,“你覺得自己能活多久?”

莫馭昭一下子沒聽懂:“……啥?”

靳祁抬手摸他的臉:“你說要是你死了,我卻還活在世上,怎麼辦?”

莫馭昭聽著,半晌,卻突然笑了起來:“我死了靈魂不還是在的嗎?你可以把我變成你的契器啊。”

靳祁撫摸的動作一頓,也笑了起來:“你說得對。”

莫馭昭被他異常耀眼的笑容晃了下眼,覺得雙頰竟然有些發燙。

莫馭昭有些尷尬地將靳祁的手扯了下來,心說對方怎麼突然說起了情話,而後臉色猛地一僵。

媽蛋……

莫馭昭想要抱頭痛哭。

他到底為什麼要在死了之後還和靳祁在一起啊摔!他可是要娶妹子生兒子的男人好嗎!更可怕的是靳祁剛才問這個問題的他竟然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違和感。難道自己已經下意識的把靳祁規劃到自己的下半生裡去了?難道自己真的彎了嗎?

莫馭昭作吶喊狀。

……好吧雖然這是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結果,但是認識到這個事實還是讓他感到異常的悲傷。

妹子沒了,沒了就沒了,說不定娶了一個比熊姐還凶殘。

至於兒子……

莫馭昭突然失意體前屈狀跪地。

靳祁嘴角一抽,“你在干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意識到我們老莫家從今往後就絕後了的這個事實感到十分悲傷。”

“不是還有你姐姐嗎?”

莫馭昭猛地坐起來,“你說的很有道理!”

這時候,一個二十來歲的穿著制服的妹子從門外跑了進來。

“總裁,時間差不多了。”她氣喘吁吁道。

“艾瑪?”莫馭昭驚訝道。他還以為之前的人物都是系統虛構出來的呢。

“你認識我?”不過艾瑪對於莫馭昭的存在顯然並不知曉,很驚訝地看向這個素未謀面卻能叫出她名字的帥氣小哥,尤其是對方還跪在地上。

“呃,”莫馭昭看了靳祁一眼,“是你們總裁告訴我的,他說你很能干。”

“總裁謬贊了。”艾瑪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說起來她和靳祁至今也就見過兩面,沒想到對方居然對自己有這麼高的評價。

靳祁有些看不下去兩個人在這裡閑扯,一把將莫馭昭從地上拎了起來,朝外面走去,“宴會要開始了。”

莫馭昭把自己的衣領從靳祁手裡扯回來,道:“剛才不就已經開始了嗎?”他看見大家剛才都吃的很開心啊。

艾瑪跟在後面解釋道:“那只是餐前甜點。”

莫馭昭:“……”只聽說過餐後甜點……是他孤陋寡聞了嗎?

靳祁:“對。”

莫馭昭:“……”

三個人走到大草坪的時候,主持人正在講話,靳祁拉著莫馭昭一路往舞台方向走。

莫馭昭看到其他人打量的目光,有些尷尬,低聲道:“你干什麼?”

正巧此時主持人說道:“現在就有請我們普江小說網的當紅大神,銷量和積分均居榜首的作者——咪、咪、兔、上台!”

靳祁把莫馭昭推了上去。

莫馭昭:“……”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當你被別人誤解的時候,不要急著解釋,因為解釋一般是沒用的。
此時,你應該冷靜下來,去隔壁超市買把2米2的長刀回來捅死他。



☆、第046章-超市的總裁
第046章-超市的總裁

全場詭異的寂靜了一下。

莫馭昭被台下妹子用詭異的眼神注視著,感覺尷尬萬分。

剛要開口解釋,就聽到主持人在震驚了一下之後立馬自然無比地介紹了起來:“真沒想到我們網站的當家花旦居然會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啊,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莫馭昭:“……”他自己也沒想到。

更不可思議的是,台下竟然陸陸續續地響起了掌聲。

主持人繼續道:“這位咪咪兔大神從六年前就開始在我們普江小說網創作,至今為止一共有不下十本的作品已經完成,並且本本大賣。本月底,他又開始了另一本小說的創作,讓我們再一次用掌聲,祝願咪咪兔大神的這本新書繼續大賣,謝謝大家!”

台下掌聲啪啪啪,莫馭昭的表情點點點。

幸好還有其他大神陸續被介紹上來,作為第一個上台的莫馭昭很快就自動自覺地被擠到了角落裡,當起了舞台背景。他原本還想著偷偷下台,可靳祁就在幕後默默地看著他,那表情仿佛就在說:你敢下來看我怎麼啪啪啪你。

莫馭昭立馬就慫了。

一直熬到主持人把當紅大神這一組介紹完畢,合完影,莫馭昭才得以喘息,灰溜溜地從台上逃了下來。沒走兩步,又被靳祁捏住後頸,帶到了一邊。

莫馭昭跌跌撞撞地被扯著走了好幾步,扶著靳祁的手臂站穩後立馬甩開了他捏著自己脖子的手,沒好氣道:“你剛才干嘛!”

靳祁無比自然地說:“當紅小說家受邀,自然不能缺席。”

莫馭昭:“那你為什麼不自己上?”

靳祁臉不紅心不跳:“怕我長太帥,台下其他人會心髒病發。”

莫馭昭:“……總裁大人你要點臉行不?”

靳祁:“比你有臉就夠了。”

莫馭昭:“……”

靳祁一摟他的腰,朝外走。

莫馭昭緊張地想要掙脫開來,環顧四周,見沒什麼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停下了掙扎。

“你又干什麼!”他怒道。

“回家。”

莫馭昭不可置信道:“宴會才剛開始!”他還沒來得及吃呢!

靳祁:“難道你想被一群女的團團包圍嗎?”

莫馭昭在腦海中意淫了一下靳祁所說的畫面,“也沒什麼不可以啊。”

靳祁:“然後她們集體問你創作的動機和靈感。”

莫馭昭:“……”

莫馭昭:“這個還是算了吧。”

靳祁:“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吃。”

……

然後他居然就真的帶著莫馭昭去了別的地方吃飯。

莫馭昭看著餐廳裡富麗堂皇的裝飾,默默地腹誹了一句萬惡的有錢人。

無論是小說安排的,還是現實存在的,作為新晉霸道總裁的靳祁總能用各種各樣的奢侈品閃瞎他的狗眼。

莫馭昭從侍者手中接過菜單,邊看邊問靳祁:“你有什麼推薦的?”

靳祁:“不知道。”

莫馭昭:“不知道?”

靳祁:“我從沒來過這裡。”

莫馭昭:“……”

莫馭昭:“那你還帶我來?”

靳祁:“附近就這一家店我看的順眼。”

莫馭昭:“……”果然是總裁的奢侈品式思想啊。

他又看了會兒菜單,突然把菜單拍到了桌子上,“你有沒有帶錢?”

靳祁想都沒想:“沒有。”

莫馭昭:“……”

莫馭昭:“那吃個屁啊!”

周圍的幾桌都因為他粗俗的語言而側目。

莫馭昭尷尬又歉意地笑了笑,拉著靳祁,在侍者詫異而鄙視的目光中,逃出了餐廳。

靳祁沒帶錢,莫馭昭身上的錢又沒幾百,最後只能決定去隔壁超市買點菜,自己回家做。

“你會做菜?”靳祁的語氣中不無意外。

“干嘛?瞧不起人?”莫馭昭朝他做了個鬼臉,“好歹我還是被自己養大的,雖然在學校吃食堂吃了這麼多年,但假期在家的時候,我和我姐的伙食可都是我負責的。”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家裡管家做出來的菜他實在不敢吃,誰知道幽靈燒出來的是什麼鬼啊?

食品區在二樓。

現在正好是下班高峰時期,有不少年輕的上班族正在貨架上選購食材。

“靳祁,你有沒有什麼想……”莫馭昭回頭。

“吃的。”這兩個字被他含在了嘴裡。

……

真是見鬼,靳祁怎麼不見了?

連推車都不翼而飛了!

……

難道是被女主角抓起來做禁臠了?

莫馭昭撇了撇嘴,給自己豐富的想像力點了個贊,然後一個過道一個過道的找過去,終於在……兒童食品區找到了靳祁的蹤跡。

靳祁正專注地盯著貨架上的小熊餅干,而他手中的推車裡,已經堆滿了類似兒童谷物麥片,磨牙棒,熊貓蛋糕等等一系列的兒童食品。

莫馭昭頂著周圍少婦大媽異樣的目光,默默地走到了靳祁的身邊。

他低聲問道:“你在這裡干嘛?”

靳祁沉默了半晌,道:“隨便看看。”

莫馭昭無語地指了指他身邊的推車,“那這些是什麼東西?”

“這不是我的。”靳祁面不改色地將推車推開,推車沿著光滑的地磚滑開老遠。

“……”

他怎麼覺得周圍人看他們的眼神更加詭異了。

他之前吃過靳祁友情提供的小熊餅干,本來還疑惑了好一陣,卻沒想到東西竟然是這麼來的——靳祁本來就愛吃這些!

簡直無法想像。

自己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居然都沒有發現對方這個可怕的癖好,實在是太可怕了。作為一個吸血鬼總裁,靳祁不僅愛寫蘿莉文,而且還喜歡吃各種兒童食品——原來還可以有這樣子的設定,莫馭昭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然而莫馭昭心理活動了半天,見靳祁絲毫還是沒有離開的跡像,滿頭黑線地問道:“那你還要繼續在這裡欣賞餅干嗎?”

靳祁幽幽道:“嗯,我在比較到底是巧克力口味好吃還是牛奶口味好吃。”

莫馭昭干笑道:“……那你比較出來了嗎?”

靳祁點點頭,道:“嗯,全都買了吧。”他說著,從貨架上抽出了五六包扔進遠處的推車。

莫馭昭:“……”

他覺得自己正在被看奇葩的眼神攻擊得體無完膚。

准備去結賬的時候,莫馭昭看了眼已經堆得快要滿出來的手推車,忍不住扯了扯靳祁的袖子,附耳道:“喂,我身上帶的錢不夠你買這麼多的,放回去一點吧。”

靳祁頭也不回:“我有信用卡。”

莫馭昭:“……”

他抓狂道:“剛才為什麼不說?!”否則他就能吃到大餐了!

靳祁:“你又沒問。”

莫馭昭:“……”

他頓時悲傷地哭泣起來:“媽的你還說要和我結婚,連頓飯都不請我吃。”

靳祁驚愕地看著莫馭昭的表現,好像他的頭上長出了一朵花。

可莫馭昭的假哭並沒有堅持多久,因為周圍顧客的眼光讓他感受到了生命不能承受之痛。他抹了把臉,面無表情地推著車往前走。

靳祁:“……”

然而一直到了結賬台,莫馭昭才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做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營業員吃驚地看著那一購物車的兒童零食。

莫馭昭十分想捂臉。

靳祁面不改色地道:“家裡小朋友愛吃。”

營業員若有所悟地看了莫馭昭一眼,了然一笑。

莫馭昭:“……”

看他干嘛?!

營業員你看他是幾個意思啊?!

這些東西都是靳祁要吃的跟他有半毛錢關系嗎?!

靳祁你是不是想要打架!!!

靳祁道:“不想。”

然後就拎著袋子走了,徒留莫馭昭一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回到公寓,莫馭昭眼睜睜地看著靳祁將空落落的冰箱用牛奶裝滿,再把還剩下十分之九空檔的櫃子用小熊餅干熊貓蛋糕手指餅干等食品裝滿之後,已經激動得無語凝噎。

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靳祁放好最後一盒巧克力夾心餅干,關上櫥門,轉身看向莫馭昭:“晚飯呢?”

莫馭昭還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抱緊了懷裡的一袋子蔬菜,驚恐道:“你又要吸我的血?”媽的才安生幾天啊又要被吸!

靳祁無奈地指了指他懷裡的東西,“你不是要做飯?”

“啊?”莫馭昭低頭一看,頓時尷尬了,干笑道,“啊,這個啊,當然做啊,你先出去,呆在廚房會影響我的正常水平。”

靳祁從來沒自己烹調過東西,本來也沒什麼興趣,但是莫馭昭這麼一提,他卻突然來了興致,反倒不想離開了。不知為何,明明除了甜食外不怎麼吃人類的食物,靳祁今天卻突然十分想看看莫馭昭做家庭煮夫的樣子。

他把莫馭昭手中的袋子接過來,放進了水槽,無比自然地說道:“我給你打下手。”

莫馭昭瞪大了眼睛,他才不相信靳祁這種從小高傲慣了的人會做這種事情。

面對他的質疑,靳祁也十分坦然,“我是不會做,但我可以站在一邊看著你做。”

“呵呵,你還是喝牛奶吃餅干寫小說去吧,廚房生涯和你氣場不和。”莫馭昭完全相信如果讓靳祁留在了廚房裡看自己燒菜,不出一分鐘就會開始對自己各種指點。

“我不會。”靳祁不滿地反駁。

“那也不行。”莫馭昭堅決反對,直接把靳祁給推出了廚房,關上了門。

但由於是玻璃門,靳祁站在外面同樣能夠看清楚莫馭昭的一切舉動,但好歹比站在身邊指手畫腳要好多了。莫馭昭想著,把菜浸入水中,想要找圍裙。

“沒有圍裙。”靳祁在門外說道。

“什麼?”玻璃門的隔音效果出奇的好,莫馭昭只能打開一條門縫讓靳祁重復一遍。

“我說,沒有圍裙。”

“……”

莫馭昭轉身去找菜刀。

“沒有菜刀,也沒有砧板。”

“……”

莫馭昭不死心地去開火。

“點不著的,煤氣管道沒有開通。”

“……”

“你這個廚房裡到底是有什麼可以用的?!”莫馭昭抓狂。

“其實,”靳祁淡定地看著他,“在你來公寓之前,這裡根本沒開過火。”

“………………”

莫馭昭覺得十分悲傷。

他早該想到,靳祁是一朵高貴冷艷不食人間煙火的吸血鬼總裁。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午夜12點鐘聲響起,當一切魔法將要歸零,灰姑娘逃出華麗的宮廷舞會,已經愛上她的王子在她後面緊追不舍,然而慌亂中灰姑娘竟把左腳的水晶鞋失落在樓梯上了,王子停下腳步,俯下身去正要撿起,這時候忽然聽見後面的衛兵長邊解褲腰帶邊說:死直男,不花錢雇個小姑娘還真騙不來你!



☆、第047章-緋纓的來歷
第047章-緋纓的來歷

對於舒緋纓的出現,靳祁一開始是並沒有什麼感覺的。

只不過是一縷幽魂,沒有任何威脅性。

但是在今天晚上,靳祁發現自己錯了。

莫馭昭由於廚房沒火而燒不了菜,只能悲憤地啃著自己買回來的那兩根黃瓜。靳祁曾一度想友情提供一點自己的小熊餅干,卻屢次被莫馭昭殘忍地拒絕了,理由是太甜太難吃。

靳祁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忍心拒絕如此可愛的小熊餅干。

但是他也沒心情多想,就扛著只有三分飽的莫馭昭回了房間。不知從何時起,這種睡前床上運動已經成為了靳祁的習慣和另一大愛好。

莫馭昭被靳祁溫柔地放進棺材裡,頓時再次悲傷地哭泣起來:“媽的,你每天做做做做,不怕精盡人亡啊。”

靳祁:“不怕。”

莫馭昭:“你不怕我怕啊!”

靳祁:“你也不會。”

莫馭昭哭聲停了兩秒,而後繼續:“那你好歹能不能找個正常一點的地方做啊,每天早上醒來都發現自己睡在棺材裡簡直要嚇尿了好嗎!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啊,考慮一下作為人類的我的心情好嗎!”

靳祁:“你不是人類。”

莫馭昭:“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要睡棺材!”

靳祁:“不早說。”

然後他就抱起莫馭昭,一秒來到了樓下的客房。

莫馭昭:“……”

莫馭昭:“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靳祁,靳大人,靳總裁,你還是趁早把我榨干吧,我死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的。”

靳祁嘴角邪惡地勾起:“你希望我把你榨干?”

莫馭昭一個激靈:“我靠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把我……”的血吸干!

“我都明白。”靳祁不等他說完就低頭堵住了他的嘴。

莫馭昭欲哭無淚:並不是求總裁把他做死好嗎!

房間內的氛圍正在升溫,靳祁看向莫馭昭的眼神中稍稍帶了些魅惑的法術,眼看著對方的神情酥軟下去,衣服也被褪盡,正要進入正題,客房的窗戶突然被一大團灰灰藍藍還夾雜著幾絲七彩的東西撞了開來,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莫馭昭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把衣服重新套上。

好事被打斷的靳祁眸色變得腥紅,正要發火,就見蒲英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朝他爬了過來,刺溜兒一下就鑽進了他的胸膛。向來穩重的蒲汀也略顯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默默地跟在了蒲英後面,一起鑽了回去。

靳祁面色不善地看著蹲在地上,正可憐巴巴地盯著自己的那團七彩色。

“祁祁……”舒緋纓跪坐在地上,嬌滴滴地道。

莫馭昭覺得有些反胃,然後就干嘔了一下。

舒緋纓怨毒地朝他瞪了一眼,繼續向靳祁含情脈脈。

莫馭昭又干嘔了一下。

舒緋纓:“……”

莫馭昭尷尬道:“不好意思,我腸胃有點不舒服,你們慢聊。”說罷他就逃進洗手間,抱著馬桶繼續干嘔。

臥室內,靳祁和舒緋纓大眼瞪小眼。

半晌,靳祁才開口:“說吧,是誰指使你來的?”

這是靳祁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舒緋纓立馬嬌羞地扯起了自己裙擺,眉目含春道:“你在說些什麼呀祁祁,人家都聽不懂呢。”

靳祁皺了皺眉:“好好說話。”

舒緋纓滿臉無辜:“人家一直在好好說話呀,難道祁祁你嫌棄人家的聲音。”

靳祁毫不猶豫:“對。”

舒緋纓笑容一僵:“……”

靳祁的手掌心猛然躥起一團火焰,幾乎燒到屋頂,“所以……”他一字一頓,“請好好說話。”

舒緋纓被嚇得一縮。

幽靈屬陰,是極為懼怕代表著陽剛的東西了,更別說是這麼猛烈的一團火。

舒緋纓生怕自己連靈魂都被燒成灰燼,聲音立馬正常了不少,卻還是帶著些許嬌氣,看來是平時說習慣了,“你好凶。”

靳祁漠然道:“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舒緋纓有些瑟縮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來追星的,你是我最喜歡的小說作者,我都死了還不能來看看你的真容嘛。”

靳祁道:“我從未公開過我的真實信息,你區區一只幽靈,是如何能找到我家的?”

舒緋纓的神色一頓。

靳祁道:“必定是有人告訴你的。”

舒緋纓垂眸,突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嬌嗔道:“哎呀祁祁,你好討厭,剛才那麼嚴肅的樣子都把人家嚇壞了。”

靳祁臉色變都沒變:“說,是誰告訴你的?”

舒緋纓見耍賴無效,突然沉默下來,用力搖了搖頭。

靳祁沒心情再重復第三遍,只是面色如常的看著她,但那深沉的眼神卻讓舒緋纓毛骨悚然。

即便是幽靈,也是會害怕的。

雙方僵持了約莫十多分鐘,莫馭昭也干嘔得差不多了,擦著嘴從洗手間裡出來,就看到這麼一副詭異的場景。

他看了眼安安分分跪在地上的舒緋纓,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靳祁:“你剛才是不是揍她了?”否則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乖巧?

還不等靳祁回答,舒緋纓突然又掛上了以往的笑容,“老公,不要這麼凶嘛,人家聽話就是了。”朝前撲去,只不過這一次的對像不是靳祁,而是……莫馭昭。

莫馭昭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想都沒想就一腳踹出,直接把舒緋纓給踹得連滾三圈,滾到了牆角。

舒緋纓捂著並沒有任何傷痕的錐子臉,泫然若泣地看著他。

莫馭昭卻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道好險,差點就被她的下巴給戳了個對穿。

靳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莫馭昭瞪了他一眼:“很好笑嗎,我又沒說錯,她的下巴的攻擊力比你還強。”

靳祁:“……”

舒緋纓:“……”

靳祁朝舒緋纓警告了一句:“離他遠點。”又轉頭對莫馭昭說,“明天就把天延請過來吧。”

“可他在拍戲。”莫馭昭為難道。

“那就我們過去。”

“好吧。”

莫馭昭被靳祁拉著就要躺下,猛然想起蹲在牆角的舒緋纓,“那今天晚上怎麼辦?”總不能讓一個幽靈蹲在他們邊上看他們睡覺吧?想想就毛骨悚然。

“那換個地方。”靳祁很干脆地把莫馭昭拉了起來,回到了樓上的臥室。

莫馭昭:“……”他也不想睡棺材。

靳祁停下動作,沉默地看著他。

……

算了,棺材就棺材吧,莫馭昭認命地緊挨著靳祁躺下,睡棺材總比一醒來就發現錐子臉妹子睡在身邊強。

然而,事實證明,就算睡了棺材,一醒過來還是可以看到錐子臉的。

莫馭昭在生物鐘下自然醒來,一睜眼,就嚇得一個肘擊在靳祁的肚子上。

靳祁悶哼一聲,雙目血紅的睜開眼。

莫馭昭顧不上道歉,連滾帶爬地就越過靳祁,爬到了棺材外的另一側蹲下。

靳祁這才看清了莫馭昭剛才看到的畫面。

舒緋纓七彩的拖地長發半蒙住臉,占據了幾乎三分之一張臉的大眼睛直愣愣地注視著自己這個方向,錐子臉下巴擱在棺材的邊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女鬼索命時才會出現的場景。

也難怪莫馭昭會嚇個半死。

尤其是他還是個怕鬼的。

靳祁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莫馭昭的肩膀,“去梳洗一下,馬上就去找天延。”

這才一個晚上,莫馭昭就可以把他從睡夢中揍醒,要是再把這個女鬼留在家裡,以後還不知道會再挨上幾拳……雖然並不是十分疼。

莫馭昭這次倒是十分聽話,估計是被舒緋纓給嚇怕了。

說實在話,靳祁看著她的那張臉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然而出發前,莫馭昭提出了一個問題:“我們要怎麼把她一起帶走?”

舒緋纓是靈體,除非她願意,活人是碰不到她的。

靳祁想了想,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道:“出來,有工作了。”

蒲英似乎還沒睡醒,從靳祁胸口裡鑽出來的時候還揉著眼睛,“什麼事啊靳大人?”

靳祁一指舒緋纓:“帶著她跟我們走。”

蒲英揉眼睛的動作一僵,偷瞄了舒緋纓一眼,嗖的一下就鑽了回去。

靳祁:“……”

靳祁:“出來。”

蒲英的聲音悶悶的:“絕不!”

靳祁:“……”

莫馭昭突然有些敬佩起舒緋纓來,“不知道她昨天對你的契器做了些什麼,該不會是非禮他們了吧?”

靳祁敲了下他的腦袋:“別胡思亂想。”

莫馭昭攤手:“那現在怎麼辦?”

靳祁沉吟道:“你是不是學過畫符?”

莫馭昭道:“對啊,就這學期選的,還是天延的課。”

靳祁道:“那你畫張制靈符,把她收起來帶走。”

莫馭昭一拍掌:“你說的很有道理!”

他興衝衝地就要去拿畫符的工具。

靳祁訝異地看著他拿回來一打A4紙和一瓶黑墨水。

莫馭昭見他看過來,笑笑道:“從你書房裡拿的,不要介意。”

靳祁搖了搖頭,他倒不是在意這個,只是……“畫符難道不需要符紙和朱砂嗎?”

莫馭昭頭也不抬地畫符,“不用啊,那都是電視裡騙小孩的。真正靈力高超的人,還可以憑空畫符呢,比如我爸。”

說話間,他已經畫完了一張制靈符。

因為是初級符咒,畫起來格外簡單。

“總裁,上!”莫馭昭把制靈符塞進靳祁懷裡。

靳祁挑眉:“你怎麼不自己上?”

莫馭昭干笑兩聲:“看她一眼就夠我做一個晚上的噩夢了。”

靳祁不禁彎了彎嘴角,轉身朝舒緋纓走去。

其實,從莫馭昭開始畫符的時候,舒緋纓就有機會能逃走,畢竟沒有人會去阻攔她,可她並沒有。她就好像被人施了法術,不能離開這兩個人似的,雖然面露驚恐,卻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但是這關他什麼事呢?

靳祁雖然有些不解,卻還是將制靈符貼到了舒緋纓的身上。

舒緋纓頓時就動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存稿反派重生計劃[穿書]求包養~
【小萌段】
上中學時,老師說“你們長大要做社會精英。”
“什麼是精英?”一同學問。
老師說“就是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過濾篩選,過濾篩選,過濾篩選,最後剩下的那部分人。”
突然有位同學說“那不就是傳說中的人渣嗎?”



☆、第048章-天延的幫助
第048章-天延的幫助

靳祁召喚出比較靠譜的蒲汀,兩人兩鬼在莫馭昭的帶領下來到了天延所在的影視基地。

一天沒去,基地裡的景像都沒什麼改變。

連劇組的進度也沒前進多少,天延依舊站在烈日下說著台詞。

莫馭昭熟門熟路地拉著靳祁到天延的休息室休息,沿途的工作人員都對他們避如蛇蠍。

到了休息室,靳祁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到底對他們做過什麼?”

莫馭昭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之前也這麼問過天延,於是道:“大概因為我長得太帥了吧。”

靳祁:“……”

說話間,天延的戲份已經告一段落。

他走進休息室,看到靳祁和莫馭昭之後一愣,旋即不滿地對莫馭昭道:“你昨天去哪裡了?”

莫馭昭尷尬地笑笑:“和靳祁參加宴會去了。”

天延瞪了他一眼,眼神中不乏哀怨之情。

莫馭昭被雷得打了個冷戰。

天延轉身去拿毛巾擦汗。

莫馭昭很順手地給他遞了過去。

天延剛要接過,另一只手從他的身後伸了出來,接過了毛巾,貼心地天延擦了起來。

莫馭昭看著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俊美青年,疑惑地看向天延。

天延干咳一聲,介紹道:“這是我們天家歷代的守護獸,雲躍,本體是吞天蟒。”

莫馭昭的狐疑頓時變成了星星眼,“是副班喚醒他的嗎?什麼時候?好厲害!”

天延不自然地笑笑:“一個禮拜之前。”

莫馭昭道:“那就是我來找你的前兩天嘛,副班怎麼都不告訴我?”

天延又瞪了他一眼,“你都不讓我看你家的傳家寶,我干嘛讓你看我家的守護獸。”

莫馭昭無辜道:“那不是我沒聽說過嘛。”要是他也能像天延那樣喚醒莫家的守護獸,他早就帶到學校裡招搖過市了。

這時,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雲躍開口了:“你們來找阿延有什麼事嗎?”

莫馭昭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雲躍的語氣讓莫馭昭感到一陣不舒服。

“我們是來找副班幫忙的。”

雲躍的眼神還停留在天延的身上,“什麼忙?”

莫馭昭朝靳祁遞了個眼色,靳祁把蒲汀喚了過來,契器的手中還壓著動彈不得的舒緋纓。

天延一看到舒緋纓,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莫馭昭一看到天延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便道:“副班,我知道她長得醜,我今天就是來請你把她淨魂的,這兩天她一直纏著我們,晚上都快做噩夢了。”

“淨魂?”天延伸手把貼在舒緋纓額頭上的制靈符給撕了下來,“可她並不是怨靈啊。”

“啥?”莫馭昭震驚了,“難道她又是契器?”符靈裡沒提到過啊。

天延搖了搖頭,“她也不是契器。她是在去亡靈界的途中被截下來的。”

莫馭昭忙道:“那還送的回去嗎?”

天延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的靈力不夠。”

莫馭昭道:“那怎麼辦?”

天延道:“雖然送不回去,但是你們可以在她身上下個禁制,禁止她接近你們。”

莫馭昭和靳祁對視一眼,“拜托副班了。”

天延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也太蠢了吧,平時怎麼上課的?”

莫馭昭冤枉死了,“禁制符咒我還沒學過好嗎!”

“這樣啊……”天延絲毫沒有錯怪他的愧疚,轉頭看向雲躍,“要不你直接把她吃了吧。”

舒緋纓:“!!!”

莫馭昭:“……”

天延:“……”

雲躍看了一眼舒緋纓,滿臉地嫌棄:“不要,她太醜了,吃了會胃疼。”

舒緋纓:“……”

天延不滿地扯了下他的手臂。

雲躍不屑地撇了撇嘴,手臂一揮,舒緋纓就消失在了原地。

現場一片寂靜。

“……吃、吃了?”莫馭昭結結巴巴。

“在我的空間裡。”雲躍道。

“那就好。”莫馭昭安心了不少。就算長得再奇葩,那也是一個幽靈,幾十年後說不定還能再投胎成一個正常人,就這麼扼殺了實在不好。

“你們沒事了吧?”雲躍不耐煩地看著他們,“可以走了。”

莫馭昭扯了扯嘴角,拉著靳祁轉身就走。

要是能在家裡做一個安靜的學霸,誰願意出來曬太陽。

沒有了舒緋纓這個跟屁蟲,莫馭昭覺得回家的步伐都輕松了起來,連帶著坐上靳祁的豪車的時候也沒有那麼抗拒了。

……說起來,剛才來的路上他似乎也並沒有反胃反得很嚴重呢。

難道是因為早上起來已經吐過的關系嗎?

雖然並沒有吐出什麼東西來。

然而,莫馭昭的好心情全都在靳祁把他扯到了後座上後被破壞地一干二淨。

他戒備地瞪著靳祁:“你要干什麼?”

靳祁面無表情:“干你啊。”

莫馭昭:“……你麻痹。”

然後靳祁就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美其名曰補償昨天晚上被打斷的那一次。

第一次玩車震,狹小的空間和靳祁不加節制的動作,讓莫馭昭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被拆開來重新組合了一遍。等靳祁盡興了,莫馭昭不知是暈還是睡了過去,連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抱上樓的都不知道。

而之後的幾天裡,靳祁不知是發了什麼瘋,又或者是真的發情季節到了,整天整天地把莫馭昭關在房間裡,做著不能描寫的猥瑣事情。莫馭昭無數次反抗失敗,簡直生不如死。

就這樣過了近一個禮拜,就在莫馭昭以為自己即將精盡人亡的那一天,靳祁出門了。

出門去完成他答應學院的那件事了。

莫馭昭這才明白,人家特麼就是在為之後的幾天外出做准備——先把那幾天的分量做完了,抓蟲子的時候就不會欲求不滿了。

真是太特麼的機智了啊,機智的無與倫比。

莫馭昭朝著靳祁的背影狠狠地豎了個中指。

又睡了幾個小時,莫馭昭自然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

這次靳祁出門也不知道幾天能夠回來。

莫馭昭突然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全職太太,安靜地呆在公寓裡等待丈夫的歸來。

但是對方回來之後,自己還是逃不過被啪的命運。

莫馭昭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系統陷害穿到了小黃文裡,否則怎麼會基友變基佬,雇主變男友,還一天到晚被壓呢?

不行不行。

莫馭昭拍了拍自己的臉,他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靳祁是吸血鬼身體強壯,自己可還是個正常人啊,可經不起這麼折騰。他忍著雙腿間的強烈不適感,堅強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去浴室草草地洗了一把澡,就打算回本家。放假期間學校宿舍不開門,他一般都是回家裡住的。

今年本來也不應該有例外。

……

都怪莫沁!

莫馭昭一邊扶著腰,一邊在心底狠狠地詛咒著那個便宜老爹。

公寓裡本來就沒放什麼東西,只有幾件衣服好拿,不過這次莫馭昭沒有忘記要拿那本蘿莉小說,萬一半路上又突然冒出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妹子,他也好確定是不是女主。

本家大宅裡還是一如既往的空無一人。

……幽靈除外。

莫馭昭捧著沿途被連嚇兩次的小心髒,默默地滾回了自己的臥室。

雖說莫馭昭活了這麼多年,還是沒能習慣家裡隨時隨地有幽靈在飄蕩,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幽靈管家的存在還是十分有必要的,畢竟家裡的衛生工作都是由他們來負責的。

就好比現在,如果家裡連一個靈都沒有,那他撲到自己床上的時候,就會被掩埋在灰塵堆裡。

可還不等他喘兩口氣,一個電話把他從床上驚得差點摔到了地上。

莫馭昭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摸出自己的手機,卻發現並沒有任何的來電。他再抬頭,發現房間裡的座機正在一亮一亮地閃著綠光。

難道有人知道他回家了?

莫馭昭心中疑惑,接起了電話。

“喂?”

“昭妹,是我。”

莫馭昭一聽聲音就翻了個白眼,“啊,是莫沁啊,終於找到信號想起和我這個兒子聯系了?你怎麼知道我在家?”

莫沁不滿道:“有這麼連名帶姓叫你爸名字的麼,”他頓了頓,又有些不解,“你為什麼不在家?你不是最喜歡窩在家裡看書的嘛,難道說你最近又接任務了?”

“……”莫馭昭咧了咧嘴,知道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了,連忙打哈哈道,“沒有啊,只不過我最近深刻體會到了陽光對於我的好處,所以我經常會出門曬曬太陽做做運動什麼的。”

“這樣啊,”莫沁不疑有他,“那你別光曬太陽了,也多出去接接任務吧,好好跟你姐學習學習。別都十八歲了連個符咒都畫不來。”

“我畫得出來的好嗎!”前兩天就畫出來了一個!

“啊?你會畫符啦?”莫沁的語氣中難免驚訝,“你姐之前還跟我說你這個學期實踐課又要掛了。”

“你聽她瞎說,”莫馭昭用鼻子哼哼,“對了老爸,你知道姐去哪兒了嗎?她說好一個星期之前做完任務回來的,到現在電話都沒有一個。”

莫沁道:“不知道啊,你找她干嘛?戀姐?”

你媽……

莫馭昭朝著電話豎了個中指,“不是啊,她在我這兒寄養了只狼蛛,我怕養死了,想早點還給她。”

“這樣啊……”莫沁拖長了音道,“那你先養著吧,死了大不了挨頓揍唄。”

莫馭昭:“……”

這什麼爹啊!

莫馭昭氣得都不想跟莫沁講話了。

“對了,老爸,”莫馭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知道藻藻·圖蘭這個名字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詭異地停止了一段時間。

“……爸?”

不會是被嚇死了吧?

“你……是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最近比較忙
【小萌段】
剛在地攤買了本《孫子兵法》,翻開一看,扉頁上赫然寫著:首先,你需要一個爺爺。



☆、第049章-藻藻的身份
第049章-藻藻的身份

莫馭昭被莫沁的語氣嚇了一跳。

他從未聽過莫沁如此失控的語調。莫沁在他的印像中向來是不著調的代表,可剛才他的語氣期待中帶著試探。

“不至於吧老爸,”莫馭昭故作輕松地道,“難不成他還能是你失散多年的男盆友嗎?”

莫沁幽幽地道:“是啊。”

莫馭昭:“……”

莫馭昭:“你耍我呢吧。”

莫沁:“你猜啊。”

莫馭昭:“……”

莫馭昭不由得想起了前幾天那個“阿陽”對他說的那番話。

他問道:“爸,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曾經始亂終棄過?”

莫沁:“……”

他的呼吸停頓了一秒,隨後咆哮道:“始亂終棄你妹啊!!!”

莫馭昭:“……”

莫馭昭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道:“那我上次看到人家的時候,人家一副被拋棄了的可憐兮兮的表情啊,是個人都會覺得你欺負了人家好嗎?”他已經自動把藻藻和“阿陽”歸為同一個人了。

莫沁緊張道:“那他當時說了什麼?有沒有說討厭我之類的話?”

第一次見莫沁這麼緊張的語氣,莫馭昭忍不住笑出聲來,“老爸,你好像很緊張藻藻?”

莫沁沒好氣道:“別說廢話。”

莫馭昭道:“他沒說討厭你啊,但他覺得你這麼多年了都不去找他認錯覺得十分傷心,對我哭了一通之後就不見了。”

莫沁再次咆哮:“你怎麼能讓他走掉呢!!!”

莫馭昭被吼得莫名其妙:“我怎麼知道他是你曾經的男朋友啊。再說了,我把他留下了,我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媽不得氣死嗎?”

莫沁繼續咆哮:“什麼媽啊!藻藻就是你媽啊!”

莫馭昭:“……”

莫沁:“你是他生的啊你這個傻逼!”

莫馭昭:“……”

莫馭昭的腦子裡嗡嗡聲一片,“你你你你說啥?!”

那個藻藻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個男人好嗎!男男生子什麼的,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莫沁發泄過後倒是淡定了不少,所以又重復了一遍,“我說藻藻是你另一個爹啊兒砸。”

莫馭昭:“……你麻痹。”

莫沁:“不要罵人嘛兒砸,我知道你一開始可能接受不了……”

這回換莫馭昭咆哮了:“是十分接受不了好嗎!!!”

莫沁安撫道:“淡定一點,這其實沒什麼稀奇的。藻藻的種族奉行的是基因繁殖,並不需要受精卵的形成,還記得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是一顆可愛的小海藻嗎?你看你本來就不是以人的形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就不用這麼震驚啦。”

莫馭昭悲傷地道:“就和草履蟲的接合生殖一樣嗎?”

莫沁:“……”

莫沁:“請不要把你自己的來歷說的這麼惡心好嗎?”

莫馭昭:“是你先提起來的。”

莫沁:“好吧我的錯。”

莫馭昭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地冷靜一下,轉移話題道:“你打回來有什麼事嗎?”

莫沁一愣,“沒什麼事啊,就是想看看你還是不是活著。”

莫馭昭:“……真是謝謝你的關心了,我一時半刻還死不了,再見。”

莫沁連忙道:“別啊兒子,再聊聊……”藻藻的事情。

莫馭昭掐斷了電話。

他雙手枕在腦後,仰躺在了床上。

本家的大宅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屋頂都還是用瓦片堆砌而成的,天色暗下來之後就顯得格外陰森。

莫馭昭躺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了靳祁,自己居然有些睡不著了。

難道他已經習慣了靳祁的存在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才不可能!

莫馭昭自我安慰著,翻了個身,趴在了床上。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疲憊的身體終於有了些睡意。

忽然,一個黑色的影子從窗外閃過,帶起了一陣風聲。莫馭昭一下子被驚醒,從床上彈了起來。他有些害怕地看向窗外,卻只看到了隨著夜風擺動的樹枝。

他又趴在窗口往四周環顧了一圈,依舊什麼也沒有發現。

大概是自己太神經質了吧。

莫馭昭抹了把臉,躺回床上,這一次,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莫馭昭起床後去廚房弄了點兒吃的。

途中遇到了幽靈管家,破天荒地沒有逃走,而是把人給攔下了。

管家雖說是幽靈,但是行為舉止都和人類沒什麼差別,朝莫馭昭微微躬身行了個問候禮,問道:“請問大少爺有什麼指教?”

莫馭昭整理了一下措辭,道:“管家,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在家裡亂跑啊?”

管家不解道:“為什麼要亂跑?”

莫馭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瞎比劃了一下,“就是,你昨天晚上有沒有經過我的臥室?”

管家道:“並沒有啊少爺。我知道少爺懼怕我們,早上六點之前,晚上八點之後,從不離開後院。”

被一語道破的莫馭昭有些臉紅,撓了撓下巴道:“不好意思啊,其實你們不用太在意我的,我就是有點不習慣,沒有別的意思。”

管家道:“少爺的心思我們做下人的都明白,所以才不會在黑夜裡跑出來,嚇到少爺。”

莫馭昭不是很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顯得他有多膽小似的,便道:“那如果你們有在宅子裡聽到或者看到什麼不同尋常的現像,都來跟我說一聲啊。”

管家躬身道:“是的,少爺。”

莫馭昭和善地笑了笑,扭頭就快步走開。

他沒看到的是,管家在他轉身的時候,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身形緩緩扭曲,變成了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年輕人。

莫馭昭一路頭也沒回地回到臥室門口,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看來和幽靈對話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困難了啊,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簡直毛骨悚然。

受到驚嚇的時候就應該去做一套卷子壓壓驚。

莫馭昭想到這裡,就興高采烈地准備進門做卷子。

突然,他不知踩到了什麼東西,腳底一麻,差點一個腿軟跪倒在地。莫馭昭撐著門框站穩,看向地面,房門口不知何時多出了幾絲熒光綠的線條。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同樣感覺到了一絲電流往自己手掌心裡竄去。

這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莫馭昭記得自己昨天回來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東西——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沒注意到。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從窗外一閃而過的東西。

不知道會不會是他留下的呢?

莫馭昭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一想到家裡還有一個除了自己和幽靈之外的不明生物,就覺得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他是帥哥呢,高富帥總會有一點小缺點的嘛——比如說怕鬼。

莫馭昭有些不敢進自己的房間了,生怕床底下藏著一個殺手,准備隨時取他帥命。

突然,天延前幾天對他說過的話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莫家的傳家寶什麼的,他還真從來沒聽說過。

不如今天就來找找?

說干就干,莫馭昭轉身就朝書房跑去。

“喂。”一只手突然從後方伸出來,搭在了莫馭昭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啊——”莫馭昭嚇得慘叫聲都有些發抖,毫不猶豫地抱頭蹲在了地上。

靳祁:“……”

靳祁:“你是不是傻?”

莫馭昭泫然若泣地抬頭,“……靳祁我草泥馬。”

靳祁:“……”

靳祁蹲下身,慈愛地摸了摸莫馭昭的狗頭,皮笑肉不笑地道:“又跑回家來了?”

莫馭昭莫名打了個冷戰,干笑道:“是、是啊,我想家了。”

靳祁的手轉移到他的臉上,“怎麼不等我,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莫馭昭的危機感更加濃烈了,“回家心切啊,等不起。再說了,你之前不是一去一禮拜,難不成我還等你一個禮拜嘛。”

靳祁轉摸為捏:“回娘家當然要丈夫陪著啦。”

“媽的誰……”靳祁用力一捏,莫馭昭的罵語立馬變成了痛呼,“嘶——你輕點兒!”

靳祁又捏了兩下,“要是你能在床上也這麼說的話,也就不會這麼累了。”

莫馭昭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但他還是說:“你覺得我求饒了你就會停下來嗎?”

靳祁毫不猶豫:“不會。”

莫馭昭甩開他的手:“那不廢話!”

靳祁道:“不過我會溫柔一點。”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誰要你的溫柔。”

靳祁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原來你喜歡粗暴的。”

莫馭昭:“……去死吧總裁。”

他趁著靳祁還沒發難,一個轉身跑進了書房。

靳祁跟在後面走進來。

莫馭昭察覺到自己和他之間距離的縮短,連忙找話題道:“你這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靳祁果然停住了腳步,“因為抓到了。”

“真快啊。”莫馭昭一邊翻箱倒櫃一邊隨口說。

“你可以拿到學分了,不開心嗎?”靳祁見他還是不斷地翻著東西,忍不住在他身邊蹲下,問道,“你到底在找些什麼?”

“好奇怪啊,”莫馭昭皺起眉頭,“我之前回來過一次,我記得我是把那本冊子放在這裡的,為什麼不見了?”

“會不會是被你家裡人拿走了?”

“應該不會啊,他們好像最近都沒回來過,我去我房間裡看看。”

莫馭昭說著,起身就要出門。

然而在他的腳剛要跨過門檻的那一剎那,房間的門突然用力地被關上了,差點打到莫馭昭的鼻子。木門撞擊在一起的聲音,刺耳得讓人幾乎以為它們會散架。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剛放假的時候我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胖子,經過一個暑假堅持不懈的努力,我習慣了。



☆、第050章-本家的結界
第050章-本家的結界

莫馭昭余驚未定地摸著自己的鼻子,仿佛他已經被砸到了一般。

靳祁將他扯進懷裡,捏了捏他的鼻梁,道:“放心,沒碰到你的鼻子。”

莫馭昭之前還有些恍惚,但靳祁的氣息一靠近,他就立馬清醒了過來,連忙從對方的臂彎裡掙脫了開來,“我知道沒碰到。”就是被嚇了一大跳。

他伸手去拉房門,紋絲不動。

拿腳踹,依舊不動。

“靳祁,拿火燒燒看。”

“……”

“……好吧我開玩笑的。”

莫馭昭把臉貼在門上的玻璃上,努力朝外看,卻發現門外的場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這應該是結界。”靳祁突然道。

“你怎麼知道?”莫馭昭回頭。

“直覺。”

“可你又不是女的。”

靳祁皺眉,“為什麼一定要是女的?”

莫馭昭攤手:“當然啊,女人的直覺比較准。”

說話間,書房的門又突然“砰”的一聲被打開了。要不是靳祁及時把莫馭昭拉回來,他的後腦勺可能就要變成平底鍋了。不過這一回,他的鼻子可就算真真切切的遭殃了。

莫馭昭揉了揉因為撞擊而酸澀的鼻子,兩眼噙滿了不由自主湧出來的生理鹽水,推開靳祁,也不好意思怪罪,轉身,剛要邁步,卻突然愣住了。

門外的場景不是剛才的走廊,而是……一間客房?

他默默地後退一步,將門關上,而後再次打開。場景也隨之改變,變成了莫沁的臥室。裡面亂糟糟的,咒術的書東一本西一本地攤在桌子上,床上還扔滿了他穿過的衣服。

莫馭昭慘不忍睹地關上了門,第三次打開。

這一次,門外的場景變成了大堂。

莫馭昭也顧不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拉著靳祁的手就往外衝。

但在他拉開大門的一剎那,莫馭昭傻眼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大門的外面居然是他的臥室!

莫馭昭後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以前就聽他爹說他二叔小時候八字輕,家裡出現過不少古怪的事情。但自他有意識後的六年,卻一直趨於平靜,這次是他第一次遇上家裡的詭異事件。

而且這也不像是鬼打牆,反倒像是空間錯亂。

他頹然地靠到了門框上。

這可怎麼是好?被關起來了?

靳祁卻是十分淡定,好像已經看慣了這種事情似的,反拉著莫馭昭的手,將他拽起,就往房間裡走。莫馭昭被拖著走了兩步,回過神來。

此時靳祁已經在他的椅子上坐下了,正在看他放在課桌上的課本。

“啊啊啊啊啊!”莫馭昭一愣,慘叫一聲,用力撲了上去。

然而他畫在課本上的非主流已經清晰地顯示在了兩人的面前。

靳祁的表情空白了一下。

莫馭昭悲痛欲絕地捂臉。作為一個學霸,他雖然不至於在上課的時候開小差,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在做完作業後的閑暇時刻盡情地揮灑他創作的靈感。人家至多是打打游戲,或者進行一些體育運動,但莫馭昭不同,他喜歡在書上作畫。可但凡要是畫得正常一點,莫馭昭也不至於這麼緊張,可關鍵是他畫的是非主流,一張滿臉褶子的老男人臉配上健美操女生的火辣身材,身後再停著一輛機車,機車上還豎著一把太陽傘,也難怪靳祁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你畫的不錯。”

良久,靳祁打破了沉默,蹦出這麼一句。

莫馭昭跪地,“你不用諷刺我了。”

“沒諷刺,真的畫的不錯。”靳祁說的是大實話,莫馭昭的畫工真的不錯,就是想法有些……不倫不類。

莫馭昭只能尷尬地回他:“呵呵——”

靳祁道:“你有沒有想過到我公司旗下的網游公司當畫手?”

“啥?”莫馭昭爬起來,“你買下的不是文學公司嗎?”

靳祁:“公司也有漫畫部門,專門出產暢銷小說改編的漫畫。我的所有作品都已經改編成漫畫了。”

莫馭昭:“……”

看來靳祁的蘿莉文真的很受歡迎啊。

莫馭昭再次跪地。

“當然。”靳祁大言不慚,“我記得靈異學院出來的學生在外界都會有一個身份或職業。天延是演員,郁澤是中醫,你是什麼?”

“……我還沒畢業呢。”

“那你以後的職業規劃呢?”

“大概……和我爸爸一樣去挖墳吧。”

“……挖墳?!”靳祁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莫馭昭干笑道:“口誤,是考古。”

靳祁道:“可你似乎並沒有考古方面的經驗。”

莫馭昭道:“誰說的,考古的書我也是看了不少的。”誰讓他爹和二叔都是挖墳狂人,小時候沒事情做,只能翻翻他們的藏書解悶,誰知道居然全都是考古的。所以說,他對於挖墳……不,是考古的基本概念的操作,也是略知一二的。

靳祁道:“但你沒有實際經驗。”

“是沒有,可是……”莫馭昭無語道,“可是我們現在要研究的不是這個吧。我們現在難道不應該討論一下怎麼離開嗎?”

他們可以算是被困在宅子裡吧?為什麼靳祁可以這麼淡定?

靳祁置若罔聞,“我想,既然你的畫工不錯,可以來我們的漫畫部門當個部長什麼的,在同一個公司工作,天天見面也好培養感情。”

莫馭昭:“培養個毛啊,你知道我還有幾年才可以畢業嗎?到時候誰知道我們是不是已經各自結婚生子了。”

“啪——”

靳祁突然用力地合上了課本。

莫馭昭肩膀一震,疑惑地看向靳祁。

靳祁的臉色十分難看,捏住莫馭昭的肩膀,惡狠狠道:“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莫馭昭被捏得皺眉,掙了兩下,竟然沒能掙脫開來,“你又抽什麼風?”

靳祁抓著他一個轉身,將人壓在了書桌上。

莫馭昭被迫下了個直角腰,難受得要死,偏偏靳祁捏住他的力氣越來越大。

“在我喜歡上了你之後,你居然還妄圖離開我,你把我當成什麼?”靳祁微涼的氣息盡數噴在了莫馭昭的嘴唇上。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莫馭昭的腦子空白一片,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你剛才說什麼?”

“你覺得我會放你離開嗎?”靳祁不答,唇幾乎貼上了莫馭昭的。

“呃……我不知道。”莫馭昭話才出口,腰側就被靳祁擰了一下,疼得他表情都要扭曲了,他皺著臉,忙道,“你應該不會放!肯定不放!行了吧?”

靳祁看著他又驚又怕的表情,突然沉默了。

莫馭昭察覺到壓制的減輕,連忙推開靳祁,從書桌上爬了起來,轉了轉勞損的腰。

靳祁看了他一眼,伸手扶住莫馭昭的腰,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輕輕地揉捏起來。揉捏的力道恰到好處,莫馭昭舒服得幾乎想要呻吟,也就沒有推開他。

“你覺得,我們之前做的那些,算什麼?”靳祁突然問道。

“嗯?”莫馭昭享受著按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腦子轉了兩圈,才明白靳祁說的是什麼,頓時就尷尬了,“呃……睡前……床上運動?嗷——”

靳祁一個用力,莫馭昭頓時慘叫出來。

“那你覺得,我們之間是什麼關系?”靳祁又問。

這回莫馭昭沒敢說出來,但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兩個字——炮友。

可他忘記了靳祁有讀心術,所以他又被狠狠地捏了一下腰。

莫馭昭覺得自己的肉都快要被捏青了,連忙從靳祁的懷抱裡掙脫開來,揉了揉被捏痛的地方。

“我把你當成我未來一生的伴侶。”靳祁道。

莫馭昭動作一頓,繼續揉腰。

“所以我不希望你再說出類似的話,我會生氣。”

莫馭昭嘆了口氣,“可是我並沒有喜歡上你,未來我不知道,但我現在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靳祁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起,“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莫馭昭扯開他的手,“這種事情不是說喜歡就能喜歡上的,尤其是我並不喜歡男人。”

靳祁道:“可你和我做的時候都很享受。”

莫馭昭臉紅了紅,“那是因為我是男人,男人都是感官動物,舒服了自然就會順從身體的意願。這和我喜不喜歡你沒有關系。”

靳祁道:“你是想說,雖然你的心裡不願意,但是身體很誠實,所以不得不屈服在我的身下嗎?”

莫馭昭:“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靳祁:“那你是想說,你其實很願意和我做.愛,但只是欲.望上的享受,並不存在感情上的糾葛?”

莫馭昭:“不是!”

靳祁:“還是說,你……”

莫馭昭有些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打斷他道:“我們現在能不聊這個話題嗎?現在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想著怎麼離開嗎?”

他說著就拉開身後的門,走了出去。

靳祁想要跟上,房門卻在他走近的那一剎那被用力砰上,仿佛刻意要將他隔絕開來一般。

他伸手捶了一下門,卻好似打在了鋼板上,紋絲不動。

莫馭昭在門的另一邊,也差點被這響亮的關門聲給嚇個半死。

他幾乎是跳著轉身,發現自己和靳祁被隔離了。

“喂!”莫馭昭條件反射地去拉門把,對面的房間卻已經改變。

“臥槽……”莫馭昭緩緩地關上了門,而後再打開,如此反復五六次,最後一次居然回到了熊姐的房間。

莫馭昭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今天在路上竟然看到有人耍流氓,忍不住想這個社會究竟怎麼了!流氓也是人,為什麼要耍他!



☆、第051章-綠色的幽靈
第051章-綠色的幽靈

然而他才踏入房間,就被角落裡的那個玻璃缸嚇得魂飛魄散。

媽媽媽的為什麼熊姐的臥室裡會有蟒蛇啊摔!

……

幸好是放在魚缸裡的。

莫馭昭貼著牆,一步一步,蹭到了莫羽仙的床上,躺了下來。

既然出不去,又和靳祁走散了,干脆先躺下來睡一覺吧。莫馭昭這樣想著,居然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間突然震了一下。

莫馭昭的腿重重地蹬了一下,一個激靈,滾下了床。

地震了?莫馭昭揉著屁股坐起來。可就剛剛那次震動之後,就再也沒了動靜。

莫馭昭正打算躺下來繼續睡,就聽到莫羽仙紫黑色的房門突然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誰?”莫馭昭從床上彈起來

沒有人回答。

但撞擊聲卻還在繼續,一下接著一下。

莫馭昭從床上爬下來,迅速地跑到房門邊上,把門鎖給扣上了。

又是一聲撞擊,把莫馭昭的指尖都震得有些發麻。

“臥槽……”

莫馭昭低咒。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學校裡都是理論課,實戰演習也就是這個學期他才開始選修。第一次真正面對幽靈還是在出靳祁的任務的時候遇到的,而且還沒什麼殺傷力。

但這一次,似乎來者凶猛啊。

莫馭昭也不顧熊姐回來會不會找她算賬了,直接撬開她的櫥櫃,從裡面拿出了……一根骨質手杖?

莫馭昭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沒想到熊姐不僅喜歡骷髏,還喜歡到把骷髏做成了手杖?

簡直可怕。

莫馭昭心想著以後可不能再得罪熊姐了,否則萬一人家一個不爽,就把他做成了骷髏架子放在大堂裡每天供人觀賞也是蠻傷的。

他顫顫巍巍地想要把手杖放回去,房門突然又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莫馭昭手一抖,手杖不知道戳到了什麼,一個盒子被他從櫃子裡給戳了出來,盒蓋翻開,背面朝下地掉在了地上。

彎腰撿起,一本破舊的小冊子從裡面落了出來。

封面上赫然寫著——誅天噬骨杖。

……我去!好霸氣的名字啊。莫馭昭瞪著手中的骨質手杖。不知道還好,一知道這玩意兒的名字感覺整根骨頭棍子都顯得高級了起來。

“砰砰砰——”

又是一陣猛烈的撞擊。

莫馭昭手一抖,骨杖差點戳到鼻孔裡。

……我去!到底是哪個鬼啊?嚇死你昭哥了。

莫馭昭拿著手杖氣勢洶洶地轉身,就要去找門對過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算賬,

就在距離房門兩步的時候,紫黑色的房門就被一個猛擊,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虛影在離地面一米高的位置上下浮動著。

“………………”

莫馭昭一個腿軟,幾乎要屁滾尿流。

媽蛋這個鬼沒臉啊!還特麼長得這麼高大,都比總裁要高一個頭了,還能不能好了!

莫馭昭被嚇得半死,他想也沒想,直接用手中的骨杖戳進了幽靈肚臍眼的位置。當然,幽靈有沒有肚臍眼就另當別論了。

幽靈:“……”

這一戳顯然很受用,綠衣的幽靈捂著肚子,嚶嚶嚶地在莫馭昭面前消失了。

莫馭昭也是驚呆了。

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骨杖。

誅天噬骨不愧為誅天噬骨啊,一戳就滅,熊姐你究竟造了一個多麼牛逼的玩意兒啊。

……

不對。

按照熊姐現在的水平應該還不能造出這種東西。莫馭昭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那本冊子,立馬將其拿了過來,翻看起來……

原來這個誅天噬骨杖居然就是天延口中所說的那個傳家寶。那為什麼莫沁從來沒提到過?而且還放在熊姐的房間裡?莫馭昭覺得有些心塞塞。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離開這裡才對。

他拉開門,正要走,迎面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哦!”莫馭昭捂鼻子。

“沒事吧?”一雙手拉開他的手掌,撫上了他的鼻梁。

“……靳祁?”莫馭昭淚眼汪汪地抬頭。

“是我。”靳祁手指一捏。

“咝——”莫馭昭鼻子一酸,眼淚立馬就掉下來了。他連忙擦掉,隨口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他越過靳祁的肩膀往他身後探了個頭,發現靳祁所在的房間似乎也不是自己的臥室了。

“開門,關門,往前走。”

“……好有道理。”莫馭昭反手抓住靳祁按在自己鼻梁上的手,將他拉進了熊姐的房間。“我們就在我姐姐的房間裡呆著,這裡工具多。”莫馭昭給靳祁一一介紹了熊姐陳列在牆壁上的符咒和書架上的咒律書,以及被養在角落魚缸裡的大蟒蛇。

“這不是……”靳祁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不禁低頭,看向手杖。

“你知道?”莫馭昭心中一喜,連忙把手杖塞進了他的手裡,“你會你先用。”

靳祁:“……”

莫馭昭滿臉期待地看了他老半天,想想又把手杖給拿了回來。

靳祁看著自己的手:“……”

莫馭昭道:“算了,這東西是莫家的,萬一你弄壞了,賠不起。”

靳祁道:“你好麻煩。”

莫馭昭道:“那怪我咯?”

靳祁道:“不怪你怪誰。”

莫馭昭道:“……你好無理取鬧哦。”

靳祁道:“不要把形容你的詞語用到我的身上。”

莫馭昭還要貧嘴,卻被靳祁制止了,“你不是要離開嗎?手杖給我,我試試。”

莫馭昭毫不猶豫地把手杖交給了他,嘴上卻不放心地說:“你小心點啊,別弄斷了。”

靳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微微閉眼,口中輕念咒語,忽而朝窗戶的方向猛地一揮。嵌在窗框上的玻璃頓時破裂開來,呈花瓣壯四處射散開來。

靳祁連忙摟住莫馭昭趴下。

玻璃的碎片落在兩人身上,以及床上、地上,到處都是。

莫馭昭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房間裡的一片狼藉,欲哭無淚。

熊姐一定會把他砍成柴火來燒的QAQ!

靳祁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我不會讓她把你砍成柴火來燒的。”

莫馭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把手杖從他手裡搶了回來。

靳祁也不生氣。

莫馭昭默默地開始蹲在地上撿碎片。

靳祁站著看了一會兒,正要蹲下來幫忙,突然眼神一閃,快步來到魚缸邊上,把大蟒蛇一把抓出,朝破碎的窗外扔了出去。

“你干什麼?!”莫馭昭只覺得頭頂有什麼東西掠過。抬頭看向靳祁,猛地發現他身邊的魚缸裡似乎少了什麼東西,顫聲道,“……你剛才干什麼了?”

靳祁朝窗外一揚下巴,“外面有人。”

莫馭昭道:“那你就把蛇扔出去了?”

靳祁點頭。

莫馭昭立馬就急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靳祁道:“我怎麼了?”

莫馭昭道:“殘害了一個幼小的生命。”

靳祁朝窗外看了一眼,道:“又沒死。”

莫馭昭一噎,“……這就是你隨意將它當武器扔出去的理由嗎?”

靳祁道:“不行嗎?”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可是我姐姐的寵物啊!死了怎麼辦?”

靳祁:“再買一條賠給她。”

莫馭昭:“據說這是很名貴的品種,外面買不到。”

靳祁:“那就像藍亡蛛那樣,再抓一條一模一樣的還給她。”

莫馭昭:“……”好豁達土豪的總裁。

靳祁:“謝謝誇獎。”

莫馭昭:“……”

莫馭昭沒心思和他瞎搞,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問道:“外面是誰?”

靳祁:“不知道。”

莫馭昭:“!!!”

莫馭昭:“那你就亂扔東西?!”

靳祁:“至少已經把人給嚇跑了。”

莫馭昭:“好吧,那我們現在來說說,怎麼出去。”

靳祁:“等吧。”

莫馭昭不可置信道:“啥?”

靳祁:“等。”

莫馭昭:“萬一我們餓死在這裡了怎麼辦?”

靳祁:“多開幾次門,總能遇到廚房的。”

莫馭昭:“……”

完敗。

兩個人就這麼在莫羽仙的臥室裡坐了一個下午。

更可怕的是,他們居然一句話都沒說過。

莫馭昭本就不是一個內向安靜的人,在寢室裡和上官第五待在一起的時候話不知道有多少,這點從平時他和靳祁的對話中就能看出來。

但是現在他並不知道該和靳祁說些什麼。沒有了話題,莫馭昭就不由自主地會回想起剛才和靳祁的那番對話,感到萬分尷尬。

他也知道靳祁能夠聽見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但是莫馭昭就是不想和靳祁說話,畢竟連他自己也沒想清楚自己和靳祁之間的定位。

說是炮友吧,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又很像朋友;說是戀人吧,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又沒到那麼親密。更何況莫馭昭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喜歡妹子的,他不討厭靳祁,卻也不覺得自己會和靳祁談戀愛。靳祁人是長得帥,背景又硬,能力又強,還器大活好,但是並不符合莫馭昭的擇偶標准。莫馭昭自認為喜歡的是那種柔柔弱弱但不會作天作地,能夠理解他和他並肩作戰的女學霸,靳祁顯然完全不符合。

靳祁突然站了起來。

莫馭昭脊背一挺,卻忍著沒有回頭。

靳祁走到窗戶邊上,抬起右腳,用力一踢。

半面牆頓時聞聲而倒。

莫馭昭:“……”

媽的這是熊姐的房間啊!

莫馭昭覺得淚流滿面已經無法表達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了。他覺得現在就可以開始用秒來計算自己的余生,然後等著熊姐回來把他砍死。

“可以出去了。”靳祁突然道。

莫馭昭循聲看去,發現果然透過破洞看到了外面的院子。

而且院子中央還站著一個穿得跟青蛙似的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是……藻藻圖蘭?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老師,我想上廁所……”
“嗯,你想吧。”



☆、第052章-結界的破解
第052章-結界的破解

“藻藻?”莫馭昭跑到牆洞邊上,喊了一聲。

“哼!”藻藻高冷地哼了一聲。

“你,呃,莫沁說你是我……呃……”莫馭昭看著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的青年,想要說出自己就是他兒子的那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聽到莫沁的名字,藻藻的耳朵一動,神情中不乏激動,卻又帶了那麼點怨恨,“莫沁說我什麼?他是不是讓你告訴我不要再來纏著他?!”

莫馭昭囧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爸想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趕你走?”

藻藻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向前邁了兩步,又生生忍住了,“你不要騙我了,你剛才還用法杖攻擊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你說這個?”莫馭昭揚起了手杖。

藻藻立馬單手捂住肚臍眼的位置,後退了好幾步。

“……”莫馭昭尷尬地笑笑,“原來剛才那個幽靈是你啊。”不早說,還裝成個沒臉的怪物來嚇人,差點把他嚇重生了。

藻藻的臉蒙上了一層粉紅,臉頰微微鼓起,似乎被氣得不輕。

莫馭昭的嘴角一抽。

他至今為止一共就見過藻藻三次,第一次是裝神秘,第二次是喝醉了,這是第三次,對方在他面前居然露出了一副孩子般的表情。

他已經有些搞不清楚藻藻的身份定位了。究竟是被拋棄後復仇歸來的前任,還是毫無心機只是和莫沁鬧了別扭的小男生?莫馭昭更傾向於後者。

似乎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下去,藻藻高高舉起自己右手上托著的那一個水晶球,面色轉為陰沉,冷聲道:“廢話少說。既然你是莫沁的兒子,就要做好父債子償的准備!”說罷,他手中的那顆水晶球中就迸發出了一陣耀眼的綠色光芒。

“臥槽……”莫馭昭還來不及明白怎麼就“父債子償”了,就發現自己胸前那個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的掛墜也隨之亮了起來,把胸口燙得發出陣陣灼熱的刺痛感。一綠一藍兩種光芒交相輝映,幾乎要閃瞎莫馭昭的狗眼。

莫馭昭不知道藻藻要干什麼,但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他第一時間就想要摘下掛墜,卻忘記了之前也試過一次,根本拿不下來。莫馭昭情急之下用力過猛,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脖子給勒出了一條血痕。

站在不遠處的藻藻鼻翼微微翕動了兩下,表情有些不可思議。但下一秒,他便往水晶球裡注入了更多的力量。

莫馭昭胸前的掛墜懸空飄了起來,一個勁兒地往靳祁那邊拽。

靳祁看到莫馭昭受傷,本就想要伸手扶住他,這一下更好,靳祁雙手朝莫馭昭張開,莫馭昭被掛墜扯得一個沒站穩,直接撲進了靳祁的懷裡。但掛墜的走勢不停,直把兩人撞得雙雙倒在地上才罷休。

藻藻看著兩個人一上一下的姿勢,得意地冷笑兩聲:“哼哼,我就知道你會彎的。”

莫馭昭:“……”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藻藻:“看莫沁那副風騷的樣子就知道了,男女通吃,他的兒子怎麼可能一心一意的喜歡女人。果然被我猜中了,稍稍給你制造了點機會,你就迫不及待地撲進其他男人的懷抱裡了。”

莫馭昭:“……”

這是機會嗎?這他媽是強制啊!他算是知道了,那個系統就是藻藻搞的鬼。

他家裡人怎麼一個兩個都那麼不正常摔!

藻藻繼續道:“莫沁有本事背著我去找女人生孩子,你現在被靳祁盯上了,還想要孩子?你們莫家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莫馭昭:“……”

莫馭昭是又好氣又好笑。雖然莫沁平時的言行舉止很不著調,但他說的話,莫馭昭還是相信的。既然莫沁都說了他和熊姐都是藻藻的孩子,那藻藻現在這話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有沒有過後代他自己都不知道嗎?……還是說,莫沁在這六年裡,又有了外遇對像?

他無奈道:“你不能因為恨莫沁,就把自己兒子的未來給搭上去吧?”

藻藻瞪著他,“什麼兒子?你說靳祁是我兒子?別搞笑了,他是半吸血鬼,我是圖蘭藻,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關系!”

莫馭昭:“……”

他驚得連下巴都要掉了。

難道說藻藻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兒子?

實在是太可笑了!

……

還是說……

莫馭昭可恥地偷笑了起來。

還是說,他和熊姐其實是莫沁生的。

哈哈哈哈,說起來,莫沁好像真的沒有提到過他和熊姐出生時的場景呢。

莫馭昭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靳祁被他壓在身下,默默地聽著他腦子裡不斷閃過的念頭,無語望天。

莫馭昭笑夠了,決定給他爹沉冤得雪一下,畢竟同是天涯被壓人,他總不能讓莫沁被人取了貞操還被冤枉吧。他清了清嗓,才發現自己居然還趴在靳祁的身上,連忙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剛要對藻藻開口,卻被打斷了。

藻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手中的水晶球隨著他的動作晃了兩晃,看得莫馭昭心也跟著懸了一懸,可藻藻卻毫無所察:“廢話不多說,反正你就和你的男朋友……”

莫馭昭一下子打斷他:“誰說他是我男朋友!”

藻藻不理他:“未婚夫也一樣,你們就好好呆在這裡,別妄想逃出去了。我倒要看看,莫沁回來了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他大概會給我們大辦喜酒,祝我們百年好合吧。”莫馭昭幽幽道。

“……什麼?”藻藻一愣。

莫馭昭悲傷地仰天長嘆:“媽的你好蠢啊,你可害死我了。莫沁早就把我許配給這位靳祁靳大人了,你這麼做無疑是錦上添花,我估計他要感謝死你了,促成了他兒子的婚約。”

藻藻:“……”

藻藻茫然了半晌,才訥訥道:“反正你是不願意的,害你一個也夠了。”

莫馭昭:“……”

天地良心啊,沒見過這麼喜歡坑兒子的爹,莫沁是一個,藻藻又是一個!

莫馭昭覺得自己十分想離家出走。

靳祁之前一直坐在地上聽他們兩個的對話,此時卻突然拉了拉莫馭昭的手。

莫馭昭沒好氣道:“干嘛!”

靳祁也沒在意他的遷怒,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都不告訴他,你是他的兒子?”

莫馭昭憤慨道:“告訴了有什麼用嗎?反正我已經被掰彎了,和他說了有什麼用?他還能給我掰直嗎?!”

靳祁聞言,眼睛卻亮了起來。

莫馭昭被他看的發毛,“看什麼?”

靳祁不答,只是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莫馭昭被這笑得晃了下眼,狼狽地別開臉,突然發現自己剛才話中的語病,連忙回頭對靳祁解釋:“我不是這意思!我沒說自己彎了,臥槽,你別笑了,我沒有被你掰彎!”

靳祁不語,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的燦爛。

人都已經被他掰彎了,離追到手還遠嗎?

莫馭昭幾乎要給靳祁跪下,“大哥,大神,求你別笑了。你一笑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酥了好嗎!我真沒彎,你就當剛才聽到的是風聲。說真的,我就算彎了也不想和你結婚好嗎。”

靳祁剛才還在微笑的臉頓時就黑了。

就跟翻書一樣快。

莫馭昭:“……”

媽的……

莫馭昭這會是真的酥了,被靳祁的臉色嚇的,腿都有點軟。

他顫顫巍巍地轉向藻藻:“你光掰彎我有什麼用,莫家還有我姐撐著呢,除非你也把她掰彎,莫家才有可能斷子絕孫。”

靳祁:“……”

藻藻一臉的恍然大悟:“你說的很有道理,我這就去找她!”

說罷,舉著水晶球,轉身就要離開。

“……”莫馭昭傻眼了,他剛才好像很愚蠢的坑了隊友,“媽的你回來!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啊啊啊!”

熊姐你哪天要是真的被掰彎了可不管他的事啊!這只能怪你自己定力不足了嚶嚶嚶……

“還有,快把結界去掉啊混蛋!”

莫馭昭說著,就要往前衝。

可他的手指才伸出去半米,就仿佛碰到了一個無形的屏障,一圈圈的波紋以他伸出去的指尖為中心,漾開了層層淺綠色的波紋。而莫馭昭也被震麻了,這次是整條手臂。

他這才發現,那層透明屏障的下方,就畫著他之前被電到過的奇怪線條,原來竟是這個作用。

莫馭昭單膝跪倒在地,捂著手臂,那酸爽,簡直了。

靳祁見莫馭昭受傷,也顧不上為他剛才的話生氣了,連忙上前攙扶。

莫馭昭撐著他的肩膀站起來,咬牙道:“別讓他走,他走了我們就出不去了。”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靳祁說完,就扶著他後退兩步,手臂抬起,手掌朝外,發射出了大面積的小火團,盡數打在了結界上,整個地面頓時地動山搖了起來。

聽到動靜,藻藻跨出的腳步頓時又收了回來。

他臉色難看地看著結界上逐漸出現了絲絲裂縫,再過不久就要破碎開來。他連忙抬手,施法穩固結界,但他的能力顯然在靳祁之下。從他手掌中射出來的綠光還未抵達結界的外層,靳祁的火團就已經從內部打碎了結界,無形無色的碎片從半空中飄落下來,地面上原本還泛著熒光綠的條紋也完全暗淡。

那道綠光直接穿過了原本結界的所在,朝靳祁射去。

“小心!”莫馭昭想都沒想,就把靳祁撲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他感覺到手臂一陣劇痛。

靳祁面色陰沉地看著莫馭昭手臂上源源不斷冒出的血液,頭也不回,抬手放出大火球,就朝藻藻發動了攻擊。

藻藻還處於聞到莫馭昭血液中異樣氣味的震驚之中,直到火球臨面才反應過來,連忙一個轉身,堪堪避過了火球,火球砸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燒出了一個焦黑的大洞。但藻藻手中的水晶球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原本就失了神,匆忙之間的躲避讓原本就大了他手掌許多的水晶球滑了出去,摔在地上,粉身碎骨。不止如此,水晶球中原本蘊含著的能量將地面也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整個院子此刻就好像被外星人襲擊過了一樣。

莫馭昭忍著疼抬頭,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他立馬就淚奔了。

“媽的……我的家啊,你們兩個,媽的莫沁回來一定會弄死我的!”

他真的要哭出來了。

靳祁此刻卻沒心思去哄他,他看到從被水晶球砸過的地面上緩緩升起的黑煙,神色凝重。他看向同樣手足無措的藻藻,冷聲道:“這是巫術,你到底是什麼人?”

藻藻慌張地看了靳祁一眼,眼底竟然還氤氳著些許水汽。

莫馭昭啞然。

感覺對方現在就像是一個闖了禍又不敢和大人說的小孩子。

沒有得到回應,靳祁的聲音愈發冷酷:“說!”

藻藻被嚇得往後一縮,看得莫馭昭都有些不忍心了,剛要說兩句軟的,就看到對方後退兩步,然後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莫馭昭:“……”

莫馭昭:“你不追嗎?”

靳祁:“結界都破了,不追了。”

莫馭昭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手肘上方兩寸一直蔓延到接近手腕的部位,那血就一直沒停過。

連他自己都看的有些腿軟。

靳祁道:“你不要緊吧?”他盯著莫馭昭的手臂,看得十分眼紅。

莫馭昭後退了兩步,瞪著他:“你想都別想。”

“我沒想,”靳祁道,“但是你這樣放著不管,會失血過多的。”

“不會,我有……”莫馭昭剛想說自己有圖騰,傷口會自己愈合,但他馬上就發現身體上的不對勁了。以往哪怕只是破個小口子,圖騰就會以最快的速度發熱蔓延,不出五分鐘傷口就能愈合。但是現在,莫馭昭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大腿根有任何發熱的跡像。

可他現在又不能當著靳祁的面把褲子脫了。

靳祁無奈地看著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在莫馭昭的手臂上繞了兩圈,“別瞎想了,先止血要緊。”

莫馭昭疼得齜牙咧嘴,卻忍著沒有躲開。

“你說為什麼我的圖騰不出來了呢?”他問。

“不知道。”靳祁拉著他往外走,“我們先去醫院,否則你就真的要死了。”

在經過那兩個被炸出來的大洞的時候,莫馭昭忍不住用沒有受傷手捂臉。

根本不知道莫沁回來會不會被氣死。
作者有話要說:求留言啦麼麼噠~
【小萌段】
17世紀末的一晚,法軍在布魯賽爾城邊點燃了炸藥企圖炸毀這座城市,被一個叫於廉的小男孩發現並用尿將導火索澆滅,挫敗了法軍的陰謀。
事後,記者對小男孩進行了采訪:“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你腦海裡都浮現了哪些英雄人物?”
小男孩冷靜而睿智的答道:“英雄人物?開什麼玩笑!我當時就嚇尿了好嗎?”
→_→原來。。。真相是這樣的阿



☆、第053章-失效的圖騰
第053章-失效的圖騰

莫馭昭被靳祁帶去了醫院。

途中,那個掛墜也化為了粉末。幸好這個粉末是虛化的,要是實體的,照靳祁這個開車速度,估計就得糊他一臉了。

到了醫院,靳祁連急診都等不及掛,直接抱著莫馭昭衝進了護士辦公室。莫馭昭此刻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有些眼前發黑了,根本站不穩。

護士們原本被突然闖入的高大男子嚇得驚聲尖叫,但又馬上被他懷裡滿身鮮血的年輕人給吸引了注意力,也顧不上他們是什麼人了,護士的本能讓她們迎上去,將莫馭昭帶到了病床上。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小護士端著一盆子酒精棉和紗布跑了過來。

另一個年長的護士一邊取過棉花一邊給莫馭昭壓迫止血,嚴肅道:“這樣不行,他的傷口太深太大了,必須進行縫針,”她扭頭吩咐小護士,“你去把張醫生帶過來,馬上准備手術,快!”

小護士點點頭,風風火火地就跑出去了。

靳祁被一眾護士擋在身後,只能越過她們的頭頂看到莫馭昭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心急如焚。

過了約莫十分鐘,所謂的張醫生終於趕到了。

他推開護士,察看了一下莫馭昭的狀態,回頭道:“趕快准備手術!”他轉頭看向靳祁,“病人是什麼血型?”

靳祁沉著臉,“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莫馭昭體內只有四分之一的人類血統,根本不存在有什麼人類的血型。

張醫生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從莫馭昭身上取了幾滴血交給身後的護士,讓她去驗血型。

靳祁看著護士離去的背影,臉色愈發難看。

莫馭昭失血過多,但醫院裡不可能有他的血型,除了他的家人,估計沒有人能給他輸血。可是現在無論是莫沁莫謹子還是莫羽仙,沒有一個在本城。

靳祁咬了咬牙,抬起手臂朝手腕上的動脈咬了一口。他伸手攔住即將把莫馭昭推走的護士和醫生,將血流如注的手腕塞進了莫馭昭的嘴裡。

他現在只能期望著,自己半血族的血液能夠讓莫馭昭撐過去了。

“你干什麼!”張醫生從沒見過這麼瘋狂的病人家屬。他衝過去就要把靳祁拉開,可靳祁眼神冷冷的一掃,就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從頭到腳都被人潑了一桶冰水,動彈不得。

靳祁的體質讓他的傷口很快愈合,他把手腕湊到嘴邊又咬了一口,繼續喂莫馭昭。

就這樣來回了三四次,莫馭昭總算喝下去了兩口。

靳祁的臉色慘白,收回了手腕。

“你……”張醫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想要讓靳祁跟著護士去包扎傷口,眼神一低,卻驚愕地發現原本面色蒼白呼吸微弱的病人竟然臉色紅潤了起來,並且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除了傷口猙獰依舊,看起來簡直就是像是一個正在熟睡中的正常人。

靳祁看到莫馭昭的樣子,總算放心下來,有些脫離地往邊上的椅子上一坐,扶著額頭道:“你給他縫針吧,就在這裡。”

“這裡?”張醫生想也不想地搖頭,“這裡怎麼可以?先不說沒有工具,萬一細菌感染了怎麼辦?”

“我讓你縫你就縫!”靳祁不耐煩地道。

有了他的血液,莫馭昭怎麼可能細菌感染!

張醫生被嚇得後退了兩步,他雖然不贊同,但還是懾於靳祁剛才冰冷的眼神,仿佛對方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撕碎他的喉嚨。

“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真的撕碎你的喉嚨。”

張醫生嚇得腿都抖了,顫聲道:“知、知道了,你快去拿手術的針線。”後面一句是對站在他身後同樣嚇得渾身發抖的護士說的。

靳祁的目光轉向其余的護士,“你們也都出去。”

護士們頭皮一緊,想都不想就衝出了辦公室。她們一刻也不想再和這個可怕的男人共處一室,哪怕他長得俊美的不像凡人。

房間裡就剩下了三個人。

莫馭昭,靳祁,張醫生。

張醫生被嚇得一身一身出冷汗,連忙找了個椅子坐下,以免自己丟人地摔在地上。

又過了不知多久,久到靳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剛才的那個護士才把針線送了進來。她把托盤往張醫生手中一塞,就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仿佛後面有厲鬼在追殺。

張醫生恨恨地看了眼門,又轉頭偷瞄了一眼靳祁,渾身冒冷汗地那著針線來到了莫馭昭的身邊,剛要動手,卻猛然頓住。

“怎麼了?”靳祁問。

“沒、沒有麻藥。”

靳祁沉默。

他看了眼半昏迷中的莫馭昭,狠下心道:“你直接縫吧。”莫馭昭現在圖騰失效,也不知道醫院裡的藥物會不會給他的身體產生其他的副作用。

張醫生不確定地看了靳祁一眼,閉了閉眼,剛要動手,卻被叫停。

靳祁最終還是沒忍心。

莫馭昭平時看起來是個極為怕疼的人,要是不用麻藥,不知會有多疼。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打開門,對又害怕又不得不守在門口想看張醫生會不會慘遭毒手的護士們道:“去拿麻醉劑來。”

最年長的那位護士戰戰兢兢道:“麻醉劑……就、就在靠窗櫃子的,第三格。”

靳祁點點頭,關門。

房內的張醫生顯然也聽到了護士的話,已經跑到窗邊去找了。

很快,他就拿著一瓶麻醉劑和一個針筒回來,抽了一管子,就要給莫馭昭注射進去。

“等等。”靳祁制止他,“給他局部麻醉,不要全麻。”

張醫生點點頭,往莫馭昭的肩膀下方刺了進去。

莫馭昭皺了皺眉,微微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一個長相陌生的中年男人,身上還穿著白大褂,只不過臉色蒼白,滿頭冷汗。他轉了轉眼睛,又看到了靳祁,他皺了皺眉,道:“我剛才暈過去了?”

靳祁道:“嗯。”

莫馭昭道:“圖騰怎麼樣了?”

靳祁道:“還是沒用。”

“嗯。”莫馭昭閉了閉眼,“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我的手臂了?”

靳祁安撫般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道:“應該是麻醉劑起作用了,你不要亂動,馬上要縫針了。”他給張醫生遞了個眼色,“動手吧。”

張醫生點了點頭,開始縫針。

莫馭昭眼睜睜地看著醫用針線在自己的手臂皮膚中穿梭,心底一陣惡寒。

縫完針,張醫生見靳祁沒有別的吩咐,立馬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

莫馭昭無語道:“他怎麼了?”

靳祁道:“大概急著上廁所。”

莫馭昭干笑兩聲,單手撐著床鋪想要坐起來。

靳祁伸手扶他。

莫馭昭半坐起來,靠在靳祁的胸膛上,喘了兩口氣,覺得有些吃力,“沒想到沒了圖騰居然會是這種感覺。我從小到大受傷的傷口都沒在我身上停留超過過十分鐘,這次可真是一個難忘的經歷。”他看了眼手臂上猙獰的傷口,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靳祁道:“既然你的圖騰是與生俱來的,那麼這次的失效一定有他的原因。只要我們把問題解決了,你都傷口不就會消失了麼。”

“你說得對,”莫馭昭深吸了口氣,“說起來,我嘴裡似乎有股血腥味。”

“是我的,我剛才怕你撐不住,就給你喂了一點我的血,很有用。”

莫馭昭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剛才喂給自己的血何止“一點”,更何況衣襟上頭發上和臉上都沾到了不少的血,靳祁的付出一定很大。

他真誠道:“多謝了。”靳祁又救了自己一次。

“我們之間何談感謝。”靳祁的臉色不變,看向莫馭昭的眼神卻是格外的認真,“只要你能好好活著……”

莫馭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靳祁又接下去,“……和我永遠生活在一起。”

莫馭昭:“……”

他嘆息,果然還是想結婚啊。

靳祁:“你就這麼排斥我嗎?”

莫馭昭:“不是排斥,我只是沒想好,我才十八歲好嗎。”

靳祁沉默了一陣,“我可以等。”

莫馭昭:“萬一我期間喜歡上了別人呢?”

靳祁眼底的嗜血一閃而過,“那我就去殺了他。”

“你……”莫馭昭心情復雜,“……算了,我好累,我們先睡一覺再談這件事吧。”

靳祁知道莫馭昭是在回避,但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嘆了口氣,讓他平躺回了床上。

莫馭昭很快就睡了過去。

靳祁看了一會兒他的睡臉,起身去辦住院手續。

莫馭昭再一次醒來,是被疼醒的。

此時正值午夜,滿天繁星。

靳祁正躺在他隔壁的病床上睡覺。

莫馭昭一動他就醒了。

靳祁察覺到莫馭昭的思想,翻身下床,蹲到他的身邊,安撫般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疼?”

莫馭昭點點頭。

睡了一覺,他已經恢復了大半,就是手臂上的傷口疼痛難忍。

靳祁垂眸想了想,“能忍嗎?”

“……”莫馭昭用力搖頭,“我想吃止痛藥。”

靳祁哄道:“你現在的身體還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醫院裡的藥我不敢給你亂吃,先忍一忍,好不好?”

這是靳祁第一次用這麼寵溺的語氣,莫馭昭被雷得滿頭黑線,“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靳祁:“……”

他翻身上床,“不管多疼你先忍著吧,我先睡了。”

莫馭昭:“……”

雖然感覺好冷酷,但這才是靳祁的真實性格嘛。

聽到他心聲的靳祁:“……”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莫馭昭一直疼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將將睡過去半個多小時。

雖然疼得要死,但是靳祁說的話不無道理,萬一醫院裡的藥物真的能影響他的身體,萬一把他的圖騰給弄的從此失效,那他還不如現在疼一些,也不要以後受傷都不能再愈合。

莫馭昭現在算是明白了。他從今往後寧願餓個半死,也不要疼個半死。餓了還能吃,疼了怎麼辦?把止疼片當飯吃嗎?顯然不可能。

他忍不住偷偷鑽進了被子裡,把病號服的褲子給脫下了一半。腿根的圖騰還在,可現在的它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紋身,靜靜地附著在他的皮膚上。

莫馭昭重新把褲子穿上,從被子裡鑽出頭來。

“媽呀——”他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靳祁正站在他的床頭,一聲不吭地俯視他。

“你干嘛站在這裡,嚇死我了。”莫馭昭單手撐床,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坐好。

“傷口還疼不疼?”

“啊?”

“傷口還疼不疼?”

“疼,不過比昨天好多了。”主要是因為疼習慣了。

“手給我看看。”靳祁朝莫馭昭伸手。

“有什麼好看的,難看死了。”雖然這麼說,但莫馭昭還是把手臂遞給了他。

靳祁捧著他的手臂,將他的上衣脫去了一半,而後將貼在他手臂上的紗布給撕了下來。

“輕輕輕點兒!”

膠帶拉扯到傷口周圍的皮膚,莫馭昭疼得齜牙咧嘴。

但在靳祁把紗布全部撕下來之後,莫馭昭卻驚呆了。

他手臂上的傷口竟然愈合了大半!雖然還是很疼,但是現在的傷口深度就好像只是被水果刀劃了一下,只有一點點鮮紅的肉還外翻著。

“怎麼回事?”他看向靳祁。

“看來我的血也是挺有用的。”靳祁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傷口愈合的不錯。”

“這樣啊。”沒想到吸血鬼的血液居然也能有治愈傷口的功效?

“那當然。”靳祁道,“吸血鬼的血液可是很珍貴的。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初擁,你以後就再也不擔心會受傷了,哪怕是圖騰失效。”

莫馭昭疑惑道:“可是你是半吸血鬼,也可以進行初擁嗎?”

“不知道。”靳祁道,“但是就算不能,我也可以讓我的父親給你初擁,他可是實實在在的吸血鬼。”

莫馭昭隨口道:“那我還不如找我二叔夫給我初擁呢,他是四代吸血鬼,可強大了。”

靳祁的臉黑了,“我父親也是四代吸血鬼。你以後不要再提起你二叔夫的名字,我不想聽到。”

莫馭昭弱弱道:“我並沒有提,我只是說了……”

“那也不行!”靳祁瞪他,“算了你也不要接受初擁了。我覺得血族中出了你這樣的人會很丟臉。”

莫馭昭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意思?難道我這樣的帥哥還不夠格當吸血鬼嗎!”

靳祁道:“不是長相問題,是智商問題。”

莫馭昭:“……”

真想把滿分的卷子糊他一臉。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麼麼噠~
【小萌段】
有科學證據表明,過生日有益健康。
過得越多,活得越長。



☆、第054章-郊外的迷路
第054章-郊外的迷路

靳祁的血液出乎意料的有用。

莫馭昭又在醫院裡呆了一個下午,傷口就愈合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是疼,但是已經不會再出現傷口崩裂這種情況了,於是他就去找醫生拆線。

張醫生現在一看到靳祁就如同小鬼見了閻王,也顧不上一天一夜就愈合的體質有多麼不合常理,匆匆給莫馭昭拆了線就尿遁了。

兩人結了醫藥費,就離開了醫院。

路上,莫馭昭坐在靳祁的副駕駛位子上,很神奇的沒有反胃。

本來一路都很正常,但開著開著莫馭昭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看著路邊一排排無止盡的樹叢,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靳祁道:“回家。”

莫馭昭道:“回公寓?”

靳祁道:“對。”

莫馭昭道:“那你為什麼一直往郊外開?”

靳祁道:“我沒有。”

莫馭昭指著道路兩邊的樹叢,“那這些是什麼?人造景觀嗎?”

靳祁聞言也皺了皺眉,“我不清楚,我是往城中心的方向開的。”

莫家本家大宅的位置在城郊,十分隱蔽,以至於靳祁昨天情急之下也就近選擇了城郊的醫院,可今天要回城中的公寓,也不至於在林蔭道之間開這麼久都沒開出去吧。

有了前車之鑒,莫馭昭的腦海中很快浮現出了一個很不好的念頭,“我們不會又被困在結界裡了吧?”

靳祁停車。

“怎麼了?”莫馭昭從車窗裡探出頭去,看著靳祁拿著一包紙巾壓在了一塊石頭下面。

“做個記號。”靳祁邊上車邊說。

兩人繼續前進。

果然不出莫馭昭的所料,又開了約莫十來分鐘,靳祁再一次停下車來。

莫馭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包被壓在石頭下的餐巾紙。

莫馭昭長嘆一口氣,靠回了椅背上,閉了閉眼,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最近真是流年不利,糟心事兒一件接著一件。

靳祁道:“等吧。”

“等?”莫馭昭挑眉。

靳祁點頭:“對,等藻藻再找過來。”

莫馭昭道:“你確定他真的會來嗎?”

靳祁道:“確定。”

莫馭昭道:“又是男人的直覺?”

靳祁:“……”

莫馭昭道:“我可不想在車子裡過夜。”他對躺平的座椅有陰影。

靳祁突然道:“來了。”

“……什麼?”

不等莫馭昭反應過來,靳祁就踩下了油門,汽車朝前衝了出去。

莫馭昭後腦勺在椅背上撞了一下,有些頭暈。

靳祁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他將車子停在一家小旅館的邊上,下車,還繞到另外一邊,給莫馭昭開了門。

莫馭昭捂著頭下車,看著眼前破舊的建築物,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靳祁帶著他往裡走,“不知道。”

莫馭昭腳步一頓,“不知道?!”他抓住靳祁的手,停在旅館門口不肯再往裡走了,“你不知道就往裡跑?我不去,被幽靈抓走怎麼辦。”

靳祁摟著他往裡拖,“有我在你怕什麼。”

莫馭昭掙扎未果,還碰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這幅不帥氣的表情在看到旅館裡的前台小姐之後就馬上恢復了正常。

前台小姐穿著一身水藍色及膝旗袍,身材火辣,笑容可人。

靳祁道:“住店。”

前台小姐笑容滿面地對著靳祁道:“請問你們要幾間房呢?”

莫馭昭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出“兩”這個字,就聽靳祁干脆地道:“一間。”

莫馭昭:“……”

莫馭昭:“是雙床房嗎?”

前台小姐笑容依舊:“我們旅館全都是大床房。”

莫馭昭想了想,道:“那我們還是……”

靳祁道:“還是一間房。”

莫馭昭:“……”

他郁悶道:“我為什麼非得和你住一間啊?”

靳祁道:“安全。”

莫馭昭道:“我是個男人,有什麼好不安全的。”

靳祁道:“會被幽靈搶走。”

莫馭昭:“……”打了個冷戰。

靳祁道:“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睡。”

莫馭昭揚了揚自己受傷的手臂,道:“一張床,萬一你睡覺壓到我怎麼辦?”

靳祁道:“我的睡相可沒你那麼不好,會手腳都纏上來。”

莫馭昭有點臉紅,他偷瞄了一眼前台小姐,見她的表情並未因靳祁的話而發生什麼改變,暗自松了口氣,“那一間就一間吧。”

他最怕的其實並不是被壓倒傷口啊……

靳祁掃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前台小姐熱情地帶領兩人來到了二樓盡頭的一間客房。萬幸的是,這家小旅館雖然看起來很破舊,但是好歹房間裡還算是干淨,而且還有獨立衛浴。

莫馭昭看著覺得挺滿意,牆壁干淨,看起來也沒有什麼蚊蟲。至於有潔癖的靳祁他就不知道人家滿不滿意了,但這件旅館總是他挑中的,不滿意也沒得選。

兩人就決定在這裡住下了。

莫馭昭打開了房間裡的空調,伸了個懶腰,道:“我去洗個澡。”

他昨天出了一身冷汗,渾身黏黏的,簡直難受。

靳祁跟在他的身後,將他推進了浴室,“我和你一起。”

莫馭昭立馬警覺地捂胸,“你想要干嘛!”

靳祁床上試過了,沙發上試過了,車上也試過了,今天不會是想要在浴室裡來一發吧。莫馭昭頭搖得像撥浪鼓,低吼道:“你想都別想!”

靳祁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腦子裡在瞎想什麼呢。你剛剛拆線,傷口不能碰水,我幫你洗澡。”

莫馭昭:“……”

靳祁湊近他,嘴角的弧度充滿邪氣,“還是說,你自己想要……”

“瞎說!”莫馭昭立馬反駁,“還不是因為你前科累累!”

他才不可能想要,這種菊花殘滿腚傷的痛苦,他才不會主動要求!

“哦……”靳祁拖長了音調,“那你有什麼好怕的,我像是那種不顧你的身體就為所欲為的人嗎?”

莫馭昭瞪著他,“你不像。”

靳祁滿意地點點頭。

莫馭昭:“你、就、是!”

靳祁:“……”

靳祁被氣笑了,“好了不鬧了,把衣服脫了,快洗澡。”

莫馭昭想要讓靳祁出去,但想想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現在圖騰失效,萬一傷口發炎感染,疼的還是他自己。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他再扭扭捏捏的就顯得矯情了,於是很豪爽的就把衣服全扒了。

但是他很快就後悔了。

他看著靳祁精壯的上身,結結巴巴:“你你你干嘛也把衣服脫了!”

靳祁道:“給你洗澡會弄濕。”

莫馭昭又指著他的下半身,“那褲子呢?為什麼也脫了?”

靳祁挑眉,“為什麼洗澡要穿著褲子?”

莫馭昭崩潰道:“媽的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靳祁你這個大騙子。”

靳祁推著他跨進浴缸,道:“我什麼時候騙你了?幫你洗就不能一起洗?”

莫馭昭:“……”

媽的,被坑了。

他憋屈地舉高受傷的手臂,任由靳祁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半個小時後——

莫馭昭滿面通紅,聲音因為□而有些不可抑止地顫抖,“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再摸了……”

靳祁笑容邪惡:“洗澡,當然是要洗得干淨一些啦。”

莫馭昭低頭看著自己挺立的丁丁,欲哭無淚。

在經歷了一系列這樣那樣的不和諧後,莫馭昭終於被靳祁從浴室裡抱了出來,放在了床上。莫馭昭的屁股一沾上床,就立馬一個翻身,滾到了床的另一邊,但由於他滾得太猛,一個收勢不及,就滾到了地板上。

靳祁:“……”

莫馭昭齜牙咧嘴地捂著自己的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

靳祁剛才雖然沒有進去,但還是借著自己的手兩人互擼了兩發,莫馭昭已然累得不行。他趴在床上,眯著眼睛怒瞪靳祁,“混蛋,你要是再敢動我,我就咬死你。”說著還朝他齜了齜牙。

靳祁忍著笑,點點頭。

莫馭昭昨天晚上沒能睡好,現在釋放了一下精力,反倒來了睡意。他眨了眨眼,就打算這麼睡過去了。

靳祁卻繞到了床的另一邊,推了推他的肩膀,“把頭發擦干再睡。”

莫馭昭反手打開他的手,繼續睡覺。

靳祁無奈,只好在掌心釋放出小火球,給莫馭昭烘干頭發。

莫馭昭很快就陷入了沉睡,靳祁收了火,也掀了被子上床,卻並不是十分的疲憊。他雖然昨天也費了不少的血,但因為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口,睡了一個晚上也就恢復地差不多了,這還得多虧了莫馭昭之前給予他的那巨大的血量,才會讓他的身體這麼快復原。雖然記憶還有些偏差,但能力已經恢復了大半了。

只是,為什麼莫馭昭的圖騰會突然失效了呢?

靳祁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個世界一共分為九界,其他六界暫且不論,只說三界——他們目前所在的人界,靳祁的出生地也就是亡者的生存之地亡靈界,以及……藻藻來自的千妖界。

千妖界是植物的天下——並不是人界所認知的植物種類。

圖蘭藻是千妖界十分稀有的一種海生植物。他們獨特的自愈和再生能力讓千妖界的其他種族望塵莫及,即便是受了再重的傷,只要心髒——也就是圖騰所在地——不受損,都能快速復原。

莫馭昭不算完全的圖蘭藻,所以他還是擁有人類的心髒,卻也擁有這神奇的圖騰。

可如今,圖騰生效了。

這是否意味著,莫馭昭身上的圖蘭藻血統正在逐漸消失?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十分嚴重的事情,但干莫馭昭這一行的,經常會跟凶惡的幽靈或妖物打交道,如果他不再擁有自愈能力,這將會變得很麻煩。

靳祁側頭。

他看著莫馭昭因趴著睡而被枕頭擠壓的有些變形的臉頰和嘟起的嘴唇,出手輕輕碰了碰。

莫馭昭似乎有些癢,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翻了個身,抱住靳祁的一只胳膊,整個人團成了一團。

靳祁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剛想把莫馭昭摟進懷裡,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響。

那聲音仿佛不斷地有水滴在地板上,清脆而緩慢,並且,正在逐漸逼近。一直持續到他們的房間門口,而後停下,不再移動。

靳祁皺了皺眉,將胳膊小心翼翼地從莫馭昭手中抽了出來,起身推開房門——

門外空無一人。

仿佛他剛才聽到的都是錯覺。

但靳祁相信自己的耳朵,吸血鬼的,或者說哪怕是只半吸血鬼的聽力,都是不會輕易出錯的。

他輕輕地將門合上,往原本聲音的來源走去,只是走了沒兩步,卻已經來到了走廊的盡頭,邊上就是下樓的扶梯。

靳祁探頭朝下張望了一眼,昏暗的燈光下,前台小姐正撐著腦袋打瞌睡。明明只是中午時分,但旅館裡的燈光卻弄得仿佛已經夜半時分了一般。

靳祁收回視線,覺得還是回房抱著莫馭昭睡覺比較重要。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前後不超過五分鐘的事情,莫馭昭竟然就突然從房間裡消失不見了。

真是見了鬼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我剛買了只斑點狗回家。
而且我發現,假如用記號筆把它身上的斑點全都連起來的話……
……就洗不掉了。



☆、第055章-詭異的旅館
第055章-詭異的旅館

莫馭昭是被冷醒的。

這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體會過的事情。

在家裡,房間裡有空調;在學校裡,宿舍裡有空調;更不用說有了靳祁之後,雖然對方身體冰冷,但是在做了一系列不和諧運動之後,他根本累得連醒都醒不過來。

難道說是因為今天做得不夠和諧的原因?

莫馭昭打了個冷戰,用力搖了搖頭。

莫馭昭往邊上蹭了蹭,正打算繼續睡覺。

咦?莫馭昭猛地睜開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讓他很快就發現靳祁並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間裡,……會在浴室嗎?鬼使神差的,莫馭昭竟然忍著困意下床,跑到了浴室看了眼。

靳祁不在那兒。

莫馭昭抹了把臉,心說自己這是怎麼了,現在還是白天,靳祁不在床上和他一起睡覺也再正常不過了。

他解開褲子上了個廁所,又用冷水洗了把臉。

一想到自己此時此刻正處於郊外的破舊小旅館,還不知什麼時候能繞出去,莫馭昭就不怎麼想繼續睡下去了。

浴室裡的毛巾有股難聞的異味,莫馭昭伸手扯起衣服的下擺擦臉。

忽然,腹部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莫馭昭連忙扯下衣擺,驚疑不定地朝自己腿邊看去——

什麼都沒有。

也許是風吧。

莫馭昭暗道自己疑神疑鬼,但是浴室裡昏暗的燈光還是讓他忍不住感到不自在了起來,明明之前洗澡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莫馭昭有些害怕,雖然他很不齒自己的膽小,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靳祁——至少有一個武力值高的人陪在自己身邊,可以讓他不那麼害怕。

他推開浴室的門,回到臥房。

雙人大床上的被子凌亂依舊,可莫馭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不過他也沒心思多想,當務之急是找到靳祁。

要是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再走散,那可就不妙了。

莫馭昭推開客房的門,探出頭,左右張望了兩下,兩邊的走廊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莫馭昭撇了撇嘴,這家旅館還真是小氣,連燈都不願意多開兩盞,怪不得生意這麼冷清。

可他卻忘了,現在還是大白天,旅館為什麼不干脆把窗簾拉開呢。

莫馭昭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順著記憶從剛才前台小姐帶他們上來的路往前走。

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剛才上來的時候怎麼沒感覺這條路這麼長?他們明明只經過了五六個房門,現在五六十個都不止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樓梯口,莫馭昭看到從樓梯拐角處傳來的燈光,趕緊跑下了樓。但是進入他視線的場景卻讓莫馭昭傻眼了,藻藻正坐在原本前台小姐所在的地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藻藻的眸色是深綠色的,莫馭昭之前一直都沒有仔細注意過,不過也是,兩人每次見面不是說些莫名其妙的對話,就是干脆打了起來,哪裡還有時間去注意對方的長相。藻藻見莫馭昭不說話,也就一言不發的盯著他,這種探究的眼神讓莫馭昭極不舒服。

兩人僵持了不超過一分鐘,莫馭昭扭頭就走。

“等一下。”藻藻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椅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裡顯得分外刺耳。

莫馭昭忍住想揉耳朵的衝動,回過身,“干什麼?”

“你……再給聞一下你血的味道。”藻藻說。

“什麼?”莫馭昭一下子沒聽懂。

藻藻又重復了一遍:“我要聞你血的味道。”

“你瘋了吧?”莫馭昭嘴角抽了抽,返身就往樓上跑,生怕藻藻再做出什麼神經搭錯的事情來。

可藻藻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他單腳踩上櫃台,一躍而起,跳到了莫馭昭的背後,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莫馭昭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將藻藻推開,藻藻卻趁著他轉身的空隙,一個膝頂頂在了他的胸口。並不是十分疼,但莫馭昭卻被這個撞擊撞得仰倒在了地板上。

幸好他倒地的時候用手肘支撐了一下,否則倒霉的就是後腦勺了。

藻藻騎在莫馭昭的胸口,雙膝壓在莫馭昭的手臂上,讓他動彈不得。

莫馭昭被壓得氣都有些喘不過來,傷口也疼,他咳嗽了兩聲道:“你好重,快下去。”

藻藻不理他,把他的右手臂從膝蓋下面抽出來,掰開一根手指,湊到嘴邊,張口就咬。

莫馭昭連縮手都來不及,就感覺到指尖一陣劇痛。

“嗷——”他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藻藻嘗到血腥味,臉上的表情比昨天更加精彩。他壓低了身體,湊近莫馭昭,“你告訴我,你的媽媽是誰?”

莫馭昭受傷的地方被藻藻壓了這麼久,痛得幾乎麻木,他利用被釋放出來的那只手臂,連帶著整個背部用力一擰,就把藻藻從身上給掀了下去。

藻藻被甩到地上也不生氣,只是牢牢地抓住莫馭昭的那只手腕,焦急地問道:“你快說呀!你媽是誰!”

莫馭昭甩了兩下沒甩開,也有些火了,媽的自己有沒有過孩子自己都不知道,簡直白痴,於是賭氣道:“不知道,大概死了。”

“死了?”藻藻怔然,他愣了半晌,又仿佛喃喃自語般地說道,“怪不得,怪不得他都不肯來找我,死了的人在他心裡肯定留下了更深的印記,怪不得不要我了。”

藻藻捂臉痛哭:“一定是這樣的。你的血液裡有我的味道,對方一定是我的其他姐妹。莫沁當初一定是把我當成了她們的替代品才和我在一起的,後來有了你,你媽又死了,他怎麼可能還會來找我。我真是太傻了。”

莫馭昭看著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有些後悔,剛想挽回,就見藻藻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抓都抓不住。

莫馭昭:“……”

媽的,還讓不讓人把話說完了!

昨天這樣,今天也這樣,劇情就是被這種“你聽我解釋和我不聽我不聽”的人給拖沓下來的,,簡直不可理喻。

莫馭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回房。

靳祁還是沒在房間裡,莫馭昭走進浴室,捧著水洗了把臉,又洗了手指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擦干,浴室的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莫馭昭抬頭,就見到靳祁臉色難看地等著自己,身上散發著難以忽視的低氣壓。

“你剛才去哪裡了?”

“你剛才去哪裡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質問對方。

“我一直在樓下。”

“我一直在找你。”

又是異口同聲。

靳祁皺眉:“你在樓下?我一直在二樓,怎麼沒見你下過樓?”

莫馭昭也奇怪:“你找過我嗎?我在樓下怎麼沒看到你?哦對了,順便謝謝你的烏鴉嘴,我剛才看到藻藻了。”

靳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吃虧了:“他對你做什麼了?”

莫馭昭豎起自己的中指,伸到靳祁面前。

靳祁:“……”

靳祁:“你什麼意思?”

莫馭昭:“我被他咬了。”

“咬了?”靳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仔細看了看莫馭昭的中指,上面果然有一排齒印,還絲絲地冒著血珠。

靳祁看了兩秒,眼睛有些發紅,忍不住把手指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莫馭昭:“……”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吮吸了兩下,連忙往回抽,邊抽邊罵:“混蛋靳祁,你又想干嘛!”

靳祁顧忌莫馭昭的身體,其實嘗了兩口過過癮,更何況手指上本就沒有多少血液,莫馭昭抽了兩下就抽回來了。他抱著自己沾著靳祁口水的中指,怒瞪對方。

靳祁假裝若無其事:“天都黑了,你餓不餓?”

莫馭昭一愣,看向窗外,房間裡的窗簾不知何時被靳祁全部拉了開來,窗台的天空繁星點點,已然入夜。

“不對啊……”他喃喃道。

“怎麼了?”

“我之前醒過來的時候明明是下午,剛剛出房回房也不過半個小時,怎麼可能就突然晚上了?”

靳祁聽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把剛才的經歷說給我聽聽?”

莫馭昭點點頭,“我醒過來的時候看你不在房間裡,在浴室洗了把臉就想去找你,一下樓就看到藻藻坐在櫃台後面,我們說了會兒話,然後他就跑了。再然後就是我回到房間裡,你開門叫我。”莫馭昭捎了捎頭發,“我真不覺得過了很久。”

靳祁應了一聲,也將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

莫馭昭聽後大感不可思議,“你說你聽到水滴的聲音後就出了個門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後回來我就不見了?!”

靳祁點頭。

莫馭昭:“你還說你走了兩步就到樓梯口了?”

靳祁還是點頭。

莫馭昭拍桌:“不可能好嗎!我剛才出去的時候走了一百步都不止,那個走廊暗得要命,我都感覺到滲人。”

“你是不是睡糊塗了?”靳祁皺眉。

他拉著莫馭昭出門,指著走廊盡頭的樓梯道:“你的眼睛都能看到的距離,怎麼可能走上這麼久?”

莫馭昭看著近在咫尺的樓梯口,也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靳祁突然道。

“什麼可能?”

“我們剛才所在的不是同一個空間。”

“?”

“這個旅館裡有我們未知的結界,連接著不同的空間。”靳祁道,“順便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以我現在的能力無法破解這個結界。”

“……”

“還有,這個旅館之前是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中的,我覺得他可能是能讓我們離開的契機,所以才帶你過來的,不過現在看來麻煩似乎更大了,我很抱歉。”

“!!!”

莫馭昭聽完差點跳起來。

真不愧是靳祁的作風啊!

作死都不忘帶著墊底的啊摔!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我跟哥們兒提起最近擼管都看動畫片了。
“啊,這還挺流行嘛。你是看日本的H動畫,還是看那種迪士尼改編的?”
“呃,沒,我就看看海爾兄弟……”



☆、第056章-亡靈連接點
第056章-亡靈連接點

莫馭昭一臉悲憤地看著靳祁。

靳祁面無表情回視。

莫馭昭:“……”

他悲傷地捂住了臉,木已成舟,就算他再埋怨靳祁也沒用了,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裡。

莫馭昭抹了把臉,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也不知是壞事還是好事,他已經習慣於聽從靳祁的安排了。

靳祁想都不想:“不知道。”

莫馭昭咆哮:“那怎麼辦!”

靳祁提議:“不如我們回到你剛才的空間,去見一下藻藻。”

說到這個,莫馭昭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呃,現在回去估計找不到他了。”

靳祁道:“為什麼?”

莫馭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剛才哭著跑走了。”

靳祁微微睜大眼睛:“哭?”

莫馭昭:“我剛才賭氣和他說我媽已經死了,他就真的以為莫沁始亂終棄不要他了。”

已經從莫馭昭心理活動中知道藻藻身份的靳祁:“……”

靳祁無奈道:“這麼幼稚,你幾歲?”

莫馭昭道:“誰讓他壓我傷口還咬我手指來著!”

靳祁:“……”

這一父一子都是活寶。

靳祁推著莫馭昭的肩膀往房間裡走,“去浴室。”

“你想干嘛?”莫馭昭抱胸,顯然想到了什麼不純潔的事情。

靳祁面無表情:“去另一個空間。”

莫馭昭半推半就地被靳祁帶進了浴室。

他見靳祁關上了門,還來不及說話,就再次感覺到一陣陰風吹過,和剛才一樣一樣的。莫馭昭這下再蠢也明白了些什麼,他讓靳祁往邊上讓一讓,伸手拉開了浴室的門。

房間裡的布置果然又和剛才一樣,多了絲違和感。

莫馭昭站在浴室門口,眼神從房間裡的最角落開始看起,想要找出和原來的房間有什麼不同之處。

靳祁站在他的身後:“這個房間,沒有窗戶。”

莫馭昭恍然大悟。

怪不得覺得怪怪的,原來是因為整個房間裡的色調變得不一樣了。原本的房間有窗戶,所以哪怕拉著窗簾依舊會有一絲光線透過布料照進房間,可是這個房間……莫馭昭走過去拉開緊閉的窗簾,窗戶的框架依舊在那裡,只是玻璃的另一側,出現的居然是一堵實心的牆。

他又想起自己剛才獨自一人走在走廊上,抱怨旅館小氣不拉窗簾也不開燈,其實不是不拉窗簾,而是根本沒有窗戶可以透光啊。

莫馭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聽熊姐說過的一個恐怖傳說。

中古世紀有一個孱弱的男人,是一個大土豪,家財萬貫,卻有很一個奇怪的癖好,喜歡用少男少女的獻血來洗澡,因為他相信這樣能夠得到永生。但是殺人畢竟是不能見光的,所以他經常改建自己的城堡來掩藏屍體,從而導致了房間裡出現了各式各樣的詭異布置——什麼打開窗戶裡面卻是一個房間啦,樓梯通向實心的天花板啦,還有就是打開窗戶卻發現是一面牆。

莫馭昭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戰。

靳祁感覺到他的害怕,伸手將他摟緊了懷裡。

莫馭昭哭喪著臉,朝他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靳祁一巴掌捂上了他的臉,殘忍地道:“笑得這麼醜就別笑了。”

莫馭昭:“……”

他面無表情地扯下了靳祁的手。

靳祁反手拉住他的手腕,將人帶出了房間。

“干嘛干嘛!”莫馭昭還沒從回憶的恐懼中完全脫離出來就被人拉出去面對未知的世界,連忙身體後傾,想要止住向前的趨勢。

“有我在,你怕什麼?”靳祁道。

“就算一圈你圍著我,該怕的還是會怕啊!”莫馭昭叫道。

靳祁:“……”

靳祁不願再和莫馭昭多啰嗦。自從莫馭昭打開門之後,他就一直感覺到這個地方有一種奇怪的引力在拉扯著自己,讓靳祁的心髒感覺極不舒服。他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條路果然如同莫馭昭先前所說,特別長,再加上莫馭昭知道這個地方不正常之後一直磨磨蹭蹭的,竟然走了五分鐘還沒走完。

靳祁心頭的不適感越來越嚴重,他正想把莫馭昭一把扛起來自己往前走,就聽到身側的客房門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撞擊聲。

莫馭昭嚇得跳了起來,整個人都扒在了靳祁的身上。

靳祁被他撞得一個踉蹌,扯著莫馭昭的後領想將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扯下來,用了點力,卻沒能成功,他納悶道:“你身為幽靈世家的後人,怎麼像個女孩子似的,什麼都怕?”

莫馭昭咽了口口水道:“關、你什麼事?”

靳祁無語道:“到底有什麼東西是你不怕的?”

莫馭昭想了想,鏗鏘有力地回答:“人!”

靳祁:“……”

莫馭昭說完也覺得有些丟人,乖乖地從靳祁身上下來,閉嘴了。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他啊,在他十二歲熊姐十三歲的時候莫沁就帶著半家子人失蹤了。熊姐又是從小就鬼畜的性格,小時候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給他講恐怖故事,想想他那時候的心靈多純潔多幼小啊,以人類的形態來到世界上還沒幾個月,就被如此摧殘,當然會留下心理陰影。

莫馭昭覺得自己沒有得黑暗恐懼症已經十分不錯了。

靳祁讀到他的心聲,安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二人又走了一會兒,終於來到了樓梯口,下了樓。

不是同一個空間,前台小姐自然不在,剛才淚奔的藻藻看來也沒回來。

不過樓下的光線倒是比樓上充裕多了,莫馭昭也就放開了緊緊抓著靳祁的手。他看到對方被自己抓得跟鹹菜干似的襯衫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靳祁到不是很在意,他直接兩步上前,拉開了旅館的大門。

……

只一眼,莫馭昭震驚了。

他記得剛才藻藻跑出去的時候對面還是藍天白雲山明水秀的大樹林和小泥道啊,怎麼一下子對過就變成了陰森森的不知道什麼鬼呢?

靳祁朝他伸出左手,“走。”

看來他已經十分習慣莫馭昭的膽小了。

莫馭昭用力搖頭。

他才不要進去,鬼知道裡面有什麼鬼。

靳祁道:“我們只有到處走,才有可能找到出去的路。”

莫馭昭反駁:“亂走也有可能迷路。”

靳祁:“難道你想一輩子呆在這裡?”

莫馭昭想都不想地就搖頭,他才不想,“但是只要有你在,我們不就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裡啊。”

靳祁:“……前提是你願意跟著我一起找出路。”

莫馭昭一愣:“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靳祁語氣柔和了些:“那肯跟我走了?”

莫馭昭又是猛地一個搖頭。

靳祁:“……”

他沒好氣道:“怎麼跟個女孩子似的,到底有什麼好磨磨唧唧的?”

莫馭昭怔住。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只是直覺不想去門的那一邊,他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靳祁抿了抿唇,“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擋著。”

莫馭昭卻只是沉默。

那股莫名的引力讓靳祁的心情不由得焦慮起來,他見莫馭昭不同往常的扭捏,心中更是不可抑止地煩躁起來。最後,他干脆把莫馭昭往肩上一扛,走進了那片黑暗。

然而當靳祁的腳才跨入黑暗,他面前的景像就變了,變成了一個幽暗寂靜的大廳,從房間裡中古世紀的擺設看起來,這個地方應該是一座城堡的內部。

另一只腳也跟著跨入,被靳祁扛在肩膀上的莫馭昭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燈光昏黃的旅館前廳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媽蛋,這是時空隧道嗎!

莫馭昭都快哭了。

然而走進這個房間之後,靳祁驚訝地發現自己心中的焦躁感莫名消散了不少。他將莫馭昭放了下來,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和臉頰。

但這對莫馭昭來說絲毫沒有任何安撫情緒的作用。

因為他不僅快被嚇尿了,而且就在剛才,他的大腿根部圖騰的位置還傳來了一陣刺痛感。突如其來的,讓他腰都軟了一下,幸好那時還被靳祁扛在肩膀上,否則一准兒給跪。

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莫馭昭悲憤極了。

不過此時的靳祁卻沒有閑暇的心思去管莫馭昭了。

他只覺得剛才那股引力越來越強,不斷地拉扯著他的思緒,往未知的地方延伸出去。

靳祁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搭在莫馭昭肩上的手,往前走去。

莫馭昭兩腿一緊,連忙抓住靳祁的胳膊,小內八跟了上去。

“這個地方我來過。”靳祁一邊往前走,一邊如是說道。

“?”

城堡裡不知道有多少個房間,靳祁帶著莫馭昭一一走過。

整個城堡采用了中世紀歐式的建築風格,就好像古老的吸血鬼電影中的鏡頭,幽閉而森冷。靳祁跟隨者那股引力,一路往前,他的手輕輕滑過餐廳的長桌,客房的床柱,走廊上的畫像,最終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靳祁在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那股引力的召喚越來越強。

莫馭昭死死地盯著那扇黑色的木門,整個人都貼在了靳祁的身上,“要進去嗎?”

靳祁點頭,伸手推開了房門。

一陣冷冽的風從門縫中鑽出,猛烈地拍打在了二人的臉上,莫馭昭用力地閉上了眼,靳祁卻是面不改色。

強風過後,房間裡的擺設逐漸顯露在了二人的面前。

這應該是一間臥室,莫馭昭心裡有這種感覺。可是房間裡沒有衣櫥,沒有桌子,甚至連一張床都沒有,只有一口金色鑲邊的六角棺材靜靜地躺在空曠的房間中央。

……

這裡不會是靳祁的老家吧?

莫馭昭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我以前,似乎是住在這裡。”靳祁道。不過他的記憶並不完整,所以也不敢確定。

“……你家住鬼屋啊。”

莫馭昭說完就覺得自己蠢了,人家是吸血鬼,家裡恐怖一點怎麼了?

靳祁已經學會了對莫馭昭的某些話選擇性無視,他在棺材邊上蹲下,手中輕輕地撫過邊緣的金色線條。

莫馭昭也跟著蹲下了,他看著靳祁的動作,又看了眼棺材,“那這是你以前睡過的棺材嗎?感覺上好像比我六年前看到的顏色更加鮮艷一點。”

靳祁聽了他的話,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下子站起身,把莫馭昭也拉了起來,扯到自己身後,臉色難看道:“我們上當了。”

棺材是吸血鬼的睡床,但又不同於普通人的睡床,他們的棺材都是根據不同人的不同能力專門制作的,除非原先的棺材壞了,否則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

他之前的那個棺材現在在公寓裡放著,那麼這裡這個……

靳祁暗道自己大意。

這裡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地方!

他拉過莫馭昭就要離開,棺材的棺蓋卻在此時突然被未知的力量用力推開,靳祁加快了離開的速度,卻抵擋不住從棺材內部爆發出來的強烈吸力,就好像一個黑洞一般,想要將兩人的性命都吸進去。

靳祁的雙腿只來得及向前邁出兩步,就毫無抵抗之力地和莫馭昭一起,被吸進了棺材裡。

他的背部重重地撞在了棺材壁上,身上還被一個軟軟的身體砸了一下。

棺蓋在一瞬間合上,兩人陷入了黑暗,更來不及抵抗,就雙雙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一純爺們一次很震驚的問我:難道孩子不是從菊花生出來的?!
我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心裡揣摩:也難為他了,這麼多年都以屎的身份活著...



☆、第057章-靳祁的故鄉
第057章-靳祁的故鄉

莫馭昭是被靳祁帶進去的。

當時靳祁拉著他的手,巨大的吸力讓兩個人無從逃脫。

他的胸口撞上了靳祁的,額頭也是,撞擊讓莫馭昭頭暈目眩了好一陣子,才完全恢復過來。

棺材被蓋上了,莫馭昭單手撐在靳祁的耳畔,另一只手朝後翻,用力地推了推棺蓋,卻絲毫沒有作用。

莫馭昭推了半天,手臂都有些發酸。

靳祁卻淡定道:“別推了,沒用的。”

莫馭昭道:“為什麼?”

靳祁道:“如果有人想把我們封印在棺材裡的話,像你這樣是絕對不可能出去的。”

莫馭昭道:“像我這樣是什麼樣?”

靳祁道:“慫。”

莫馭昭:“……”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用力地拍打起了棺蓋,邊打還邊喊:“你們抓錯人啦,我和這個半吸血鬼沒有半毛錢關系,快放我出去!”

靳祁:“……”

他用力一扯莫馭昭的衣領,“你還是安分點吧,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你最好保存體力,餓了我可沒東西給你吃。”

莫馭昭被大力抓得整個人都貼在了靳祁身上,對方冰涼的身體和自己溫熱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莫馭昭臉上一片燥熱。

兩人一時無言。

在安靜的環境下,身體上的接觸往往會被過分放大,感覺到對方的唇就在距離自己不到一寸的地方,莫馭昭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害羞了?”靳祁有些戲謔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才、才不是!”莫馭昭色厲內荏。

“哦?”靳祁挑眉,“我們都做過了這麼多次,你卻還是一副純情小處男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嘖。”

靳祁欲言又止的語氣讓莫馭昭羞憤至極,他惡狠狠地道:“要不是你每次都用武力強迫於我,我會這麼快就墮落嗎!”

“真的是強迫嗎?”

靳祁略帶上挑的尾音讓莫馭昭的心漏跳了兩拍,更別說對方的手不知何時撫上了自己的腰側,正在一點一點地往衣服裡鑽。

簡直就是下半身動物!精蟲上腦的家伙!

莫馭昭又驚又怒地發現了靳祁的身體變化,暗罵這個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混蛋,根本忘記了自己正身處於一個狹窄的空間,條件反射地揚起上身,想要避開那個正不斷在自己大腿上來回磨蹭的東西。

靳祁看到他的動作一驚,急忙伸手想將他拉回懷中。

卻驚愕地看到,莫馭昭的後腦勺撞上了棺蓋,而且……還將棺蓋給撞開了?!

莫馭昭也傻住了。

他愣愣地摸著自己只有點輕微疼痛的後腦勺,不是說棺材輕易開不了的嗎?

靳祁卻以為他受傷,伸手摸了摸撞到的地方,卻什麼都沒有,連個腫塊都沒起來。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莫馭昭,仿佛在說,你練過鐵頭功?

莫馭昭一臉無辜地回視,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既然已經出來了,靳祁便不打算再去追究出來的方法了。他從棺材裡坐起身,單手摟住莫馭昭的腰,在自己站起來的同時把莫馭昭也給一同抱了起來。

莫馭昭扶著他的手臂站穩,抬腿就要走出棺材。

突然,腿跟處的圖騰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痛得莫馭昭整個人都抖了一下,身體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幸好靳祁及時地把他撈回了懷裡。

然而回到棺材,疼痛又突然減輕了十之八九,仿佛剛才的刺激只是一場錯覺。

“是圖騰?”靳祁問。

莫馭昭點點頭,“沒事了,走吧。”

說著,他第二次准備踏出棺材,然而如影隨形的,疼痛感隨之而來,甚至比剛才更甚,就好像在警告莫馭昭不許邁出這一步一般。

“上來。”

靳祁突然先一步跨出棺材,在莫馭昭面前半蹲下。

他的後背寬闊而平穩,莫馭昭只猶豫了兩秒就趴了上去。

靳祁雙手托住他的屁股,站了起來。

莫馭昭:“……”

疼痛感依舊。

莫馭昭默默地把靳祁的手往邊上扯了一點,放在了自己大腿的位置,正好覆蓋在了圖騰上。十分詭異的,疼痛感減輕了十之八九,還有一股莫名的暖洋洋的感覺。

靳祁將莫馭昭的身體向上托了托,往前走。

莫馭昭強迫自己忽視這種怪異的感覺,摟住了靳祁的脖子。

靳祁走到了門口,莫馭昭越過他,伸手開門。

房門被打開,映入二人眼簾的場景讓他們頓時愣在了原地,不知該不該邁出下一步。

門的另一邊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幽暗的城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街道。昏黃卻又不顯暗淡的天空,街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是人——臉色慘白的血族,骨馬拉的馬車,在街邊叫賣的幽靈,無一不顯示著這裡是亡靈界——靳祁的故鄉。

“我們怎麼會來到亡靈界?”莫馭昭問。

靳祁背著他,抬腿跨過了那道門,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我們剛才所通過的那片地方,是人界和亡靈界的連接點。”

莫馭昭不可置信:“人界有這種地方嗎?”

靳祁道:“有的,人界和除了天堂和地獄之外的其他六界都有通道。你們學校就有人造通道,而學校以外的地方,一般在荒無人煙的地理位置才會分散存在天然通道。”

莫馭昭道:“就像郊外?!”

靳祁道:“不是,郊外雖然偏遠,但是也是會經常有人經過的,通道不會出現在那種危險的地方。依我看來,這一次的亡靈界連接點,應該也是人為的。”

莫馭昭沉吟道:“你是說藻藻?”

靳祁卻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他太弱了。”

莫馭昭道:“那會是誰?”

靳祁道:“我覺得是他背後的那個人。”

莫馭昭道:“……誰?”

靳祁道:“不清楚。但我猜測那個人是巫族。藻藻打破水晶球的那一天,我從水晶球裡聞到了巫族的氣息。既然巫族是千妖界的種族,圖蘭藻也一樣,藻藻去尋求巫族幫助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巫族向來以詛咒和蠱蟲為長,這與之前從我和歐陽雪身體裡取出來的蟲子正好相吻合。”

“呃……”莫馭昭戳了戳靳祁的臉,“有個問題。”

靳祁微微側過臉。

“既然藻藻和那個人都是千妖界的人,他們為什麼不干脆把我們帶到千妖界,也比較方便干掉我們呢?”

把他們帶到亡靈界根本沒有用好嗎!這裡說不定還有靳祁的親戚。

“我沒有親戚,只有一個父親。”

莫馭昭想也沒想:“那母親呢?”

“死了。”

“……”莫馭昭被他的干脆嚇得無語,“……抱歉。”

靳祁也很豁達:“沒什麼,本來就沒見過,也就沒什麼感情。”

……還真像的風格啊,莫馭昭想著,“那你的父親呢?關系好嗎?你來人界這麼久他都不找你哦。”

“我和他並不怎麼親近,而且在我母親去世之後,他就總是神出鬼沒的,脾氣也陰晴不定,我和他並沒有相處過多久。”靳祁道,“而且我來人界的時候已經一百七十多歲了,更加不會聯系了。”

莫馭昭這才想起吸血鬼都是冷血動物,而且因為血族並沒有生育能力,大部分血族傳承後代的方式都是初擁,除了最初的幾年內下一代會跟著上一代來習慣新的血統和身份,之後基本都是分道揚鑣獨自生活的。

不過說起來……

“那你是怎麼生出來的?”莫馭昭問。靳祁他爹應該是正宗的血族吧,但靳祁又是半血族,莫馭昭有些搞不清楚了。

“人工授精。”

“……什麼?”

“人工授精。”靳祁面無表情地重復了一遍。

“那個時候就有人工授精了?”

“沒有,是我父親想出來的。”靳祁十分淡定,“我的母親是他最愛的人,所以他想和我母親生下他們共同的孩子,就去找了當時有名的醫生。但是最終懷上的孩子,也就是我,始終是打破自然規律而存在的,所以我的母親懷孕期間十分痛苦,幾度瀕死,就算我父親中途給她進行了初擁還是沒能挽回我母親的性命。我是在母親死後被生下來的,所以父親也十分憎恨我。”

“你當時還沒出生,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我還在母親腹中的時候就有了意識,其余的是家中的管家告訴我的。”

“……”不知為何有一種油然而生的瑪麗蘇即視感。

靳祁用眼角掃了他一眼,“你以後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莫馭昭無語地瞪著他:“……那你也有本事別寫蘿莉文。”

靳祁的表情突然放空了一下。

“……怎麼了?”

“我還沒更新。”

“……”

“都怪你亂跑,我們才會被困在這裡。”

“以前也沒你更新過啊!”莫馭昭控訴。

“我時速一萬,一天寫一個小時就夠了。”

如果莫馭昭是他熊姐,他一定會眨著星星眼崇拜地看著大神高超的手速,但這種可怕的假設顯然不可能成立,於是莫馭昭鄙視地看著靳祁,“那你就不能提前存稿嗎?”

靳祁:“我一般都是寫一天休十天,十萬字一天搞定。你跑回本家的那一天我本來打算寫一天的。”

莫馭昭:“那怪我咯?”

靳祁:“不然呢?”

莫馭昭:“……”

不過兩個人的對話並沒有能繼續進行下去,因為有一個面色蒼白管家打扮的青年正從遠處以非人的速度在向他們靠近。

莫馭昭:“………………”

不出五秒,青年就穩穩地站在了兩人面前。

“少爺。”他說。

“……誰?”莫馭昭瞪大了眼睛。

“普利。”靳祁道。

“少爺,靳霆大人叫您回去。”被叫做普利的青年道。

普利不等他說話,轉身就走。

靳祁皺了皺眉,跟了上去。

莫馭昭趴在他的背上,貼近他的耳朵問道:“你家的管家?”

“對。”

“他說你靳霆大人找你,靳霆是你爸啊?”

靳祁側頭,“對,你剛才不是都聽見了嗎?”

莫馭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有點緊張。”

靳祁道:“緊張什麼?”

莫馭昭道:“你回去見你爸了,那我豈不是也要看到你爸爸了。”

靳祁道:“那又如何?”

莫馭昭道:“醜媳婦終於要見公婆了啊。”

靳祁道:“……”

莫馭昭道:“緊張死我了。”

靳祁忽而笑道:“你已經默認自己是我的媳婦了嗎?”

莫馭昭:“……”糟,他真的是想都沒想就一個順口……

雖然兩個人已經啪啪啪了那麼多次,但他真的還沒有做好准備以後就真的和靳祁一起過了啊,雖然兩個人是名正言順的而且還有婚約……

莫馭昭扯了扯靳祁的耳朵,憂愁道:“先不說這個,你說萬一你爸看見我覺得不順眼,揍我一頓怎麼辦?”

靳祁:“……”

他無語道:“你以為每個人都是莫羽仙嗎?”

莫馭昭:“……”

莫馭昭道:“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靳祁安慰他道:“而且你和我的婚約是靳霆定下的,雖然又往後延續了一代,但是家族也是他選的,他不可能會有怨言。如果真的有怨言,估計也只有一個原因。”

莫馭昭緊張道:“是什麼?”

靳祁笑了笑:“嫌你太蠢。”

莫馭昭:“……”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去學校小賣部買零食的時候,聽見旁邊一女女很賣萌的對小賣部阿姨說,阿姨,給我一根小烤腸~
結果阿姨愣了一下,然後從一排烤腸裡選了一根最小的,真的是最小的給她。哈哈,我叫你賣萌~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妹紙的表情~



☆、第058章-靳祁的記憶
第058章-靳祁的記憶

靳祁背著莫馭走了半路,後來莫馭昭覺得圖騰的位置沒那麼疼了,就下來自己走。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來到了靳祁的老家。

靳祁的家是一個十分巍峨的中世紀城堡,就跟所有吸血鬼電影裡描述的那樣,甚至還要更加豪華和幽靜。

管家普利率先推門進去,靳祁和莫馭昭跟在後面。

大廳裡的家居布置和剛才他們看到的如出一轍。

看起來,剛才那座城堡也是幻像了。

“請少爺稍等片刻,我去樓上找靳霆大人。”普利朝靳祁鞠了一躬,就轉身走上了螺旋樓梯。

和靳祁在沙發上坐下,莫馭昭便開始打量城堡的內部了。

之前的幻像因為處於黑暗的環境中,再加上莫馭昭那時候被嚇得半死,根本沒有余力去看城堡的內部構造。現在在稍微亮堂一點的環境下,莫馭昭終於好好欣賞了。

說起來,城堡的內部充滿了中世紀歐式的風格,可靳祁的外表看起來卻是東方人的長相啊……

“對了,血族不是說只有十三氏族嗎?你還是姓靳嗎?”莫馭昭突然想道。

“不是。”靳祁道,“吸血鬼被初擁之後都會冠上家族姓氏,我父親當年是被末卡維家族的三代初擁的。但是在人界為了方便活動,一般都不會把姓氏顯露出來。”

“那你的全名豈不是靳祁末卡維?”莫馭昭覺得有點搞笑。

靳祁直接道出了他的心思:“我知道,很難聽。”

莫馭昭忍不住笑出聲來:“確實。”

這種不中不西的名字真的很難不讓人發笑。

“靳祁。”一個年輕卻不失穩重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莫馭昭抬頭,聲音的來源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英俊男人,對方蒼白卻不顯虛弱的臉色帶著淡淡的威嚴,讓莫馭昭不由自主地有些腿軟。

“父親。”靳祁喚了一聲。

“你還知道回來。”靳霆的語氣淡淡的,卻能聽出他的不滿。

“嗯。”靳祁也淡淡地回了一句。

莫馭昭:“……”

怪不得兩個人關系不好呢。

先不說靳祁媽媽的事情,光是這對父子倆的脾氣秉性,就注定兩個人不能好好交流。

靳霆卻並未發火,語氣依舊冷淡,“你上來,我有事情和你說。”

靳祁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莫馭昭原本不想摻和到這對父子之間,但是當靳祁走了一半的樓梯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一旦靳祁走了整個廳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了,莫馭昭立馬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要讓他一個人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這個地方還有不知道幾個不吃素的,簡直就是找死啊。

莫馭昭不知道靳霆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還是默認了他的存在,對方見他跟在靳祁的身後走進書房,居然也一句話都沒說。

靳霆在辦公桌後坐下。

靳祁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莫馭昭遲疑了一下,也跟著坐了下來。沙發很軟,比莫馭昭坐過的所有沙發都要軟,莫馭昭一放松就整個人都陷了進去,他只得坐半個屁股,才將將能挺直腰板。

靳霆十指交叉,開口道:“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靳祁道:“什麼事情?”

靳霆道:“就是聯姻的事情。”

靳祁道:“你怎麼不自己去聯姻?”

靳霆道:“我已經有你母親了,不需要。”

靳祁道:“可她已經死了。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你來插手。”

靳霆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態度!”

靳祁道:“沒什麼態度。但是聯姻的事情是你年輕時候定下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靳霆道:“你是我的兒子,我把靳家的聯姻推遲到下一代,理所應當。”

靳祁不屑道:“你有把我當成過你的兒子嗎?”

靳霆道:“你身體裡留的是我的血,你就是我的兒子。”

靳祁嗤笑了一聲,道:“好啊,那你告訴我莫家的兒子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去咬死他,聯姻就可以作罷了。”

靳霆怒拍桌子:“放肆!”

靳祁嘴角一彎,不置可否。

莫馭昭:“……”

他坐在一邊,膽戰心驚地看著父子倆旁若無人的吵架

在靳祁說到要把莫家的兒子咬死的時候,他還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但莫馭昭錯愕之余,還有些驚訝。

他們說的聯姻,聽上去好像是靳祁和他二叔的事情。可是那不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嗎?靳祁為什麼沒有提到自己呢?難道說……莫馭昭嘴角抽了抽,難道說,靳祁現在突然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反悔了?

莫馭昭剛想推推靳祁,問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見靳霆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以非人的速度衝到了靳祁的面前,揪起他的領子,將他抵到了牆壁上。莫馭昭驚恐地看著靳祁背後呈蜘蛛網狀分散開來的裂痕,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那得多疼啊……

靳祁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反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靳霆,“就許你悔婚?難不成你還能逼著我去娶那個男人?”

靳霆的眼角抽了抽,松開了抓著靳祁衣領的手。

靳祁失去了支撐的地方,緩緩滑坐到了地上。他揉了揉脖子,朝靳霆陰森一笑,扶著牆壁站了起來。莫馭昭雖然有些忌憚靳霆突然爆發的脾性,卻還是走上前去,想要攙扶靳祁。

然而,還不等他的指尖觸碰到靳祁的衣服,房間就是劇烈的一個抖動。

莫馭昭連忙扶住邊上的牆壁,才堪堪站穩。

但看向靳祁和靳霆,兩個人卻穩穩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受到震動的影響。

莫馭昭來不及疑惑,就感覺到房子又是一個抖動,他來不及懷疑亡靈界到底有沒有地震這種東西,急忙貼在了牆壁上。他轉頭想要提醒靳祁,卻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原本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的兩只吸血鬼,身形竟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莫馭昭生怕自己和靳祁又被隔離開來,勉強穩住身形,貼著牆壁朝前跑去,就在他抓住靳祁手臂的一剎那,眼前的場景突然扭曲了起來,莫馭昭的視線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砰——”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伴隨著耳畔清晰的撞擊聲。

莫馭昭一個激靈,被嚇醒了。

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居然還躺在那個棺材裡,還躺在靳祁的身上。

“靳祁?”

莫馭昭推了推身下的靳祁,對方卻一點回應都沒有了。

該不會是死了吧?

莫馭昭很烏鴉嘴地想著。

又是一聲巨響伴隨著震動,棺蓋從外面被掀開,一絲光亮從縫隙中傾瀉了進來。

已經習慣了黑暗的莫馭昭忍不住閉了閉眼。

“還要睡多久啊?快給我滾出來!”莫羽仙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姐?”莫馭昭睜開一條眼縫,看向正在棺材邊上俯視自己的熊姐,對方不怎麼好看的臉色中還帶著一絲擔憂,讓莫馭昭感到了一絲姐弟愛。

但下一秒,這種感覺就消失得一干二淨。

莫羽仙揪住莫馭昭的耳朵,把他從棺材裡拎了出來。

“疼疼疼!輕、輕點兒……姐!”莫馭昭抓著莫羽仙的手,跌跌撞撞地跨出了棺材。

雙腳著地,圖騰的位置又是一疼,恰巧此時莫羽仙一個松手,莫馭昭就毫無懸念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莫羽仙高貴冷艷地俯視他,“就算你朝我五體投地,我也不會原諒你三天不接我電話的事的。”

“我錯了我錯了……”莫馭昭條件反射地道歉,而後又是一愣,“啥?你說三天?!”

莫羽仙冷哼了一聲,“不然呢!”

莫馭昭連忙掏出手機,一看日期,距離他們入住旅館的那一天居然已經過去三天了!

“喂!蠢弟,”莫羽仙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不要以為裝傻就能逃避責任。我任務做好了,你快把我的藍亡蛛還給我,少了一根毛你就給我小心著點兒。”

“藍亡蛛我照顧的好好的你放心,”莫馭昭順勢揉了揉小腿,“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用法術啊,傻子。”莫羽仙倒也不吝惜解釋,“我們是親姐弟,我在追魂符咒上滴一滴我的血,不就能找到你了麼。”

“可是……”可是他之前是在結界裡啊。

不過莫馭昭的後半句話可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驚愕地發現,他原本以為自己所在的那個旅館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棺材躺在樹林間的一塊草坪上,而靳祁還靜靜地躺在裡面,一動不動。

莫馭昭跑回棺材邊上半跪下身,拍了拍靳祁的臉頰,“靳祁?”

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

莫馭昭緊張地看向莫羽仙,“姐,過來幫個忙,看他死了沒!”

莫羽仙翻了個白眼,“吸血鬼本來就是死的。”

她見莫馭昭瞪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卻還是在莫馭昭身邊蹲下,食指與中指並攏,貼在了靳祁的眉心。一陣熒藍色的光芒從兩人接觸的位置亮起,半晌,莫羽仙收回手指,光芒也隨之散去,她道:“放心好了,只是睡著罷了,過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仿佛應正她的話一般,靳祁的睫毛抖動了兩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莫馭昭:“……”

還真聽熊姐的話啊。

靳祁揉了揉太陽穴,緩緩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他甩了甩頭,轉頭見莫馭昭和莫羽仙直愣愣地瞪著自己,疑惑道:“干嘛這麼看著我?”

莫馭昭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道:“你還記得剛才和你爸吵架的事情嗎?”

靳祁皺眉道:“我爸?我為什麼要和他吵架?”

莫馭昭道:“我們剛才回到了亡靈界啊,還回了你家,看到了你爸。”

靳祁道:“你是不是做夢了?自從剛才我們被關進了棺材之後,我就沒有意識了,怎麼可能和你一起回亡靈界?”

“不可能!”莫馭昭斬釘截鐵,“你家是不是有個管家叫普利?”

“你怎麼知道?”靳祁疑惑道。

“因為是你告訴我的啊!”莫馭昭道,“就在剛才,所以我才說我不可能是做夢。”

靳祁還未說話,莫羽仙卻開口了,“不對。你不可能去過亡靈界。”

莫馭昭道:“為什麼?”

莫羽仙道:“因為這裡沒有連接點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人能夠隨意開啟連接點。”

莫馭昭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莫羽仙沉吟道:“我覺得……你很有可能是進入了靳祁的記憶。”

莫馭昭一愣,馬上否決:“怎麼可能!”如果是進入了靳祁的記憶,他怎麼可能在記憶裡和靳祁有所交流。

莫羽仙沒理他,轉頭問靳祁:“你最近一次和你父親吵架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

靳祁想了想道:“是在五十年前,因為和莫家聯姻的事情。”

莫馭昭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臥槽,難道我真的進入了你的記憶?!”他見兩個人都看著自己,主動解釋道:“我之前看到的就是靳祁因為聯姻的事情和靳霆吵架了。”還被砸在牆上了,可凄慘。

莫羽仙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下去,“好了,不管怎麼說,這裡都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們先離開再說。”

“嗯。”莫馭昭點點頭,攙扶著靳祁站了起來。

“熊姐先走。”莫馭昭松開靳祁,剛想跟在莫羽仙身後,就感覺到一陣濃重的倦意襲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在廁所見一熟人
見我說上廁所怎麼不叫我啊?
我說叫你干嘛'搞基啊?
他說你不知道組隊有經驗加成啊?
我腦袋一團黑線!



☆、第059章-莫沁和藻藻
第059章-莫沁和藻藻

靳祁及時地將莫馭昭摟進了懷裡。

他看著對方緊閉的雙眼,不由得擔憂道:“他怎麼了?”

莫羽仙忍不住側目了一下,她記憶中的靳祁可不會露出這種表情,不過暈倒的人好歹是自己的親弟弟,她還是沒有遲疑的走到了莫馭昭身邊蹲下,用剛才的方法將手指貼到了他的額頭上。半晌,她放下手,有些疑惑地看著失去意識的莫馭昭。

靳祁問道:“他怎麼會突然暈倒?”

“他不是暈倒,”莫羽仙的神情有些復雜,“他只是……睡著了。”

靳祁:“……”

靳祁哭笑不得地道:“有累到這個程度嗎?”居然站著都能一秒睡過去。

莫羽仙聳了聳肩,“既然沒事,那我們繼續走好了。”

靳祁沒有異議地點了點頭,將莫馭昭打橫抱起,跟在了莫羽仙的身後。既然對方能夠正確地進入結界,還能把棺材破開,說明還是值得信任的。

和才走了沒兩步,靳祁就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出現在他面前的三個青年男人,分別是莫馭昭他爹莫沁,他二叔莫謹子,還有莫謹子他男人——和靳祁同為吸血鬼的艾爾森。

不過靳祁只是半吸血鬼,可人家艾爾森卻是毫無懸念的四代血族。

靳祁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對莫謹子有過非分之想,反倒是沉默寡言內心悶騷的艾爾森在知道了靳家和莫家有婚約之後,就一直把靳祁當做假想情敵,生怕自己的老婆兼血獸被另一個吸血鬼給搶走了。

不過艾爾森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靳祁的過去可是劣跡斑斑。

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

莫羽仙看到莫沁等人的出現,也立馬停住了腳步,叫了一聲:“爸,二叔,二叔夫。”

莫沁笑著回應了,還熱情地朝靳祁打了個招呼。

靳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莫沁笑容僵硬:“……”

反倒是站在他右後方的莫謹子熟絡地站了出來,對靳祁道:“好久不見。”

靳祁點了點頭,全是回應。

莫沁:“……”感到更加傷心了。

至於艾爾森,他們兩人一向是相看兩厭,一見面能不打起來就已經是萬幸了。因而靳祁也沒有對莫謹子的問候做出過多的回應,生怕艾爾森又打破了醋壇子,跑來找他的麻煩。現在靳祁的懷裡還抱著自己的老婆,可沒心情去和別人打架。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莫沁笑了兩聲,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他剛要瞎扯兩句,突然一臉驚訝地看向靳祁的懷裡,“昭妹暈過去啦?”

“只是睡著了。”莫羽仙解釋。

“……”莫沁的表情有些復雜,“這也太懶了吧?這裡可是荒郊野外,再想睡覺也得等回了家……”

莫羽仙打斷他道:“爸,弟弟的身體狀況好像有些不同尋常,不過以我的能力不太看得出來。”

“我來看!”莫沁聽完,二話不說就撩袖子,走到了靳祁的面前,伸手點上了莫馭昭的額頭。

半晌,莫沁神色復雜地收回了手,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靳祁。

靳祁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不耐煩地道:“看夠了沒有,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沁沉默了老半晌,久到靳祁都想動手揍人了,他才緩緩地開口:“你們……做過了?”

“對,怎麼了?”靳祁挑眉,“你有意見?”

“那倒不是,”莫沁有些為難地摸了摸下巴,“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是我的這種診斷方式也算是我們幽靈世家特有的,這種方式只能初步的診查出一個人的身體狀況,是健康還是生病,是受傷還是中毒,並不能十分准確地說出是什麼病症。”

“廢話少說!”靳祁語氣不善。

莫沁立馬收口:“昭妹好像懷孕了。”

靳祁:“……”

莫家眾人:“……”

如果莫馭昭醒著,他一定會跳起來胖揍他爹一頓,可惜他睡著了,還睡得十分熟。

靳祁覺得自己有些失聲:“莫馭昭他……不是……男的嗎?”

莫沁理直氣壯:“誰說男的就不能懷孕啦?而且昭妹又不是人類男性,你知道他當初是怎麼出世的嗎?那可是我花了……”

不過他的話沒能講完,就被一個綠色的身影撲倒在地,還滾了兩圈,身上頭上全都是草屑。

“藻藻?”熟悉的氣息讓莫沁脫口而出。

“你這個混蛋!你還記得我?!”藻藻騎在他的肚子上,一臉凶相。

“當然記得,”莫沁倒也不急著從地上爬起來了,雙手抓住藻藻的腰,生怕他逃了似的,又驚又喜道,“你這些年去哪裡了?”

“我去哪裡了要你管!”藻藻掙扎著,想要從莫沁的桎梏中逃脫開來,卻絲毫沒有用。

“我怎麼能不管!”莫沁也有些火了,“自從八年前你不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他說完,還懲罰性地用力捏了藻藻的腰一下。

又疼又癢的感覺讓藻藻忍不住躲閃,卻躲不開,他又氣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紅了,“你放屁!你都和別的女人生了這麼大的孩子了!”

莫沁一愣,手下的力氣也是一松,“什麼別的女人?”

藻藻趁機掙脫了開來,他從莫沁身上爬起來,手掌一開,掌心凝聚起了一顆綠色的小光球,就朝莫沁扔了過去,“受死吧負心漢!”

莫沁輕而易舉地化解了藻藻的攻擊。

沒有了巫術加持的藻藻,現在估計連莫羽仙都打不過。

莫沁看著藻藻既悲憤又傷心的表情,頓時明白了對方的腦袋裡到底出現了什麼荒唐的念頭,好氣又好笑,無奈道:“你是不是傻啊?自己生的孩子自己都沒有印像了嗎?”

藻藻還處於憤怒之中,沒能反應過來,“你才傻!你才生過孩子!”

莫沁:“……”

無奈扶額。

莫謹子看他哥被他嫂子弄得近乎無語,解圍道:“藻藻,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的身邊突然多了兩棵小圖蘭藻?一個雌株,一個雄株。”

藻藻對於莫沁這個娃娃臉的弟弟印像還是蠻不錯的,於是他回憶了兩分鐘,而後點點頭,語氣也不那麼衝了,“對啊,當時我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呢。”

“他們兩個,就是當年的小圖蘭藻。”莫謹子先後指了指莫羽仙和莫馭昭。

藻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八年前他們就被他們的媽媽拋棄了,所以才放到我身邊的?”他又馬上搖了搖頭,“可我在莫馭昭身上聞到了我的味道,不可能是被拋棄的呀。”

“那你就沒有想過,這兩棵圖蘭藻是你自己生的?”莫謹子繼續耐心地誘導著。

“為什麼?”藻藻依舊不解。

“蠢死你算了!”

莫沁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把藻藻嚇得後退了兩步,“你想干嘛?”藻藻擺出一副防備的姿勢。

莫沁卻沒有再逼近他,反倒是朝莫羽仙招了招手。

莫羽仙沒有猶豫地走了過來。

莫沁扯過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刺了一下,刺出了一顆小血珠。他又扯過藻藻的手,不顧他的反抗也在他的手指上刺出了一顆血珠。莫沁默念了兩句咒語,就見兩顆血珠緩緩地從兩個人的手指上升了起來,在半空中融合到了一起。

“現在總該相信了吧。”莫沁無奈道。

這一手他曾經在藻藻面前顯露過,八年前他還用這個咒語來給一對母子認過親。

藻藻顯然也記得。

他當年還是一棵少不更事的小海藻,一天到晚只知道粘著莫沁。

藻藻臉色一下子白了下來,茫然不知所措。

莫沁看到他這幅模樣,也有些心疼,抬了抬手,將藻藻摟進了懷裡。

藻藻的身高並不是十分高,比莫馭昭還要矮上些許,莫沁將嘴唇壓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藻藻一下子哭了出來,像個孩子似的。

站得最近的莫羽仙:“……”

魔音穿耳。

莫沁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輕拍著藻藻的背,低聲安慰著他。

莫羽仙撇過頭嘟囔了兩句,“沒想到我的另一個爸爸居然也是個傻的。不過終於知道昭妹這麼蠢像誰了,像你們兩個的中和。”

莫沁瞪了莫羽仙一眼。

莫羽仙翻了個白眼,走開了。

莫沁又安撫了藻藻兩句,輕聲哄道:“別哭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藻藻抽噎著點了點頭。

莫沁習慣性地摟著藻藻的肩膀,往前走了兩步。

藻藻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莫沁側目,擔心他又鬧別扭。

藻藻的表情僵硬中帶著驚恐,雙手顫抖著撫上了自己的胸口中央。莫沁一把扯開了他的衣領,只見一個圓形的由詭異的線條組成的黑色印記正牢牢地依附在藻藻的皮膚上,上面還飄散著淡淡黑色煙霧。

莫沁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他認出,這是和巫族契約的契約印記,而且還是靈魂契約!

契約的契主正在召喚藻藻!

“藻藻!你到底和誰契約了!”莫沁焦急地喊道。

別是讓人給騙了!

“路、路威……”藻藻張口,艱難地說著。但還不等他說完,胸口的黑色煙霧驟然放大,逐漸環繞上了藻藻的整個身體。

莫沁對於巫族的咒術也只是稍有涉獵,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有猶豫了兩秒,藻藻就被逐漸變大的黑色風暴給卷走了,連根頭發絲都沒留下。

莫沁的臉色十分難看。

“哥……”莫謹子有些擔心地上前,搭上了莫沁的肩膀。

別看莫沁平時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要真遇到了感情上的事情,他就會變得比誰都糾結。八年前藻藻失蹤的時候,他抑郁了整整半年,現在藻藻再一次在他面前被人擄走,還不知道會憂郁成什麼樣子。

“我沒事。”莫沁定定地看著藻藻消失的位置,反手拍了拍莫謹子的手背。

莫謹子見莫沁的語氣並未有何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莫謹子又道:“我們先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怎麼把藻藻救回來,而且昭妹的身體狀況特殊,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比較好。”

莫沁點了點頭,轉身,卻發現哪裡還有靳祁和莫馭昭的身影。

難道也被綁走了?!

莫沁瞪向莫謹子。

莫謹子被莫沁看著,也茫然地搖了搖頭。

莫沁和莫謹子又看向莫羽仙。

莫羽仙同樣搖頭。

最後,三人一齊看向了站得最遠的艾爾森。

艾爾森哼了一聲,不情不願道:“早走了。”

莫沁松了口氣,“什麼時候走的?”

艾爾森道:“在你和藻藻抱在一起親起來的時候。”

莫沁:“……”

他什麼時候和藻藻親起來了?!

那只是安慰的親吻好不好!還是在額頭上!

卻說靳祁沒有耐心和那幾個莫家人繼續耗下去。

他抱著莫馭昭,想要自己離開,走了兩步卻發現結界似乎消失了。他順著原本的記憶,找到了停在旅館邊上的車子,雖然那座旅館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

靳祁將莫馭昭放入了汽車的後座,自己也坐好,剛想發動車子,就感覺到了一股異常強大的能量,轉瞬即逝。

靳祁手中的動作只停頓了一秒,就繼續了下去。

將車子開回了公寓。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同學養了兩只極二的倉鼠,不久前2只都英勇就義了。問她它們是怎麼死的,答曰:那兩只二貨每天都往對方身上撒尿,身上一直沒有干過,就被凍死了...死了...死了...



☆、第060章-昭妹的反應
第060章-昭妹的反應

莫馭昭這一覺睡了兩天兩夜。

醒過來的時候他正被靳祁摟在懷裡,對方的一只手還摸著自己的腿根,明明是冰涼的手掌,和肌膚相貼的地方卻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莫馭昭還有些迷糊,他眨了眨眼睛,動了動,感覺靳祁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莫馭昭:“……”

啊啊啊啊變態!

莫馭昭一下子清醒過來,手腳並用地從靳祁懷裡爬了出來,赤腳站在了地板上。

靳祁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地看著他,絲毫沒有睡著過的痕跡。

莫馭昭瞪著他:“你閑的蛋疼啊,抱著我干嘛!”大白天的,有空去寫蘿莉小說啊!還摸他大腿,簡直變態!

“莫沁說,父子之間要有多點的肢體接觸,有助於幼體的成長。”靳祁從床上坐起來。

“什麼父子?”莫馭昭不解,“他在說他和我嗎?我覺得我和他已經沒有肢體接觸的必要了。”

“我說的是我,還有……我們的孩子。”靳祁伸手摸上了莫馭昭的腿根。

“你媽蛋……”莫馭昭連退兩步,“什麼東……西……”

莫馭昭突然啞巴了。

他仰視著身材異常高大的靳祁,結結巴巴:“你你你怎麼又長高了?!”這他媽是兩米多的身高了吧?!

靳祁俯視他,“不是我長高了。”他抓起莫馭昭的雙手放在他的面前,“而是你變小了。”

莫馭昭:“……”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縮水了不止一倍的手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才甩開靳祁的手,衝進了浴室。

“啊啊啊啊——”

慘叫聲隨之傳來。

莫馭昭一臉驚恐地跑了出來,揪住靳祁的衣領咆哮,“要死了我被黑衣人組織襲擊了啊啊啊啊!我被喂縮小藥水的時候你怎麼不來救我啊啊啊!變成十二歲了一點都不帥嚶嚶嚶以後二十年都長不大一歲沒有妹子會再給我寫情書了……”

莫馭昭說著說著就跪了。

靳祁:“……”

靳祁無語地看著他,在他說到妹子和情書的時候,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靳祁把莫馭昭從地上拖了起來,單手抱了起來。

莫馭昭假哭聲一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靳祁單手抱起,就跟抱個小孩子似的,頓時更加悲傷了。

靳祁抱著莫馭昭在床邊坐下,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莫馭昭別扭地掙扎了兩下,感覺這個姿勢莫名羞恥。

靳祁的雙臂緊緊地箍著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你冷靜一下,我會給你解釋一切。”

莫馭昭又扭了兩下,發現的確掙脫不開,只得放棄,聲音悶悶地道:“那你倒是說啊。”

靳祁把莫沁前兩天通過電話傳達給自己的信息一一告訴了莫馭昭。

好比莫馭昭雖然被診斷為懷孕,但又不是真的懷孕,只是圖蘭藻這個種族繁衍後代的一種方式,叫做基因傳承,就是把□過的雙方的基因融合在一起,從而孕育出一個新的品種。而且這種傳承並不會在體內孕育胎兒,只是在代表了圖蘭藻心髒的圖騰部位進行基因融合,在兩個月後就可以得到一個新品種的小圖蘭藻,所以也就沒有男人大肚子的現像出現。

這種傳承只有圖蘭藻族內受過指導的成員才能感受得到,而藻藻當年也正是因為年幼走失並未在族內長大所以並不知道自己會生小圖蘭藻這件事,才會誤會莫沁,兀自難過了八年之久。

至於莫馭昭變回十二歲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傳承需要極大的能量,莫馭昭當年是被莫沁用心頭血給喂大的,算是揠苗助長,所以才會在傳承的時候變回當年的樣子。其實並不很要緊,不出意外,大約十二天之後身體就可以恢復原狀。

莫馭昭這番解釋聽的是一驚一乍。

在靳祁說他懷孕的時候,他幾乎要跳起來。在靳祁說他很快就能恢復的時候,又猛地松了口氣。

靳祁看他情緒變化大起大落,不由得皺眉道:“書上說,懷孕的時候身體會比較虛弱,情緒不宜過於激動,你還是安分一點比較好,否則對我們的兒子影響不好。”

莫馭昭聽了,又差點從他腿上跳起來,不過因為對方抱得太緊了沒能成功,但這並不妨礙他炸毛咆哮:“孕夫你個鬼啊!你自己都說了這是一種傳承。還有誰說是我們的兒子了?明明是基因融合,別把我說的像個女人一樣好嗎!”

靳祁不想和他吵,但是又有些忍不住:“不管怎麼說,你現在身體裡孕育著新的生命,不要老是跳來跳去的,安靜一點不可以嗎?”

莫馭昭悲傷扶額:“一個大男人都要生孩子了你給我安靜一點試試!東西又不在你肚子裡!”

靳祁曖昧地摸了他的腿一下,“雖然不在我的肚子裡,但卻是我放進你的肚子裡的。”

“你!”莫馭昭氣結。

“好了不說了,”靳祁突然大發慈悲地把莫馭昭放下了地,“你先去洗個澡。”

莫馭昭警覺地捂胸:“你要干嘛?我現在可只有十二歲!”

靳祁失笑道:“你瞎想什麼呢,我是這種人嗎?”

莫馭昭斬釘截鐵:“你是!”

靳祁:“……”

靳祁被氣笑了:“你兩天沒洗澡了,我讓你去洗洗怎麼了?”

莫馭昭這才放心地放下手。

原來是潔癖作祟了,剛才還抱這麼緊,現在又嫌棄他沒洗澡。

然而沒走兩步,莫馭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莫馭昭看了靳祁一眼,轉了個方向,朝床頭走去。

他拿起手機,來電顯示——莫羽仙。

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莫馭昭還是勇敢地接了電話。

“我的藍亡蛛呢?”

沒有任何問候,莫羽仙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

莫馭昭:“……”

他打了個哈哈:“你說藍亡蛛啊,我突然發現在照顧他的這十幾天裡,我對他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所以我決定再留他幾天陪陪我好好告別一下,姐姐你看怎麼樣?”

莫羽仙語氣冷淡:“幾天?”

莫馭昭道:“大概……半個月吧。”

莫羽仙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我的課題快完成了,不能拖。你三天內必須把藍亡蛛送過來,否則你就給我等著吧。”

威脅完畢,莫羽仙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莫馭昭眼淚汪汪地看向靳祁。

靳祁:“……”

莫馭昭撲過去抱他大腿,“靳大哥,靳大人,之前是我無理取鬧,只求你幫個忙。”

靳祁:“…………”

靳祁道:“什麼?”

莫馭昭道:“求你去天延家幫我把藍亡蛛帶回來。”

靳祁挑眉,不語。

莫馭昭撒嬌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隨便出現在人前,你就幫幫我吧。”

他現在不僅外形變小了,連聲音也變嫩了,簡直不復帥哥模樣。要是讓天延看到了他這副模樣,以後不知道會被他拿來嘲笑多久,簡直不能更悲傷。

靳祁卻不為所動:“幫你我能有什麼好處?”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負心人。

靳祁:“……”

莫馭昭泫然若泣:“我都有了你的孩子了,你怎麼忍心如此對我!”

靳祁:“……”

靳祁:“好好說話。”

莫馭昭悲傷地捂住臉,“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靳祁:“…………”

懷孕的人腦子都會變得這麼不正常嗎?

他無奈道:“我又不是不幫你。”想找個借口讓他主動親近一下自己都不行。

靳祁覺得自己很失敗。

雖然對方只是假裝的。

莫馭昭聽到靳祁答應,立馬收起了假哭,笑呵呵地站了起來,諂媚道:“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靳祁:“……嗯。”

靳祁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從天延手中把藍亡蛛給搶了回來。

莫羽仙得到莫馭昭消息,當天下午就來取東西。

她拿起茶幾上的盒子,看了一眼道:“這個盒子不是我當初給你的那一個。”

莫馭昭後背冒冷汗,表面卻裝作鎮定:“呵呵呵我看之前那個盒子有點舊了,就給他換了個新的,畢竟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十分有愛心熱愛小動物的人,自然是看不得小動物受一丁點苦的。尤其是像藍亡蛛這種小可愛。”

坐在一邊的靳祁:“……”

莫羽仙表情不變:“他體表的顏色似乎也與當初我交給你保管的時候有些不同呢。”

莫馭昭繼續微笑:“人長大了長相還會有變化呢,更別說一只小小的狼蛛了。”

“哦?那為什麼……”莫羽仙突然眼刀嗖嗖地朝莫馭昭身上刮去,“這種藍亡蛛,會比我當初交給你的時候小了兩倍呢,嗯?我的好弟弟?!”

莫馭昭被熊姐的眼神攻擊得幾乎體無完膚,還是逞強道:“那啥,不是說有一種病叫逆生長啥的,說不定這只小可愛就……”

“昭妹!”莫羽仙冷酷地打斷了他的話。

但莫馭昭卻不敢因為這聲綽號而發表任何的不滿。

“看在你身體情況特殊的面子上,再加上換了一只並不影響我的研究課題,這次我就不計較了。如果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發生,”莫羽仙冷笑著威脅,“你就等著吧。”

說吧,她就拿著盒子離開了公寓。

房門被關上,莫馭昭立馬趴到落地窗上往樓下看,一直到看到莫羽仙的身影從大樓裡走出來,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靳祁完全理解不了他對莫羽仙的恐懼從何而來,疑惑道:“你到底為了什麼這麼怕你姐姐?她又不會殺了你。”

“你錯了……”莫馭昭虛弱地出聲,“她確實不會殺了我,但她會讓我生不如死。”

靳祁:“……”

童年的記憶湧上心頭,被熊姐奴役的場景歷歷在目。

莫馭昭不由得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靳祁難得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不至於吧。”

莫馭昭一臉“你不可能懂我的心”地看著靳祁:“完全至於。”

靳祁道:“那你給我說說?”

莫馭昭瞪著他:“沒想到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還很殘忍!你就忍心讓我復述一遍自己悲慘的童年嗎?!”

靳祁:“……”

他嘆了口氣,將食指抵上了莫馭昭的太陽穴,默默地讀取了他小時候的記憶。

半晌,靳祁收回手,第一次同情地看了莫馭昭一眼。

莫馭昭:“……”

靳祁終於知道莫馭昭為什麼叫莫羽仙熊姐了。

從小到大,莫羽仙雖然不至於虐待莫馭昭,但作為一個年長了十二個月的姐姐,莫羽仙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天賦和實力優勢,對莫馭昭進行了長達六年的慘無人道的欺壓。

雖然姐姐欺負弟弟的事情不是什麼罕見的事,但由於莫羽仙生性高冷,又是幽靈世家的後人,行事自然比普通的女孩子更為簡單粗暴,直接導致了莫馭昭唯熊姐馬首是瞻的慣性。

莫馭昭抹了把臉,把可怕的回憶丟到了腦後,問靳祁道:“那這十二天我們干什麼?”總不能一直呆在家裡發霉吧。

靳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你去學校接任務吧。”

莫馭昭傻眼:“哈?”

靳祁道:“之前我去天延家拿東西的時候,他告訴我,你的年紀也該到了接任務拿學分的時候了。”

莫馭昭聞言,扭頭四十五度角仰望藍天,半明媚半憂傷,“我又何嘗不知道。”

靳祁道:“那就去吧。”

莫馭昭的半憂傷變成了全憂傷:“你以為我不想去嗎?可是我是理論生,實際操作太爛,根本不可能辦到。”

他還記得熊姐班級裡有一個超級學霸,對方也是世家的後代,但卻因為種種意外十七歲才被學院召回來,然而他只用了短短兩年時間就從一年級衝到了八年級,全都是因為接了那些二三十分的S級人物才有了這神一般的速度,簡直不是人。

靳祁卻毫不在意地摟住了他的肩膀,“你現在不是有我了嗎?我們一起做任務,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莫馭昭為難道:“可這是我的事情,總不能老是麻煩你吧?”

靳祁道:“你要不想麻煩我,就好好練習自己的實際操作能力。你不是沒有天賦和實力,你只是還不會使用。一旦你出了全力,一定會比莫羽仙還要強。”

莫馭昭不好意思道:“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超得過熊姐。”

靳祁道:“現在的確還差了一點,所以我會幫你。”

莫馭昭道:“可是如果你幫我,學校裡應該也不會同意的吧?”

靳祁道:“任務的完成條件裡,也沒有說不可以找幫手吧,所以我和你一起完成任務,你好好看著我是怎麼做的。”

莫馭昭半晌才找回聲音:“……你說的很有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剛看到驚悚的一幕,一只老鼠悠然的從粘鼠板上走過,走過,走過,走,過!粘鼠板!你對得起那三塊錢嗎?



☆、第061章-臨海的山村
第061章-臨海的山村

莫馭昭接了一個比較初級的任務,五學分,是去一個臨海的小漁村除妖。

估摸著學校鑒定下來不是什麼厲害的妖怪,所以學分並不高。

乘著靳祁的豪車,莫馭昭和他一起來到了任務地點。

發現自己經歷了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也沒怎麼暈車之後,莫馭昭終於發現,他體內的小生命,居然還有解決暈交通工具的特殊技能。

小漁村的生活環境比較質樸,靳祁將車子停在了較遠處的小鎮上,徒步走了近一個小時,兩人一同來到了這個名為海岳村的小漁村。

村子裡的人還都比較好客,他們生活的地方地處偏僻,也不是什麼旅游景點,很少有外人來。聽說莫馭昭和靳祁是來爸爸帶著兒子出來旅游的,雖然詫異了一瞬,卻還是將他們請到了家中作客。

接待他們的是一對老夫妻,家中唯一的兒子娶了老婆之後就去了城裡打拼,平均一年才會回來一兩次。如今他們剛走沒兩個月,家中正好有房間空出來,老夫妻就熱情好客地把他們請到了兒子的房間住下。

天色已經黑了。

莫馭昭和靳祁面面相覷,又轉而瞪著牆角的那張單人床默默無語。

“……睡不睡?”半晌,莫馭昭打破寧靜。

“不睡。”靳祁斷然拒絕,“我從來不睡別人睡過的床。”

莫馭昭雖然不介意別人睡過的床,但是……他默默看了一眼看上去仿佛在上面用力跳兩下就會塌掉的擔任木板床,默默地贊同了靳祁的話。

靳祁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去海邊勘察一下情況吧。”

莫馭昭點了點頭,兩人一起靜悄悄地離開了這戶人家。

海風徐徐,激起的層層海浪湮沒在黑暗之中。莫馭昭站在最靠近海水的礁石上,從上往下看,覺得自己有點淡淡的恐高。剛要後退兩步,卻被靳祁猛地從身後抱住,雙雙墜入了水中。

莫馭昭:“………………”

海水中一片漆黑,莫馭昭隱性的黑暗恐懼症又發作了。

“啪——”

一個巨大的光點在他面前亮起,幾乎要閃瞎莫馭昭的鈦合金狗眼。

莫馭昭連忙捂住眼睛。

一雙手從黑暗中伸過來,安撫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自始至終都貼在自己背上的胸膛,莫馭昭反手握住了靳祁的手,待眼睛適應了之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帶了探照燈過來?”

“一直帶著。”

靳祁說著,抱著他浮出了水面。

莫馭昭抹了把臉,通過靳祁舉著的大燈看向遠處。

他被靳祁抱著一起游了一會兒,突然道:“我們為什麼不用船?”

靳祁開口,氣息都噴在他的耳後根,癢癢的:“這裡的船怕被風浪刮走,都是用鐵鏈鎖著的,我們沒有鑰匙,要用船,除非破開鐵鏈。”

“好吧。”莫馭昭安靜了一會兒,忽而又道,“你之前干嘛要說我們是父子來旅游的?沒看見那些村民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了。”哪個正常人會挑這種地方來旅游啊,旅游不見得,反倒是有點像來偷東西的。

——雖然這裡窮鄉僻壤的並沒有什麼東西好被覬覦。

“那有什麼關系,他們都不認識我們,以後也不會有什麼接觸。”

“……你說的好有道理。”

兩人一起游了約莫十來分鐘,終於抵達了白天看到的那處淺灘。

莫馭昭氣喘吁吁地爬上岸,坐在岸邊擰衣服上的水。

“我們為什麼非得晚上來?”

“不是因為你不想睡覺麼。”

“……”

夜風吹拂,莫馭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那你也沒說要跳海啊,阿嚏!”又是一個噴嚏,“媽的冷死我了。”

靳祁的手掌心中猛然竄出一道火焰,無言地給莫馭昭哄起了衣服。

莫馭昭干脆把衣服脫了下來,放在火焰上方,沒兩分鐘就干了,穿在身上還有些燙燙的。他又把鞋褲襪也一起脫了,丟給靳祁兩個人一起烘。晚風刮過莫馭昭光溜溜的小鳥,莫馭昭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靳祁替他套上烘干的內褲,順手捏了一把。

莫馭昭:“……”

無論何時何地都色氣滿滿的變態蘿莉文總裁。

靳祁卻不再鬧他,讓莫馭昭扶著肩膀替他穿好了衣服。

莫馭昭:“你自己也弄一下吧。”雖然吸血鬼不會感冒,但是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也怪難受的。

“我早就好了。”

“嗯?”莫馭昭不信地摸了摸他的衣服,果然已經干透了。

他不由得羨慕起來,冥力高強果然就是好啊。

靳祁將大燈從地上提起來,拍了拍莫馭昭的腦袋,“你總有一天也會這麼強的。”

莫馭昭失笑道:“等我變成你這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兩人打點好自己,往淺灘深處走了一段路。

這處淺灘是由大塊的礁石所組成的,但是距離岸邊比較遠,就自成了一個小型的島嶼,方圓也不過十幾米。倒是中央有一個小型的海岩洞,才會引起兩人的注意。

莫馭昭在洞口探了兩下,“要進去嗎?”

靳祁拒絕:“不了,天色太黑,如果海妖藏在這裡面,我們不好對付。”

莫馭昭想了想,道:“那我們去淺灘周圍兜一圈?”

靳祁又拒絕:“天太黑,明天再來看。”

莫馭昭覺得自己泡了這麼久冰冷的海水簡直冤枉死了,不快道:“那我們出來干嘛?別說我睡不著你要帶我來游泳!”

靳祁道:“帶你出來看星星。”

莫馭昭:“……”

他抬頭望了眼夜空,的確比城市裡的夜空要清晰干淨許多,繁星點點,還有不少的星星在閃爍著。

但是……

“媽的看星星不能在岸上看嗎?”非要來泡一次冷水,還帶著這麼大個燈!

莫馭昭瞪靳祁瞪累了,就轉而瞪大燈。結果沒瞪兩下就覺得有些hold不住,連忙捂住了自己被閃花的眼睛。

“那我們回去吧。”靳祁道。

“……”

莫馭昭目瞪口呆地看著靳祁再一次摟住自己,跳下了海。

“………………”

今天晚上簡直就是作孽!

被迫游了兩次泳,還被自願地躺在硬邦邦的礁石上和靳祁一起看星星,莫馭昭終於抵擋不住瞌睡蟲的召喚,睡了過去。他本來身體裡就有另一個生命在吸收他的營養和體力,格外嗜睡,雖說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在靳祁的車子上睡了兩個小時,現在折騰了一個來回,疲倦感再一次上來。

靳祁看著他沉靜的睡容,將他打橫抱起,送回了老夫妻家裡。

替他蓋好了被子,靳祁又轉身出門。

他之所以這麼折騰莫馭昭,就是想讓他安心睡下,而後再去證實自己的猜測。

之前一靠近這個小漁村,莫馭昭可能沒有察覺到,但他的本能卻告訴他,這裡有一種未知的能量,無時不刻地威脅著他們。

靳祁走到那股威脅感最強烈的地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周圍空無一物,只有他的正對面,是之前和莫馭昭一起去過的礁石淺灘。

他皺了皺眉,還未曾想到寫什麼,忽然一個不知名的巨大物體從海底扶搖直上,躍出海面,直直地朝靳祁衝去。

……

莫馭昭做了個噩夢。

他夢見靳祁被一個基因突變的打怪獸給吃掉了,自己卻站在遠處,無能為力。

他是被嚇醒的,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

莫馭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忽然發現自己身處的場景有些不太對勁——他之前明明和靳祁躺在礁石上,現在怎麼會轉移到了這張小木床?而且神奇的是,這張床並沒有塌。

莫馭昭下床,在木床咯吱咯吱作響的伴奏聲中雙腳落地,他連忙將屁股也從床上挪開,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找靳祁。

然而,在院子裡晃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影。

正巧老夫妻中的大嬸在外面殺魚歸來,看到莫馭昭一副焦急的表情,立馬心領神會地提供了一個有用信息:“你是在找你爸爸嗎?他就在村口的那堆礁石那邊,估計在看海呢。”

“謝謝大嬸。”莫馭昭道了個謝,扭頭就往外跑。

大嬸在後邊喊:“要不要吃了午飯再去啊?”

莫馭昭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不用了!”

大嬸看著莫馭昭活潑年輕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兒子小時候的調皮模樣,失笑著搖了搖頭,便進屋去了。

莫馭昭一路小跑了兩三分鐘,直到接近他們昨天晚上來過的礁石邊,靳祁的身影才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他加快了步伐,跑到了靳祁的身邊。

靳祁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似的,依舊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不遠處的淺灘。

莫馭昭皺了皺眉,他不相信靳祁會沒察覺到自己的到來。他走近兩步,扯了扯靳祁的手臂——其實他本來是想拍肩的,奈何自己現在只到對方胸口的高度讓這個動作做起來有些不順手。

莫馭昭剛要開口,忽然皺了皺鼻子。

靳祁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他想都沒想地就問:“你今天早上也殺魚了?”

靳祁這才低頭看他。

莫馭昭被他深不見底的眼神看得後退了兩步。

“我們回去吧。”靳祁的眼神卻又在一瞬間突然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淡漠之中帶著淺淺的溫柔,他摟住莫馭昭的肩膀,往來處走去。

但之前那陌生詭異的一眼,卻已經牢牢地印在了莫馭昭的腦海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大冬天,有次公共浴室沒熱水,寢室又高,一哥們懶得打熱水,洗澡時各種慘叫,情景凄涼,我們進去安慰,沒想到。
這貨上身打著沐浴露,下身穿著牛仔褲撒著洗衣粉。正用板刷耍著褲子。看到我們弱弱說到:這樣保暖,順便把衣服洗了。。。



☆、第062章-岩洞的骨棺
第062章-岩洞的骨棺

“靳祁……”

快走回房子的時候,莫馭昭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靳祁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可對方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一路摟著自己,一言不發,那股味道著實讓莫馭昭惡心的厲害,心情也逐漸煩躁起來。

莫馭昭忍無可忍地推開靳祁。

靳祁腳步一頓,低頭詫異地看著他。

莫馭昭被這個詭異的身高差弄得更是火大,連帶著語氣也不是很好,“你之前到底干什麼去了?一大早醒過來就不見人影,現在還弄得一身臭氣,惡心死了,快回去洗澡!”

靳祁的眼神一閃,抿了抿唇,剛要說話。

莫馭昭夾雜著怒氣的話又像機關槍一樣地衝了出來,“干什麼?想吵架嗎!難道我讓你洗個澡都不行了嗎,說起來你的潔癖好像比我嚴重吧?!”

靳祁皺了皺眉,抬起手來。

莫馭昭驚恐地抱頭,急急地後退兩步,說出來的話依舊帶著不可抑制的暴躁情緒,“怎麼靳大人被說了兩句就惱羞成怒了嗎?我告訴你別想打我!”

靳祁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從衣服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墨藍色的半透明圓珠。

莫馭昭的表情一頓。

說實話,這顆珠子雖然漂亮,但莫馭昭畢竟不是女人,對於這種裝飾物至多也就達到欣賞的程度。可是這一次,莫馭昭居然破天荒地對這顆珠子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渴求,仿佛靳祁不把這顆珠子給他他就能和對方拼命似的。

而且之前,他自己也隱隱地感覺到,以前的自己是斷然不會和靳祁說這種無理取鬧的話的,但在看到這顆珠子之後,又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仿佛他和靳祁吵架本就是正常的。

莫馭昭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朝靳祁攤開了手,“給我。”

冷淡卻又堅定的語氣。

靳祁聞言,卻是苦笑一聲,“沒想到還是影響到你了。”

莫馭昭皺眉,並沒有聽懂靳祁在說些什麼,只是有一種莫名的執著,讓他非得到這顆珠子不可。他見靳祁並沒有想要把東西給他的意思,二話不說,伸手便搶。

靳祁似乎早就料到了莫馭昭會是這樣子的反應,只後退了半步,單手高舉,就讓莫馭昭撲了個空。

莫馭昭並不氣餒,單手撐住靳祁的肩膀,就要起跳去夠那顆珠子。

靳祁又迅速地將手收回來,就跟逗貓似的。

莫馭昭兩擊失手,只覺得內心的憤怒和怨氣幾乎要衝破臨界點。靳祁見他臉色又青又白,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連忙手臂一揚,用全力將手中的珠子扔向了遠處的海中。

吸血鬼的力量畢竟不是蓋的,這用上了全力的投擲,自然將珠子扔出了幾千米遠。

莫馭昭只感覺身體裡充斥著的各種負面情緒頓時消失了十之八九,渾身的力量被抽干,眼前一黑,暈倒在了靳祁的身上。

靳祁接住他瘦弱年幼的身體,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莫馭昭並沒有失去意識很久,他醒過來的時候,靳祁正在打電話。

靳祁見他醒來,又對電話那頭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身體感覺怎麼樣?”

莫馭昭用力晃了晃有些發昏又有些脹痛的腦袋,語氣虛浮道:“好奇怪,我剛才是怎麼了?”

居然會莫名其妙地朝靳祁發火。

就算知道了靳祁應該喜歡自己,他也不會更加不敢這麼無理取鬧的好嗎!

剛才真是見了鬼了。

靳祁聽到他的心聲,有些好笑,又有些氣惱,最終還是選擇靜下心來,給莫馭昭解釋了一番。

他昨天晚上在把莫馭昭送回房間之後,就又回到了之前察覺到威脅感的地方。他可以很確定地說,那股威脅是從那座海岩洞裡散發出來的,然而他還在思索是不是要孤身一人前往洞穴的時候,就有一條四五米長、兩米多寬的怪魚從海底竄了出來,張開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就朝自己咬了過來。

靳祁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直接一個火攻,把大魚燒成了灰燼,而之前的那顆墨藍色的珠子也是在灰燼全部落入海水中的時候才完全顯現出來的。

“據我猜測,那條怪魚很有可能就是這次任務中所說的海怪。”

“……”莫馭昭結結巴巴,“那你把它燒沒了,我怎麼辦?說好的共同進步呢?”

靳祁道:“不是共同進步,是我教你看著學。”

莫馭昭:“……”

莫馭昭道:“那你也沒讓我看啊,一個人就偷偷摸摸地把海怪給干掉了,你讓我情何以堪。”

靳祁道:“你現在肚子裡有孩子,我不想讓你冒這個風險。”

莫馭昭一噎:“……你才有孩子。”

靳祁又道:“既然現在海怪已經解決了,我們也可以回學校交任務了。”

莫馭昭為難道:“可那是你干掉的,又不是我。”

作為一個學霸,讓男朋友幫著作弊拿學分,真是感覺無比心虛。

靳祁道:“他們又不知道。”

莫馭昭道:“……你說的好有道理。”

莫馭昭悲傷地覺得,如果他再和靳祁相處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帶上歪路。

“對了,你剛才給誰打電話?”

“莫沁和天延。”

“……誰?!”莫馭昭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你打給天延干什麼?!”

靳祁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怎麼了?”

莫馭昭把自己的頭發揉成了雞窩,抓狂道:“你打給天延,萬一他今天就過來了,看到我這幅樣子該怎麼辦?他肯定會笑話我的!”

靳祁疑惑道:“你為什麼這麼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呢?不過是外表罷了,人類注重的不應該是內在嗎?”

莫馭昭突然平靜了下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靳祁頓了一下,“……還不錯?”

“為什麼要用疑問的語氣?!”莫馭昭又暴躁了一下,下一秒卻抬手制止了靳祁准備說的話,“算了,你覺得我帥對不對?這就對了。身為一個帥哥,而且是在學校裡有名望的學霸帥哥,我當然要注重我的外在形像。我的內在優秀已經是眾人皆知了,所以更加要注重外表。試想一下,如果學霸長得很醜,那還會有人在意他是學霸的事實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靳祁:“……”

莫馭昭繼續道:“再說,天延向來是一個騷包,他擅長打擊一切長得比他帥的男人,所以如果他看到我這副模樣,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抹黑我的形像,我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靳祁:“……”

靳祁道:“我有一個問題。”

莫馭昭攤手,“請說。”

靳祁道:“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自信,自信自己比天延長得帥?”

莫馭昭道:“……你什麼意思?”

靳祁道:“意思就是,你沒他帥。”

莫馭昭:“………………”

莫馭昭捂臉痛哭:“媽的,這對話沒法兒繼續了。我要跟你離婚!”

靳祁道:“我們還沒結婚呢。”

莫馭昭道:“……你說的對。我們還沒結婚,未婚先孕的不對的,我還是找個時間去醫院裡把孩子拿掉吧。”

靳祁把扭頭就走的莫馭昭扯回來:“不要瞎鬧了。”

莫馭昭別過臉不肯看他:“請不要和我這個醜八怪說話,免得把你也給看醜了。”

靳祁:“……”

靳祁哭笑不得道:“我什麼時候說你是醜八怪了?”

莫馭昭道:“你居然覺得天延比我帥,這就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靳祁道:“那你帥,你最帥,行了吧?”

莫馭昭道:“不行,你得說天延最醜。”

“誰最醜?”

“天延啊。”

莫馭昭說完,才發現剛才說話的人並不是靳祁。他轉頭,就看到天延正笑得不懷好意地朝自己走來,身後還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俊秀青年——吞天蟒雲躍。

天延笑眯眯地走到了莫馭昭的身邊,伸手就要摸他的頭頂,“哎呀,我們的莫馭昭小朋友真可愛,又回到了當年天真無邪的模樣了呢。”

莫馭昭被他的眼神和語氣弄的惡心得不行,嘴角抽了抽,連連後退兩步,躲到了靳祁的身後。

然而天延的鹹豬手也並沒有得逞,因為他身後的雲躍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硬是拉了回來。

天延被自家的守護獸如此掉面子,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雲躍似乎察覺到了天延的不滿,微微笑了笑,轉移話題道:“靳先生之前在電話中說的海岩洞,現在是不是可以帶我們去看一看呢?”

靳祁道:“可以。”

雲躍手掌微抬,道:“那請帶路吧。”

“現在還不行。”靳祁低頭看了眼莫馭昭,“我先把他送回去。”

天延挑眉道:“我倒是覺得昭妹應該一起跟過去,都這麼大個人了,雖然現在身體變小了,但靈力應該沒有減少多少,帶著他一起見見世面也是很有必要的。雖然你們是婚約關系,但也不至於這麼寵著吧?”

莫馭昭剛要點頭贊同,就聽靳祁道:“昭妹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我的確不希望他以身犯險。”

說著,就單手將莫馭昭從地上抱了起來,往借宿的人家走去。

天延抬腳也要跟上去,卻被雲躍拉住了。

“你干什麼?”天延的語氣有些惱怒。

雲躍卻依舊是笑眯眯的,“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你過去瞎摻和什麼。”

天延沒好氣道:“那也和你沒關系吧?我是阿昭的副班主任,過去關心一下怎麼了!”

雲躍拖長了音道:“因為……我會不開心呀。”

天延翻了個白眼,不再看他。

雲躍雖然依舊是笑著,但搭在天延肩膀上的手臂,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那廂莫馭昭被靳祁像抱兒子似的抱回了屋子裡,在地上放下。

莫馭昭不悅道:“為什麼不讓我去?”

靳祁道:“你現在身體情況特殊,靈力又不足夠強大,很容易被影響到情緒。你想要進入山洞之後被迫和我反目成仇,最後被那不知名的東西抓走嗎?”

莫馭昭打了個冷顫,“不想。”

靳祁摸了摸他的頭,“那就乖乖在這裡呆著,餓了就去問人家要點東西吃,別餓壞了身體。”說完,他就轉身出門了。

莫馭昭別扭地站在原地,對靳祁的關心還是有些不太習慣,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餓著自己。”

他躺回床上,輾轉反側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被從廚房裡傳來的陣陣香味給勾得爬了起來。

大嬸正在廚房裡燒菜。

她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莫馭昭正一臉垂涎欲滴的表情,當時就了然地笑了:“小弟弟是不是餓了?菜馬上就做好了,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吃吧。”

莫馭昭胃裡的饞蟲都被這陣香味給勾了起來,只羞澀地推拒了一小小下,就忙不迭點頭,流著口水等著吃飯。

這對老夫妻熱情依舊,許是長時間不見兒子,對於莫馭昭和靳祁的到來分外熱情。

大嬸見只有莫馭昭一個人和他老伴兒坐在餐桌上,便問道:“你爸爸呢?”

莫馭昭:“……”

他假笑了兩聲,道:“他去海上玩了。我……咳,爸爸他最喜歡大海了。”

“哎呀!”大嬸突然長嘆了一聲。

莫馭昭被嚇了一跳,“怎麼了?”

大嬸一臉焦急地道:“你快去把你爸爸叫回來啊,之前怕你們擔心就沒和你們說,其實我們這裡已經被海怪困擾了半年多了。那些出海的人,或者在海邊玩耍的小孩子已經被海怪抓去不下十個了。”

莫馭昭為難道:“可他們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出發了呀。”

大嬸驚愕道:“他們?除了你爸爸,還有我們村子裡的人也去了嗎?”

莫馭昭道:“不是,是我……爸爸的朋友。”莫馭昭覺得自己已經把爸爸兩個字說得極為順口了,“他們之前就約好了要一起出海玩,不過他們也覺得有些危險就沒有帶我去。”

大嬸又問:“那你媽媽呢?”

莫馭昭遲疑了一下,裝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們。”

“這下可不好了啊……”大嬸哀嘆一聲,頓時用同情地目光看向莫馭昭,“可憐的孩子。”

莫馭昭:“……”

大嬸,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年幼失怙的眼神看著他好嘛,這讓他有些壓力山大啊。

莫馭昭默默地扒飯。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一室友,洗澡從不開燈,一日問其原因,那貨沉默會後,特憂桑的說:“我無法直視自己的身材。”



☆、第063章-恢復的昭妹
第063章-恢復的昭妹

靳祁、天延和雲躍一行人來到了海岩洞。

只站在洞口,三個力量高強的人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能量。其中以靳祁最甚,他幾乎能感覺到從洞裡散發出來的能量形成一把尖銳的彎刀,削過自己的臉頰。

天延和雲躍受到的影響最小,最先進洞。

靳祁只在原地頓了一頓,就跟了上去。

這個海岩洞雖然外形有點像墓穴的構造,但內部結構卻比墓穴簡單了十幾倍,只有單一的一條通道,而且由於礁石灘的面積限制,從洞口到盡頭也不過二十多米的距離。

三人來到了洞穴的盡頭,只見一口四米多長的棺槨靜靜地躺在地上,在洞外散射進來的微弱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靳祁越靠近那口棺槨,就感覺身體和精神上的不適越強烈,仿佛這口棺槨是專門克他的似的。

“你還好吧?”天延發現了靳祁異常蒼白的臉色。

之前被莫沁委托照顧了他兩年多,天延很容易就看得出來靳祁的臉色哪些是正常的蒼白,哪些是身體不適的臉色。

靳祁抹了把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道:“這棺材對我影響力有點大,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先走了。”他說完,掉頭就跑出了海岩洞。

天延和雲躍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三人進入了海岩洞,卻都無功而返,一同回到了靳祁借助的家裡。

大嬸看到靳祁的出現,又驚恐又驚喜,轉身就朝天空拜了兩拜,嘴裡還念念有詞的,說什麼老天保佑,那個可憐的孩子的爸爸終於回來了,弄得靳祁和天延哭笑不得。

打發走了大嬸,天延邊跟著靳祁回屋子,邊打趣道:“你什麼時候有了個兒子了?”

靳祁臉色不變道:“不然說什麼?夫妻嗎?”

天延道:“也不是不可以啊。”

靳祁道:“好啊,那等他們報警抓變態的時候我就把你推出去。”

天延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靳祁伸手推開了房間門,就見莫馭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還打著小呼嚕,看起來十分愜意。衣服被蹭到了胸口,露出了吃飽了的肚子,鼓鼓的,白白的,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靳祁面不改色地扯過毯子蓋到他身上,順手把跟進來看熱鬧的天延給趕了出去。

天延見他關上門,挑了挑眉道:“現在你應該可以告訴我,昭妹是怎麼回事了吧?”

靳祁想都沒想,道:“不能。”

天延道:“為什麼?”

靳祁道:“這是莫家的事情,天家的人別多嘴。”

天延被氣笑了:“那你怎麼不說當初你剛剛蘇醒,虛弱得要命,還是我把你接回天家,給你找了多少人血喝的呢。”

靳祁道:“那只是莫沁的委托,我記得他給錢了的。”

天延道:“那點錢夠干什麼的?!”

靳祁道:“辛苦費。”

天延:“……”

靳祁厚臉皮道:“畢竟莫天兩家也算是世交,我身為莫家未來的女婿,你多照看著點也是應該的。”

“是啊,”天延聞言,皮笑肉不笑,“你娶了昭妹,可就比我小一輩了哦,快叫叔。”

靳祁也不甘示弱,“你又不是昭妹的親叔叔。”

天延語塞:“你!”

雲躍笑著插進來道:“我們現在還是討論一下之前那口棺槨的事情吧。”

靳祁道:“我也給莫沁他們打過了電話。他們是職業挖墳的,又是幽靈世家的後人,不知道見過多少棺木,這種小事情應該難不倒他們。只是趕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這幾天我們就留在這裡,好好看著那塊礁石灘,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天延剛想點頭贊同,雲躍卻突然道:“可靳先生不是吸血鬼嗎?既然那口棺槨對你有影響,那麼對艾爾森先生豈不是也會有同樣的效果。”

天延聞言皺眉:“沒錯。莫家現在最有能力的就是艾爾森了,要是連他都不行,我可不看好莫沁和莫謹子。”

靳祁搖了搖頭道:“我不這樣認為。你們之前不是沒感到什麼不適嗎?或許這股力量只針對於吸血鬼,對人類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這樣的話,只要不讓艾爾森靠近就可以了。”

天延道:“算了,我們現在說什麼也都只是推測,要不然,雲躍。”他轉頭,“你晚上去探探路子。”

雲躍挑眉道:“為什麼是我啊?”

天延道:“這裡的四個人裡你年紀最大,妖力最高強,你不去誰去。”

雲躍道:“哦?那你就不怕我出什麼危險?”

天延不在意地擺擺手,道:“怎麼可能,你可是守護了天家幾百年的守護神獸,怎麼可能輕易受傷,我相信你。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雲躍失笑著搖了搖頭,也並未拒絕。

靳祁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兩個人。

他們之間的互動,總讓人感覺……不太像是主僕,反倒像……

雲躍察覺到靳祁的眼神,在天延看不到的位置朝他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靳祁聳了聳肩,表示並不很在意。

雲躍這才露出了笑容,微微頷首。

莫馭昭自從身體裡孕育了一個小生命之後,就十分嗜睡。

他昨天中午吃飽了睡下去的,居然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而且還是餓醒的。

現下天色還未全亮。

莫馭昭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打算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剩菜剩飯——昨天大嬸說過的,小孩子還在長身體,要吃什麼就自己去廚房拿,千萬別客氣。

莫馭昭是誰?他怎麼可能餓著自己。反正是給了借住費的,不吃白不吃。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側傳來,把莫馭昭嚇了一跳。

他撫著胸低頭,就看到在黑暗中,一雙紅得發亮的雙眸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媽呀!”莫馭昭一下子貼在了牆上。

靳祁扶著頭,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又餓了?”莫馭昭試探著靠近,靳祁眼底的紅光讓他不得不想到對方的進食問題。

“沒有,”靳祁搖了搖頭,“只是有點不舒服。”

莫馭昭詫異了。吸血鬼也會不舒服?

靳祁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的身體裡還是有人類血統的,比不得普通的吸血鬼。”

“這樣啊。”莫馭昭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那要不你睡一覺,說不定會好受一些。”

“沒用的。”靳祁斷然。但說完之後,他又沒話講了,他不想把棺槨的事情告訴莫馭昭,徒增他的煩惱。

莫馭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不太會關心人,就只能坐在床上,默默地看著靳祁。

靳祁嘆了口氣,拍了拍莫馭昭的肩膀,將他摟進懷裡,重新躺下,安撫道:“別瞎想了,快睡吧。”

莫馭昭癟了癟嘴:“睡不著。”

靳祁道:“有心事?”

莫馭昭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肚子就先一步響了起來。

靳祁:“……”

靳祁松開手:“去吧。”

莫馭昭立馬毫不猶豫地爬下了床,跑去廚房找東西吃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天色大亮。

天延和雲躍上門來拜訪。

莫馭昭原本還好好的,但在看到這二人之後心情突然煩躁了起來,連帶著靳祁摟著他的手臂也被毫不留情地甩開了。

天延被莫馭昭突然變大的脾氣給驚了一下。

靳祁皺了皺眉,心頭也感覺有些不適,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連忙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從海裡撿了什麼回來?”

“你知道?”雲躍道,“不過不是從海裡撿來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顆墨藍色的圓珠,道,“是我從礁石灘上撿來的,看樣子似乎是被海水衝刷上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靳祁嚴肅道:“你快把那東西扔了!”

雲躍被他不客氣地態度弄得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靳祁道:“這東西會影響阿昭的心境,快扔了它!”

他說完,見雲躍還有些猶疑,直接將二人推出了房間,一直帶到了距離屋子幾百米遠的地方。

遠離了珠子,莫馭昭的情緒總算好轉了些,但畢竟還是距離得太近,依舊不能完全恢復,莫馭昭甩了甩頭,跑到後院打了淨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井水果然讓心情舒暢不少。

莫馭昭抹了把臉,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以及已經驚慌的女聲:“你是誰?!”

莫馭昭轉頭,就見大嬸並不十分友善地看著自己。

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大嬸,我是莫馭昭啊,來你們家借宿的,不記得了?”

大嬸緊張地把蘿蔔抄在了手裡,“你看我年紀大了,就把大嬸我當傻子了嗎?人家莫馭昭是個十二歲的大娃娃,你看看你,哪裡像十二歲的啦?二十歲還差不多!”

莫馭昭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

因為身體的拉長,褲腳管和上衣已經縮了起來,露出了腳踝和肚臍眼,顯得分外可笑。

他變回來了?!

莫馭昭驚喜極了。

可是……現在才七八天的樣子吧。

他又有些不解。

但是莫馭昭又不可能和大嬸解釋自己只是身體重新長大了,只能扭頭就跑,去找靳祁。

卻說靳祁和天延解釋了一下莫馭昭靠近這顆珠子後情緒的異常,想讓他們把珠子給扔了。天延卻並沒有同意,反倒是想要把珠子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和靳祁道了聲別,就和雲躍攜珠潛逃。

靳祁也不在意,他只想要珠子能夠遠離莫馭昭就行了。

送走了兩人,靳祁本想回去看一下莫馭昭的狀況,一回頭,就看到恢復了正常狀態的莫馭昭穿著十分不合身的衣褲,一臉欣喜地朝自己跑來。

那模樣……蠢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一個超欠扁的問題,小明和小鳥一起跳樓,為什麼小鳥死了小明卻沒死?
答案:因為小鳥是人小明是鳥。



☆、第064章-另一顆珠子
第064章-另一顆珠子

“你恢復了?”雖然是問句,但靳祁的語氣很平靜。

莫馭昭撇了撇嘴道:“你難道不應該表現出高興的表情來嗎?”

靳祁眼神閃了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伸手拍他的頭,“的確應該高興。”

莫馭昭沒聽出他話中的隱含內容,兀自道:“我覺得我們在大嬸的家裡可能借住不下去了。”

靳祁道:“那又如何?那個房間本來就又破又小,要不是你身體不好,我連一步都不會踏進去。”

莫馭昭嘆氣。

不要說得那麼直白嘛,好歹大嬸還給他提供過食物。

……雖說是給了錢的。

但這並不能抹滅人家淳樸好客的民風嘛。

他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風餐露宿?”看這個村子裡的其他房子,想必也不可能找到一家像樣的人家借住。

靳祁搖了搖頭道:“我們回去。”

莫馭昭用眼神表達疑惑。

靳祁道:“我之前通知過莫沁,他應該過兩天就回趕過來了。”

莫馭昭道:“為什麼要過兩天?”副班剛才就飛速趕到了。

靳祁道:“那是因為他們兩個就在本市。但莫沁和莫謹子他們一起去找藻藻了,現在都不在國內。他們沒有像雲躍那樣能日行千裡的家族守護獸,要回來只能用交通工具,快不了。”

莫馭昭道:“他們在哪裡?”

靳祁道:“雛洲。”

莫馭昭疑惑道:“雛洲?那不是在赤道附近麼。”

靳祁解釋道:“那是藻藻的成長之地,也是他們相遇的地方。”

莫馭昭好笑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靳祁道:“是莫沁告訴我的。”

莫馭昭:“……”

沒想到他爹還有炫耀情史的癖好。

靳祁補充道:“當年我遇到你們是在藻藻失蹤之後,莫沁為了不讓我糾纏莫謹子,打算把你推薦給我的時候說的。”當時對方的表情嬉皮笑臉中還帶點憂傷,不過這也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看到莫沁傷心的表情,看來這個藻藻對他的確很重要,畢竟孩子都有了兩個了。

莫馭昭眼睛轉了轉,不懷好意地看著他,笑道:“那你呢?你是不是真的對我二叔動過心啊,畢竟也是盼望了這麼多年的未婚夫,總歸會有點感情的,我理解你。”

要是換了一般情況,莫馭昭覺得自己心裡多多少少會有那麼一丁點吃醋,但現在一個是他未婚夫,一個是他親近的二叔,尤其是二叔已經有了自己的男人,那麼這對奇怪的組合就著實讓他情不自禁地想笑了。

靳祁不悅地瞪了莫馭昭一眼,道:“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從來沒把你二叔當成過未來的伴侶,我第一個動心的人是你。”

莫馭昭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記憶深處靳祁似乎真的有說過類似的話。

靳祁摸了摸他的臉,回憶過去般地道:“雖然我現在的記憶只有近五十年的,但我確定,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人。自從我和父親鬧翻離家出走,我一邊找你二叔一邊到處游樂,本來是想找到你二叔後殺了一了百了,卻沒想到會遇見你。真是造化弄人,若是當初的我看到現在的我,估計會覺得我很蠢吧。”

莫馭昭好奇道:“當初的你是什麼樣子的?”

靳祁道:“隱藏內心,喬裝自我,自暴自棄。說起來,我在找到你二叔之前的那四十幾年裡,還曾經被當成過吸血魔頭呢。”

“……”為什麼會有一個如此玄幻武俠的名號,莫馭昭滿頭黑線,“該不會是你沒有節制到處吸人血還把人弄死了吧?”

“真聰明。”

“……”

莫馭昭覺得自己必須要對靳祁改觀了,萬一哪天他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吸成干屍……

“我不會。”靳祁認真地看著他,“我才不會把我心愛的人吸成干屍。”

莫馭昭抓住他話中的漏洞:“任何人都不行!”

靳祁自然滿口答應。他現在才不會想去吸莫馭昭以外的人的血。

當然,如果莫馭昭知道他的內心想法,估計會郁悶地想哭出來。但是他並不知道,於是他又很好奇地問了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喬裝自己的?”

靳祁挑眉道:“你想看?”

莫馭昭用力點頭,他相信靳祁的逼格一定不低,至少學點技巧以後也好秀一下嘛。

靳祁閉了閉眼,突然湊近莫馭昭,在他條件反射後退之前,一手捏住他下巴,一手摟住他的後腰,輕輕地朝他耳朵上吹了口氣,邪魅一笑:“小弟弟,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和叔叔一起出去喝一杯。”

莫馭昭:“………………”

……

石化。

靳祁松開他,恢復面無表情,“以前這樣是為了得到食物,大部分時間是在夜店裡用的,現在有了你,我也不想裝了。”

莫馭昭雙唇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靳祁的這個表情之前他也見過幾次,一開始還以為是總裁精分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精分啊!!!

靳祁:“……”

莫馭昭扶額,虛弱道:“你以後還是保持正常吧,就用面癱臉看我,千萬不要給我好臉色。”否則他懷疑自己哪一天就可以寫一本《精分總裁的日常》出來記錄一下他苦逼的人生了。

靳祁:“………………”

靳祁不滿道:“我不是精分,我只是善於偽裝。”

莫馭昭敷衍地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偽裝地太成功所以才精分了嘛。說不定你沒喜歡過人是因為你想喜歡的都被你的精分給嚇跑了。”一會兒邪魅一會兒冰山的,誰受得了。

靳祁傲然道:“我不喜歡他們是因為他們都配不上我!”

莫馭昭:“……”

從某種意義上,靳祁說的並沒有錯。

……竟讓他無言以對。

“說起來……”莫馭昭倒真的有些奇怪了,“你到底喜歡我什麼?”他自認除了血統意外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當然,長得帥和學習好也除外。

這次靳祁倒是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不知道,大概看你比較順眼又是我的血獸吧。”

“……”

真是好讓人難過的答案。

莫馭昭默默無語地瞪著他。

靳祁也不解釋,只是朝他微微一笑。

“……”莫馭昭捂臉。

用美色來轉移視線什麼的最討厭了!話說他欣賞的明明是美女啊美女……

“不好。”靳祁突然深色一厲,抱起莫馭昭飛速後移。

一條大魚從他們身後的海中一躍數丈,龐大的身軀擋住了整個太陽,陰影灑落在二人身上,將陽光遮去了大半。

莫馭昭抬頭看了大魚一眼,差點沒吐出來。這條魚不知是變異了還是中邪了,朝外齙開來的利齒根根和標槍似的,又粗又長又尖銳,冷不防被它戳一下肯定胸口一個大洞。雙眼看不出顏色,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似乎是什麼夾雜著烏七八糟顏色的渾濁白色。身上的鰭就更不用說了,每一片都像一把大鐵扇,被掃到都能刮下一層皮,身上還黏黏糊糊的,口中不斷留著散發著濃重腥氣的口水。

“嘔——”身體狀況等同於懷孕的莫馭昭忍不住干嘔了一聲。

“還好吧?”靳祁關切道。

不過莫馭昭沒聽清。

那大魚帶起來的水聲實在是太大了。

莫馭昭又忍不住干嘔了一下,朝靳祁的耳朵大吼,生怕對方聽不到:“你不是說怪物已經被消滅掉了嗎!!”

靳祁聽力好,被莫馭昭這麼一吼差點耳聾,皺著眉別開頭。

莫馭昭以為他沒聽見,湊過去又想吼。

靳祁未免自己的耳朵再遭荼毒,當即反客為主,對著莫馭昭的唇吻了下去。

莫馭昭瞪大眼睛:“唔唔唔!”

大敵當前還有心思接吻!靠不靠譜啊!

靳祁抱著莫馭昭,一邊享受地和他唇舌糾纏,一邊頭也不回地放出火球,把即將落回水裡的怪魚燒得一干二淨。伴隨著焦臭濃腥的味道,一顆淺綠色的珠子從火焰中掉落了出來,完好無損。

莫馭昭被這股味道熏得胃酸翻騰。

他終於知道今天早上靳祁身上的那股味道是怎麼來的了,敢情還是吹了一個晚上風的殘余。現在第一時間第一地點被這股味道衝擊著鼻腔,莫馭昭覺得沒有那顆珠子自己也快暴躁了。

他用力推開還咬著自己嘴唇的靳祁,趴跪在地上,就昏天黑地地干嘔了起來。

靳祁:“……”

他默默地蹲下身,輕撫著莫馭昭的背幫他順氣。

莫馭昭一大早起來到現在也就和那對老夫婦吃了一頓飯,他體內又孕育著另一個小生命,消耗不能更快,現在干嘔了幾分鐘竟然只吐出了酸水,胃裡一抽一抽地疼。

靳祁看著心裡也不太好受,卻什麼也不能做。

莫馭昭翻身坐在了地上,接過靳祁遞來的濕紙巾,擦了擦嘴。他見靳祁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默默地後移了兩下,“……你不會還是想讓我用濕紙巾洗嘴吧?”

靳祁沉默了兩秒:“算了吧。”

莫馭昭:“……”果然還是想他洗嘴啊!

靳祁起身,將那顆淺綠色的珠子拿了回來。

莫馭昭整個人一僵。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從心頭而起,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了無生趣,心情沉重而抑郁。

“你怎麼了?”靳祁突然驚愕道。

“什麼怎麼了?”莫馭昭莫名其妙。

直到靳祁的手在自己臉上摸了一下,莫馭昭才驚覺,自己竟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我回來了。
【小萌段】
前幾天,去吃面,看前桌下了點胡椒粉。 剛好我旁邊也有一罐,鐵的,我也沒看,就猛倒,結果……倒了一碗牙簽!



☆、第065章-再一次變小
第065章-再一次變小

“臥槽我怎麼哭了?!”莫馭昭也十分震驚。

“問你啊。”

“我也不知道,”莫馭昭第一次連自己的心情都感覺不出來,不由得扯住靳祁的領子,道,“你不是會讀心術嗎?快給我讀一讀。”

靳祁任憑他扯著自己的領子,也不惱怒,“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覺到你內心的痛苦和迷茫,卻讀不出來你到底因為什麼而難過。就像你早上對我發脾氣的時候一樣,我只能感受到你的怒氣,卻不能讀出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早上發脾氣難道不是因為你身上太臭了嗎?”

“……不是,”靳祁臉色不變,“那只是一個宣泄的借口。”

“這樣啊,”莫馭昭抹了把眼淚鼻涕,明明不想哭卻淚流滿面的感覺實在不好受,“要不你把這顆珠子也給副班他們吧,我覺得我再哭下去要脫水了,對了,他們人呢?”

“已經拿著上一顆珠子回去研究了。”靳祁起身,道,“我去把這顆珠子放到那個山洞口,那裡應該沒有人會去,等到莫沁來了也能很容易就找到。”

“等等,”莫馭昭拉住靳祁的袖子,“我和你一起去。水裡指不定還有幾個大海怪,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和你一起還能幫個忙。”

靳祁挑眉,“你確定你跟去是幫忙而不是添亂?”

莫馭昭:“……”

莫馭昭氣急敗壞:“我剛剛是嚇蒙了啊!而且那條魚也太特麼醜了,看一眼好幾天吃不下飯。”更別說那個味道。

靳祁道:“所以你還是留在岸上吧。”

莫馭昭翻白眼。

作為一個學霸居然被人小看了真是不爽。

他明明已經有在好好練習實踐技巧了!

靳祁看了莫馭昭兩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流眼淚一邊瞪眼生氣的模樣實在是太搞笑了。

莫馭昭:“……”

不安慰人家還嘲笑人家,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莫馭昭不耐煩地推他,“走走走,快點走!你再待下去我就真的要脫水了,祝你一路順風恕不遠送,最好被海怪一口吞下去用口氣熏死你。”

靳祁失笑著搖頭,轉身下了水。

大約過了一刻多鐘,靳祁就回來了。

沒了珠子的影響,莫馭昭擦干眼淚,坐在岸邊的礁石上,目送他一路游回來。

只是靳祁游到了岸邊卻不馬上上岸,只是在水中笑吟吟地看著莫馭昭。

鮮少看到靳祁露出如此明顯笑容的莫馭昭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沒好氣道:“笑什麼!”說著就把手伸了出去,想要把靳祁拉上來。

靳祁抓住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卻不是往上,而是把莫馭昭給拖下了誰來。

“啊啊啊啊謀殺啊——”莫馭昭嚇得大叫。

雖然他會游泳但是猝不及防被人扯下海還是很嚇人的好嗎!

靳祁你這個大混蛋!

不過有靳祁扶著,莫馭昭倒也沒嗆到水,就是嚇了個夠嗆。

莫馭昭在水下踹了靳祁一腳,咆哮道:“你干什麼!!!”

靳祁輕輕地摟住他,直接把莫馭昭吻了個呼吸困難,趁著對方大口喘氣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聲曖昧道:“我們似乎還沒在水裡做過。”

莫馭昭:“………………”

靳祁拖長了音調:“我們來一次,嗯?”

莫馭昭:“………………”

他奮力地掙扎了起來,“你這個色狼!□!用下半身思考的吸血鬼!下流!無恥!大變態!”

媽的作為一個小說的男主角可不可以不要一天到晚像這種事情啊,就算吸血鬼不會腎虧但他是人類他會腎虧的好嗎!你這樣怎麼對得起冰山總裁這個稱號!

“我本來就不是冰山總裁,是你自己瞎想的。”靳祁咬了莫馭昭的耳朵一下,熟練地脫光了二人的衣服,隨手甩到了岸上。“

莫馭昭還是不肯束手就擒:“這裡離村子這麼緊,會有人看到。”

靳祁探入一根手指:“不會的,他們生怕被海怪抓走,怎麼會靠近海岸。”

莫馭昭壞心眼地道:“你小心我們做到一半海怪出現把你的嘰嘰咬掉。”

靳祁挺身進入:“我在你的身體裡,要咬也是咬你的。”

莫馭昭:“……”

莫馭昭咬牙切齒:“混蛋。”

靳祁毫不否認:“嗯。”

半晌,莫馭昭被伺候得哼哼唧唧:“說起來我也算是懷孕了,你不怕孩子掉了?”

靳祁動作不停:“你和普通人類懷孕不一樣,孩子才沒那麼輕易就掉了。”

莫馭昭:“……”

三個小時後——

莫馭昭仰躺在礁石上挺屍。

“你倒是節制一點啊!!!”莫馭昭淚奔。

靳祁繼續動作,汗水從他的胸口滴落,打碎在莫馭昭的小腹上,性感極了。

“我都一個多星期沒碰你了,節制不了。”

莫馭昭:“……”

他這次真的是要淚流滿面了。

又是兩個小時後——

莫馭昭帶著快斷掉的老腰,被靳祁帶回了公寓。

莫馭昭現在也明白了圖騰為什麼會失效,全都是因為他肚子裡那個鬼東西啊!小家伙自說自話地長在他身體裡了,就把原本屬於他的圖騰的修復力量全給搶走了,美其名曰是用來提供養分的。

結果弄得他現在都不能輕易受傷,否則就是血流不止,而且腰做得快斷掉了也沒有力量來自我修復……哦,這個身體的疲憊似乎本來就不能修復。

說到底就是混搭靳祁的錯啊摔!

不知節制!

老了遲早要後悔!

“吸血鬼是不會老的。”靳祁端著餐盤走進房間。

莫馭昭痛苦地趴在床上,扭頭看他。

靳祁彎腰拍拍他的屁股:“坐起來,吃飯。”

莫馭昭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接過靳祁手中的大碗,竟無語凝噎。

“怎麼了?食物有什麼問題嗎?”靳祁在床邊坐下,問道。

莫馭昭指著碗裡的牛奶泡兒童麥片,顫抖著道:“這這這是什麼?”

“麥片啊,很好吃的。”

“……”

莫馭昭崩潰:“你到底是有多喜歡甜食啊我的親娘嘞……”

靳祁嚴肅道:“很喜歡。”

莫馭昭道:“那你也不能每次都給我吃這個啊,上次是小熊餅干,這次是星星麥片,那下次是什麼?高鈣奶粉?我要吃的是飯啊是飯!”

靳祁道:“可廣告上說這對五歲以下的兒童很有營養。”

莫馭昭指尖顫抖地指著自己:“……你看我幾歲?”

靳祁道:“十八。”

莫馭昭道:“是五歲的三倍還多,你覺得它能對我有營養嗎?”

靳祁道:“不是對你,你對你的孩子。”

莫馭昭:“……”

莫馭昭覺得簡直無法用語言和靳祁溝通,明明很正常的一個人,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抽風……不對,平時也一點都不正常啊摔!

莫馭昭放棄解釋,直接道:“那你給我訂個外賣行不行,算我給你跪下了。”

靳祁皺眉道:“你很討厭甜食嗎?”

莫馭昭道:“並不討厭,但是我討厭兒童食品,那會讓我覺得自己的智商沒有過百。”

靳祁無視他話語中的嘲諷,想了想道:“那你吃蛋糕嗎?”

莫馭昭眼放精光:“吃!!!”

“等著。”靳祁起身,不一會兒就端著半個十二寸大的蛋糕進來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莫馭昭目瞪口呆。從來沒見到過啊!

“我們去海邊的前一天,我吃了一半,另一半打算回來吃。”靳祁在床邊坐下,把莫馭昭面前的牛奶麥片換成了蛋糕,自己一勺一勺地吃了起來。

莫馭昭用叉子插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立馬就被這甜膩的美味給折服了,心說總裁不愧是總裁,真會享受人生。

一連消滅了三分之二,莫馭昭吃了個飽,抬起頭來,發現靳祁早就已經把麥片給吃光了,現下正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嘴看。

還不等他開口,靳祁就伸出手指把莫馭昭嘴角的奶油刮走,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

莫馭昭覺得臉有點燒。

他干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我怎麼從來沒見你吃過甜食。”

靳祁舀了一勺蛋糕送進嘴裡,道:“我只是不在你面前吃罷了。”

莫馭昭有些好奇,他從沒見過靳祁在他面前吃兒童食品,除了第一次見面的那天看到他在廚房喝了一杯牛奶,之後就只看到過對方進貨,還進了三次,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麼不見的。

靳祁解釋道:“我是早上你還沒醒的時候吃的。”

“……”莫馭昭滿頭黑線道,“你是在吃完了之後重新上床的?”因為他每次醒來都是被靳祁摟在懷裡的。

靳祁點頭。

“……”莫馭昭扶額,“你以後光明正大地吃吧,我又不會和你搶。”

廢話,誰會和一個吸血鬼搶兒童食品吃,又不是腦子壞掉了。

靳祁道:“不是怕你搶,只是個人習慣。”

莫馭昭想起對方之前獨來獨往的生活,也就釋然了。

他莫名覺得有些心疼,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道:“要不我以後陪你吃吧,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

靳祁挑眉,“陪我吃?”

莫馭昭表情一僵:“呃……看你吃,看你吃。”

靳祁失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端著碗和蛋糕出去了。

莫馭昭看著虛掩上的房門,下意識地摸了摸被靳祁揉過的頭發,突然覺得很困,眼睛眨了兩下,就倒頭睡了過去。

靳祁回來,看到的就是莫馭昭袒著肚子,打著小呼嚕的睡姿。

本來應該是很溫馨的畫面,但靳祁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莫馭昭……他的身體又變小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我見過醉酒的人當街跳舞唱歌說胡話,但我沒見過咬著人家衣服不放的,我那呆逼朋友喝多了不但把我衣服咬破,還在大街上使勁兒嚷嚷:哇!雕牌!!!是雕牌!!!
我艸妹的!那叫一個丟人。。。。TMD小時候一定是吃洗衣粉長大的!!!



☆、第066章-天橋下醫館
第066章-天橋下醫館

莫馭昭睡了兩天一夜。

靳祁第一天的時候還不忍心叫醒他,然而等到了第二天的夜幕降臨,莫馭昭也沒有清醒過來的跡像,靳祁就有些不放心了。

他推了推莫馭昭,同時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好半晌,莫馭昭的眼皮才動了動,卻還是沒能睜開,不過嘴巴倒是張開來,發出了幾個音調:“你干嘛……”

“你睡得太久了,起來活動一會兒。”靳祁身為吸血鬼,深諳只有身體虛弱的時候才會如此嗜睡,但莫馭昭畢竟只是個人類的身體,靳祁擔心他會一睡不起。

“你好討厭,我很困吶。”莫馭昭皺著眉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想要繼續睡。

靳祁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啊——!”莫馭昭慘叫一聲,一下子痛醒了。

吸血鬼的力道真不是蓋的,哪怕已經收了力。

莫馭昭暴躁地從床上翻身坐起,對靳祁怒目而視:“你是不是想打架!!”他自認沒有起床氣,但任誰在睡夢中被人打醒也會很不爽。

更何況真的很疼!!

靳祁趁他發火之前,直接拿著一面化妝鏡放到莫馭昭的面前。

“干什麼?我知道自己很帥,不用你特地……特地……呃……”

莫馭昭的聲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

鏡子裡那張六年前天天面對,甚至前幾天也面對過的嫩臉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抓過鏡子,從不同角度照著自己的臉,卻只是徒勞無功,崩潰道:“媽的你又對我做什麼了啊!”

“你要不要試試喝點人血?”靳祁突然道。

“……”莫馭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再說一次?!”

靳祁道:“喝點人血,補充能量。”

“我不是吸血鬼!我是人!是人!”

“不是給你喝,是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喝。”

“……”

莫馭昭驚恐地捂臉。

靳祁不說他還真的忘記了他肚子裡的這個小東西還有四分之一的吸血鬼血統,只是靳祁是半吸血鬼,他從來沒想過這點血統還會影響到他們的下一代,甚至是他自己。

或者說他根本沒把他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當成孩子來看。

——畢竟從莫沁那裡聽來的消息分析,那個小東西生出來的時候只會是一株小海藻。

誰會把海藻當成孩子啊摔!

“你是認真的嗎?”莫馭昭懷著最後一絲僥幸,希冀地看著他。

靳祁點頭。

莫馭昭要哭不哭地撇了撇嘴,“要去醫院的血庫偷嗎?”

“那倒不必,”靳祁撩起自己的袖子,往手腕上一咬,根本來不及阻止,“喝我的就行了。”他把手腕往莫馭昭面前一遞。

莫馭昭:“……”

大哥動作請別這麼快好嗎?他還沒有做好心理准備啊。

簡直悲傷。

但既然血已經流出來了自然不可能浪費,莫馭昭皺緊了一張臉,湊上去吸了一口,濃重的血腥味頓時彌漫在了整個口腔。但說來奇怪,原本應該是讓人很惡心的感覺,莫馭昭卻覺得靳祁的血味有點甘甜,而且喝下去之後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連帶著困意也完全消退了。

莫馭昭沒想到靳祁的血這麼好用,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靳祁見莫馭昭臉色好轉,也不由得放下心來。

雖然吸血鬼的血液很珍貴,但他們的復原能力也強,這兩口血所消耗的能量不超過一個星期就能完全恢復。

莫馭昭又吸了一口,感覺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了。

他松口,笑嘻嘻地看著靳祁把手臂收回去,舌頭在傷口的位置輕輕一舔,傷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舒服了?”靳祁問。

“嗯。”莫馭昭用力點頭,還做了一個大力水手的動作,“容光煥發,返老還童。”

“嗯。”靳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確實完全恢復了。”

莫馭昭剛要疑惑,就感覺自己渾身暖洋洋的,手腳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不出一分鐘,就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

見此,莫馭昭不由得意地仰天大笑。

靳祁:“……”

“既然我身體全好了,不如現在馬上去學校裡把任務給交了。”莫馭昭手舞足蹈地從床上跳了下來。

“不著急,天亮了再去。”

靳祁說著,居然十分淡定地在床上坐了下來,一副等著睡覺的模樣。

“那我現在干嘛?”莫馭昭瞪著他。

“睡覺。”靳祁拍拍身邊的位置。

“你千方百計把我叫起來就是為了讓我喝一口血然後繼續睡覺?!”莫馭昭撲上床,揪著靳祁的手臂想把他拉起來,“我不管,反正我現在睡不著了,你陪我出去逛逛。”

好久沒出門了,莫馭昭覺得自己有點發餿。

靳祁反手一摟,也不見得怎麼用力,就把莫馭昭拉了回來。

莫馭昭一個重心不穩,撲倒在他的胸口。

“你睡不著,不如我們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靳祁邊說邊扒莫馭昭的睡衣。

莫馭昭拉著他的手不讓他得逞,“你說的有意義的事情就是這些?!”

“不然?”靳祁停下手中的動作。

莫馭昭見他松動,連忙擺出大道理:“你不覺得在我的身體裡還有另一個小生命的時候做這種猥瑣的事情影響很不好嗎!”

“不覺得。”靳祁毫不猶豫:“他又沒有意識,感覺不到。”

莫馭昭威脅:“小心精盡人亡!”

靳祁直接撕開了他的睡衣,為所欲為:“我是吸血鬼,不怕。”

莫馭昭見大勢已去,只能頹然地放松身體,承受著靳祁的進攻,哀嘆:“讓我死了吧……”

靳祁寵溺地吻了吻他,“只會欲.仙欲死。”

一夜春宵。

第二天,莫馭昭就去教務處登記任務完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接待的老師竟然給他登記了十學分,原因是他消滅了兩只海怪,雙倍任務,雙倍學分。

莫馭昭虛心地笑了笑,沒敢多說話。

畢竟海怪不是他親手弄死的,但學校向來對這種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業的學生身邊有一個能力高強的助手,對他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登記完學分,莫馭昭猶豫了兩分鐘,又接下了一個新的任務。

他拿著任務提供的資料,離開了教務處。

靳祁正在樓下等他,見他手中又拿了一份東西回來,表情有些不滿:“你就不能消停兩天?”

莫馭昭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笑道:“也不急著完成嘛,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學校裡的任務向來不著急完成,畢竟是有些難度和危險的任務,總要讓學生們有所准備,但這准備的時間也不是沒有限制的,如果半年之後這個任務還沒能夠完成的話,任務不僅會被重新收回列表,還會扣掉該學生相應的學分,以至於沒人敢占著茅坑不拉屎。

而莫馭昭要帶靳祁去的地方,是他以往打死也不會去的。

天橋底下的中醫館,老板郁澤,主職中醫,兼職神棍。

簡而言之,就是店面裡面是給人看病的,外面就放一個攤子,專門給人算命。

醫館在鄰城,靳祁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到。

靳祁下車的那一剎那,他敢說,他被震驚到了。

人家都說天橋底下是神棍的天下,但把這天下發揚的這麼光大也是第一回見到。

靳祁看著這個規模堪比正規醫院二分之一的中醫館,暗暗佩服。畢竟從莫馭昭的口中聽來,醫館的老板只是一個二十二歲的青年,並且白手起家。

一個氣質斯文的年輕人正戴著一副墨鏡,坐在店門口的一方紅木桌邊上,面前擺著文房四寶,和一筒竹簽,頂上還撐著一把遮陽傘,活脫脫一副神棍的模樣。

“噗。”不管見到多少次,莫馭昭還是會忍俊不禁。

郁澤也看到他了,但顯然不想理睬,只是把目光往這裡一掃,就繼續平視前方發呆。

莫馭昭收起笑容,擺出一副正經臉,在他面前坐下:“咳咳,我說學長啊……”

“嗯?”郁澤的尾音危險地上揚。

莫馭昭立馬改口:“這位大師啊……”

“嗯。”郁澤滿意了。

“你給我算算命唄。”

郁澤看了眼站在他身後的靳祁,嗤笑一聲道:“算你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嗎?不用算我就能告訴你,沒有。”

“……”

莫馭昭一張臉漲得通紅,氣鼓鼓地瞪著他。

倒是靳祁嘴角勾了勾。

莫馭昭“你你你”了老半天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了是不是!”

“是。”郁澤回答得十分干脆,倒讓莫馭昭的火氣一下子噎住了。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郁澤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隱藏在墨鏡後的雙眸讓人看不出情緒,半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揶揄道:“你不會已經有他的兒子了吧?”

莫馭昭怒拍桌子:“有什麼好笑的!!”

郁澤的回應是捂著肚子笑得更厲害了。

“而且啊,”莫馭昭要不是怕對方會為了報復他而瞎預言,早就揪著他的領子揍人了,“男男生子這種明明十分不正常的事情你不要當成笑話來聽啊啊啊混蛋!這很悲傷的好嗎嗎嗎!”

郁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扶了扶眼鏡,“雖然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很震驚,但後來想想還挺有趣的。”

莫馭昭打了個冷戰,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郁澤接下去道:“可惜小五不是你這種體制的,不然讓他也給我生一個,就不怕郁家絕後了。”

莫馭昭:“……”

默默地給上官第五點個蠟。

遇上這個變態弟控!

想到這裡,莫馭昭忍不住關心了一下室友:“上官還活著嗎?”別已經被折磨死了。

郁澤詭異地看了他一眼:“當然。”

莫馭昭松了口氣,活著就好。

“你們是來敘舊的?”一直站在後面不吭氣兒的靳祁有些站不住了。

他本來就不認識郁澤,現在看的莫馭昭和對方談笑風生,還把自己晾在一邊,心裡就有些不爽了。

莫馭昭這才想起自己來找郁澤的真正目的,連忙把靳祁拉過來坐下。

“你給我們倆看看,我們未來會不會……有人死?”

莫馭昭直接問了一個極端的問題。

郁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人都是會死的。”

“他不一樣啊。”莫馭昭直接捅出了靳祁的身份。

靳祁皺了皺眉,礙於莫馭昭在場沒有發作。

郁澤當然看出了這位好看得不像人類的男人不是好惹的,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是半吸血鬼,怪不得在他的預言場景中這麼強悍。

不過郁家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他直接朝莫馭昭一攤手:“先給錢。”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們是校友啊。”

郁澤道:“公歸公私歸私。”

莫馭昭道:“我們是私事啊私事!”

郁澤道:“所以才要給錢。”

莫馭昭:“……”

莫馭昭不死心道:“我還是你家親親寶貝的好基友。”

聽到“親親寶貝”這四個字郁澤臉色變都不變一下,頷首道:“我會考慮收的更貴一點。”

莫馭昭:“……”

他用看負心人的眼神看著他。

郁澤道:“就算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莫馭昭哭喪著臉:“可是我沒帶錢。”本來以為對方會顧念師兄弟的情義,哪知道這麼狠心。

郁澤:“……”

“多少錢,我來付。”靳祁又在關節時刻出馬了。

莫馭昭恨不得當場抱住他親一口,扭頭對郁澤道:“不許超過一百!”否則他還不起。

郁澤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百零一,請付現金。”

莫馭昭:“……”

靳祁直接從錢包裡抽出兩張放到他面前:“不用找了。”

莫馭昭一把撲上去,卻沒能趕上郁澤的手快,只能眼睜睜地對方拿過兩張紅票子,看了看水印,施施然放入邊上的……帽子裡。

“……”莫馭昭滿腦袋黑線,“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是神棍了啊。”

郁澤充耳不聞,開始神棍言論:“這位……”他攤手指了指靳祁。

“靳祁。”靳祁道。

“這位靳祁先生,身為半吸血鬼,雖然幼時過得艱苦,但今後的人生一帆風順,沒什麼大病大災。但昭妹就不同了……”郁澤臉色一凝,“按照郁家的族規,凡是預見不好的事情,絕不能泄露天機,以免他人妄圖篡改命運。昭妹的命運多舛,我只能說,置之死地而後生。”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我弟相親,結果那天是那個女的的男朋友替她來的,然後據說他倆聊得很開心。剛才我弟和那男的剛通完電話,一臉的甜蜜。。。



☆、第067章-失蹤的少女
第067章-失蹤的少女

回程的路上,莫馭昭一言不發。

靳祁開著車,抽空看了他一眼,臉色還好,就是一直皺著眉頭,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

靳祁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為郁澤的那句話“置之死地而後生”而苦惱著,結果意識往他腦袋裡一探,才知道對方苦惱的根本不是什麼預言,而是……

“放心好了,我又不讓你還錢。”語氣頗有些哭笑不得。

莫馭昭用眼角掃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偷聽自己的心思了,也不惱,只是扭頭看向窗外,撐著下巴欣賞沿途風景,這是他懷孕之後唯一的好處——不會再暈車暈得一塌糊塗了。

“唉,作為一個獨立成長的五好少年,我不太習慣欠別人錢,所以我一定會還的。”

“我說了不用還。”靳祁語氣有些不高興,“我不是別人。”

莫馭昭道:“郁澤也說親兄弟要明算賬,不過兩百塊而已,我打個工就能還給你了。”

靳祁掃了他一眼,“那這麼說,豈不是你住在公寓裡的水電費也要還?”

“……”莫馭昭一愣,旋即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你你、你這也太……虧你還是總裁!這麼小氣!我這算是借住,你就當是朋友間的互相幫助不行嗎!該計較的時候不計較,偏偏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計較。”

“你把我們之間的關系稱之為……朋友?”靳祁的表情有些古怪。

莫馭昭細細一琢磨,也覺得有些不對味兒,“男朋友……也算是朋友的一種嘛。”

“既然是男朋友,錢就不用還了。”

“不行,錢一定要還。”

靳祁皺眉,“你為什麼非得這麼斤斤計較?”

莫馭昭義正言辭:“這不是斤斤計較,這是原則問題,我怎麼說也是個大男人,自己兩手空空卻讓你付錢讓我有一種被包養了的感覺。”

靳祁道:“被包養不好嗎?”

莫馭昭差點從副駕駛座上跳起來:“當!然!不!好!我是個男人!要包養也是我包養你啊!”

他本以為靳祁會繼續不開心,誰知靳祁聞言忽而一笑,如春風般燦爛:“好啊,給你包養。”

這下莫馭昭傻眼了:“你想怎麼被包養?”

靳祁的表情十分愉悅:“每天定時定量地喂食。”

莫馭昭皺眉道:“就這樣?”

“就這樣。”

“這要求也太簡單了吧。嗯,做飯我還是會一點的,要不給你做甜點?”

“這算一樣,不過我說的是另一樣。”

“另一樣?哪一樣?”莫馭昭不解。

“你說哪一樣?”靳祁朝他曖昧地眨了眨眼。

莫馭昭被他突如其來的表情弄的怔了怔,旋即臉色漲得通紅,咆哮道:“你休想!”

靳祁莫名其妙道:“我說的是和我一起去公司,陪陪我,你想到哪裡去了?”

莫馭昭:“……”

他被靳祁一臉無辜的表情氣得說不出話來。

鬼才會相信這個色狼變態總裁會只想到這種純潔的東西,還襯托得他很猥瑣一樣。

靳祁一臉認真:“我就是這麼純潔,有個成語說得好,秀色可餐,你到公司裡一起陪我,不就等於喂食嗎?”

莫馭昭一怔,而後臉更紅了。

不過這次是羞的。

秀色可餐什麼的,他才沒有很高興!

被隱晦地誇獎了的莫馭昭扭頭看窗外。

果然就如同靳祁所說的,莫馭昭當日就被帶到了公司。

第三次見到艾瑪,莫馭昭已經很熟絡了,不過這個熟絡只針對於他自己,人家艾瑪可是沒怎麼記住他的臉,還問了一句“這位先生是總裁的客人嗎?”,傷透了莫馭昭的心。

再臨總裁辦公室,莫馭昭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第一次來,是接了任務,對於靳祁這個人也是完全陌生的,而且還有一個腦殘女主做裝飾物,進的還是藻藻所設置的幻境裡,印像自然不怎麼好。說起來莫馭昭也覺得很神奇,藻藻居然把幻境建立在了原有建築的基礎上,而不是直接制造一個大結界,他還以為作為他爹的仇敵會很強呢——當然這並不是在誇獎莫沁的實力。

時隔不到兩個月,他又回來了。雖然辦公室的布置並未如何改變,但和身邊人的感情不一樣了,自然也就沒有當初的無聊和反感。

說起來,他好像和靳祁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就那啥了,是不是有點快?

莫馭昭在心裡吐了吐舌頭,享用著艾瑪送進來的茶點,問道:“靳祁,你說總裁平時都是干什麼的呀?”

靳祁將視線從電腦屏幕前收回,看向他:“你問的是普通總裁還是我?”

“……你。”

“哦,我平時就寫寫小說什麼的。”

“……寫小說?!”莫馭昭不可置信。

“怎麼了?”靳祁不以為意,“這可是我的本職工作。”

莫馭昭覺得十分不能理解,手腳並用地比劃著:“可是,可是,總裁不都應該是日理萬機的嗎?”

靳祁道:“你說的是普通總裁。在這個公司裡,我這個總裁只負責決定大事和寫小說,其他都由副總裁來處理。”

莫馭昭不由得道:“你不怕被架空啊?”怪不得都不見你來公司。

靳祁輕蔑一笑:“就憑幾個人類?”

莫馭昭:“……”

忘了這位是吸血鬼。

莫馭昭道:“那你今天帶我來公司干嘛?”

靳祁嘆了口氣道:“本來是有節目的,只可惜……”

莫馭昭好奇道:“什麼節目?”

靳祁卻突然轉移了話題:“這個房間的設計真不好。”

莫馭昭一愣:“什麼?”

靳祁道:“總裁室和秘書室中間隔的是玻璃,還沒有簾子,這樣我們豈不是不能在總裁室做了?”

莫馭昭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半晌才憋出一句:“……混蛋總裁室不是讓你用來做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的啊!”

靳祁不解地看著他:“這怎麼能是奇怪的事情呢?”

“怎麼不是?!”莫馭昭咆哮完,驀地頓住,“你說的節目不會就是這個吧?”

靳祁道:“不然呢?”

莫馭昭捂住胸口,一臉痛心地倒在沙發上:“總有一天要被你氣死。”說不定還會流產,簡直特別慘。

一想到自己會像一個女人那樣滿屁股血,莫馭昭不禁打了個冷戰。

靳祁失笑道:“放心好了,圖蘭藻不會這麼容易掉的,它又不是人類,你還指望他能像個人一樣掉出來?”

莫馭昭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仔細想想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爬起來問:“為什麼你對孩子一點都不緊張?人家不是說第一次當父親都會又驚喜又緊張的嗎?”哪像你這個禽獸一天到晚壓著他做。

靳祁聳肩道:“有什麼好緊張的,莫沁都說了沒事。況且我又不喜歡小孩子。”

莫馭昭覺得自己再一次受到了傷害,扶額道:“現在有都有了怎麼辦?難不成你還要把他弄掉?”雖然他也不喜歡小孩子覺得煩,但畢竟是自己的血脈,弄掉了也未免太殘忍了。

更何況他現在與靳祁的關系也不同往常,有個孩子再自然不過。

“不會。”靳祁這次語氣倒是異常認真,“有了就留著,我會和你一起好好照顧。”

這還算句人話。

莫馭昭滿意了,大手一揮:“那我不打擾你了,你繼續寫小說吧。”

靳祁點點頭,繼續劍指如飛。

莫馭昭則是拆開從學校裡帶回來的文件袋,開始看起了新任務的資料。

這一次的任務是除靈,六學分。

講的是讓他去一個當地著名的鬼屋景點把裡面的惡靈給除去了。

起因是源於半年前五位妙齡少女的失蹤案件,這五位少女不同的年紀,不同的長相,卻不約而同地約在一起來到了那個鬼屋探險,並且再也沒有回來,也沒有找到屍體。

據資料來看,這間鬼屋本來是沒有幽靈的,所以學校才會沒有注意到。直到少女的失蹤案發生,學校派人去探查了一番,才發現那間鬼屋有靈力波動,這才引起了重視。

“吶,靳祁,我們明天一起去鬼屋吧。”莫馭昭突然道。

“哦?約會?”靳祁頭也不抬。

莫馭昭白了他一眼:“是任務啦。”有些不滿,明明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還調侃。

靳祁嘆了口氣抬起頭,道:“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沒有正式約會過。”

莫馭昭聳了聳肩,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是嗎?我又不在意這個。”

靳祁道:“也對,反正我們也快結婚了,結了婚之後可以去蜜月。”

“噗——”一口奶茶盡數噴在了資料上,嚇得莫馭昭趕緊拿紙巾去擦,“拜托你下次甩炸彈的時候提前知會一聲好不好?”

突然說什麼結婚,把他嚇了一大跳。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結婚嗎?”靳祁的語調驟然冷了下來。

莫馭昭被突變的語調唬得愣住了:“不是不想,就是沒想過,畢竟我才十八歲。”

“那就是不想了,我明白了。”

靳祁說完,居然破天荒地沒有黑臉發火,而是繼續低頭打字,整個房間裡安靜的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剩下手指敲擊鍵盤的“噠噠”聲。

莫馭昭有些傻眼。

從剛才的語氣來看,靳祁應該是很生氣的,可是卻沒有發作。

但他是真的不想這麼早結婚。按照他原來的計劃,應該在二十歲左右的時候找個女朋友,談個三四年然後再決定終身大事。不過現在女朋友變成了男朋友……

只是明明之前還很融洽的氣氛忽然變得這麼詭異,莫馭昭第一次有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昨天和同事比誰跑得快,慢的那個請喝飲料。。上班也快遲到了。。 我跑快他一個身位吧,這貨忽然來個響屁。
念叨說:氮氣加速!! 我立馬笑抽了。。於是他快我一步了。。



☆、第068章-神秘的鬼屋
第068章-神秘的鬼屋

莫馭昭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於是低頭繼續看資料。

只是他看得心不在焉,每看兩句話,就會抬頭偷瞄靳祁一下,看看對方的表情有沒有變化。

受害者葉心媛,十九歲,XX大學,愛好畫畫唱歌……綠色幽靈團終身團員。

偷瞄一眼。

受害者方華,十七歲,XX高中,愛好看漫畫……綠色幽靈團終身團員。

再偷瞄一眼。

受害者劉奕馨,二十歲,暫無工作,愛好打羽毛球……綠色幽靈團終身團員。

繼續偷瞄。

……咦?

莫馭昭的注意力終於被資料給吸引了過去。

這五名受害者雖然興趣愛好都截然不同,但卻都有只有一個共同點,她們是網絡上最新出現的綠色幽靈團的團員之一。

這個綠色幽靈團是個什麼鬼?

莫馭昭皺眉。

他將資料往後翻,越看越覺得好笑。這綠色幽靈團是半年多前網絡上最新紅起的一個恐怖愛好者協會,短短半年,協會裡就有了上百個QQ群,上萬團員,每一個都是十五至三十歲之間對恐怖事物有興趣的年輕女性。

說白了就是個自娛自樂的小團體,一開始根本沒有人注意。

一直到五位少女的失蹤,警方介入了調查,他們發現在群裡放出的那些圖片和小說都帶有或多或少的暗示,暗示著團員們一定要去譚城的著名鬼屋景點歷險一番,才能算是合格的綠色幽靈團團員。那五名失蹤的少女是第一批,而且來自全國各地,都是乘飛機趕過來的,本來都帶著期待的心情,誰也不知道最終會發生這種事情。

“你不是很怕鬼嗎?為什麼還要接這種任務?”靳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涼氣都噴在了他的耳廓上。

“哇啊啊啊——”

莫馭昭嚇得滾下了沙發。

靳祁:“……”

莫馭昭:“……QAQ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靳祁:“你看的太入神了,我走過來的時候還故意帶了腳步聲,是你自己沒聽到。”

莫馭昭繼續哭喪著臉:“那你也不用離我這麼近說話吧!你不知道自己噴出來的氣是涼的嗎?感覺很像背後靈啊!”

靳祁無奈道:“下次我盡量。”

他把莫馭昭從地上拎了回來。

莫馭昭重新坐下,安撫了半天自己被驚嚇到的幼小心靈,半晌才道:“你不是不理我嗎?”

靳祁皺眉道:“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莫馭昭道:“就剛才,剛才你還生氣了,冷著臉不理我了。”

靳祁眉頭皺得更緊:“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莫馭昭道:“就剛才!你不要和我說你失憶了。”

靳祁想了想道:“剛才沒生氣。”

莫馭昭瞪著他。

靳祁繼續道:“就是有點不開心。”

莫馭昭瞪得更厲害:“那還說沒生氣!”

靳祁道:“生氣和不開心是不一樣的,你見過我真正生氣的樣子嗎?”

莫馭昭一愣:“……不知道,你生氣會怎麼樣?”

靳祁道:“拆房子。”

莫馭昭:“……”

靳祁道:“要是我真的生氣了,估計能把這棟大樓給拆掉。”

莫馭昭:“………………”

莫馭昭干笑道:“不生氣挺好的,千萬別砸樓,那是拆遷辦的工作,我們不要搶人家的工作做,這樣不好。”

靳祁斜了他一眼:“又不是沒拆過。”

莫馭昭:“……”

莫馭昭傻笑著轉移話題:“我們明天去這個葉心媛家裡看看吧。”

靳祁道:“干什麼?”

莫馭昭道:“只有她家是本市的,我們去她家裡調查調查,看看這個綠色幽靈團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直覺告訴他能把人搞得失蹤的小團體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靳祁倒是沒有猶豫:“好。”

莫馭昭朝他嘿嘿一笑。

靳祁正色道:“我們現在繼續來討論結婚的事情吧。”

莫馭昭道:“……怎麼討論?”

靳祁道:“什麼時候結婚?”

莫馭昭支支吾吾道:“呃……大概……可能……也許……最起碼等到我畢業吧?”

靳祁道:“那要不知猴年馬月。”

“放屁。”莫馭昭拍桌,“我作為一個學霸,最多不會超過五年就能畢業了好嗎!而且我這個成績算是不錯了,要知道我十二歲入學,比人家都晚了七年還追上來了,後面的幾百個學分根本不在話下。”

靳祁道:“可是你實踐課很爛。”

莫馭昭:“……”

靳祁道:“而且之後的課程百分之八十都是實踐課。”

莫馭昭:“……”

啞口無言。

靳祁道:“你不會想要我等到你白發蒼蒼了再去領結婚證吧?”

莫馭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眉開眼笑地抱住靳祁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我的好祁祁,我們現在先來討論一下結婚的事宜,然後再討論一下今後的實踐課指導事項吧。”

靳祁:“……”

靳祁掰開他的手:“不要用這麼惡心的語氣和我說話,我會忍不住把你扔出去,從窗戶。”

莫馭昭笑容一僵:“這裡可是二十一樓。”

靳祁慈愛地摸著他的臉蛋,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我會及時下去接住你的。”

莫馭昭默默扯開他的手……沒能扯開:“這樣不好吧,在市中心玩蹦極這種運動影響不太好。”

靳祁這才大發慈悲:“好吧,那就不扔了。”

莫馭昭僵硬地咧了咧嘴,轉移話題道:“咳,那個,我們明天要去葉心媛家裡,地址是……”

靳祁道:“不用明天了,現在就可以去。”

莫馭昭一愣:“哈?你的小說寫完了?”

靳祁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是你嗎?做事情拖拖拉拉,早就寫完了。”

莫馭昭道:“那我們來公司的意義是什麼?!”

靳祁道:“之前不是和你說了,本來想要試試在辦公室裡的,結果太失策,沒有裝簾子。看來這件事情得吩咐下去了……”他突然換成了一種喃喃自語的語氣。

莫馭昭:“……”

莫馭昭崩潰:“辦公室裡不是用來讓你做這種事情的啊混蛋!”

靳祁不理他,直接給秘書下達了指令,然後拖著莫馭昭就走。

令人驚訝的是,葉心媛的家在一個別墅小區,還算是個有錢人家的女兒。

葉心媛的父母接待了莫馭昭和靳祁,知道了他們是來給自己找女兒的後,竟也只是勉強地說了幾句感激的話,畢竟女兒已經消失半年了,杳無音信,估摸著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莫馭昭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既然學校裡已經出現了任務,那麼葉心媛必定凶多吉少,他的任務,就是調查清楚那個惡靈的事情然後將之除去,避免更多的慘劇發生。中年喪女,意味著他們老了之後都不會再有小輩承歡膝下,著實是一件可憐的事情。

不過葉父葉母的情緒還算是穩定,雖然面容憔悴,但是談論到女兒的時候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失態的表現了。

莫馭昭了解到,葉心媛是一個性格活潑開朗的女孩子,在學校裡人緣不錯,朋友也多,經常出去旅游,乃至她和網友一起去鬼屋的時候葉父葉母也沒過於放在心上。一直到一個星期之後,女兒還沒有回來,葉父葉母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是葉父葉母手中也沒有女兒網友的聯系方式,只能報了警然後在家裡干著急。

一直到半個月後,其他四個城市也相繼播出了少女失蹤的相關案件,並且她們都參加了一個名叫綠色幽靈團的小團體,警方才把這五個失蹤案聯系到了一起,得知了這五名少女是一起去了當地鬼屋之後才會出的事情。

但警方也在白天的時候去那間鬼屋調查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也沒有任何發現,更沒有絲毫的線索指明這五名少女的去向,案件就此擱淺。

莫馭昭聽著,忽然想起了資料中提到的一處細節——綠色幽靈團的成員招收範圍為十五歲至三十歲的年輕女性。而那些前去調查的警察大部分都是男人,就算有女人估摸著也是三四十朝上,所以才會平安無事。

沒想到那個惡靈還是個大色鬼啊。

莫馭昭摸下巴。

他想了想,又道:“不好意思,請問我們可以去你女兒的房間看一下嗎?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之前警察來的時候都已經取證過了,沒什麼好看的了。”葉母嘆了口,道,“不過你們要是想看的話,就跟我來吧。”

莫馭昭點點頭,和靳祁雙雙上樓。

葉心媛的房間十分有該年齡段女性的特性。牆壁上貼著喜歡的明星海報,是個歌手,莫馭昭依稀記得好像是叫什麼虞卓憲的,長相是大眾女性的最愛,但在莫馭昭看來卻是有點娘了。床上零零散散地放著幾個抱枕和玩偶,桌子上擺滿了寫生的畫冊,兩台低音炮,角落裡還孤零零地豎著一架麥克風。

“那個,葉太太,”莫馭昭微笑道,“請問您知道您女兒的開機密碼嗎?我們想看看她在綠色幽靈的群聊天記錄。”

誰知葉母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們一向很注重她的隱私。不過之前警察來取證的時候,似乎沒能把媛媛的開機密碼破解開,不知道為什麼。”

“呃……”莫馭昭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臉,“那我們兩個再試試,葉太太您先去休息吧。”

葉母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房間。

莫馭昭順便把門給關了,扭頭期待地看向靳祁。

靳祁似笑非笑地回視,道:“看我干嗎?”

莫馭昭摩拳擦掌:“靳大人,靠你啦。”

靳祁道:“靠我什麼?”

莫馭昭道:“破解密碼啊。”

靳祁道:“你為什麼覺得我會?”

莫馭昭道:“因為我覺得你是萬能的……好吧,我剛才看你的表情很有自信的樣子,結果你不會嗎?”

靳祁道:“是不會。”

莫馭昭雙肩一耷拉。

“不過……”靳祁語氣一轉,指著葉心媛的電腦道,“這台電腦上有巫術。”

莫馭昭瞪大眼睛:“巫術……巫族?!”

靳祁點頭。

莫馭昭道:“那和藻藻有什麼關系嗎?”

靳祁道:“和他當初砸破的水晶球裡釋放出來的巫術氣息一模一樣,我敢肯定,這兩個是同一個人,說不定也是抓走藻藻的罪魁禍首。”

莫馭昭道:“那豈不是就不止惡靈了……靳祁?”

靳祁突然走到了窗戶邊上,往外一望,低聲道:“她回來了。”

莫馭昭剛想問“誰回來了”,就聽到樓下葉母的一聲驚呼:“媛媛!你終於回來了!”

莫馭昭和靳祁連忙趕下樓,看到的就是一副闔家團圓喜極而泣的幸福畫面。葉母高興得淚流滿面,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緊緊抱著葉心媛不肯撒手。連之前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葉父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睛,連聲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但莫馭昭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個葉心媛眼神呆滯,臉色慘白,肢體僵硬,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

正這麼想著,葉心媛突然“卡啦”一個扭頭,看向的莫馭昭和靳祁所在的方向。

雖然她的脖子並沒有發出這樣的聲音,但莫馭昭就是條件反射地給她的動作配上了這種背景音,因為她的動作軌跡真的很像。

“她的靈魂已經被抽走了。”靳祁突然道。

“……啥?!”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做噩夢,夢見了僵屍王。 看電影說不呼吸僵屍就不能發現自己,然後我就屏住呼吸。結果......我被自己憋醒了。



☆、第069章-鬼屋的歷險
第069章-鬼屋的歷險

莫馭昭懷疑自己聽錯了,但靳祁的表情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面前這個讓葉父葉母喜極而泣的女孩子已經不是活人了。

“怎麼會這樣?”莫馭昭輕聲問。

靳祁道:“不清楚,但她的靈魂十有八九已經被吞噬了,現在的葉心媛只不過是一具傀儡。”

也就是說再也找不回來了,莫馭昭抿了抿唇,道:“是活死人嗎?”

靳祁點了點頭,道:“更確切的說法,是巫屍。”

莫馭昭皺眉道:“你是說,她是被巫族的人抽掉靈魂的?到底有多少巫族從千妖界偷渡過來了啊?”九界中的其他八界生物都擁有特殊能力,相較起來人類就顯得十分弱小了,所以九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其他八界的生物除非有旅游簽證或是工作簽證,都是不許私自來人界的,違者將受到嚴厲的處罰。

而會抽取人類靈魂的巫族,顯然是不可能從千妖界旅游過來做這種壞事的。

所以只會是偷渡。

靳祁道:“葉心媛身上的巫術和我之前說的氣息一致。”

莫馭昭沉吟道:“那就是同一個人?不過他放葉心媛回來做什麼呢?”

靳祁道:“或許他想要通過這具巫屍來收集更多的靈魂吧。”

莫馭昭道:“那我們要把她抓起來嗎?”

靳祁道:“暫時不用,況且她的父母也不會允許我們這麼做的。”

莫馭昭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重新團聚的幸福模樣,不由得點了點頭。

葉心媛也不過是在進門的一剎那看了兩人一眼,之後直到兩人離開,也沒有做出過多的行動,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葉父葉母摟著她回房間。

但莫馭昭萬萬沒想到,他們的一時松懈,竟然會造成接下來的兩樁慘案。

第二天一早,他翻著手機看新聞的時候,突然被一條“妙齡少女精神失常半夜連殺兩人”的新聞給奪去了注意力,因為案發的小區正是他和靳祁昨天去過的別墅區。

他將新聞點開來一看,頓時渾身一震。

新聞的開頭就是一張凶手被捕的正面照,雖然眼部被馬賽克掉了,但莫馭昭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昨天見過的葉心媛。她的胸口沾滿了血跡,神情依舊呆滯僵硬,被兩個年輕力壯的警察抓住之後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只是平靜地任憑他們帶走。

圖片之後是正文。

文章中說案件是在昨天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發生的,還有不少目擊證人。葉心媛絲毫不像正常的殺人犯,據目擊者稱,她一個人動作僵硬地來到了別墅區中央的小花園——這裡是居民們常來遛狗聊天的休閑娛樂場所——而後便開始四處晃悠。當她將手插入一個正在遛狗的年輕女孩胸口的時候,眾人一下子就被嚇傻了,根本沒反應過來,直到她將手掌再度插入嚇得摔倒在不遠處的女孩的胸口的時候,才有膽大的人衝上來將她制服。

葉心媛被壓在地上也不掙扎,表情也不見任何驚慌,仿佛她剛才只是踢到了一個小石頭一般平靜。

之後葉心媛就被趕來的警察給帶走了,連帶著葉父葉母也哭天喊地地一塊兒跟去了。女兒失而復得的喜悅還沒來得及享受完畢,就被女兒殺人了的消息給震驚得幾乎要暈過去,莫馭昭由衷覺得這對夫妻還真挺可憐的。

他本來還想著,既然是去鬼屋除靈,肯定用不掉半年時間,而且就算那個女孩身上有巫術,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的情況,本打算過兩天再去鬼屋一探究竟的。

結果就是這一時的怠惰,不僅又害了兩條人命,連帶著葉家一家都陷入了困境。

莫馭昭說不上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但去鬼屋調查的事情是不能再拖了。

他當即就把新聞給靳祁看了,並且表示今天就要去那個所謂的鬼屋,把那惡靈給除了。

彼時靳祁正在享用他的早餐牛奶加巧克力派,對於莫馭昭的要求不置可否,只是繼續默默地吃著。

莫馭昭看著他平靜的表情,突然想起其實靳祁對死人的感覺或許並不如他那般強烈,本來麼,靳祁自己就不算是一個活人,而且亡靈界裡來來往往的有哪一個是喘氣的?更別說他十幾年前還被警察成為“吸血大魔頭”呢,死在他手裡的人不知凡幾。

莫馭昭心中思緒一晃而過,再看靳祁沒什麼反應就有些急了,還以為靳祁真的不想去。

可是事情不解決不行啊,但他的膽子也是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沒有一個不怕鬼的人跟著他根本連鬼屋的門都不敢進……

莫馭昭決定把自己的帥臉暫時丟到一邊。

他從後面摟住靳祁,開始撒嬌。

這不是他第一次撒嬌,但卻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撒嬌,原來都是對著莫羽仙的。

“靳大哥,靳大神,你之前不是說過會和我一起去的嗎?”莫馭昭貼在他的背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嗯。”靳祁淡定地喝了一口牛奶。

“那你現在還願意和我一起去嗎?”莫馭昭蹭蹭靳祁的耳朵。

“嗯。”又是一口牛奶。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過兩天,等我把小說的結局寫完。”吃一口巧克力派。

“要不我們今天先去,過兩天回來了你再寫?反正你也有很多存稿。”莫馭昭看著靳祁面前的巧克力派,覺得有些嘴饞。

靳祁插了一塊巧克力派,伸到莫馭昭的眼前晃悠了一圈,在對方忍不住張口咬下去的時候,又把叉子縮了回來,送進自己的嘴裡。

莫馭昭:“……”

他干咳一聲,從靳祁的身上爬起來,坐到了他的對面,討好地笑道:“那啥,我知道你嫌煩,你是不是不想去了?”

靳祁挑了挑眉,“如果是約會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工作確實有些不想去。”

莫馭昭急道:“但是畢竟死了人,我覺得再放著不管可能不太好。”

靳祁忽然轉移話題道:“如果你前兩天沒有回學校接任務的話,那麼那兩個女孩子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定會死?”

莫馭昭一愣:“……是。”

靳祁道:“那你有什麼好不安的?”

莫馭昭干笑了一下,道:“話雖這麼說,但是我畢竟接了這個任務,總希望能夠最大減小傷亡。”

靳祁道:“傷亡不是你想減少就能減少,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莫馭昭啞然。

其實靳祁說的並不無道理。這個世界上的妖魔鬼怪實在是太多了,但是擁有消滅他們的能力的人類卻又太少,學校裡的老師不可能一天到晚在外面降妖除魔,所以學校才會設置了這個做任務賺學分的版塊,既減輕了那些長者的工作壓力,也加大了事件解決量,同時還能夠給學生們提供實踐的機會,三全其美。

不過任務放在那裡,也不是每一個都會及時被接下的,所以每年老師們都會定期處理掉一大部分的任務,以免那些鬼怪繼續禍害人類。這也就是為什麼這所學校有四個假期,而且每次假期結束開學的時候老師們都累得像條狗。

莫馭昭靜靜地等著靳祁把巧克力派吃完,等著他把餐具端進廚房洗完再出來,一句話都沒說。

靳祁低頭看著他,半晌,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走吧,我們去鬼屋。”

莫馭昭一怔,抬起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口中卻還說著:“你不是不想去嗎?”

靳祁皺眉道:“我什麼時候說不想去了?”

莫馭昭道:“就剛才……”聲音卻漸漸輕下去了。靳祁好像的確沒直接地說過不想去,那自己豈不是庸人自擾?擦,白撒嬌了!

靳祁道:“明明是你自己腦補太多。”

他之前還什麼都沒說,對方就自己腦補了一大段,聽得他哭笑不得。

他其實只是想好好享用完早飯再出門的,誰知莫馭昭這麼按捺不住。

兩人最終敲定,但當莫馭昭收拾東西的時候,卻驚愕地看著靳祁遞過來的一根手杖。

“這手杖怎麼還在你這裡?”他是表情有些驚恐。

乖乖,這可是熊姐的東西啊,上次只是借用了一下,沒想到居然忘記還回去了。

靳祁道:“之前你在莫家受傷,我一時心急,沒意識到就一起帶出來了。上次莫羽仙過來的時候我也沒想起來,這次出任務可能還會碰上巫族,你帶著它可能會更安全一些。”

莫馭昭接過手杖,一根小小的木棒,卻感覺比千斤巨石還沉。

一想到熊姐可能已經發現自己翻過她的房間了,他就覺得死期將至。但看熊姐上次來的時候好像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殘暴的地方,應該是還沒有發現吧。

莫馭昭默默決定,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就讓靳祁偷偷地把手杖藏回去。

靳祁看著莫馭昭時而驚恐時而放松的表情,默默地:“……”

鬼屋就在本市郊區,但不在莫馭昭所在的譚城,開過去還是有一小段距離的,約莫有一個多小時。

一想到自己即將走進人生中的第一個鬼屋,莫馭昭就覺得既害怕又恐怖。

靳祁:“……”

車子緩緩駛近目的地,莫馭昭驚訝地發現這個鬼屋的四周居然還是大片的民用別墅,就是很普通樸素的小兩層,這在市區是很少見的。

而那個所謂的鬼屋就在這片民用別墅群裡,不張揚,不顯眼,就是因為長時間沒人居住而顯得有些陰森,外觀上有些輕微的破敗罷了。

不怎麼像鬼屋嘛。

“這裡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啊,這也算是鬼屋?”

邊上一個年輕的聲音把莫馭昭的心聲說了出來。

莫馭昭循聲望去,竟然是七八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女站在別墅的大門口,看那架勢,似乎是還要進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小學時我們班有一個奇才,上操時學校要檢查紅領巾,可這貨沒戴,然後這貨不知道從哪找了一個大紅色塑料袋,扯長,掛脖子上。然後,然後他就混過去了。。。



☆、第070章-鬼屋歷險二
第070章-鬼屋歷險二

“當然啦,這個鬼屋坐落在這裡兩年了,在本市很有名的。”一個領頭模樣的女孩子說道。

“阿成是不是害怕了?害怕就直說嘛,我們不會逼你的。”一個帶著金屬耳環的潮男勾住之前說話的那個男生,臉上滿是嘲弄。

“才不是呢!”被叫做阿成的男生甩開潮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悻悻道,“我就是覺得這個房子從外面看上去沒什麼大不了的,誰說這就是害怕了?!我們馬上進去,現在就進去。”

潮男裝出一副很崇拜的表情,把阿成往別墅鐵門上推了一下,道:“那說好了,由你打頭陣。”

阿成臉上一閃而過驚慌,急道:“什麼時候說好的!”

潮男不耐道:“就剛才,你到底進不進啊,不進就滾,不過你要是走了以後就別再回社團了。”

阿成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最後還是泄氣般的垂下肩膀,訕訕道:“我進就是了。”

他的手剛打上鐵門,卻被另一個男聲給制止了。

眾人頓時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和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青年一臉嚴肅地朝自己走來。少年外形陽光帥氣,青年更是俊美無儔,隊伍裡的女聲頓時發出了驚艷的低呼。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莫馭昭和靳祁了。

潮男明顯很不歡迎這兩個不速之客,尤其是他們出色的外形讓隊伍裡的其他男生相形見絀,女生的視線都被他們吸引去了。他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敵意,道:“你們是誰?”

莫馭昭也察覺到了對方不滿的情緒,但還是維持風度打了個招呼:“我姓莫,是一名巫靈師,這位是……咳,我的助手。這座房子裡有不好的東西,你們不能進去。”

“巫靈師是什麼東西?”潮男不屑地切了一聲,“這座房子既然被稱為鬼屋,自然是要有鬼了才好玩,關你們什麼事?快走開,別礙我們的事。”

莫馭昭耐心地解釋道:“想必你們也看過新聞,這件鬼屋在半年前出過事情,前來游玩的五名女生都失蹤了。現在這座房子很危險,你們絕對不能進去。”

“你真的好煩啊!”潮男身後的另一個黃頭發的男生也暴躁了起來,“我們出事了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個小屁孩上大學了沒?少管我們大人的事情!”

“大飛……”站在黃頭發身邊的女生有些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被黃頭發的大飛不滿地瞪了回去。

莫馭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叫小屁孩。

他有些失控地道:“不能進就是不能進!你們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兩三歲,小屁孩還是送還給你們自己的吧。”他說罷,就拉著靳祁快速走進了鐵門內。

靳祁還在那四男三女反應過來之前,把因為腐朽而斷開的鐵鎖鏈揉成了一團,這下大門倒是不可能被打開了。

七人寄居在胸腔內的不滿頓時被靳祁露的這一手給嚇得全部塞回了肚子了。

能徒手揉鐵鏈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他們還不想挨揍,最終互相氣呼呼地瞪了一會兒,就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莫馭昭將頭從鐵門的欄杆中探出去,一直到那七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松了口氣。

“走吧。”莫馭昭把頭縮回來,拍了拍靳祁的肩膀就要往裡走。

轉身之際卻愕然地頓住了腳步。

這座房子……鐵門外和鐵門內完全是兩個世界!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明明之前從外面看的時候天空還是晴空萬裡,只是房子的氛圍有些陰森,但現在卻連房子頭頂的天空都變得陰暗了下來,仿佛一下子走進了恐怖片。

莫馭昭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抓緊了靳祁的手臂。

靳祁有些好笑地道:“你現在才害怕是不是有點晚了?”

莫馭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居然現在還在說風涼話。他明明挑了大白天來除靈,誰知道這座房子詭異得居然連裡面的環境都能帶動,果然不是善茬。

兩人走進了別墅。

房間裡的裝飾用專業的眼光來欣賞的話,應該還算得上是精致。地毯,花瓶,壁畫,吊燈,每一件都可以稱得上是藝術品,完全想像不出既然這間房子的原主人這麼有錢為什麼還會住在這種小型別墅裡。只是因為常年沒有人居住,地毯的邊角有不少磨損,壁紙也有些腐朽,角落裡天花板上還散布著不少蜘蛛網,徒增陰森氛圍。

但莫馭昭卻沒有在這棟房子裡感覺到靈的氣息。

一般來說,既然是除靈的任務,作為任務對像的惡靈應該是氣息十分強烈的才對,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波動都沒有。要不是任務放在那裡,莫馭昭幾乎要懷疑這裡是不是有靈了。

房子外面是陰天,但還是有光線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只是讓房子內部變得更加昏暗了。

靳祁見莫馭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開口問道:“我們接下去干什麼?”

“啊?”莫馭昭先是茫然地發出了一個音節,然後含糊道,“嗯……隨便,走走吧,看看靈在哪裡。”

靳祁覺得有些好笑,這麼膽小的人到底是怎麼在靈異學院活下去的,而且居然還是幽靈世家的繼承人,怕鬼的幽靈世家傳人,說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

不過這些想法靳祁可不會在莫馭昭面前說出來,否則對方肯定又要炸毛。

莫馭昭先拉著靳祁在樓下兜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之後便打算上二樓。然而他們還走在樓梯上的時候,就聽到二樓走廊盡頭那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而後便是兩聲咒罵。

“媽的,你踩到我了!”莫馭昭認出這是那個潮男的聲音。

他臉色一沉,沒想到這幾個人居然翻牆進來了。

莫馭昭和靳祁快步往那裡走去,正好看到那幾個人托著一個女生正准備把人扶進來。

莫馭昭有些生氣,道:“不是說了不能進來嘛!”

那幾個人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大跳,被扶著的女生腳底一個打滑,她還有半個身體在窗外,當時就掛在窗上了,嚇得驚聲尖叫起來,扶著他的兩個男生連忙把人拖進來。

莫馭昭也被嚇了一跳,不過想想這裡只是二樓,摔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也就沒有過去幫忙。

他沒動,那幾個人也不理他,徑自把剩下的兩個女生也從牆上帶了進來。

那幾個人進來之後,就仿佛莫馭昭和靳祁不存在似的,自顧自地有說有笑了起來:“哎哎,這個鬼屋名不虛傳,從外面看和裡面看起來真的是截然不同,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鬼啊,哈哈哈……”

只有那個之前被欺負的阿成縮手縮腳地看了莫馭昭一眼,好像有些忌憚。

莫馭昭想把這幾個人趕出去,但也知道不可能,心想著有他和靳祁在,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情,也就隨了他們去了。

空曠破舊的房子裡頓時充斥著年輕人嬉笑怒罵的聲音,倒平添了幾分生氣。

莫馭昭緊張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些,和靳祁一起打算把二樓的房間也全部探查一遍。

看到二樓左側的第二間房間的時候,莫馭昭終於找到了異常。

那是一間年輕女孩的房間,牆壁上和之前的葉心媛一樣,還貼著明星的海報,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十幾年前紅起來的,莫馭昭並不認識。房間的主人似乎很喜歡鏡子,房間裡梳妝鏡,穿衣鏡,床頭櫃上的小化妝鏡,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十多面鏡子,莫馭昭站在一面鏡子前就能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身影被身後的鏡子反射出來的樣子,他就這樣在兩面鏡子之間,身形被反射的越來越小,直至消失,讓人不寒而栗。

莫馭昭莫名打了個冷戰,隨手拉開了面前鏡子所鑲嵌在的櫥門上。

這一下更是讓他吃驚,按理說這個房子年久失修,裡面的東西也應該都是破破爛爛的,但這個衣櫥裡的衣服卻是全新的,一共五套女裝,有裙子有褲子,連型號都不怎麼一樣。

莫馭昭突然想到了那五名失蹤了的女生。

這些衣服該不會是他們的吧?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些好笑,葉心媛昨天回家的時候可是穿著衣服的。

……但她的靈魂被抽走了。

莫馭昭猛地一個心驚。

“有巫術。”靳祁突然從後面一把抓住了莫馭昭的手臂,將其拖回了自己的懷裡。

莫馭昭心有余悸地看著幾縷黑氣從衣服上散發出來,幾乎要碰上自己的面頰。靳祁眸色一沉,抬手用火焰將那五件衣服燒得一干二淨。

“喂……”莫馭昭有些無奈地按住靳祁的手,卻沒能來得及阻止對方的動作。

他無奈道:“你把目前唯一找到的線索燒了,接下去怎麼辦?”

靳祁還未開口,突然臉色一變,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莫馭昭奇怪地跟著看過去,卻只看到了鏡子中,自己被靳祁緊緊地抱在懷裡。

他有些臉紅,連忙推開了靳祁。

就在這時,一聲極為難聽的慘叫聲從二樓的另一端傳來,而聲音的來源,正是靳祁所看向的那個方向。

莫馭昭和靳祁對視一眼,急忙離開房間,往慘叫聲那裡趕去。

大飛潮男和另一個男生連滾帶爬地從房間裡逃出來,滿臉驚恐地朝樓下跑去,仿佛後面正在有什麼妖魔鬼怪在追逐他們。

莫馭昭顧不上管他們,直接走進了他們之前逃出來的那個房間。

還未踏進房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飄了出來,莫馭昭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走進房間,眼前的一幕讓莫馭昭畢生難忘,一個動作僵直臉色慘白的的女孩子正在將手從另一個躺在地上滿身血污的女孩的胸口抽出來,鮮血噴濺,染紅了她慘白的臉。

莫馭昭認出這個剛剛被殺的女孩正是剛才領頭的那個女生,在她的身邊,還躺著兩具同樣年輕卻被手掌穿胸而過屍體。

這是莫馭昭這輩子見過的最血腥的場面,他只覺得胸腔內一陣翻騰,忍不住干嘔起來。

靳祁從後面摟住莫馭昭有些癱軟的身體,手中飛出一樣物事,將還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凶手給釘在了地上,同樣是穿胸而過。但那凶手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胸口被傷到的地方也沒有流出半滴鮮血,只是任憑那東西把自己釘住,再也動彈不得。

好不容易等莫馭昭習慣了些不再干嘔,他扶著靳祁的肩膀,問道:“你剛剛扔了什麼東西出去?”

靳祁道:“門板。”

莫馭昭朝門上看了一眼,果然被掰下了長條形的一塊。

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凶手,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劉奕馨。”靳祁突然道。

“什麼?”莫馭昭沒反應過來。

“是之前失蹤的女孩之一,叫劉奕馨,你昨天資料上有些。”

“原來如此。”莫馭昭恍然大悟,怪不得很眼熟。

說話間,被釘在地上的劉奕馨忽然抽搐了兩下,化成了黑灰,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前後不過兩秒的時間,莫馭昭都看呆了。

他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能量波動,劉奕馨是怎麼消失的?

靳祁道:“她沒有了靈魂,剩下的軀體受傷之後也堅持不了多久。”

莫馭昭默然,也就是說身體也徹徹底底地死了,連活死人都做不成了。

“另外,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靳祁指著慘死的三具女屍,淡定地道,“她們的靈魂也都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有個警官出去打獵,因為是第一次打獵,所以他顯得有些激動。
打獵開始了,這名警官找到了一個離鹿群很近的密林,等待著鹿群的接近。。。
鹿群慢慢的向他走來,他得手心開始出汗,他閉上眼猛地從樹林中跳了出來,向天空開了一槍,並喊到:“都不許動,我是警察!”



☆、第071章-鬼屋歷險三
第071章-鬼屋歷險三

“又是巫術?”莫馭昭瞪大眼睛問。

“嗯。”靳祁點了點頭,皺眉道,“看來這個巫族的實力不可小覷,連我都沒有察覺到劉奕馨是什麼時候被召喚出來的。”

莫馭昭問:“比你還厲害嗎?”

靳祁道:“沒有正面接觸過,不太清楚。不過打起來絕對不會比我弱多少就是了。”

莫馭昭想了想,又道:“可是學校裡給出的任務說的是除靈啊,為什麼會有巫族出現?”莫馭昭不相信學校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靳祁道:“或許本來是靈,後來被巫族占領了。”

“但他的目的不是把人的靈魂奪走嗎?為什麼非得弄成血淋淋的。”莫馭昭有些嫌惡地看了地上血淋淋的屍體一眼,也就是這一眼,讓他驚愕地發現,房間的角落裡還蹲著一個男孩子。

這個男孩子就是之前被欺負的叫阿成的人,此時的他臉色慘白兩眼鰥鰥,仿佛已經被嚇得失了魂。

莫馭昭同情地嘆了口氣,連他驟然見到這樣的血腥場面都有些HOLD不住,更別說普通人了,沒被當場嚇暈或者嚇死已經很不錯了。

莫馭昭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橫七豎八地屍體,好歹沒踩到血,來到了阿成的面前蹲下。

“你還好吧?”他抬手輕輕地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突然出現的溫度讓阿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眼神一動,有些茫然地看了莫馭昭一眼。

莫馭昭見他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語氣忍不住更加溫柔起來,生怕又驚動了對方脆弱的小心髒:“能站起來嗎?我們先離開這個房間。”

阿成過了兩三分鐘才反應過來,虛弱地點了點頭。

莫馭昭扶著他站起來。

在跨過屍體的時候,阿成忍不住緊緊抱住了莫馭昭的手臂。

靳祁見狀冷哼了一聲。莫馭昭還從未用如此溫柔地模樣對待過他,現在卻去照顧一個陌生人。

莫馭昭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把阿成帶到了樓下的一間客房安頓下。

雖然床鋪上沾了灰塵,但是把被子掀掉之後還是能坐的,阿成上了床也不躺下,只是微微顫抖著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莫馭昭將從樓上順手帶下來的兩個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阿成。

阿成搖了搖頭,沒接。

莫馭昭將水放在床頭櫃上,沒再去管他。

他拉著靳祁,准備上到二樓再去查看一下那三具屍體,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誰知他才走出兩步,又傳來了一陣凄厲的慘叫,是之前逃下樓的那三個男生。莫馭昭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沒有離開房子,和靳祁對視一眼,走出了房間,迎面就看到了那三個男生表情扭曲驚恐地往自己這個方向跑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三個年輕秀氣但一看就不像是活人的女孩子。她們一路上磕磕絆絆的,速度很慢,似乎行動不便,卻一直目標明確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那三個男生似乎對莫馭昭和靳祁在此時此刻還能十分淡定的態度產生了莫名的安全感,直接繞過他們跑進了阿成所在的那個房間。

莫馭昭聽到身後一聲悶哼,以及重物落地的聲音,才知道阿成不知什麼時候跟著他們來到了房間門口,被慌不擇路的三個男生給撞倒了。

“快回去。”莫馭昭低喝了一聲。

但阿成顯然沒能聽進去,他看到三個活死人朝這裡走來,嚇得魂都飛了,想也沒想就抱住了身邊莫馭昭的大腿。他抱的位置不低,一下子就摸到了莫馭昭的大腿根。

莫馭昭打了個冷戰,被陌生人摸到私密之處的羞恥感讓他有些憤怒,剛想把阿成拎開,就感覺到被對方觸摸到的圖騰位置突然傳來了一陣鑽心蝕骨的疼痛感,忍不住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靳祁注意到阿成的手的位置的時候就要把人踢開,現在看到莫馭昭的反應,更是驚怒交加,直接大手一揮,阿成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扔了出去,砸在了別墅的大門上。年久失修的門板被撞得斷了開來,和阿成一起飛出去跌在了地上。

莫馭昭剛想讓靳祁別這麼暴力,對方畢竟是人類,但圖騰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滿頭冷汗地蜷縮在地上。

靳祁心疼地將他扶起,摟在懷裡,一邊用袖子替他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一邊緊張道:“怎麼回事?他對你做了什麼了?”

“孩子……孩子……”莫馭昭好不容易才說出這幾個字。

明明之前懷孕的時候什麼感覺都沒有,但他現在似乎能感覺到圖騰——也就是小海藻所在的位置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躁動著,莫馭昭能感受到它驚懼的情緒,他好害怕孩子就這樣沒了。

畢竟是他和靳祁的第一個孩子。

就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也是十分重要的。

靳祁還想問些什麼,卻發現莫馭昭已經疼暈了過去。

靳祁朝他腿根處一摸,只摸到了一手血。莫馭昭原本穿的是深色的牛仔褲,現在大腿的位置幾乎要被血浸成黑色了。

靳祁咬牙,他雖然不在乎孩子,但是卻十分在意莫馭昭的性命的。他想了想,伸手咬開了自己手腕上的血管,吸了一口直接嘴對嘴哺給莫馭昭,用舌頭抵著他的喉嚨,強迫昏迷中的男孩喝下去。莫馭昭中途嗆了兩下,流出了一些,但好歹大部分還是喝下去了。

喂了血之後,莫馭昭的臉色明顯好轉不少。

靳祁直接將其打橫抱起,離開這個詭異的別墅。

之前被打出去的阿成還躺在院子裡半死不活地抽動著,靳祁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巫術正在逐漸消散,最後變成了一具干屍。

而整個別墅也隨著阿成的消逝,化為了灰燼。

只剩下三個被嚇得抱成一團的年輕人,在原地瑟瑟發抖。

靳祁直接將莫馭昭帶回了學校。

喂了血之後,圖騰倒是不再出血了,但莫馭昭依舊沒有清醒的跡像。

靳祁能感覺到自己心頭燃燒著的憤怒,要不是學校裡的探測出了問題,莫馭昭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好在學校沒有封宿舍,他把莫馭昭送回了在學校的房間之後,給莫沁打了個電話讓他盡快趕過來,就直接風風火火地殺到了教務處。

今天在教務處值班的負責老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天,是天延家的旁支。

天老師一看到靳祁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就知道這個人不是好惹的,立馬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請他坐下。

靳祁沒心情和他打太極,直接把莫馭昭的任務文件夾甩了出來,開門見山地道:“你們調查這個任務之前,都不確認是幽靈還是巫族的嗎?!”

天老師被靳祁突如其來的怒氣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好脾氣地將資料拿出來粗略地翻看了一遍,才道:“我們當初去勘測的時候,確實探測到的是惡靈沒錯,而且不是靈力很強的一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靳祁生氣歸生氣,卻還是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地說了一遍。

天老師聽完眉頭也皺起來了,道:“先生稍等,我派人去問一下。”他說完就打了個電話。

大約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天老師才掛掉電話,有些歉意地對靳祁道:“很抱歉,現在我也不能立即給您一個答復,但不出三天,學校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其實之前我們也有同事感覺到那個地方的靈力波動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也就沒有多管。您也知道,現在我們學校人手匱乏,不可能花太多心思在這種小型任務上的。”

靳祁正在氣頭上,說話也毫不客氣:“就是你們的不在意,才會造成你們學生的身受重傷。”

天老師被這麼一數落面子上也有些過不去,還是維持了風度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莫馭昭同學的身體治好,我們先把他送到醫務室去吧。”

靳祁卻擺了擺手道:“不用了,莫馭昭的傷我自己能處理好,希望你們能盡快找到問題所在,告辭。”

他現在只想回去照顧到莫馭昭醒來。

要不是顧及到莫馭昭和這所學校的實力,換了以前的他早就把這裡給砸了,更別說現在坐在這裡平靜地對話了。

前後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等靳祁回到莫馭昭宿舍的時候,莫沁等人已經趕過來了,不僅是他,連莫謹子和艾爾森也在房間裡。

興許是莫馭昭受了重傷,艾爾森出乎意料地沒有擺臭臉給靳祁看。

不過就算對方挑釁,靳祁此時也沒心情去管了,他在莫馭昭的身邊蹲下,擔心地問莫沁道:“他怎麼樣了?”

莫沁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撫摸在莫馭昭額頭上的手指,道:“你是不是給他喝過你的血了?”

靳祁道:“沒錯,而且不止一次了。有什麼問題嗎?”

莫沁搖了搖頭道:“你實在是亂來。”

靳祁一愣,旋即緊張道:“他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我看他支撐不住了才給他喝的,而且喝完之後恢復得也很不錯。”

莫沁道:“要不是他身體裡懷了你的血脈,他的身體早就承受不住吸血鬼血液的負荷了。你別忘了,他現在可是普通人的身體。”

靳祁道:“可他身體裡還有天狐族和圖蘭族的血脈啊。”

莫沁道:“但他現在還沒有長大,血脈的特性還沒有完全體現出來。”

靳祁忍不住道:“那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他現在倒是沒有什麼大礙,身體上也沒有什麼傷。”莫沁道,“不過孩子必須要先引出來,他的身體沒有多余的能量去供養孩子了。”

靳祁面色一緊,半晌才道:“……這是要拿掉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老師:“多位數減法,遇到低位數不夠減時,就向高位數去借。”
學生舉手問:“老師,要是高位數不借,那怎麼辦呢?”
老師:“你出去。。。。。。。”
老師再見~



☆、第072章-小海藻出世
第072章-小海藻出世

莫沁的意思當然不是要拿掉孩子。

莫馭昭的體質不同於常人,雖然現在不能提供充足的能量讓小海藻茁壯成長了,卻也不至於害死小海藻。莫沁所說的把孩子引出來只是把小海藻轉移到體外來養育罷了。

不過圖蘭藻的懷孕周期只有十二周,粗略不過三個月,莫馭昭現在懷了不到兩個月,拿出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於是莫沁就幫助莫馭昭把小海藻生出來了。

莫馭昭不是女人,甚至算不上人類,自然也不會是女人的生法。

不過學校裡沒有莫沁需要的藥材和器具,一行人便移駕回了本家。准備好了必須的材料,莫沁就把莫馭昭的褲子給脫了,讓靳祁扶著把他的大腿架起來。他在圖騰處塗了些許墨綠色的汁液,又念了幾句咒語,靳祁便驚訝地發現,一棵只有約莫雞蛋大小的小海藻從圖騰的位置逐漸顯露了出來,直至落到莫沁的手上。

莫沁又在莫馭昭的腿根處塗了一些黑色的膏狀物,才讓靳祁把他的腿重新放下來。

靳祁給莫馭昭蓋好被子,轉頭就看到莫沁將手中的小海藻放入了事先准備好的營養液裡,裝營養液的瓶子大約兩手合握的大小,小海藻被裝進去後顯得又孤獨又單薄。

莫沁看到靳祁一副好奇的表情,笑著將瓶子遞給了他。

靳祁看了莫沁一眼,接過瓶子,舉到面前打量。

小海藻在陽光和水波的折射下,翠綠色的身體反射出了淡淡的七彩光芒,精致又可愛。

也許是血脈之間真的能有感應,小海藻竟在靳祁靠近的時候,輕輕揮動了幾下他細長的小葉子。見此,饒是靳祁眼底也忍不住流露出幾分柔軟。

這本該是一副十分溫馨的場面。

但有一個不識相的莫沁。

他粗暴地打斷了父子培養感情的大好時機,干咳一聲道:“雖然你很喜歡小海藻沒錯,但是我現在不得不給你科普一下小海藻的養殖方法。”

靳祁有些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將瓶子放在了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莫沁毫無所察地繼續道:“作為過來人,我先說一下小海藻變成人形的問題。圖蘭藻這個種類是不會自動化成人形的,他們的成長需要父方,也就是非孕育的一方的精血,每月一滴,只能少不能多,否則孩子會承受不住。”

“而且想要化形還必須要父方的靈力注入,當然了,你是冥力。八年前我也是這樣每月一滴心頭精血把羽仙和昭妹哺育長大的,一共二十四滴,先是羽仙然後是昭妹。我之前是覺得十歲以上的孩子比較好照顧了,至於你想把孩子哺育到幾歲就看你自己的心情了。”

靳祁突然道:“我現在就想把孩子弄出來,行嗎?”

莫沁一怔,道:“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這次的孩子是提早取出來的,我不確定一滴精血的能量夠不夠。”

靳祁道:“先試試吧。”他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莫馭昭,“養植物我怕他養死了,還是孩子安全一點。”

莫沁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細想想,他家昭妹還真的不怎麼適合養東西。

莫馭昭清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是全黑的。

他扶著自己還有些暈暈乎乎的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圖騰的位置已經不怎麼疼了,也不知道孩子有沒有什麼問題。

莫馭昭掀開被子,想要下床找人。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口傳來。

莫馭昭被嚇了一跳,旋即認出那是靳祁的聲音。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喘了口氣道:“下次出聲前請開燈好嗎,魂兒都要被你嚇出來了。”

靳祁很聽話地按下開關。

莫馭昭被突如其來的亮光閃得眯起了眼睛,好半天才適應,他驚訝地問靳祁道:“我們回家了?”

“嗯。”

“你帶我回來的?”

“不是,莫沁帶你回來的。”

“莫沁?”莫馭昭更驚訝了,“他們不是還在雛洲嗎?”

靳祁道:“早就回來了,他們之前在那個海岩洞探查裡面的東西。”他看了莫馭昭的腿一眼,“你身體沒什麼問題了吧?”

莫馭昭茫然地搖搖頭,剛想問能有什麼問題,突然一怔,緊張道:“我之前流了這麼多血,孩子怎麼樣了?”

靳祁道:“拿出來了。”

莫馭昭和靳祁之前的反應一模一樣,臉色都變了,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是沒了的意思嗎?”

“不是。”

莫馭昭松了口氣,“那是提前生出來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難堪,就好像自己變成了一個女人。

靳祁沒在意他這些小心思,只是道:“生出來了。現在在莫沁那裡,你要去看看嗎?”

莫馭昭點點頭:“也好。”

他穿好褲子和鞋子,跟著靳祁出門。

走廊上,莫馭昭隨口問道:“我睡了幾天了?”

沒想到靳祁居然回答:“兩天了。”

莫馭昭都驚呆了:“這麼久?”

靳祁道:“莫沁說你懷了孩子之後身體一直都很虛弱,大部分能量都被孩子吸走了,需要休養。”

莫馭昭捎了捎頭發,道:“怪不得老是感覺很困。”還有莫名其妙變回小孩子。

靳祁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而且他說,我之前給你喝血是十分冒險的做法,要不是你身體裡的孩子有我的血脈,你的身體早就承受不住了。”

莫馭昭倒是不在意這些:“這有什麼,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你還用血救過我的命呢。”他指的是之前被藻藻攻擊血流不止的那一次。

“說起來,我到底生了個什麼呀?”應該和他當初一樣也是個小海藻吧。

靳祁指了指前面:“就快到了,你自己去看吧。”

莫馭昭興高采烈地蹦進莫沁的房間,然後……僵成了一座雕像。

……

誰能來告訴他莫沁懷裡的那個小孩子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是他生的嗎是他生的嗎是他生的嗎?!重要的事情問三遍。

臥槽這孩子是從他菊花裡生出來的嗎?這也太他媽凶殘了吧!

太可怕了啊!!!

靳祁感受到莫馭昭強烈的情緒波動,輕笑了一下道:“放心好了,他出世的時候的確是一棵小海藻,只不過我迫不及待把他換成了小孩子的樣子罷了。”

莫馭昭僵硬地扭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似乎在質疑他話語中的可靠性。

莫沁看到兒子這副被雷劈了的模樣也覺得好笑之極,笑得懷裡的小孩子都隨著他的笑聲顛起來了。好半晌,莫沁笑夠了,這才大發慈悲地把莫馭昭暈倒後的一系列事情給交代清楚了。

莫馭昭這才松了口氣。

幸虧小海藻不是以嬰兒的形態從他的菊花裡出來的。

不過估摸著要是孩子從菊花裡出來,他的菊花靳祁以後也不敢捅了。

“有什麼不敢的?”靳祁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

“血呼啦的你還敢?”莫馭昭嗤笑了一聲。

靳祁挑了挑眉,一副我是吸血鬼我會怕血的表情。

莫馭昭忍不住朝他做了個鬼臉。

莫沁沒有讀心術,倒是沒能聽懂他們之間的對話。

他一邊逗著懷裡的小孩子,一邊問莫馭昭:“既然孩子已經化人形了,你們有沒有想過給孩子起什麼名字?”

小寶寶似乎聽得懂大人的話,知道他們在談論自己的事情,頓時咿咿呀呀地笑了起來。

畢竟是自己生的,莫馭昭忍不住仔細打量起這個孩子。

小孩子受了靳祁的精血之後,雖然長大了,但畢竟算是個早產兒,看上去也就八九個月的大小,完全不是莫馭昭小時候的一滴一歲。八九個月的嬰兒早已長開,粉雕玉琢的,臉蛋白皙得近乎透明,莫馭昭能清晰地分辨出,這個孩子還是像靳祁多一些。

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雖然莫馭昭不得不承認靳祁是比他帥很多,但他潛意識裡還是有點希望孩子能長得像自己的,畢竟自己也不醜嘛。

“嗯?”莫沁見莫馭昭和靳祁都不說話,又問了一遍,“你們不取我可取了啊。想當初你和你姐姐的名字就是我和你二叔通力合作出來的,一聽就……”

“你取吧。”莫馭昭殘忍得打斷他,“跟靳祁姓靳吧。”

“你說什麼?”莫沁有些不悅地瞪著他。

連靳祁都露出了訝異的眼神。

之前還糾結著孩子不像自己,現在卻把姓氏的選擇都給他了?

莫沁不開心道:“我莫家的孩子,為什麼要跟著靳祁姓啊。”

“不是還有熊姐麼。”莫馭昭道,“而且我現在才十八,要是跟我姓莫的話,學校裡說不定會有不好的流言傳開來,跟著靳祁姓就沒這個問題了。”

靳祁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莫馭昭好笑道:“有什麼好不確定的?又不是不跟我姓就不是我兒子了……說起來,是男孩還是女孩?”

靳祁無語道:“是男孩。”

“哦。”莫馭昭應了一聲,看向莫沁,“磨蹭什麼,快取名字啊。”

莫沁見兒子和兒婿都看著自己,撇了撇嘴道:“我之前都是按照莫姓來取的名字,現在換成了靳可不一定好聽了啊。”

莫馭昭不耐道:“少廢話,快說快說。”

莫沁遲疑了一下,才道:“我之前自己算了一下,愉快的愉這個字,正好契合這孩子出生的時間。本來姓莫還沒什麼,但是現在姓靳了麼就……”

莫馭昭把名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怒拍桌子道:“金魚不好聽,墨魚就好聽了嗎?!給我換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狂風中一記者一只手摟著法桐,一只手拿著話筒問一個南京人:“你對這次台風有什麼感想?”
南京人撒開手說道:“我能飛……給……你……看……”(越來越小)



☆、第073章-帶孩子這事
第073章-帶孩子這事

小海藻最終還是被定名為靳愉。

莫馭昭有些不開心,他被叫做昭妹已經夠慘了,生了孩子居然還要叫金魚,他覺得無法接受。靳祁倒是無所謂,他自己的名字還諧音驚奇呢。

莫馭昭沒好氣道:“那兒子怎麼不叫驚訝算了!”

莫沁一拍手道:“好主意,孩子小名就叫牙牙吧,不要驚訝的訝,用牙齒的牙。”

“……”莫馭昭差點發飆,“滾你的牙牙!”

又在本家休養了幾天,莫馭昭表示要回學校交任務了。

而海岩洞骨棺的事情又還沒有調查清楚,藻藻也還沒有找到,莫沁自然也不可能安心地在家裡待下去。

於是一行人又分道揚鑣了。

靳祁倒是離開得很干脆,因為不在莫家就不用看到曾經的偽情敵艾爾森的臭臉了。

不過回到了公寓,帶孩子的問題儼然成了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靳祁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莫馭昭也不想請保姆來帶,所以只能自己照顧。可他們一個兩百多歲的大男人,一個還是半大的男孩,根本不知道怎麼領孩子。

幸好孩子已經八九個月的大小了,否則莫馭昭還真不知道從哪裡找母乳來給他喝。

買奶粉的工作落到了靳祁的頭上,不過他常年混跡於兒童食品區域,對於小孩子吃的東西早已駕輕就熟,不出一個小時就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了回來。

莫馭昭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翻了翻購物袋裡的東西,突然道:“他是小海藻變的,會吃喝拉撒嗎?”

靳祁沉默了一下,不太確定地道:“……應該會吧。”

“那需要尿布嗎?”

“……不知道。”

莫馭昭把小靳愉舉到面前,晃了兩下,問道:“喂,你會尿褲子嗎?”

靳祁:“……”

靳愉朝他“呵呵”傻笑了兩下,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門牙。

莫馭昭也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好像有點蠢,不好意思得看向靳祁,“要不……你再出去一趟?”

靳祁又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報一個育兒班吧。”

莫馭昭道:“你知道哪兒能報名麼?”

“不知道。”靳祁掏出了手機,“我打電話讓秘書聯系一個。”

秘書艾瑪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手裡的鋼筆都驚掉了,她怎麼不知道總裁什麼時候去偷偷生了個兒子?!不過作為一個優秀的秘書,艾瑪很快穩定了情緒,撿起鋼筆,記下靳祁囑咐的幾個報班要求,完成任務去了。

不過就算艾瑪動作迅速,這兩天莫馭昭和靳祁還是面不了要自食其力一番。

靳祁又出去買了幾袋子一次性尿布回來,這次他學聰明了,每一種類型的都買了兩包。

莫馭昭看著堆得滿地都是紙尿褲,忍不住扶額,他是不是應該慶幸靳祁還是認得衛生巾這種東西的,好歹沒把衛生巾一起買回來。

但出乎意料的,也許因為不是人類的小孩子吧,小靳愉表現得異常乖巧。

不管是餓了還是尿了,都不會哭鬧,只是朝著一直守在他身邊的兩個爸爸皺著小臉哼唧兩聲。這也給莫馭昭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奶瓶和紙尿褲兩手抓,不喝奶就換尿布,不要太方便。

但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問題卻來了。

靳祁不願意三個人同床共枕,因為他覺得那樣會拉開他和莫馭昭之間的感情距離——其實他今天白天的時候已經很不滿了,因為莫馭昭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根本沒看過他幾眼。

莫馭昭對此嗤之以鼻。

他是想和孩子睡一個房間的,畢竟晚上睡著了之後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情況,他實在是不放心把孩子一個人放在另一個房間睡覺。但靳祁家的都是雙人床,不存在再拖一個進房間的可能。

一邊是自己的寶貝,一邊是煩人的靳祁,簡直苦惱。

“哎?要不你把棺材搬過來,讓寶寶睡在棺材裡。”莫馭昭眼睛一亮。

“想都別想,”靳祁矢口拒絕,“吸血鬼的棺材是他們最重要的東西,除了伴侶,誰都不能分享。”

莫馭昭道:“可他是你兒子啊!”

靳祁道:“兒子也不行。他要真想睡棺材,我改天去棺材店讓人給他打一個。”

莫馭昭頭疼道:“現在不是睡不睡棺材的問題,你要是同意讓他和我們一起睡,不就沒這個問題了嘛。”

靳祁還是拒絕:“不行。”

莫馭昭怒了:“我靠,那我一個人去和寶寶睡好了。”

靳祁比他更怒:“更加不行!”

他單手把莫馭昭按回了床上。

由於靳祁的力氣太大,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莫馭昭只能跟個翻了個兒的烏龜似的,刨手刨腳,卻怎麼也翻不過來。

小靳愉倒是坐在床尾,發出“咯咯咯”的笑聲,看戲看得不亦樂乎。

“快放開我!”莫馭昭覺得在兒子面前被靳祁這樣壓制,臉都丟光了,又羞又氣,滿臉通紅,卻無可奈何。

“不放,你能怎麼樣?”靳祁忽然覺得莫馭昭這副模樣十分有趣,手下的力道雖然不至於壓得莫馭昭喘不過氣,卻也絕對讓他翻不了身。

“……”

莫馭昭覺得很絕望,他還真特麼怎樣不了靳祁。

頓時露出了悲憤的表情。

靳祁忍不住笑了,湊上去親了一口,道:“你今天晚上主動一下,我就讓孩子和我們一起睡。”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床尾的小靳愉,壓低了聲音對靳祁道:“你瘋了!孩子還在房間裡呢!”

“我可以暫時把他放到隔壁的房間,用被子圍住,不會有危險的。”

“……”莫馭昭沒有回答,似乎在衡量兩者間的權重。

靳祁見他猶豫,施施然道:“就算你不答應今天晚上還是會被我做的,而且兒子還不能陪你一起睡覺。”

“……”莫馭昭再次悲憤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道,“成、交。”

靳祁滿意地笑了。

之後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靳祁把小靳愉安頓在了隔壁房間,回來後拉著不怎麼情願的莫馭昭去洗了個戰鬥澡,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床上去了。

這一次靳祁沒有收斂,或者說他每一次都是放縱的。

莫馭昭跪坐在靳祁的小腹上,覺得自己的下半身都快麻痹了,靳祁卻還沒有結束。

靳祁見他動作越來越慢,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屁股,催促道:“別停啊,快一點。”

莫馭昭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還帶著水汽,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讓靳祁更加興奮了。

兩個人前前後後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結束的時候莫馭昭覺得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著靳祁出門去抱孩子的時候,用極輕的語調罵了一句:“下半身動物。”不是他想輕,是根本沒力氣罵響了。

靳祁只是朝他露出了一個邪邪的笑。

等他把孩子抱回來的時候,莫馭昭已經累得睡著了。

靳祁把莫馭昭朝邊上挪了挪,將小靳愉放在了兩人之間。

小靳愉不知道這個房間裡曾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熟睡中的莫馭昭就忍不住想親近。

他朝莫馭昭的方向爬行了兩步坐下,用自己的小肉手輕輕拍了拍莫馭昭的臉頰,莫馭昭毫無反應。

小靳愉又試了幾次,都沒能讓莫馭昭給出一點反應,不由得有些失望地抬頭看向靳祁。

靳祁眼底流露出一絲溫柔,他用指背輕輕撫了撫小靳愉柔嫩的臉頰,輕聲道:“爸爸很累了,你去親親他,他明天早上會醒過來的。”

按理說八九個月大的孩子是不可能聽懂的,但也不知是湊巧還是小靳愉天賦異稟,竟然真的乖乖地湊過去親了莫馭昭的臉一下,然後自己躺倒,笑嘻嘻地仰視靳祁。

靳祁朝他彎了彎嘴角,關了燈,也躺了下去。

小靳愉湊過來,按照剛才的方式朝靳祁的臉頰也親了一口。

靳祁一愣,伸出手點了點小靳愉的額頭,便摟著莫馭昭睡了過去。

第二天莫馭昭醒過來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讓靳祁這麼能折騰人呢。要知道他平時可是早睡早起的五好少年,現在已經被靳祁折磨得如此墮落,早飯都睡過了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靳祁這個大怪獸哪裡來的這麼好的精力。

他揉了揉眼睛,剛想伸個懶腰,手肘就碰到了一個十分柔軟的東西。

不可能是靳祁,靳祁渾身都是硬邦邦的,那只有可能是……

莫馭昭低頭,就看到小靳愉雙眼亮晶晶地盯著自己。

“寶貝。”莫馭昭剛想把他摟進懷裡,就感覺到一陣腰酸背痛,而且被子劃過皮膚的感覺是如此明顯,想也知道靳祁沒給他穿上衣服。

他不由惱怒地瞪了靳祁一眼。

不給他穿衣服,自己倒是衣服褲子都穿好了。

靳祁接收他的目光,也只是挑了挑眉,不說話。

莫馭昭正嘗試著想要坐起來拿衣服,就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一根小手指戳了戳,他低頭,就看到小靳愉正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身上的痕跡看。而那一點點的紅痕,不用想也知道是靳祁昨天留下的。

莫馭昭簡直快尷尬死了。

他也不顧現在是夏天,連忙把被子都蓋到了脖子上,連下巴都捂住了。

眼前的紅點點突然都不見了,小靳愉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拽莫馭昭的被子。

莫馭昭頓時傻眼了。

怎麼父子倆一個德行!!!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今天去衝公交卡,一20多歲女的辦公交卡卡,交了照片,辦卡的說這照片太小了,那女的沉默兩秒說不小啊我這也是一寸的,我一看,我艸。。還帶著紅領巾那……



☆、第074章-靳祁鬧別扭
第074章-靳祁鬧別扭

小靳愉鍥而不舍地扯著莫馭昭身上的被子,莫馭昭又不敢跟一個小嬰兒硬來,只能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被子不讓他挪動半分。

同時惡狠狠地瞪向靳祁。

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坐在那裡幸災樂禍!

當然靳祁並沒有表現出幸災樂禍的樣子,只是他眼底的笑意是怎麼也遮擋不住的。

莫馭昭咬牙切齒地道:“給我拿件衣服來!”

靳祁挑眉,沒動。

莫馭昭一狠心,一咬牙,直接把身上的被子一掀,蓋住了小靳愉和靳祁,光溜溜地跑下了床。

小靳愉眼前突然變黑,奇怪地叫了兩聲。

靳祁把被子扯下來,就看到莫馭昭穿上從地上撿起來的短袖襯衫,正背對著他扣扣子。襯衫的下擺不長不短,恰好蓋住了大半個屁股。莫馭昭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因素,才先穿了衣服蓋住上半身的痕跡,畢竟腿上的痕跡還是很少的。

只是他這幅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背影,讓靳祁的眸色不由自主地變深了。

莫馭昭毫無所察,從衣櫃裡找了干淨的內褲換上,外面又套了條居家短褲,便走回來一把抄起好不容易從被子裡掙扎出來重見光明的小靳愉,姿勢有些別扭地走了出去。

——雖然孩子是生出來了,不會再占用他圖騰的能力,但腰酸背痛這種不算傷口的病痛圖騰還真不能幫他恢復。所以莫馭昭依舊悲傷地腰酸背痛著。

他把小靳愉放進靳祁昨天剛買回來的兒童座椅裡,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塊巧克力慕斯,開吃。其實剛起床,身體的各項機能代謝還十分緩慢,是不適合吃這種甜膩的東西的。奈何靳祁家裡除了甜食還是甜食,莫馭昭除了吃就只能餓肚子,他覺得完全可以給靳祁起個外號叫“甜品小王子”。

吃完蛋糕,又坑了一杯牛奶,莫馭昭覺得體力恢復地差不多了。

本來麼,他身體所需的能力就比普通人少,除了受傷之後需要大量補充,平時兩三天不吃飯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不知是不是遺傳,小靳愉從剛才開始也就一直笑嘻嘻地盯著莫馭昭吃蛋糕,除了時不時被莫馭昭喂兩口指甲蓋大小的慕斯,根本沒喊過餓。

對於這種狀態莫馭昭自然是喜聞樂見的,沒有人會不喜歡一個吃得少拉得更少不需要大人瞎操心的小寶貝的。

正和小靳愉逗鬧著,靳祁接著電話就從房間裡出來了。但這個電話顯然已經快打完了,莫馭昭猜測和育兒課有關系,畢竟他很少見靳祁用手機。果然,兩句結束語過後,靳祁就告訴靳祁,艾瑪已經把上課的時間地點和各種事項發到他的郵箱裡了。

“什麼時候開始上課?”莫馭昭隨口問了一句。

“艾瑪說現在沒有剛開的課,所以我們是插班生,明天下午一點開始上課。”

莫馭昭覺得這個時間有點不人道,“去上課的應該都是孕婦或者新媽媽吧,這個時間去不怕寶寶和大人中暑嗎?”現在可是大夏天啊。

“不知道。”靳祁攤手,“最近開始的課就這個了。”

其實莫馭昭也就是抱怨一句,也沒真這麼嬌氣,連太陽都曬不了,他想了想,又問:“那我們之間誰去上課?”

靳祁道:“當然是一起了。”

“你開玩笑吧!”莫馭昭失聲叫道,“兩個男人去要怎麼說?孩子是我生的還是你生的?還是我們搶來的?”

“當然是你生的。”

“……”莫馭昭被噎了一下,“我只是打個比方,雖然現在同性戀結婚是合法的,但畢竟是小眾。就算教室裡的人對我們沒什麼看法,但我總覺得怪怪的。”尤其是這個孩子還特麼是他生出來的,感覺更怪。

莫馭昭就是那麼隨口一說,靳祁卻十分敏感地陰沉下了臉,仿佛莫馭昭說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

莫馭昭倒是習慣了他的陰晴不定,只是小靳愉沒見過靳祁這麼恐怖的臉色,小嘴一癟,抽抽著就好像要哭出來。莫馭昭急忙照著從莫沁那裡學來的一小點口頭經驗,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他,順便狠狠地瞪了靳祁一眼。

靳祁有些生氣,他是被莫馭昭剛才的那番話給打擊到了。

說起來這個世界上雖然有可能讓吸血鬼重傷的東西,但很少有能讓吸血鬼被打擊到的東西,畢竟吸血鬼的冷血動物,大部分都不太會有很強烈的感情。但靳祁對莫馭昭顯然是個例外,自從他見到莫馭昭第一眼後,對他的占有欲就與日俱增,更別說知道了他是自己的血獸,更是不可能放手。漸漸的,靳祁把這種感覺認知為依賴和愛戀。

很可笑是不是,一個吸血鬼居然會有這麼強烈地想要依賴一個人。

他先愛上了莫馭昭,但莫馭昭沒有。

雖然現在在他的半強迫和誘導之下,莫馭昭對自己沒有一開始那麼抗拒了,甚至開始順從,但靳祁感覺對方對自己的感覺更多的是無奈。哪怕他接受了自己對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哪怕要求他主動,莫馭昭別扭了半天最終還是會同意,但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歡自己的舉動和言語,一切仿佛都是自己在主導,莫馭昭只是被動的。

靳祁覺得很不安,這種不安從對方不經意吐露出的話語和態度中開始變得越來越深。先是說還沒喜歡上他,之後又拒絕了結婚的事情,現在還不願意出去公開兩個人的關系。

他擔心某一天莫馭昭遇到了所謂的真愛,就會不顧一切地從他身邊離開,即使他們之間已經有了靳愉。他是吸血鬼,他會讀心術,他能讀取莫馭昭的思想,卻不能讀取他的感情。

他越想越憤怒,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沸騰起來。

莫馭昭抱著小靳愉,不解地看著靳祁的眼睛越來越紅,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將小靳愉轉了個身面朝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伸過去想要觸摸靳祁的臉頰,關切中帶著些試探:“……你又怎麼了?”

哈,又怎麼了?

靳祁覺得自己在對方眼中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戀人。

好吧,他有的時候的確是隨心所欲目中無人了一點,但這是他作為吸血鬼的資本,沒一個吸血鬼都是高貴冷漠的,他以為莫馭昭已經明白了他的性情,現在卻……

靳祁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爆炸了,未免傷害到對方,他風一樣地離開了公寓。

“靳祁!你沒事吧?”莫馭昭伸出去的手頓時僵住,莫名其妙地看著靳祁離開的殘影。

好半晌,他把伏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靳愉舉了起來,對著自己的臉,問道,“寶貝,你知道你另一個爹又發什麼神經病了嗎?”

小靳愉給他的回答只是一個勁兒地傻樂。

對於靳祁時不時地抽瘋,莫馭昭已經差不多習慣了,但依舊不能理解。

或許給他做點小禮物會恢復得更快一點?

莫馭昭的食指敲了敲下巴,做出了決定。

靳祁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臨近八點了。

一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奶香味。

他循著香味找過去,就看到小靳愉坐在兒童椅上,正扒著廚房的玻璃門往裡看。而玻璃門的另一側,一個穿著圍裙的背影正在忙碌著些什麼。

莫馭昭是在給靳祁做蛋糕。

他從小一個人長大——本家的幽靈不算人,熊姐根本不拿他當人——家裡的飯菜又很難吃(廢話幽靈的廚藝能好到哪裡去),從而養成了自給自足的優良技能。雖然算不上是特級廚師,但做出來的飯菜可口是一定的——這可是上官第五這個大吃貨給出來的評價。

他從來沒做過蛋糕,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學。

今早靳祁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又抽了,未免他回來的時候繼續抽,莫馭昭決定做些他最喜歡吃的甜點吸引他的注意力。家裡沒有材料,莫馭昭就抱著孩子出去買了些回來。什麼面粉啊酵母啊雞蛋啊之類的,花了他兩百多,錢包都癟了,不過幸好靳祁家雖然不做菜但居然還有一個烤箱,否則這個計劃就要泡湯了,他可沒錢去買一千塊的烤箱。

好在他天賦異稟,智商超群,按照網上的菜譜,一個個步驟竟然都成功了。但畢竟是生手,研究做法的時候花了不少的時間,但總算成功烤出了一個蛋糕。

就在他打奶油的時候,廚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不等他回頭,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從後面用力地抱住了他,低頭對著他的嘴就是一陣狂啃,莫馭昭幾乎窒息,手裡的碗都差點翻掉。

“等、等……”莫馭昭好不容易把碗推到安全的地方,掙扎著想要出來。

靳祁卻完全不理他,狂風驟雨般的親吻讓莫馭昭渾身發軟。

“唔……”

莫馭昭抗拒的雙手逐漸變成了摟住靳祁脖子的姿勢。

小腹被一個火熱的東西抵著,莫馭昭眼神迷茫了一會兒,忽然一個激靈,就要推開靳祁。但靳祁卻比他更先一步將下半身挪開了一些,嘴唇貼著他的耳朵低語道:“對不起。”

莫馭昭:“……”

他剛才聽到了啥?!

靳祁顯然對他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很是不滿,但還是耐心地重復了一遍:“早上我突然發火,對不起。”

“啊……”莫馭昭更茫然了。

靳祁早上發火了?

不是只是莫名其妙地跑掉了麼。

靳祁:“……”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工作的三個地方的三個奇葩同事,一個騎摩托車蛋蛋撞腫了,一個去洗澡被搓澡的搓射了,還有一個打電話罵客戶,罵完一看電話號原來是他爸。
我想對你們三個說:感謝你們在我平淡無奇的工作中給我帶來歡樂,但你們確實是太特麼彪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075章-我們公開吧
第075章-我們公開吧

其實讓莫馭昭犯傻的根本原因,就是靳祁道歉了。

在他的記憶裡,霸道總裁的字典裡根本不存在道歉這種詞彙,更別說靳祁還是一個最喜歡無理取鬧的霸道吸血鬼。

所以在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時候,莫馭昭整個人都是傻的。

第一次認真和人道歉,居然得到了這個反應,靳祁覺得有些不滿,又覺得有些好笑。他捏了捏莫馭昭的臉頰,道:“怎麼,聽到我道歉就這麼震驚?”

莫馭昭喃喃道:“不是震驚,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靳祁:“……”

他突然有一種把莫馭昭的褲子扒了好好打一頓屁股的衝動。

不過在靳祁動手之前,莫馭昭還是及時地回過神來了,問道:“那你早上為什麼生氣啊?”

他只記得靳祁眼睛紅得快噴血了,然後就一聲不吭地飛奔出去了,什麼話都沒來得及留,更別說發火了,靳祁的火星子連莫馭昭呼出來的二氧化碳都沒碰到。

靳祁摸著他的臉,哼了一聲道:“還不是你不肯把我們的關系公開。”

莫馭昭有些不解:“公開?”

靳祁道:“你不願意在外面承認我和你的關系。”

“……”這下子終於聽懂了,莫馭昭無語道,“我家裡人和我的老師朋友不都知道你的存在了麼,難不成你說的公開還要我跑到大街上拿個喇叭喊,這人是我未婚夫啊?”

靳祁用一副“這有什麼不可以”的表情看著他,嘴裡卻口是心非勉為其難地說道:“這麼大張旗鼓就算了。”

莫馭昭:“……”

果然吸血鬼的思路常人無法理解。

莫馭昭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早上就是因為這個生氣?”

“其實也不是。”靳祁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我只是想著你不肯公開我們的關系,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然後我就想到了你以後遇到別的女孩子說不定就跟著人家跑了……”

莫馭昭:“……”

他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半晌才道:“不愧是寫小說的,想像力就是豐富。”

靳祁卻不這麼想,他抓住莫馭昭的肩膀,一臉鄭重地看著他,問道:“那我現在問你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莫馭昭臉紅了,嘴巴動了好幾下才發出一點聲音,“喜歡……”聲音輕得堪比蚊子叫。

靳祁聽見了,他開心了,但還是不滿足,壞心眼地又問了一遍:“你說響點,我聽不見。”

莫馭昭才不信吸血鬼的耳力會這麼差,但見靳祁一臉期待的樣子還是沒忍心推開他跑走,更何況他也推不開,只得漲紅了臉,恨恨地瞪著他,一字一頓道:“喜、歡!”哪有這樣逼著別人告白的。

靳祁這下滿意了,又是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莫馭昭享受了一會兒,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廚房門口的小靳愉正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們,頓時就尷尬了,連忙把靳祁推了開來,裝模作樣地繼續去打奶油。

“在給我做蛋糕?”靳祁被推開了也沒有繼續纏上來,只是站在莫馭昭的身側看著他的動作。

“嗯。”莫馭昭漫應了一聲。

“怎麼想到要做蛋糕?”

莫馭昭抿了抿唇,心想著靳祁能聽見自己的心聲,隨便編個理由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干脆誠實道:“我看你早上突然跑了,擔心你回來繼續發神經病,就想給你做個蛋糕開心一下,也好轉移注意力。”

靳祁:“……”

他無語道:“我在你眼中就是有了甜食就不顧一切的人嗎?”

“那倒不至於。”莫馭昭頓了頓,“不過也差不多了。”

靳祁:“……”

莫馭昭道:“你別在這兒呆著了,廚房又不大,你呆著太熱了,去和靳愉玩會兒,蛋糕馬上就能做好了。”

靳祁點了點頭,離開廚房的時候順便把小靳愉一把抄了起來,而後就從餐廳拉了個椅子過來,坐在廚房門口繼續看莫馭昭做蛋糕。

莫馭昭:“……”

他嘴角抽了抽,繼續打奶油。

蛋糕早就已經烤好了,一直放在烤箱裡保溫著,趁著奶油做好之際,莫馭昭便把蛋糕拿出來,按照食譜上所寫的,將奶油填塗了上去。剛做好的奶油還有些余溫,畢竟是自己做的,不像正宗蛋糕店裡那樣蓬軟,略微有些稀薄,但味道還不差。塗完了奶油,莫馭昭又放了些切好的提子和草莓上去,把蛋糕放進了冰箱。

靳祁隨口問了一句:“不馬上吃嗎?”

莫馭昭邊洗手邊道:“冰一會兒吧,會更加結實。我怕現在切蛋糕它會癱掉。”

靳祁點了點頭,也沒追著要吃蛋糕。雖然“莫馭昭親手做的甜品”這個詞的誘惑力很大,但莫馭昭這個人的誘惑力更大。

莫馭昭從靳祁手中接過靳愉,就被靳祁摟住親了一口。

小靳愉被夾在當中擠到了,不滿地怪叫了兩聲。

莫馭昭立馬推開靳祁,不滿地瞪著他。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急色鬼。

靳祁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當即就道:“就親一下也不行了?”

莫馭昭心說你哪一次是之親一下就夠了。

靳祁不說話了,因為莫馭昭說的是事實。

他轉移話題道:“明天的育兒課,我們一起去。”

莫馭昭張了張嘴,靳祁立馬瞪過去:“不許說不行。”

“……”莫馭昭默默地閉上了嘴。

第二天一大早,靳祁享受了莫馭昭親手做的蛋糕。

莫馭昭也嘗了一塊,立馬給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得意地想著沒看出來自己還真有做大廚的天賦。

小靳愉也想吃,但因為年紀太小,莫馭昭只敢給他嘗了兩口奶油,對此小靳愉很是不滿地拍了拍桌子。

到了下午,由靳祁開車,三人一同前往傳說中的育兒教室。

教室選址不錯,是一棟辦公樓,位於第三層,想來也是不想讓准媽媽們有太多行動上的負擔。

然而一進門,莫馭昭就傻眼了。

這一屋子的大肚子是什麼情況?!

莫馭昭原本以為至少還會有一小部分是抱著孩子來的,結果房間裡除了講台上的女老師,其他全部都是孕婦,她們聽到開門的聲音後都回過頭來,一雙雙充滿了母愛的眼睛都盯在了莫馭昭懷裡的小靳愉身上。

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場面,小靳愉嚇得直往莫馭昭懷裡縮。

說來也是靳祁沒有說清楚,他說有孩子了艾瑪還以為是懷在肚子裡的,畢竟沒有人在生了孩子之後再去上育兒課的,帶這個剛出生的孩子還到處亂跑,那不是沒事找事自找麻煩嘛,所以一般都是在生產之前就提前報班,生了孩子之後照顧起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於是艾瑪就抱了一個產前育兒班,導致了現在的窘境。

不過任課老師倒是一個十分熱情的女性,三十來歲的年紀,報名表上說她是護士出身,專門開育兒課來賺錢過日子的。

她很熱情地給莫馭昭搬來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請兩個人都坐下了。

這個班級裡都是沒生過孩子的孕婦,有丈夫陪同的也不超過五個,現在看到一個精致可愛又不哭不鬧的乖寶寶,即使莫馭昭和靳祁坐在角落裡,也不斷地有視線往他們這裡飄過來。

莫馭昭尷尬死了,覺得自己會同意和靳祁一起來簡直就是個錯誤。

靳祁倒是不在意,那些人的視線無視就好。

後來注意小靳愉的孕婦越來越多,老師都覺得這個課有些上不下去了,干脆把莫馭昭和靳祁調到了第一排,然後征求了他們的意見,把小靳愉帶上去進行示範。

准媽媽們的視線頓時被小靳愉和老師的互動吸引過去了,莫馭昭這才松了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低低地暴了句粗口:“媽的,下次死都不來了。”

靳祁道:“那照顧孩子怎麼辦?”

莫馭昭沒好氣道:“要來你來,反正我不來。”

靳祁不置可否。

又大約過了半小時,中途下課休息。

小靳愉被還到了莫馭昭的手中,那些准媽媽們頓時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問題也像連珠炮般地朝他開火。

“好可愛的寶寶呀,看上去挺大了,幾個月了呀?”

“八……九個月了吧。”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麼大了呀,看上去很健康呢,也不是特別胖,不像我表姐家的寶寶,六個月身上的肉就一圈一圈的,爬都爬不動。”

“呵呵呵呵,我們……呃,注意營養均衡。”其實是寶寶自己吃的不多。

“寶寶起名字了嗎?方便告訴我們嗎?”

“這個……寶寶叫小愉,愉快的愉。”他才不會把靳愉這個名字說出來呢。

“很可愛的名字,對了,寶寶的媽媽呢?你們應該是寶寶的爸爸和叔叔吧?”

“這個……”莫馭昭不知道該怎麼說。

“寶寶是我們的。”靳祁突然道。

“啊……”准媽媽們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驚嘆。

莫馭昭覺得有些尷尬,但他也不想說小靳愉是別人的孩子。

這時候,一位准媽媽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說道:“那這位一定就是小愉的媽媽了吧,”她指的是莫馭昭,“真是不好意思呢,你長得太帥氣了,我們一時認錯,實在抱歉。”

其他准媽媽們聽到她這麼一說,也頓時露出了一副“哎呀我居然把一個媽媽看成了男人真是太不應該了希望人家不會生氣”的表情。

莫馭昭:“……”

他嘴角抽搐著,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了一句話:“沒關系,我的確是寶寶的……媽媽。”

嚴格說起來,靳愉的確是他生的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中午躺在床上聽歌。迷迷糊糊的聽著,怎麼老是放同一首,我也沒在意,一會一看手機,二十幾個未接。。。



☆、第076章-熊姐出事了
第076章-熊姐出事了

最後,還是靳祁把那些熱情的准媽媽們“趕走”的。

說是趕,其實也不過是給了她們一個委婉說起來是“你們好煩圍在這裡都要喘不過氣了快走開一點”直接說起來就是“滾開”的眼神。

十分符合霸道總裁的特點。

看著那些准媽媽們中個別幾個有些不悅的神情,莫馭昭默默地想著下次不管怎麼樣都不能來了。

靳祁對此也十分贊同。

那些莫名熱情的陌生人讓他感覺很不適。

回家的路上,莫馭昭默默嘆息:“你應該更委婉的。”雖然那些孕婦的循環圍攻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就這樣直接否決人家的熱情還是不太禮貌。

靳祁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道:“那我現在把你送回去,讓她們繼續熱情的圍著你要不要?”

莫馭昭打了個冷戰:“不要!”

不接任務,莫馭昭驀地感覺空虛了起來。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多禮拜的時間,下個學期的課也都已經選好了,只是年級上去了,有大半的都是實踐課,沒法預習。

雖說呆在家裡有更多的時間照顧小靳愉,但是小靳愉比普通的孩子都要乖巧懂事,除了吃喝拉撒睡,根本不用莫馭昭操多余的心。

哎呀!

正在逗弄小靳愉的莫馭昭猛地以拳擊掌。

他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開學之後他是肯定要住校上課的,和靳祁不能經常見面了不說,連孩子也是見不了多少次的。把小靳愉帶學校去是肯定不可能的,但他又不放心靳祁照顧,莫沁是別想了,藻藻還沒找到,就算找到了之後也肯定是繼續到處挖墳……難道真的要繼續拜托家裡的幽靈管家了?

莫馭昭覺得更加不放心了。

不過小靳愉這麼聰明應該不至於像自己一樣被嚇傻吧?

……啊呸,他自己也沒被嚇傻過,根本沒有!

不過說起幽靈管家,莫馭昭倒是突然有了人選。

他衝到書房,打斷正在寫小說的靳祁,道:“你不是有兩個契器嗎?之後開學了,讓他們來照顧寶寶怎麼樣?”

靳祁停下手指,疑惑地抬起頭:“你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莫馭昭這才想起自己沒頭沒腦的一句很是突兀,便解釋道:“再過一個多禮拜不是要開學了嘛,我在想,我上學了不能照顧孩子,你看起來又似乎很……咳,忙的樣子,不如把你的兩個契器叫出來照顧一下孩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靳祁不滿道:“你是覺得我照顧不了孩子嗎?”

莫馭昭連忙道:“哪有,你最厲害了,我不是怕你嫌煩嘛。”

靳祁才不信莫馭昭的話,他能看到對方的真實想法,雖然有點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不是很想照顧小孩子,尤其是一個還在吃奶的小孩子,所以他把蒲英和蒲汀放出來了。

蒲英是個性格活潑的鬼,一出來就趴在地上,淚流滿面地感慨:“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大地母親我愛你。”說著還親了身下的木地板一下,活像刑滿釋放的犯人。

蒲汀比他穩重多了,被放出來之後就站在靳祁身邊,默默地看著蒲英發瘋,不說話。

倒是莫馭昭被蒲英這副渴望自由的表情給嚇到了,忍不住問道:“說起來也很久沒有見過你們兩個了,為什麼不常出來活動活動呢?家裡人多了也有人氣一點。”他顯然忘記了自己面前這個已經是做了契器的鬼魂了。

蒲英聞言哭得更傷心了,他趴在地上,扭頭哀怨地看了靳祁一眼。

莫馭昭被他眼角余光的威力震得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靳祁面不改色。

“嚶嚶嚶我們契器的存在都是依靠主人的靈力加持的,靳大人不讓我們出來,我們根本沒有力量現身。”

“靳祁不讓你們出來嗎?”莫馭昭這倒是不清楚,他還以為是他們不願意出來呢。

“嚶嚶嚶靳大人說好不容易娶到了老婆一定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不讓我們打擾。”

莫馭昭:“……”

他無語地看向靳祁。

靳祁坦然回視。

莫馭昭醞釀了半天也說不出指責靳祁的話,畢竟對方也沒錯,只能嘆了口氣道:“下次別這樣了,把鬼關起來多可憐啊。”

蒲英:“……”

靳祁道:“好。”

本來還指望這主人的未婚夫稍稍打抱不平一下呢,結果……

蒲英把哀怨的目光轉向了莫馭昭。

莫馭昭:“……”

又是一身雞皮疙瘩。

倒是蒲汀十分懂事,他知道靳祁把他們叫出來必定是有事請吩咐的,便問道:“請問大人把我們招出來有什麼事情吩咐?”

靳祁一只對蒲汀的穩重十分滿意,聞言道:“再過十天昭妹就要開學,我不太會照顧孩子,希望你和蒲英通力合作,把我們的孩子照顧好。”

蒲英不哭了,震驚的目光在二人面前徘徊。

蒲汀也愣了一下,問道:“孩子……是靳大人的嗎?”

靳祁道:“是。”

蒲汀頓了頓,張了張嘴,似乎是覺得接下來的問題有些不妥。

但作為二鬼的契主,靳祁本來也沒想過要瞞他們,直截了當地道:“孩子是昭妹和我生的,以後就是你們的小主人。”

這下蒲汀也“……”了。

蒲英更是用一種“媽呀我家大人的男盆友男變女了”的詭異眼神看著莫馭昭。

莫馭昭被盯得渾身不舒服,沒好氣地回瞪回去。

靳祁又道:“昭妹體質特殊,但還是十足的男人。蒲英收回你的眼神,否則把你燒了。”

蒲英又嚶嚶嚶地扭頭看地,十分委屈。

靳祁還待說些什麼,莫馭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熊姐的來電,他接通電話——

“昭妹,你快來第一醫院一趟,爸爸出事了!”

“……你說什麼?!”

“住院部904號病房,快點過來!”

說完,電話就被掛上了。

莫馭昭愣在原地,怔怔地看向靳祁。

靳祁卻已經聽見了剛才的對話,蹭的從椅子上站起,拉過還傻眼著的莫馭昭就下樓。

“蒲英蒲汀,孩子你們先照顧著,我們馬上回來。”

“是。”兩鬼鏗鏘有力地應道。

乘著靳祁的車趕往第一醫院,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

沒有了小海藻,莫馭昭暈車的毛病復發,下車的時候反胃反得膽汁都要吐出來,但他卻顧不上了,跪在地上匆匆擦了擦嘴,就往住院部跑。

904號是一間雙人病房,靠門的一側是一個中年婦女,看上去面色還算不錯,但靠窗的那一張床上雖然被單有些凌亂,卻是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印像裡家裡人有哪一個能力比他弱?如今熊姐這麼十萬火急地打電話讓他趕過來,一定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情,說不定莫沁已經重傷昏迷,在自己趕過來的途中死了?莫馭昭焦急萬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猜想亂飛,堪比熱鍋上的螞蟻。

反倒是靳祁比較鎮靜,直接問臨床的大媽。

大媽見小伙子急得滿頭大汗,連忙道:“之前送進來的那個姑娘被推進手術室了,哎喲腿上還插了那麼跟棍子,疼都疼死了。”

莫馭昭之前急得火燒眉毛,此時聞言卻是一愣:“姑娘?”熊姐不是說莫沁出事了嗎?難道出事的是熊姐?那她還能給自己打電話!

“是啊。”大媽道,“小伙子你是那姑娘什麼人?男朋友還是兄弟?”

“我是她弟弟。”

莫馭昭說完還是覺得奇怪,心頭的焦慮也緩和下來了一些,正巧一個護士進來給大媽換點滴,莫馭昭急忙湊上去問道:“護士小姐,請問一下這個床的病人叫什麼名字?”

護士本來被他扯了一下還有些不悅,但扭頭看到他帥氣中卻難掩關切的樣子,不滿也消了,指了指床尾的名牌,上面赫然寫著“莫羽仙”三個大字。

莫馭昭尷尬地笑了笑,在病床上坐下,捎了捎自己被汗水浸濕短發。

既然去做手術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吧……?

靳祁站在他的身邊,摸了摸他因為緊張而冰涼的的臉,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鄰床的大媽看著他們之間莫名柔情的詭異氣氛,有些發愣。

又等了約莫半個小時,熊姐躺在病床上被人推進來了。

因為打了麻藥,莫羽仙還在睡。莫馭昭急忙起身想要將熊姐從病床上抱起來放到他之前坐的那張床上,卻見護士和醫生熟練地將原先病房裡的病床推到一邊,把莫羽仙睡著的那張給推回了原位。

莫馭昭摸了摸鼻子,站在一邊,不敢再添亂。

醫生看到莫馭昭和靳祁兩張生面孔,問了他們的身份,又交代了一下莫羽仙的病情以及需要補充些什麼營養,便帶著手下的護士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看醫生的表情,應該……不是什麼要命的傷吧?又見莫羽仙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神態安詳,莫馭昭這才放下了心裡的那塊石頭。

莫馭昭讓靳祁按照醫生的吩咐去買些補品回來。

莫羽仙是在臨近傍晚的時候才醒過來的。

她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操,早知道不打全麻,人都快睡傻了。”

莫羽仙不怎麼講髒話,甚至很少話,所以莫馭昭驟然聽到她罵人的時候還是有些發怔。

但莫羽仙已經眼尖地看到了他,斜了他一眼道:“你怎麼在這裡?”

莫馭昭被她問得一噎:“……不是你打電話讓我快點來的嗎?那語氣嚇得我還以為誰死了。”

“沒人死……”莫羽仙頓了頓,“但爸爸被一個巫族抓走了。”

“……嗯?”莫馭昭徹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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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藻藻和巫族
第077章-藻藻和巫族

在莫馭昭的印像裡,雖然莫沁不是萬能的,但也是十分能的,能繼承莫家的一定不會是等閑之輩。他平時雖然對莫沁的態度挺隨便,但打心眼裡也是很敬佩他這個老爹的。

但是剛才莫羽仙說什麼?

莫沁被抓了?

還是被一個巫族抓走的?

莫馭昭一下子沒回過味兒來,問了一個蠢問題:“巫族可以隨便抓人類嗎?”

莫羽仙白了他一眼,道:“廢話!九界之間都是有和平公約的,抓走爸爸的肯定是個偷渡客!要麼就是被千妖界驅逐的,不過驅逐的外族一般都會被封印能力,不讓他們禍害人類。既然他有能力把爸爸抓住,還和藻藻簽訂了那樣的不平等條約,巫力一定不差,所以我比較傾向於他是個偷渡客!”

“這不是重點吧,重點應該是……怎麼和藻藻又扯上關系了?”

莫羽仙道:“你還記得藻藻那天是怎麼消失的嗎?……哦你不記得,你當時在棺材裡睡著了。”

莫馭昭這下有點回過味兒來了:“你說在郊外那次啊?”

“嗯,那天我察覺到了亡靈界通道的波動,正好爸爸也在,我們就一道過去了。找過去的時候卻只看到一口棺材,撬開棺材後才知道被困的是你和靳祁。”莫羽仙頓了頓,“之後藻藻就來了,他先和爸爸吵了一架,然後把誤會解釋清楚了,之後就被一陣黑風給卷走了,爸爸之前一直再找他。”

“然後呢?”莫馭昭正聽得起勁,突然沒得聽了便忍不住催促。

莫羽仙卻轉移了話題:“我口渴了。”

“這時候你口什麼渴啊!”莫馭昭被吊得心癢,語氣也不像以前那麼恭敬了,“爸爸和藻藻還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居然還要喝水?!”

莫羽仙:“……”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莫馭昭一眼:“半個月沒見,你膽子見長啊?”

莫馭昭一噎,嘴巴動了好幾下都沒說出話來。

還是靳祁看不下去,從購物袋裡拿出了一瓶水遞給莫羽仙。

莫羽仙道了聲謝,接過礦泉水,撐著床就要坐起來。莫馭昭急忙上前扶她,還貼心地給她後背上墊了個枕頭。

喝了水,莫羽仙干得冒煙的嗓子總算不再叫囂地那麼厲害了。她之前和莫沁在古堡裡被那個巫族困了好幾天,沒吃沒喝,幸好體質不同尋常,否則餓也餓死了。

莫羽仙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之前我們想去雛洲找找看藻藻的同類,畢竟那是爸爸和他初遇的地方,結果卻無功而返。回來之後,莫沁突然收到了一封信,說是讓他去一個地方碰面,對方知道藻藻的下落。”

“然後爸爸就去了?”莫馭昭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在他的印像裡莫沁不是這麼莽撞的人啊。

靳祁在他身後默默地道:“關心則亂。”

莫羽仙看了靳祁一眼,點頭道:“關心則亂。爸爸去了,也確實見到了藻藻。不過那個寫信的人就是我之前說的巫族,叫路威安。他利用藻藻的單純和不認識巫族的字,欺騙他簽訂了一份出賣靈魂的契約,契約的內容是用他的巫力來幫助藻藻復仇,復仇完畢後藻藻的靈魂就是他的了。”

莫馭昭忍不住道:“這不是單純是愚蠢吧。”

“我也這麼覺得。”莫羽仙表示贊同,“藻藻以為契約上只是讓他做路威安五十年的僕人,五十年對於一株圖蘭藻來說實在是太短暫了,他想都沒想就簽字了。郊外的那天他就是被路威安用契約的力量抓回去的,莫沁知道藻藻被騙之後就想把他救出來,結果那個路威安不知道有什麼法寶,一動用那塊石頭的力量我們就都動不了了。”

莫馭昭插嘴道:“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莫羽仙不悅道:“我正要說!”

莫馭昭正聽到關鍵處,急得撓心撓肺的,“那你倒是說啊!”

莫羽仙道:“你剛才沒打斷我就說了!”

莫馭昭還待催促,被靳祁按住肩膀,用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給制止了。

莫羽仙有些打趣地看了二人一眼,見莫馭昭瞪她才繼續道:“爸爸用了誅天噬骨杖,把我送走了。”

“誅天噬骨杖?”莫馭昭一愣,回頭看靳祁。

靳祁點頭道:“你去鬼屋暈倒那天,我把手杖還給莫沁了。”

“哦。”莫馭昭應了一聲,轉回頭問莫羽仙,“那你的腿是怎麼傷的?”之前還聽隔壁的大媽說腿裡插了根棍子什麼的……擦!隔壁大媽!

莫馭昭驚悚地看向鄰床的大媽。

大媽本來聽得津津有味,這姑娘跟說書似的,看到莫馭昭望過來,急忙閉起眼睛裝睡。

莫馭昭:“……”

莫羽仙倒是無所謂道:“別瞎想了,別人聽了也不會當真的。”

大媽聽到這句話,又掀起眼皮偷看了一眼。

莫馭昭:“……”

莫羽仙道:“誅天噬骨杖的力量有點大,爸爸也是第一次使用,不太熟練,一把小心把路威安的城堡給炸了,我的腿就是在那時候不小心傷的。”

她掀開自己的被子,只見她的小腿上纏著繃帶,固定著夾板。

莫馭昭看著就覺得頭皮發麻。

“……很疼吧?”他忍不住問。

“你是白痴嗎?”莫羽仙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你忘了我們有圖騰了?”她說完還撩起了自己的病號服,果然看到大片的藤蔓從被衣服遮住大約是胸口的部位蔓延下來,一直延伸到繃帶。

莫馭昭連忙捂住靳祁的眼睛。

靳祁:“……”

莫羽仙倒是無所謂,只是露了個肚子和大腿,又不是露點,她不覺得有什麼好緊張。

莫羽仙道:“只是輕微的骨裂,要不是傷口裡還插著東西,傷口早就愈合了。我之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在想,要是一刻鐘之內他們不給我安排手術,我就直接把鋼筋拔出來了,幸好十分鐘後他們就把我推進了手術室。”

說完她又皺眉:“不過我現在覺得還不如自己直接拔,疼是疼了點,但好歹不會睡一個下午,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莫馭昭:“……”

多麼凶殘的一個女漢子啊!

連靳祁看莫羽仙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莫羽仙又看了莫馭昭一眼,用肯定的語氣不屑道:“要是換了你的話,肯定已經鼻涕眼淚哭得一塌糊塗了吧?你這麼怕疼。”

靳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莫馭昭為了防止話題繼續歪下去,連忙干咳一聲道:“那你還知不知道路威安的城堡在哪裡?等你傷口好了我們馬上就去救人。”

“不急。”莫羽仙突然道。

“怎麼不急?!”莫馭昭急了。

莫羽仙不答反問道:“你以為爸爸千辛萬苦把我送出來為了什麼?”

莫馭昭搖搖頭。

“為了讓我回來搬救兵啊蠢弟!爸爸都打不過的人,你覺得就我們三個能拼得過嗎?”

“靳祁……可以的吧,應該。”莫馭昭有些不確定地看向靳祁,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自己不確定的語氣而不滿。

靳祁這回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直截了當地道:“我可能打不過。”

莫馭昭驚呆了:“為什麼?”

靳祁道:“之前在鬼屋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感覺到巫族的氣息,他卻能在我眼皮底下使用巫術召喚巫屍,他的能力至少和我父親一個等級。”

莫馭昭想了好久才想起他那個吸血鬼老爸靳霆的等級:“四代啊?”

靳祁道:“差不多。”

莫馭昭立馬道:“那就把他請過來吧!”

靳祁無奈地道:“你忘記我和他感情不和了?”

莫馭昭支吾了會兒,才道:“那你現在不是隨了他的心意,和莫家聯姻了麼。他應該會看在莫家的面子上幫忙的吧?”說完他自己都不確定了。人家父親是欠場婚姻,又不是欠條人命,按照吸血鬼冷漠的本性,估計不太會幫忙。

“的確是這樣沒錯。”靳祁澆了他一盆冷水。

“那怎麼辦?”莫馭昭泄氣了,他並沒有什麼人脈。

莫羽仙沉吟道:“我們去找天老師吧。”

“找他?”莫馭昭挑眉,“就他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

莫羽仙道:“你忘了天家的守護神獸最近重新出世的消息了嗎?”

莫馭昭道:“那人家也不見得幫我們啊。”

莫羽仙道:“六大世家歷來都是世交,如果某一個世家的家主出事而新任家主能力又不足的話,很可能就會打破六大家族相互持平的狀態,他們不會袖手旁觀的。”

“可是……”莫馭昭還待再說。

莫羽仙打斷他:“天老師和我們的關系相對親近一點,而且我們完全可以出錢雇佣他,他十有八九會接受的。”

莫馭昭不解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肯定?”

莫羽仙曖昧地看了他一眼,不語。

莫馭昭莫名打了個冷戰。

熊姐這副表情還真是……太恐怖了。

等藤蔓差不多全消了的時候,莫馭昭就把莫羽仙的主治醫師給找了過來。

醫生一開始十分不同意拆帶,結果莫羽仙三下五除二,當著醫生的面吧繃帶和夾板全撤了,露出的光潔細膩的小腿直接把醫生給看呆了,根本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連道疤都沒有留。要不是他之前給莫羽仙做過手術,親眼看過傷口,還以為這姑娘在耍他呢。

既然沒了傷,出院順理成章。

莫羽仙無語地看著趴在車窗上生不如死的莫馭昭,三人一同前往天延在市中心的公寓。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學校好不容易組織一次看電影,挺高興的一件事兒,全讓一篇觀後感給毀了。



☆、第078章-任務的報酬
第078章-任務的報酬

天延雖然不是什麼紅遍大江南北的的大明星,卻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一線演員。這都要歸功於他一年才接一部戲的頻率,要是換了別人有這個長相有這個演技,早就位列影帝之名了。不過演員這個職業本來就是天延對外的假身份,自然不可能為了演戲而耽誤了本職工作,那才叫是本末倒置。

天延的公寓在市中心,不是公司分配的,而是他自己花錢買的,並且憑借他神出鬼沒的能力,竟然沒有一個記者能找到他住在哪裡。

但莫羽仙作為幽靈世家的後人,一個符靈就能探查到天延的全部資料。

天延的公寓是很普通的三室兩廳,他當初出來獨立的時候還沒靳祁那麼有錢,可以買到富人區的復式公寓。而且層數也不高,在第三層,爬個樓都不帶喘氣的。

聽到門鈴聲來開門的時候,天延是很驚訝的。

“你們怎麼來了?進來坐吧。”

莫馭昭靳祁和莫羽仙三人也不客氣,直接脫鞋進門,在沙發上坐下了。

“家裡沒東西,白水喝不喝?”天延說著朝廚房走去。

“不用了,”莫羽仙道,“我們說完事情就走。”

“等等!我要一杯熱水。”莫馭昭插嘴,他剛才在樓下又吐了一回,喉嚨裡正難受著。

“好。”天延給他倒了杯熱白開。

莫馭昭道了聲謝,一邊喝水一邊打量天延的公寓。

不得不說,只有在住的地方,莫馭昭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天延騷包的一面。做工精致的架子,帶流蘇的窗簾,還有頭頂的水晶大吊燈,沒有一處不顯示“我是騷包”。

天延在他們邊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你們找我有什麼事?”他倒沒問幾人是怎麼找來的。

莫羽仙開門見山地道:“我爸爸被一個巫族抓了,我希望天老師能來幫忙。”

天延皺眉道:“巫族?什麼時候的事?”

莫羽仙道:“就今天早上的事情。”

“巫族怎麼會做出傷害人類的事情呢?這是違反九界公約的……”天延道摸下巴道,“你們來找我,是希望我救出莫沁?”

莫羽仙點頭道:“不僅如此,我還希望老師和我們通力把那個巫族遣送回人界分會。”

天延笑眯眯道:“可是讓我幫忙,不是那麼容易的。”

莫羽仙毫不猶豫道:“十萬。”

天延道:“不干。”

莫羽仙道:“二十萬。”

天延道:“成交!”

莫馭昭:“……”

天延道:“但是只幫你救出莫沁,那個巫族太危險,我不會冒險。”

莫羽仙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把天延拉到了陽台上,開始說悄悄話。

五分鐘後,天延一臉糾結地回來,而且居然同意一起去對付那個巫族了。莫馭昭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打算等回去之後問問靳祁,畢竟靳祁會讀心術。

就在三人說定時間准備離開的時候,最裡面臥室的門居然打開了,裡面走出了一個下半身圍著浴巾的半裸男人。

“雲躍?”莫馭昭脫口而出。

莫羽仙則是挑了挑眉。

“家裡有客人啊。”雲躍一臉驚訝,其實他早在天延開門的時候就知道有人來了。他擦著頭發問道:“現在就走了嗎?”

莫馭昭心說你一副你們怎麼還在這裡的表情,他們就是不想走都得走了。

他點頭道:“現在就走了,打擾你們了。”

雲躍立馬道:“慢走不送。”

莫馭昭:“……”

從天延那裡回到靳祁的公寓,天色已經全黑了。

鑒於之後也要並肩作戰,莫羽仙很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要求在公寓裡住下來。

靳祁無所謂,莫馭昭懾於熊姐的暴力也沒敢說不。

其實他內心是很不想讓熊姐住下來的啊,作為一個和她一起生活了六年的人,他深知熊姐某些變態龜毛的習慣,簡直慘不忍睹。

但是又不敢反抗。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小靳愉被蒲英蒲汀照顧了大半日,倒也聽話。雖然蒲英看上去不是很靠譜,但至少還有蒲汀這個靠譜的,兩鬼一人倒也玩得不亦樂乎。

莫馭昭進門的時候,小靳愉正趴在地上,飛快地朝蒲英手中的撥浪鼓爬去。

幸好地板干淨,莫馭昭默默地想。

小靳愉看到爸爸回來,也不要撥浪鼓了,調轉了個方向,就朝門口爬來。

莫馭昭急忙脫了鞋子,上前把小靳愉抱了起來。

將近一天不見,小靳愉顯得格外熱情,啪嘰一口,就在莫馭昭的臉上印了個大口水印子。

莫馭昭嫌棄地擦了擦,抱著他去廚房。

吐了一天了,他現在胃裡抽抽得厲害,幸好冰箱裡還有昨天剩下的半碗蛋炒飯,熱熱就能吃。

靳祁帶著莫羽仙到莫馭昭隔壁的那間客房休息,出來就看到莫馭昭狼吞虎咽地扒著飯,小靳愉坐在桌子上看著他直樂。

靳祁去廚房拿了瓶牛奶,在莫馭昭身邊坐下,順便把小靳愉抱到了懷裡。他看著莫馭昭餓狼投胎的模樣,好笑道:“有這麼餓嗎?”

莫馭昭嘴裡塞滿了飯,只能點頭。

“要不要吃麥片?”靳祁喝了一口牛奶問。

莫馭昭嚼飯的動作頓了頓,用力搖頭,他才不要吃那個甜到發膩的營養早餐麥片。

靳祁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把飯咽下去,莫馭昭看了眼莫羽仙的房間,湊近靳祁道:“哎,你知不知道熊姐和副班說了些什麼啊?”

靳祁挑眉道:“你怎麼這麼八卦?”

“這哪裡算八卦!”莫沁瞪他,“我就是好奇而已嘛。”

靳祁又喝了一口牛奶,道:“隨便偷聽人家的隱私不太好吧。”

莫馭昭無語道:“說得好像你就有尊重過我的隱私一樣。”還不是想聽就聽。

靳祁道:“你不一樣。”

莫馭昭裝出一副很生氣的表情,道:“你到底說不說!”

靳祁看著他氣鼓鼓的雙頰,忍不住按住他的後頸,吻了過去。

“昭妹,那個……”

莫馭昭連忙推開靳祁,面紅耳赤地瞪著突然跑出來的莫羽仙。

莫羽仙倒是很淡定,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你們繼續”,就退回了房間。

莫馭昭轉而瞪向靳祁,這回他是真的惱火了。

明知道熊姐在家!還這麼飢渴!

靳祁的臉上一絲愧疚都沒有,他把莫馭昭從椅子上扯起來,往另一間客房走:“去房間裡說。”

莫馭昭聽到有八卦聽,立馬就不生氣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關上房門,莫馭昭就忍不住把靳祁往床上推,自己也爬了上去。

靳祁抱著小靳愉半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坐在自己身邊的莫馭昭。

莫馭昭倒是毫無所察,催促道:“你快點。”

靳祁被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逗笑了,卻也不再吊著莫馭昭,將莫羽仙和天延在陽台上的對話娓娓道來。

原來莫羽仙是給了天延一道符咒,防止雲躍近身的。天延自從把雲躍喚醒之後,就一直過著苦不堪言的被壓生活,幾乎快要腎虛。莫羽仙從符靈中知道了天延最近的苦惱,就只做了一種不能啪啪啪否則就會渾身巨疼的符咒,給天延做了報酬。

天延雖然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渾身都疼,但總比長此以往腎虛來得好,一咬牙,一跺腳,就同意了。

莫馭昭聽完,不禁感嘆:“沒想到副班和雲躍居然是這種關系,之前就看他們不太對勁了,我還真沒往哪個方向想,結果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嗯。”靳祁漫應了一聲,手卻摸向了莫馭昭的大腿。

莫馭昭毫無所察,繼續感慨:“不過我覺得熊姐這件事做的不靠譜啊。人家畢竟是守護神獸,要是被他的契約者反抗了,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天家給滅了啊。”

“你管人家這麼多事情干什麼?”靳祁說著,把手探進了莫馭昭的衣服。

“怎麼不管,我們是……啊!你在干嘛!”小腹突然被手指襲擊了一下,莫馭昭癢得一縮,低頭就看到靳祁眼底毫不掩飾的□。

“你這個混蛋!我在和你說正事!”莫馭昭沒好氣地把靳祁的手拔出來,扔到一邊。

靳祁也不惱,直接把莫馭昭扯進了懷裡,“我現在干的就是正事。”

“你!”莫馭昭撐著他的胸膛,防止壓倒兩人之間的小靳愉。

突然,靳祁拉著他的手一動,轉而摟住他的腰,兩人之間還夾著一個小靳愉,往邊上用力一滾,雙雙倒在了地上。

“什麼……”情況!

莫馭昭話音未落,床側的窗戶就被破了開來,碎玻璃濺了一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摟著另一個身影跳了進來。

莫馭昭被靳祁扶著從地上坐起來,看著來人,有些傻眼,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來人正是幾個小時前見過的雲躍和天延。

只是此時的雲躍滿臉怒容,與之前見過的和氣模樣截然不同。天延則是臉色蒼白地被他摟在懷裡,一臉的抗拒。

莫羽仙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雲躍見到她,一肚子的怒氣終於有地方發了,他把天延扶到床上坐下,下一秒就掐著莫羽仙的脖子把他抵到了牆上,低吼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莫馭昭一驚,立馬站起就要去阻止他,卻被靳祁拉住了。

反觀莫羽仙倒是一臉淡然,即使被掐住了脖子也沒露出什麼驚恐的表情,她嘴角勾了勾,用挑釁一般的語氣道:“我做了什麼?應該是你對老師做了什麼才對吧。”

“你!”雲躍聞言手下更是用力。

莫羽仙痛得眉頭皺了皺,卻依舊一聲不吭。

“夠了,雲躍。”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有時候晚上探望冰箱一下,就是。。。就是想知道它過得好不好…



☆、第079章-靳祁的昏迷
第079章-靳祁的昏迷

坐在床上的天延突然出聲。

“你過分了。”

“我過分?”雲躍冷笑一聲,手下的力道又緊了兩分,若不是莫羽仙體質特殊,此刻早就已經被他捏斷了脖子,“這個女人在你身上下了這麼惡毒的咒術,還指望我能放過她?”

“我說過了,是我自己同意的。”天延道。

雲躍臉色扭曲了一下,手松了松。

莫馭昭見他松動,想要上前把莫羽仙搶回來,誰知他才跨出一步,雲躍的目光就如同激光一般射了過來,同時,他空著的那只手凌空一揮,一道白色的光刃就朝莫馭昭攻了過去。

莫馭昭瞳孔猛縮,剛要閃避,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這一幕就如同電石火花一般,前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任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靳祁!”莫馭昭抱住靳祁軟倒的身體,失聲叫了出來。

“雲躍!”天延也從床上跳了起來,卻因為身體的不適而晃了晃。雲躍連忙松開莫羽仙,上前扶住天延,卻被天延狠狠地推開,他面露惱色,卻還是不依不饒地湊了過去。

失去了桎梏的莫羽仙也用力咳嗽了兩聲,靠著牆壁緩緩地滑坐到了地上。

“靳祁?”莫馭昭將靳祁扶到床上躺平,看著他比平時更顯蒼白的臉色,手指顫抖地撫上了他的臉頰,“喂,醒醒,你沒事吧?”

靳祁雙眼緊閉,仿佛就這麼死過去了一般。

“我來看看。”天延再一次用力甩開雲躍,走到莫馭昭的身邊。

莫馭昭雖然對雲躍怨憤,但卻不至於遷怒天延,連忙讓開了地方。

天延在靳祁身邊坐下,默念了一個口訣,手掌中心緩緩升起一縷淡淡的熒光,他將手掌朝下,熒光覆蓋在了靳祁的額頭上。須臾,天延收回了手,熒光也逐漸散去。

“怎麼樣了?”莫馭昭迫不及待地詢問。

“只是暫時的昏迷,靳祁畢竟是半吸血鬼,不會這麼輕易死去的。”莫馭昭還來不及松口氣,天延又潑了他一盆冷水,“不過我不知道這次的昏迷會不會像六年前那麼漫長。”

想到靳祁當時足足昏迷了一年多,莫馭昭心頭就是一涼。

他急忙問道:“那有沒有什麼辦法?”

“沒有。”天延頓了頓,“雖然我們知道九界其他生物的存在,但光憑人類本身的力量卻還是九界中最弱小的種族,我們只能研究其他八界的生物特征以及習性,卻無法得知他們的生存法則。如果六年前沒有你的血液,靳祁可能到現在還是一具躺在棺材裡不能動的吸血鬼。”

“我的血液……”莫馭昭低喃了一句,“那你看,如果我現在給他喝我的血,他會不會馬上醒過來?”

天延道:“我不清楚,不過你可以試試。”

他話音剛落,莫馭昭就用指甲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內側劃出了一道血痕。男孩子一般是不留指甲的,他一招見血,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力道,但莫馭昭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把手腕放進了靳祁的嘴裡。

幾乎是本能意識的,靳祁口中的犬齒在瞬間露了出來,狠狠地刺進了被指甲劃開的傷口裡。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也猛地睜開,猩紅的瞳孔定定地注視著莫馭昭。

莫馭昭先是驚喜了一下,隨即被更大的失望給打落。

靳祁的眼神裡毫無神采,只有動物嗜血的本性,看著莫馭昭的目光仿佛要把他拆碎了一口一口咽到肚子裡去。

但莫馭昭還是等到有些頭暈眼花了才狠狠心把手從靳祁的口中拔了出來。

靳祁的眼睛在沒有血液繼續供應的瞬間就又閉了起來,除了被血漬染紅的雙唇,神態與之前無意,根本沒有清醒過來的跡像。

藤蔓順著手臂蔓延到了手腕,莫馭昭坐在地上靠著床頭櫃,怔怔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口愈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七年期靳祁為了救自己而重傷昏迷,但那畢竟是聽說的。

今天靳祁再一次為了救自己而重傷昏迷,卻是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發生。

莫馭昭心中亂作了一團。

“天延,我們的事還沒解決。”一切的始作俑者突然出聲打破了這肅靜的氛圍。

“夠了雲躍,你先回去,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天延一瞬間感到疲憊無比,只能讓雲躍先離開。

但雲躍似乎沒有感受到他的疲累,咄咄逼人地道:“不行,這個女人不給你解開咒術,我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莫馭昭心情正糟,聽到害得靳祁昏迷的“凶手”還在那裡趾高氣揚地喋喋不休,撐著地就要站起來,去找他算賬。莫羽仙不知何時從牆邊移了過來,按住莫馭昭的肩膀,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天延也安撫地拍了拍莫馭昭的肩膀,繼而對雲躍道:“雲躍,我想你似乎弄錯了什麼,我之前什麼都不說是因為尊敬你是天家的守護神獸,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忍無可忍。我們只是契約者,不是床伴,我希望我們以後能夠保持距離,我不想你再接觸我的私人生活。”

莫馭昭在憤怒之余也有些震驚,他沒想到天延會當著他們的面把他和雲躍二人的關系曝光。

雲躍聽到他的話都氣瘋了,幾乎要走火入魔,他快步走過來,用力扣住了天延的肩膀。

幾乎要捏碎天延肩膀的力道讓他忍不住微微皺眉,卻是一聲痛呼都沒有哼出來。

雲躍終究是顧及天延的感受,他見狀手勁松了松,卻還是捏著天延,他似乎壓抑著極大的憤怒:“天延,你剛才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你跟我回去。”

天延的表情在一瞬間猙獰了一下,讓他原本俊美的容貌看上去帶了絲殺氣,他用力甩開雲躍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身對著他咆哮:“他們是我的朋友!朋友!你重傷我的朋友卻沒有絲毫愧疚,一心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我真後悔當初把你釋放出來,禽獸果然就是禽獸,活了上千年也不指望你能有人性!”

“你!”雲躍揚起手,似乎想要打天延。

見天延的眼底充斥著怒火,他下手的方向一變,一記手刀砍在了天延的後頸。

天延身體一軟,被雲躍打橫抱在了懷裡。

雲躍深深地看了懷中的人一眼,又抬頭惡狠狠地瞪了莫馭昭和莫羽仙一眼,轉身從窗口跳了出去。

莫馭昭自知不是雲躍的對手,更何況靳祁還在昏迷,他根本沒精力去追。

他抬頭看向房間裡唯一還清醒的人,看到莫羽仙脖子上被雲躍勒出的青紫瘀痕,心頭的怒火再一次燃起,卻又很快頹然地消退了下去,他無力地推了推莫羽仙的肩膀,道:“姐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夠了。”

莫羽仙伸手摸了摸莫馭昭的臉頰,起身出門。

但她卻並未按照莫馭昭所說的去休息,她從儲藏室拿出了掃帚,回來將房間裡散落的玻璃碎片清理干淨,這才回到了另一間客房睡下。

莫馭昭又在地上呆坐了一會兒才爬起來,他脫去外衣在靳祁身邊側身躺下。

身邊正在沉睡的人前兩個小時還親吻著自己,現在卻如同死去了一樣沒有絲毫生氣。

就算知道他不會輕易死去,但要是沒了靳祁的陪伴,莫馭昭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孩子過下去,在不知不覺中,靳祁竟已在他的心目中占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如果他能醒過來,莫馭昭發誓,之後無論靳祁要求他做什麼他都會同意!

……等等!孩子呢?!

之前情緒波動太大,莫馭昭竟然忘記了還有小靳愉。

他連忙下床找孩子,床底,床頭櫃邊上,都沒有,他不禁著急起來,要是連孩子都出事了……

“吱呀”一聲,床頭櫃邊上的衣櫥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

莫馭昭連忙跑過去把門打開,就看到小靳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紅著眼眶看向自己,臉上還有清晰的淚痕,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嚇壞了,又被關在衣櫥裡這麼久。

莫馭昭猜想著大概是剛才靳祁看局勢太亂,便先把孩子放到了衣櫥裡以保證他的安全。他這麼想著,心裡又忍不住難過了起來,雖然靳祁一只很胡來,但辦事能力真的比他強不止一百倍。

他抱著小靳愉重新在靳祁身邊躺下,身心的雙重疲憊讓他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醒來,莫馭昭感覺到臉上有什麼東西癢癢的。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小靳愉醒了,待伸手抓住那東西的時候,才感覺到那是一根成人的手指。

他驚喜地睜開眼,就看到靳祁已經醒了過來,正側躺在自己的身邊,單手撐著頭,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被自己抓住的那根手指還不斷輕輕地撓著自己的掌心。

“你醒了?”莫馭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

“嗯。”靳祁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將手指從靳祁手中抽出,繼續摸著莫馭昭臉頰上光滑細嫩的皮膚。

莫馭昭被突如其來的喜悅衝昏了頭腦,絲毫沒有察覺到靳祁的不對勁。他撐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卻被靳祁按住雙手的手腕重新押回了床上。

“你怎麼了?”莫馭昭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沒什麼,”靳祁低下頭,他的唇在莫馭昭臉上輕輕滑過,吐出來一句讓對方眼冒金星的話語,“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今天坐公交車的時候旁邊有一哥們兒睡著了,可能是夏天很熱啊,公交車突然爆胎了,大伙兒都嚇了一跳,不過好在車速很慢沒啥事。
這個哥們兒也是被嚇醒了,一醒來就拿起旁邊窗戶上的小錘子一頓猛敲啊。。
然後他一個縱身跳了出去摔在旁邊花壇裡,車上所有人都愣了啊。。。
成功的hold住了一車人。。。。



☆、第080章-再一次失憶
第080章-再一次失憶

“你再說一遍?”莫馭昭瞪大了眼睛。

靳祁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句,兀自說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香甜。”

他的手指沿著莫馭昭的臉頰移到了脖子上,“你是我的血獸嗎?”

“是啊。”莫馭昭下意識地回了一句,而後立馬抓住靳祁亂摸的手,認真道,“你剛才問我是誰?你不記得我了?!”

“啊……我們認識嗎?”靳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莫馭昭被對方眼底的輕佻看得渾身不舒服,和之前冷淡卻又悶騷的靳祁完全不同,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床伴。

“昭妹,靳祁怎麼樣……了……”莫羽仙一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靳祁壓在莫馭昭身上的畫面,頓時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語氣詞,識趣地退了出去,“又打擾到你們了,不好意思呢。”

“不是,姐!莫羽仙!你先別走!”想要推開靳祁對方卻紋絲不動,莫馭昭急得大叫起來。

“哦?”莫羽仙立馬推開合上了一半的房門,根本不掩藏眼底的戲謔,“難道你想要我近距離圍觀?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莫馭昭打斷她,“你先幫我把靳祁拉起來,他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也許是莫馭昭的表情太真了,莫羽仙不得不相信他,走到床邊想要把靳祁從莫馭昭身上拉起來。但比她更快一步的是靳祁自己,他在莫羽仙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衣服之前,就側身躲開,坐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對女人沒興趣。”靳祁邪氣地笑道。

“……”莫羽仙的表情不變,淡定地收回伸出去的手。

莫馭昭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正要說話,突然感覺懷裡有點不太對勁,低頭看去,全然不見小靳愉的蹤影。

“孩子呢?”莫馭昭扭頭問靳祁。

“吃了。”靳祁道。

“……吃了?!”

興許是靳祁的表情太隨意了,就好像他說的是吃了一塊蛋糕一樣,莫馭昭竟然相信他了,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靳祁看到他這副表情也一下子愣住了。

莫羽仙沒好氣地拍了一下莫馭昭的頭,道:“他騙你的。”

莫馭昭還是有點不能接受:“那孩子呢?他沒吃他把孩子弄哪兒去了?”

“在外面的椅子上,正在玩口水呢。”莫羽仙道。

莫馭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這孩子怎麼這麼惡心,哀怨地看向靳祁:“下次開玩笑能換一種方式嗎?”剛才嚇死他了。

靳祁一副“自己蠢能怪誰”的眼神看著他。

“說實在的。”莫馭昭無視他的眼神,問道,“你剛才說不記得我了,也是開玩笑的吧?”

“他不記得你了?”莫羽仙訝異地看向靳祁。

靳祁嘴角勾了勾,“這個不是玩笑。”

“你這個混蛋!”莫馭昭撲過去就要掐靳祁的脖子,“耍人很好玩嗎,啊?!你快點給我停止,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靳祁輕而易舉地抓住了他的雙手,眼底帶了絲不悅:“雖然你是我的血獸,但我不記得我有允許你這麼放肆。”

莫馭昭和莫羽仙都愣住了。

莫羽仙是因為她從來沒看到過靳祁對她弟弟這麼冷淡的樣子。

莫馭昭則是因為現在的靳祁讓他想起了自己和他剛認識時候的模樣,一樣的目中無人唯我獨尊,只是那時的靳祁是面冷心冷,現在這個……是面熱心冷。

難道……靳祁真的失憶了?

靳祁之前失憶是因為胸口受了重創,雖然喝了自己的血恢復了特殊能力和一部分記憶,但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想起來。現在,靳祁再一次失憶了,會不會是因為雲躍的那一擊?

“我之前受過重創?誰做的?”靳祁抓著莫馭昭手腕的手更緊,眼底也帶了絲冷意。

莫馭昭這才想起靳祁是有讀心術的,無論自己在想什麼都會被窺探得一清二楚,當下不敢再胡思亂想。

莫羽仙卻在此時出聲道:“你現在的記憶,維持在哪一年?”

“人界的話,是東英紀元一九五六年,這是我第一次來人界。”靳祁想也不想地回答。

莫羽仙道:“但現在是紀元二零一三年。”

靳祁道:“你是說,我喪失了五十七年的記憶?”

莫羽仙道:“若我所記不差,這是你來到人界的第一年,因為與莫家聯姻的事情二和父親靳霆大吵一架,離家出走。”

莫馭昭插嘴道:“你怎麼知道的?”

莫羽仙瞟了他一眼道:“爸爸說的。”

莫馭昭撇了撇嘴:“爸爸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莫羽仙道:“因為我情商是正數。”

莫馭昭:“……”別以為他聽不出這是在拐彎抹角地罵他!

靳祁打斷兩人沒營養的對話,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莫羽仙道:“我是你的小姑子。”

靳祁:“……”

莫羽仙道:“介紹一下,這位是你的老婆,莫馭昭。我是他的姐姐,莫羽仙。”

莫馭昭不滿地打岔:“為什麼我是他老婆!”

莫羽仙道:“或者你說服靳祁相信外面那個孩子是他生的,這樣你就是老公了。”

莫馭昭:“……”

莫馭昭轉過頭,一臉正色地對靳祁道:“祁祁,外面那個孩子就是我們愛情的結晶,婚姻的見證,沒錯,他就是你生的,而且有一個很響亮的名字,靳愉。”

靳祁:“……”

他一臉嫌棄地道:“別叫我祁祁。”

莫羽仙輕笑道:“沒想到失了記憶後的靳祁比之前那個要生動得多。”

是了!被她這麼一說莫馭昭才發現之前讓他察覺靳祁有異的違和感是從哪裡來的,之前的靳祁雖然偶爾悶騷一下但本質還是很不苟言笑的,但現在這個,雖然時時刻刻帶了絲邪氣的笑意,卻讓人莫名覺得他戴了一副假面具。

莫馭昭想起之前靳祁曾經在海邊和他說過他的過往,就是這麼一副邪魅狂狷風流倜儻的死樣。失了憶的靳祁難道要變成他之前給自己形容的那副樣子?雖然靳祁長得很好看常笑笑也是很養眼的,但這麼精分真的沒問題嗎?

“這是之前的那個我和你說的?看來我們的關系真的不錯。”靳祁說道。

莫馭昭遲鈍了兩秒才發現靳祁是在和自己說話,頓時覺得心裡有點不太舒服,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就好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莫羽仙也發現了這一點,同情地看了自家蠢弟一眼,便離開了房間。

小兩口的事情,還是讓當事人自己解決比較好,有旁觀者反而會越弄越遭。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莫馭昭覺得自己有點難以接受,明明昨天晚上才給自己擋了雲躍的致命一擊,現在卻用這樣一副輕佻的模樣和自己說話。

難不成是對自己的懲罰?自己讓他受了重傷,他就用失憶來讓自己難受。

靳祁看著莫馭昭失落的模樣心底莫名感到一陣不太舒服,“你之前很喜歡我。”用的是肯定句。

莫馭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靳祁聳肩道:“別看我,我記不起來和你的事情了。”

莫馭昭繼續瞪他。

靳祁道:“聽你姐姐的意思,我們結婚了?”

莫馭昭悶聲道:“雖然沒領證,但是孩子都有了你是想始亂終棄嗎?”

“我是這種人嗎?”靳祁邪笑著挑起他的下巴,“不過既然我已經把你忘記了,不如就此分道揚鑣?我不太喜歡被人束縛,來人界也不過是為了躲避聯姻。從今往後孩子歸你,不用跟我姓,你看怎麼樣?”

莫馭昭眼眶頓時一紅,張了張嘴,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緊,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靳祁在醒過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和他分手!

莫馭昭很想一拳砸在對方俊美的臉蛋上,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靳祁的對手。他又有點想哭,卻畢竟不是女人,淚腺功能稍微低下了一點,之前的那一下也不過是受到了重大打擊後的條件反射。

莫馭昭知道自己現在很失態,匆忙地逃下床,愕然發現自己居然連腿都有些發軟。他一路逃到了客房配套的衛生間,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把腦袋伸了下去。冰涼的水流衝擊著他的大腦,讓他激動的心情逐漸冷靜了下來。

水流的聲音隔著那扇門清晰地傳了出來,靳祁坐在床上,神色冷厲。

他不喜歡自己在看到對方傷心的表情時的那種變化,他向來無拘無束,連靳霆都管不住他。更何況他也沒忘記自己來人界的本來目的——殺了那個要和他聯姻的莫家後代。

只是本來聽靳霆說對方的名字是莫謹子,為什麼現在卻變成了莫馭昭?

靳祁不想去弄明白,他也沒心情去弄明白,他現在心裡正難受著,都是被莫馭昭那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害的。靳祁有些想不通,難道自己真的和那個男孩子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並不是)?所以對方才會聽到自己說要分手的時候那麼難過?

可這不是自己的風格啊……靳祁摸下巴。他向來是萬綠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怎麼會招惹上這麼一個長相雖然說得上帥氣但絕對不是極品的男孩子呢?

難道是因為他是自己的血獸所以才想著要培養好感情結果一不小心讓對方愛上了自己?

靳祁豁然開朗。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上高中時,學的是文科,一次上地理課時,老師講到印度人吃飯用手抓,我班一位哥講:“老師,他們吃火鍋不?”全班汗顏……



☆、第081章-新學期開學
第081章-新學期開學

莫馭昭擦著頭發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靳祁已經不在床上了。

看著凌亂的床鋪,莫馭昭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澀。

怎麼會就突然失憶了呢?

還說要分手!簡直過分!

莫羽仙正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都小靳愉玩兒,看到莫馭昭失魂落魄地從房間裡走出來,一頭濕漉漉的短發耷拉著貼在腦門兒上,可憐得跟什麼似的,不禁一愣,問道:“吵架了?”

莫馭昭一頓,默默地搖頭。他還不想把靳祁說分手的事情說出去。

莫羽仙也沒深問,轉過身繼續和小靳愉玩,“他剛才出去了。”

“哦。”莫馭昭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莫羽仙嘆了口氣,抱著小靳愉起身,走到莫馭昭面前把孩子遞過去。

莫馭昭伸手接住。

莫羽仙揉了揉他亂糟糟的濕發,道:“他只是失憶了,又不是變心了,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呢。”

莫馭昭心說失憶了也和變心差不多了,都說要分手了。

莫羽仙見他不答,又道:“更何況你們之間還有靳愉在,他總不至於連孩子都不要把。”

莫馭昭心說他還真特麼不要了,表情更是沮喪。

莫羽仙見蠢弟被自己越勸越難過,尷尬地住了嘴。

小靳愉仿佛感覺到了爸爸的低落心情,也不笑了,就連發梢上的水滴落在他的小肉手上,他也只是一聲不吭地戳了戳。

莫馭昭突然道:“爸爸怎麼辦?”

莫羽仙聳了聳肩道:“還能怎麼辦?讓他再熬幾天吧,靳祁現在變成了這樣,天老師那邊也給我搞砸了,就憑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爸爸路威安打敗的。”

莫馭昭擔憂道:“那爸爸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啊。”

莫羽仙不由失笑道:“那你也太小看我們爸爸了,他畢竟是莫家的家主,沒有一點真才實學怎麼混?”

莫馭昭道:“我不是說這個,你不是說路威安有一個很厲害的法寶,而且還不是人界的東西。”

莫羽仙道:“誅天噬骨杖還在爸爸手裡,我相信他和藻藻會平安無事的。”

莫馭昭苦笑道:“也只能這麼希望了。”

莫羽仙道:“嗯。”

莫馭昭逗弄了一會兒小靳愉,突然道:“對了,你怎麼會想到給天老師用禁身符的?”

禁身符分為兩種,一種是讓想要近身的人痛苦,一種是讓被近身的人痛苦。

提到這個,莫羽仙有些尷尬,畢竟這件事都是因它而起,“我之前找過一次天老師,那兩天雲躍剛被釋放出來,纏他纏得很緊。我看到天老師脖子上都被咬紫了,而起表情也有些抗拒,所以才想到的。”

“原來如此。”

莫馭昭在一瞬間突然覺得天延有點可憐。

雖然他一開始和靳祁在一起也不是很情願的,但畢竟沒有被強迫過。靳祁只有兩百多歲還受了傷自己尚且無法反抗,雲躍身為活了上千年的神獸,天延對上他簡直是螞蟻對上了大像,一不小心就被碾死了。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家族的守護神獸這麼變態呢?

莫羽仙長嘆了口氣道:“這件事終究因我而起,要不是我出的餿主意,靳祁不會受重傷失憶,天老師也不會被抓回去,現在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莫馭昭想起天延被雲躍打暈帶走的樣子,默默地給他點了一排蠟。

轉眼過了就一周。

靳祁就真的如他所說的分道揚鑣一般,這七天來再也沒有出現過。莫馭昭也從一開始的悲傷轉變成了憤怒,媽的,居然真的就不回來了!薄情!負心漢!祝他一輩子不舉!

不過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發泄心中的憤怒與憋悶,因為再過兩天就要開學了。

開學了,小靳愉的日常照顧就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之前靳祁還在的時候,說好了讓蒲英蒲汀照顧,但是現在靳祁走了,他的契器自然也一並被帶走了。莫沁和藻藻還身處於危險之中,他和熊姐要上課,二叔和他男人也不在,孩子總不見得帶到教室裡去吧?

“孩子我來照顧吧。”莫羽仙一句話解決了莫馭昭的煩惱。

“對啊,你也有契器!”莫馭昭一下子豁然開朗。

莫羽仙的靈力等級並沒有比他強上很多,但她的實踐天賦卻是他的十倍,十六歲就擁有了自己的契器,比他這個實踐廢柴不知道高級了多少,而且那個契器還是一個妖嬈的大胸姐姐。

孩子的問題解決了,莫馭昭忽略掉靳祁離開的不良情緒,收拾收拾就去學校報道了。

學校是從夏季到第二年春天算一個學年,所以八月份是招收新生的日子。莫馭昭背著背包,懷裡抱著小靳愉,看著入學禮堂門口站著的五六十個小豆丁,新鮮血液被納入,生機勃勃的景像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宿舍裡是有人專門打掃的,是學院從亡靈界召喚來賺外快的幽靈和骷髏,他們都和學院簽訂了靈魂契約,所以不怕會偷學生的東西。打開宿舍的門,完全沒有一個月不住的煙塵和霉味兒,莫馭昭將孩子放到床上,開始整理東西。

放假的時候被靳祁拉著走,上個學期的課本還都放在寢室裡,得找個時間放回家裡去。

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大致整理完畢,室友上官第五還沒有回來,莫馭昭准備先帶著小靳愉去食堂吃個午飯。

路上意外遇到了天延。

“副班?”莫馭昭驚訝地看著他。

雖然天延的面容有些憔悴,但似乎並沒有被虐待的虛弱,而且看他走路的樣子也不像是身上有傷,莫馭昭這才放了心。

“昭妹。”天延朝他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副班,雲躍這幾天沒有為難你吧?”雖然知道這是天延自己的事,但莫馭昭還是忍不住關心,畢竟他們之前的關系一直不錯。

“沒事了。”天延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莫馭昭見他不肯多說,也就不再追問,不過既然沒有繼續被雲躍像個跟屁蟲一樣尾隨著,他們之間的契約關系估計也已經岌岌可危了吧。一想到天延好不容易和自家的守護神獸結契,現在卻弄成了這副尷尬的模樣,莫馭昭也深覺惋惜,不過這是天家的事情,他不太好過多置喙,更何況他自己的家室還一團亂呢。莫馭昭一想到靳祁的不告而別,心裡頭就直來氣。

天延沒注意到莫馭昭的出神,問道:“這是你和靳祁的孩子?”孩子的事情他之前從莫沁那裡聽說過了。

莫馭昭神游的思緒一頓,道:“對。”

天延沉默了幾秒,又道:“靳祁還好嗎?”

莫馭昭抿了抿唇,支支吾吾道:“還,還好。”

天延道:“還在沉睡嗎?”

莫馭昭道:“早就醒了。”

天延聞言嘆息道:“那就好。”

莫馭昭心說一點都不好,還不如睡著呢,卻也知道天延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告訴他這些,否則說不定會跟雲躍鬧得更僵。他想了想,最後說了一句:“我先去吃飯了。”就朝天延道了個別,離開了。

天延站在原地,看著莫馭昭匆匆離去的背影,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左手手腕。

一條銀黑色的小蛇正纏繞在他的手腕上,朝他咝咝地吐著信。

天延的手指被蛇信碰到,微微顫了一下,垂下手,朝原來的方向繼續走。

莫馭昭在食堂吃了一頓。

懷裡的小靳愉引來了不少少男少女的側目,但好在沒有人上前圍觀詢問。

回到寢室的時候,莫羽仙已經在寢室裡等他了。

“姐。”莫馭昭叫了一聲,在床邊坐下。

“昭妹,”莫羽仙坐在椅子上道,“我今天是來讓孩子和我的契器熟悉一下的。”說著,她召喚出了自己的契器——世佳。

世佳前世是一個模特,長腿細腰大胸,身材好的沒話說,卻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三十出頭就枉死了。死後的幽靈想要重新入世投胎,必須要等上一百年,而世佳才死了不到五年。

世佳一出現在房間裡,看到莫馭昭就是眼前一亮。

莫馭昭下意識地朝後挪了兩下,世佳卻仿佛沒看到他的拒絕,尖叫著朝他撲了過來。

……然而卻撲了個空。

因為她穿過莫馭昭的身體摔到床上了。

莫馭昭看著嵌在自己身體裡的幽靈就感覺一陣發寒,連忙起身讓開。

世佳從床上爬起,哀怨地瞅了莫馭昭一眼,繼而將傷心欲絕的目光轉向了莫羽仙。

莫羽仙掃了緊張的莫馭昭一眼,釋放靈力,將世佳變成了實體。

幽靈是虛態的,除了和它們結契的契主無法觸碰到其他人,只有在借用了契主的靈力轉化為實體之後才可能接觸得到。然而讓契器長時間保持實體狀態也是十分消耗契主的能力的,所以普通的靈能者根本供應不起契器。

世佳一得到身體,就歡呼一聲,朝莫馭昭撲了過去。

她身材高挑,幾乎和莫馭昭一般高,輕輕一躍就讓莫馭昭的臉埋進了自己偉岸的雙峰之中。

莫馭昭:“……”熊姐救命!

沒想到大半年不見,世佳喜歡啃嫩草的愛好還是沒有變!

莫羽仙看到莫馭昭求救的目光,嘴角彎彎勾起,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莫馭昭朝她投去了悲憤的一眼,決定自力更生。

但還不等他把大熊姐姐推開,懷裡的小靳愉就因為被當成了夾心餅而不滿地哭鬧起來。

世佳一愣,一低頭才發現莫馭昭懷裡還有個小娃娃。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突然發現外國人是亞當和夏娃的子孫,為毛我們是炎帝和黃帝這兩個男人的子孫,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第082章-血獸的藥劑
第082章-血獸的藥劑

“真可愛,誰家的孩子?”世佳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小靳愉的臉蛋。

小靳愉還記恨著這個阿姨用自己的大胸欺負他的仇,小臉一揚避開了世佳的手,不讓她戳。

世佳只覺得可愛,手指追著他嫩呼呼的小臉戳。

莫馭昭見小靳愉沒有真的哭出來,松了口氣,這才對世佳道:“我的。”

“……嗯?”世佳戳臉的手指一頓,她剛剛好像沒聽清?

“這是我的孩子。”莫馭昭見世佳一臉怔愣的模樣,好心地重復了一遍。

世佳聞言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手指顫抖地指著莫馭昭,“你……你你你……居然結婚了?”

莫馭昭好笑道:“干嘛?我不結婚,你還想嫁我啊?”

世佳聽到這話倒是平靜了不少,撇了撇嘴,道:“才不要呢,可愛的小弟弟欣賞一下就夠了,結婚當然要找一個可靠的大男人啦。”

莫馭昭一聽就不樂意了,“難道我不可靠嗎?”

世佳道:“可靠倒還勉強,可你不是男人啊。”

莫馭昭瞪大眼睛:“你再說一遍?!”

世佳面無愧色地攤手:“你明明就還是一個小男孩。”

莫馭昭舉了舉懷裡的小娃娃,一字一頓道:“我都有孩子了,還不算男人?”

“對啊你都有孩子了,我就更不可能和你結婚了呀。”世佳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賊笑道,“怎麼,你就這麼想和我結婚?”

莫馭昭:“……”

媽蛋被帶溝裡去了。

他故意作出一副很嫌棄的表情道:“想得美,我才不想和大媽結婚。”

世佳聞言立馬豎眉毛瞪眼睛:“你說什麼?!”

莫馭昭知道世佳最在意自己的年齡,也不繼續刺激她,換了個話題道:“那啥,雖然我不能和你結婚,但是還是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幫忙。”

說到正事,世佳也不含糊:“什麼忙?”

莫馭昭指了指懷裡的小靳愉:“幫我帶孩子。”

世佳:“……”

她皺眉看向莫羽仙:“仙仙啊,我看起來很像保姆嗎?”

莫馭昭:“噗。”雖然聽過不下百次但還是受不了這個稱呼。

莫羽仙理都不理莫馭昭,回答道:“你不像,但你是目前的唯一人……鬼選。我弟弟的老……婆和他鬧別扭跑了,莫家出了點事沒人能看孩子,所以才找你出來。還有,不要叫我仙仙,就算不叫我大人也要叫我全名。”

“這樣啊……”世佳點了點頭,轉身去接莫馭昭懷裡的小寶寶,笑道,“來,乖寶,讓姐姐抱抱。”

“……”就這年紀了還叫姐姐,不害臊。

世佳舉手等了半天,小靳愉愣是不理她,不由得有點沮喪,“寶寶這是討厭我嗎?”

“咳,那什麼,”莫馭昭干咳一聲,有些尷尬地道,“我覺得有可能是因為你的胸太大了,剛才擠到孩子了,他有點被嚇到。”

“什麼?”世佳怎麼也不回想到自己被嫌棄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完美的身材,她挺了挺胸道,“為什麼會被嚇到?難道孩子的媽媽是平胸嗎?”

從某種意義上算是平胸啊,哪怕有胸肌。

莫馭昭憋笑著點了點頭。

世佳頓時對莫馭昭投以同情的目光,居然娶了個飛機場真是可憐。

莫馭昭:“……”

不過即使小靳愉再抗拒,他最後還是不得不接受了世佳……和她的大胸。

因為新學期開學了。

莫馭昭和莫羽仙雙雙滿課,整整一周小靳愉都是醒了看不到爸爸,晚上爸爸回來沒兩個小時就又要睡覺,難過的一比那啥。

不過難過的同時,他也有了個新玩伴——上官第五。

上官第五可是一個要玩不要命的人,他沒有莫馭昭那麼拼命整天上課,空下來的時候就陪著小靳愉一起愉快的玩耍。

說起上官第五和小靳愉的第一次會面,那可真是一場浩劫。

上官第五在家這一代排行老么,本家近幾年又沒有年紀大的兄姐結婚生子,學校裡的朋友也都是比他大那麼幾歲的,於是他見到小靳愉的第一面就瘋狂地愛上……不是,喜歡上了。

兩個人在寢室裡胡鬧了一整個下午,世佳也是個愛鬧的性子,裝模作樣地阻止了兩句,就毫無壓力地加入了進去,導致莫馭昭傍晚回到寢室的時候,面對的就是寢室的一片狼藉。小靳愉還坐在地上的“垃圾堆”裡樂呵呵地傻笑。

莫馭昭當時把上官第五燒了的心情都有。

偏偏上官第五還絲毫沒有自覺,看到莫馭昭回來還傻缺似的湊過去問他怎麼臉色不太好看。

莫馭昭斜了他一眼,然後……就把上官第五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上官第五一邊逃一邊嚎:“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嚶嚶嚶!”

莫馭昭追著他打:“不要用這種言情的台詞和我對話!”

上官第五:“嚶嚶嚶嚶……”

當然,這都是過去式了。

自從上官第五被揍了一頓,就老實多了,雖然有的時候還會跟小靳愉胡鬧,但至少不會把寢室變成垃圾填埋場了。

就這麼又過了半個月。

有一天,莫馭昭正在班級裡上課,就看到莫羽仙站在窗外朝他招手。

莫馭昭向老師打了個招呼,就出來了。

“什麼事?”

莫羽仙道:“世佳剛才向我傳來求救的信號。她說房間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把靳愉抱走了,以她的力量完全無法抵抗。不過從他身上的氣味判斷,應該是一個血族。”

莫馭昭皺眉道:“靳祁?”

莫羽仙道:“很有可能。”

莫馭昭沉默不語,雖然靳祁不太可能傷害孩子,但他也實在想不出對方把孩子帶走是什麼意思。當時不是說不要孩子嗎?還是說反悔了?

莫羽仙看著莫馭昭沉思的樣子,突然道:“你能告訴我你和靳祁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嗎?”

莫馭昭一愣:“嗯?”

莫羽仙道:“之前看你的狀態就覺得不太對勁,但我不想馬上刺激你所以沒問,現在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靳祁一次都沒出現過,今天卻突然出現還帶走了孩子,你不想和我說些什麼嗎?”因為世佳的緣故,她每天都會去莫馭昭的寢室坐會兒,卻沒有一次見到靳祁回來,不由得讓她懷疑弟弟和弟夫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隔閡。

莫馭昭早知道靳祁的事情逃不過熊姐的眼睛,卻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

他磨蹭了半天才琢摸著開口:“你知道靳祁失憶了,對吧?”

莫羽仙點頭:“嗯。”

莫馭昭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天你出去之後,靳祁說要跟我分手。”

“嗯?”莫羽仙只發出了一個音節,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莫馭昭沉默地看著她。

這下饒是一向淡定的莫羽仙也有些淡定不了了,她想都沒想就道:“可你們都有孩子了呀。”

莫馭昭苦笑一下道:“他說孩子以後跟我姓。”

莫羽仙也沉默了,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弟弟。

莫馭昭看到她這副摸樣,長嘆了口氣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還會回來,還帶走了靳愉。”

莫羽仙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吐出來兩個字:“節哀。”

莫馭昭被她逗笑了,記憶中還沒看到過姐姐這麼無措的樣子,“好啦,不用再想句子安慰我了,我早就不難過了。”他沒說謊,繁重的課業早就讓他不得不把多余的心情壓箱底。

只是這就好比刺還扎在肉裡,雖然包扎了,卻依舊會發炎,等待復發的那一天。

莫馭昭看了看手表,道:“這節課還有下節課我都請假吧,先回去問問世佳靳祁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莫羽仙點了點頭,等他和老師請好假,便一起回了宿舍。

世佳還在寢室裡,正垂頭喪氣地窩在椅子裡,一副“我無能沒保護好寶寶”的表情。

莫馭昭也沒責怪她,畢竟靳祁也是孩子的另一個爸爸。

他坐到世佳的對面,故作平靜地問道:“你能不能形容一下,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

世佳看了他一眼,悶聲道:“很俊美的男人,膚色蒼白,一米九不到的身高,雖然他帶走孩子的時候一直在笑,可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可怕的男人。”

莫馭昭點點頭,這男人是靳祁八九不離十了。

世佳說完,又露出了一個十分疑惑的表情,“不過寶寶被他抱著的時候好像很開心,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莫馭昭心道這下完全確定了。

他含糊道:“嗯,他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不過我們最近吵架了。”

世佳更疑惑了:“那他干嘛不來找你,非要帶走孩子呢?”

莫馭昭心說我怎麼知道,安撫地朝她笑笑:“這個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不會傷害孩子。”

世佳狐疑地看著他。

莫馭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拍了拍手起身,也把世佳拉了起來,推向莫羽仙,道:“好了,這件事不怪你,你別多想,回去休息吧。”

莫羽仙抬手,就要把世佳收回去。

世佳本來也靜靜地等待著莫羽仙的動作,這時突然大叫一聲:“等一下!那位先生有話留下!”

莫羽仙立刻停止了動作。

莫馭昭連忙問道:“什麼話?”

世佳用半透明的手指了指書桌上放的一個保溫瓶,道:“那位先生說,這瓶東西務必要讓阿昭喝下去,對他的身體很有好處。”

說完,她就一下子鑽進了莫羽仙的懷裡。

莫馭昭還想問她這是什麼東西,卻發現靈已經不見了,嘆了口氣,覺得估計也問不太出什麼了,便和莫羽仙又說了兩句,就讓她回去了。

莫羽仙走後,房間裡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今天是周五,上官第五下午沒課,照例早早地就跑回家玩兒去了。

莫馭昭拿起桌上保溫瓶,打開蓋子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還帶著裊裊的熱氣,想必是剛剛弄好的。瓶中液體的顏色呈淺褐色,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

潛意識告訴他靳祁不會害他,哪怕是失憶了他也堅信不疑。

莫馭昭把瓶子微微傾斜,用舌尖嘗了一口……

媽的差點吐出來!

莫馭昭立馬把保溫瓶推得遠遠的,這什麼鬼東西啊難喝死了!

雖然不太可能是毒.藥但味道堪比毒.藥啊!

莫馭昭覺得靳祁實在是太凶殘了。

這是恨他的節奏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今天已經是初來大學第四次走錯宿舍,而且每次進去的都是同一個宿舍,前面幾次那幾個學長還問你找誰,今天直接來一句你又來了啊……



☆、第083章-靳祁回來了
第083章-靳祁回來了

還說什麼這東西對他身體好。雖說良藥苦口利於病,且不說他沒病,更何況苦口良藥也不至於這麼個苦法吧?而且這玩意兒還不光是苦,還有一種很詭異的味道,讓莫馭昭沾到一點就想吐。

莫馭昭決定死也不喝這玩意兒。

現在時間還早,莫馭昭突然有些後悔請了假回來。

靳祁帶著小靳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出現,又或者他帶了孩子從此遠走高飛也不是不可能,而就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坐在這裡干等,什麼都干不了,還不如去上上課分分心。

但莫馭昭又不敢離開房間,萬一他一走靳祁就帶著孩子回來了呢?兩個人豈不是又錯過了?

於是莫馭昭就這麼矛盾著一直等到了七點多,而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莫馭昭的生物鐘一般是十點睡六點起,今天也不知怎麼的,身體並不累,卻莫名其妙地睡了過去,又或許……累的是精神吧。

也不知睡了多久,莫馭昭被窗戶推開的聲音驚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入眼一片黑暗,他這才想起自己睡著的時候房間裡並未開燈,連忙伸手打開了床頭燈。

然而入眼的一幕卻讓他愣住了。

寢室的窗戶關的好好的,仿佛他剛才聽到的都是幻覺,但躺在上官第五床上沉睡的那個小家伙卻無時不刻地在提醒著他,靳祁來過了。

他把孩子放下後又走了?

莫馭昭不明白他做這件事的意義在哪裡,走下床,想要把小靳愉抱到自己的床上來睡。只是他在靠近小靳愉三步之內的時候才發現,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靳祁帶孩子去吸血了?莫馭昭皺眉。

下一秒,他的後背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那個渾身散發著他熟悉氣味的男人正貼著他的耳朵,口中噴出來的涼氣都沾在了他的耳朵上:“寶貝,這幾天想不想我?”

莫馭昭先是被熟悉的聲音熱了眼眶,而後又被這個稱呼惡心了一下。

他一個肘擊頂在靳祁肚子上,而後轉身,踮起腳,重重地吻在了對方的唇上。

靳祁收到邀請,也毫不客氣地回吻了過來,手臂緊緊地摟住莫馭昭的要,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他生生勒成兩段似的。

這是莫馭昭第一次主動吻靳祁,他的吻技並不如何,親了幾秒就要松開,卻被靳祁半強迫地桎梏在懷裡,足足親了五分鐘。

等到被松開的時候,莫馭昭只剩下攤在靳祁懷裡喘氣的分了。

他此刻腦海中只想著,幸好孩子睡著了。

“為什麼回來了?”莫馭昭氣喘吁吁地問道。

“沒什麼,突然想你和孩子了。”靳祁隨意地道。

莫馭昭一聽就有點驚喜,他仰頭道:“你記起來……了……”這一抬頭,卻讓他的心涼了半截。熟悉的面孔上帶的是他不熟悉的神情,莫馭昭明白過來,對方依舊沒有想起和他的那段記憶,頓時有些生氣地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

靳祁卻緊緊地摟著他不讓他離開,壞笑道:“剛才還那麼主動,現在倒是害羞了?”

莫馭昭恨恨地瞪著他:“誰害羞了!”

明明已經不記得他了,卻還不拒絕他,他把他當成什麼了!

“嗯,你沒害羞。”靳祁順著他的話,輕輕在他身上蹭了蹭。

感覺到對方的熱度,莫馭昭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一半是羞得,一半是氣得。

“寶貝,來不來?”靳祁低頭,輕輕地吻著他的耳朵。

熟悉的親昵讓莫馭昭無法反抗,他心中產生了一個詭異又羞恥的念頭——如果和靳祁做一次,會不會有可能他就想起來了?

莫馭昭緊抿著唇,抬頭看了靳祁一眼。

靳祁眼神一黯,用力地吻上了莫馭昭的唇。

莫馭昭沒有反抗,反而抱住靳祁一步步後退,將他推倒在自己的單人床上,靳祁竟也放縱了他的行為。莫馭昭記得,靳祁似乎十分喜歡騎乘,他跪坐在對方的小腹上,臉熱得幾乎要燒起來,但他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

他褪下衣服,從床頭櫃裡摸出潤膚霜,替自己一點點擴張,最後,主動坐了上去。

生澀的動作讓靳祁的眼神更加晦暗不明,莫馭昭忍受著起初的不適,緩慢地起伏,而後漸入佳境。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番模樣讓靳祁幾乎咬碎了牙齒才忍住化被動為主動的衝動,任他施為。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莫馭昭的雙手顫抖著握上了靳祁的脖子,他喘著氣,用斷斷續續卻又十分堅定的語氣,對他說了一句話:“你這個……混蛋,要是這樣都記不起來……我就殺了你。”

靳祁聞言,卻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緊了他的腰肢。

一夜的瘋狂讓莫馭昭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

掃了眼鬧鐘,意識到要不是周末自己就已經曠了四節課的莫馭昭只是撇了撇嘴,就撐著床想要坐起來。身上清爽的感覺讓他知道靳祁至少人性未泯,還知道要幫他清理,只是渾身的酸疼卻讓他額頭直跳。昨天晚上他只主動了一次,之後都是被靳祁按著折騰,毫無反抗之力,最後甚至失去了意識。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一副縱欲過度的慘樣,也不知道下午還有沒有力氣去做事,他可不想一整天都呆在寢室裡。

“醒了?”靳祁的聲音從鄰床傳來。

莫馭昭側頭,就看到靳祁抱著孩子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你還沒走?”莫馭昭一臉漠然地看著他。

“你想我走?”靳祁不答反問。

“隨你便。”莫馭昭重新趴會床上,頭轉了個方向不想理他。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沒想起來,莫馭昭根本不想跟他講話。

“生氣了?”靳祁將孩子放下,走到莫馭昭床邊坐下,替他輕輕地按著腰。

明明是一樣的人,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動作,偏偏沒了那段記憶,莫馭昭突然覺得很委屈,為什麼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靳祁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俯下身去,捏著莫馭昭的下巴將他的臉轉了過來。

微紅的眼眶不知為何讓他萬般心疼。

“別哭了。”話在口中醞釀了半天,也只說出了這三個字。

莫馭昭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丟人,搖了搖頭想甩開靳祁的手,卻失敗了,他干脆一口咬在靳祁的虎口,含糊道:“為什麼回來,不是說分手了嗎?”

靳祁無比自然地接道:“想你了。”

莫馭昭瞪他。

靳祁說的是真話。

他之前離開是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受莫馭昭的影響,結果離開的這近一個月裡,他無時不刻在思念著莫馭昭和那個孩子,連去夜店裡隨便找個男孩子吸血的心情都沒有。他這才明白,在自己失去的那段記憶裡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對莫馭昭的感情變成了本能。

不過他才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莫馭昭。

所以他並沒有重復剛才的話,而是問道:“你想不想我?”

莫馭昭繼續瞪他。

就在靳祁以為莫馭昭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對方突然開口了:“想。”

靳祁滿意了,他低下頭想吻莫馭昭,卻被對方避了開去。

“我要去上課了。”莫馭昭躲開靳祁湊過來的臉,本想下床,被子掀了一半才想起孩子還在房間裡,頓時就尷尬了。

他推了推靳祁的肩膀,道:“幫我拿套衣服來。”

靳祁挑眉,卻沒有戳穿他的借口,依言去拿了襯衫和牛仔褲。

莫馭昭接過衣服,翻來覆去找了半天,最後無奈地看向靳祁:“內褲呢?”

靳祁但笑不語地看著他。

熟悉的惡趣味讓莫馭昭既無語又傷感,他套上了衣服褲子,下床從櫃子裡拿了條干淨的內褲,忍著不適去浴室換上。

出來的時候,靳祁正拿著桌子上的保溫瓶看。

莫馭昭問道:“這是你送來的?”

“當然。”靳祁晃了晃瓶子,半滿的液體撞擊瓶壁,發出輕微的水聲,“為什麼不喝?”

莫馭昭一臉嫌棄地道:“太難喝了。”

靳祁笑道:“這是專門給血獸喝的藥劑,有助於增血的。”

莫馭昭還是一張苦瓜臉:“我不會喝的。”

靳祁聳肩,道:“不喝就不喝吧。”他放下保溫瓶,朝莫馭昭走來。

莫馭昭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又覺得自己這個反應有點慫,連忙站住腳步,卻正好被靳祁摟住了腰,兩個人的身體都貼到了一塊兒,他有些緊張地道:“你想干什麼?”

靳祁輕笑了兩聲,嘴唇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不會很疼的。”話音剛落,尖銳的犬齒露出,刺入了脖頸上最嬌嫩的皮膚。

莫馭昭之前被吸血的時候一直挺疼的,不過也不是不能忍耐,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同,被咬的地方只能感覺到靳祁唇舌的溫度,絲毫沒有傷口的疼痛。

怎麼回事?莫馭昭迷迷糊糊地想著。

“血族的牙齒裡會分泌一種麻醉劑,讓被吸血的人反應不那麼強烈,不過也是可以根據血族自己的心情來選擇是否注射。你之前會疼,可能是因為以前的那個我忘記自己有這項功能了吧。”靳祁不知何時吸完了血,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

說話間噴出的氣息讓莫馭昭覺得有點癢,又有點暈。

靳祁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扶著莫馭昭在椅子上坐下,將保溫瓶推到了他的面前,道:“讓你喝你不喝,這個藥劑對你真的很有用。”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下午我媽在超市給我打電話問我還需要什麼不明天一起帶學校,我想了想我們宿舍以前每次煮泡面都是借別的宿舍的鍋怪不好意思的,於是就給我媽說給我買個鍋吧,小的就行
……呵呵剛剛媽媽回來了…然後遞給了我一包小袋鍋巴…



☆、第084章-去尋找記憶
第084章-去尋找記憶

這個失血量雖然讓莫馭昭覺得有些失去思考能力,但對藥劑味道的陰影已經變成了條件反射,任靳祁怎麼說都不肯喝下一口。

靳祁嘆了口氣,將莫馭昭從椅子上拉起來,自己坐下,又拉著有些站不穩的莫馭昭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莫馭昭覺得有些別扭,動了動想要下來。

靳祁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別亂動。”

“你!”莫馭昭氣呼呼地看著他。

“我什麼?”靳祁又拍了一下,在對方炸毛之前將人摟得更緊,一手穿過他的腋下捏開他的下巴,另一手打開保溫瓶,把藥劑一滴不剩的灌了進去。

莫馭昭起初還想反抗,在被嗆了一口之後只能認命,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藥劑放涼之後感覺更難喝了,他忍受著古怪的味道充斥自己的口腔,在靳祁松開手之後就開始干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你這個……混蛋。”

莫馭昭眼角帶著反胃激出來的淚水,毫無威懾力地瞪了靳祁一眼。

靳祁笑笑,湊上去親了一口。

莫馭昭尷尬地別過頭,還是有些不習慣失憶後的靳祁常常露出笑容,雖然很養眼沒錯,但總感覺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就好像有一個畫外音在他耳邊不停地重復——他已經不記得你啦!

“討厭我笑?”靳祁將他的臉掰回來。

“不是。”莫馭昭有氣無力道,“你下次用讀心術來偷聽我之前可不可以先詢問一下我的意見?”這句話其實他和失憶前的靳祁說過很多次了,但說過之後靳祁照聽不誤。

之前那個還好,但現在這個……

“我和之前那個靳祁不是同一個人嗎?”靳祁道。

果然又在偷聽了……

莫馭昭覺得有火發不出,他有些不開心地道:“但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不是嗎?”

“那又怎樣?”靳祁毫不在意地道,“反正現在的我也喜歡你不就行了。”

莫馭昭聞言心中一動,問道:“那你會不會和失憶前一樣,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這次靳祁卻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道:“雖然現在我的心告訴我你對我很重要,一天不見都不行。但誰知道我以後會不會變心呢。”

“你!”莫馭昭臉色一沉,就要從靳祁膝上跳下來。

靳祁卻摟住他不然他下去。

湊到他耳邊笑眯眯地問道:“難道失憶前的我就和你保證過一輩子在一起嗎?”

莫馭昭道:“對!他就是保證過!”

靳祁的笑容一僵,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莫馭昭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用力掙脫開靳祁的懷抱,腳一落地就利落地轉身,面向靳祁。他語氣不怎麼好地道:“既然你想不起來也做不到,那我們不如就如你之前所說的,分道揚鑣,從此再不相干。”

“不行!”靳祁想也不想地道,“你休想離開我身邊。”

莫馭昭冷笑一聲,道:“我不離開你,難道等五年十年之後,看著你和別的男人親熱嗎?”

“我不會……”靳祁還沒說完就被莫馭昭厲聲打斷。

“剛才是誰說的不保證不會變心?”

靳祁噎住。

莫馭昭看著他一如往昔的容貌,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澀。明明不記得了還要來招惹他,明明都已經走了卻還回來,隨心所欲,完全不替別人找想,還真是靳祁的風格啊!

窺聽到莫馭昭心聲的靳祁也不怎麼好受。

可他真的不記得和莫馭昭的過往了,回來只是因為遵從自己的心,而且他沒保證也是因為對自己真心的不信任,他從未真正對一個生物動過心,這次的感情他也不確定能夠保持多久,自然不可能下定論打包票。

但是看到對方這副難過的模樣,他竟有些後悔剛才的話了。

可是覆水難收,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靳祁才緩緩開口:“那你幫我把失去的記憶找回來,我不就能記起你,繼續愛你了嗎?”

莫馭昭一怔。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靳祁好笑道:“說話,傻了?”

莫馭昭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臉痛苦地蹲下去。

靳祁被嚇了一跳,剛要上前去扶他,就聽莫馭昭緩緩地道:“爹啊,你兒子好像又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一次。”

靳祁:“……”

雖說打定了主意要找回記憶,實施起來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莫馭昭想到的第一個方法就是——喝血。

說起來,之前那個只擁有五六十年記憶的靳祁還是因為喝了他的血才把僅有的六年記憶提升到六十年的,這說明他的血十分有用。

對此,靳祁的回答是:“對啊,你的血的確很有用,你喚醒了我從出生以來的一百七十多年記憶,之前那個只有六十年都不到,已經有進步了。”

莫馭昭:“……”

於是他又想了第二個方法——去他最熟悉的地方呆著。

這個提議得到了靳祁的贊同。

由於時間有限,目前只有周末兩天——不,已經沒有兩天了,莫馭昭今天早上睡掉了半天。

莫馭昭決定帶靳祁去他的公司。

畢竟這是他在人界最大的產業了,應該能在他的記憶裡留下比較深刻的一筆吧。

靳祁的公司周六也是有人在的,而且靳祁身為霸道總裁,一路暢通無阻,很容易就來到了頂樓的辦公室。此時的秘書室裡只有兩個秘書還在加班工作,其中一個就是艾瑪靳祁平時鮮少出現在公司,更不要說周末了,兩位秘書小姐看到靳祁的時候都是瞪大了眼睛問好的。

靳祁朝她們微笑致意,兩位秘書嚇得筆都掉了。

莫馭昭頭疼地跟在後面。

也不知道靳祁恢復記憶之後了要怎麼面對這些員工,是邪魅狂狷呢,還是冰山面癱呢。

“為什麼總裁室和秘書室中間隔的是玻璃,而且還沒有簾子,這樣我們豈不是不能在總裁室做了?”

就在莫馭昭胡思亂想的時候,靳祁突然蹦出來了這麼一句。

莫馭昭驚得差點滑倒,還以為他恢復記憶了。

但看他的表情,又知道還沒有,可是兩個人奇葩的思維竟然不謀而合了,可以說不愧是同一個人嗎?

在莫馭昭驚恐地目光下,靳祁比上一次更過分,直接把艾瑪叫了進來。

幸虧艾瑪是國家好秘書,早就派人把掛窗簾的欄杆裝好了,就是不知道靳祁喜歡什麼色調和款式的,窗簾是早就都准備好了的,就等總裁大人欽點。

靳祁毫不猶豫地選了一套粉紅色的百葉窗。

莫馭昭:“……”

盯著艾瑪詭異的眼神,莫馭昭咆哮:“為什麼要選粉紅色的!!!”

靳祁攤手:“你不覺得這很符合意境嗎?”

莫馭昭抓狂:“符合?符合什麼意境!!!媽的老子沒答應你在辦公室咳咳咳……”意識到艾瑪還在,莫馭昭的後半句話淹沒在了咳嗽中。

靳祁不理他,直接讓艾瑪下去操作,五分鐘後後勤部人員趕到,十五分鐘後,粉紅色百葉窗正式出爐。

莫馭昭:“……”

把一干不相關人等都趕了出去,靳祁從後面抱起跪在地上的莫馭昭。

莫馭昭敏感地掙扎起來:“你要干什麼!!!”

靳祁:“來一發。”

莫馭昭:“……”

莫馭昭:“我沒答應!!!”

靳祁:“我知道。”

莫馭昭:“知道你還脫我衣服!!!”

靳祁:“我沒脫衣服,我脫的是褲子。”

莫馭昭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媽的你還真沒脫衣服啊混蛋!

之後就可想而知了,靳祁隨心所欲地在辦公室的各個位置把莫馭昭給啪啪啪了。

莫馭昭臀部高翹,臉幾乎要埋進皮質沙發裡,後面被靳祁扶著腰不斷深入,眼角盡是被逼出來的生理鹽水。

“你夠了啊!!!”莫馭昭終於忍不住咆哮了。

已經是第三次了啊!昨天晚上不才做過嗎!哪裡來的這麼多精力!喝三鹿了嗎!

靳祁輕笑著親吻他泛紅的眼角,就著兩人連接的姿勢將莫馭昭翻了個身,強烈的摩擦感讓莫馭昭忍不住悶哼出聲,靳祁立馬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莫馭昭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肩膀,卻被他更用力地摟進懷裡。

明明已經不記得了,身體上的接觸卻依舊那麼默契,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色和習慣更說明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只是沒有了和他的那段記憶。

莫馭昭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這一次是真的哭了出來。

靳祁有些心疼,不斷親吻著他的臉頰安撫。

“寶貝,阿昭,相信我,我一定會記起來的。”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踢開。

“昭妹,靳祁回來了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留兩個我從沒見過的契器照顧孩子是想讓我……滅了他們……嗎……”

最後的半句話,被看到眼前這幅場景的莫羽仙斷了開來。

莫馭昭原本哭得淚眼婆娑地朝聲音來源看去,看清來人之後差點嚇軟,連忙把頭埋回了靳祁的胸口,雙腿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靳祁也是一臉敵意地看向闖入者。

艾瑪原本在外面勸阻莫羽仙不能進去,誰知道竟然看到了這麼勁爆的場面,連忙捂住眼睛,然後從縫隙中偷看。

靳祁的臉色愈發難看。

“對不起我又打擾了。”莫羽仙說完,飛速地關門。

其實,從她破門而入到關門,也不過是五秒的時間,重點部位……其實都還沒看到呢。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二話不說是一個非常酷的詞,舉個例子: 我說我沒錢,你二話不說就拿出一百萬摔我臉上



☆、第085章-陌生的男人
第085章-陌生的男人

莫羽仙又在門外等了近半個小時,靳祁才開門讓他進去。

辦公室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荒唐的氣息,莫馭昭衣服已經穿上了,正抱膝坐在沙發上,把臉埋在了手臂裡。

“有什麼好害羞的?你什麼地方我沒見過。”莫羽仙大大咧咧地在他身邊坐下,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莫馭昭抬頭瞪了靳祁一眼。

要不是他堅持在辦公室裡來一發,至於被熊姐撞到這麼尷尬的場面嗎!失了一次憶後居然比之前還要沒羞沒臊。

靳祁被瞪得不痛不癢,轉身在總裁椅子上坐下。

莫羽仙見莫馭昭眼睛還有些發紅,打趣道:“被干哭了?”

“你麻痹……”莫馭昭髒話脫口而出,“能不能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真的很尷尬啊!!!

莫羽仙聳了聳肩,喝了口艾瑪端進來的茶,道:“我只是覺得爸爸還被路威安關著,你們倒還有興致在這裡打情罵俏。”

莫馭昭立馬蔫兒了。

在這種緊張的時候還辦公室play好像確實有點那啥。

不過莫羽仙顯然就是隨口一提,立馬就轉移了話題,道:“既然靳祁已經回來了,而且你們關系這麼好,想必他也是能出一份力的了,那我們現在不如就來商討一下營救爸爸和招攬幫手的事情吧。”

“呃,好像還不行。”莫馭昭遲疑著看了眼靳祁,然後潑了莫羽仙一盆涼水,“靳祁現在記憶還沒恢復,他只記得和我好像有那麼一段感情在,但是未必願意幫我們去救爸爸。”

“什麼?”莫羽仙皺眉看向靳祁。

靳祁點頭。

“那他都不記得你了你還和他上床!腦子被狗啃了吧!”莫羽仙脫口而出。

“……你好歹是個女孩子,能不能注意一點。”莫馭昭臉都漲紅了,咬牙切齒地說道。

莫羽仙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莫馭昭默默地把臉埋回了手臂裡。

他覺得跟熊姐這個女漢子還是少討論這種問題比較好,因為不管怎麼樣都是他吃虧。

莫羽仙粗喘了兩口氣,道:“那現在怎麼辦?二叔和艾爾森還在亡靈界,雲躍和天延又那樣了,你的靳祁還給我鬧失憶,還要不要去救爸爸了啊?讓他死在城堡裡算了!”

“艾爾森?”靳祁聞言皺眉。

莫馭昭驚訝地抬起頭:“你記得?”

“當然記得,”靳祁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他在亡靈界可出名了。”

莫馭昭好奇道:“大明星嗎?”沒想到亡靈界的娛樂事業也這麼發達啊。

靳祁卻搖了搖頭:“他出名是因為他身為四代血族卻經常不在亡靈界,好像一直在人界尋找他的前世情緣,第一世是個道士,後面我不太清楚,不過到現在聽說他的情緣已經延續到第六世了。”

莫馭昭道:“那不就是我的二叔?”

靳祁道:“你二叔叫什麼名字?”

莫馭昭道:“莫謹子。”

靳祁一怔。

莫馭昭這才想起莫謹子似乎是靳祁之前的婚約對像,而且這項婚約是在莫謹子嫁了人之後才轉移到自己身上的,頓時就尷尬了,連說話都支吾了起來:“那啥……我二叔可已經嫁人了啊……”

靳祁好笑地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模樣,道:“你放心,我對他沒興趣,本來還想殺了他來著。”

莫羽仙火上澆油道:“你有興趣也沒有,你打不過我二叔夫。”

靳祁:“……”

的確,四代吸血鬼和姑且算是五代的半吸血鬼打起來,誰勝誰負可想而知。

莫馭昭剛想著要不要攔著熊姐一點,要是她把靳祁毒舌毒惱了,在辦公室裡打起來可就不好了。可腦海中忽然劃過的一個念頭,卻讓莫馭昭皺眉思索起來了。

二叔今年才二十六歲,可靳祁是五十多年前就從亡靈界離家出走了的,怎麼會知道二叔的名字呢?吸血鬼又不能未蔔先知,唯一的解釋就是……靳祁想起來了?又或者是只想起了一部分?難道和自己啪啪啪真的有助於恢復記憶?

靳祁聽到莫馭昭腦中的想法,也不由得一愣。

剛才做的時候只是頭疼了兩下,並未在意,難道竟是在不知不覺中恢復了幾十年的記憶?可為什麼偏偏沒有想起與莫馭昭的那些呢?

莫羽仙見兩人突然安靜了下來,半天都沒有說話,忍不住推了推莫馭昭的肩膀。

“嗯,什麼?”莫馭昭被推得回過神來。

莫羽仙沒好氣道:“干什麼發呆,傻了?”

“才不是,”莫馭昭朝她做了個鬼臉,面向靳祁想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靳祁卻抬手制止了他:“我的確想起了一些東西。”

莫馭昭一愣,旋即狂喜:“那想起我了沒?”

靳祁道:“沒有。”

莫馭昭立馬失落了。

莫羽仙看不得自家蠢弟這副沒了靳祁就活不了的表情,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沒事,好事多磨。”

莫馭昭被她的大力拍得咳嗽兩聲,沒好氣地躲開她的金剛掌。

“還有一個問題,”莫馭昭道,“既然你五十多年前就從家裡出來了,又是怎麼知道二叔的名字的?”

靳祁想了想道:“莫謹子出生的時候靳霆派了只蝙蝠來通知我,被我燒了,莫謹子十八歲的時候他又派了只蝙蝠來通知我,也被我燒了。”

莫馭昭:“……”

這父子關系能好得了才怪。

靳祁皺眉道:“我們能不提你二叔了嗎?”

“當然能!”把疑惑問盡,莫馭昭自然不想再在靳祁面前提他的前任婚約者,就算對像是自己二叔,也總感覺怪怪的。

“對了,靳愉呢?”莫馭昭忽然想起莫羽仙踹門而入的時候提到的孩子,她不會真的把蒲英和蒲汀滅了吧?

靳祁道:“放心吧,她滅不了。”

“什麼滅不了?”莫羽仙沒聽懂靳祁的意思,“孩子我讓世佳抱著了,那兩個契器是靳祁的嗎?怪不得沒見過。”

莫馭昭匆匆點頭算作回答,然後就跑出去看孩子了。

然而一出門,他就傻眼了。

世佳正坐在空著的秘書座位上,一手抱孩子,一手調戲看起來更為年輕活潑的蒲英。

而蒲英也正站在她對面,說是看孩子,其實眼睛就停留在世佳胸前的那兩團上沒離開過,心甘情願地任調戲。

蒲汀一個人凄涼地站在一邊,目不斜視。

靳祁不知何時也跟出來了,站在莫馭昭背後,冷哼一聲:“蒲英。”

蒲英一抖,賠笑地看向自家契主。

靳祁手一揮,蒲汀很干脆地就回到了他的胸口,而蒲英卻還戀戀不舍地向世佳告別,才一步三回頭地飄向靳祁。世佳朝他招手,還風騷地附帶了一個飛吻,熱得蒲英臉紅心……跳不了,面紅耳赤地鑽回了靳祁的胸口。

莫馭昭:“……”

熊姐好歹管管你家人鬼通吃的契器啊。

他頭痛地上前,把孩子從世佳手中抱了過來。

世佳笑嘻嘻地摸了他的臉蛋一把。

靳祁目光一冷。

但莫馭昭連退兩步,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稍稍取悅了他。

靳祁走上前,摟住他的肩膀,就朝外走:“我們回去了。”

秘書艾瑪張了張嘴,還是沒敢阻止靳祁,雖然總裁一個月了才出現了那麼幾個小時又要走,但總好過不來。

莫馭昭倒是無所謂,雖然這一趟公司之行讓他腰酸背痛,但好歹不是沒有收獲。

來的時候他們是打車來的,回去自然也是打車。

可才走到公司大門口,就有一個灰色的身影如炮彈一般衝了過來,張開雙臂就朝靳祁的身上撲過來。靳祁一個閃身……竟然沒閃開!反而被對方牢牢地掛在了手臂上。

“滾開。”靳祁皺眉,冷聲道。

“靳祁,你這麼快就把人家忘了?”那男人嘟著嘴,不滿地抱怨。

這個灰衣服的男人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模樣,長得不老相,但畢竟是一個大男人。做出這種孩子般的表情還是有些……惡心。

莫馭昭抱著孩子後退兩步,掙開了靳祁的手臂。

莫羽仙挑眉道:“舊情人?”

靳祁瞪了她一眼,而後用力掰著男人抓著自己的手臂的手,但居然掰不開來。

這下不用猜也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人類了,吸血鬼的力氣可是很大的,竟然這樣都掙不開來,可見男人的實力也非同一般。

但這男人卻敏銳地在靳祁動用法術之前松開了他的手,笑眯眯地看向莫馭昭,和他懷裡的小靳愉。

男人道:“你好,我和靳祁,嗯……你應該是他的男朋友吧?”

曖昧地語氣讓莫馭昭皺眉。

小靳愉還是個孩子,比較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異樣,表現得十分排斥。

男人眼神閃了閃,依舊是笑著,伸手就要去摸孩子:“這寶寶真可愛。”

莫馭昭怎麼可能讓他碰到小靳愉,拍開他的手。

誰知那男人的目標本來就是他,在兩人皮膚接觸到的時候,男人的手掌翻轉,指尖輕輕地點在了莫馭昭的掌心。莫馭昭只覺得掌心一陣刺痛,連忙收手,靳祁也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向了男人的胸口。

誰知男人在受到攻擊之後毫發未損,胸口綻放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莫馭昭將手心朝上,只見一個黑色的小點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中央。

莫羽仙感覺到熟悉的巫術,朝男人大吼:“路威安!”

路威安猖狂地笑道:“想要救他,就讓你父親把偷了我的東西還給我,否則,就等著他變成僵屍吧!哈哈哈——”他原地一個轉身,化作黑霧,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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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巫族的詛咒
第086章-巫族的詛咒

從路威安出現一直到他消失,前後不超過十分鐘的時間。

莫馭昭呆呆地站在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路威安說的是什麼意思,“莫沁他們已經逃出來了?”他問道。

“我還沒接到消息,”莫羽仙想了想,掏出手機,“我打個電話給他們。”

莫馭昭張了張嘴,還是沒阻止她。

過了十幾秒,莫羽仙沉著臉把手機掛了:“沒信號。”

莫馭昭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便道:“不如我們先回本家看看,說不定他們回家了。”

莫羽仙皺眉道:“如果他們在家不可能沒信號。”

她雖是這麼說,但還是同意了莫馭昭的建議。

但出租車不能進本家周圍的結界,三人只能回到靳祁的公寓,讓他開了車出來再回本家。

本家的結界似乎比上次離開的時候設置得更為嚴固了。

“是莫沁回來了?”莫馭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結界的設置必須由人力完成,那麼家中必定是有人在的。

看來莫沁回來的概率是十有八九的了。

莫馭昭松了口氣。

但莫羽仙適時地潑了他一盆涼水,“也有可能是二叔他們。”

“二叔?”莫馭昭挑眉,“你之前不是說他們去亡靈界了?干什麼去的,你們之前不是在調查天啟骨棺嘛?”

莫羽仙道:“骨棺我不知道,不過二叔他們去亡靈界本來是想請靳霆先生來喝你和靳祁的喜酒的,然後順便幫個忙找找藻藻什麼的,也不知道二叔有沒有把人請來。”

莫馭昭感覺到,靳祁聽到靳霆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微閃。

看來這對父子的關系還真是危險啊。

莫馭昭在心底嘆了口氣。

結界距離本家大門並不遠,又開了五分鐘就到了。

莫羽仙率先下車去開門,莫馭昭和靳祁隨後。

然而,在踏進宅子大門的那一剎那,靳祁的身體突然緊繃起來。

“怎麼了?”莫馭昭察覺到他的一樣,停下腳步看他。

靳祁卻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動不動僵硬地瞪著前廳的方向,莫馭昭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

似是察覺到來人,那個人影動了。

他不急不緩地從前廳走出來,來到了院子裡,面無表情地與靳祁對視。

莫馭昭有些驚訝,他看到了一張與靳祁有六七分相似的連,三十來歲的年紀,白面紅唇,從外表上看更像是靳祁的兄弟,但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滄桑又無一不在提醒著莫馭昭,這個人是靳祁的父親,靳霆。

“好久不見。”靳霆率先開口。

靳霆的聲音莫馭昭曾經在靳祁的記憶中聽到過,只是現實中聲音更加冰冷。

一瞬間,莫馭昭好像知道之前的靳祁為什麼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了,估計一半是吸血鬼骨子裡的天性,另一半就是遺傳了,可惜他似乎並不喜歡自己的性格,硬是將冰山面癱偽裝成了嬉皮笑臉,閱盡千帆卻從未動用過真心。

只是當初與他相處的一直是不加掩飾的靳祁,莫馭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既然靳霆發了話,靳祁也不好再沉默下去,只是他一開口,莫馭昭就暗道不好。

靳祁說:“如果可以,我寧願永遠不見。”

果然,話一出口,靳霆臉色就是一沉。

其實他原本面無表情的模樣根本沒怎麼變化,但莫馭昭就是莫名感覺到了一陣殺氣。

幸而靳霆被靳祁激怒之後很克制地忍了下來,他的目光往左移,看向站在靳祁右側的莫馭昭,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你就是要和我兒子結婚的莫家人。”

“是、是的。”饒是如此,莫馭昭回答得也有些結結巴巴。

靳霆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嫌棄自家兒子居然配了個這麼膽小的伴侶。

其實他是不知道,莫馭昭怕的是他和靳祁再打起來啊。

回憶裡還沒打完就是一副拆房子的架勢,要是在現實世界再打起來,那他們莫家這個百年老宅還要不要了?

小靳愉似乎不怎麼習慣這麼僵硬的氛圍,扯著莫馭昭胸口的衣服“哇哇”怪叫了兩聲,似乎是在詢問那個陌生的叔叔是誰。

靳霆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個孩子,只是一直沒問,這時候被吸引了注意力,便問道:“這是你們的孩子?”來這裡的路上莫謹子和艾爾森已經給他介紹過現在這個家庭之間的人際關系了。

莫馭昭尷尬地點了點頭。

靳霆也微微頷首,遲疑了一下,竟朝莫馭昭的方向緩緩走過來。

靳祁立馬擺出一副應戰的架勢。

莫馭昭無語地看著他。

父子之間有必要這樣嗎?

靳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伸出手來,道:“孩子給我抱抱。”

靳祁聞言眼神一冷,直接把孩子抱進了自己懷裡,冷淡地道:“不用了,他和你不熟。”

莫馭昭:“……”

靳霆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兩秒,若無其事地收回來,雖然周身氣場很冷,但好在沒有要和靳祁干架的意思。他轉身回前廳,對著站在廳門口看熱鬧的莫謹子和艾爾森道:“進去,我們繼續剛才的事情。”

莫馭昭撞了撞靳祁的肩膀,壓低聲音道:“畢竟是長輩,你就不能稍微和氣一點嗎?”一副見面就要打架的態度到底是鬧哪樣!

靳祁早就沒了不久前的隨性笑容,自從踏進莫家之後他的表情一直很冷,若不是他沒什麼表示,莫馭昭幾乎都要懷疑他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

靳祁連語氣中都帶著濃濃的敵意:“我討厭他。”

莫馭昭:“……”

就不能稍微委婉一點嗎!

莫馭昭干打包票十米外的靳霆一定聽到了!

靳祁見他滿臉糾結,破天荒地解釋起來:“他把媽媽的死都怪在我頭上,一直視我為殺人凶手,當初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孩子,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從小到大只知道命令我,除了讓管家定時給我血喝,根本就把我當成透明的,我才不承認他是我父親,他根本不配做父親。”

靳祁的音量不小,而且他一鼓作氣都說出來,莫馭昭根本沒時間攔他。

但令莫馭昭詫異的是,明明應該都聽到了,四個人裡只有熊姐淡淡地飄過來一眼,其他三個人根本無動於衷。

……估計是早就知道這段畸形的父子關系了吧。

莫馭昭苦哈哈地想著。

看來他還是什麼都最晚知道的那一個。

走進前廳坐下,莫謹子正好說到藻藻的事情,莫羽仙就把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說清楚了。

莫謹子先是驚訝,而後皺眉,最後沉默。

半晌,他才道:“那你說哥哥他會逃到哪裡去呢?”

莫羽仙想了想道:“爸爸既然拿走了對路威安很重要的東西,肯定是會被路威安窮追猛打的。但我之前碰到他,發現他的巫術並沒有上次那麼強大了,想必那東西一定是他的力量來源,而且說不定會和他自身有聯系。爸爸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也許……他去亡靈界找你們了也不一定。”

莫謹子道:“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那你知道那天讓路威安力量大增的無色晶石到底是什麼嗎?”

“是英浮族的族晶。”

莫謹子說著從門外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小媳婦一樣的藻藻。

興許是知道自己惹了大禍,藻藻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唯唯諾諾的,生怕又做錯什麼事。

一想到自己和靳祁能發展成這種關系的最大助力就是這個莫名其妙對莫沁產生極大怨恨的藻藻,莫馭昭就忍不住瞪了他兩眼。

藻藻感覺到他的瞪視,肩膀一縮,躲到莫沁另一邊去了。

莫沁沒在意這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徑自走到靳霆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玻璃盒子,裡面懸浮著一顆雞蛋大小的無色晶石,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七彩的光芒,仿佛充滿了無窮的能量。

莫謹子道:“你怎麼知道是族晶?”

莫沁反手摸了摸藻藻的頭,道:“你忘了?圖蘭族所在的圖蘭星是英浮族的附屬星球。”

“看上去挺漂亮的。”莫馭昭忍不住道,“不過就這麼小一個東西,真的這麼厲害嗎?”

莫沁道:“你可別小看它,這只是一部分的族晶,憑路威安的實力也只能帶出這麼點了,再多他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莫馭昭道:“會爆體而亡嗎?”

莫沁點頭道:“差不多。”

莫馭昭道:“那既然族晶這麼厲害,能治巫術嗎?”他說著,把自己的手掌攤開來給莫沁看。之前掌心的一個小黑點經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已經延伸出一條黑線至手腕了。

莫沁一看,臉色就沉了:“你中了僵屍詛咒?路威安已經找過你了?”

莫馭昭點點頭:“他還說想要我的命,就讓你把這東西還給他。這東西肯定是不能還的,那你給我看看這詛咒能治好嗎?”

莫沁沉聲道:“人界以外的種族很少攻擊人類,所以我也沒有把握。不過我們可以去天家尋求幫助,天家的後人大部分是淨靈師,他們能淨化靈魂,想必對黑暗的巫術也能有所幫助。”他轉頭對莫羽仙道,“羽仙,你去聯系一下天延。”

莫羽仙破天荒地臉色一僵,沒有動靜。

“羽仙?”莫沁不解。

莫馭昭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呃,我們和副班的契約獸,鬧了點小矛盾。”

莫沁道:“什麼矛盾?你們給他戴綠帽子了?”

莫馭昭:“……”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遇到那些做什麼事都能突然莫名其妙大聲唱歌的人一定要好好待他們,媽的他們都是蛇精病



☆、第087章-解決的方法
第087章-解決的方法

莫羽仙道:“不是綠帽子,就是那條蛇老是纏著天老師。我看天老師挺不情願的,就給了他一張我自制的禁身符。”

莫沁扶額道:“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做什麼要多管閑事。”

“還不是為了幫你啊!是誰被巫族抓了杳無音信?”莫羽仙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道,“再說了,就算符咒是我給的,用不用那不是天老師自己決定的?既然他用了,就說明不想讓雲躍近身。而且那張符的效力又不是終身的,只有十天而已。”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莫沁不想和女兒爭論,“那你說,現在關系弄得這麼僵,昭妹怎麼辦?天延是天家這一代最出色的淨靈師了。”

莫羽仙一下子啞了,半晌才支吾道:“現在十天都過了……”

莫謹子提議道:“那不如羽仙先回避,就讓我,哥哥和昭妹一起去找天延?”

靳祁道:“我也去。”

莫馭昭立馬道:“不行!”

靳祁道:“為什麼?”

莫馭昭道:“萬一你又被打暈了怎麼辦?”

靳祁:“……”

靳霆道:“兒媳婦說的很有道理。”

莫馭昭:“……”

靳祁冷淡地道:“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沒關系。”

靳霆眉頭微微皺起。

莫馭昭:“……”

非要把氣氛弄得這麼劍拔弩張的嗎?

不過好在家裡還是有正常人的,莫謹子見氣氛有點僵,立馬打圓場道:“那就只有羽仙回避,剩下的人都一起去,人多也好勸得動嘛。”

莫馭昭默默地看著他。

其實二叔是想說人多也好扛得住吧。

決定好了人選,莫沁先讓莫羽仙把小靳愉帶走,以免到時候打起來殃及無辜。

莫馭昭:“……”果然還是要動用武力啊。

按照以往的經驗,天延從本家本出來之後就不在意住在哪兒了,除了放假期間會住在自己的公寓,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學校的員工宿舍以及出任務時住的賓館。

所以一行人的去向就很明確了——學校。

老師的員工宿舍是單人間,規模也不大,大概就是莫馭昭的房間裡挪走一張床和一個櫃子所多出來的空間。

於是一行七個人往那兒一杵,房間裡立馬就顯得擁擠起來。

天延也沒料到大晚上的還會出動一整家人來找他商量事情,開門的時候都被嚇了一大跳。

比起開學的時候見的那一面,莫馭昭發現天延的神色顯然是好了不少,而且房間裡沒有看到雲躍,想必已經是鬧掰或者被趕回本家去了吧。

莫馭昭不由得替天延惋惜起來。

守護神獸啊,是多少人的夢想,雖然天延這只挺變態的,但好歹也是一份能依仗的力量。

天延之前就已經聽莫羽仙說過了莫沁遇難的具體經過,現在又聽莫馭昭描述了一遍路威安的出現和下咒,不由得皺起眉頭來:“你們說,路威安一個巫族不好好在千妖界呆著,卻偷了英浮族的族晶跑到人界,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呢?人界有什麼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想到自己身上還有對方嚇得詛咒,莫馭昭脫口而出:“不知道,大概腦殘吧。”

天延一愣。

莫馭昭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尤其還是在靳霆這個未來公公的面前,不由得有些臉紅。

“不錯,的確腦殘。”

這回莫馭昭一愣,看向附和自己的靳祁,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

靳祁沒察覺他的小心思,繼續道:“他偷了英浮族的族晶,被抓回去一定會重懲。而他來到人界又殺了那麼多的人,回去一定會被巫族族長處以湮刑,是活不了的,這不是腦殘是什麼?”

“殺人?”天延失聲反問。

莫馭昭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把路威安所犯下的罪行一一列舉,立馬添油加醋地把他是如何殺害花季少女並且煉成僵屍的事情說了一遍。

“吞噬靈魂的罪責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靳霆道。

靳祁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沒有嗆聲,估計是沒找到槽點。

“而且他還給我下了僵屍詛咒。”莫馭昭這才說到這次來的根本目的,立馬挽起袖子給天延看。

天延一看就皺起了眉,“這東西……我不懂啊。”他是淨靈師,又不是巫術專家。

莫馭昭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就好像大夏天的去買冰激凌,到了店裡人家卻說賣完了,真是要多失望有多失望,更何況這還不比冰激凌,治不好可是會變成僵屍的。

“可以用英浮族的族晶試試。”一個聲音突然從天延的袖子裡傳出來,把莫馭昭嚇了一跳。

“誰?”他問道。

天延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他道:“不是說了不要出來的嘛。”

一條小蛇從天延的袖管裡爬了出來,纏在他的手指上,朝莫馭昭微微吐著信子,發出的聲音卻完全是雲躍的:“族晶應該還在你們的身上吧?”

莫沁把玻璃盒子淘出來:“還在。”

小蛇狀態的雲躍道:“英浮族是水生花,他們的族晶中蘊含著水源中最純淨的一股力量,利用那股力量就可以淨化黑暗的巫術。所以英浮族歷來都是巫族的克星,巫族一直都挺討厭英浮族的。”

莫馭昭喃喃道:“怪不得要偷人家族晶呢。”

雲躍又道:“你們最好快一點,按照他現在的增長速度,不出兩天黑線就會延伸到他的心髒,到時候他就會變成僵屍了。”

莫馭昭連忙問道:“那你知道淨化的方法嗎?”

可雲躍說完,就把身體又縮了回去。

天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晃了晃手腕,直到雲躍再一次探出頭來,不耐煩地道:“還有什麼問題?”

天延道:“我們在問你淨化的方法。”

對上天延,雲躍的態度明顯轉了一百八十度,語氣也溫和了不少:“我不清楚,我畢竟不是千妖界的種族。不過既然你們學校藏書這麼多,去查查也未免不可,或者干脆去千妖界求助,巫族族長一定不會放任那個讓種族蒙羞的叛徒在外不管的。”說完,他再次縮了回去。

莫馭昭見天延面對雲躍的時候面色如常,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和好啦?”

天延瞪了他一眼,“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莫馭昭扯了扯嘴角,把頭縮了回來。

既然有了解決的思路,而莫馭昭有時刻處於變成僵屍的危險之中,一行人當即決定連夜查資料。

八個人裡有三個吸血鬼,不需要休息,莫沁莫謹子和天延對學校圖書館很熟悉,更是不會懈怠,只有藻藻這個打醬油的小弱雞和莫馭昭這個“重症患者”雙雙呆在一旁,看著六個人忙碌。藻藻是因為智商太低——莫沁說的,而莫馭昭則是因為……完全不知道尋找的方向。

靳祁靳霆和艾爾森活了幾百年,可以說得上是博古通今,而且吸血鬼記憶力好,腦中可以存放大量資料,對於巫術的解除方法也能稍有頭緒。莫沁等人則是因為早些年和巫族打過些交道,而且莫家的發展也和巫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相較之下比較有經驗罷了。

余下的藻藻和莫馭昭就呆在角落裡,負責整理他們找出來的資料,尷尬極了。

他們雖然是血緣上的父子關系,但從來就沒好好相處過。

唯二的兩次長時間接觸,一次莫馭昭是被藻藻害得中了那啥藥,結果被靳祁給壓了,還有一次就是藻藻炸了莫家,然後順便把莫馭昭給弄成重傷了。

兩次都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現在卻面對面地整理著資料,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醞釀,都不知道要怎麼緩解。

藻藻是因為羞愧,一想到自己誤會了莫沁八年,還差點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就覺得沒臉再見人了。

莫馭昭則是因為藻藻看上去太蠢,而且外表上和自己差不多大,不知道是該用對長輩的態度還是對平輩的態度,才會沒話講。

找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外面天色蒙蒙亮了,才有了結果。

是莫沁找到的。

“僵屍之術,乃巫術之傀儡術。以巫力注入傀儡身,直至黑脈延伸心髒方成傀儡,終其一生聽從調遣。傀儡者,巫者死,傀儡滅。”

“解法一,於尚未成傀儡之前由施術者解除傀儡術,便可。”

“解法二,以純淨之力自巫術起始點輸入,貫穿全身,排盡巫氣,方可解除。”

莫馭昭拿著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也沒明白這解法二說的是什麼意思:“這書上說的好籠統啊,把族晶的能量從我手心注入進去,要怎麼注入,注入多少?還有要貫穿全身,把巫氣排出去,這都是抽像的,怎麼弄啊?”

莫馭昭又往後翻了翻,發現還有一句能看的。

“護法著須以靈力妖力護法,護法法陣如下。”

然後就是一張陣法圖。

莫馭昭看完自然又是一陣抱怨。

莫沁把書拿回來,嘆了口氣道:“本來人界就只有其他八界的基本資料,能找到解決的方法已經不錯了。要不我們只能去巫族的地盤,求他們幫助了。”

事到如今,莫馭昭也別無他法:“那就先試試吧,那個……說護法的要靈力和妖力。”

靈力,莫沁和莫謹子有。

至於妖力……莫馭昭看向了天延。

除去力量微弱的藻藻,這裡好像,就只有雲躍有妖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和同學去廁所,拉的正舒服,忘記帶紙了,就和同學說,”你那包紙啥牌的?”
”清風的。”
”拿來我看看。”
然後,然後,回班的時候同學要和我單挑。



☆、第088章-昭妹的死亡
第088章-昭妹的死亡

天延立刻就明白了莫馭昭的意思。

對方是自己的學生,也是朋友的寶貝兒子,出手相助再順理成章不過,只是他有些不確定,雲躍是否願意幫這個忙,畢竟之前他和莫家的後輩都鬧得挺不愉快的。

天延撩起自己的袖子,將正纏在自己手腕上打盹的小蛇露了出來。

雲躍乍一見陽光,有些不適應地縮了縮。

而後便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自己,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他們之前的談話他也都聽到了。他和莫馭昭本沒有什麼恩怨,帶因為莫羽仙的關系連帶著對整個莫家人的印像都不是怎麼好,自然不想幫忙。

但他和天延心意相通——這是契約獸和契約者之間的能力,當然知道天延是十分想幫忙的,這也是他內心不爽和矛盾的主要原因。

一方面是自己重視的人,一方面是自己看不順眼的卻又恰恰是最重視人的朋友。

雲躍糾結了老半天,最終還是哼了一聲:我幫了忙,你給我什麼好處?

這句話是在腦海裡問的,天延聞言臉色僵了僵,看了一眼莫馭昭,最終咬咬牙,回道:你幫忙,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雲躍立刻道:以後我想雙修了,你必須配合。

天延臉色一黑。

雲躍道:不同意就算了。

天延喉結動了動,艱難道:最多三天一次。

雲躍朝他吐了吐信,覺得這種事也急不得,對方願意配合已經是退了一步,便道:成交。

說罷,他就從天延的手腕上落了下來,天延怕他摔著,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接,卻見小蛇在半空中搖身一變,在白煙中化作了一個穿著古風長跑的黑衣美男子。

天延默默地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雲躍卻趁機湊上去,捏了捏他的手心,又在他發作之前,把手縮了回來,轉身對眾人道:“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眾人都很識趣地裝作沒看到他們之間的互動。

莫沁拿著書,沉吟片刻道:“我們並不知道施法的正確方法,而且學校境內有強大的結界,我們必須出去找一塊空地,以免族晶的威力太強而造成誤傷。”

莫馭昭雖然心中著急,卻還是仔細想過了的,他道:“爸,這族晶畢竟是人家的東西,我們就這麼貿然使用,會不會不太好?要是英浮族找來的話,一個不高興把我們全滅了怎麼辦?”

莫沁顯然沒想到這個問題,立刻詢問地看向雲躍,畢竟這個提議是他先說出來的。

雲躍好笑道:“你以為這麼點能量的流失他們會在意?英浮族族晶已經傳承了近萬年,至今生生不息,你們只不過用它來除了一小點巫術,所需的能量不過滄海一粟,根本察覺不到。”

莫馭昭這才放下心來。

雲躍又道:“而且族晶是吸收天地靈氣的,永不枯竭,只要吸收跟得上供應就完全不會有問題。”

莫馭昭一拍掌:“那我們快點找個地方開始吧,再等下去我就要死了。”

莫沁沒好氣地給了他的後腦勺一記:“能不能想點好的?”

最終決定的地方是靳祁的公寓。

莫馭昭等人動手把客廳內的家具整理一空,而後莫沁便在木地板上用毛筆畫下了書上的法陣,直徑兩米,等墨水完全干透就讓莫馭昭做到了法陣中央。莫沁和莫謹子對面而坐,雲躍和藻藻同上——力量微薄的藻藻最終還是加入了進來,畢竟他是禍源,為兒子出一份力也是天經地義。

莫沁將裝著族晶的盒子交給了莫馭昭。

這個盒子是英浮族特殊制作的,能遮掩族晶的氣息,以防被外人覬覦,最後也不知為何竟被路威安一個小小的巫族平民給偷了出來,也算是英浮皇室的一大敗筆了。

莫馭昭將蓋子打開,頓時感覺到一股充沛的能量散發出來,如同大自然內最純潔無暇的水流,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

“嗯……我們先將自己的靈力和妖力從陣法的入口注入進去。”

莫沁見莫馭昭已經准備好了,便拿著書開始下指令。

其他三人見莫沁將手掌貼在了面前的字符上,便紛紛效仿。靈力與妖力緩緩注入法陣,藍色和綠色的光芒從四個方向順著陣法的紋路彙聚到莫馭昭身下的圖形上,莫馭昭頓時覺得自己坐著的那塊地方都發燙起來。

“現在,你試著把一根手指靠近族晶。”莫沁對莫馭昭道。

莫馭昭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手伸了過去。

越是靠近,那股舒軟的能量就越強烈,讓莫馭昭仿佛整個人都浸泡在暖洋洋的水中,舒服得不能自已,連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

“有效果了!”莫謹子突然驚喜地叫道。

莫馭昭一驚之下睜開眼,果然見到自己的手臂上開始緩緩地冒出黑煙。昨天找了一整個通宵的書,現在那根黑線已經蔓延到了上臂,要是不及時處理,不超過一天他就會被入侵心髒,變成路威安的傀儡。

“很好,保持下去。”

莫沁因為靈力的過度消耗,額頭冒出了細微的冷汗,但還能堅持得住。他能感覺到兒子身上的巫術之氣正在族晶的幫助下慢慢減弱,再用不超過五分鐘,巫術就會完全被解除。

就在此時,異像陡生!

客廳旁六米高的大落地窗突然被破了開來。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落到了客廳的地板上,寬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容貌。

“你們果然在這裡!偷了我的東西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恐地看向靳霆和艾爾森,嘴裡喃喃道:“竟然有兩個四代……”

他說完,掉頭就跑。

靳祁哪會如他的意,但比他動作更快的是靳霆,他一個閃身上前,抓住黑袍人的肩膀往後一摔,地面頓時凹陷,寬大的帽子落下,露出了讓莫馭昭咬牙切齒的那張臉。

來人正是路威安。

他本來是察覺到族晶的強大能量,猜想大概是莫沁在使用,一個心急就衝了過來,哪知道因為族晶的能量太強悍,掩蓋住了房間裡其他人的氣息。闖進來才知道房間裡還有兩個四代血族,還有一條正在施法的幾千年的吞天蟒,雖然後面那個暫時不可能抽身,但光前面兩個自己就根本不可能打得過,頓時為自己的衝動而後悔。

路威安只有一半的巫族血統,母親是地地道道的人類,能力也比普通的巫族弱了一倍還不止,能夠囚禁莫沁完全是依仗著族晶的功勞。

現在他被靳霆一個大力扔在地上,地板都砸出了一個坑,要不是他不是人類,早就渾身多處骨折了。但即使沒重傷,他現在也是疼得起不來了,更遑論逃走。

靳霆一擊致命,見路威安逃不了了,也就沒有繼續出手,只是站回一邊靜靜地看著。

靳祁被搶了先,瞪了自己的父親一眼,也站在一邊不吭氣了。

那廂,莫馭昭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手臂上的黑線已經完全消散,只剩下掌心那個最深的黑點還沒有消失。

躺在地上的路威安看了他一眼,突然咳嗽兩聲,蜷縮起了身體,將手捂在了胸口。彼時靳祁和靳霆都沒多在意,卻不知他偷偷地捏住戴在胸口的寶石,口中飛快地念了一段咒語。靳祁發現他的小動作已是阻止不及,只見一道白光閃過,莫馭昭掌心的黑點迅速擴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入了他的袖管。

莫馭昭只感覺到那股黑暗邪惡的氣息順著手掌一直爬到了自己的右胸口,距離心髒不過幾釐米的,前後不到三秒的時間。他眼前一陣發黑,思維都混亂了起來,仿佛有什麼力量正在牽扯著自己的腦子,身體也有些搖搖欲墜,原本一直和族晶隔著三四釐米距離的手指也失了准頭,一下子戳在了族晶上。

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族晶上爆發出來,似乎是在抗拒這個入侵它身體的不速之客。一陣更強烈的白光閃過,一團黑霧從莫馭昭身上彈出,他的口中也猛地噴出鮮血,被震飛了出去。

靳祁瞳孔猛縮,來不及對路威安發泄,連忙飛身過去,接住了他。

眼角瞥見一團黑蒙蒙的東西跟著飛了過來,靳祁想都不想就將莫馭昭護在了懷裡,自己側身去擋。

黑霧從背部進入靳祁的身體,使得靳祁眼前一陣發黑。

可他現在沒空在意自己的身體,因為他驚恐地發現,莫馭昭的身上竟然散發出了點點灰藍色的光點,是靈魂出竅的征兆!

路威安見眾人亂作一團,連忙想趁亂逃走,卻不知靳霆時刻注意著他的動向。他剛爬起來,靳霆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連同他胸口吸納了族晶些許力量的寶石和他的肋骨一起砸碎。白色的光暈從他胸口升起,緩緩地飛回了族晶上空,與它融合。

路威安口中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不甘地昏了過去。

莫馭昭從混沌中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是站著的。

而且一個客廳的人都直直地看著他,讓他不寒而栗。

下意識地去尋找靳祁的位置,卻發現他正坐在地上,懷裡還抱著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胸口的衣襟上沾滿了血花。

莫馭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連忙抬起自己的手送到眼前。

“……”

擦!透明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你要相信,上帝是公平的,在他關上一扇門的時候,為了怕你爬進來,會順便連窗也一起鎖上。



☆、第089章-靳祁中招了
第089章-靳祁中招了

莫馭昭的第一反應就是:啊……我死了?

第二反應則是:啊!我他媽怎麼會死了?!

他只記得自己一不小心觸碰到了族晶,然後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彈飛了出去,靳祁接住了自己,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麼說來,自己應該不是摔死的?

……大概是被族晶震死的吧。

因為莫馭昭沉默著久久都沒有說話,莫沁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關切道:“傻了?”

莫馭昭回過神來,訥訥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我是不是死了啊……”

莫沁眼神一黯,別開視線道:“也不算死,就是靈魂出竅。”

莫馭昭想了想,“那不就是死了嘛。”

莫沁道:“那不一樣,靈魂出竅了還能回來,死了就只能去亡靈界等著投胎了。”

莫馭昭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這樣啊。”

不過,他這才發現,莫沁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又看了看護法的其他三個人,雲躍妖力高強,看上去沒什麼大問題,莫謹子的臉色比莫沁更白了一點,但看上去還撐得住,最慘的莫過於藻藻了,他原本妖力就弱,反應也比另外三個人慢半拍,族晶釋放能量的時候要不是莫沁拉了他一把,估計就得和莫馭昭落得一個下場,現在嘴角還掛著血絲呢。

一時之間,客廳裡的氣氛有點尷尬。

莫馭昭緩緩下落,雙腳著地,看著靳祁懷裡抱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還面無表情地瞪著靈體的自己看,莫馭昭就覺得一陣難過。

沒想到靳祁還沒恢復記憶,自己就已經先死了。

忽然想起之前兩個人還沒談起來的時候靳祁問過他一個問題,說他要是死了怎麼辦。

莫馭昭當時覺得靳祁是想太多,卻沒想到才過去了兩個月就一語成箴。

聽說二叔夫找了二叔五世,就是不知道自己重新投胎之後靳祁會不會願意來找自己,可是都不記得了,僅憑那一點直覺的喜愛還是不夠的吧。

啊啊啊不對,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悲觀?

莫馭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明明莫沁都說了是靈魂出竅,他還是生魂,並不是被亡靈界召喚者的死靈,是可以再回到身體裡的,只不過從此以後可能會不太穩定罷了。

“對了,我要怎麼回到身體裡呢?”莫馭昭問道,他還沒學到這方面的知識。

“使生魂與軀體融合的咒術我在莫子典籍上看到過,我這就回本家好好研究,你同我一起來。”莫沁說著,就要起身回去。

“好。”不等莫馭昭回答,靳祁就搶著說話了。

他可能是所有人裡最迫切希望莫馭昭恢復的人了,雖然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可是他抱著莫馭昭的身體剛站起來,自己就忍不住晃了晃。

莫馭昭伸手想扶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穿過了靳祁的手臂,頓時心酸地收回了手。

好在靳祁站穩了,並沒有發生把莫馭昭掉地上或是自己摔倒的場面。

艾爾森突然道:“他剛才去接昭妹的時候,我看到一團黑霧衝進了他的身體,可能是巫術的反噬。”

“什麼?!”莫馭昭失聲叫了出來,“衝進哪裡去了?”

艾爾森道:“後背,應該是正對胸口的位置。”

“你怎麼不早說!”剛剛見識過巫術可怕的莫馭昭立馬伸手去扯靳祁的領子。

雖然知道對方碰不到自己,但靳祁還是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莫馭昭的手。

但他沒能避開靳霆。

靳霆從後面無聲無息地竄了出來,一把扯開他的襯衫,紐扣都崩了一地,胸口大片的肌膚露了出來。由於靳霆力量過大,靳祁被扯得一個趔趄,手裡的莫馭昭也沒抱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莫馭昭聽聲音都替自己肉疼,但讓他更肉疼的是靳祁胸口那一大片的黑色。

靳祁甩開靳霆的手,蹲下身去扶莫馭昭的身體,莫馭昭也在同時衝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虛虛地撫上了他的胸口。雖然感覺不到,但靳祁還是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他對自己的心疼。

莫馭昭啞聲道:“你為什麼不躲開。”

靳祁朝他扯了扯嘴角:“我躲開了,它就又要到你的身體裡去了。”

莫馭昭啞口無言。

好半晌,他才抬頭看向雲躍,“這個能治嗎?”

雲躍無聲地搖頭,他對千妖界的種族研究並不是很深。

靳霆這下倒是出聲了,他朝躺在窗戶邊上挺屍的路威安抬了抬下巴,道:“他一定知道。”

艾爾森涼涼地道:“可惜他被你打暈了。”

靳霆道:“又沒死,我可以弄醒他。”

艾爾森道:“他醒了也一定不可能說。”

靳霆沒理他,直接一腳踩在路威安的手臂上,讓他生生痛醒了。

莫馭昭被靳霆的殘暴給嚇得頭皮發麻,但轉而一想路威安害了自己又害靳祁,還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女孩子,實在是不值得同情,便轉開頭不去看了。

路威安胸口受了重創,唯一能夠保命的吸取了族晶能量的寶石也碎了,整個人虛弱得不行。他睜開眼,見靳霆面若冰霜地盯著自己,光那股強大的氣勢就足以讓他渾身戰栗,卻硬咬著牙沒有說出求饒的話。

他知道這幾個吸血鬼都是一伙的,他害了那個半吸血鬼的男朋友,他們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於是也就閉著眼等死了。

靳霆還沒想好如何開口,艾爾森卻發話了:“你認識柯騰嗎?”

路威安睜開眼,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艾爾森又道:“他身上有四分之一的巫族血統,你應該是他的父親,或是叔叔之類的吧?畢竟會和人類繁衍後代的巫族不可能很多。”

路威安咳嗽兩聲,沙啞著嗓子問道:“你什麼意思?”

艾爾森冷冷一笑:“沒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下。”他頓了頓,繼續道,“突然覺得你們兩個卑鄙小人的模樣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哦不對,他及不上你,他沒膽量殺人。”

路威安突然道:“你殺了他?”語氣卻是肯定的。

艾爾森挑了挑眉,卻不再和他說話了。

靳霆又踩了一下他的手,似是不滿艾爾森說的廢話,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路威安皺了皺眉,轉頭仰視他。

靳霆單刀直入道:“怎麼解除巫術的反噬?”

路威安一愣,似乎沒料到他會來問自己,旋即嘲諷道:“你明知道不會有答案,還來問我?”

靳霆道:“不問怎麼確定你不會說?”

路威安道:“那你現在確定了。”

靳霆道:“嗯。”他松開了才在他手臂上的腳。

莫馭昭有些看不下去靳霆的廢話,但礙於對方是長輩才沒有發作,臉色卻也是不太好看。

靳霆問完話,卻是朝靳祁和莫馭昭走了過來,道:“路威安說,巫術的反噬需要被反噬者的三個契約靈魂來解除,也就是可以利用靳祁的契器。”

路威安臉色猛地變了。

莫馭昭一看路威安的臉色就知道靳霆沒有瞎說,但還是有些不解道:“他剛才明明什麼都沒說啊,為什麼……”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住了。

艾爾森道:“你忘了,靳祁的讀心術是從誰那兒遺傳來的。”

莫馭昭看向靳祁,靳祁不情不願地朝他點了點頭。

艾爾森道:“我之前的問話都是在試探,讓靳霆試試能不能聽到巫族的想法。”

靳霆點頭道:“確定了之後,我一問他解除的方法,就算他不想說,肯定也會在腦子裡過一遍,畢竟這是他生存的技能。”

路威安眼中的憤恨更加濃郁。

可是此刻沒有人會在意他的表現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靳霆口中的解決方法給吸引了:“據我所知,巫術只對有實體的物種有用,靈體沒有軀體,不會受到巫術的侵蝕。所以只需要靳祁的三個契器分別吸收他身上反噬巫術的能量,巫術找不到附著體,就會自然化解,那時候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莫馭昭猶豫著道,“靳祁只有兩個契器。”

靳霆聞言皺眉:“那他這些年都干什麼去了?”

莫馭昭嘴角微抽,收契器又不是什麼明文規定,不收滿三個又怎麼了?

靳霆看了靳祁一眼,嚴厲道:“你現在就跟我回亡靈界,那裡幽靈多,你快給我去收兩個回來。要是真死在一個半巫族手裡,就太丟臉了。”

靳祁冷淡道:“我也不過是一個半血族,大家體內都有一半人類的血統,就算我真死了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莫馭昭雖然不喜歡靳霆的態度,但靳祁這個明顯故意和他爸唱反調的人更讓人可氣。他想捶靳祁,卻忘記了自己的靈體狀態,手臂從他肩膀上傳過,差點摔趴在地上。

靳祁連忙起身讓開。

莫馭昭撐著地爬起來,好歹靈力還是能碰一點東西的。

沒有了身體不怕疼,莫馭昭爬起來就怒瞪靳祁:“你這時候鬧什麼別扭!”你死了我怎麼辦!

最後這一句他是在心裡說的,憑靳祁喜歡偷聽的興趣,肯定是聽得到的。就是讓靳霆聽見了感覺有些怪怪的。

靳祁聞言臉色果然變了變,別過臉還是不願意服軟,語氣卻緩和了不少:“和幽靈契約講究的是你情我願,這麼短的時間找不到的。”

靳祁說的你情我願,自然不是簡單的你願意我願意就可以的,必須要未來的契主很欣賞這個幽靈的能力,而未來的契器又要很願意為那個人類服務才行。

欣賞這種情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培養出來的。

靳祁眼界向來高,這幾十年來也就看中了蒲英和蒲汀兩個,這還是他一時興起才成功的,現在要他隨便找個幽靈來契約,是絕對不可能契約成功的。

靳霆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色開始變得更不好看。

但是沒有契器的幫助靳祁就會有危險,雖然不確定路威安的巫術到底有多強,但留在身上總歸是一種很大的風險,莫馭昭不會允許這種風險長期存在。

他想了又想,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靳祁察覺到了他的想法,立馬道:“不行!”

靳霆也感覺到了,卻是動了動嘴唇,未置一辭。

莫馭昭不顧靳祁的阻攔,徑自道:“我和靳祁感情不錯,現在又正好是靈體狀態,你們看……我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爸其實我是個同性戀我跟隔壁王禿子好了快一年了雖然他有艾滋但我不會嫌棄他最近我們開始吸毒了過幾天他50歲生日我們准備去荷蘭登記結婚雖然路費還不太夠但我昨天搶劫了一個老太太怕她報警就把她殺了不過你別擔心警察不會發現因為我把她的屍體剁碎藏在咱家大醬缸了哦對了順便說一句,我沒上一本線。



☆、第090章-一切的終結
第090章-一切的終結

靳祁幾乎是吼出來的:“不行!你變成契器就等於是死了!”

莫馭昭也吼了回去:“那你呢?要讓我看著你死嗎?我變成了契器還有投胎轉世的機會,你死了就真的灰飛煙滅了!”吸血鬼是沒有心跳沒有靈魂的,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莫馭昭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靳祁被噎了一下,語氣稍緩:“我也不一定會死。”

莫馭昭不理他,問靳霆道:“靳叔叔,你看我行不行?”

靳霆剛開了口:“你倒是可以……”

靳祁不想朝莫馭昭發火,就把怒火都對向了靳霆:“你住口!”

靳霆皺了皺眉,破天荒沒有計較靳祁的忤逆,只是繼續道:“但是如果靳祁不願的話,契約儀式無法順利進行。”

聽到他這麼說,莫馭昭臉上的期待少許減退了一些。

他知道,以靳祁現在的態度是絕對不會和他契約的。

“或許還能有別的辦法。”莫沁到底心疼自己的兒子,既不想讓兒子無法回到身體,也不想讓兒婿受到生命威脅,“我們也許可以去找巫族。”

“可能性不大,”雲躍插嘴道,“人類向來是九界中最弱小的種族,除非有其他界的強大種族開啟通道並引導,否則僅憑人類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前往除了亡靈界以外的其他七界的。”

莫馭昭問道:“亡靈界要怎麼去?”

雲躍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死。”

莫馭昭打了個冷戰,不說話了。

莫沁遲疑了半晌,開口道:“其實……昭妹也可以成為契器的。”

莫馭昭聞言眼睛一亮。

靳祁低吼:“莫沁!”幾乎要衝上去打人。

莫沁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繼續道:“靳祁冥力強大,如果昭妹成為了他的契器,就可以受到他的保護,還能化作實體,不影響正常生活。只是日後的行動可能會受到些局限,不能離開靳祁百裡之外。”

靳祁只是冷冷地瞪著他,一言不發。

莫沁又道:“而且就算昭妹成了死靈,也是可以通過奪舍自己的身體來重生的。”

莫馭昭立馬道:“這很好啊!”

靳祁厲了他一眼,道:“你閉嘴!”

他又對莫沁道:“可是你知道,奪舍過的靈體就不再純淨了,很容易被煞氣入體成為惡靈,你想要讓你的兒子變成惡鬼嗎?”

莫馭昭倒是沒想到這一層,訥訥地不說話了。

“但最重要的是,”莫沁看了眼莫馭昭的表情,頓了頓,“昭妹是心甘情願的。”

“不用說了,”靳祁心煩意亂地打斷他,抱起莫馭昭的身體往樓上走,“我是不會同意的。”

莫馭昭與莫沁對視了一眼,莫沁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他又何嘗想讓自己的兒子先死一次再奪舍呢?但是讓兒子守寡什麼的他也是不願意的。愛人離開的痛苦他深有體會,絕對不會想讓兒子體會一遍。

莫馭昭頓時泄了氣,默默地跟在了靳祁身後上樓。

靳祁回到了二樓的臥室,把門當著莫馭昭的面關上了。

莫馭昭看著眼前厚厚的門板,停頓了一下,厚著臉皮穿門而過,正好看到靳祁將自己的身體放進那口金鑲邊棺材裡的樣子。

莫馭昭有些忍俊不禁。

看靳祁那副鄭重地模樣,就好像擺放的真的是自己的遺體一樣。

靳祁聽到他的笑聲,回過頭來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又馬上扭過頭,背對著他靠著棺材坐下:“你先出去,我不想和你爭吵。”

“其實,”莫馭昭清了清嗓子,“身為六大世家的後人,我對死亡並沒有那麼看重。”

靳祁耳朵動了動:“如果你是想勸我同意的話,就不要白費心思了。”

莫馭昭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在他身後坐了下來,用手虛虛地撫過他的脊背,道:“從人類變成幽靈不過是換了一種生存方式罷了,反正遲早會有輪回。而且如果我成為你的契器的話,我還能夠擁有實體,和正常人一樣生活。陪你吃飯,陪你睡覺,陪你……咳,那啥,我們有至少一百年的時間不會再擔心分開的問題。”

“但是我吸不到血了。”靳祁突然道。

“什麼?”莫馭昭沒聽清。

靳祁終於轉過來面對他,一字一頓道:“我吸不到血了。”

莫馭昭傻眼。

他完全沒想過靳祁會糾結到這個問題上。

靳祁繼續道:“所以我要你活過來,我要抱著有體溫的你,而不是冷冰冰的靈體。我還要喝你的血,和你□□,一起生好多好多孩子。”

聽到最後一句,莫馭昭嘴角抽了抽,還是沒忍住罵了出來:“操,你自己去生吧。”

靳祁伸出手虛摟住他:“對啊,和你生。”

莫馭昭:“……”

靳祁笑道:“所以啊,你不能死,你不能成為我的契器。”

莫馭昭沒好氣道:“哦,我不能死,你就可以慢慢等死,是不是?”

靳祁皺眉道:“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想的那麼悲觀呢?我又不是受了什麼嚴重的傷,對方不過是一個力量微弱的半巫族罷了,我還是吸血鬼呢,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莫馭昭翻了個白眼:“是半、吸血鬼。”

靳祁道:“那也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莫馭昭道:“那也不是死不了的!”

靳祁嘆了口氣道:“你忘了,你身上的巫術是用什麼東西排出去的?”

莫馭昭一愣,而後驚呼道:“英浮族!還有族晶!”

“沒錯。”靳祁道,“既然你身上的僵屍詛咒都能被淨化,我身上這點小小的詛咒反噬又能算得了什麼呢,等英浮族的代表來了,我們完全可以請他幫忙。況且要不是路威安趁我們不備,趁機用族晶的力量偷襲你,我也不至於替你擋這麼一下。”

莫馭昭高興了一會兒,又突然擔憂道:“那萬一英浮族人不肯幫忙怎麼辦?”

靳祁嘆了口氣,伸手想要彈莫馭昭的額頭,卻在目光觸及對方透明身體的時候停住了手,有些僵硬地放下了,“我們替英浮族找回了族晶,還替他們抓到了偷竊的犯人,他們欠我們人情要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拒絕我們的求助呢。”

莫馭昭想了想,說的也是。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把你感緊送回你自己的身體裡面去。靈體離開身體越久,就越危險,也越難回去。”

莫馭昭點了點頭,而後又用力搖頭:“不行不行,你的方法還不能確定是否能成功,為了以防萬一,在你治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靳祁:“……”

莫馭昭毫不退縮地瞪著他:“想都不要想!”

靳祁扶額。

莫馭昭瞪了會兒,突然又疑惑起來:“既然你知道得這麼清楚,那為什麼之前在樓下不說,害得我白擔心一場。”

靳祁倒也不隱瞞,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這不是我想到的,是樓下雲躍在給大家解說,我只是復述給你聽罷了。”

莫馭昭:“……”原來如此。

雲躍再怎麼說也活了上千歲,是這裡所有人中年紀最大的,所以他說出來的話也是最有權威的。

莫沁聽了他的話之後當即就趕往了九界公會人界分會的總部,總部的負責人又立馬聯系了千妖界分會的負責人,消息當天抵達。

五天後,英浮族的使者就蒞臨了人界。

來人自稱是英浮族的七王子,名叫牧芬修,已經有將近五百歲了,但就外表來看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青蔥少年,和莫馭昭的年紀差不了多少。

聽了莫沁的描述,牧芬修拿到族晶之後也不急著反悔了,當即就趕往了靳祁的公寓。

不過他沒有使用任何工具,直接騎著他的坐騎飛馬飛上了公寓的最頂層,著陸點是靳祁家面目全非的客廳,兩天前剛裝好的新落地窗再一次被撞開,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莫馭昭和靳祁,以及在客房裡看守路威安的靳霆。

莫馭昭從房間裡飄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原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客廳再一次慘遭□□,碎落的玻璃渣子濺的到處都是,地板上多出來的那幾個馬蹄印的始作俑者是一匹只有在魔幻電影中才會出現的飛馬,而坐在他背上的那個少年宛如天神般明麗,亞麻色的及肩短發,淺紫色的雙眸,整個人的氣場,都不要太瑪麗蘇。

莫馭昭沉默了。

他囧囧地在腦海裡對靳祁說:你的下一本蘿莉文主角有參考了。

靳祁盯著他的後腦勺,默默地點了點頭。

而作為吐槽對像的牧芬修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吐槽了。

他腳尖輕點,就飛身躍上了二樓,落在了靳祁面前,二話不說,伸手就扯他的衣襟。

“喂喂喂,別動手動腳的!要矜持矜持!”莫馭昭手忙腳亂地進行著沒什麼效果的阻攔。

牧芬修停下手,疑惑地看向他。

說起來,這位英浮族七王子其實並不會人類的語言呢,之前和莫沁的交流也都是靠著兩界的翻譯官在進行著的。

幸好就在此時,莫沁的電話來了。

莫馭昭就這靳祁的手“嗯呀啊啦”了老半天,才明白了牧芬修的來意。

人家是來給靳祁治療的!

只不過牧芬修的動作實在太快,都飛出去一大截了,莫沁還愣在原地沒趕得上給莫馭昭打電話報信。

這幾天靳祁胸口的黑印雖然沒有擴散,但他總感覺身體不怎麼舒暢,著實讓莫馭昭放不下心來。現在知道了牧芬修的身份,莫馭昭立馬擺出笑容,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牧芬修扯開靳祁的衣服,手掌靠近他的胸口,微微一抹,也不見碰到皮膚,就那麼一陣白光閃過,靳祁胸口的黑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但莫馭昭不敢高興地太早,連忙問道:“怎麼樣了?”

靳祁閉著眼感受了一下:“沒什麼問題了。不過他的手法有點像血族能力中的自愈能力,但又有點不一樣。”

莫馭昭哪管對方是用了什麼法術,只要靳祁恢復了什麼都好。他轉過身,正要和牧芬修道謝,就見對方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莫馭昭一愣。

難道是要自己說謝謝?這也太猴急了吧。

莫馭昭心下好笑,同時給他鞠了個四十五度的躬。

直起身來,見對方的眉頭皺得更緊,莫馭昭有些犯傻。

……難不成是要謝禮?可英浮族喜歡什麼東西他也不知道啊。

正要開口問,牧芬修倒是率先開口了:“#*&#@……”一個字都聽不懂。

莫馭昭:“……”

牧芬修似乎也察覺到了語言不通的問題,干脆不廢話了,直接掏出裝著族晶的盒子,打開盒蓋,朝莫馭昭面前一伸。莫馭昭條件反射地想要後退,卻在聽到對方念念有詞了幾句之後,驀地消失在了原地。

靳祁大驚,剛要質問牧芬修,就察覺到了臥室裡的動靜。

他強忍住衝進去一看的衝動,在原地耐心地等了兩分鐘,就看到莫馭昭揉著腦袋開門出來了,嘴裡還嘀嘀咕咕:“這王子也太不溫柔了,可磕死我了。”

不等他抬頭,一個黑影就衝過來將自己牢牢地擁在了懷裡。

莫馭昭心頭一熱,也回抱了回去。

牧芬修在兩人看不見的角度撇了撇嘴,他剛才想問的其實是為什麼這個男孩身上會有族晶的能量,因為能量太濃郁了身體無法承受才會把靈魂分離出來。不過他已經把這股能量抽出來送回族晶裡了,於是莫馭昭也就回歸本來的身體了。

但現在看這兩個人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地秀恩愛,有些不爽,卻也沒有去打攪他們。

他下樓,和靳霆問了聲好,順便又把被拽出來扔在地上的路威安踩得吐出一口血,就把這個可惡的盜賊帶走了。等回到千妖界,等待著路威安的將會是兩個種族的審判。

莫馭昭和靳祁從激動中回過神來,正要再次道謝,就發現牧芬修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同樣不見的還有公寓裡那股微弱的巫族氣息。

兩人朝樓下望去,客廳裡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面無表情的靳霆,以及……他腳邊的那一灘紫黑色的血跡。
作者有話要說:呃,算是完結了吧,後面會有番外
【小萌段】
賣龜苓膏的根本不用吆喝,弄個計算器,使勁按——“歸零歸零歸零歸零歸零歸零歸零……”



☆、第091章-番外一
第091章-番外一

還記得靳祁之前被雲躍重傷,昏迷失憶。

時隔三個月,靳祁終於全部想起來了。不過良藥不是莫馭昭之前以為的啪啪啪,而是他的血。

彼時已經是路威安的鬧劇解決之後的兩個月了,之前在臨海岩洞裡發現的那口天啟骨棺的研究已經逐步進入了正軌,莫馭昭的秋假也只剩三天就要結束了。

只是天啟骨棺似乎是被封印在那個岩洞裡的,無法移出,所以研究活動只能在岩洞中進行,一行人也就在村子外的空地上搭了幾個帳篷,整整一個月幾乎都窩在了這裡。

研究出來的初步結論——這口骨棺的主要作用是鎮壓僵屍。

並且骨棺的棺槨上鑲了七顆珠子,分別代表了“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情緒。只是不知道這七顆珠子因為何種原因從棺槨上脫落,掉進了海裡,被海中的生物給吞食了進去,發生變異。之前靳祁殺死的兩條就是其中之二,讓莫馭昭發怒和悲傷的也正是七顆珠子中的“怒”和“哀”。

按理說,莫馭昭有靈力,是不應該這麼容易被情緒化的,只因他那時肚子裡有小靳愉,防御能力急劇減弱,才會輕易被這幾顆珠子影響了情緒。

在這兩個月裡,艾爾森又殺了兩只海怪,莫沁殺了一只,得到了三顆珠子。不過他們並沒有把珠子放回棺槨上的凹槽裡,畢竟他們也不清楚這麼做了之後會不會引起什麼怪像。

靳祁雖然是血族,但體內有一半人類的血統,而且他還是在他母親死後生下的,所以骨棺對他也有一定的影響力。但莫馭昭一直跟著莫沁,他也不願意離開,於是就一直等在岸上,遠遠地看著。

不過艾爾森作為四代就沒有這個影響了,他是血族中除了該隱外最強大的三代的後代,能力不可小覷。也正是可以隨意靠近骨棺這一點,讓靳祁眼紅不已。

“回來了?”靳祁站在岸上迎接劃船回來的莫馭昭。

莫馭昭看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站在岸邊,活像一座望夫像,忍不住笑了出來。

靳祁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將人拉回了帳篷。

莫馭昭跌跌撞撞地還沒站穩,就被人拉進懷裡猛地一通吻下去。

靳祁自前兩天完全恢復記憶就一直是這麼熱情。之前失憶的時候看到莫馭昭靈魂出竅就心疼不已,現在記憶恢復,回想起來那段記憶,靳祁更是生怕類似的事情會再次發生,要不是自己支撐不到進岩洞,會給莫馭昭添麻煩,他才不會這麼眼巴巴地等在岸邊。

等到被吻得喘不過氣,靳祁才堪堪放過他。

莫馭昭抹了把臉,在床鋪上坐下,就看到小靳愉在一旁看著他咯咯直笑。

一想到剛才的場景都被這個小屁孩兒給看去了,莫馭昭就覺得臉上一陣發燙。

靳祁輕笑了下,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摟住。

莫馭昭掙了掙,沒掙開。

靳祁吻了吻他的耳朵,道:“過幾天就開學了,打算怎麼辦?”

莫馭昭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道:“什麼怎麼辦?”

靳祁道:“我怎麼辦?我不可能一直呆在學校裡。”

莫馭昭不在意道:“那不是還有周末麼。”

靳祁咬著他的耳朵,道:“就兩天,不夠,根本不夠。”

見他的手又有伸到自己衣服裡的跡像,莫馭昭忍無可忍地推開他:“你怎麼一天到晚發情,昨天晚上不是做過了嘛……喂!孩子還在這裡呢!”

“我恨不得永遠抱著你。”

靳祁說完,不等莫馭昭臉紅,就一把撈起看得正歡的小靳愉,走出了帳篷。

莫馭昭有些愣,不明白靳祁怎麼這麼輕易地就放過了他。

五分鐘後,靳祁空著手回來。

“孩子呢?”莫馭昭說著就要站起來。

靳祁快步走上前,將他撲回了被子裡,“放心,給藻藻了。”

聞言,莫馭昭掙扎的力道輕了點。

靳祁趁機把莫馭昭扒得一干二淨。

莫馭昭誓死捍衛著僅剩的內褲,不肯就範。開玩笑,這兩天靳祁做得這麼猛,再搞下去,遲早脫那啥。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帳篷外想起了咳嗽的聲音。

莫馭昭一驚,連忙推開靳祁,穿好衣服,走出帳篷。

打斷靳祁好事的人是莫沁,莫馭昭見自家老爹一臉曖昧地看著自己,略感不自在,等到靳祁也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來並且狠狠地瞪了莫沁一眼之後,莫沁的眼神才稍稍收斂。

莫馭昭偷偷地呼出一口氣,問道:“你有什麼事?”

說到正事,莫沁的表情也認真起來:“剛才有一戶人家來找我們,說是他的兒子昨天凌晨出海的時候看到了海怪,還受了傷,希望請我們去他們家給看看。”

莫馭昭納悶道:“那你就自己去啊,來叫我干什麼?我又不會治療。”

莫沁道:“你跟我一同去,聽聽那家兒子的描述。而且之前我接到電話,明天我和你二叔要回去一趟,宗族裡的幾個老頭子又開始沒事找事,估摸著要至少一個禮拜才能回來。這幾天裡萬一你遇到了那人形容的海怪,也好有所准備。”

莫馭昭為難道:“可是我再過三天就要開學了呀,你們走了我還留在這兒有什麼意義?”

莫沁嘆了口氣道:“幫我看著,骨棺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我怕有心人會來搶奪。”

莫馭昭剛想說要這口破棺材有什麼用,又想起他對僵屍有很嚴重的影響,也就不再拒絕,跟著莫沁一起去了。

發現海怪的是一戶姓焦的人家的兒子。

他發現的那條海怪攻擊性並不是很強,只是當時嚇傻了,控制的船一下子撞到了礁石上,腿受傷了,海怪也被他嚇跑了。

這還是莫馭昭第一次聽說怕人的海怪,之前那幾條不把人咬成碎片吃下去就不錯了。

莫沁解釋,可能是珠子被一種比較溫順的魚類給吞食了。

焦家還有一個女兒,她端著藥進房間的時候,正好遇到莫馭昭出來,差點撞上。

莫馭昭連忙扶住她,順便把藥碗接了過來。

焦妹子看了眼莫馭昭扶著自己手臂的手,臉紅了紅。

不過外面天色暗,莫馭昭沒看清也沒注意。他順便把藥碗送進了屋,遞給了已經被焦母扶起來的焦姓男子。

焦妹子跟在莫馭昭身後進屋,一直低著頭,害羞得沒敢講話。

靳祁掃了她一眼,面色不善。

焦妹子莫名感覺到身上一陣冷風吹過,臉色白了白,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了解完情況,一行人就打道回府。

告辭的時候,莫馭昭看到焦妹子躲在屋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含羞帶怯地看著自己的這個方向。莫馭昭心中奇怪,走回去的半路上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媽的那妹子不是看上靳祁了吧!畢竟他和靳祁一直站在一塊兒,焦妹子看向自己這個方向鐵定就是在看靳祁。

鑒於之前的幾次經歷,莫馭昭頓時就有點不爽,為什麼老是有妹子覬覦他男人!

……一定是怪靳祁長得太帥!

因為有點淡淡的危機感,所以晚上靳祁要求床上運動的時候,莫馭昭破天荒地沒有抗拒,反而十分熱情,還來了一次對方最喜歡的騎乘……雖然到最後腰都快斷掉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沁果然如同昨天晚上所說的,整理行囊離開了。

莫馭昭迷迷糊糊間聽到動靜,卻沒力氣睜開眼睛。

睡了個回籠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莫馭昭有點餓,剛想讓靳祁給他拿點吃的,帳篷外就響起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莫馭昭不記得自己有聽過這個女聲,不過既然是來找人的,他總不至於把人拒之門外。

靳祁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看起來應該不在附近。

只好忍著身上的不適,莫馭昭以最快速度穿好了衣服,出帳迎客。

來人竟然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焦妹子。

一想到對方很可能對靳祁有非分之想,莫馭昭的態度也比正常時候冷淡了許多。

“請問你有什麼事?”莫馭昭說著,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他爹走的時候居然把所有東西都收拾跑了,現在荒郊野外的就只剩下他身邊這一頂帳篷,看起來怪冷清的。

焦妹子絲毫沒有感覺到莫馭昭疏離的態度,微紅著臉,小聲道:“午飯吃了嗎?”

莫馭昭剛想說吃過了,肚子就很不給面子地響了起來。

焦妹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顧忌著什麼似的噤了聲。

莫馭昭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又不能把人趕走,只好說道:“你進來坐會兒吧。”

他率先走進帳篷,這才發現凌亂的床鋪還沒來得及整理,連忙趁焦妹子走進來之前把隔離的簾子拉起來。焦妹子在外面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緊張地走了進來。

莫馭昭的注意力牢牢地放在她的身上,生怕她聞出什麼異樣的氣味。

好在焦妹子一心撲在眼前的帥哥身上,根本沒注意周圍的環境,她在桌邊坐下,將手中早就准備好的盒飯放在了桌子上,雙手交疊起來,道:“快趁熱吃吧。”

莫馭昭依言,在她面前坐下,剛想打開飯盒,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焦妹子見他遲遲不動筷,有些不安地道:“怎麼了?”

莫馭昭糾結了好半天,想干脆和她明說,卻又怕顯得太粗魯,只得拐彎抹角地問:“那個,你是來……找我的?”其實是來找靳祁的吧。

焦妹子臉蹭的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的,半晌才發出聲音:“……嗯。”

“嗯?”莫馭昭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那個……”焦妹子緊張地搓著自己的手指,鼓足勇氣道,“莫……先生,是吧?請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莫馭昭傻眼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會在有靳祁在場的情況下被妹子看中。

看來是錯怪靳祁了,他並沒有到處招蜂引蝶。莫馭昭覺得很愧疚。

“他沒有女朋友,但有男朋友。”就在焦妹子為莫馭昭的沉默而感到不安和羞澀的時候,靳祁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

“男……朋友?”焦妹子聞言就呆住了,像是沒聽清。

靳祁毫不猶豫地補刀:“沒錯,就是我。”

莫馭昭:“……”

焦妹子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匆匆拿起莫馭昭面前的飯盒,在原地停頓了兩秒,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帳篷。

莫馭昭看著被撩起又被扔下的簾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太直白了,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我傷她心?”靳祁冷笑了一下,“我記得人家看上的明明是你吧?而且昨天晚上是誰抱怨我招蜂引蝶還主動騎上來的?”

提起這個誤會莫馭昭就覺得臉紅,哼了一聲道:“我高興,怎麼樣?”

“嗯。”靳祁將懷裡的小靳愉放進嬰兒座,一個轉身就將莫馭昭扛到了肩膀上,跨進了床鋪,“昨天你高興,今天我不高興,所以你再主動一次,怎麼樣?”

“這兩者有什麼關聯嗎!”莫馭昭瞪他。

“沒關聯。”靳祁毫不費力地就把他的衣服扒光了,稍稍開拓了一下就挺身而入。

莫馭昭悶哼一聲,昨天才經歷過的地方很容易就容納了靳祁。

“不過,看在你也為我吃醋的份上,好好獎勵你一次。”靳祁一邊挺腰,一邊道。

這算哪門子獎勵啊!

莫馭昭忍受著腰部的酸疼和洶湧而來的快感,欲哭無淚。

而被隔絕在另一邊的小靳愉則是拍著面前的小桌子,聽著裡面傳出的激烈聲響,喃喃自語般地發出幾個音節:“粑……粑?”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我一直以來熬夜,睡不著,聽人說睡覺的時候在枕頭邊放個芒果可以睡的很好,於是乎我昨晚一點鐘起來把那個芒果給吃了,太尼瑪香了!



☆、第092章-番外二
第092章-番外二

後山陰冷而潮濕,已經近三十年來沒有人煙了。

不算巍峨的小丘陵終年被綿白的山嵐縈繞著,這是後山被強大的靈力封印著的表現。

天延緊了緊手中的背包帶,獨自一人踏上了山林間的小路。

比起海家那小子去年以十八歲的稚齡就釋放出海家千年來的守護神獸臨遙並與之結契,其他幾個世家已經算是落後了。他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是六大世家外加一個煉家這一代的新人中年紀雖大的,承受著族中幾位長老的壓力,他必須前來一試。

說起來,那七大守護神獸自兩百年以前人界的一次大動亂平息之後,就再也沒有再現世過。那場大戰中,七大家族皆元氣大傷,七位家主因為靈力枯竭均沒有活過五十歲,煉家的那位甚至由於詛咒的原因,三十五歲就溘然長逝,守護神獸也因此重新被封印。而之後的七八代家主代代嘗試,卻始終沒有人能夠重新喚醒神獸,重振家族。

就在大家都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海家的孫子喚醒了臨遙,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經過了一年的繁復訓練,天延也終於做好了充分的准備,准備進山,喚醒神獸。

山間的天氣著實陰冷。

天延雖然有靈氣護體,但這靈氣也不會像武俠小說中的內裡那麼有效,比如在什麼三九寒天也能熱得跟火爐似的,那完全就是瞎扯淡,他的靈氣至多讓他五感比常人更敏銳,身體稍稍結實一點罷了。

現在外界的季節正處於炎熱的夏天,可他穿了一件休閑衫,外加一件夾克,在這山林之間快步行走,依舊凍得跟孫子似的,鼻涕都快流出來了,著實不符合他平時騷包……呃不,風流倜儻的形像。

徒步爬了進兩個小時的山,終於抵達了山頂的洞穴。

經常外出運動的天延並不覺得十分吃力,就是這天氣實在讓他冷得不行。

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守護神獸的真容了,天延心底難免激動。

自己的父親在三十歲那年也曾嘗試著喚醒神獸,那時的自己尚年幼,還在牙牙學語的年紀,只隱隱記得那天回來父親發了很大的脾氣,還喝了很多酒,抱著自己說了很多話,想來也是因為沒能成功而失落吧。

天延想,要是他沒成功才不會借酒消愁,頂多出去旅游一陣子。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進洞穴。

山洞內的空氣似乎比山林間的還要陰冷,一呼一吸之間都能感覺到寒氣鑽進骨子裡的顫栗感覺。越往裡走,溫度越低。到後來,天延甚至發現洞壁上結起了薄薄的一層冰霜。

年前訓練的時候,父親曾交代過他,天家的守護神獸是一條吞天蟒,本體有數百丈長,蛇口張開巨大宛如能吞天,因而得名。向來蛇屬陰,洞內的溫度這麼低,洞外的天氣想必也是被這條吞天蟒影響所致的吧。

希望那條蛇不會咬人吧。

天延自娛自樂地想著,繼續朝裡走。

又走了約莫三四分鐘,洞內的溫度越來越低,洞壁上的冰霜也越來越厚,天延每呼出一口氣都能看到一股濃重的白霧從自己嘴邊飄散。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走過一個拐角,頓時被眼前的景像鎮住了。

一條至少有百米多長的大蟒蛇正盤踞在山壁邊上,身體有一人合抱那麼粗,整條身體都被冰塊固定在半空中,就好像博物館裡展示的那些冰河世紀的大型標本。

天延震驚之余,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將包中長老們准備的貢品一一擺放在“標本”的面前,而後走到冰塊前的一面冰制面板邊上停下腳步,用手輕輕抹去冰面上的薄霧,一個臉盆大小的封印陣法就露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過了兩百多年,陣法的印記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印記留下的靈氣卻絲毫不減,天延甚至能看見靈氣盤旋所在的脈絡。

他用牙齒咬破食指,背誦了一遍長老交給他的效忠口訣,就將血滴在了陣法的中央。

想要喚醒守護神獸的過程並不難,只需要把自己的鮮血獻上,神獸自會判斷血內的靈氣是否足夠強大,足夠讓他與之結契並效忠。

鮮血很快被吸收,山洞與此同時劇烈地震顫了起來。

成功了?!

天延驚喜地想。

不過這波震顫僅僅持續了三秒,就停止了下來,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動靜。

天延眼中的驚喜慢慢退去,他盤腿在面板前坐下,想等等看是不是會有其他的現像發生。

可一連等了半個多小時,山洞裡也再沒有其他動靜了。

看來是沒戲了。

天延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十分失望。他已經板上釘釘是天家的下任家主了,這是無論有沒有神獸的加持都不會改變的事實。而且若不是因為他是天家這一代唯一的兒子,照天延這個愛玩樂的性子是絕對不會選擇接任家主之位的,這一點從他的對外身份選擇了關系最混亂之一的娛樂圈就能看出來

天延沒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他慢吞吞地把那些貢品再一一放回背包裡,又看了那座大“標本”一眼,就打算打道回府,和族裡長老們稟報這個不幸的消息。

然而就是這一眼,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不知何時,那條巨蟒已經蘇醒過來,明黃色的豎瞳足有一個足球那麼大,直直地盯著自己,好不陰森。

向來自詡膽大的天延也不由得被看出了一身冷汗。

不等他站起來,禁錮著巨蟒的冰層竟開始緩緩融化,不過融化出來的並不是水,而是如同霧氣一般的水蒸氣。前後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冰層全部融化,原本盤旋在半空的蛇身沿著冰壁緩緩滑落,扭著身體來到了天延的面前。

吞天蟒的身體巨大,哪怕只是微微仰起頭,也足以讓天延仰視。

天延覺得脖子有點酸,便撐著地站了起來。

還不等他站穩,吞天蟒粗壯的軀體就緊緊地將天延的身體圍了起來,只繞了一圈,天延的半個身體就淪陷進了蛇身,動彈不得。濕冷的蛇信子劃過自己的臉頰,有點輕微潔癖的天延不敢把嫌棄掛在臉上,忽略正在被越勒越緊的身體,用力閉起眼睛,朗聲道:“神獸大人金安,在下乃是神靈世家第七十三代傳人天延,此行是為了請大人出山,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正在不斷勒緊的蛇身忽然松了一下,下一秒,一陣白煙湧起,天延忍不住嗆咳了兩聲。白煙散去,一個長相妖冶俊美的男人走了出來。

這名男子一身古風的玄色長袍,黑亮的長發也過腰際,一張臉上的五官精致得不像人類所有,尤其是那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的眼角有遮掩不住的風情,乍一看絕對會被認作是畫卷裡走出來的古代美男。

天延暗自咽了口口水。

不愧是蛇妖,都說蛇性本淫,他原本還不信,現在看到對方那張無論怎麼看都充滿著妖媚氣質的臉,若非自己不是基佬,估計當場就能被勾引了去。

男人一路走到天延的面前停下,兩人之間只留下不到一尺的距離,一伸脖子就能碰到對方的鼻子。

……哦不對,碰不到。

天延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比自己還高了大半個頭的個子。

自己有一米八多,這條蛇的人身再比自己高大半個頭,估計要兩米了吧。

不過天延對此並不羨慕,男人嘛,並不是越高越好的。

他以前在路上看到一對小情侶吵架,男的一米過九,女的才一米五出頭,吵到後來女方扭頭就走,男方想一把摟住她不讓她離開,結果女方一個貓腰,男方愣住沒抱住,圍觀群眾當場就笑瘋了,連吵架的女孩子都忍不住笑了。

所以說,找男朋友還是要找一個身高和自己相稱的才好。

……呸,扯遠了。

天延在發呆,吞天蟒也沒開口,一時間冰洞裡的氣氛有點詭異。

天延正想著要是直接把結契的事情說出來,對方會不會覺得被利用了一個生氣把自己生吞了。

就聽到吞天蟒開口了:“……天延?不對,你不應該叫天延,你應該叫天行仟。”

天行仟?

天延一愣,這不是天家創派老祖宗的名號嗎?和他有什麼關系?

“神獸大人,您大概弄錯了,天行仟老祖宗已經仙逝近一千五百年了。”天延盡量用恭敬的語氣說道。

“不,你就是天行仟。”吞天蟒把天延還未完全愈合手指捏起,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下放入了自己的口中舔舐,“血中靈氣的味道不會變,天延,你是天行仟的轉世。”

“什……”天延還沉浸在手指被對方啃了的震驚之中,根本沒聽清他的話。

蛇妖的唾液有愈合傷口的作用,吞天蟒舔了兩下就把手指還給天延了。

天延默默地看著自己還站著蛇涎卻已經愈合了的手指,默默無語。

“傻站著干什麼,你不是要來找我結契的嗎?”吞天蟒突然道。

“啊?”天延渾身一震,清醒過來,“您……您都知道了啊?”

吞天蟒不滿他的稱呼,皺了皺眉道:“叫我雲躍。”

“呃……您是天家的守護神獸,這於理不合。”天延為難道。

吞天蟒冷哼了一聲:“當初天行仟和我結契之後便一直喚我的名字,兩百年前那位也一樣,你又如何不可?”

天延一下子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願意和我結契?”

吞天蟒道:“你不叫我的名字,我就不願意了。”

天延立馬改口:“雲躍!”

雲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話中有話地道:“那現在,我們就開始結契吧。”

天延自然是滿口答應:“好的,請稍等一下,我還需要做點准備。”他說著,從背包裡拿出毛筆和一張畫著陣法的黃紙。

雲躍奇怪道:“你這是做什麼?”

天延道:“這是族中長老說的,先畫一個契約陣,而後我們將血液……”他說著就要盤腿坐下畫陣,卻被雲躍拉住了。

見天延不解地望過來,雲躍曖昧地摟住了他的腰,湊近了他的耳邊,低聲道:“我還有一種更便捷的方法,我們用那種。”

說罷,手指還摩挲了一下他的腰側。

天延不是處男,雲躍都這種態度了他怎麼可能還不知道雲躍指的是什麼,腦子當場就當機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一日聽到鄰居家小蘿莉唱大風車,把我憋成內傷,她是這樣唱的:大風車呀直呦呦轉,他媽滴,他媽滴真好看……



☆、第093章-番外二
第093章-番外二

天延十六歲的時候就交過女朋友了。

從十六歲到二十九歲,除去曖昧對像,他一共有過三個固定的女朋友,但他向來不是一個重欲望的人,從不濫交,和這三個女朋友的啪啪經歷加起來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但無論他的過去怎麼樣,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他沒有交往過男孩子。

娛樂圈很亂,但天延一直潔身自好,緋聞都沒有過幾個。

他不歧視基佬,但也不喜歡男人,相比起和自己差不多的硬邦邦的男人,他還是覺得大胸美女比較賞心悅目一點,至於那些嬌滴滴的和女孩子沒什麼分別的男人,天延更是敬而遠之。更何況他是天家的嫡子獨孫,必然是要給家族傳宗接代的,和男孩子好上了算是怎麼回事?他爸一定會打斷他的腿的。

所以當雲躍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天延的腦子裡是一片空白的。

只是他的腦子裡想的不是自己居然被一個男人看上了,而是對方是一條蛇!

哪怕雲躍化了人形,也改變不了他是一條幾千歲的蛇妖的事實!

天延反應過來之後就立馬搖頭。

開玩笑,獸那啥交那啥的簡直太重口了好嗎!

雖然他長得很帥,但也不代表他能接受一條蛇,還是一條雄蛇!

美女蛇到也就算了……

呸呸呸!又想岔了。

雲躍握著他腰際的手掌緊了緊,冷聲道:“你不願意?”

天延想都沒想就道:“當然!我可是男人!”

雲躍道:“天行仟也是男人。”

“你是說……”天延一下子哽住了,他沒想過雲躍和老祖宗竟然會是這種關系。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可我不是天行仟。”

雲躍道:“你就是。”

天延有些無力:“我不是!”

雲躍固執道:“你是他的轉世,靈魂皆為同一個,連靈氣的氣味和長相都一模一樣,你不能否認,天延就是天行仟。”

天延這下子明白這條大蛇十有八九就是把自己當做天行仟的替身了,且不說他是否是老祖宗的投胎轉世,光沒有過去的記憶這一點,他就不可能答應雲躍的要求。

可真的要放棄結契了嗎?

天延看了一眼雲躍,依舊是毫不讓步的態度,估計用另一個結契方式對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但是真要讓他為了家族而獻身,天延覺得自己目前還是做不到的,當即打算打道回府,和長老們說一聲任務失敗,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個失敗的人了。

想到這裡,天延就要掙脫開雲躍的懷抱,離開山洞。

雲躍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眼底閃過一絲怒火,卻很快壓了下去。

他任憑天延推開自己,卻趁他彎腰撿包的時候稍一施力,將人推倒在了冰地上。

天延身體本能地在被推倒的時候一個側身,背部著地,轉了個身就要起來。可惜他沒等到轉身的機會就被雲躍壓了回去,雙腿雙臂皆被威壓制住,根本動彈不得。

天延有些惱火了,他活了小半輩子還沒有被誰強迫過,臉色當即就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地道:“神獸大人是想要強人所難嗎?”

雲躍撐在他的上方,表情愉悅中帶著懷念,他手指輕捻著天延及耳的短發,道:“等了兩百多年,你終於還是回來了。只可惜頭發短了,以後記得蓄起來。”

天延冷哼一聲,決定下山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剪頭發。

雲躍見他還是臉色難看,柔聲哄道:“別生氣,與我結契之後,你前世的記憶會慢慢回想起來,也就不會這麼難以接受了。”

天延臉色一變,聽他這口氣似乎真是要硬來,立馬掙扎了起來,只可惜他的力量對上了雲躍,便如同蚍蜉撼樹,微小得可笑。心中越想越氣,莫不是他的貞操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天延臉漲得通紅,若不是從小接受的教育所致,他幾乎要破口大罵。

雲躍見他情緒激動,連忙俯下頭,口對口渡了一口妖氣過去。

他的妖氣早年就已經與天行仟以及其幾位轉世完美融合過,此刻進入天延的身體,竟讓他莫名地平靜了下來,心中雖還是氣憤,卻沒有方才那種氣急攻心的感覺了。

天延瞪了他一眼,神色中卻沒有半點感激。

雲躍見他稍稍平靜,也不再多話,趁其不備,一揮手,天延身上的衣物便被盡數除去,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了不遠處。身體直接接觸到冰面,天延臉色一變,幾乎要蜷縮起來。

可是他不能。

他恨恨地看著雲躍接下來的一舉一動,不敢相信對方竟然真的不顧他的意願強行結契。

雲躍的動作並不粗魯,反倒時時刻刻照顧著他的感受,不過這並不能讓天延產生半點心軟,只是他的身體逐漸開始不聽指揮。身體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的柔軟如水,直到雲躍真正進入,天延眼前猛地閃過一陣白光。

不是身體的□,卻是靈魂的極致,好似這種水乳交融的儀式他早已經歷過千百次,無比融洽。雲躍將妖氣從連接的地方注入,與天延身體裡的靈氣糾纏不休,那感覺就好似武俠修真小說裡的雙修功法,天延能感覺到妖氣和靈氣的流動交換,整個人仿佛洋溢在溫熱的泉水中,舒暢得不能自已。

操,從來沒有這麼爽過。

天延在暈過去之前這樣想道。

天延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

族裡的長老之前就交代過,與神獸結契,將會產生兩到十天的融合期,因為神獸的力量過大而身體需要接受的時間,期間契約者會陷入沉睡。天延只睡了三天,已經算是很短的了,當初海家的嫡孫海臻寧也融合了足足五天。

天延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只知道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一家子都圍在自己的床邊,父親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仿佛他能和雲躍結契就是天家的救世主了一般。

天延勉強地笑了笑,就請父親等人先出去,說是想再多休息一會兒。

天父也沒多想,和一眾兄弟姐妹兒女孫輩們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房間裡一被清空,站在牆角的雲躍就不可避免地被露了出來。

雲躍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與他本身的妖冶外表截然不同,卻意外地十分合適。

他定定地看向天延,天延卻不想多加理睬,干脆倒頭再睡。

媽的,被干了。

被一條蛇給強迫了。

他腦子裡滿是這兩個念頭,怎麼消都消不掉。

天延的身體其實並未感到什麼不適,雲躍的動作一直都很溫柔,他甚至沒有感覺到過疼痛,但他就是過不去自己心中那個坎。天延從出生到現在對自己是直是彎毫無懷疑。美女,他是肯定喜歡的,男人,目前還沒喜歡過,但如果真的愛上了,他相信自己也不會排斥,只是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雌伏於另一個人身下,這幾乎顛覆了他的三觀。

不要著急,等你把我們的過去都慢慢想起來了,就不會這麼抗拒了。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天延的腦海中響起。

天延一驚,坐起,下意識地看向雲躍,因為這個聲音,分明就是雲躍的聲音。

只是……為什麼會在腦海中響起?

雲躍看他驚疑不定地表情,解釋道:“你與我結契了之後,便能夠心意相通,讀取對方腦海中所思所想。”

天延狐疑,半信半疑地嘗試著讀取了一下雲躍腦海中的思想。

雲躍此刻腦海中想的並不是話語,而是畫面,雲躍繼續深入……而後立刻紅著臉將思緒收回。

不是羞紅的,而是氣紅的。

雲躍這個猥瑣的淫蛇,現在看著自己,腦海裡翻騰的竟然是自己在山洞裡被他那什麼時的模樣,簡直就是無恥!

雲躍見天延暴躁,反倒笑了出來,他不知何時已經靠近到了床邊,在天延身邊坐下。

天延身體一僵,往邊上挪了挪。

雖然知道對方不一定會做什麼,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抗拒遠離。

雲躍明白他的顧慮,卻沒有更體貼的舉動,反倒是長臂一摟,把天延箍進了懷裡。

天延一怔,開始掙扎。

然而他力量不如雲躍,床墊又軟,越掙扎反倒是越往雲躍懷裡縮了,天延不敢再動,僵硬著身體靠在雲躍的懷裡。

按照一般小說套路來講,小攻此刻十有八九會甜言蜜語安慰小受。

至少天延是這麼想的。

但雲躍顯然不是。在他的概念裡,他和天延已經是老夫老妻了——至少和靈魂是,沒必要整那些有的沒的。他只記得自己和天行仟的第一位轉世有過一段時間的精神交往,之後那幾個,都是直接上手的。而天延很不幸的,就屬於後面那幾個裡。

雲躍見天延乖順下來(其實並沒有),便開始脫他的衣服。

天延一愣,立馬反抗。

只是他穿的是睡衣,很容易就被雲躍扒下來扔到了一邊。

大抵是因為靈魂的契合,天延沒反抗兩下,又被雲躍服侍得不知雲裡霧裡了,只得悲憤地放棄抵抗,從了。

媽的……

天延在撞擊中忍不住低咒。

雲躍的技術不是一般的好,說句實在的,比他自己都好,綿綿不斷的快感比他自己擼或者和前女友做的時候都要激烈十倍。

一直根據天延感覺來的雲躍敏銳地察覺到了天延腦中所想。

前女友……

他動作一頓,更加分開對方的雙腿,進得更深。
作者有話要說:【小萌段】
朋友前幾天失戀了,在我的一番開導之下他終於看開了,剛從15樓跳了下去



☆、第094章-番外二
第094章-番外二

天延覺得自己很有可能精盡人亡。

都說蛇性本淫,但也不是這個淫法啊!夜夜笙歌他就先不說了,但雲躍白日宣淫的次數簡直讓天延抓狂。只要他沒事,只要他呆在房間裡,就會被雲躍拉過去這樣那樣。

這些天射的次數估計要比他發育之後加起來的都要多。

天延覺得很痛苦。

他一點也不想在四十歲之前就硬不起來。

之前還擔心他和雲躍的關系會被家裡人察覺所以盡可能快地搬回了市中心的公寓,結果沒想到那才是地獄的開始。完全沒有了顧忌的雲躍更加猖獗,天延深深懷疑他是不是要把睡了兩百年的份都給補回來,簡直喪心病狂。若不是天延說身體實在受不了,雲躍絕不會大發慈悲地把之前的兩天三次減少成一天一次。

媽的太感動了好嗎!雲躍居然還會把吃到嘴裡的再吐出來。

天延感動得都要哭了。

一連十來天,天延的身上都布滿了青紫的痕跡——雲躍弄出來的。連脖子和手臂上都有,根本沒法穿圓領短袖。剛接了一部偶像劇的天延不得不穿著高領長袖去上工,這可是七月頭啊,熱的一逼。

天延真懷疑自己前世造了什麼孽居然要去和雲躍結契。

不過仔細想想,還真他媽是前世造孽,否則也不會投胎轉世成他嘛。

知道天延要出去工作了,雲躍也就稍稍收斂了一點,不過條件就是天延不能離開他的視線,乃至拍戲的時候天延都只能接受者雲躍在一旁投來的灼熱目光,還要苦哈哈地對外介紹這是他新招的生活助理。

期間莫馭昭來找過他兩次,一次沒碰到雲躍,一次卻和他打了個照面,幸好當著別人的面雲躍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之後又碰到過一次莫羽仙。這個小姑娘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陰沉沉的,但心思比誰都敏銳,天延只是回了個頭,就發現對方盯著自己的脖子看了兩秒,而後又若無其事地告辭離開。

等她走後,天延連忙拿出手機相機照自己的脖子,果然能看到未能完全消下去的吻痕。

天延尷尬萬分,被自己的學生看到了這種事情……不過也並不是很緊張,畢竟以莫羽仙的為人並不會四處傳播八卦。

只是天延萬萬沒想到,就是因為莫羽仙知道了這件事,才會引發後來的一系列事件。

莫沁被巫族攻擊了。

莫羽仙希望他能把那個巫族消滅。

天延聽到第二個要求的時候,一開始是拒絕的。畢竟能傷到莫沁的,力量一定不容小覷。他作為朋友搭救莫沁是情理之中,但要是冒著生命威脅去消滅異族生物,天延是死都不會同意的。

然而莫羽仙給了他一個很大的誘惑。

禁身符。

阻止雲躍近他的身。

幽靈世家開創了咒律派,所以經常會創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咒,天延也見怪不怪。

只是莫羽仙拉著他就為了和他說這件事,著實讓天延有些尷尬,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學生,還是個女的。

莫羽仙倒是很坦蕩,這麼多年獨立下來她早就不是女漢子而是真漢子了。

不用腰酸背痛精盡人亡的魅力實在很大,最終天延還是咬牙,接受了禁身符。畢竟就算那個巫族力量強大,但他身後至少還有雲躍這個助力不是嗎。

送莫羽仙等人離開的時候,雲躍故意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副剛洗完澡的模樣,生怕人家猜不出他們的關系。幸好他的學生都不是什麼八卦嘴,沒有多問就離開了。

房門一被關上,雲躍臉上的笑容就變了,他邪笑著朝天延攤開手:“拿來。”

天延裝傻:“什麼?”

雲躍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拿來,你別想用它。”

天延當然知道雲躍指的是什麼,雲躍能進入他的意識中讀取他的一切想法,被莫羽仙叫到了陽台上後天延根本就沒想瞞他禁身符的事情,或者說,他就是想故意氣雲躍來著。

雲躍見他態度強硬,放緩了聲音道:“乖,把禁身符給我。”

天延被他一聲“乖”給叫得掉了一身雞皮疙瘩,也不跟他多廢話,直接把符咒一巴掌貼到了腹部。他的手本來就垂在身側,不超過十釐米的移動距離雲躍根本趕不及。

等雲躍氣急敗壞地拉開他的手的時候,符咒已經融進了皮膚裡。

雲躍扯下天延的褲子,就看到一道符咒就好像被黑色的毛筆畫在身上了一般,附著在他的腹部。

天延被他驚人的舉動弄得一怔,感到下身一涼才反應過來要拉褲子。

雲躍這回倒是沒有阻止,只是他的手指一直流連在天延的腹部不肯縮回去,導致天延的褲子傳了一半就再也拉不上去了。

天延沒好氣道:“拿開!”

雲躍挑了挑眉,忽然朝他耳邊吹了一口氣:“看來,這個符咒好像沒什麼用哦?”

天延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之前莫羽仙說的不能近身,他直覺是雲躍不能靠近他一定的距離,但現在都碰上了,符咒都還沒有任何表示,豈不是沒有用處?

天延深覺上當受騙,轉身就要下樓找莫羽仙算賬。

竟然敢騙老師!學分不想要了啊!

只是他的手剛握上門把手,就被雲躍從後面攔腰抱起,二話不說就往房間裡走。

“說起來,你身上多了這麼一道符咒,看起來更加誘人了。”

“……”

天延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頓時欲哭無淚。

就如同之前一樣,天延在床上一向抵抗不過雲躍,沒幾分鐘就被摸軟了身體,任人施為。天延知道這不是他自己的問題,是靈魂的問題,卻拿他毫無辦法。

雲躍在這種事情上雖然不加節制,但向來會先照顧天延的感受,他將對方先服侍得差不多了,稍加擴張,便挺身而入。

手指的時候還什麼感覺都沒有,但換上了真家伙,雲躍驚訝地發現天延的身體比往常都要□□,幾乎無法進入,他挑了挑眉,稍一用力……

就在他進入的那一瞬間,原本毫無反應的符咒突然迸發出光芒,如削筋斷骨般地疼痛剎那間席卷全身。

天延頓時慘叫了出來。

雲躍大驚,連忙退出。

但天延的疼痛只是稍減,卻並未停止。原本因為情動而被熏紅的臉頰在瞬間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不斷冒出,幾乎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雲躍震驚加心疼,天延腦子裡也在不斷飆髒話。

之前莫羽仙和他說的“可能會有一點疼”,這他媽的是“一點疼”?!!!

堪比十大酷刑好嗎!!!

天延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一直痛了將近十多分鐘,才緩過氣來。

“怎麼樣了?”雲躍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和暴躁。

“好多了。”天延虛弱地回答。

疼痛已經停止了,但被折磨過的感官卻沒能這麼快恢復,依舊一抽一抽的。

“你好好躺著,我去找他們算賬!”雲躍說罷,就要出門。

天延連忙拉住他,卻因為渾身無力而差點被帶下床,雲躍只得駐足,反手接住他。

天延氣喘吁吁:“你……你不許去……”

雲躍怒道:“那你就白受這頓苦了嗎?!”

天延瞪著他道:“我甘願。”

雲躍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最後,天延還是沒能攔住雲躍。

雲躍干脆給天延穿好衣服,帶著他一起闖進了靳祁的家中,還是破窗而入的。

天延本想著雲躍發一通火也就罷了,萬萬沒想到他竟會傷害莫羽仙和靳祁。從結契到現在,這是天延第一次感受到了雲躍的狂妄,就跟真正的野獸一樣,絲毫不顧及他人的感受。

看到靳祁被雲躍攻擊倒下的那一剎那,天延感到了無邊的無力和憤怒。

近一個月的相處,半強迫的床事,毫無顧忌的發泄,讓天延徹底崩潰,他朝雲躍發怒,想要和他劃清界限,卻被他一掌打暈,直接帶回了公寓。

有了禁身符,雲躍不敢碰他,卻可以將他囚禁在公寓裡,沒日沒夜地圍著他轉。口中說出的話,天延還能用耳塞隔絕,但契約之間的心有靈犀卻根本無法避免,雲躍的聲音就好比千百只蒼蠅,嗡嗡嗡嗡吵得他頭痛欲裂。而雲躍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強硬到後來的溫柔再到最後的讓步。

畢竟是自己的契約神獸,天延再生氣也不可能和他解除契約,不止技術上不能,家裡人更不可能同意,只得繼續忍受。

兩個人足足僵持了小半個月,雲躍終於意識到這個轉世者和以前遇到的都很不相同,也不吵了,干脆化作一條手腕長度的小蛇,白天掛在天延的手腕上,晚上趁其熟睡後化成人形,繼續抱著天延。

其實雲躍難過,天延又何嘗過的自在。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雲躍對天行仟的執著,執著到連他的轉世都不肯放手,只要是同一個靈魂,他就愛,就妄圖占有。

天延不知道自己的前幾世是怎麼接受雲躍的,但他自認為不能。

他無法接受強迫過傷害過自己的人,更無法接受被當成另一個人對待。

至少以他目前的心境絕對不可能。

於是兩個人的關系就這麼僵持了下來,一直到——

天延恢復了少許上一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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