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楚楚 by淺問[酷霸拽冰山總裁攻x千面美人受]

文案
文景一直覺得他的世界裡只要有濤濤就夠了,他會用命去愛濤濤,撫養他長大,把他養成一個人見人愛的小正太。
他以為他能看淡一切,卻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男人,那個男人叫秦牧。
於是,身陷豪門,至死方休。
CP屬性:酷霸拽冰山總裁攻與千面美人受。
有副CP,兩個總裁之間的高級較量,暫時就這樣了。

☆、第001章 再遇(已修)

文景如果知道他慌亂間隨便抓來一人強吻就能把幾年前的惡魔給吻出來,打死他都不會進御豪國際。

御豪國際是c市最大的私人會所,此時正在舉行奢華派對,沒有御豪國際的金卡和派對請帖,一般人連大門都進不了。

文景就是“一般人”,不過他另有法子。

背著包,助跑,起跳,一把抓住茂盛的爬山虎,身子眨眼間就輕盈的落在圍牆裡面,幸好身上穿的是利落的休閑服,否則換了西裝這動作做出來就不帥了。

大樓裡隱隱約約傳來的音樂讓他撇了撇嘴,確定這個地方是監控的死角,文景貼著圍牆,小心翼翼摸了過去。

沒走幾步,前面一人擋住了文景的去路。男人站在一顆樹下,一身筆挺的西裝,身材高大挺拔,手裡捏著一顆煙。他站的地方燈光昏暗,文景只看見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和點點星火。

操,出師不利。

剛准備退回去另外擇道,後面幾個保安模樣的人朝這邊過來了。

“完蛋。”電光火石間,文景快速做出抉擇,心一橫,直接朝著樹下的男人去了。

他的動作很快,且悄無聲息,到了男人跟前,旋風一般卷住男人的勁腰,同時吻上男人的唇,一手扣住對方的腦袋,把人強迫性的壓在了身上。

一股清爽的體味鑽進鼻孔,昏暗中,被強吻的男人眼中滑過一抹玩味。

文景神情緊張的注意著保安的動靜,也不在乎他強吻的對像是誰,反正黑咕隆咚的,誰看的清?

“那邊有人。”

“沒看人正辦事兒嗎?快走快走。”保安的腳步聲漸遠。

三秒過後,唇上的力道加重,一條滾燙的舌頭掃過了文景的唇,一雙大手同時摟上了他的腰。

文景眼睛一睜,我操,遇到同道中人了?

不等男人有進一步動作,文景一把推開,手背一抹嘴:“哥們,謝了。”說完就快速鑽進前面的小樹林裡。

男人抬手,手指劃過單薄的唇瓣,冷冷的勾了勾唇。

。。。

文景不知道,自從他踏進派對就落入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秦牧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利刃一般的視線穿過影影倬倬的人群直接落在一身白色西裝的文景身上。

“是他?”男人眼中滑過一抹冷意,隨即眼眸微眯,那是獵人看見獵物時的興趣盎然。

陳默端著一杯紅酒擋住了男人的視線,彎腰含笑道:“牧,翟老爺子已經等著了。”

秦牧的視線側過陳默,那人卻不見了。

“人都到齊了?”

“齊少傑沒來。”

秦牧霍然起身:“哼,沒來?”

。。。

一路暢通無阻,文景躲到了樓上。三樓某個貴賓室外面站了兩名保鏢,文景看了一眼,退回了樓梯間。

做了三個深呼吸,他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門外有保鏢,我進不去。”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文景直接掛了電話,雙手煩躁的揉了揉臉,耳垂上的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媽的。”低低的罵了一句,文景用手指梳理了幾下披肩的頭發,調整好面部表情,他回到走廊,一名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文景雙眼一亮。

懶洋洋的靠在牆上,等服務生經過的時候,他順了一杯紅酒。

服務生斜眼看去,就見這人一手插褲兜,顛著細腰,閑雲散步一般走了。

漆黑的頭發,做工精致的緊身西裝,細腰翹臀,一雙腿又長又直,走路的時候腳底仿佛按了彈簧,那身段帶著一股子勁兒,讓人眼睛發直。

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

文景晃悠悠顛兒到了貴賓室外,目不斜視,走幾步就抿一口紅酒。

就在那保鏢以為他會直接過去的時候,文景突然一個閃身到了門外,開門,身子如同游蛇一般從門縫溜了進去,動作快得那兩保鏢甚至都沒有碰到他的身。

離門口最近的首席站著一人,文景踉蹌著撲過去,根本就沒看清是誰,一把抱住,手裡的紅酒澆了兩人一身。

文景管不了那麼多,一雙看似迷蒙的眼睛快速在會場掃了一遍,他沒有注意到,被他霸上的男人此時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兩保鏢一邊一個把八爪魚一樣的文景從男人身上扒下來,戰戰兢兢地求饒:“秦總,是我們的疏忽,他……”

“滾出去!”說話的是陳默。

秦牧卻一把掐住文景的臉,逼他抬頭,於是文景就對上了一張刀鋒雕刻般的俊臉,以及那雙深如寒潭的眸子。

這張臉……文景頭皮一麻……是他?

怎麼會是他?

文景眼中的驚訝沒有逃過秦牧的眼睛,秦牧虎口收緊,故意問道:“你認識我?”

文景立刻搖頭。

秦牧另一只手卻撩起他一縷頭發,放在鼻尖嗅了嗅:“怎麼留長發了?”

轟,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文景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媽的,他認出來了。

秦牧朝陳默等人抬手示意:“出去。”

保鏢松開文景,人身得到自由,文景卻沒有如釋負重,臉還被秦牧捏在手裡,他甚至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怎麼?怕了?”秦牧的聲音仿佛從地底下滲透出來的一般,帶著嗤骨的寒意,讓文景忍不住後退一步。

“怕、你、媽!”因為嘴巴被捏得生疼,罵人都不痛快,也逃不掉,驟然相遇的驚嚇讓他忘記了反抗,跟傻|逼似的只是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那一幕幕荒唐的鏡頭卷土重來,文景想,他是真的要完蛋了。

唇上猛地一痛,秦牧咬破了文景的唇。

剛剛冒出來的血珠子立刻就被人舔舐干淨,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秦牧重重地吻了上去。

文景的理智終於歸位,接著就是瘋狂的掙扎。

砰的一聲,他的後背撞上牆,男人濃烈的強霸氣息撲面而來,牙關被迫打開,滾燙的舌頭闖進來就是一番攻城略地,帶著惱怒的、侵略的氣勢。

僵持間,一股子熟悉的清爽氣息鑽進秦牧的鼻翼,秦牧頓了一下,掐住文景臉的手卻更加用力,強迫他張開嘴,勾住那躲閃不及的舌尖就是懲罰性的狠狠一吸。

脊椎骨仿佛通了電,文景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滋味陌生又熟悉,有一種塵封的味道,叫人不敢觸碰。

就在文景以為這個男人要把他怎麼樣的時候,秦牧卻突然甩開了他,眼神冰冷:“滾!”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文景覺得可笑的是他自己,身子順著牆滑下來,狗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氣。

而這個男人,居然連一句“為什麼”都沒問,更沒有問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出了御豪國際的門文景才猛地記起,媽的,他的包忘記取了,裡面還有他換下來的衣服。

回頭看了一眼,他實在沒有勇氣回去取,唇上還殘留著秦牧強悍的氣息,破損的嘴唇也在無聲的嘲諷著他的想當然。

如果知道秦牧在這個城市,打死他也不會來。

御豪國際的三樓,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窗戶後面看著他,直到他鑽進出租車,秦牧才對身後的趙飛點了一下頭,趙飛立刻會意,轉身出去了。

陳默眼中滑過一抹疑惑,問道:“你跟那個小子認識?”

秦牧淡淡的回了三個字:“不認識。”

  


☆、第002章 衝撞

出租車開進淺水灣別墅區,司機師傅看著後視鏡裡的俊美青年發出贊嘆:“這裡的房子,我就是開三輩子車都買不起。”

文景看著車外,留給司機師傅一個精致的側臉,鑽石耳釘不甘寂寞的閃著光,它的主人面無表情。

司機師傅搖搖頭,心想這些富二代就是眼高於頂,長得好看卻不可愛。

文景滿腦子都是秦牧,那人居然什麼都沒問就把他放了,什麼都沒問……

甩開他的動作就像在甩一只臭蟲,憎惡,冷酷。

回到家已經半夜了,家裡的燈卻亮著,文景開門進去,沙發上果然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子,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兒的望著門口,見文景回來,小人兒立刻爬起來。

“還沒睡?”文景換鞋進來,換上了一副有氣無力的表情。

“怎麼才回來?”小人兒沉著一張小俊臉,皺眉走到文景跟前,指著西裝上的酒漬語氣嚴厲的道:“你又出去鬼混了?”

文景敷衍的揉揉小人兒毛茸茸的腦袋:“小子,今晚我可沒喝酒,這是別人不小心灑我身上的。”

“衣服脫下來。”

文景懶得動:“濤濤,哥累了。”

文濤不依不饒的扯他的衣角:“快脫,紅酒干了就不好洗了。”

“敗給你了。”文景脫了西裝,連褲子一並脫了,身上就剩一件淺粉色的襯衣和一條內褲。

文濤看了他一眼,抱著衣服去洗衣房了,嘴巴張了張,文景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再見秦牧帶給他的衝擊還在,心髒還在狂跳,世界這麼大,為什麼就沒有一個地方容得下他和濤濤?難道真要躲到鄉下……不……

電話突然響起來,文景一拍腦門,尼瑪,最重要的事忘了。

確定文濤在洗衣服,文景接了電話,壓低聲音:“二叔……”

電話那頭的男人呵呵笑了一下:“小景啊,事兒辦的怎麼樣了?”

“對不起二叔,我忘了向李叔彙報了,辦妥了,除了翟老爺子還有康瑞的王董,鄒氏的鄒總……”盡管當時只掃了一眼,文景還是清楚的記得貴賓室裡在座的那些人的臉。

文向南對文景的表現很滿意:“不錯,你做的很好,小景,你跟濤濤在那邊還好嗎?哦,明天我就叫李叔把錢給你打過來。”

文景神色冷下來:“我們很好,對了二叔……”咬咬牙,文景還是問了出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人是秦牧,你一早就知道他在c市是不是?”

“你們見面了?啊也對,碰上在所難免。”文向南的語氣很是玩味:“去c市可是你自己的選擇,小景,這你也要怪到二叔頭上嗎?”

文景閉了閉眼:“二叔,我要睡了,再見。”

文濤洗完衣服出來,就見他哥癱在沙發上睡著了。

剛剛上一年級的文濤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去一樓的客房抱了一床薄被出來,輕手輕腳的給他哥蓋上。

文景卻突然睜開眼,一把撈過文濤,壓在沙發上撓他癢癢,兄弟兩鬧成一團,笑聲在四百多坪的別墅裡顯得特別空蕩,回聲陣陣。

鬧了半個小時,文濤終於睡著了,文景把他抱回房間,給他蓋上被子。

文濤跟他長的不像,文景像他媽,文濤像他爸,連那小表情都特像他們的爸爸文向東,整天繃著一張小臉兒,小老頭似的對著這年滿二十二歲的哥哥唉聲嘆氣,一副怒其不爭的捉急樣。

床頭的櫃子上是一張全家福,上面的文濤定格在三歲,圓乎乎的臉蛋兒,手裡拿著一把玩具槍,槍口對著他哥,嚷嚷著要將他哥斃了。

照片中的中年男女一人身邊一個兒子,真正完美的四口之家,可惜那兩人已經不在了。

文景摸摸弟弟的臉,關了台燈,屋子裡立刻漆黑一片。

。。。

四肢無力,男人強壯的身體,撕裂,衝撞,痛啊,好痛!

明明撕心裂肺的喊出來了,可是沒人聽見,更沒人理會,身上的男人打樁一般,似乎要把他釘死在床上,那力道讓人毛骨悚然。

腸子痙攣,劇痛襲遍全身。

文景看見他自己雙眼絕望卻又迷亂的大睜著,身上的男人野獸一般不停掠奪,單薄的身體布滿斑斑痕跡,那白色的床單上,是一灘刺目的猩紅……

“啊啊啊!”一聲慘嚎,文景從夢中掙扎著醒過來,滿身汗水。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夢中那種絕望和屈辱還控制著他的情緒,他渾身顫抖,被子上的拳頭捏得死緊,現實與夢境難以分辨。

“哥。”

仿佛一針強心劑,文景漸漸回神。

轉頭,文濤穿著睡衣,手裡端著水杯,估計是不小心倒的太滿了,怕水灑出來,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文景調整好呼吸,靠在床頭沒有動,等著他弟伺候他。

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了,身體果然舒服了許多。

“哥,你是不是又做惡夢了?”

文景掀開被子,把他弟一把拽上床,笑道:“是啊,我夢見一條大蟒蛇,死命的追我,嚇死你哥了。”

文濤躺進被窩:“那我陪你睡。”

畢竟是孩子,文濤很快就睡著了,文景睡不著,摸了一顆煙出來,看看旁邊的文濤,又把煙放了回去。

睜眼到天亮。

。。。

“老板。”趙飛把手裡的文件袋打開,取出一疊照片,全是這幾日跟蹤偷|拍的。

照片上有拍攝日期,第一張是今天拍的,文景穿著一套運動服,脖子上掛一條毛巾,頭發扎起來,露出一張精致的臉,明媚的眼睛,皮膚很白,下巴很尖,讓人過目不忘。

只是,他手上牽了一個小男孩,兩人在跑步。

秦牧挑眉:“這孩子是誰?”

趙飛:“文少的弟弟,叫文濤,今年七歲,九月份進駐c市博文雙語私立小學,他們家就在g區18棟。”

淺水灣的區域分化很奇特,a、b、c三區都是面積上千坪的豪宅,秦家大宅在a區。後面從d區到g區都是一般別墅,不過比起市裡其他的別墅群,淺水灣就算最小的獨棟別墅也讓一般人家望塵莫及。

淺水灣奇特在哪呢,從a到g,最後首尾相連,文景家跟秦牧家中間只隔著一個不是很大的高爾夫球場,球場邊上是一條長長的綠蔭道,文景每天早上都會帶著文濤在這裡跑步。

秦牧面無表情,翻到下一張照片。

照片中文景在跟一群男男女女喝酒,長發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第三張,文景摟著一個看上去比他要大幾歲的女人跳舞,舉止曖昧。

第四張,文景在牌桌上,旁邊又坐著一個女人,兩人交頭接耳。

第五張……

嘩啦,所有的照片全被摔在趙飛身上,趙飛低著頭,一動不動的承受著老板的怒火。

“說!”這個字幾乎是從秦牧的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刮骨剔肉的狠意。

趙飛不敢有所隱瞞:“文少來c市不到三月,在圈子裡特別有名,據說陪人玩一夜牌起價十萬,輸了不管,贏了另算。並且服務對像還有年齡限制,二十到三十歲,長相不夠甜美端莊也不接,喝咖啡、跳舞起價兩萬,至於上床……”

“閉嘴!”

趙飛立刻閉嘴。

“滾出去!”

趙飛把地上的照片撿起來放好就趕緊滾蛋,西裝裡面的襯衣已經汗濕,在門外對羅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提醒哥們小心伺候,老板今天是暴怒狀態。

秦牧拿出第一張照片,那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他永遠都記得第一次看見文景的情景,那時的文景不是長發,頭發剪得中規中矩,一雙眼睛尤其迷人。

清澈,清透,清淨,盯著你看的時候,那視線清清麗麗的射過來,就像一縷陽光穿透了過往的歲月,劈開的記憶都是明亮的。

。。。

秦牧翻身下床,隨手拿起一條毛巾往腰間一系,赤腳走到落地窗前,嘩啦一聲,厚重的窗簾被拉開,陽光頃刻灑滿了整個房間。

床上的人兒驚醒,黯然神傷的在那健碩的背影上瞄了瞄,然後一聲不響的穿上衣服,開門出去了。

接著,陳默領著一行佣人進來。

佣人手裡抱著干淨的床單被子等,幾人動作迅速卻有條不紊的把床上的物品替換干淨,從進屋到收拾好退出去,只用了兩分鐘。

陳默在秦家相當於總管的角色,跟著秦牧出門則又變成了助手,總之,他與秦牧幾乎是一個形影不離的狀態。

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秦牧應該叫他一聲表哥,只不過從小到大,秦牧只叫他默,沒有血緣,是秦牧大舅的養子。

“牧……”陳默在秦牧的脖子上嗅了嗅,皺了皺眉:“都是女人的味兒,洗澡去。”

秦牧一把扯掉腰間的毛巾,扭身就往浴室去。盡管昨晚大戰一夜,但下面的巨根在這個清爽舒適的早晨仍舊耀武揚威的聳立著,隨著他的走動快樂的顛簸,畫出一圈圈迷人眼的弧度。

陳默水潤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邊勾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二十分鐘後,秦牧渾身濕漉漉的從浴室出來,腰上的浴巾松松垮垮的,襟門大開,每走一步都可以領略到胯|下的雄風。

陳默拿起一條干淨的毛巾,站定,抬手撫上秦牧的臉:“你呀,這一身的水……”

秦牧一個眼神掃過去,陳默識相的閉嘴,表情很無奈。

接過毛巾,秦牧胡亂的在頭上身上擦。

這樣的早晨實在千篇一律,讓他有點煩悶,有點暴躁,如果可以,他想把陳默從落地窗丟出去。

陳默轉身去衣帽間取來一套西裝,西裝是搭配好了的,襯衣,領帶,都是出自造型師之手。秦牧愛黑,襯衣和西裝都是純黑,領帶則是銀灰色,算是增加了一抹亮點。

秦牧扯了浴巾,光屁股翻出一條新內褲穿上,陳默伺候他穿上衣服,照例把領帶扔了,襯衣領口半敞開,露出一片惹人眼球的胸膛。

陳默一邊幫他整理衣領,指尖有意無意的刮過他的喉結,一邊換上正常的表情,條理清晰的道:“上午十點董事會議,董事長說了,他不出席。中午約了*的王董吃飯,酒店和菜品都是王董的喜好,酒已經送過去了。下午三點記者發布會,帝豪別墅區質檢不合格的答記者問,材料已經准備好了,等會路上看一下。四點約了翟老爺子打高爾夫,晚上陪他吃飯。八點,你應了劉小姐的生日宴會。”

秦牧凝眉:“劉小姐?”

“是的,省質檢局劉局的千金。”意思就是,必須去。

幫秦牧整理好衣服,陳默的頭還擱在秦牧的肩上,朝著對方的脖頸有意無意的吹著熱氣:“聽說你的獵物放你鴿子了?”

秦牧撤身,淡淡的看了陳默一眼,後者笑笑:“趕緊下去吃飯,開會之前那幾個老頭子肯定還要廢話,夠你撒氣的。”

半個小時後,三輛商務轎車尾隨一輛蘭博基尼陸續駛出位於淺水灣的秦家大宅。

車子經過高爾夫球場的時候,羅偉突然一個急剎,秦牧正在看資料,被慣性狠狠地掃了一下。

“老板,有個小孩突然冒出來。”羅偉說著就下了車。

秦牧也下了車,後面的車相繼停下,陳默和趙飛也圍上來。

那張小臉特別淡定,一點都沒有被驚嚇到的神情,而看他和車子的距離,不到一米。

換了別的孩子,肯定早哇哇哭開了,這小孩就是文濤,他懷裡抱著一只皮球,繃著小臉看著秦牧。

羅偉心有余悸,盡管知道孩子沒有被撞到,還是問道:“小朋友,有沒有受傷?”

文濤搖搖頭,指著秦牧面無表情的說:“我認識你。”

秦牧挑了一下眉,沒有說話。

陳默見這孩子明明生的跟洋娃娃似的精致,卻嚴肅的跟秦牧有得一拼,立刻就來了興趣,湊上去笑眯眯的問道:“小朋友,你說你認識他,那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文濤搖搖頭:“我在我哥哥那裡看過他的照片。”

“走!”秦牧鑽進車子,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在場只有趙飛知道秦牧的怒氣從何而來。

陳默把文濤領到路邊,耐心的道:“以後不能再像今天這樣突然衝到路上來,很危險,知道嗎?”

文濤點點頭,視線卻追隨著車裡的秦牧,心想,這個人以前肯定欺負過哥哥,不然哥哥也不會用他的照片練飛鏢。

回到家,文濤蹬蹬蹬上樓,一溜煙鑽進書房,盯著飛鏢盤上的照片看了半天,最後確定,沒錯,就是他。

文景一路追上來,氣得不行:“臭小子,以後再看見跑這麼快,看我不揍你。”

文濤指著秦牧的照片說:“哥,我看見這個人了,他就住在這裡,身邊跟著很多人。”

以前文濤問過文景照片上的人是誰,文景不說,文濤也就不敢再問。這小子有他自己的小心思,說話繞著彎,不敢明著提醒他哥小心點,怕他哥吃虧呢。

文景心中一震,臉色瞬間蒼白:“你說什麼?你在淺水灣看見秦……這個人了?”

文濤點點頭,見他哥都快抖起來,心說,咱猜的果然不錯,那是個大壞蛋。

文景簡直要瘋了,轉念一想也是,c市的有錢人不在淺水灣置產在哪置產?更何況是秦牧?

這些年一直回避秦牧的消息,他是真的沒想到c市的秦氏企業跟秦牧有關,他一直以為秦牧是b市人。

原來那些女人口中的秦總、秦少真的就是秦牧,這三個月他就生活在秦牧的話題中自己卻不知,還傻傻的以為兩個人將永生不再相遇。

“哥,你怎麼了?”

文景抹了一把臉,臉色突然一變:“你是不是又去玩球了?小混蛋,如果你磕哪了摔哪了怎麼辦?再有下次我干脆揍死你算了。”說完把他弟揉進懷裡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邊,沒有受傷,沒有出血,文景松了一口氣。

文濤還是面無表情,也不求饒撒嬌,單單只是說:“我餓了。”

“靠,我怕了你了。”文景一把抱起文濤,明明已經七歲了,他的濤濤卻只有人家五歲孩子高,一只胳膊輕輕松松就能舉起來。

早餐是文景自己做的三明治,夾了煎雞蛋和火腿腸,濤濤的最愛。

文景把熱牛奶推到濤濤面前,板著臉:“牛奶不許剩。”

濤濤一邊啃面包,一邊用那雙沒有波動的眸子看他哥:“你今天晚上又要出去?”

文景納悶:“你怎麼知道?”

文濤翻個白眼:“你昨天不是買新衣服了嗎?”

文景陪著小心:“濤濤,你今天想干什麼?哥陪你。”

文濤搖頭:“不要,我約了艾瑪,要去她家跟著她姑姑學畫畫。”

文景樂了:“喲喲,艾瑪是誰啊,我們家的小正太這是有女朋友了?改天帶回家給哥哥瞧瞧,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文濤一本正經的糾正道:“不是女朋友,是昨天我在花園認識的新朋友,她也要上博文小學,我們同班。”

文景爬過去在他弟臉上吧唧一口:“臭小子,沒勁。”

。。。

晚上八點,秦牧帶著陳默、趙飛、羅偉准時出現在劉小姐的生日宴會上。

宴會早已開始了,秦牧當初答應參加宴會,當然不是為了給人慶生,而是--上床!

看見劉小姐那張臉和迷人的身段,秦牧總算記起這個女人了。

陳默湊過來,嘴唇幾乎貼著秦牧的耳朵:“牧,這個女人你現在不能動。”

秦牧充耳不聞,抬腳就朝舞池中的劉小姐走過去,看見他的人都自動讓道,女人們很多軟了骨頭,男人則是表面恭敬心裡嫉恨交加。

劉小姐穿了一件紅色的深v晚禮服,那一對兒*就是今晚整個宴會的亮點,秦牧的目光直接而赤|裸的停留在上面,身體的*已經被成功勾起。

劉小姐正在跟人跳舞,他過去一手撈過劉小姐的纖腰,直接把人攔腰抱起。

那劉小姐嚇得尖叫一聲,松開了舞伴下意識的抱住秦牧的脖子,看清是秦牧,一張俏臉立刻泛出紅暈。

“牧……”

秦牧的回答是直接抱著人走出舞池,身後跟著趙飛羅偉,以及神色黯淡的陳默。

“牧,你干什麼?”劉小姐驚疑不定。

秦牧冷冷的開口:“干你!”

劉小姐心中一震,整個宴會的人都在看著他們,她的父母就在樓上,還有數不清的親朋好友達官貴人……如果她就這麼被秦牧抱走……

“不,牧,我們不能就這麼離開,我……”

“閉嘴!”

酒店的保安遠遠看著,所有的人都遠遠的看著,秦牧要去干什麼眾人心知肚明。

劉小姐要秦牧,可更要臉,她開始苦苦哀求:“牧,等宴會結束,好好不?”

秦牧:“……”

一名保安鼓足勇氣想要上前阻止,不等羅偉動手就被秦牧一腳踹開。

c市的人都知道秦牧是個混蛋,但是沒想到他已經混蛋到如此地步,竟然連顏面都不要,當眾就敢搶人。

陳默一把拉住秦牧,眼神很不贊同:“牧……”

秦牧盯著那只手,很是厭惡,甩開,腳下不停。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迎面走來,他仿佛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也不看秦牧,只是對秦牧懷裡的劉小姐笑著道:“媛媛,你可是答應要跟我跳一曲的,怎麼,准備開溜?”

秦牧凝眉,文景……

劉小姐趁他分神,趕緊從他懷裡跳下來撲進文景懷裡,小心髒砰砰直跳,勉強笑著:“文少,你怎麼才來啊,菲菲一雙杏眼都快望穿了。”

“是嗎?”文景聲線華麗,這時才瞄了秦牧一眼,微微一點頭,算是打招呼了,手卻已經摟上了劉媛媛的腰,低頭不知在劉媛媛耳邊說了什麼,引得劉媛媛咯咯直笑:“討厭,菲菲在樓上等你,她爸媽也來了,你自己注意點哦。”

劉媛媛朝秦牧飛了個媚眼:“牧,稍後再約哦!”

秦牧只是輕飄飄的盯著文景的臉,對方則完全無視他,兩人如同陌生人第一次見面。

的確,人還是那麼漂亮,留了長發的他少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份放蕩不羈,一張臉白嫩的似乎能掐出水來,讓秦牧想到早餐桌上剝了殼的雞蛋。

這樣的長相本該帶點陰柔,但眼前的文景那高高挑挑的身段兒,沒有娘氣,只剩精致。

劉媛媛挽著文景走了,那人再一次留給秦牧一個動人的背影。

“怎麼又是他?”陳默目光如炬,盯著文景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牧沒說話,轉身就走,已經沒有留下來跟劉媛媛約的*了。

陳默不動聲色的跟上,變臉比翻書快:“牧,去溫園按一下吧,據說新來了一個技師,穴位捏的相當准。”

“不去!”

見秦牧走了,文景長長松了一口氣,背心完全濕了。

這個男人他看不懂,四年前沒看懂,現在更加不懂,再見面,他以為秦牧會撲上來弄死他的……

  


☆、第003章 往事

“趙飛給我開車。”秦牧上了跑車,眾人知道他是有話要問趙飛,於是陳默和羅偉就上了後面的車。

趙飛心裡清楚秦牧要問什麼,等車子上了路,也不等秦牧開口,主動彙報:“文少把他父母留給他們兄弟兩的房子賣了,全款買了現在淺水灣的別墅,家裡就他們兄弟兩,沒有保姆。文少在c市沒有工作,當年大學只上了半年,據說是他自己作的,一學期總共只上了十天課,被學校退學……”

秦牧突然出聲:“他為什麼到c市?”

趙飛臉色有點不自然:“對不起老板,這個……沒查出來。”

秦牧臉色沉寂如水:“當年……我離開z市後發生了什麼事?”

趙飛快哭了:“老板,這個也……”

秦牧:“他那天為什麼出現在御豪國際?為什麼闖入會議室?”

時隔五六天,秦牧終於問了。

趙飛的臉色卻比便秘還難看:“這個恐怕跟文向南有關,具體目的……我猜測是跟翟老爺子那事兒脫不了關系,文向南最近跟翟老大走得比較近,對不起老板,我沒有證據。”

上次的聚會確實是翟老爺子用秦牧的名義發起的,文景的舉動秦牧看在眼裡。

還要再來一次嗎?

突然出現在c市,並且是在這個時候……

秦牧倒是沒生氣,只是吩咐道:“繼續查,還有,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趙飛眼中滑過一抹訝異,他跟羅偉各司其職,任何事沒有秦牧的許可都不會多嘴,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秦牧吩咐,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就算是陳默也不會在趙飛和羅偉這裡私下打聽什麼,這是規矩。

秦牧這麼額外的吩咐讓趙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文景的男人。

趙飛和羅偉是四年前才跟著秦牧的,在這之前都沒聽說過文景。

又是四年,看來四年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秦牧就是當事人,但是趙飛沒那個膽子問。

。。。

宴會一角,文景斜靠在大理石柱子上,腰身被拉長,一雙腿特別迷人,特別是那雙眼睛,任何時候看都是煙花三月般多情。

秦牧走了,他的精神放松,渾身都散發著灑脫不羈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知道他就是那無情的風,永遠也不會為誰停留,也沒人能抓住。

他這懶散的模樣吸引了宴會上許多女孩子的注意,很多人都在相互打聽,以為他是誰家的接班人或者哪家公司還沒上位的藝人。

童菲菲委屈的瞪著杏眼,眼淚汪汪的:“是不是因為我媽罵了你?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勢力眼。”

文景晃了晃手裡的銀|行卡,搖頭:“菲菲,不是那樣的,你看我收了你的錢,如果我喜歡你,我就不會收你的錢,這麼說,你明白嗎?”

童菲菲咬唇,掙扎著:“難道在你心裡,我連朋友都不算嗎?”

“當然算。”文景把卡收起來,笑容很真誠:“如果下一次有需要,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怎麼樣,夠意思吧?”

“噗……”童菲菲被他逗樂了:“你這個人,真是的。好吧,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你幫了我,不然我媽肯定會讓我跟那頭豬訂婚的,你不知道,那人除了家裡有錢,還有什麼啊?我看見他就吃不下飯。”

說到最後童菲菲又是滿心委屈,文景抬起她的頭,指著自己的臉:“你看看我,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傻姑娘,醒醒吧。不過你媽見過我這個擋箭牌之後應該會知道你的喜好了,以後肯定會給你找一個顏值比較高的,有我擱這,你媽也不好意思委屈你。”

童菲菲一把拍開他的手:“你這是在誇你自己嗎?”

文景聳聳肩:“這還用我誇嗎?你看看你身後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那是最好的證明。”

童菲菲嘆了口氣:“文少,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害你被我媽罵了,不過咱們以後還是朋友哦,有空我就請你喝酒。”

文景挑眉,邪氣的吹了一聲口哨:“只要你不對我有非分之想,樂意奉陪。”

“那可不一定哦。”童菲菲故意做出雙眼冒粉紅泡泡的模樣,心情明朗了不少。

她一直都知道,文景只談錢,不談感情。

從宴會出來,文景去西林街一家蛋糕店買了一個小蛋糕,巧克力味的水果夾心蛋糕是濤濤的最愛。

今天不是濤濤的生日,對於濤濤來說,只要他想吃蛋糕,那天天都可以是他生日。

晚上出門的時候濤濤很不開心,事實上文景每次晚上出門濤濤都不開心,小臉比任何時候拉得都長。

文景今天開了車,到家都快十一點了,濤濤照樣沒睡,一個人在客廳看外國的動畫片。

“小子,馬上要開學了,你這夜貓子的習慣是不是應該改一改了?”文景把蛋糕舉到濤濤跟前,故意逗他:“想不想吃?”

濤濤重重一哼:“別以為美食就能收買我,今天我不給你洗襪子了。”

“喲呵!”文景放下蛋糕,一把抱起濤濤,舉得老高:“你小子是要造反了?”

濤濤翻個白眼,一副嫌棄的表情:“我都幾歲了你還這麼舉我?幼不幼稚?”

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七歲大的親弟弟嫌棄幼稚,這讓二十二歲的文景情何以堪啊。

文景在他弟屁股蛋子上輕輕拍了兩巴掌,威脅道:“不給我洗襪子,你小子就不許吃蛋糕。”

“你怎麼這麼懶啊?”濤濤昂著頭瞪他哥。

他哥哼著小曲兒上樓洗澡去了,濤濤搖搖頭,小表情寫滿了對他哥的無奈。

把蛋糕放進冰箱保鮮,又把沙發整理好,關了電視,濤濤這才回房間拿了睡衣,鑽進他哥的浴室。

文景不讓他一個人洗澡,怕他碰了摔了。

時間不早了,兄弟兩快速衝了澡,吹干頭發,各自回屋睡了。

入睡不久文景又從夢中驚醒,這一次他沒有叫,只是睜著眼睛茫然的看著昏暗的天花板,被子下的身子忍不住發抖。

其實他不恨秦牧,他是怕他。

不,說不恨也不對,真不恨的話他就不會把秦牧的照片當靶子了。

盡管他當時神志不清,但是他清楚的記得,秦牧一邊衝撞著他的身體,一邊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地說:“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一定會!”

當時的秦牧雙眼通紅,每次想起,文景總是頭皮發麻。

在他的記憶中,秦牧盡管老成,但看他的時候,眼神總是溫柔的……

文景十八歲生日那天,文向南把他引到了秦牧跟前。

十八歲,是文景這短短的二十二年中最黑暗的一年。

那一年,他的父母因為車禍去世,他和濤濤被接到文向南家,明明自己有家卻寄人籬下。

文向南給他舉辦了盛大的生日派對,他卻從始至終都沒有笑過,更是在派對上當眾摔了酒杯。

於是,文家大少驕縱跋扈的惡名坐實。

於是,二叔文向南得以正大光明的掌握文氏。

於是,除了一套房子,文景和他弟弟從此一無所有。

十八歲的文景看著高大挺拔、在眾人口中爭相稱贊的秦牧時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他們之間的差距,雲泥之別。

那年秦牧不過二十四歲,卻已完全掌握了秦氏,他高高在上,文景恨不能跪舔。

文向南讓他接近秦牧,他照做了。其實就算沒有文向南的吩咐,文景也想靠近秦牧,那時的秦牧是他的偶像。

他一早就聽說過秦牧的故事。因為秦家老爺子突然中風,二十二歲的秦牧披荊斬棘,從一眾叔伯輩手裡搶回了秦氏,坐上了總裁的位置,讓他中風的父親穩坐董事長。

文景當年只要想起秦牧這個名字都熱血沸騰。

當文景握住秦牧的手的時候,他分明看見那人眼中閃過的一絲玩味。文景當時特別局促,那種感覺就像他做的所有的惡作劇都被這個人盡收眼底。

其實,那真不是他的惡作劇,比如當眾摔酒杯,比如給文向南臉色看……

接下來的幾天,每次遠遠的遇到,文景都能從秦牧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見溫暖的光芒和鼓勵。

文景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學會兩個詞,一個隱忍,一個屈辱,他以為已經夠了,事實卻是,真正的磨難還在後面。

那天的派對上,他在喝了一杯酒後身體明顯不對勁,心慌,渾身發熱,小腹裡面似乎藏著一團火,燒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洶湧著在下|身彙聚。

慌亂間他躲進一個房間,難耐的撕開衣服,脫了褲子,自己撫弄著。就在他意識剝離的時候,房間的門再一次被人慌亂的推開。

文景想他當時的樣子肯定是淫|蕩之極,媚眼如絲,衣衫半解,手裡粉紅的分身硬的像鉄。

在文景驚訝的視線中,秦牧紅著眼睛撲上來,狠狠攫住他的唇,嗤咬,撕扯,兩人瞬間抱成一團,死死糾纏。

帶著火的喘息抨擊著彼此的耳膜,兩人的神智被燒成灰燼。

接下來發生的事對文景來說就是一場真正的磨難,身體被撕裂,他在劇痛中一邊呻|吟一邊哭嚎,就跟那些惡夢一樣,他以為會被秦牧干死在床上。

秦牧掐著他的脖子,一邊衝撞一邊發誓:“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文景最後昏迷過去。

等他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身體的不適被他忽略,因為他看見三歲的濤濤坐在床邊,緊緊抓著他的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神情,分明是怕他像他們父母那樣,在這雪白的病床上再也醒不過來。

後來文景終於弄清楚,是他二叔把他送到秦牧的床上,以此換了一個上千萬的單子……

。。。

淺水灣另一棟豪宅內,秦牧穿著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他遙望的方向正是淺水灣g區。

他的腦海裡同樣是四年前那個瘋狂又讓人神往的夜晚……

“秦總,文少在v408號等你。”一名服務生端著托盤,托盤裡有一杯香檳。

當時秦牧想到那個有著精致臉蛋兒和倔強眼神的男孩子,微微一笑,順手端起了那杯香檳。

文景給秦牧的第一印像特別好,人當然精致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當著人的時候干干淨淨的,眼神青青麗麗的,背著人卻立刻黯淡下去。

想到文家的變故,秦牧表示理解。

文景每次望著他的時候,那眼神裡面的崇拜讓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秦牧覺得很有趣。

喝下那杯酒後,秦牧很快就發覺了不對勁,從電梯出來的時候下面就已經硬了。他知道有人給他做了圈套,心裡清楚不應該靠近v408,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推開了那扇門,然後就看到了那讓他意志力徹底崩潰的一幕。

四年了,那副畫面一直在他腦子裡定格。

文景渾身上下就一件白色襯衣,因為*的逼迫透著粉的胸膛,線條流暢的腰身,修長的腿。

他仰面躺在床上,無助又生澀的撫慰著自己的分身,察覺有人進來時那雙迷亂又羞愧的眼神簡直讓人想活活吞了他。

秦牧只覺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明知這是一個圈套,他卻還是撲了上去。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身體居然也如此讓人瘋狂,野獸一般狂野的*迫使他去占有,去掠奪,想到這個人也許是故意接近自己,秦牧就恨不能摧毀他,讓他生不如死……

如果那天他沒有推開那扇門,如果當時進去的是別的男人……秦牧不敢想……

但是驕傲如秦牧,卻被人算計脅迫,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文景的,沒想到四年之後他卻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文景,這一次你又想要什麼?

  


☆、第004章 強占

順著林蔭道跑了一圈,秦牧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他已經有五六年不曾戶外運動了,保持身材的秘訣是睡覺前半小時健身房,這樣跑一圈下來累夠嗆。

喝了一口水,遠處一個小人兒慢慢靠近。

秦牧轉頭,一直看著濤濤慢吞吞跑到他跟前。

濤濤在離秦牧兩丈遠的地方站定,面無表情的小臉對著那張面無表情的大臉,一大一小都不說話,畫面帶著上世紀早期無聲電影的喜劇感。

最後還是秦牧見濤濤一腦門的汗,扯了脖子上的毛巾丟過去,濤濤眼明手快,居然一把抓住了。

秦牧眼中滑過一抹贊賞,沉沉的開口:“怎麼你一個人?”

也不知道濤濤是故意裝傻還是真沒聽懂秦牧的畫外音,也沉聲回答:“小區安全,沒有壞人,我常常一個人出來玩。”

秦牧覺得跟一個小孩兒兜圈子確實費勁,干脆直接問道:“你哥哥怎麼不帶著你晨練?”

這一次濤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定定的看著秦牧,直到秦牧微微皺眉表示不耐煩了,濤濤氣呼呼的道:“我知道你是大壞蛋,不許你欺負我哥哥。”

秦牧樂了,不過他一向冷酷,表達喜悅的方式不過是微微勾了一下薄唇,那弧度淺得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既然知道我是大壞蛋,你還敢當面這麼說?”

誰知濤濤淡定的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我不怕。”

秦牧拿起自己的水:“喝不喝?”

濤濤看了看秦牧,搖頭,把毛巾扔給秦牧,脆生生的道:“我會保護我哥哥的,你不許欺負他。”

“這個……”秦牧想到四年前他狠狠“欺負”文景的一幕幕,挑眉:“……這個你說了不算。”

“大壞蛋!”濤濤拔腿就跑了,要回家告訴他哥,大壞蛋也在林蔭道上晨練了,咱們必須換一個地方。

文景本來還在睡覺,結果被電話吵醒了。

一看來電顯示“李叔”兩個字,他就有一種砸手機的衝動,一天的好心情就這麼沒了。

硬著頭皮接了電話吼,文景無比郁悶的躺回床上。

第一次他是不知道對方是秦牧,所以才敢闖秦牧的派對。

第二次他是故意的,就想試試秦牧的底線,這才壯著膽子從秦牧手上搶人,回來後心虛了幾天。

明明說過不會放過自己,那人為什麼一直沒有動靜呢?

難道對方已經不打算追究了?

這樣的話,是不是自己和濤濤就可以繼續在c市生活下去?

說真的,文景不想搬家,他在父母墳前發過誓,要給濤濤最好的生活,讓濤濤上最好的學,住最好的房子,健健康康的長大。

他不想老是搬家,濤濤在c市適應的很好,還有了要好的朋友艾瑪,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姑娘。

但是,為什麼文向南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為什麼總是要自己做這種事?

文景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周圍的空氣沉甸甸壓下來,讓他快要窒息。

有時候,他真想帶著濤濤去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山清水秀,現世安穩……

可他清楚,那不可能。

深深刻在骨頭縫裡的不甘時時提醒著他,讓他咬牙堅強著。

“哥……哥……”濤濤啪嗒啪嗒的衝進來,爬上床,一把掀開了他哥的被子。

文景深深的看著面前這張因為奔跑終於帶點血色的小臉,心中苦澀的想:“濤濤,我若不勇敢,誰來替你堅強呢?”

“哥,快別睡了,我又看見大壞蛋了。”

“大壞蛋?”文景沒反應過來。

濤濤對他哥間歇性反應遲鈍懶得吐槽,單是用一雙大眼睛面無表情的瞪著他哥。

文景還真想起來了:“他?”然後嚇得一把抱住濤濤:“你在哪遇到的?他跟你說什麼了嗎?”

“他也在跑步,沒說什麼,就問你為什麼沒去晨練。”

文景心中先是一個咯噔,接著又疑惑起來,淺水灣這麼一大片,要說偶遇那幾率相當小,但憑秦牧的手段,要想找他肯定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所以,秦牧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和濤濤晨練的地方呢?

文景想不通,他倒是不擔心秦牧會對濤濤怎麼樣,他只是心裡很不安。秦牧肯定知道他就住在淺水灣,他到底想干什麼?

與其這樣擔驚受怕的,文景倒真想秦牧立刻找過來,報仇抱怨大家坐下來說清楚……

不,想到自己已經做過的事和即將要做的事,他跟秦牧之間又如何說的清?

。。。

秦牧洗完澡出來,陳默已經備好衣服了。

“怎麼突然想起去跑步了?也不叫我。”陳默的視線在秦牧胸膛上溜達一圈,笑道:“最近沒見你帶人回來了,是不是沒……”

秦牧接過襯衣,神色淡淡的道:“叫趙飛進來。”

陳默還是笑:“你們最近到底在謀劃什麼,連我也要瞞著嗎?”

秦牧看了他一眼,陳默立刻投降:“好好,我不問,這就給你叫趙飛。”

穿好衣服,趙飛進來了:“老板,我正好有事向你彙報。”

“說!”

“上次在御豪國際,文少確實是在幫文向南做事,文向南現在就在c市,昨天已經拜訪過鄒總,鄒總跟翟老大一向走得近。”

秦牧冷哼:“文向南是要站在翟少勇那一邊了?”

趙飛:“看來是的,文向南到了c市後直接一一拜訪了那天參會的所有人,除了你和翟老爺子。”

秦牧勾了勾唇:“除了我,誰還會理會翟四?那小子到底什麼時候回來,老爺子那邊有准話嗎?”

趙飛:“翟老爺子說四少大概還要十天才回來。”

“這個混蛋,家產都快被人搶光了,他倒是不急。”

趙飛見秦牧心情似乎突然就好了,跟著拍馬屁:“有你和翟老爺子護著,四少才敢不把翟老大放在眼裡。”

秦牧突然想起什麼,眼中劃過一抹精光:“去通知他們,今晚的聚會改在‘墮魂’。”

趙飛傻眼:“墮魂?”那可是c市最出名的gay吧,在那裡聚會,真的好嗎?

轉眼,趙飛一下子就懂了:“老板,你的意思是文少今晚……”

秦牧冷哼:“他最好不要出現,否則……”

趙飛心中一凜,暗自為文景捏了一把冷汗。

  


☆、第005章 強占

文景把領帶打好,對著鏡子看了半天,不滿意,干脆扯掉。

鏡子裡,濤濤一張小臉黑的就跟暴雨前的天幕似的。

文景解開兩顆襯衣的扣子,轉身問他弟:“還是不打領帶好一些,是不是?”

濤濤不說話,撅起小嘴,從知道他哥晚上要出去就開始跟他哥冷戰了。

“臭小子。”文景嘀咕,轉身繼續整理衣服,他穿了一套淺灰色的掐腰小西裝,裡面是深紫色的襯衣,敞開領子後就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鎖骨。

這身衣服剪裁相當合身,把他修長的身段兒分成完美的比例,腰是腰,臀是臀,一雙腿又長又直。

從首飾盒裡拿出他唯一的一對鑽石耳釘戴上,收拾妥當。

濤濤轉身咚咚咚的跑了。

文景剛才還興致勃勃的臉立刻垮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有天知道他真是一千萬個不想去。

濤濤鑽進被窩睡覺了,文景在門口沒有進去,其實是不敢面對濤濤那張小酷臉:“哥會給你買小熊餅干,不要等我,趕緊睡覺。”然後拉上門。

濤濤鑽出被窩,把床頭的全家福緊緊抱在懷裡,過了一會兒樓下響起車子發動的聲音,他哧溜一聲滑下床,光著腳跑到窗前,眼巴巴的看著他哥的車子開出了大門。

。。。

不到九點,墮魂裡面已經人聲鼎沸,現在還不到表演時間,中間的圓形舞台上擠滿了自行娛樂的顧客。

墮魂的每一個夜晚都是如此,天黑就是狂歡的開始。

秦牧的跑車剛停下,墮魂的總經理就親自過來拉開車門:“哎呀,真是秦總,我這,這……”

秦牧是第一次來墮魂,難怪這人興奮的已經不分南北。

“我請的人都來了嗎?”

“來了來了,都在四樓,我這就帶您上去。”話音剛落,後面的陳默等人齊齊圍過來,陳默笑笑:“不用麻煩你,我們自己上去就是,劉總忙去吧。”

不等那劉總開口,秦牧已經邁開長腿,一行人魚貫而入。

劉總招手叫來領班,吩咐道:“今晚盯緊點,不許出現一絲差錯,凡是醉酒惹事的一律趕出去,任何人不許上四樓。”

進了電梯,陳默打破了寧靜:“齊少傑還是沒來。”

秦牧沒有反應,陳默嗤了一聲:“那個混蛋。”

秦牧和陳默進了包廂,裡面的人同時指著秦牧,紛紛苦笑:“秦總,你說你選的這個地兒,這不明擺著讓我回家跪主機嗎?”

“就是,我還是頭一次來,哎,老啦老啦,心髒真是受不了。”

“還是年輕人玩的開,咱們就當做長長見識吧。”

……

秦牧輕輕勾了勾唇,視線從幾人的臉上滑過,在主位上坐下。

大家都是熟人,誰不知道誰呢?嘴上說的好聽,私下裡做的那些勾當不提也罷。

秦牧最近都在忙翟老爺子家的事,今天請的這幾位都是平日裡對趙老爺子比較尊敬的。

翟老爺子翟天算是本市的傳奇人物,從十幾歲開始混,累積的家產據說誰也無法估計,曾經是c市乃至全國響當當的人物,屹立江湖幾十年不倒。

他還是個相當有手段的人,四十五歲的時候突然宣布退出江湖,與此同時成立公司主營房地產。

有人說他是被仇人盯上不得不洗白,有人說他是被國家盯上不得不洗白。

總之,那一年翟老爺子總共捐款二十億,在全國到處修學校和敬老院,徹底洗白。

翟老爺子和秦牧的父親秦懷遠是至交,當年秦牧奪權就是翟老爺子一手輔佐,現在翟家面臨相同困境,秦牧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翟老爺子一輩子女人數不清,兒女只有四個,大兒子翟少勇是結發妻子所生,跟他不是一條心,中間兩個女兒早已遠嫁國外可以忽略不計,只有小兒子翟弋他從小寶貝,很得他的喜愛。

翟弋從小跟秦牧混,兩人年紀相當,秦牧當然選擇站在他這邊。

說起翟弋,秦牧就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那小子因為從小有人罩,簡直就是一個混不吝,他大哥四處拉幫結派想要扳倒翟老爺子,他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出國旅游,把所有的爛攤子全部推給了秦牧。

陳默負責開場白:“其實今天秦總是代替翟老來跟各位世叔聚聚,他老人家不方便出面,至於這個地方嘛,則完全是我一時興起……所以各位世叔千萬不要誤會,我也沒有這個癖好,請大家一定要保密啊,否則我們家老爺子肯定以為我帶著秦總胡鬧,那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眾人笑起來,話題漸漸被帶入主題……

。。。

文景看著門頭上沉甸甸的“墮魂”兩字,只覺他的心髒也跟著沉甸甸起來。

被男人上過一次當然不能算是gay,但是他總是會收到來自某些男人的曖昧邀請,對此,文景簡直深惡痛絕。

文景不想下車,如果他知道裡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踩著油門逃走。

最終,文景還是下了車,進了墮魂的大門。

他這樣的人在這樣的夜晚出現在這種地方,那就是聚光體,無數的男人朝他投來或驚艷的,或曖昧的,或好奇的,或嫉妒的,或直接的視線。

文景全部無視,神情冷傲的穿過人群,直接去了吧台。

帥氣的調酒師把一杯夢幻勒曼湖放到文景面前:“請你的。”

文景端起酒,看了一眼手中層次漸濃的藍色液體,朝調酒師舉了舉酒杯:“謝了。”

一陣眼花繚亂過後,調酒師把另一杯藍色雞尾酒又推到文景面前:“嘗嘗這一杯。”

文景看了目光殷切的調酒師一眼,冷俊的臉上浮上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的感覺很涼,微甜,口感很一般,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在胸膛化開。

“這酒裡面加了什麼?”文景挺好奇的,他以前絕對沒有喝過這種雞尾酒。

帥氣調酒師裂開一口白牙:“剛才看見你進門的那一剎那我突然靈感爆發,這酒是我的新發明,怎麼樣?”

文景的笑帶了冷意:“挺好,不過,不是我喜歡的口味。”文景從皮夾子裡摸出兩張紅票子拍在吧台上。

帥氣調酒師嬉皮笑臉的:“你不問問這酒叫什麼名字嗎?”

文景收起皮夾子,隨口問道:“叫什麼名字?”

“為你!”

文景扯扯唇:“名字很動人,留著對下一位顧客講吧。”

帥氣調酒師見文景沒有被他忽悠到,也不郁悶,帥氣的一撩發簾:“你知道嗎,你絕對是墮魂開業以來第二大亮點,看看那些男人的眼睛,今晚必將是一個瘋狂的夜晚,我替你默哀,哥們,你已經被無數人扒光,然後……被視|奸了,真的。”

文景忽略他後面的扯淡,來了興趣:“那第一大亮點是誰?”

調酒師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今晚鎮魂來了一個重量級人物,那叫一個酷帥,光那張臉已經讓後台那群*軟了,不對,是硬了,這會兒正忙著對著那人的照片集體擼呢。”

文景心中有數,眨了一下眼睛,故意問道:“誰啊?”

“不能說。”調酒師搖頭,見文景那張精致的臉近在咫尺,狼狽的吞了吞口水。

文景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第一次來墮魂,聽說這裡……”視線從周圍那些人的臉上掃過,語氣淡淡的,卻滿是嫌棄:“……也不過如此。”

調酒師對著他那張臉無法自拔,旁邊有人催促調酒都懶得理會:“哥們,就你這樣的品種何必到這種地方來?你這張臉,也只有四樓那位才配得上,下面這些人都不配給你舔鞋。”

得到想要的答案,文景冷漠的起身:“你的酒不錯,就是動機太不純。”

剛轉身,迎面撞上一個男人,文景踩到那人的腳,直接跌進人家懷裡。

  


☆、第006章 強占

一條胳膊趁機摟住文景的腰,文景的頭撞上了男人雄偉的胸膛。

“小心!”聲線低沉醇厚,抬頭,那是一張成熟穩重的臉,文景知道這個人,叫蘇晉安,專門做進出口貿易的,財力雄厚。

後面的調酒師恭敬的跟蘇晉安打招呼:“蘇總,請問你要點什麼?”

蘇晉安扶著文景的腰,無視調酒師,關切的問文景:“有沒有扭到腳?”

文景搖頭:“沒有,不好意思蘇總,踩髒你的鞋子了。”

“沒關系,我看你面生,第一次來?”

兩人幾乎胸膛貼著胸膛,蘇晉安也沒有放開文景的意思。

文景直視蘇晉安的眼睛,笑了一下:“是啊,聽說這裡好玩兒就來看看,蘇總,你要請客嗎?”

蘇晉安聞言笑起來,散發著成熟男人特有的儒雅氣息:“好啊,我求之不得。”

文景在心中默了一遍蘇晉安的個人資料,三十六歲,有妻有子,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其實是一個gay。

有蘇總出手,剛才那些准備圍上來獻殷勤的男人紛紛露出看戲的神色。

文景知道,他現在是蘇晉安的獵物。

不過,到底誰是誰的獵物,這個還個未知數。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這時墮魂的表演開始了,衣著暴露的舞蹈演員紛紛登台,全是身材極好的男人,有的穿了短褲,有的甚至只穿一條三角內褲,腿|間鼓鼓囊囊一團,在人們的尖叫聲和口哨聲中火辣的舞蹈。

三杯酒下肚,文景白皙的臉開始泛紅。

他喝酒上臉,但是離醉還遠。

不過此時的文景卻是醉眼朦朧的神態,他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是一副不勝酒力的迷人模樣。

西裝的扣子解開了,裡面的緊身襯衣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身。

文景眯著眼,瀲灩的雙眸透著極致的魅惑:“蘇總,這酒太烈了,不行,你找別人陪你喝吧!”

蘇晉安相當老道,並沒有表現出急色,到這時才頗感興趣的道:“你知道我,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不公平。”

“文景!”

“好名字。”

“蘇總……”

蘇晉安傾身上前:“文景,叫我安哥吧。”

文景點點頭,相當乖巧:“安哥,我……”

蘇晉安坐到文景身邊,把人摟進懷裡:“你怎麼了?是不是醉了?”

文景挑起蘇晉安的下巴,眼神迷亂的說:“這裡太吵了,上面有沒有休息室?”

蘇晉安眸中滑過一抹了然,摟著文景腰的手緊了緊:“我在四樓有包廂,我們上去。”

領班見蘇晉安帶著人上四樓,沒有阻止,笑著對蘇晉安和文景說了一句:“祝你們玩的愉快。”

文景惡心的想要吐。

進了電梯,蘇晉安儒雅紳士的外衣開始脫落,一只燥熱的大手隔著襯衣在文景腰上來回撫摸。

文景把頭埋在蘇晉安胸膛上,忍耐著,盼著電梯趕緊到四樓。

他這個完全信任依賴的姿勢大大滿足了蘇晉安的虛榮心,文景當然漂亮,從他進墮魂蘇晉安就注意到了。

蘇晉安有一種撿到絕世珍寶的感覺。

到了包廂,剛關上門,蘇晉安就把文景壓到了門上,呼吸跟著粗重起來,嘴唇尋覓著。

文景一偏頭,那帶著酒香的唇就落在了文景的臉上,順著細致的臉頰滑向那纖細誘人的脖頸。

“小景,安哥喜歡你。”蘇晉安喘著粗氣說。

在蘇晉安看不見的地方,文景冷冷勾起唇,掌心出現一只小巧的針管,對准蘇晉安的脖子,下針,只是三秒,蘇晉安從文景身上滑了下去,倒在腳邊。

把蘇晉安拖到沙發上後,文景出了包廂。

此時他衣衫凌亂,呈現一幅醉酒的狀態,低著頭,長發幾乎遮住整張臉。

身後兩名服務員托著酒過來,一邊走一邊輕聲嘀咕著:“秦總……小心……不高興……”

那兩名服務員經過文景的時候,文景輕輕巧巧伸手,一只粘貼型袖珍錄音器被文景粘在其中一名服務員的馬甲裡面。

過了大概五分鐘,那兩名服務員出來了。

文景搖搖晃晃起身,朝著那兩人走過,到了跟前,仿佛不勝酒力一般整個人倒在了其中一名服務員身上。

能上四樓的人不說服務員就是墮魂的總經理都不敢得罪,那名服務員把文景扶好,殷切的要送他回包廂。

文景擺手,另一只手已經取回了錄音器。

等服務員走遠了,文景趕緊搖搖晃晃的挪向電梯,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他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謹慎。

可惜文景不知道,從他進入墮魂開始,他的一切舉動都已經落入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眸中。

終於進了電梯,文景松了一口氣,就當他以為他已經完美的完成文向南交代的任務時,他不知道,屬於他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外面站著兩個人,趙飛和羅偉。

文景當然認識這兩個人,所以他的臉幾乎是剎那間就變得煞白。

“你們……”

趙飛恭恭敬敬的說:“文少,我們老板有請。”

電梯門眼看就要閉合,羅偉一把撐住,兩人進了電梯。

文景嚇得退到角落,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秦牧知道自己干的事了?

急中生智,文景把那枚小小的錄音器偷偷扔在地上,用腳推進角落。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按理說他應該要誓死保護錄音器,因為那對於他來說不僅是錢,更是命。

但是潛意識裡,他不想秦牧知道他干了什麼。

文景被帶到秦牧的包廂,當他看見趙飛把那枚小小的錄音器交給秦牧的時候,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是啊,他怎麼可能是秦牧的對手?

這些年秦牧沒有找他報仇,讓他和濤濤安安穩穩的過了幾年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盡管他也是受害者,盡管他也不想,可是文景早在十八歲那年就知道,伴隨著父母的離世,他比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還不如,甚至可以說,他在某些人的眼裡就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

趙飛和羅偉退出去,包廂裡只剩下文景和秦牧。

這是四年後文景第三次見到秦牧。

秦牧還是一身黑,黑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濃重,壓迫,讓文景忍不住想要逃。

秦牧按了錄音器的開關,他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翟老的意思想必大家應該都明白,四少很快就要回來了,翟少勇那邊已經有所行動,各位叔伯,我想聽聽你們的意思……”

可能是因為有服務員在,那些人的說辭都比較隱晦,不過從聲音可以聽出是哪些人。

文景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他無話可說。

秦牧丟了錄音器,一腳踩上去,碾得粉碎。

文景瞪大眼睛,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他腦袋發暈,心跳加速,瀕臨死亡一般。

這不是他要的相遇……

不要像這樣帶著目的接近秦牧的相遇……可這一切明明是他罪有應得。

做了錯事,被抓住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文景從來都不承認他自己是gay,他以為他曾經只是有一點崇拜秦牧而已。

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那不是崇拜,那就是喜歡。

否則這四年中他就不會怨,怨秦牧當年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那麼離開,怨他沒有向他伸出手帶他出深淵,更怨他自己明明盼著再遇,最後卻又是跟四年前一樣。

四年前他還可以解釋,現在他要如何解釋?

人贓並獲,呵呵!

兩人都沒有說話,文景看著秦牧朝他走來,每一步都仿佛從他的心髒上踏過,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終於,秦牧在文景面前停下,伸手,一把捏住了文景的臉。

這張臉還是跟四年前一樣,褪去了青澀,眉眼更加精致,更加迷人。秦牧眸中寒光閃過,手上加重了力氣。

文景凝眉,秦牧把他捏疼了。

他被迫仰頭與秦牧對視,直接被對方那冷酷的視線凍住。

秦牧的目光明明白白,沒有怨,沒有恨,只有冷酷,就好像他們從不曾相遇過。

“脫吧。”秦牧冷冷的開口,王者一般居高臨下。

文景瞳孔猛睜,蒼白的臉上寫滿不敢置信:“你……”

秦牧猛地一聲低喝:“脫!”說完一把甩開文景,神情冷漠的看著文景掙扎。

文景搖頭,他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如果他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懦弱,他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但是此刻,在秦牧的逼迫下,他的眼圈不由自主的泛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的沒有落下來。

“秦牧,我可以解釋,請你聽我解釋。”

秦牧毫不動容:“我對你的解釋不敢興趣,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脫。”

一抹絕望流星一般從文景的眸中墜落,是啊,人家為什麼要聽他的解釋?

四年前,兩人也只不過說過幾句話而已,那就算交集了嗎?

想到四年前他在醫院醒來身邊只有三歲的濤濤,文景的心慢慢的變得冷硬起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依靠,沒人有人能指望,他只有自己,只有濤濤。

秦牧似乎等不及了,他抓住文景的襯衣領子,一把扯開,紐扣全部崩掉。

文景沒有反抗,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當秦牧的唇壓下來的時候,他輕輕地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這是他欠他的,仿佛是把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濃縮到這三個字裡面,文景心如死灰的閉上眼睛。

放下那微不足道的執念,從此山山水水,是友是敵,聽天由命。

秦牧眼中劃過一抹訝異,卻說著誅心的話:“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要怪就怪你自己賤。”

文景心中狠狠一震,是啊,真賤!

秦牧的動作不停,霸道冷漠的吻上文景的唇,吞噬著,撕扯著,惡劣的踐踏著那嬌嫩的唇瓣,恨不能撕下來吞進肚腹一般。

皮帶被解開,長褲連同內褲被一起剝掉,文景瓷白精致的身子在秦牧的注視下瑟瑟發抖,他捏緊拳頭,咬緊唇,連同所有的屈辱和苦痛全部被他堵在喉嚨。

不求饒,不反抗,妥協著,承受著,像是對他自己最殘忍的祭奠。

炙熱的吻再次壓上來,皮膚被男人吸得發麻,鎖骨被嗤咬的刺痛,男人的唇變成了烙鐵,文景在他的親吻下體無完膚。

當下面傳來那撕裂般的劇痛時,文景終於沒有忍住,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隔著襯衣,牙齒深深陷進男人瓷實的肌肉裡。

淚水終於滑落,四年了,除了父母去世那段時間哭過,以後的日子不管如何難熬,他都挺過來了。

在男人野獸一般的衝撞中,文景想,這就是現實,要想不受傷,就要比所有人都狠。

這就是一場野獸的掠奪,文景知道他受傷了,可他感覺不到痛。

男人終於射了出來,直起身,文景這才發現,秦牧衣冠整齊,僅僅只是拉下了褲鏈,如此而已。

秦牧看了看癱在沙發上的文景,冷漠的轉身,出了包廂。

另一間包廂,裡面的人還在等著他回去繼續討論翟家的事情,經過趙飛身邊時,秦牧低聲交代:“去看看蘇晉安。”

“是,老板!”

“等等!”秦牧沉聲:“給他送一套衣服過去。”

“是,老板!”

只是,等趙飛用最快的速度找來一套衣服,文景已經離開了墮魂,包廂裡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第007章 棋子

見屋子裡沒有燈光,文景松了一口氣。

他不敢開燈,偷偷摸進屋,連拖鞋都沒穿,生怕弄出動靜吵醒了濤濤。

濤濤睡眠很淺,那耳朵特靈敏。

剛走到樓梯口,文景愣住了,樓梯上坐著一個小黑影。

啪的一聲開了地燈,就見濤濤懷裡抱著熊大,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文景--濤濤以前說,哥哥是熊大,他是熊二,他要跟哥哥一起保衛他們的家。

文景在濤濤跟前蹲下身,勾勾唇:“怎麼還沒睡?不是說好了不要等我嗎?”

濤濤繃著臉,不說話。

文景上去抱起濤濤,濤濤把小臉埋在文景胸前:“哥,我要跟你睡。”

文景腳下一頓,濤濤很早就自立,能讓他這樣黏人只有兩個原因,要麼文景做惡夢,要麼濤濤做惡夢。

那年的濤濤明明只有三歲,按理說應該不會記得那麼清楚,他卻總是夢見自己對著空蕩的雪白的病床喊爸爸媽媽……

文景剛剛變得堅硬冰冷的心立刻軟得一塌糊塗,緊緊把濤濤摟在懷裡,心裡全是自責,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濤濤,讓他害怕,讓他擔心,讓他不安……

把濤濤放進被窩,文景在那軟軟的頭發上親了一口:“哥先洗澡,睡不著就自己看漫畫。”

濤濤點了一下頭,等文景進了浴室,自己爬起來去床頭的書堆裡翻出了他最喜歡的漫畫。

浴室,文景脫掉衣服,鏡子裡的人身上布滿了曖昧的痕跡,特別是脖子上一個吻痕特別鮮明。

手指覆上去,他似乎還能感受到秦牧灼熱的溫度,以及那讓人羞恥卻異常敏感的酥麻。

把粘了血的內褲扔進垃圾桶,文景簡單衝了個澡,然後拿出剛才在藥房買的藥膏,自己反手上藥。

他很慶幸,秦牧沒有像上次一樣往死了干他。

饒是如此,當他自己的手指插|進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時,他還是咬緊了嘴唇,逼出一頭冷汗。

洗了手,文景撐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喘氣,竭力平復著情緒。

一切都會過去的,沒事,還有濤濤,還有濤濤……

他不敢在浴室耽擱太久,撕了一塊創可貼遮住脖子上的吻痕,他這才穿了干淨的t恤短褲出來。

濤濤抱著漫畫睡著了,小臉埋在書裡。

文景輕手輕腳爬上床,剛抽掉書,濤濤一下子就醒了,看清是哥哥,他在枕頭上蹭了蹭,立刻就睡了過去。

小孩子本來就貪睡,文景看看時間,都快第二天了。

幫濤濤掖好被子,文景也閉上眼睛,他必須無堅不摧。

第二天,兄弟兩同時醒來,文景揉揉濤濤毛茸茸的腦袋:“小子,早。”

濤濤指指他的脖子:“那裡,怎麼了?”

“哦,不知道被什麼蟲子叮了一下,沒事。”把濤濤從被窩扒出來,文景認真道:“以後就在院子裡晨練好不好?”

事實上濤濤也決定不去高爾夫球場那邊玩皮球了,也不去林蔭道慢跑了,那邊有大壞蛋。

“好,我去艾瑪家那邊的小花園跑。”

文景刮刮他的小鼻子:“你小子是趁機泡妞吧?”

濤濤冷臉:“都說了是朋友,你們大人的思想真復雜。”

見濤濤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文景又手賤的在他弟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一定要慢跑,不要去人多的地方,練完了就回來。”

“知道,你每天都說。”

淺水灣環境清幽,這裡空氣很好,自從搬到這裡濤濤的氣色明顯好多了,很久沒有聽見他哼哼關節痛,只憑這一點,文景就不打算離開這裡。

兄弟兩換了衣服,文景留在家裡打掃衛生做早餐,濤濤拿著毛巾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濤濤熱氣騰騰的回來了,文景趕緊帶他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舒適的衣服。

早餐還是牛奶雞蛋,偶爾是豆漿雞蛋,有時是買的豆腐腦,濤濤從不挑嘴,哥哥准備什麼他都吃得干干淨淨。

。。。

“牧……”陳默穿一套白色短袖運動服,這人其實長的很俊美,但俊美的沒有特色,屬於那種乍看驚艷轉頭卻又說不清這人具體長相的俊美。

秦牧坐在昨天的長椅上,手邊有兩瓶水,一瓶已經開過。

看了陳默一眼,秦牧的臉色更冷了,很明顯,陳默出現在這裡讓他不高興。

陳默太熟悉秦牧了,也並不把秦牧的臉色放在心上,反而湊上去,拿過秦牧的毛巾擦汗,一張臉在晨光中明亮動人。

看了看椅子上的水,陳默笑道:“怎麼?被人放鴿子了?”

秦牧的視線落在g區那邊的林蔭道上,那個慢吞吞的小不點沒有出現。

看來把小孩嚇到了,秦牧無動於衷的想。

其實只要慢跑二十分鐘,穿過這條林蔭道,他就可以敲開文景家的門……

秦牧臉部輪廓深邃,從陳默的角度看過去,那鼻梁就像一道高聳的脊梁,挺拔,堅硬,散發著強悍的雄性氣息,叫人怦然心動。

陳默的唇不由自主的靠近。

眼中劃過一抹厭煩,秦牧豁然起身,避開了陳默送上來的唇。

“小氣!”陳默失笑,隨手拿起那兩瓶水,心中納悶,那個人到底是誰?

陳默完全可以去查,但是他不敢,秦牧最痛恨身邊的人不老實,凡是他不想別人知道的事,誰觸碰誰就是找死。

回到家,趙飛遠遠地迎上來,跟著秦牧上了樓。

“老板,蘇晉安昨晚到處打聽文少,他對文少似乎……”

秦牧眼眸驟冷,過了好幾秒才道:“他怎麼樣?”

趙飛:“文少在藥店買了外用的藥,十一點三十五分到家,身體沒有大礙。”

秦牧:“文向南那邊繼續查,我要知道這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飛:“是!”

。。。

文景給濤濤戴上口罩,快開學了,他要帶濤濤去醫院檢查一下。

電話響了,文向南打的。

文向南交代的事沒有辦妥,換做以往文景肯定會擔心他二叔的責罵,但現在他不怕了。

文向南卻沒有問起昨晚的事,而是問了文景的地址,他現在就在淺水灣。

居然找來了?文景如遭雷擊。

濤濤見他哥死死捏著手機,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淨淨,眼中滿是濃濃的恨意,上前,輕輕拉住文景的手,纖細的聲音沒有一點熱度:“他來了嗎?”

文景猛地回神,抱住濤濤,把臉貼在對方小小的胸膛上:“哥沒事,有濤濤在,哥什麼都不怕。”

濤濤拍拍文景的肩膀,保證似的說:“我也不怕,我會陪著哥哥的。”

很快,門鈴響了。

文向南四十出頭,戴金邊眼鏡,看上去成熟穩重紳士有禮。

文家人的長相普遍俊美,文向南也不例外。他甚至給濤濤准備了禮物,只是濤濤一直乖乖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更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濤濤這孩子性子越來越內向了。”文向南說著,視線落在文景臉上,意味不明的笑笑。

文景似笑非笑:“二叔,我們去書房談吧。”沒有請文向南坐,更沒有打算招呼他。

文向南也不在意,掃了掃屋子的陳設,點點頭:“不錯,這房子雖然沒有你們以前的別墅大,但我看環境很好,適合濤濤。”

聽他提起老宅子,文景沒有接話,轉身就朝樓上去。

文向南揉揉濤濤的頭,鏡片後的眸子緊緊盯住文景的腰,目光游蛇一般纏了上去。

進了書房,關上門,文景開門見山:“二叔,說吧,什麼事?”

文向南走到文景跟前,撩起一縷頭發,眸中滑過一道流光,笑著道:“好久不見了,二叔遠道而來,你就是這種態度嗎?”

文景偏頭,頭發從文向南的指間滑落,公事公辦的道:“昨晚的事我沒有辦好,錄音器沒有到手。”

“無妨!”文向南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我今天找你是有別的事。”

文景知道文向南到c市是為了什麼,文氏跟翟少勇有合作,文向南肯定要站在翟少勇這邊的。不過這些不管文景的事,他也懶得問。

聽文向南這麼說,文景心中冷笑,他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放棄任何利用他的機會。

文景從書桌上拿起一枚飛鏢,沒有瞄准,直接射出去,咚的一聲,飛邊扎在秦牧的額頭上。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文向南看著秦牧的照片笑了,卻沒有發表任何言論,文景恨秦牧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聽說你認識蘇晉安?”

文景一愣,眼眸微縮,文向南要干什麼?

“不算認識,昨晚才見過。”文景表情淡淡的。

“已經夠了。”文向南勾勾唇,笑得異常仁慈和善:“我聽說蘇晉安昨晚一直在打聽你,小景,蘇總可是個不錯的男人。”

文景再也無法淡然,轉頭,雙眼迸射出憤怒的寒光:“文向南,你他媽又想怎麼樣?”

文向南絲毫不在意文景的目無尊長,伸出一根手指頭,殘忍而冷酷的笑著道:“一百萬,跟蘇晉安交往三個月。”

文景勃然大怒:“你……我不是兔子,文向南,我他媽不是兔子,你給我滾。”

文向南起身:“小景,不要跟錢過不去,我相信你會答應的。”

“滾!”

  


☆、第008章 棋子

濤濤的主治醫生劉志看了檢查報告,點點頭:“病情控制的不錯,白細胞不到15萬,堅持治療把病情控制在慢性期,濤濤完全能像正常孩子那樣上學。

當然,要想徹底治愈還是需要骨髓移植,濤濤畢竟還小,他的路還很長。只是可惜你的骨髓跟濤濤的不相合,不過我隨時都在注意骨髓庫的更新信息,一旦有了跟濤濤相匹配的骨髓,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根據濤濤目前的身體狀況,如果進行全相合的骨髓移植,只要手術成功不出現排異等現像,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讓濤濤徹底康復。”

文景臉色發白:“還是有風險,你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對不對?”

劉志面露難色:“文景,你應該知道這個病的毀滅性,好在濤濤的cml控制的好,我給你開的藥雖然價格昂貴,但那是法國甚至全世界目前來說最能有效的控制cml的藥,只要堅持吃藥,後面再進行全相合的造血干細胞移植,濤濤完全有希望康復,你放心,我會幫你,你自己要堅強。”

文景點點頭:“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讓濤濤健健康康的長大。”

劉志傾身拍拍文景的肩膀:“骨髓庫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替你盯著,你要做的就是准備好手術費。”

文景臉色一滯,是啊,錢!

從劉志辦公室出來,濤濤乖乖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個口罩幾乎遮住了他整張臉,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文景輕輕抱起濤濤,連胳膊都不敢用力,生怕把濤濤身上勒出淤青:“小子,表現不錯哦,劉叔叔說你的身體棒棒的。”

濤濤定定的看著他哥,小胸膛挺挺的:“哥,我會陪著你的。”

文景心中狠狠一動,不敢看濤濤,因為他的眼睛幾乎立刻就紅了。

“濤濤,李叔叔可壞了,又給你開了好多好多藥,你要怎麼辦?”

濤濤面無表情,鼻子裡哼了一聲:“全部消滅掉。”

“小子,你太給力了。”

回到家,文景把所有的銀行卡都登陸了一遍,手上總共不到十萬,只夠濤濤下個月的藥費,如果再加上營養費,淺水灣昂貴的物業費,家裡的開支……

樓下,濤濤在看電視。

文景怕他被玩具劃傷,同齡孩子該有的玩具濤濤一樣都沒有,毛絨玩具就熊大和熊二,擔心引發感染,熊大熊二會定期洗澡消毒,家裡的所有家具、房間也都會定期徹底打掃消毒。

如果可以,文景真想給濤濤弄一個無菌房間,把他的小人兒寶貝一樣養在裡面。

劉志批評他說那樣太誇張,濤濤需要適當的活動,需要干淨的環境,需要提高免疫力,需要充足均衡的營養。

文景一邊給濤濤削蘋果一邊嚴重警告:“以後再看見你動我衣服我就揍你。”

濤濤:“……”當他哥空氣,不理。

文景認輸:“襪子給你洗還不行嗎?衣服上有扣子,劃手。”文景把蘋果切成一片一片的裝在盤子裡,揉揉濤濤的頭:“哥買了很多漫畫,無聊就自己看,也可以跟著艾瑪的姑姑學畫畫,記住了嗎?”

濤濤點頭,嘆了口氣,一副不得不妥協的小模樣。

文景的電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不過文景沒有驚訝,因為他知道對方是誰。

上了樓,電話響起第二遍文景才接了,果然是蘇晉安,動作還真快。

此時文景腦子裡想的不是蘇晉安,而是那一百萬。

住著淺水灣的別墅,開著幾十萬的車,出入上流派對,但文景是真沒錢。

沒有學歷,沒有穩定的收入,沒有任何工作經驗,什麼都沒有,呵,只有一張臉一副皮囊。

濤濤的手術費至少要准備一百萬,還有後期的護理費,藥費,錢只有越多越好,文景的心裡才踏實。

“你好。”

蘇晉安的聲音帶著隱忍的急切:“是小景嗎?”

文景站到窗戶邊,點燃一顆煙,打火機啪的一聲合上,就像他的心髒,已經歸於沉寂。

“我是文景,請問你是……”

“我是安哥啊,小景,還記得嗎?”

“哦,安哥,你好……”

蘇晉安約文景吃午飯,文景拒絕了,不管多麼重要的人或者事,都不能影響他給濤濤做飯吃,兩人約定喝下午茶。

。。。

秦氏大樓頂層是秦牧的另一個窩,復式的豪華公寓,後現代都市簡約風格,所有的物品只有三種顏色,黑、白、灰,簡單粗暴的屋子,簡單粗暴的人。

秦牧以前經常住這裡,都市的繁華擁擠看夠了還有淺水灣的寧靜安逸。

最近秦牧只是中午的時候上來午休,身後永遠跟著一個陳默。

兩人穿著浴袍,陳默正在給秦牧按摩頭部,見趙飛進來,陳默識趣的退出去。

“老板,文少今天見了文向南,去了醫院,中午之前接了一個可疑的電話,估計是蘇晉安。”

秦牧睜開眼:“你干了什麼?”

趙飛臉色一變:“我趁文少去醫院在他家裝了幾個攝像頭。”說完小心翼翼的注視著秦牧的表情。

秦牧不置可否,眉峰一擰:“去醫院了?”

趙飛見秦牧沒有責怪他自作主張給文景裝攝像頭,趕緊道:“是濤濤,濤濤有慢性髓性白血病,每個月都會去醫院例行檢查。”

“白血病?”秦牧沉思:“多久了?”

趙飛又開始冒冷汗:“這個,要等z市那邊的消息。”

秦牧目光一凜:“給你一天的時間,我要濤濤所有的病例,還有,蘇晉安那邊不能放松。”

“是,老板!”

趙飛出去後,秦牧陷入深思。

當年,他當然知道文景也是被文向南利用了,但四年前的秦牧意氣風發、年輕氣盛,又剛奪權不久,那性子是相當孤傲的。

被文向南設計,生意上的損失暫且不提,光是那種恥辱就叫秦牧恨透了文向南。

秦牧以前沒有碰過男人,文向南卻把自己的親侄子送到他的床上……

盡管發誓說不會放過文景,其實秦牧恨的只有文向南,所以事後他連看都沒看文景一眼,以為從此再也不會相見。

但是那一場瘋狂的性|事卻烙印一般刻在了秦牧的記憶深處,盡管後來他有過很多女人,卻只有文景能喚醒他體內那深切的渴望。

所以當再遇的時候,盡管知道文景是帶著目的而來,他還是沒忍住占|有了他。

現在秦牧迫切想知道的是,這四年間文景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離開z市?

濤濤,白血病,繼父母離世之後,那個人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第009章 棋子

咖啡館,文景姍姍來遲。

他穿一件淺粉色襯衣,緊貼著柔韌的腰身,長發隨手扎在腦後,露出小巧精致的臉。

蘇晉安眼睛一亮。

“安哥,不好意思我遲到了。”文景神色倦怠的在蘇晉安對面坐下,抬眼,對上蘇晉安獵艷的眼神。

“沒關系,我也才來。”說著,蘇晉安掏出一個首飾盒子推到文景跟前:“當大哥的不能空著手來,見面禮,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上面是卡地亞的英文標識,文景笑笑:“謝了。”

打開,裡面是一只耳墜。

三公分長的“1”字型鉑金耳墜,上面鑲滿了碎鑽。

“喜不喜歡?”蘇晉安向前傾身,笑得曖昧,對方耳朵上光光的,正合他意。

文景點頭:“還行吧!”

蘇晉安立刻拿起耳墜:“過來,我給你戴上。”

文景看了看四周,雖然他們是在卡座裡,但並不隱蔽,文景笑了,帶著幾分調皮:“安哥,你確定?”

蘇晉安起身坐到文景身邊,左手摸上文景的右耳,右手拿著耳墜幫文景戴上,左右看了看,手伸到文景腦後,把文景的頭發放下來,璀璨的鑽石耳墜在黑發間若隱若現。

燥熱的大手並沒有離開,順著文景的背一路滑到腰際。

文景看著蘇晉安身後抬了抬下巴:“安哥,有人在看了。”

蘇晉安呵呵一笑,回到了他自己的位子上,然後叫來服務員點了咖啡和甜品。

等服務員下去了,蘇晉安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小景,昨晚你沒事吧?”

文景猜測一定是秦牧做了什麼所以蘇晉安才沒有懷疑到他,這會兒正准備旁敲側擊呢,沒想到蘇晉安自己先開口了,他就搖搖頭:“沒事,你呢,我們明明在……看見你突然就暈了,沒等我呼救,然後我脖子一麻,也跟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醒來發現在附近的醫院,墮魂的劉總說吧裡混進來一個變態,見你……”蘇晉安看了看文景,叮囑道:“小景,以後你不要去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這個模樣的進去很危險。”

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文景卻猜到了,挑眉毫不在意的笑起來:“原來是我惹的禍,害安哥受驚了,劉總是個好人,他也救了我。”

蘇晉安趁機握住文景的手:“小景,以後我保護你。”

文景抽回手:“安哥,你弄錯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只是愛玩而已。”

蘇晉安定定的看著文景:“那安哥陪你玩!”

回家的路上,文景給文向南發了信息:三個月後,一百萬打到原來的賬號上。

文向南立刻回了消息,並附了一封郵件,是蘇晉安的關系網。

文景的車剛開進淺水灣,另一邊四輛車呼啦啦駛來。

秦牧今天換了一輛車,銀灰色的法拉利在陽光下泛著冷漠的光澤,文景不由自主減慢了車速。

他實在想不通秦牧為什麼沒有在蘇晉安面前揭穿他,不過這個答案他已經不想知道,伴隨著那句“對不起”他跟秦牧從此之後將毫無瓜葛。

秦牧是自己開的車,車子利箭一般從文景車旁射出去,法拉利敞著車篷,車上的人頭都沒有轉一下。

等秦牧的車隊開過去了,文景笑了一下,神情卻更加落寞。

濤濤在家裡等著他做晚飯,雖然劉志說濤濤完全可以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但文景不敢掉以輕心,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連保姆都不相信。

濤濤的飲食務必干淨營養,文景的廚藝雖然一般,但干淨營養還是能做到。

菜是每天早晨買的最新鮮的,晚餐是牛肉燉西紅柿拌面,點綴著綠油油的菠菜,顏色相當漂亮。

濤濤吃了滿滿一小碗,特別給他哥面子。

收拾好廚房,文景上了樓,身後跟著一條小尾巴。

“哥,你又要出去嗎?”

文景手裡拿著浴巾笑眯眯的看著濤濤,其實他也想在家陪濤濤玩,給他讀漫畫,陪他看電視。

“小子,你不要告訴我你一個人在家害怕。”

濤濤知道他哥用的是激將法,小小年紀的他有著跟同齡人不相稱的深沉,小臉拉的很長:“去就去吧,不要每次都用這一招。”

文景給他弟找事兒做:“我洗個澡,換下來的內褲和襪子你給我洗了吧,襯衣不許碰,知道了嗎?”

濤濤趕緊點頭:“好!”那小表情就像得了糖吃一樣。

洗了澡,文景腰間系著浴巾出來,頭發濕噠噠的垂在肩上,脖子上和鎖骨上還殘留著某人留下來的痕跡,青紫的吻痕映襯著那白皙的皮膚,像一幅帶著誘|惑的香艷至極的畫。

文景是畫中人,而秦牧就是看畫的人。

回到秦宅秦牧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一直注視著監控裡文景的一舉一動。

趙飛那個長了狗膽的家伙這一次算是為他老板辦了一件好事兒,他在文家總共裝了四個攝像頭,客廳,文景的臥室,浴室,濤濤的臥室。

秦牧靠在老板椅裡,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干著偷|窺這樣下流的事,他還臉不紅心不跳。

只是,他的身體明顯最是誠實,西裝褲已經被頂起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幅度,文景洗澡的畫面還在腦子裡回放。

就在這時,監控裡的人扯掉了浴巾,一絲不掛的身體再一次暴露在秦牧的視線中。

文景不到一米八,但是身材的比例相當黃金,一雙腿又直又長,背脊深深凹進去,顯得屁股尤其翹挺。

他皮膚很白,從頭到腳的白,汗毛稀疏,他就像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秦牧瞳孔微縮,褲襠處的帳篷又高聳了幾分,下面漲得發疼,他卻沒有把手伸進去安撫,自虐一般幻想著在文景的身體裡貫|穿,抽|插。

那緊致的湧道,徹底的占|有,還有文景皮膚上香甜的味道,*如此強烈,秦牧卻無動於衷。

有人敲門,陳默的聲音響起:“牧,吃飯了。”

秦牧沒有應聲,監控裡的人穿好了衣服,白色的長褲,淺藍色的修身襯衣,干淨,清新,是准備赴約的狀態。

陳默推門進來,秦牧隨手關了監控。

“你在看什麼?”陳默走到秦牧跟前,一眼就看見了對方胯間高聳的帳篷,“你不會一個人躲在這裡看片兒吧?是不是太久沒帶人回來了?”

說著,陳默做到老板椅的扶手上,一只手伸過去,覆上了帳篷的頂端。

秦牧眼眸深邃,看不出表情,陳默吞了吞口水,拉下褲鏈,帶點涼意的手鑽了進去。

這個動作他幻想了無數次,但是從來沒有實施過,他不敢,秦牧也不許。

隔著內褲,陳默小心翼翼握住秦牧的巨根,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起來,心跳加速,緊緊一個觸碰,他的下面也跟著一柱擎天。

可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秦牧冷冷的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性感:“出去。”

陳默鼓足了勇氣:“牧,讓我幫你。”

“出去。”秦牧轉頭,看了陳默一眼,冰冷的眼神不帶一絲*:“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陳默收回手:“我們沒有血緣。”

秦牧還是那兩個字,毫不留情:“出去。”

再打開監控,文家就只剩濤濤在客廳看電視,半個小時後,銀灰色的法拉利駛出了淺水灣。

。。。

文景再一次來了墮魂。

車剛停穩,蘇晉安就殷勤的幫他拉開車門。

“不好意思安哥,我又遲到了。”道歉其實一點誠意都沒有,蘇晉安卻非常享受。

“沒關系,你不是說有家人需要照顧嗎?”蘇晉安把一只銀色的蝶形面具戴在文景臉上,親昵的道:“我的小景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看的,戴著這個,別人休想窺視半分。”

文景被他逗樂了:“怎麼,安哥還想把我藏起來?”

蘇晉安摟住文景的腰,貼耳曖昧的道:“何止藏起來,小景,安哥想吃了你。”

文景樂呵呵的,完全看不出來真情假意:“安哥,我骨頭硬,你要當心。”

蘇晉安摟著文景進了墮魂:“我是這裡的常客,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上次的事。”

文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安哥,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別怕,你知道我的身份,為了孩子我總是要顧忌一些的,其他的地方實在不安全。”

“安哥,你是個好人。”

“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好像是吧!”

墮魂的領班看見蘇晉安,連忙給兩人挑了一個好位置。

蘇晉安對文景眨眨眼,成熟的男人做這個動作,有的會做得相當猥瑣惡心,有的就顯得特別親切可愛,蘇晉安顯然是後者。

“小景,等會兒有表演,跟以前不一樣的。”

文景來了興趣:“難不成是脫|衣舞?”

蘇晉安神秘的搖了搖手指:“不對,絕對刺激,小景,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激情的難忘的夜晚。”

這個夜晚對文景來說確實是相當刺激的,只是帶給他刺激感的人卻不是蘇晉安。

  


☆、第010章 棋子

文景的視線在周圍的人群中掃了掃,很多人都在關注他們,他慶幸蘇晉安給他准備了這個面具,否則,這裡他肯定是一刻鐘都坐不住。

蘇晉安是墮魂的老人兒,熟人很多,見他帶著伴兒,很多人都朝他遙遙舉杯,礙著蘇晉安的身份不好過來搗亂,那些人的眼神中卻不乏曖昧赤|裸的促狹。

不過也有那不甘寂寞的。

“安哥,這誰啊?”來人穿著小腳褲,上身是一件綴滿亮片的襯衣,長相很清秀,看樣子比文景還小。

蘇晉安向文景介紹:“這是墮魂的台柱子,藝名蘇瓷,蘇瓷,這是文少。”

文景挑眉:“蘇瓷?”

那蘇瓷抿唇一笑:“是安哥給我起的,他說我的皮膚就跟上好的白瓷一樣,文少,歡迎光臨啊。”

文景長長的“哦”了一聲,這兩人的關系不言而喻。

蘇瓷半邊身子膩在蘇晉安身上:“安哥,文少長什麼樣啊,看你寶貝的都不讓大家看,你讓文少揭了面具,讓我驚艷一把唄。”

蘇晉安搖頭笑道:“不行,這裡狼太多。”

“是不是比我還美啊?”

蘇晉安看了文景一眼,對蘇瓷道:“你沒得比,好了,去忙去吧,安哥還等著看你的表演呢。”

蘇瓷嬌滴滴的朝文景睇了一眼:“文少,小瓷就失陪了,好好玩。”

文景從茶幾上抽了一顆煙點上,吸了一口,在濃郁的煙霧中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晉安:“安哥,你這樣抬舉我就不怕人家吃醋?”

蘇晉安翹起二郎腿,他簡直愛慘了文景這副看似無欲無求實際魅惑動人的小模樣:“小景,我只擔心你吃不吃醋。”

文景吐出一口煙:“那你是希望我吃醋還是不希望我吃醋。”

這個問題可把蘇晉安難住了:“小景,你可真刁鑽,安哥我是既希望你吃醋,可又不希望你吃醋,如果你能心裡裝著我又不吃醋,安哥任你為所欲為。”

文景笑笑:“不,我不吃醋。”

蘇晉安哈哈笑起來:“小景,你太誠實了。”

誠實嗎?

也許吧!

文景不置可否,慢吞吞的抽煙,眼眸半眯著,仿佛對一切都不走心。

蘇晉安被勾得心癢,美人明明近在咫尺,他卻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文景不是蘇瓷,不是他以前交往過的任何情人,文景就像一個謎,突然出現在c市,帶著一身的秘密,卻那麼迷人,讓他從第一眼看見就想把這個人藏起來,狠狠疼愛。

舒緩的音樂響起來,燈光也跟著暗淡下來,舞池裡很多成雙結對、不知是情侶還是炮友抑或是陌生人的人以各種親密的姿態擁抱著舞蹈。

蘇晉安朝文景伸出手:“小景,陪安哥跳一曲如何?”

文景滅掉煙,徑自起身,根本就不理會蘇晉安的手,朝著舞池去了。

蘇晉安失笑,連忙跟了上去。

握住文景的腰,對方的雙手搭上自己的肩膀,蘇晉安的心髒竟然不受控制的跳起來,仿佛變回了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

文景在笑,雙眼靜靜的望著蘇晉安,那一刻,蘇晉安竟然感到局促,擔心自己是不是老了,儀態是不是莊重,表情是不是足夠親切……

盡管看不見那張臉,但此時的文景自有一種攝魂奪魄的魅力。

在文景面前,他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這種感覺來得毫無道理,因為不論是在商場還是情場,他向來如魚得水。

“安哥,你在緊張?”隨著音樂移動雙腳,文景跳的雖然是女步,但絲毫不女氣。

隨便掃視,周圍的景像已經不堪入目,在朦朧曖昧的燈光下,有人在喘息,有人在釋|放。墮魂是個禁區,禁區裡面的人當然要追求最極致的快樂。

蘇晉安突然覺得口干舌燥,擱在文景腰間的手慢慢移動:“小景,別看他們。”

文景剛好看見一個威武的攻雙手伸進小受的褲子裡,捧住小受渾圓的屁股重重一捏,小受哼叫一聲,兩人吻成一團,大膽又*。

文景湊到蘇晉安耳邊,小聲道:“那人屁股都露出來了,上面有一顆黑痣。”

蘇晉安轉頭看去,果然那小受露出大半個屁股,上面一顆指頭大小的黑痣,黑白對比相當顯眼。

文景眨眨眼:“是不是挺有趣?”

蘇晉安心中嘆息,這麼一個小插曲,剛才的躁動下去了一大半,文景眼神干干淨淨,真看不出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曲完了,文景失去繼續跳舞的興趣,如果蘇晉安也像那些人那樣對他,他怕他會失態。

“安哥,我們繼續喝酒……”話音還沒落,一束強光從文景身上打過,剛才還曖昧纏綿的音樂立刻轉換為勁爆火辣的金屬碰撞。

舞池中的人群自覺退後,一個圓形的舞台緩緩升起來。

蘇晉安一把摟過文景的腰:“表演開始了。”

文景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他看見了舞台中間的蘇瓷。

蘇瓷穿著貓女的黑色皮衣,頭上戴著貓耳朵,五個只穿著內褲的男人單腿跪成一排,蘇瓷就側躺在他們的大腿上,做著誘惑的舉動。

在這裡,蘇瓷是所有男人的“女神”。

人群沸騰起來,紅色大鈔雪花一樣飛向舞台,文景看到蘇瓷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用胳膊捅捅蘇晉安,文景故意道:“安哥,你負了佳人。”

蘇晉安胳膊緊了緊:“佳人已經入我懷。”

眩目的燈光中,文景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他不知道他跟蘇晉安的親密已經成功點燃了某人的怒火。

讓人身體忍不住扭動的音樂響起來,蘇瓷跟五個男人開始熱舞,動作特別大膽,每一個動作都在傳達一個信息--性。

十只手在蘇瓷身體上游走,當音樂到達第一個高|潮時,他們幾乎是一剎那就把蘇瓷的貓女裝撕了個粉碎。

蘇瓷確實很白,身上只剩下一條三角內褲,跳得狂熱誘人。

他的手甚至伸進了男人的內褲裡,那人很快就硬了,一把把鈔票塞進他的內褲,灑了滿地。伴隨著周圍人的口哨哄鬧,文景覺得就跟現場看了活春|宮差不多。

文景不覺得有多刺激,他甚至想問問蘇瓷:“你覺得快樂嗎?”

表演結束的時候,蘇瓷把內褲裡的錢全部掏出來扔在了舞台上,那些小費反正要跟老板分成,他懶得收拾。

朝周圍的人飛了個吻,然後指著文景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蘇晉安呵呵直笑:“小景,他讓你過去。”

文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讓我過去干什麼?”

“跳舞。”

文景指著自己的鼻子:“跟我跳舞?”

蘇晉安摟著他的腰過去:“是,你別怕,我陪你。”

文景心中發毛:“安哥,我這是被你拉下水了麼?”

“小瓷比較喜歡鬧,你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文景心說,到底是誰要跟誰一般見識呢?

蘇晉安拉著文景上了舞台,這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上來,上去就獲得一片叫好聲,“蘇總,蘇總”的起哄讓文景耳暈目眩。

曾經文景確實是個愛玩的,雖然沒有進過gay吧,但是z市很多會所、沙龍、夜店他都去過,跟著一幫子紈绔子弟紙醉金迷。

看著下面在燈光下忽明忽暗的人群,文景十分恍惚,他告別那種肆意揮霍青春的日子已經整整四年了,他早已不再是那個眾人口中的紈绔子弟--盡管表面上,他似乎比以前更紈绔,更加不知所謂。

舞台上只剩文景、蘇晉安,蘇瓷三人,蘇瓷貼近文景的耳朵,挑釁道:“文少,如果你在這上面讓安哥硬了,我就服你。”

文景覺得他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挑|逗一個男人……這就是文向南帶給他的生活,他的親二叔,他爸爸的親兄弟……

本來想說“我為什麼要跟你比”,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讓人絕望的:“好啊!”

那一刻,文景眼睜睜看見自己一只腳踏進了泥潭……誰來拉他一把?

他笑的很無害,眼神干淨,清澈,唇邊是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仿佛他剛才答應的賭約是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就鑽桌子。

音樂響起來了,一開始就是激烈的重金屬,重重的撞擊著人的心髒,讓你的身體仿佛要脫離大腦的控制跟著節奏舞動。

這是今晚的第二個高|潮,文景再一次感激蘇晉安給他戴了面具。

蘇瓷整個人幾乎都纏在了蘇晉安的身上,手臂和腿軟到了不可思議的弧度,但隨著每一個鼓點的落下,他的關節又能強勁的迸發,是那種媚到了極致突然的一個急剎。就像快感來臨,本來要射了,關口卻被人一把捏住,那種潑天的快感簡直讓人發瘋。

文景開始解扣子,沒有全部解開,只留了中間那顆。

他不是專業跳舞的,但他知道自己身體的優勢。

文景的舞蹈中規中矩,動作算不上性感。銀色的面具給人一種神秘感,他的唇緊緊抿著,露出來的皮膚是動人的白,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聖潔氣息。

旋轉的時候,漆黑的長發飛舞,蘇晉安送的那枚鑽石耳墜閃爍著低調奢華的光芒,讓他看上去矜貴自持。

隨著動作的幅度越來越大,纖細柔韌的腰在襯衣下面若隱若現,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胸膛半遮半掩……挺髖,甩臀,他的動作是男人特有的強勁果斷。

文景跳的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下面的人群已經把視線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腦海中是他的父母,無盡的寵愛,可愛快樂的濤濤,無憂無慮的自己--恍若就在昨天!

蘇晉安推開纏著他使勁的蘇瓷,走向文景。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仿古騎士面具的男人一步跨上了舞台,長臂一勾,文景的腰被勾進一個帶著冷冽氣息的懷裡。

全場嘩然,蘇晉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晚了一步。

文景開始並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隨著慣性轉身,一張金黃色的面具撞進了他的眼球,面具後面的眼眸是那般深邃,那般熟悉,根本就不用想,文景知道這個人是誰。

秦牧,秦牧!

心髒不受控制的跳起來--說好的冷酷呢?

秦牧薄唇抿成一條線,仍舊一身黑,懷抱石頭般堅硬冰冷,眼神生出無數倒刺,仿佛要把文景扎得千瘡百孔。

他看上去絕對不像騎士,而像來自地獄的惡魔。

文景不由自主的想要後退,腰上的手臂卻不容他動半分。

“你……”

秦牧突然低頭,文景只覺眼前一花,唇上一痛,秦牧連吻帶咬,文景腦中頓時空白一片。

這個吻極其簡單粗暴,確切的說根本就不算是一個吻,倒像某種形式的標記。

全場再一次嘩然,蘇晉安甩開纏上來的蘇瓷剛要出手,秦牧卻連拖帶拽把文景弄下舞台朝著大門去了。

不遠處的帥氣調酒師喃喃自語:“奇怪,那兩人的身影怎麼特別熟悉?”

文景被塞進跑車,直到車子在街道上飛馳起來,他的腦子才開始轉動。

秦牧扔了面具,露出面無表情的臉,文景卻敏感的察覺到這個冰山男在生氣。

不敢自作多情的認為這個男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生氣,文景也取了面具,不管怎麼樣,從墮魂逃出來,他松了一口氣。

秦牧不說話,文景也不想說話,車子的速度卻慢下來,夜風撩起文景的頭發,屬於夜的涼意撲面而來--跟這個人居然再一次獨處,文景覺得這一定是夢。

他要想的東西已經太多,所以對於秦牧,他不願意去想為什麼。

因為他有自知之明,這個男人高不可攀,他也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想也沒用。

一個急剎,車子在路邊停下來。

下巴上一緊,文景的臉被迫轉向秦牧,男人的臉再次壓下來,唇被一個炙熱的口腔包裹。

吻是一貫的霸道強勢,男人的呼吸漸漸粗重紊亂,脖頸上傳來刺痛的時候,文景終於一把推開了他。

“你到底想怎麼樣?”文景雙眼圓睜,像一頭憤怒又委屈的小豹子。

秦牧拿出一張卡,遞到了文景面前。

文景雙眸一暗,卻笑了,語帶不屑:“裡面是多少?一百萬?五百萬?”

秦牧目光沉沉的看著文景,對方眼中的不屑讓他惱怒。

文景接過卡,秦牧臉色剛剛松緩,文景卻突然把卡扔在了秦牧臉上,幾乎是嘶聲力竭的吼:“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當我是什麼?”

秦牧知道文景是誤會了,但他不想解釋。

車子朝著淺水灣飛馳,車裡的氣氛劍拔弩張。

在a區和g區的岔路口,秦牧停了車,他終於說話了,語氣生硬:“下車!”

文景沒有遲疑,他剛下車,法拉利就箭一般駛了出去,仿佛迫不及待要擺脫掉這個人。

沒有晚安,沒有為什麼出現、為什麼吻自己,更沒有承諾,突然出現,突然離開。

文景冷冷的自嘲,他知道那個人永遠不可能是那個帶他走出泥潭的騎士……

  


☆、第011章 棋子

一直到文景回到家,蘇晉安都沒有打電話來,文景都懶得想了,隨便吧。

濤濤果然還沒睡,躺在他哥的床上看漫畫,兄弟兩對視半天,一個本來就深沉,一個是情緒不佳,最後濤濤指著他哥的嘴:“這裡怎麼了?”

當然都是被某人咬的。

文景用舌尖舔了舔被秦牧咬破的地方,揉了揉濤濤的頭:“哥走路沒看道兒摔了一跤,把嘴磕破了。”

濤濤又指他哥的脖子:“那這裡呢?”

那地方本來就貼了一塊創可貼,現在好了,一塊明顯不夠用。

“這裡啊,不是說了嗎,蟲子咬的,夏天蟲子多。”

濤濤搖頭:“你騙人,艾瑪姑姑說那是吻痕,她脖子上也有,我都看見了。”

文景……

濤濤眼巴巴的瞅著他哥,小樣兒就跟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似的:“哥,你有女朋友了嗎?”

文景樂了,干脆把脖子上那塊創可貼也扯掉,一把摟過濤濤嗅了嗅他軟軟的頭發:“你這小眼神兒是什麼意思,不高興哥有女朋友嗎?”

濤濤一本正經的道:“你有女朋友就會結婚,就會生寶寶,就會不要我了。”

文景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不管他想變得如何冷酷,濤濤總是輕而易舉地就擊潰了他的防守。

“小子,哥還沒有女朋友,並且就算有女朋友了你還是哥最重要的人,哥會治好你的病,供你上學,給你買大房子娶漂亮的媳婦兒,好不好?”

濤濤立刻搖頭:“不好,我不要媳婦兒,只要哥。”

文景刮刮濤濤的小鼻子:“小毛孩子不害臊,鳥都沒長大就想媳婦兒了。”

濤濤:“……”明明是你提起的好不好?

把濤濤的衣服扒掉,文景抱著小家伙洗澡,什麼秦牧、蘇晉安,統統滾蛋。

躺到床上,文景才想起來他的車還在墮魂,本來打算第二天去開的,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出門,他的車就停在鐵門外。

。。。

“老板,查到了。”

秦牧放下手中的筆:“說!”

趙飛把一個文件袋遞給秦牧:“這是濤濤所有病例的復印件,原來文少大一的時候濤濤查出得了慢性髓性白血病,簡稱cml,好在文少悉心照料,用的又是從法國直接進口的藥,病情一直控制的很好……”

秦牧翻了翻濤濤的病例檔案,那一串串指標數他看不懂,想起那個倔強嚴肅的小不點,秦牧擰緊了眉頭。

趙飛見秦牧表情有變,後面的話就說的加倍小心:“老板,我們查到文少兄弟兩在文向南家過的並不好,文向南接管文家的生意後,文少兄弟兩的財產就只有他們家以前那棟房子,文向東留下的遺產被文向南凍結,對外的說辭是文少紈绔敗家,要等他結婚才會把文向東留下的遺產交給他們兄弟兩。”

秦牧抬頭,直指問題關鍵:“濤濤的醫藥費誰在負責?”

趙飛:“是文少自己,他……他……周旋於……”見秦牧臉色驟冷,趙飛果斷的跳過了這個話題:“還有一點,文向南利用文少獲取各種情報,每次付給文少相應的報酬,文少就相當於他的棋子或者商業間諜。他跟文向南的關系十分惡劣,現在z市對文少的評價很差,名聲很臭,所以他才會帶著濤濤離開z市,但還是擺脫不了文向南的控制。”

秦牧:“還有嗎?”

趙飛看了看秦牧,吞了吞口水。他翻的徹底,老板的*當然也被他挖出來了。

挺了挺胸膛,趙飛如實交代:“當年你離開後,文少住了半個月醫院。”

秦牧雙眸一深,半個月?

他知道他那時又氣又恨,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文景身上了,離開的時候文景已經昏迷,下面血肉模糊。

但四年之後,文景卻對他說“對不起”……

秦牧:“還有嗎?”

趙飛搖頭:“還在查。”

秦牧抿唇,趙飛退了出去,然後撥了一個電話。

對方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通,秦牧的耐心所剩無幾,語氣冰冷:“還不打算回來?”

翟弋打了一個呵欠,因為時差的關系,這會兒他還在睡覺。

“大哥啊,你打電話都不看時間的嗎?我現在都困死了。”

秦牧食指敲著辦公桌:“我不是你大哥,你的好大哥現在已經動手了,小四,你到底要混到什麼時候?”

翟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氣無力的問道:“他呢?”

秦牧冷哼:“齊少傑下個月訂婚。”

翟弋立刻火了:“訂婚?他敢訂婚,混蛋,他竟然敢訂婚?”

秦牧:“他有什麼不敢的?你是他什麼人?人家憑什麼不能訂婚?齊家家大業大,齊少傑是獨子,結婚生子是必然,怎麼,你能幫他生兒子?”

翟弋跳起來,對著電話狂吼:“沒有我的允許,他就不許結婚,哥,你等著,本少馬上就回來,我弄死他。”

電話掛斷,秦牧捏了捏眼窩,可能是今天說話太多,他端了咖啡喝了兩口,胸口還堵著,秦總打算今天都不再說話了。

。。。

文景以為蘇晉安這邊就這麼黃了,誰知過了兩天,蘇晉安竟然又主動打來了電話,兩人還是在咖啡廳見面。

這一次文景穿著寬松的t恤和牛仔褲,頭上還戴了一頂棒球帽,看著像個陽光帥氣的高中生。

蘇晉安又是眼前一亮。

文景在蘇晉安對面坐下,唇上和脖子上的痕跡還沒消,既然蘇晉安都看見他被人強吻了,他也懶得遮,表情淡淡的打了招呼,仍舊一副不走心的狀態:“安哥。”

蘇晉安把一杯咖啡推了推:“剛上的,喝吧!”

文景在車上悶了一路,確實渴了,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喝。

蘇晉安笑笑:“小景,那天那個人……是誰?”

文景放下咖啡杯,抿了抿唇,然後看著蘇晉安不答反問:“安哥,你最近很忙嗎?”語氣中似有似無的淺淺埋怨,就像一支羽毛輕輕騷動了蘇晉安的心。

蘇晉安也是個人精,難道他真相信上一次的事是變|態覬覦文景的美色就對他下狠手?

先不說墮魂的安保措施到位,就是憑他的身份,墮魂誰不知?敢對他出手的有幾人?

當然,蘇晉安懷疑了一圈,卻完全沒有想到罪魁禍首就坐在他的對面。

加上文景在墮魂被人強吻和強行帶走,蘇晉安已經確定是有人在跟他搶人了,只是……是誰?

蘇晉安盯著文景唇上已經結痂的齒痕,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他想把那傷口重新咬破,咬出血,用他自己的痕跡掩蓋住那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我不忙。”蘇晉安實話實說:“我只是生氣,生我自己的氣,竟然眼睜睜看著你被人帶走。同時也生你的氣,因為你太美好,我發現我竟然不是唯一的。”

文景勾了勾唇,眸中滑過一抹促狹:“怎麼,吃醋了?”

蘇晉安點頭:“是啊,小景,安哥三十多歲的人了,你會不會覺得很好笑?”

“吃什麼醋啊,不過是一個難纏的故人而已。”文景聽見他自己用一種全然陌生的、輕佻的、滿不在乎的語氣這麼說。

  


☆、第012章 情敵

視頻中,文景從褲兜裡掏出一只小盒子,看也沒看就丟進了抽屜裡,然後拿衣服進了浴室。

秦牧知道文景又去見蘇晉安了,把手中的銀|行卡拍在了桌子上,面無表情。

十多分鐘後,文景洗完澡,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發擦的半干,是個神清氣爽的模樣。

濤濤拿著一本漫畫進來,文景把濤濤摟進懷裡,耐心的給濤濤讀漫畫,兄弟兩坐在被窩裡的畫面分外的溫馨。

羅偉敲門進來:“老板,四少到了。”

秦牧看了看時間,從他給翟弋打電話到現在不到十三個小時,翟弋居然從夏威夷飛回來了,這速度……所以說,一物降一物,齊少傑,你以為你躲得過?

視線落到門口,穿著花褲衩花襯衣的翟弋風風火火衝進來:“哥,羅偉說姓齊的不在c市?”

秦牧凝眉:“怎麼先來我這了?”意思是你小子至少應該先滾回家跟你家老爺子報個到。

翟弋搖頭,一頭半長的卷發亂飛,朝秦牧丟了個媚眼:“我還是明天再回去吧,老爺子還不知道我回來了,哥,今晚我跟你睡。”

秦牧:“……”

翟弋長的特好看,頭發天然卷,睫毛又密又長,小時候跟個洋娃娃似的。

他跟文景的精致不一樣,翟弋的漂亮中帶著一股子渾然天成的不同於女性的妖嬈,一個媚眼飛來,不管男女都能電到渾身酥麻。偏偏媚眼又不要錢,這貨就到處亂飛。

不過漂亮只是他的表像,這小子的本質其實是個惡魔,從小天不怕地不怕,行為惡劣到人神共憤,只有秦牧的話他還聽。

兩人從小滾到大,也許是太熟悉了,居然彼此不來電,翟弋除了經常在秦家蹭吃蹭床,偶爾心血來潮調戲秦牧兩把,大部分精力就只花在齊少傑的身上。

對此秦牧深感欣慰。

“哥,你還沒告訴我那個混蛋干什麼去了呢?”翟弋一屁股坐到書桌上,拿過秦牧的打火機把玩著,眼瞼垂下來,沒精打采的。

秦牧表情淡淡的:“你沒有跟他聯系?”

“我聯系個屁啊我!”說完又垂下頭,恨恨的:“c市多少男女等著本少青睞,就只有那個混蛋,我他媽脫光爬上他的床他竟然叫我滾蛋。”

秦牧:“……”

原來起因在這,就說這小子怎麼在這個緊要關頭飛夏威夷鬼混。

“哥,跟他訂婚的還是那誰,陳家那妞?”

秦牧點頭。

“操,本少不准。”翟弋從桌子上跳下來,氣得圍著碩大的書桌團團轉:“你等著,他敢訂婚本少就敢搶人,我還就不信,他心裡沒我?媽蛋。”

秦牧靠在椅子裡,盯著翟弋來回轉:“你想怎麼做?”

“反正他別想訂婚,更別想結婚。”翟弋氣得滿臉通紅,一頭卷發因為他的動作幅度太大跟蝴蝶似的飛起來,晃得秦牧眼花。

秦牧這時才道:“齊少傑去w市了,據說有個項目啟動,大概兩三天後就回來。”

翟弋郁悶:“那你這麼早叫我回來干什麼?”

秦牧有一種揍人的衝動:“這兩天你跟著我,你大哥那邊……”

“別提他。”翟弋煩躁的揮手:“他不仁我不義,就這樣。”

秦牧朝羅偉使了個眼色,羅偉會意,上前道:“四少,你的行李我已經送去客房,你先去洗個澡舒緩舒緩。”

翟弋看了秦牧一眼,可憐巴巴的:“哥,我要跟你睡。”

秦牧:“……”

視頻裡,文景抱著濤濤也睡了。

。。。

秦家的早餐桌上,陳默對於突然冒出來的翟弋簡直無言以對。

翟弋坐在秦牧的主位上,秦牧跟陳默分別坐主位的左右。

秦牧沒說話,坐下來安靜的吃飯,陳默也幾乎是跟著混到大的,十幾年了,卻一直受不了翟弋的理所當然,笑著道:“翟老爺子昨天還提起四少呢,沒想到四少這麼快就回來了。”

翟弋翻個白眼,心情相當惡劣:“陳默,你有勁沒勁?說話都拐三四個彎,你不就嫌我回國就纏著牧麼?怎麼?吃醋了?吃醋也百搭,昨晚我可是跟著牧睡的,你有意見?”

一大早,陳默被氣得差點吐血。

秦牧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沉聲警告:“吃飯!”

翟弋朝陳默丟個媚眼,怎麼滴?本少心情不好就要讓看不順眼的家伙心情更不好,他興高采烈的對秦牧道:“哥,去我家帶著趙飛和羅偉就行了,讓陳默去公司,免得讓他看我挨老爺子訓又要樂半年。”

秦牧點頭:“嗯!”

陳默:“……”

翟四少生怕陳默氣得不狠,又朝對方擠眉弄眼一番才罷休。

。。。

文景把濤濤送去艾瑪家學畫畫,然後開著車出去買菜,這是他每天上午必做的事。

淺水灣有專門的蔬果供應點,看著也都新鮮,其實都是大棚裡催出來的,有些進口的瓜果除了價格昂貴營養價值在運輸途中已經大打折扣。

文景一般都去近郊的農貿市場采購,開車去就要一個小時,很遠。他挑選蔬菜水果比挑選衣服還要用心,必須選時令的,最好是從當地老農地裡種出來的那種,又新鮮,農藥殘留相對比較少。

車子順著高爾夫球場繞過來,因為今天出門晚了,文景有點著急,車速比平時快了一些,誰知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的跑車突然從另一邊衝過來,兩輛車幾乎是同時急剎,差點就撞上了。

文景驚出一身冷汗,他的車差一點點就撞上了法拉利半腰,車上的人不是秦牧是誰?

秦牧坐在副駕的位置,正在幫翟弋揉胸口,翟弋的胸膛在方向盤上磕了一下,疼得哇哇叫。

文景看著法拉利裡面的人沒有下車,他的車速是快了,但對方明顯是在小區飆車。

看著那個側影,文景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收緊。

  


☆、第013章 情敵

“嗷,嗷,嗷。”翟弋那一下磕狠了,吸氣都疼,只能干嚎。

秦牧氣急敗壞的轉頭,隔著一層擋風玻璃與文景的目光撞上。

看清是文景,秦牧的目光更加凌厲,視線冰錐子一般穿過玻璃射過來。

文景沒來由的心中一悶,剛准備發動車子走人,卻見秦牧從車裡翻出來。

因為文景的車擋著車門沒法打開,所以秦牧只能從上面翻出來。落地後長腿兩步就跨過來,打開車門,抓住文景的領子把文景從車裡拖出來按在了車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吼:“找死?”

文景被他吼得莫名委屈,也跟著怒了,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立刻就吼了回去:“我雖然命賤,但我還沒活夠,找死的是你們,有在小區飆車的嗎?”

這怒吼雖然刻意壓制過,但是在這個清爽宜人的早晨卻有著石破天驚的效果。

翟弋都忘了疼,目瞪口呆的看著秦牧和文景。

文景那雙迷人的眸子因為憤怒瞪得溜圓,正不甘示弱的瞪著秦牧。

翟弋驚訝的半天合不上嘴,乖乖,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他還沒見過有人敢吼秦牧,就連他都不敢耶!

並且,秦大總裁這是在動怒麼?不是下下臉子、瞪瞪眼睛,吹吹冷風,是准備吃人的滔天大怒?

翟弋摸摸下巴,笑得很猥瑣,有意思。

文景一把推開秦牧,上車,甩上車門,發動車子,倒車,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連余光都沒有再施舍給秦牧。

秦牧眼睜睜看著文景的車子絕塵而去,被他自己的暴怒驚到,也被文景驟然的爆發驚到。

翟弋趴在車上亂飛媚眼:“哥,剛才那個萌物是誰?漂亮噢!”

秦牧沉著臉,過去打開車門,揪著翟弋的領子把人丟到後座上,自己坐進了駕駛室。

翟弋不滿的呱呱亂叫,賤出了花樣:“草草,你怎麼能用丟狗的姿勢丟本少?不行,換個姿勢重新丟。”

秦牧:“……”

……文景還記得他說過的話……

翟弋見秦牧不鳥他,趴到對方肩膀上:“哥,那個比本少還要漂亮幾分的萌物是誰啊?一看你們就有奸|情,趕緊老實交代。”

秦牧冷聲:“坐好!”

翟弋不甘心的坐回去,剛才確實是他鬧得太過,險些釀成大禍,不過,那個美人是誰呢?

美人雖然是誤會了,可是四少卻沒有誤會,秦大總裁剛才分明是擔心美人,只是嘴笨,說錯了話,把美人氣跑了,哇哈哈。

。。。

翟家的大宅離淺水灣不遠,半個小時的車程,翟老爺子當年高瞻遠矚,建了一大片莊園,不知道的進了翟家肯定會以為是進了哪個古香古色的公園。

車子進了大宅沒有停,一直順著林蔭小道彎彎曲曲的又開了十分鐘才停下。

翟老爺子七十出頭,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穿一身真絲綢衣,掌心轉著三粒核桃,看見翟弋,手腕一揚,核桃直接飛了過去。

翟弋不敢躲,手忙腳亂的接住了,嘻嘻哈哈的把核桃又塞回老爺子手裡,嘴賤道:“喲,身子骨這麼硬朗,干脆您老再討一房老婆,說不定還能再弄一個小少爺出來,這樣翟少勇和我就不用忙活了。”

話音剛落,翟老爺子抬手就揍:“小混蛋!”

翟弋趕緊躲到了秦牧身後,衝著他親爹飛媚眼兒。

“伯父,我們談正事吧。”秦牧扶著老爺子坐下,三人好一番謀劃。

在翟家吃了午飯,秦牧要回公司,翟弋死活要跟,跟了一天,開會,應酬,下班又跟著回了淺水灣。

小區南大門的入口處,一輛新車正在登記。

是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車身線條流暢,車型特別漂亮,是剛上市的新款,翟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哥,哥,你看前面那車,乖乖,我本來想出手的,可惜老爺子不許。我就喜歡這種炫白,嘖嘖,香車美人,咦,哥,車上那人不是早上差點跟我們接吻的萌物嗎?”

聞言,秦牧抬眼,看不見正臉,只見一頭齊肩的長發。

翟弋還在興致勃勃的嘀咕:“肯定是小萌物,那頭發可真漂亮,休想逃過四少的火眼金睛,改天找他討了車開開。”

門口的保安隊長顯然是認識秦牧的,小跑步過來,恭敬的道:“秦總回來啦?你請稍等,文少換了車,我們幫他重新辦卡登記,馬上就好。”

秦牧冷冷的“嗯”了一聲,眼睛只管盯著前面的文景。

翟弋坐在副駕上的,半個身子都探了過去跟秦牧交頭接耳,其實只有他一個人在說:“哥,萌物姓文嗎?誰家的少爺?以前沒聽過這號人物啊?你們怎麼認識的?上過床沒……”

可能是某人的視線太火辣,文景回頭,見是秦牧和早上那位俊美公子哥兒,立刻又轉了回去。

翟弋嘖嘖搖頭:“看來美人兒很看不上你啊,難道是因為我的美貌?”

秦牧卻突然下車,翟弋一愣,見秦牧朝著美人去了,知道有好戲看了,立刻興奮起來,流裡流氣的吹了一聲口哨。

文景直覺不對,轉頭看見秦牧臉色陰沉的過來,心裡還很莫名其妙,心說早上又沒撞上,你至於氣到現在麼,並且要說生氣,該生氣的人好像還輪不到你吧?

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秦牧一手撐在椅背上,一手撐在前面的控制台上,以一個半包圍的姿勢圈住了文景。

文景很後悔不該一時貪涼打開了車篷,這時想要逃走已經完全沒有機會了。

秦牧的聲音含著顯而易見的怒火:“誰送的?蘇晉安?”

他的聲音很低,文景確定除了他沒有人聽見,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文景變成了刺蝟,秦牧一靠近他就想刺他。

“是啊,安哥送的,你有意見?”

“安哥?”秦牧瞳孔猛縮,身子又低了幾分。

文景只覺周圍的氣壓一下子降下來,壓得他呼吸不暢,想開車走人,但保安還沒把磁卡送來。

秦牧冷冷的道:“我給的你不要,蘇晉安給的你就要,文景,你怎麼就這麼……”

文景突然發飆,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與秦牧針鋒相對:“是啊,我就是賤,不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還有我告訴你,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東西,但絕對不會要你一分錢,秦總,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說完,文景發動車子,推開秦牧,氣得渾身顫抖。

秦牧愣住,他沒想到文景的反應會這麼大,而且,他想說的那個字不是“賤”,而是“蠢”。

  


☆、第014章 情敵

車開進院子,文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門口的濤濤,小家伙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在屁股下面墊了墊子。

早在進大門之前,文景的面部表情已經自動調節。

“小子,跟這裝深沉呢,是不是失戀了?”

濤濤瞅了瞅文景的新車:“車哪來的?”

文景毫不在意的回答:“別人送的。”

“以前的呢?”

“哥順手賣了。”其實文景想賣這輛,可他知道不能那麼做,於是就把他自己的車賣了。

濤濤對車不感興趣,仰著小臉說:“哥,我餓了。”

一聽這話,文景立刻就心疼的不行,抱著他弟回了屋,拴上圍裙就開始做飯。

濤濤小可憐就圍著他哥轉,像個跟屁蟲。除了去艾瑪家他都是一個人在家,沒有朋友,也不敢到處亂跑,文景一不在家他就獨守空房,是真的可憐。

身後有這麼個小人兒跟著,文景其實很滿足,回到家看見濤濤,他就能忘記一切糟糕的人糟糕的事,一遍遍告訴自己,所有的難題和磨難都會過去。

吃完飯,給濤濤洗了澡,文景自己也累癱了,泡在浴缸裡不願意出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作為文向南專門培養的商業間諜,文景雖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翟弋,但是後面還是想起來了。

翟弋,翟家四少,翟老爺子最看好的繼承人,與齊少傑和秦牧關系密切。

這個“密切”被加了引號,因為翟弋一早就出櫃,跟齊少傑和秦牧之間的三角關系外人也猜不透,反正大家見到的翟四少,要麼是在秦牧的車上,要麼是在齊少傑的車上,至於上過誰的過床……其實都算不得秘密。

翟弋漂亮,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誘人的味道,像一只美麗而驕傲的孔雀。

文景也漂亮,卻沒辦法驕傲,換做四年前,其實他也有驕傲的資本。

在浴缸泡的太久,濤濤在外面叫了。

隨手扯了一條浴巾系在腰間,文景帶著一身濕氣進了臥室。

濤濤指著平板上的繪畫工具圖片,小指頭一一點過:“哥,我要這個,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艾瑪都有了。”

文景一邊擦頭發一邊滿口答應:“行,明天帶你去買。”

電話響了,文景拿過來一看,是蘇晉安。

“安哥,這麼晚還沒睡?”

“……”

“我已經開回來了,很喜歡,謝謝。”

“……”

“御豪國際,明天嗎……好啊!”

……

。。。

穆家,翟弋穿著香檳金的真絲睡衣晃進秦牧的書房,直接撲了過去:“哥,你又在看什麼?gv還是……我操,這不是小萌物嗎?”

翟弋把腦袋湊到屏幕上,確定了,裡面光著上身就拴一條浴巾的美男不是文景是誰?

“小萌物跟誰打電話呢,笑得可真浪,哎不對,秦總,你這是……偷|窺?”四少被秦大總裁嚇到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淫|蕩了?竟然偷|窺?不不,你肯定不單單只在人家臥室裡裝了攝像頭,小萌物剛才在洗澡,我操,浴室,不行,倒回去,我要看。”

啪,秦牧關掉了電腦。

翟弋撇嘴:“真小氣,沒勁。”

秦牧沉沉的道:“四兒,他就是四年前那人。”

“啊?”翟弋驚訝的捂住嘴,一手指著秦牧,滿眼的痛心疾首:“你這個,禽|獸。”表演實在浮誇,完全沒有笑點。

秦牧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表情是少有的認真:“四兒,如果他牽涉進來,看在我的面子上,別為難他。”

翟四收起了嬉笑,卻還是不正經的一屁股坐上秦牧的書桌:“我的事你幾乎全權負責了,你自己的人自己看著辦,關本少屁事?”

秦牧:“我只是跟你打聲招呼。”

。。。

站在御豪國際門前,文景實在沒想到時隔不到一個月,他居然再一次站到了這裡,不過這一次他有派對的請帖和御豪國際的貴賓卡。

不用再翻牆進去,也許也不會在遇到那個人……

蘇晉安就像掐准了時間似的,文景剛進大門就見他風度翩翩的迎了出來。

“安哥。”

“小景,你今晚……”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文景,文景穿了一套黑色的掐腰西裝,打了領帶,裝扮很正式。

他是故意的,今晚他勢必會跟在蘇晉安身邊,如果打扮稍微不妥,肯定就會被認為是蘇晉安養的小兔子。

這種想法確實是自欺欺人了,文景知道今晚過後,恐怕他的名聲……

以前只跟女人周旋的,現在連男人也不放過了,呵呵……

“我這樣不好看嗎?”文景內斂的笑笑,像一個矜貴的俊美紳士。

蘇晉安有點眼花,他發現文景的每一面都讓他如此著迷。

“好看,安哥第一次看你這麼正式的裝扮,被驚艷了。”這樣的男人如果能跟著自己,被自己馴養,在身下承歡,蘇晉安體內的熱血忍不住開始沸騰。

今夜,只要過了今夜!

蘇晉安看向文景的視線不受控制起來,火辣辣的,似乎要燒起來了。

文景假裝不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率先進了電梯。

這裡到處都是監控,蘇晉安不敢亂來,文景很慶幸。

蘇晉安的視線在文景的臉上腰上來回掃,越看越歡喜:“小景,安哥對你好嗎?”

文景燦爛一笑:“當然好。”

蘇晉安壓低了聲音,微微往前湊了一下,卻不敢靠太近:“可你對安哥不好,小景,安哥喜歡你。”

文景說:“安哥,我也挺喜歡你的,真的。”

這話說過太多次,說得文景自己都信了--他卻忘了,他說的對像不是同一個人,這個小姐,那個太太,現在是蘇晉安。

御豪國際的四樓,秦牧早已等候多時。

“老板,文少到了,現在跟蘇晉安在一起。”

秦牧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恨意:“文向南來了嗎?”

趙飛:“沒有,那個老狐狸看來是不打算露面了。”

秦牧冷聲,又像是自言自語:“文向南,送給我的人,你還敢送給別人?”

  


☆、第015章 情敵

蘇晉安是帶著老婆的,一個看上去很漂亮很精明的女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蘇晉安是個什麼貨色,偏偏兩個當事人還能表現的夫唱婦隨舉案齊眉,文景站在角落裡,就跟看戲一般。

很快,蘇晉安帶著他老婆周旋完畢,來到了文景跟前。

他這一動,立刻把大部分視線都帶了過來,派對上很多小姐太太都是認識文景的,見蘇晉安靠近,很多人的臉色都變得玩味起來。

文景知道他今晚算是玩火了,但是看在那輛價值三百多萬的跑車的面子上,蘇晉安的邀請他又不可能拒絕。

“安哥,嫂子挺漂亮的。”

蘇晉安笑笑,身體前傾:“沒有你漂亮。”

文景但笑不語,他看見一個比較眼熟的姑娘用一雙失望又怨恨的眸子瞪著他。

哎……

“我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小景,我想介紹給你認識,可以嗎?”

“這……”文景面露為難,蘇晉安是打算昭告天下了麼?“這樣不好吧,嫂子還在呢!”

蘇晉安一愣:“也是,那就改天吧,小景,安哥真是恨不得馬上就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文景挑眉:“那,蘇瓷怎麼辦?人家可是冠了你的姓了。”

“怎麼,還吃醋啊?”蘇晉安心情很好的樣子。

文景看著他身後抬抬下巴:“後面有人叫你。”

蘇晉安回頭看了一眼,立刻抱歉的道:“我先過去一下,等會兒找你,你自己玩。”

“行。”

蘇晉安剛走,一名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文少,香檳要嗎?”

“謝謝!”文景隨手從托盤裡端了一杯,卻沒有喝,抬步朝餐點區去了。

派對上有自助餐,各種點心瓜果,看著非常美味。

文景選了一小塊水果夾心蛋糕,上面淋著巧克力醬,是濤濤的最愛。蛋糕區旁邊也有斟好的香檳,以供貴賓隨手取飲。

拿蛋糕的時候文景把手裡的香檳擱在一旁,再端起來,已不再是原來的那杯。

選了個安靜的地方慢吞吞的吃蛋糕喝香檳,一杯酒下肚,該出現的人出現了。

只是,為什麼是蘇晉安的……老婆?

女人打扮的雍容華貴,女王一般坐到文景對面。

文景覺得很奇妙,因為他沒有第三者的自覺,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請這個看似堅強實則落寞的女人舞一曲。

“你確實很俊美。”女人撩撩長發,笑著道:“比那個蘇瓷漂亮太多,也沒有蘇瓷……賤。”

文景抿抿唇:“謝謝誇獎。”

女人一愣,這下是真笑了:“沒想到那個偽君子居然還能找到你這樣的,我應該恭喜他。”

文景不卑不亢:“也許這就是緣分。”

女人終於說明了來意:“我跟你的安哥有事說,你能幫我去叫一下嗎?”

“我?”文景吃驚的挑了一下眉。

“是啊,我想比起我這個老婆,他更願意見到你,我就在這等他了。”

文景起身:“好吧,我這就去,他在哪?”

“你找人問問吧!”

進了電梯,文景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有女人會幫自己的男人搞男人?

剛出電梯,一個服務生已等候在電梯門口:“文少,秦總請你務必去520號房間。”

秦牧?不是蘇晉安?到底在搞什麼?

服務生見文景滿臉懷疑,趕緊道:“秦總說,如果你想四年前的事重演,可以不去520。”

文景心中一震,他終於確定,這個人確實是秦牧的人。

又要與秦牧碰面麼?

到了520,推門,秦牧果然在,他站在窗前,一副運籌帷幄的氣勢,文景站在門口不想進。

“進來!”秦牧頭也不回,聲音是一慣的冷酷。

文景還是進了,他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開口,嘴巴卻不受腦子的控制,說的話相當莫名其妙。

“我在找安哥,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秦牧轉身,刀子一樣的目光差點就讓文景的口是心非支離破碎。

“你沒喝那杯酒?”秦牧盯著文景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道。

文景驚訝的抬眼:“你知道那酒有問題?”

秦牧:“……”他當然知道,否則怎麼會叫人把他弄這裡來?

“所以……”文景冷笑:“蘇晉安的老婆也是你的人?你看著我喝下那杯酒,再把我引到這裡來,然後呢?就像四年前那樣?只是我不會被蘇晉安上,上我的對像換成了你秦牧?”

秦牧臉色一變:“你想說什麼?”

文景笑得越來越開心,好像從來沒這麼開心過似的:“哈哈,我想說什麼?我想說,秦牧,我寧願上我的是蘇晉安。可惜,我沒喝那麼杯酒。”

秦牧知道文景誤會了,耐著性子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給我乖乖在這呆著。”

文景很想問,如果他喝了那杯酒呢?是不是就跟四年前一樣,任他蹂躪?

在那個人心中,自己果然是賤啊!

“不好意思秦總,我不可能在這呆著,我得去找安哥,他現在是我的金主,得罪不起,謝謝你的關心。”

文景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趙飛臉色蒼白的衝進來:“不好了老板,四少不見了?”

秦牧一把揪住趙飛的領子:“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回事?”

趙飛:“四少看到齊少傑帶著未婚妻來了,自己一個人喝悶酒,我們沒顧上,就……這裡幾乎全是翟少勇的人,我擔心四少……”

秦牧臉色鐵青,就跟昨天早上揪著文景的領子說“找死”一樣駭人。

四少,翟弋,又是那個俊美公子,文景知道秦牧肯定無暇顧及他了。

秦牧丟了趙飛就往外走,暴怒遠遠地傳來:“齊少傑,你該死!”

520只剩下文景,窗台上有個煙灰缸,裡面有半截沒有掐滅的煙。

文景實事求是的想,知道秦牧在520的那一刻,他的心裡真的期待過,雀躍過……

520,文景摳掉了門上那個“0”,52=我二,是不是更貼切?

  


☆、第016章 情敵

文景從樓上下來就碰到了蘇晉安的老婆,那女人看見他明顯一愣,接著那張臉就跟變戲法似的,漸漸變得扭曲。

文景輕蔑的勾了勾唇,這次他是真去找蘇晉安了。

今晚的御豪國際明顯不對勁,文景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只是從那杯酒,秦牧的出現,翟弋的失蹤,這些事好像是衝著他來的,又好像不是,文景分辨不清。

並且還有一點,文向南讓他跟蘇晉安交往,也沒說別的,就是說交往,這一點更奇怪,文向南來c市的目的他清楚,只是到現在文景都還沒想明白,這一切跟蘇晉安有什麼關系--蘇晉安就是個殷實的商人,跟秦牧和翟家也不沾邊,要說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除了錢多之外還是個風度翩翩的gay。

文景又搖搖頭,這些跟他有什麼關系呢?反正他就是一顆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棋子。

“小景!”蘇晉安突然冒出來。

文景笑起來:“安哥,我正找你呢。”

蘇晉安眼睛一亮:“找我嗎?我們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難道你……”

文景嘆一口氣:“唉,這裡好無聊。”

蘇晉安攬住他的腰,語氣相當寵溺:“就知道你會無聊,走,安哥帶你去個地方。”

“干嘛這麼神秘?”文景推了一下蘇晉安的胸膛,不是拒絕的那種,帶了一股子自然的誘惑:“……你不會是想干什麼壞事吧?”

蘇晉安立刻啞聲:“小景……安哥是真……”

“啊,對了。”文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你認識文向南嗎?”

蘇晉安一愣,臉色變了變:“不認識,不過……”

文景緊緊的看著他:“不過什麼?”

“不過我知道他。”蘇晉安突然一把抱住文景,似乎很激動:“小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查你的,我只是太好奇你了……”

文景身子一僵,腦子裡想的卻是,蘇晉安都不認識文向南,也就是說,蘇晉安跟這件事沒有關系?可是,怎麼會這麼巧?

“小景,你生氣了嗎?”

文景搖搖頭。

蘇晉安摸摸他的臉,道:“我不相信z市那些傳言,小景,我也不問你的過去,讓我照顧你吧?”

文景剛想開口,蘇晉安又突然道:“我知道那天那個男人是誰。”

文景心裡一驚,蘇晉安到底都查到了什麼?

卻聽蘇晉安哼了一聲:“那人是秦總吧?那個身形,那份氣度,那股膽量,就算他戴著面具,我也能認出他。”

文景松了一口氣,淡淡的解釋:“我跟他其實也沒什麼。”

蘇晉安執起他的手:“沒關系,能當秦牧的情敵,是我的榮幸,並且,小景明顯是向著我的,不是嗎?”

文景突然就覺得沒勁了,跟秦牧當情敵會讓人倍感有面子嗎?但他卻笑的更加奪目了。

說話間兩人到了一個房間,蘇晉安還頗神秘:“小景,閉上眼睛。”

“什麼啊?有驚喜?”文景配合的閉上眼,心裡卻想著翟弋是不是已經被秦牧找到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好了,可以睜開了。”

文景站在門口,看清屋裡的環境之後,嘴角終於忍無可忍的抽了抽。

跟蘇晉安接觸這麼些天,文景也發現了,這個人大方,每次見面都送珠寶首飾,還有一輛跑車,難怪那個蘇瓷念念不忘,確實是一顆搖錢樹。

文景忽略了房間中的豪華雙人大床,只落在前廳的燭光晚餐上,中間冰鎮著的香檳瓶子上掛著一串鑰匙,房子的鑰匙。

“安哥,你這是……”

蘇晉安把文景拉進去,取了那串鑰匙放到文景掌心。

文景唇邊的笑意漸漸變涼……

。。。

羅偉張開雙臂攔在秦牧身後,對面前的女人言辭懇切的道:“陳小姐,我們真不知道齊總在哪,我們也在找他,請你耐心等候。”

這女人叫陳慧,就是那個讓這翟弋十分火大的齊少傑准備訂婚的女人,秦牧對她向來沒有好臉色。

陳慧已經氣得臉色發白,淑女風範都不顧了:“你們會不知道?他跟翟四在一起對不對?他們就在這樓裡對不對?”

羅偉翻個白眼,心說你能你倒是看緊你的男人啊,跟咱這吼有什麼用?

陳慧也是個傻,明知道自己是齊少傑和翟四中間的障礙,偏偏一頭扎進去拔不出來,就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齊少傑就沒男人一樣,其他人全入不了陳大小姐的眼。

秦牧不時看看時間,表情很恐怖。

陳慧還在喋喋不休:“秦牧,你知道齊少傑為什麼要跟我訂婚嗎?就是因為……”

秦牧突然轉頭:“陳小姐,如果你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應該纏著一個跟男人糾纏不清的混蛋。”說完轉身就走,同時丟下一句:“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羅偉明白老板的意思是擔心這個女人壞事,於是也不客氣:“陳小姐,我也奉勸你一句,你爭不過四少的,趁早清醒吧。”然後招來保安,趕人。

趙飛給秦牧打來電話:“老板,四少被齊總抱到六樓去了。”趙飛特意強調了“抱”。

秦牧腳下一頓,齊少傑在六樓有休息室。

趙飛繼續道:“四少可能不是喝醉了,兩人在電梯裡就……對了老板,文少跟蘇晉安去了411。”

秦牧:“他們你不用管了,翟少勇在干什麼?”

趙飛:“還在喝酒,他還不知道四少被齊總抱走了,老板,我們是不是……”

秦牧:“找原計劃進行。”

秦牧掛了電話直接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後手指在4和6指尖猶豫了三秒,最後還是選擇了6。

在626外面站了半分鐘,確定裡面帶著哭音的嬌喘和異常溫柔的安撫聲是出自翟弋和齊少傑,秦牧這才留了一個人守在門口,自己帶著羅偉去了四樓。

看門的那兄弟望望天,被裡面臉紅心跳的動靜弄得氣血翻湧,最後果斷掏出耳機帶上聽音樂,尼瑪,裡面太刺激了。

。。。

文景把鑰匙掛回酒瓶子上,裝作不懂:“安哥,干什麼送我房子啊?”

蘇晉安特別動情,他這個年紀的男人動情的時候自然特別吸引人,情深款款的:“小景,讓安哥照顧你。”

“你已經很照顧我了啊,送我珠寶,送車,我簡直無以為報。”

“不用你報答,小景,安哥喜歡你……”蘇晉安一把抱住文景,說著唇就壓下來。

文景頭一偏,伸手在蘇晉安的麻穴上輕輕一捏,蘇晉安立刻松開了文景。

不等文景慶幸,右臂突然一痛,接著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拽,來不及驚呼,文景跌進一個帶著冰冷氣息卻有幾分熟悉的懷抱。

因為腳下不穩,文景的鼻子撞上了那人的肩膀,痛得差點飆淚。

只聽某人霸道又狂妄的對蘇晉安道:“這個人是我秦牧的,誰敢碰!”

  


☆、第017章 情敵

一直到文景被秦牧拖出那個房間,拖下樓,他腦子裡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秦牧為什麼會出現?

秦牧在生氣,文景卻已經不怕了,這個男人一天到晚的生氣,也不怕傷肝。

文景突然很想濤濤,那小子這會兒肯定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

他出門的時候換了衣服下來,也不知道濤濤會不會偷偷洗,應該會的,那小子一向不聽話。

手腕猛地一痛,轉頭,秦牧正惡狠狠的瞪他,那眼神仿佛在說,當著我的面還敢想別人?

文景立刻瞪回去,卻不想跟他說話,看了看被秦牧一直緊緊攥著的手腕,很痛。

羅偉在後邊小跑跟著,他還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視線在秦牧和文景身上來回掃,不過心裡隱約覺得,趙飛最近鬼鬼祟祟忙的事,肯定跟這個人有關。

除了翟弋和兩家的老爺子,羅偉還從未見秦牧這樣對一個人,那種與眾不同簡直不需要用嘴闡述。

秦牧拖著文景踹開一扇門,進去,裡面十幾個人正在聚會,文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首位的翟少勇。

蘇晉安竟然說他不認識文向南?文景差點就笑了,這個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秦牧看了眼翟少勇,掃了一圈屋裡臉色各異的人,一聲不吭拉著文景又退了出來,羅偉卻留在後面,似乎是把什麼東西拍在了桌子上,砰的一聲。

這一次秦牧拖著文景直接離開了御豪國際,被秦牧塞進車的時候,文景突然想起剛才蘇晉安那張吃癟的臉,不可否認,那種感覺很棒。

車子發動,文景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我不知道他還要干什麼。”這個“他”指的是文向南,也不管秦牧能不能聽懂,反正他就這麼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秦牧沒有說話,側臉跟雕塑似的冷酷,就在文景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那人卻開口了:“文向南讓你接近蘇晉安的目的在我,今天如果不是有人出手,翟弋這會兒肯定就完了。”

文景轉頭,這人……是在向自己解釋嗎?

不對,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文向南讓他跟蘇晉安交往與這人有什麼關系?文景一頭霧水。

不料秦牧又道:“這些事跟你沒關系,你不需要懂。”就好像知道文景在想什麼一樣。

文景摸摸鼻子,其實他也不想懂,只是蘇晉安那邊……

“離那個蘇晉安遠一點。”身邊的人低喝一聲,嚇文景一跳,這人會讀心術不成?

文景知道秦牧跟翟少勇蘇晉安那一伙是死對頭,但是蘇晉安現在是他的財神爺,不管怎麼樣,這三個月肯定要混過去。

“這就不勞秦總擔心了,我自有法子脫身。”

車子“嗞”的一聲停在路邊,秦牧面無表情的瞪著文景,他這副表情太嚇人了,文景下意識的左右看看,現在雖然很晚了,但是大街上車來車往的……

吞了吞口水,文景的話說的很艱難:“你……想干什麼?”

“蘇晉安?”秦牧明明白白的冷哼一聲,此時文景還不明白那一聲冷哼代表了什麼,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哼完秦牧就發動車子,文景松了一口氣。

兩人很快就回了淺水灣,在三叉路口秦牧停了車,不等這人吩咐,文景乖乖下車。

見秦牧用那張棺材臉看著自己,文景突然一揚唇:“秦總,再麻煩你叫人把我的車開回來唄,謝啦!”

秦牧眼眸一眯,那表情好像在說,車?蘇晉安送的?哼!

文景挑眉:“不行?那好吧?我給安哥打個……”

秦牧惡狠狠剜了文景一眼,倒車,法拉利原路返回。

這人是專門送自己回來的?文景看著秦牧的車屁股不敢置信的想。

。。。

秦牧回了御豪國際,陳默老遠就迎上來:“牧,我看見你拉著一個人……”

秦牧冷眼一掃陳默,進了電梯:“講正事。”

後面跟上來的趙飛望望天,也不知道誰剛剛帶著美人跑了……

陳默趕緊跟上道“一群唯利是圖的家伙而已,這會兒翟少勇已經是孤家寡人了,翟老爺子說交給他處置。”

趙飛補充道:“咱麼這一次算是釜底抽薪了,翟少勇估計會被翟老爺子攆出國。”

秦牧“嗯”了一聲,電梯直達六樓。

守在626外面的兄弟已經取了耳麥,裡面估計已經消停了。

陳默的手剛舉起來准備敲門,秦牧直接一腳踹開,那巨響,感覺腳下的地板都抖了一下。

房間裡有兩個人,一個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一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衣冠楚楚。

衣冠楚楚的那個就是齊少傑,穿一套銀灰色的西裝,正在看手機,如果不是房間裡還殘留著某種氣息,只看他此刻的表情你絕對不會猜到他剛才干了什麼激情澎湃的事。

見門被人踹開,齊少傑冷冰冰的視線直接射過來落在秦牧的臉上。

秦牧毫不避讓,臉色鐵青,就好像跟齊少傑有天大的仇恨一般。

這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冷。

不過,秦牧的冷是冷酷,帶著霸道和掠奪的氣息。

但齊少傑的冷就是冷,如果非要用冷組詞,那就是冷淡,冷漠。

這人長得不比秦牧差,狹長的眸子冷幽幽的,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用翟弋的話說就是:“那混蛋一看就冷漠無情、薄情寡義、狼心狗肺……”

秦牧也不跟齊少傑廢話,過去掀開翟弋的被子。

翟弋已經被清洗過,身上穿著浴袍,秦牧直接一個公主抱,把人帶走了。

齊少傑就那麼看著秦牧來去匆匆,床上的人沒了,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陳默還有點擔心:“牧,齊總會不會……”

秦牧咬牙切齒:“我早晚揍他一頓。”

一伙人剛進電梯,秦牧懷裡的人卻睜開眼了。

翟弋可憐巴巴的望著秦牧:“哥,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秦牧那個氣:“你不是一直等著這一天嗎?”

翟弋知道他今晚又丟人了,丟人事小,傷心事大……

  


☆、第018章 情動

秦牧把翟弋塞進車,站在車門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

翟弋沒精打采的:“別瞪了,我去你那。”

秦牧親自開車,陳默等人都自動上了別的車,兩人有話說。

某人估計屁股疼,不停換姿勢,哼哼唧唧的。

“哥,我是不是很賤?”

秦牧從後視鏡看了翟弋一眼,那意思--恭喜,終於有自知之明了。

“他說……他成全我了,讓我以後不要再纏著他……”翟弋的聲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語:“事後說的,前面的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也好。簡直太窩囊了,我竟然裝睡,他知道我在裝,就陪我一直演……”

秦牧眸中滑過一抹疑惑,雖然沒聽見齊少傑當時說了什麼,但那語氣,分明是安撫,是情人的語氣……

“明天你就去公司上班,天遠是老爺子一手創建的,如果真毀在你的手裡,那才是丟人。”

翟弋無所謂的點頭:“行,聽你的!”

。。。

第二天一早,文景帶著濤濤去小公園散步,開門就見門口停了了一輛深藍色的蘭博基尼,車鑰匙就擱在車頂上。

文景挑眉,這車文景認識,秦牧的。

“哥,你又換車了?”濤濤滿臉嚴肅,對他哥頻繁換車很不贊同。

“別人送的。”語氣之平靜,也是,蘇晉安送的和秦牧送的,有區別嗎?

反正都是好車,文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趁太陽沒出來,兄弟兩在小公園時走時慢跑鍛煉了半個小時。

吃了早飯,文景覺得應該給蘇晉安打電話,誰知對方電話關機。

關機就關機唄,文景就在家陪濤濤玩,教他認字,給他做好吃的。

下午,文景刷朋友圈才知道蘇晉安在外地的公司出事了,那人昨晚就離開了c市。

文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又過了幾天,突然傳出蘇晉安離婚的消息,他在c市的產業全部被法院判給了他老婆和兒子。

文景聽到這個消息先是吃驚,轉念一想,又輕松起來。

這天他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請他喝茶--蘇晉安的老婆。

那女人把一張銀|行卡推到文景面前,只說了一句話:“你應得的,沒有你,這個婚我不可能離得這麼漂亮。”

文景捏著那張卡想了半天,來來回回就只想到那個人,秦牧。

找了個atm機查了一下,裡面正好一百萬,文景勾勾唇,果斷轉款,出了銀行找了個垃圾桶把那卡扔了。

秦氏總裁辦公室,翟弋穿一套做工精良的西裝,打扮的人模狗樣,不過姿勢嘛……

照例一屁股歪在秦牧的辦公桌上,手機被他當轉頭似的在桌子上敲的咚咚直響。

“哥,我說你也太狠了,那蘇晉安這會兒指不定在背後怎麼詛咒你生兒子沒屁眼呢。”

秦牧沒有在他的總裁椅裡,而是在對面的會客區喝咖啡,不知道在想什麼,反正沒有鳥翟弋。

翟弋對秦牧佩服的五體投地,翟少勇被老爺子攆出國了,說是讓他開發海外市場去。原本讓翟老爺子頭疼的事,不過半個月時間,秦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所有的事立刻迎刃而解。

秦牧做了什麼呢?就兩件事,一是收集翟少勇那一伙的齷齪證據,比如誰誰有個私生子啊,誰誰養了個小五小六啊,誰誰哪天又光臨了某局長的寒舍啊……

第二件就是昨晚羅偉干的,啪的一聲,十來分協議和那些證據紛紛當著翟少勇的面飛到那些人手中,於是在威逼利誘下,翟少勇眨眼就成了孤家寡人,原本支持他的人紛紛倒戈。

翟弋這個總裁當的相當輕松,且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他也有犧牲,屁股受罪了,心受傷了,從那天以後,他跟齊少傑的關系跌至冰點。

“哥,小景景知道你干的好事嗎?”

秦牧轉頭,掃了翟弋一眼。

翟弋呵呵直樂:“哎喲,還是小景景面子大,我這口都干了,都不見你給點反應。”

秦牧:“公司不忙?”

翟弋:“有副總啊,那小子能干的很。”

秦牧:“翟成?”

翟弋:“可不就是他麼,他爹是老爺子的死忠,現在他是本少的死忠,操,別岔開話題,你那麼搞蘇晉安,小景景知道麼?”

秦牧:“下周齊少傑訂婚。”

翟弋一下子就蔫兒了,慢騰騰的從辦公桌上下來,攤進秦牧的總裁椅裡,一雙長腿搭在辦公桌上:“不知道!”

秦牧一抬眉:“真不知道?”

翟弋……

趙飛敲門進來,對著翟弋就喊老板,翟弋抬手一指會客區,趙飛轉了方向:“老板,文向南回z市了,走之前沒有跟文少聯系。”

翟弋眨眨眼,沒聽懂。

秦牧點頭,表示知道了,等趙飛出去,翟弋不解的問:“文向南那老混蛋到底要干什麼?”

“不知道。”

。。。

文景又過上了以前的日子,出入場所一般都是各種派對,本來就愛玩,又可以賺錢,一舉數得。

昨天有人約他去澳門,文景想也不想就回絕了,那位“姐姐”也是個爽快人,今晚就在c市開了一桌,就為了讓文少陪她。

文少是伺候人的嗎?當然不,都是別人伺候他,不僅要伺候著,還得掏錢捧著。

就憑那張臉,多少小姐太太就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無法自拔了。

文景玩牌沒啥興趣,不過各行有各行的操守,該會的肯定得會,有傳言他打一晚牌不論輸贏起價十萬,這還是少的,有人看見他那張小臉因為熬夜變得憔悴不堪,多劃個十萬八萬的常有。

不過文景也是個知情識趣的,每次約會前總記得給對方挑選個小禮物,不用太貴,幾萬塊的小東西,關鍵是心意,在籠絡人這一套上,他一向做的很好。

隨著他淡淡的一撩眼皮,手裡的禮物盒子那麼隨意一丟,愛理不理的小表情總是能讓對面大他好幾歲的“姐姐”瞬間怦然心動,有一種被人追求的少女懷春的激動。

他的表情和動作自然不做作,跟在夜店出沒的那些舉止輕浮逢迎拍馬的人完全不一樣,骨子裡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世家子弟的矜貴氣息,驕傲的漂亮著,就像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多情,也最無情。

這就是文景能迅速在c市站穩腳的原因。

牌局玩到半夜兩點,文景有點堅持不住了,今晚的“姐姐”太熱情,酒喝了不少,連牌都看不清了。

這種情況不好,文景心裡清楚,再不走肯定得*了,不劃算。

好不容易告辭,他這個樣子也不可能開車,會所的主管幫他找了代駕,一路送回淺水灣。

路上的時候酒勁上來了,到了三岔路口,文景迷迷糊糊的大吼一聲:“好,我下車。”

那代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停了車,文景立刻推車門下車,搖搖晃晃就走。

代駕的小伙子撓頭:“文少,車給你開到哪去啊?”

這時一輛車在旁邊停下來,趙飛過去付了小費,說車和人都不用他管。代駕小伙子經常在各大會所門口做生意,認出了車上的秦牧,點頭哈腰的走了。

“牧,你干什麼去?”

陳默跟著下車,趙飛轉頭,就見秦牧已經朝著文景走過去了。

“這個人不就是……”陳默話沒說完,就見不遠處文景也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單手摟住秦牧的脖子,吻了上去。

  


☆、第019章 情動

文景滿嘴酒味兒,醉得迷迷糊糊的,勾著秦牧的脖子親了一口立刻就放開了:“秦總,謝,謝你送我回來,無,無以……為報。”

秦牧擰著眉頭,眼前的人唇紅齒白的,漂亮的不可思議,眯著眼睛笑的像一只醉貓。

文景似乎心情不錯,拍拍秦牧的肩膀:“晚安!”

不等他轉身,一條胳膊立刻摟緊了文景的腰。

“想走?”秦牧低頭,狠狠擒住那帶著酒香的唇瓣,肆意吮吸舔舐。

“唔……”文景本來就暈乎的腦子更加暈了,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不由自主就摟住了秦牧的脖子。

秦牧心中狠狠一顫,那種心悸的感覺,陌生的讓他竟然有點慌亂。

文景似乎察覺到不對,搖頭晃腦的開始掙扎,可惜手上沒力,聲音跟貓叫差不多:“不,不要親……不好……回家。”

趙飛:“呃……”

“他是誰?”陳默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趙飛身後,桃花眼結了一層冰。

趙飛立刻擺手:“你去問老板,我不可能告訴你。”

就見秦牧突然攔腰抱起文景,朝著g區的方向去了。

趙飛抬頭望天,今晚沒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的,老板,你興致真高。

文景這會兒是酒勁兒全上來了,臉貼著秦牧的肩膀,閉著眼睛睡著了,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睡的天真純潔又充滿誘惑。

濤濤還沒睡呢,聽見開門還以為是他哥回來了。

也確實是他哥回來,不過是被人抱回來的。

濤濤還算鎮定,看看秦牧,又看看他哥,他聞到了酒味,心裡已經確定是大壞蛋送醉鬼回家的劇情。

秦牧已經累得不行,老長一段路抱過來的,見濤濤愣著也不說話,擰眉:“你哥房間在哪?”

濤濤轉身就上樓,秦牧看著那個小身影,心想這小子夠酷,不錯。

把文景扔上床,濤濤立刻就爬了過去,猛拍著文景的臉,啪啪直響。

文景睡的很沉,皺著眉頭也不知道躲,秦牧看不下去了,過去提著濤濤的衣領子把人拎出去:“睡覺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濤濤去了書房,仰著小臉看飛盤上那張照片。

那張臉已經被飛鏢扎得稀爛,但是文景卻留下了那雙眼睛。

秦牧的眼睛特別深邃,濤濤看不懂那眼睛裡的深沉,但他覺得秦牧很帥,是純男人的那種帥,很酷,很霸氣。

另一邊,文景滿足的在枕頭上蹭了蹭,熟悉的觸感和熟悉的味道讓他感覺很安心,把被子摟在胸前立刻沉沉睡過去,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一匹惡狼已經在虎視眈眈。

他身上是一件淺藍色的修身襯衣和一條白色的窄腳西褲,流暢的線條緊密貼合著動人的曲線,秦牧的視線從床上那人的臉移向肩背,腰,臀,大腿,一直到腳。

然後,他開始脫衣服。

秦牧身上的黑襯衣背心濕透,這讓他很不爽。

襯衣一脫,立刻露出他健碩的上身,腹部上的六塊肌肉碼得整整齊齊,兩條人魚線被收進皮帶,讓人恨不能撲上去扒掉他的西裝褲。

秦牧去浴室衝了個澡回來,文景還是原來的姿勢睡的無比幸福。

就這樣看著,秦牧已經感覺到下面開始發脹,變硬。

過去輕輕一撥,文景就變成了仰面的姿勢,皮膚白中透粉,異常的迷人。

可能是美夢被騷擾,文景紅唇不滿的一撅,打了個小呼,看得某人下面又緊了幾分。

秦牧薄唇勾了勾,撫上了文景的臉:“景兒,既然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吧。”

唇溫柔的落下來,眉心,鼻尖,最後是唇,含住,細細品嘗。

文景呼吸不暢,耳邊男人粗重的喘息讓他就是在熟睡中都感覺害怕,但是他醒不過來,有一個男人在他耳邊低低的說:“景兒,別怕,放松。”

仿佛著了魔一般,他就真不怕了……

。。。

秦家,陳默剛剛推開書房的門,一只大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他的手,然後強制性的把門重新關上。

“陳總,老板說了,他不在時任何人不許進書房。”

陳默心裡相當惱怒,恨不得把趙飛這個狗腿子一口咬死呢,面上卻不顯,笑著把手抽回來,道:“是嗎?我怎麼不知道,牧什麼時候說過?”

趙飛抄著手靠在門框上,吊兒郎當的看著陳默,沒有離開的意思:“前幾天剛說的。”說著得瑟的挑了一下眉:“就跟我一個人說的。”

“裡面難道藏了秘密?”陳默捏著下巴琢磨:“跟剛才那個人有關吧?”

趙飛搖頭:“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會說。”

陳默特想一拳揍過去,不過他不屑動粗,關鍵是他也打不過。

趙飛和羅偉都是退伍的軍人,據說以前很牛逼,不過陳默對他們如何牛逼不感興趣,在他眼裡,趙飛和羅偉就是秦牧的忠實走狗,糙漢子。

“不問就不問,等會兒牧回來記得通知我。”陳默英俊瀟灑的走了。

趙飛抬頭望天花板,老板今晚還會回來?明顯不會嘛!

陳默猜對了,書房可不就是有秘密麼?

桌上的電腦一直就沒關,視頻中,秦牧已經解開了文景的襯衣,精致的鎖骨,柔韌的腰身,一身雪白的嬌肉,美得讓人窒息。

文景盡管閉著眼睛,卻主動攀上了秦牧的脖子,秦牧順勢壓上去,趁機把人扒干淨。

“景兒……景兒……”

文景感覺到體內有一*熱浪襲來,翻湧著,呼嘯著,仿佛要把他淹沒,出於本能,他朝聲音的來源伸出手,緊緊抓住。

身體被撐滿,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呻|吟起來,伴隨著男人猛烈的撞擊,這個夢真實的可怕,卻又讓人骨頭酥麻。

“不要……混蛋……你又欺負我。”他失神的睜著眼睛,嘴裡混亂的叫著,一串淚珠兒順著他眼角落進發間,那是被巨大的快感逼的。

有個人一直在他耳邊說:“景兒,叫牧。”

“不要……不要了……出去……”

那人卻不依不饒:“景兒,叫牧,牧。”

“牧……”

秦牧勾唇,眼底滿是喜悅,這一刻,他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第020章 情動

濤濤一早爬起來就站在他哥門前,正准備敲門,門開了。

秦牧系著浴巾出來,隨手又關上了門,動作很輕,床上的人睡的很沉。

一大一小對視了片刻,濤濤突然開口:“你喜歡我哥嗎?”

秦牧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濤濤仰著小臉,表情很嚴肅:“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壞蛋,但是我又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我不知道你跟我哥是什麼關系,反正你不許欺負他。”

秦牧居高臨下的看著濤濤:“什麼是欺負?”

濤濤捏緊拳頭,小小年紀,眼中居然迸射出仇恨的光:“不許強迫他,不許算計他,不許讓他哭。”

秦牧眼中劃過一抹驚訝,剛剛七歲的孩子知道什麼是算計?

不過,昨晚應該不算強迫吧!

門鈴響了,秦牧看了眼樓梯口處的監控,是趙飛。

趙飛是送衣服來的,進屋後就被秦牧指揮著弄早餐,一大一小就坐在餐桌上等吃。

秦牧這時才想起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你刷牙洗臉了嗎?”

濤濤點頭,又變成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小身板挺的直直的,昨晚天人交戰了一夜,他今天也起晚了,太陽已經升起很高,沒辦法去散步鍛煉。

趙飛手腳麻利的弄了兩份早餐,簡單的雞蛋三明治和熱牛奶,濤濤還在吃,秦牧就已經快速解決,拿著衣服上樓去了。

趙飛扯了一把椅子坐到濤濤身邊,逗他:“小子,你怎麼敢收留陌生人在家?真是笨蛋,沒有一點安全意識。”

濤濤瞟了趙飛一眼:“真的壞蛋不會送醉酒的人回家。”

趙飛樂了:“那萬一人家是想上你家偷東西呢?”

濤濤想起秦牧那個拉風的車隊,翻個白眼:“你們偷東西?我家有什麼東西值得你們來偷的?”

趙飛捏著下巴笑的像個壞叔叔:“那可不一定哦!”

濤濤想了一下,繃著臉繼續啃三明治,咬了一口後表情有點嫌棄:“你煎的雞蛋太老,不嫩,火腿腸煎的又不夠透,裡面還是冷的。”說著把三明治裡的火腿腸抽出來放在盤子裡,這種沒有經過高溫的東西他不會吃。

“嘿你個小兔崽子,等吃你還敢嫌?”

濤濤咕嚕咕嚕喝牛奶。

趙飛想到濤濤的病,嘴角扯了一下,過去在濤濤頭上揉了兩把:“小不點一個,嚴肅的跟個小老頭兒一樣,小子,你不是文少的弟弟,你是我們老板的私生子吧?別說,你兩可真像,這小表情簡直一模一樣哎。”

濤濤沉著臉望著趙飛:“他是誰?”

趙飛腦子轉了一圈才搞明白濤濤問的是誰,得,不僅表情像,連這說話得模式都一樣的惜字如金。

“他啊,他可了不得了,他叫秦牧。”趙飛決定在濤濤面前把秦牧好好誇一誇,給自家老板加點分:“你知道秦氏嗎?他就是秦氏的總裁……”

“秦牧……”濤濤茫然的搖搖頭。

“呃……這個……”趙飛一拍腦門:“對了,你知道文向南吧,連文向南都不敢招惹他。”

濤濤雙眼一亮,畢竟是小孩子,腦子不會轉那麼多彎,濤濤只抓住了一點,文向南怕秦牧。

咩嘿嘿,趙飛拐騙成功。

樓上。

秦牧推門進去,床上已經沒人了,洗漱間有水聲。

文景在秦牧下樓後就睜開了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只記得叫了代駕,上車後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後面的事完全沒有印像,當然也就不記得是他自己主動吻了秦牧,導致引狼入室。

文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研究了半天天花板上的吊燈,然後起床洗漱。

腰上一緊,鏡子裡多了一個人。

秦牧的手撫上文景的脖子,在一處吻痕上細細摩挲:“景兒,早!”

景兒……

文景面無表情,只是在看見秦牧肩膀上那個鮮明的牙印時眼眸刺痛了一下,然後繼續刷牙,洗臉,不再看秦牧。

秦牧有點驚訝,他以為文景會發怒的。

但是文景沒有,神情有點冷漠。他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露出纖細的脖子,腰肢很細,秦牧圈著就舍不得放開。

兩人是一種十分親密的狀態,秦牧卻感覺懷裡的人離他越來越遠。

趙飛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老板,陳總打來電話說上午還有個會。”

秦牧在文景後腦勺上印下一吻,松開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趙飛道:“通知黙,會議推遲半個小時,我馬上去公司。”

文景木然的站在洗漱間,聽見那人悉悉索索的換了衣服離開。

秦牧扣著襯衣扣子下樓,濤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從樓梯上下來的男人。“你要走了嗎?”

秦牧已經到了門口,隔著半個客廳與濤濤對視,好幾秒鐘才道:“不錯,我喜歡他!”

門被關上,濤濤轉頭,他哥就像他平時那樣,抱著膝蓋坐在樓梯上。

濤濤咚咚的跑過去:“他說他喜歡你。”

文景卻揉揉他弟的腦袋:“你吃早餐了?”

“吃了,趙飛做的,他的廚藝不忍直視。”

話音剛落,門鈴又響了,濤濤趴在監控上一看,是趙飛那張大臉,毫不遲疑就給開門了。

趙飛笑嘻嘻的在濤濤頭上揉了一把:“小子,我又來了。”

文景對趙飛沒好臉色:“什麼事?”

趙飛遞上一張卡,表情有點遲疑:“老板說,他不希望在那些地方再看見你。”

“怎麼?他要包養我?”文景捏著卡冷笑,笑得趙飛和濤濤同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趙飛忍不住要為他家老板默哀了,嘖嘖,有錢人的世界搞不懂啊。“不是這個意思,文少,我們老板的意思是你……”

文景語氣淡淡的卻不容置疑的打斷趙飛:“你可以走了。”

濤濤敏感的察覺到,他哥好像不喜歡秦牧,哼,下一次堅決不給他們開門了,小手一指大門:“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趙飛咬牙:“嘿你個臭小子,翻臉比翻出還快啊。”

濤濤狠狠瞪了趙飛一眼,得,這事兒整的。

  


☆、第021章 情動

秦氏大樓頂層。

陳默身上穿著浴袍,端一杯紅酒,順著白色的螺旋樓梯上了二樓。

秦牧也剛洗完澡,腰間系著浴巾,正准備午睡,見陳默進來,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陳默的視線在他肩膀上掃了掃,那裡有一個醒目的牙印,然後勾了勾唇:“要不要喝一點?”

秦牧迎上去,接過陳默手裡的紅酒,仰頭喝了。

陳默的手指趁機撫上秦牧的肩膀,食指描摹著那個未經任何處理的牙印:“看來你遇上小野貓了,是不是狠辣,居然被咬了。”

秦牧想起上一次在墮魂,無所謂的道:“不是第一次了。”景兒的牙齒尖利著呢,隔著襯衣都能咬出血。

陳默的手指一滯,他知道,秦牧在床上的規矩有一點就是不准對方碰他,他就是王者,絕對不允許別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牧,昨晚那個人是誰?”

一張動人的小臉浮現在眼前,秦牧看著陳默,表情全是滿足:“他就是文景!”

“文景?文……四年前那個?”陳默一雙桃花眼滿是驚訝,作為秦牧的親信,四年前的事陳默當然知道。

並且,作為秦牧碰過的唯一一個男人,文景的名字也讓他記了四年。

原來這些日子,不是秦牧清心寡欲了,而是有了新的目標了麼?

文景,一個男人,貌似還是一個長得相當漂亮的男人。

秦牧放下酒杯:“還有事?我要午休了。”

陳默笑了笑:“有啊,你把酒喝光了,那我喝什麼?我可是連味道都沒嘗到,不如……”

說著唇就靠了過來,秦牧後退一步,凝眉:“黙,你適可而止。”

“哈哈,開個玩笑嘛!”陳默轉身就走,無所謂的搖頭:“還跟小時候一樣無趣啊!”說話的時候,他的臉色明顯已經冷下來。

經過門口的時候,趙飛吊兮兮的吹了一聲口哨:“陳總,聽說你在西郊的別墅藏了一個人?”

陳默挑眉:“你怎麼知道?是牧讓你……”

“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就某次辦事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你跟一個男人抱一起那啥,就是‘啵啵’。”趙飛說著撅起嘴“啵啵”兩聲,搖頭:“哎呀,那動靜,老大了,還車震了吧?”

陳默並不惱,也沒否認,淡笑著回他自己的房間。

趙飛靠在欄杆上,低聲繼續撩撥:“哎陳總,到底你是干人的還是被干的?”

陳默突然回頭朝著趙飛眨了一下眼:“你猜?”

趙飛一個激靈,感覺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艾瑪,那我可猜不著。”

等陳默不見了,羅偉給了趙飛一巴掌:“沒事兒你老逗他干嘛?”

趙飛撇撇嘴:“玩兒唄!”

。。。

和濤濤睡午覺起來,文景接到一個電話,接著就出門,沒辦法,最近約他喝咖啡的人很多。

陳默這個名字文景也不陌生,只是對人沒什麼印像,盡管不明白陳默為什麼約自己,文景還是按時赴約。

看見陳默的時候文景稍微愣了一下。

陳默穿一套淺灰色西裝,端咖啡的樣子就是標准的上流社會的紳士。

“你好,我就是文景。”說著,文景一屁股在陳默對面坐下。

陳默有點詫異,他見過文景三次,每一次文景都是一副貴公子的打扮,過分的漂亮,過分的精致。而文景今天卻穿著t恤和五分褲,這種隨性的裝扮,卻也讓他眼前一亮,像一個充滿陽光的鄰家弟弟。

文景見陳默只管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充滿打量和質疑,心裡立刻給了陳默打了差評。

但凡用這種目光看他的,要麼是嫉妒他那張臉,要麼是在盤算著什麼。

文景呵呵一笑:“陳總,有事請說,你這目光很嚇人。”

陳默也笑起來:“牧向來喜歡漂亮的東西,他的眼光果然不錯,難怪最近都看不上我幫他准備的那些庸脂俗粉了。”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自己靠臉吃飯麼?“陳總果然是秦家的大總管啊,連秦總床上的事兒都一手包辦了,厲害。”

陳默假裝沒有聽懂文景話中的諷刺,淡淡一笑:“還別說,你比那些女人都要漂亮。”

文景靠在沙發背上,打開雙臂,懶洋洋的,點點頭:“是啊,他們都這麼說。”

“他們?”陳默有點好奇。

文景摸出一顆煙叼在嘴裡,也不點上,耳朵上的鑽石耳釘隨著他身體的抖動在發間不甘寂寞的騷動著,就如同這看似平靜實則已經躁動的氛圍。

陳默會不知道文景是干什麼的?就算他以前不知道,見文景之前肯定知道了。

文景想揍人,心說,你不就想踩我的臉嗎?不用勞煩你動手,我自己踩。

“他們當然是指我的上帝們啊,陳總,你有興趣讓我帶著你玩麼?雖然我才來c市不久,但是說到玩,估計你沒有我在行,我可以給你打折哦,不過有一點,我只陪玩,別的就算啦,哈哈。”

“呵呵,這個……”

不等陳默說完,文景掏出那張卡,推到陳默跟前:“麻煩陳總把這個還給秦總,你就告訴他,文景沒那麼值錢,賤命一條而已,啊,咖啡我就不喝了,你慢用。”

陳默拿起那張卡,他是真沒想到文景竟然如此有趣。

文景上了車,這才點燃那只煙,狠狠的吸了兩口,辛辣的味道讓他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不過想到再過幾天濤濤就可以上學了,他又強迫自己對著天空笑起來。

其實來c市最主要的原因一是給濤濤治病,還有就是讓濤濤上學。

濤濤有白血病的事在z市無人不知,沒有任何一所學校敢要他。文景也不想送濤濤上學,風險太大,但是濤濤自己強烈要求要上學,不讓上學,他就不吃藥,文景根本就拗不過。

陳默還沒回到淺水灣,趙飛已經打了小報告:“老板,陳總去見文少了,文少把那張卡交給了陳總。”

“他不要?”秦牧又在光明正大的偷|窺,視頻裡文景跟濤濤在吃晚飯。

趙飛嘴角抽了抽,鼓足勇氣道:“老板,我覺得吧,你這方式不對。”

“那好,我換一種方式。”秦牧食指敲著桌子,表情相當認真。

  


☆、第022章 情動

文景和濤濤散步回來,就見他們家門口停了一輛車。

“哥,是趙飛。”

可不就是趙飛麼?文景牽著濤濤過去,趙飛趕緊跳下車:“文少,濤濤,我給你們送點東西。”

兄弟兩對視一眼,不懂趙飛搞什麼飛機。

只見趙飛從後座上搬下來一個密封好的紙箱子,似乎挺沉,塞進文景懷裡,咧著一嘴白牙:“你搭把手,還有一箱。”

“這是什麼東西?”

趙飛又抱出一箱,滿不在乎的道:“沒啥,就是水果,今早從泰國空運過來的,下樹時間絕對不超過二十個小時,新鮮呢。”

他話音剛落,不等文景開口,濤濤就不解的道:“咱們很熟嗎?你為什麼給我們送水果?”

趙飛……這小子太犀利了,真不可愛。

“大家都是鄰居嘛,文少,是吧?”

鄰居?從a區到g區,中間至少得一公裡吧?

不過文景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水果他完全願意接受,就讓濤濤開門。

回去開了箱,才發現裡面的水果種類還不少,文景對吃的向來細心,很快他就發現這些水果都是適合白血病人吃的。

比如葡萄,蘋果,無花果都具有抗癌作用,特別是草莓在抗癌水果中更是居首位,不過草莓這箱子裡沒有,那玩意兒泰國不是主產國,因為季節不對,這邊也只有最大的超市偶爾才有。

趙飛送來的是個小型的水果超市,紅毛丹,龍眼,林檎,葡萄,柚子,柑橙,還有帝王蕉和那邊的大蘋果,滿滿兩箱子,一打開就香氣四溢,特別新鮮。

濤濤托著小臉看他哥:“這是秦牧送來的。”

文景拎了一串葡萄去洗:“我知道啊。”

濤濤啪嗒啪嗒跟上去:“他說他喜歡你。”

文景把葡萄放進盆子裡,轉身在他弟腦袋上揉了兩把:“他說那句話算不了什麼,送兩箱水果也算不了什麼,小子,你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

“我有什麼事?”

“那麼多水果,你怎麼吃的完?”

濤濤……“咱們等會給艾瑪送一些去。”

文景洗好葡萄,又給濤濤煎雞蛋熱牛奶,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淡淡的,濤濤冷眼旁觀,搖頭,大人的世界真難懂哦。

。。。

陳默上了秦牧的車,自覺坐到後座,昨晚他把卡交給秦牧,秦牧竟然沒有質問,也沒有發怒。

“牧,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去找文景?”

秦牧從後視鏡看了陳默一眼,隨即移開,傳達的意思就四個字--好自為之!

陳默勾勾唇:“文景的確挺有趣的,你猜他跟我說什麼?”

“說了什麼?”

“他說有空帶我玩,還給我打折,牧,文景實在有意思!”

“有意思?”秦牧冷聲,車速明顯加快。

陳默看了看後視鏡裡秦牧的冷臉,轉移了話題:“九月一號齊少傑的訂婚派對,安小姐說她想陪你參加,問你可不可以。”

“這種事還需要問我?”

陳默笑得很無辜:“我以為你會帶文景去。”

秦牧從後視鏡狠狠看了陳默一眼:“我今天心情還不錯,你不要自討沒趣。”

心情很好?是因為文景收了那兩箱水果麼?

昨晚趙飛大費周章的調度,居然就只是為了兩箱水果,呵呵!

陳默笑笑,車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車子出了淺水灣進了市中心,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車很多。就在這時,後面的陳默突然撲上去抓著方向盤就是猛轉,不等秦牧奪回控制權,法拉利“砰”的一聲巨響,撞上了旁邊一輛奧迪,一切就發生五秒內。

陳默因為半個身子都探到前排,盡管衝擊力不是太大,他仍被慣性甩了出去,一頭撞上儀表台,搞得頭破血流。

醫院。

陳默換了病號服,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高級病房的窗戶邊,秦牧站在那裡,一身漆黑,渾身冷氣。

等醫生出去了,秦牧終於轉身,過來一把抓住陳默的領子,把對方直接從床上提了起來:“你威脅我?”

陳默不說話,只是看著秦牧,桃花眼帶著笑意,肆無忌憚的挑釁。

秦牧這一次是真動怒了,不對,應該說這是他第一次對陳默發怒:“既然撞壞了腦子,那你就一直在醫院呆著吧,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院。”

話落,陳默跌回床上,他的頭還有點暈,索性閉上了眼睛,緩緩開口:“牧……”

砰的一聲,秦牧摔上門。

趙飛和羅偉對視一眼--老板跟前的紅人失寵了?

。。。

聽見門鈴響,濤濤趴在監控器上一看:“哥,又是趙飛。”

文景讓濤濤叫趙飛哥,濤濤不干,整天就趙飛趙飛的。

“不知道今天又送什麼,他手裡提著一個籃子。”

自從送水果的模式一打開,秦家那邊就停不下來了,每天早上都會有新鮮的水果送過來,天南地北的,保證新鮮,保證不重樣。

昨天濤濤吃了一盒草莓,據說是從安徽那邊的農場直接摘了空運過來的,送到濤濤手裡仿佛還帶著露水。

趙飛今天送來的是新疆那邊剛打下來的核桃,就是剛去了外面的綠殼,裡面都還是濕的,砸開,核桃仁因為沒有晾干,外面那層白色的膜很容易就撕掉,核桃仁雪白雪白的,吃起來又脆又甜,跟晾干的核桃口感完全不一樣。

趙飛一邊幫濤濤砸核桃一邊廢話:“水果都吃膩了吧?哥給你弄一些干果,果脯什麼的,咱換換口味。”

濤濤吃著核桃,哼了一聲:“他想拍馬屁,總也不露面,行麼?”

文景和趙飛同時一愣。

“胡說我揍你了哦!”文景無語:“小孩子就該有個小孩子的樣,看見你就心累,吃你的核桃。”

趙飛在濤濤臉上摸了一把:“嘿小子,你懂不少啊!”

濤濤翻個白眼,義正言辭道:“我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不要那麼猥|瑣的摸我,告你非禮。”

“嘿,臭小子,你個小沒良心的,哥天天給你給送好吃的,摸一把怎麼了?你等著,我不僅要摸你臉,哥還要摸你小*。”

濤濤跺腳:“流氓!”趕緊躲文景身後了。

趙飛搓搓手,對著文景那張臉,老天爺喂,他可沒膽子下手,某人正在電腦前看著呢。

  


☆、第023章 訂婚

九月一號不僅是齊少傑訂婚的日子,更是濤濤上學的日子,名早就報了,濤濤今天正式入學。

文景給他換上了白襯衣,打上小領帶,下面是齊膝的深藍色短褲,腳上穿著白襪子和黑皮鞋,配上濤濤那張超正點的小臉,別提多精神了。

從一早開始,文景就跟老媽子似的千叮囑萬囑咐,啰啰嗦嗦一大堆,仿佛濤濤離開他的視線就會受傷,就會被人欺負,看那架勢,他恨不得跟著陪讀。

直到上了車,文景還在耳提面命:“小子,記住了,不許跟人起衝突,不許做危險的舉動,特別是不許跟人打架,要好好吃飯,身體有不舒服就告訴老師給哥打電話……”說到一半,文景嘆氣:“濤濤,咱不上學可以嗎?咱就在家裡學,哥給你請老師。”

濤濤搖頭:“我已經耽誤一年了。”

文景……

濤濤抓住他哥的手:“哥,我想像正常人那樣生活,劉叔叔說只要我按時吃藥就可以。”

說完小家伙低下頭,有一句話他沒說,他也希望他哥像正常人那樣生活,可是他知道他哥不行,因為有他這個小累贅。

濤濤以為,只要他正常了,他哥也就正常了。

文景揉揉濤濤的頭,妥協了:“那你一定要答應哥,保護好自己。”

濤濤立刻挺起小胸膛:“我會的,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博文雙語私立小學不愧是全國有名的貴族小學,學校外面一色的豪車,場面相當壯觀。

濤濤下車就看見了艾瑪,小姑娘被她姑姑領著,濤濤在艾瑪家玩過無數次了,文景現在都還不知道艾瑪和她姑姑的中文名,只知道艾瑪的姑姑英文名叫海倫,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女漢子,長的很漂亮。

艾瑪的爸爸媽媽經常全球飛,家裡就海倫管著,很能干。

報名的時候文景就把學校考察了一遍,到處都很干淨整潔,特別是食堂,文景就差拿顯微鏡進去照照了,不管怎麼樣,比起別的學校這裡各方面肯定都好。但文景還是不放心,因為這學校是寄宿學校,濤濤要在這裡學習生活,他就看不見摸不著,只有到了周五,校車才會把他送回來,以後也都不用文景開車送。

從跨進校門開始,文景心裡就特別不踏實,別的家長都是興高采烈的送孩子來,就他愁眉苦臉的,抓著濤濤的手不願意松開,連艾瑪和海倫都看不下去了。

濤濤班總共十五個孩子,兩個生活老師,其他上課的老師另算,班主任老師姓陳,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

文景找到陳老師,把醫院開的證明交給她,當然不可能是關於白血病的證明,是說濤濤體質弱,不能參加劇烈運動,不能受傷,以及如果感冒發燒或者生病該怎麼辦的醫囑,都是劉志寫的,密密麻麻一大篇。

陳老師看完心裡有數,這孩子就是個玻璃人兒唄,得好好看著。

文景把濤濤的藥交給陳老師,藥瓶換了包裝,看不出是什麼藥,請陳老師記得每天給濤濤吃,完了又提出要贊助學校,捐點款什麼的給孩子們買漫畫書。

文景捐了五十萬,他不怕花錢,只要濤濤能健健康康的,別說花錢,就是要他的命他都給。

做完這一切,文景心裡還是不踏實,拉著濤濤的手把早上的話又說了一遍。

今天學校人多,濤濤帶著口罩,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哥。他知道他哥擔心他,所以他乖乖的聽著,也不嫌煩。

海倫過來拍拍文景的肩膀,都無語了:“文少,你也夠了啊,濤濤周五也就回來了,你看你這個弟控,真是受不了你了。”

文景還拉著濤濤叮囑:“如果老師忘了給你吃藥,你要記得提醒他,絕對不能斷藥。”

濤濤點點頭:“我記住了,你快回去吧。”

文景抱抱濤濤,還是不放心:“臭小子……”

濤濤拍拍他哥的肩膀,海倫在一邊直翻白眼,上個學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這兄弟兩感情真好啊,不甘落後似的,海倫過去抱著她侄女兒一頓猛親,咱也膩歪膩歪。

終於出了學校,海倫瞅瞅文景,樂了:“不是吧你,你可別哭啊,我會揍你的。”

文景揉揉臉:“你知道我們家就剩我們兄弟兩,讓你見笑了。”

海倫上了車,“你們兄弟兩還挺感人的,回見啊!”

文景又回頭望望學校,特麼就想賴著不走了。

離開學校後他去找了劉志。

劉志親手給他泡了咖啡,讓他不要太擔心,濤濤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好。

文景特別信賴劉志,兩人也是因為濤濤認識的。

那還是在z市時,文景有一次帶濤濤去醫院檢查,正好趕上劉志去那家醫院做學術交流,濤濤以前的醫生就向文景介紹了劉志。

劉志雖然年輕,卻是國內的白血病專家,經過劉志的治療,濤濤體內的癌細胞果然得到了控制。

文景帶著濤濤在人生地不熟的c市定居,原因就是劉志在c市。

劉志的話算是給文景吃了定心丸,他沒精打采的回家,進門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文景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吃飯的心思都沒了。

。。。

齊家主營連鎖酒店,齊少傑的訂婚儀式就在自家的酒店舉行,儀式結束就是派對,休息室准備的充足,可以供貴賓玩到第二天。

齊少傑的安排是完美的,只是嘛……

文景正睡覺,就聽見門鈴瘋狂的響,他從監控中看見是海倫,還挺納悶的。

海倫進來就劈頭蓋臉的嚷嚷:“完蛋了完蛋了,我忘了今天晚上有同學的訂婚派對,文少,你趕緊收拾收拾陪我走一趟。”

文景哭笑不得,連同學的訂婚派對都能忘,這妞不是一般的心大,“你跟你同學關系是不是不好?”

“可不嗎?從小學嗆到大學,她們家從政的,我們家從商的,人家優越感十足,他媽的,老娘真不想去。”

文景給她倒杯水,這還是海倫第一次來文家,“那就不去。”文景無所謂的說。

海倫甩掉拖鞋就蜷到沙發上,跟在她自己家一樣,“不去不行,陳可依那娘們兒在微博上第一個圈的就是我,不去我就是認慫。”說完杏眼一瞪:“文少,你是不是不想幫忙啊?”

“怎麼會呢,咱們是鄰居。”文景確實不想去,這種上流圈子的派對,肯定有認識他的人,他去了到時是幫忙還是幫倒忙,可真就不好說了。

不過,文家跟海倫家真的是鄰居,別墅挨著的,不像那誰,中間隔著那麼大一個高爾夫球場也能鄰居。

最後海倫拍板:“看在我教濤濤畫畫的份兒上,今天你就是我的了。”

半個小時後,文景開車出發。

文景穿一套正式的白色西裝,海倫打扮中性,長發直接盤在頭頂,身上是一套黑色的女式燕尾服,看著特別帥氣,那氣場,直接壓過了文景。

車子到了三岔路口,文景習慣性的減速,偏偏就這麼巧,一輛香檳金的法拉利從另一條道上駛過來,後面跟著三輛黃色的跑車。

海倫有點激動:“操,差點忘記了,秦牧也要去,哎呀呀,有好戲看了。”

文景被海倫那聲“操”嚇一跳,心說這妹子怎麼嫁的出去。

在淺水灣如此張揚拉風,除了秦牧還有誰?文景看到他的副駕上坐著一個穿紅色禮服的女人,很漂亮。

“那女的叫安靜,算是秦牧的未婚妻吧,凡是有正式的場合,秦牧都帶著她。”海倫嘚瑟道:“整個c市,除了姑奶奶我估計所有的女人都想抓爛她那張臉。”

文景有點好奇:“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有什麼好嫉妒的?”

“因為她們說安靜是個綠茶婊,哈哈,其實我也不知道,都是道聽途說。”海倫大大咧咧的,嘴上沒有把門的:“不過有一點是真的,秦家和安家是世交呢,安家在安靜父親那一輩就破產了,都說安靜是秦牧養大的童養媳來著。”

“是嗎?”文景語氣淡淡的,見秦牧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他干脆等秦牧的車隊先走,同時迎上秦牧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勾起了唇。

。。。

醫院的某間高級病房,窗簾全部拉上了,陳默正壓著一個漂亮的mb猛烈的動作著,地上已經丟了兩個用過的避孕套,那mb隨著陳默的撞擊嬌喘不斷,看樣子被|操的很爽。

趙飛抽完一支煙,裡面的動靜才停下來,他這才敲門進去。

陳默腰間系著毛巾,身材頎長不瘦弱,頭上的紗布去掉了,汗濕的頭發蓋住了那個傷疤,估計恢復的不錯。

“喲,體力不錯啊!”趙飛掃了掃地上的套子:“大白天的陳總興致這麼高,所以我就跟老板說嘛,陳總住院一周肯定各種寂寞,是該出院了。”

陳默抓著剛穿好衣服的mb一把推到趙飛懷裡:“付錢!”

趙飛吹了一聲口哨:“你嫖,我上趕著買單,這事兒整的,陳總,記得還我啊。”

陳默看了看趙飛送來的衣服,突然來了一句:“還是安靜陪著?”

趙飛邪笑:“不然你以為誰?文少?”

  


☆、第024章 訂婚

果然不出文景所料,他一出現,立刻就收到好幾束曖昧的視線,都是熟人。

好在這樣的場合都有家人陪同,那些小姐太太也不敢放肆,只是逮了機會就跟文景眉來眼去的,搞得文景很無奈。

作為海倫的男伴,文景決定低調、低調、再低調。

只是,他一眼就看見了一身黑的秦牧,以及他旁邊的安靜。

安靜身材高挑,一頭波浪長發直垂腰際,長的當然漂亮,笑容淺淺的,站在秦牧身邊相當襯。

秦牧不時看表看入口處,文景掃了一圈,原來是翟四少還沒到。

c市有四大家族,居首位的是翟家,過來就是秦家、齊家,還有耀華集團的王家。

齊少傑的訂婚宴那就是一個巨大的社交聚會,到場的貴賓特別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文景很快就眼花繚亂,見海倫正跟她朋友們聊的歡,索性躲了出去。

酒店外面的草坪也到處是人,文景發現他居然無處可去,抬頭望望天,想濤濤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同學欺負他……

手腕一緊,文景被拽到拐角處,接著就被人擁進懷裡,對方似乎很激動,很急切,讓文景有一種被思念被渴望的錯覺。

“那個女人是誰?”秦牧的語氣向來沒有溫度,理所當然的質問。

文景靈巧的扭身,身子滑出秦牧的懷抱,好笑的問道:“你問誰?”

“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女人。”

“海倫啊,我鄰居!”

秦牧面無表情:“鄰居?”

文景輕笑:“你愛信不信,對了,謝謝你送的水果,有心了。”

“有心”兩字被文景加重了語氣,秦牧心裡明白,文景已經知道他在查他。

秦牧上前一步,正想重新把人摟進懷裡,文景卻伸手擋住他的胸膛:“秦總,我現在有女伴了,如果你想要我陪,請提前預約。”

秦牧眼眸一冷:“你再說一遍!”

這時安靜款款而來,叫住一名服務生:“你看見牧了嗎?”

文景朝秦牧笑笑:“你的女伴找你來了。”

秦牧發現文景的笑特別刺眼,文景卻整理好衣服,轉身走了。

與安靜迎面碰上,文景微笑著點頭示意,是個紳士的姿態。

安靜還在想這個男人怎麼長得比翟四還漂亮,就見秦牧正看著她,趕緊迎了上去。

訂婚儀式快開始了,翟弋卻還沒現身。

秦牧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人接。

羅偉湊過來附耳道:“翟家的人說四少從昨晚就沒回來。”

話音剛落肩膀上被人拍了一巴掌,是趙飛和陳默到了。

秦牧看了陳默一眼,後者還是一貫的衣冠楚楚,視線不卑不亢。

兩人都沒說話,仿佛一周前的事故完全不存在。

賓客騷動起來,是齊少傑領著陳可依出來了,兩人都是白色禮服,當真郎才女貌的一對,秦牧冷哼一聲,身邊的安靜立刻發現這個男人今晚的氣壓已經降到了底限。

“牧,你不去跟齊總打個招呼嗎?”

“他不配!”秦牧的視線掃到人群中的文景,凝眉。

海倫正在跟文景講陳可依上學時的糗事,兩人私底下笑的特別開心。

陳默隨著秦牧的視線看過去,冷冷的勾起了唇。

儀式開始了,服務生送來香檳,秦牧看了看入口處,翟弋還沒到。

主持人啰啰嗦嗦贊美著齊少傑和陳可依的絕世真愛,秦牧冷眼旁觀,他無比確定,齊少傑跟陳可依今晚注定是個笑話。

翟弋是誰?凡是他看上的就絕對不會松手,更何況他愛了齊少傑整整十年。

最關鍵的交換訂婚戒指的環節終於來了,秦牧轉頭交代趙飛和羅偉:“看著點。”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摩托車?

眾人刷拉一起轉頭,就見一人直接把摩托車騎進了派對,後面跟著緊追不舍的保安。

摩托車上的人還戴著頭盔,一身酷帥的機車服,車子直接躥進人群,嚇得賓客花容失色、四散逃竄。

齊少傑望著那個人,手裡的戒指掉了都不知道。

頭盔摘下,一頭飄逸的卷發,翟弋甩甩頭,朝齊少傑飛了一個吻,媚眼帶笑,好像在說:“不好意思親愛的,我來遲了。”

齊家老爺子臉都綠了,明明叫人看住翟弋不准他來搗亂的。

追過來的保安被趙飛和羅偉截住了,那叫一個落花流水。

翟弋下車,過去從呆住的陳可依手裡一把奪過戒指,撇撇嘴,揚手就扔了,美人兒立刻淚流滿面,求助的看著齊少傑。

齊少傑眼神冰冷,翟弋遲遲不現身,他以為他不會來了。

“訂婚啊?”翟弋從褲兜裡掏出一只戒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對男戒:“正好,咱們今天也訂婚!”

齊少傑和陳可依的父母雙雙起身,還沒開口,陳默已經走過去,微微一彎腰:“請四位稍安勿躁,我們秦總說了,今天務必請齊總做一個抉擇。”

四人面面相覷,整個c市的人都知道秦家和翟家是穿一條褲子的,今天翟老爺子沒有出面,明顯是讓秦牧全權代表了,翟老爺子一貫寵翟弋,這就是放任翟弋來攪局啊。

卻沒人敢動。

秦牧的電話響了,翟老爺子神機妙算:“牧兒啊,我家那混小子丟人了麼?”

秦牧看看正在強行給齊少傑戴戒指的翟弋,聲音平平:“正在丟!”

老爺子嘆一口氣:“唉,上趕著當人家媳婦兒,要是這樣人家都還不要,你直接把他給我扔到城外河裡醒醒吧。”

秦牧:“好的!”

翟弋笑得很開心,臉色呈現不正常的紅暈,明顯喝酒了。

把戒指給齊少傑戴上,他拿起自己那只,晃了晃,明媚的眸子看著齊少傑,滿臉自嘲:“我知道你不會幫我戴,沒關系,我自己戴。”

“你恨我吧?恨我讓你成為笑柄了?”

“是,今天這裡很多人其實都是來看咱們訂婚的,是不是覺得奇怪?因為我翟弋親自出面請的啊,你以為他們是來看你和陳可依的?”

戴好戒指,翟弋遞給齊少傑一杯香檳,齊少傑沒有接,冷冷地看著翟弋。

翟弋也無所謂,掃了一圈周圍的人,清清楚楚的對齊少傑道:“齊哥,就算你恨我,這輩子,你也只能做我的人。”

他仰頭喝掉香檳,一把勾過齊少傑的頭,氣勢洶洶的吻過去,把嘴裡的香檳一滴不剩的渡進齊少傑嘴裡。

全場嘩然!

陳可依已經崩潰了,捂著臉跑開,沒有人阻止這一場詭異的訂婚禮,有人甚至開始鼓掌,此情此景,就算一開始不明白的人現在也明白了,翟家和秦家肯定在背後做了什麼了,經此一鬧,誰還敢跟齊少傑結婚?

人群中,文景這才知道,原來翟弋的心上人是齊少傑……只是,那又如何?

  


☆、第025章 訂婚

文景掃了一圈宴會現場,居然沒有發現一個記者。

齊家陳家兩家聯姻多麼轟動的消息,居然如此低調,就算秦牧手段通天,為什麼齊少傑就這麼聽話?

表面上,確實是翟弋攪了齊少傑的訂婚典禮,然後把齊少傑與陳可依的訂婚變成了他自己和齊少傑的訂婚,但是從始至終,齊少傑都沒有說半個“不”字,只是一味的沉默。

就算是秦牧在背地裡干了什麼,按照外界對齊少傑的描述,那絕對是一個跟秦牧不相上下的角色。

文景似乎看出了點兒意思,覺得很有趣--齊少傑比翟弋有趣。

這個吻長得眾人都不好意思盯著看了,翟弋吻夠了,終於放開了齊少傑,端起另一杯香檳,仰頭喝了,一把抓住齊少傑的手,神情相當激動對著來賓道:“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和少傑的訂婚party,舞會繼續。”

齊少傑和陳可依的父母甩袖子走了。

圍著的賓客散去,齊少傑終於對翟弋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這個結果,你滿意了?

”當然滿意,我就是要你訂不成婚,結不成婚,這一輩子,你是我的。“翟弋挑眉,壞壞的笑著:”齊哥,接下來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一步。“

朝齊少傑飛了個吻,翟弋甩頭就走,跨上了摩托車。

摩托車的轟鳴與派對的奢華形成鮮明的對比,人們只看到他肆意而來,肆意而去。他的出現仿佛只為破壞,他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任性而張揚。

沒有人注意到,車子飛馳起來的那一剎那,翟弋眼角飛落的淚。

更沒有人注意到,齊少傑撫摸著手上的訂婚戒指,眸中其實帶了笑意。

文景看了半天戲,才發現海倫不見了。

海倫其實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這會兒正安慰陳可依呢。

給海倫發了信息,文景決定閃人,剛收好手機,趙飛那張臉就出現了:”文少,我們老板有請。“

文景掃了一圈,果然不見秦牧。

”怎麼,秦總喜歡偷偷摸摸的?“文景戲謔道,一點都看不出有任何嘲諷的意思,就好像只是講了一個笑話。

趙飛摸摸鼻子,這個,誰說文少脾氣好的?

”不是,文少你誤會了,老板想請你喝一杯。“

文景笑著搖搖頭:”還是不了,我喝醉了容易招惹阿貓阿狗,還有啊,我不是告訴過秦總嗎?請我喝酒可以,記得預約。“

轉身,文景走得異常從容瀟灑,趙飛摸著下巴,有一種他家老板要不好了的感覺。

陳默在派對上找了一圈,秦牧和文景都不見蹤影,安靜一個人被一圈女人圍著閑聊。

安靜見陳默過來,以為是秦牧找她,趁機脫身:”表哥。“

安靜從小就是秦家內定的兒媳婦,盡管沒有訂婚,卻一直隨著秦牧在叫。

”小靜,最近怎麼都不見你上家裡玩了?“陳默一副大哥的樣子。

安靜的臉微紅:”我最近在跟巴黎一個著名的服裝設計師學習設計,她看了我的設計圖,說我很有天分。“

陳默有點驚訝:”哦?沒聽牧說啊,那你好好學。“

”他沒提起過嗎?“安靜明顯有點失落了。

陳默那安靜的表情看在眼裡:”牧最近因為文景的事有點忙,說真的,我還沒見牧對誰的事如此上心過。“

”文景?“

陳默呵呵一笑:”就是今天派對上長的最耀眼的那個男人,穿一身白色西裝的那位。“

安靜心中莫名一慌,喃喃道:”是他?“

就在這時,趙飛搖搖晃晃的過來,對安靜道:”安小姐,老板有事先走一步了,他讓我送你回去。“

陳默臉上劃過一抹了然,端著酒杯去跟旁邊的人寒暄去了。

文景其實沒有回家,他開車去了濤濤的學校。

這個時候肯定見不到濤濤,學校的大門緊閉,他就只能在校門口眼巴巴的望著,兩名保安被吵醒,看神經病似的盯著他。

這是自從父母出事後第一次跟濤濤分開,別說文景不適應,濤濤這會兒也抱著熊大瞪著眼睛沒睡覺呢。

與文景的擔心不一樣,濤濤想的是,自己不在家,他哥會不會整晚喝酒不回家?沒人給他洗襪子,按照他哥的性子,說不定穿過就直接扔了,因為他哥有個怪癖,不喜歡洗襪子。

回到淺水灣已經很晚了,大門外停著一輛香檳金的跑車,車旁靠著一個人,遠遠看著,就是一個挺拔的黑影。

文景沒有停車,鐵門自動打開,車子直接開進院子裡,說起來,他開的這車也是那人的,不過文景開的心安理得,因為他當做是蘇晉安送的。

下了車,文景頭也不回的對跟上來的秦牧道:”今天太晚了,秦總,現在是私人時間。“

秦牧的暴脾氣立刻就炸了,文景最近跟他說話一直不陰不陽的,好吧,上次是他趁人之危,他認了。

”轉過來。“秦牧沒有動人,聲音低沉。

文景乖乖的轉過來,臉上一貫的四處逢源的笑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秦牧從未見過的冰冷,比齊少傑那個混蛋的冷漠還要冷。

”秦總……“文景面無表情的說:”四年前的事以及四年後的事,不管是不是我的錯我都認了,我想兩次委身於你,改還的債我已經全部還清了,那麼,請你從今往後不要再來打擾我,ok?“

秦牧臉色鐵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文景冷冷的看著他:”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

說完,文景進屋,嘭的一聲甩上了門。

他也懶得開燈,直接上樓,脫衣服,脫褲子,脫襪子。

襪子本來是要直接扔進垃圾桶的,想了想,文景抽出濤濤平常給他洗襪子的盆子,把髒襪子丟了進去。

洗完澡,去濤濤的屋把熊二抱過來,然後摟著睡了。

秦牧回到家,見趙飛和羅偉在客廳玩牌,怒火轉移,要趙飛和羅偉把那副撲克吃了,嚇得兩人趕緊遁了。

很快,樓上傳來摔東西的巨響,趙飛咂舌:”你說g區那位爺干了什麼,把老板氣成了這樣,不簡單啊!“

羅偉附和:”我是在想,g區那位爺還活著麼?“

  


☆、第026章 陳訴

博文校長辦公室,趙飛收起平日的吊兒郎當,把一箱子精心包裝的水果放到了辦公桌上,一本正經的道:“以後每天會有人送新鮮的水果和食材過來,老板說了,飲食方面也要注意,最好用單獨的爐灶,務必確保衛生營養,如果你允許,他可以派專人過來。”

辦公桌後面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一身深灰色西裝,戴一副金絲眼鏡,他就是博文雙語私立小學的校長,陳訴。

陳訴一臉嚴肅的把濤濤的病例翻了一遍,俊秀的眉頭擰了起來,聲音溫潤悅耳:“這孩子怎麼能上學呢?這不是胡鬧嗎?”

趙飛解釋道:“文濤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渴望上學,並且據他的主治醫生說,他的病情控制的很好。”

陳訴抬頭,看著趙飛:“萬一出了意外呢?誰負責?”

他語氣不算嚴厲,表情更不嚴厲,跟著秦牧四年,趙飛就沒見這個男人真正動過怒,遇到任何事都能從容鎮定處變不驚。

“老板說,只要你同意,他會安排專人照顧,盡量排除一切意外。”

陳訴推了推鏡框:“這孩子跟牧是什麼關系?”

趙飛:“鄰居!”

陳訴:“鄰居?”

趙飛:“老板這麼說的。”

陳訴想了想:“這孩子飲食這一塊我可以交給你們負責,劃一個單獨的廚房吧,另外,可以再增加一個生活老師暗中照顧,但是絕對不能干擾正常的班級秩序,我說的,你懂嗎?”

趙飛立刻點頭:“老板已經交代過了,他可以派兩個廚師和一個特護過來,都是專業人員,已經仔細叮囑過了。”

陳訴:“行,就這麼辦吧,你自己去跟陳老師溝通。”

趙飛:“還有,老板吩咐,這件事得保密。”

陳訴勾了勾唇,臉上劃過一抹縱容:“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他又干了什麼好事。”

趙飛連忙打著哈哈:“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

文景被門鈴吵醒,起來一看都快十點了,果然家裡少了濤濤,他的日子就不叫日子。

監控裡沒看到人,文景還以為是趙飛,心說濤濤上學了,讓他以後不要再送水果了,開了門,進來的卻是秦牧。

“怎麼是你?”文景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顯得腿特別長,光著腳,一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模樣。

秦牧當然知道他剛起來,把手裡的早餐放到餐桌上,他是有備而來的。

“過來陪我一起吃早餐。”秦大總裁說話一貫讓人忍不住磨牙。

文景抄著手,都樂了:“秦總,這是我家。”

秦牧自己去廚房取了勺子和筷子,看了文景一眼:“早餐是我家廚子做的,水煎包,喜歡嗎?我小時候挺喜歡的,很久沒吃了。”說著去打開冰箱,拿了兩盒牛奶,自言自語:“可惜沒有豆漿,下次你准備好豆漿。”

其實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早餐桌上秦牧看見廚子居然做了他小時候特別愛吃的水餃包,一嘗味道還不錯,於是秦大總裁立刻就想跟文景分享,提著早餐就來了,來的路上倒是想好了一套說辭,可惜文景對他和水煎包貌似都不感冒。

“切!”文景嗤笑一聲,轉身上樓。

正洗臉,腰上一緊。

“景兒……”背上貼過來的胸膛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文景被摟進那人的懷裡。

看著鏡子裡滿臉是水的自己,文景笑了:“秦總,你這是愛上我了嗎?”

秦牧……

“可惜愛我的人太多,你要排隊啊!”擦了臉,文景掰開秦牧的手,回了臥室。

他知道秦牧在看著他,沒關系,脫了家居服,身上就穿一條平角的內褲,去衣櫥裡選了一套衣服出來,慢騰騰的換上,完全當那個人不存在。

反正該做的都做過了,他也不怕他看。

戴上耳釘,梳好頭發,從鏡架上取了一副藍色的太陽鏡戴上,文景直接越過秦牧,下樓,很快,樓下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秦牧看著攝像頭的方向,無比惱怒的意識到,他被文景就這麼扔在屋裡了,餐廳的餐桌上他親手擺放的餐具文景看都沒看一眼。

。。。

羅偉見趙飛拿著文件袋上來,趕緊使眼色。

趙飛擠眉弄眼的:“怎麼了這是?老板又欲求不滿了?”

羅偉咂舌:“恐怕不止欲求不滿這麼簡單。”見趙飛手裡拿著東西,了然:“z市那邊來的?”

想到這文件袋裡的東西,趙飛嘆了口氣,敲門進了秦牧的書房。

秦大總裁今天心情不好,罷工了,在家宅呢。

“老板,z市來的消息,當年文少父母的事兒,似乎不單純。”趙飛把文件袋交給秦牧:“這裡面是警方的筆錄,包括交通局那邊整理的備案,以及法醫的鑒定,醫院的記錄等都在裡面。”

秦牧眼眸一寒,仔細的翻起來。

。。。

文景把秦牧甩在家裡其實也不全是因為要避開秦牧,他是真有事。

在超市采購了一大批生活用品,文景開著車出了城,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車程,車子最後在城郊一處比較老舊的院子裡停下來。

聽見動靜,屋裡出來一個中年男人,杵著拐杖,一條腿明顯瘸了。

“少爺,你來了!”

“王叔!”文景趕緊扶著男人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下來:“你最近好嗎?”

“我好著呢,少爺,小濤濤呢,他怎麼沒來?”

文景一邊從車上卸東西一邊道:“濤濤上學了,下次我再帶他來看你。”

“看我,今天二號,濤濤可不是要上學了嗎,哎呀,你又買這麼多東西,別破費了,我一個人用不了那麼多。”

文景笑笑,把買來的食物全部放進冰箱,那冰箱很大,與這簡陋的屋子明顯不搭,文景每次來都會把空了的冰箱塞滿,把缺了的生活用品全部補齊。

他並沒有在這裡久留,每一次都來去匆匆。

王叔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第027章 陳訴

“喲,那小子又來了。”保安甲踢了踢保安乙。

保安乙摸著下巴:“嘖嘖,長的比娘們兒還勾人,看的老子都彎了。”

保安甲翻個白眼:“作死啊你,看人那車了麼,起碼四百萬,一看就是誰家的公子哥兒,收起你淫蕩的臭德行,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保安乙撇撇嘴:“老子yy一下犯法嗎?”

這兩人也就是嘴上跑跑火車,見文景下車過來,立刻閉嘴了。

文景也沒要求保安開門讓他進去,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他只是在校門口給陳老師打了電話,最後站了十多分鐘,又開車走了。

保安乙望著文景的車屁股搖搖頭:“真是個怪人。”

“誰是怪人?”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兩保安立刻立正站好:“校長好!”

陳訴手裡拿著車鑰匙和手機,朝著文景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剛才他看見文景了,只是隔得遠,只能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和一頭齊肩的長發,盡管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卻足以動人。

保安乙恭敬的回答道:“是一個學生的家長,開學這幾天每天都來報道,也不干別的,在校門口站一會兒就走,今天都周五了還來,看樣子特別疼他弟弟。”

“弟弟?”陳訴不由看了保安乙一眼:“你認識?”

保安乙擺手:“不不,校長說笑了,我怎麼可能認識呢,只是那人長的,呵呵,實在醒目,第一天送孩子來我就注意到了,聽見那小孩叫他哥,兄弟兩感情特別好,在校門口磨蹭半天才進來,我印像挺深刻的。”

“噢!”陳訴把車鑰匙拋到保安乙手裡:“去把我的車開過來。”

“好咧!”保安乙興奮的跟啥一樣,陳訴是c市出了名的溫雅貴公子,別看他脾氣好,手下的人包括清潔工都服他,他對待學校所有的員工也都一視同仁,從不擺架子,深受全校師生愛戴,博文在他手裡也是越辦越好。

只是可惜,陳訴是獨身主義者,c市的待嫁名媛只有想的份兒。

出去見了一個人,陳訴很快又回了學校,想了想,特意繞到一年三班。

這會兒是休息時間,生活老師都在教室四周守著,孩子們在教室裡玩,陳訴一眼就看見中間第二排的小男孩。別的孩子又叫又跳,只有他和一個小女孩在安安靜靜的看漫畫書。

他似乎能看懂書中的故事,正在專心的給小女孩講解,表情很認真,有著與他年齡不相稱的安靜和成熟。

陳訴確定,他就是那個患有白血病名叫濤濤的孩子。

。。。

文景離開學校去童裝店給濤濤買了長袖的t恤和薄外套,想了想,又仔仔細細挑了幾條內褲和襪子。

專賣店的營業員聽說他是給弟弟買的,一個個都要瘋了,這麼帥的暖男啊,萌一臉血有木有?

回到淺水灣,打卡的時候後面有人按喇叭,文景回頭一看,是趙飛,他的副駕上坐著一個女人,安靜。

“文少,真巧!”趙飛一直往文景跟前湊,那個熱絡勁兒就差直接喊老板娘了。

可惜文景對他就像對他家老板一樣,冷冷淡淡的,點點頭:“巧啊。”這就算是打招呼了,收了卡,發動車子,文景隱約聽見安靜問了句“他是誰”。

回到家,門口又站著一個人,文景挑挑眉,心想這人可真閑。

秦牧手上提著一只盒子,跟著文景的車屁股進了門,見文景下車後不冷不熱的,秦牧也不覺得尷尬,一聲不吭跟著進了屋。

“這是剛送來的草莓……”話還沒說完,秦牧的電話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安靜。

秦牧把草莓放在餐桌上,接了電話:“什麼事……我在外面……”

文景一邊把買回來的食材放進冰箱,邊淡淡的道:“我馬上做飯,你要不要吃?”

秦牧看了看文景,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大爺似的做到沙發上,那意思--趕緊做,本總裁賞臉了。

文景關上冰箱,唇角勾了勾。

。。。

陳默見安靜對著手機發愣,了然,“牧還沒回來嗎?”說完瞟了眼羅偉,羅偉是秦牧的貼身保鏢,既然羅偉在家,那就說明秦牧沒有離開淺水灣。

安靜笑了笑,實際上她不僅不知道秦牧現在在哪裡,更清楚,秦牧不會回來陪她吃飯。“他應該抽不開身吧!”

陳默指著佣人洗好的草莓,招呼道:“過來吃草莓,咱們家現在每天有全球水果供應,小靜,你想吃什麼就告訴趙飛,他會幫你弄。”

安靜很好奇:“你們不是都不喜歡吃水果嗎?”

陳默勾勾唇,但笑不語。

趙飛捅捅羅偉,音量壓的很低:“怎麼?老板親自送去了?”

羅偉點頭:“上次送早餐,這一次送水果,老板這是用的苦肉計?”

趙飛摸著下巴:“奇怪,文少居然沒有把他趕出來……”想到在門口的時候文景明顯看見了安靜,然後老板就成功留在了文家,這劇情……看不懂了。

。。。

文景的飯很快就做好了,餐桌上放了兩盤蛋炒飯,秦牧過去直接坐在了文景坐的主位上。

這半個小時中,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文景端著一鍋香濃的菜花番茄蛤蜊湯出來,秦牧還在等他,雖然這人還是面無表情,但眼中藏著一抹喜悅,仿佛文景給他做的不是簡單的蛋炒飯,而是佛跳牆。

“很香!”秦牧拿起勺子,示意文景開動。

文景坐在濤濤的位置上,摘了手上的隔熱手套。他換了家居服,耳朵上的耳釘也取了,頭發用橡皮筋扎在腦後,干干淨淨的。

秦牧很喜歡他這個樣子,這個狀態的文景就跟他身上的棉質t恤一樣,柔軟而溫暖,盡管他面對秦牧實在是很冷漠,不過在秦牧看來,這份冷漠比他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外面“招蜂引蝶”順眼的多。

拿起勺子,文景看著秦牧:“既然秦總這麼閑,吃了飯幫我一起打掃衛生吧,濤濤要回來了,家裡需要消毒。”

  


☆、第028章 真相

趙飛和羅偉偷偷摸摸潛進書房,反鎖了門,兩人喪心病狂的往他們老板的電腦跟前挪。

羅偉一臉義正言辭:“偷窺是犯法的吧?感覺好罪惡!”

趙飛眉飛色舞:“是哦是哦,萬一老板跟文少正在辦事兒……”吞了吞口水,趙飛眼睛都綠了:“咱們只看一眼。”

羅偉批評兼自我批評:“咱們這是監守自盜。”話音剛落,兩人一起撲向電腦,那速度之快,充分證明這兩人的身手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五秒之後,兩人齊噴:“噗……”

視頻中,文景頭上包了一塊藍底紅花的頭巾,看著很帥氣,這不可笑,可笑的是,文景把一塊黑底紅花的頭巾包在了秦牧的頭上。

秦牧一年四季一身黑,文景還算比較了解他,選了這條黑底紅花的,跟他那條藍底紅花的看著還挺情侶,都是小朵的紅玫瑰。

趙飛笑的腸子都抽筋了:“這……也只有文少才敢這麼干吧?哎喲,老板的造型,不行,我得拍下來,太有紀念價值了。”

羅偉摸著下巴:“老板居然沒有發怒。”

趙飛一邊拍照一邊笑道:“他發怒?指不定心裡怎麼美呢!”

秦牧確實沒有發怒,任由文景將頭巾包在自己頭上,幽深的雙眸緊緊盯著文景。

兩人離的很近,文景的雙手在秦牧腦袋後打結的時候,他們的鼻尖幾乎相貼,文景身上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肆無忌憚的往秦牧的鼻腔裡鑽,他的呼吸漸漸紊亂,眼眸越來越深,在文景打好結准備抽身的時候,秦牧終於一把摟住了文景的腰身,狠狠地吻上去。

“唔,你……放開!”

“景兒……”

秦牧摟著文景的腰往前一撲,直接把人壓到了沙發上,滾燙的舌頭長驅直入,一只手鑽進文景的衣服,沿著光滑的小腹肆意撫摸。

“啊……”文景睜大眼睛,滿眼惱怒,卻偏偏滿臉紅暈,分明是一副動情的模樣。

趙飛和羅偉看得津津有味。

趙飛:“老板實在太禽獸了,可憐了文少這朵嬌花,隨時隨地被啃,造孽啊。”

羅偉:“賭一塊錢,老板這一次又得手了。”

趙飛嘿嘿一笑:“老子賭兩塊,老板只能過干癮。”

文景這一次可沒有喝醉,秦牧的手鑽進他褲子的時候,他一把抓住,喘著氣:“你確定你要繼續?”

秦牧的視線落在文景的唇上,身下的人細皮嫩肉的,嘴唇被剛才一通蠻吻吻得鮮艷欲滴,秦牧沒想到他對文景的渴望如此深,每時每刻都想擁有他,進入他,他是他的。

文景的心裡在打鼓,秦牧的視線太嚇人,似乎下一秒,他就會被他的視線融化。

與此同時,文景的心髒也狂跳起來,他知道,秦牧已經不是四年前那個把他徹底占有後就抽身消失的秦牧,現在的秦牧已經把他放在心裡,不管是因為*也好,還是真心實意也好。

有什麼區別呢?文景不在乎。

就在文景以為今天又在劫難逃的時候,秦牧卻起身放開了他,聲音低啞又性感:“怎麼做?”

文景勾勾唇,去儲藏室拖出兩個吸塵器,把其中一個塞進秦牧手裡,解釋道:“你那個是專門吸地毯的,這一個是吸地板的。”

秦牧拿著吸塵器看了半天,眉峰皺了起來,無處下手。文景過去按了開關,嗡嗡嗡的噪音立刻充滿屋子。

於是,秦氏的繼承人秦大總裁拿著吸塵器,彎下他那高貴的腰,開始搞衛生。

羅偉簡直痛心疾首,老板,你到底在干什麼?

趙飛伸手:“錢拿來,兩塊!”

羅偉看不下去了:“咱們要不要去幫忙?”

趙飛:“你不是去幫忙,你是去找死,蠢蛋!”人家的二人世界是開車豪車、品美酒,找個酒店嗯嗯又啊啊,咱家老板的二人世界是一起搞衛生,三觀重塑有木有?

趙飛和羅偉第一次發現他家老板居然也有居家好男人的品質,艾瑪,以前真心沒發現,瞎了狗眼了。

在文景的手把手指導下,秦牧總算學會了用吸塵器,兩人分工合作,花了三個小時,才把這兩層別墅收拾了一遍。

秦牧累出一身汗,去洗澡的時候文景就拿著消毒噴霧上上下下的消毒,消完毒,秦牧洗完澡出來了,腰間系一條毛巾,身材挺拔英武。

文景瞟了一眼,拿著干淨的衣服也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秦牧已經不見了,文景看看時間,濤濤馬上就要回來了,心想,這人還算識趣。

秦牧神清氣爽的回到家,羅偉給他開的門,見老板心情很好的樣子,壯著膽子討錢:“老板,你欠我兩塊錢。”

“?”秦牧看了羅偉一眼,迫不及待的上樓。

羅偉眼睜睜看著他家老板的身影消失在書房,來不及提醒:“……安小姐等了你一下午……”

。。。

博文的校車直接把濤濤送到家門口,不等濤濤下車,文景就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濤濤都來不及跟艾瑪說再見就被他哥抱進了屋。

“在學校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按時吃藥?有沒有人欺負你?學校的飯菜好吃嗎?老師喜歡你嗎?跟同學相處的愉快嗎?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晚上睡覺關節痛沒痛?發過燒嗎……”

濤濤雙手托著下巴,等他哥啰啰嗦嗦的說完,才一臉嚴肅的吐出三個字:“我很好!”

文景氣急了,捧著他弟的腦袋一頓揉搓:“臭小子,知道哥有多想你嗎?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濤濤摟著他哥的脖子,點頭:“我也想你。”

文景這才笑起來,聽濤濤講學校的事:“我在學校很好,老師同學都喜歡我,我們班比別的班多了一個生活老師,那個小王老師很照顧我,每次洗澡他都跟著,他還幫我和艾瑪打飯,說食堂的地板滑,怕我們摔倒。還有,學校的飯菜很好吃,比你做的好,水果和點心都很新鮮,我感覺我都長胖了。”

“是嗎?”文景讓濤濤上稱,21公斤,果然長了一斤?這不科學啊!

轉念一想,貴族學校嘛,錢花的不冤枉。

。。。

秦牧正在看文家的現場直播,趙飛敲門進來。

“有什麼進展?”

趙飛:“王叔是文少家以前的園丁,並且負責車庫的安保,文家出事後他也跟著消失了,從鄰居那裡了解到,王叔在城郊定居的時間跟文少來c市的時間只相差二十幾天,也就是說,文少在c市安定後就把王叔接了過來,由此推斷,王叔消失的這幾年,肯定跟文少有聯系。”

秦牧:“繼續查!”

趙飛:“是!”

  


☆、第029章 真相

兩周後,文景帶濤濤去醫院進行了白血病的常規檢查,劉志說濤濤的身體完全沒有異樣,癌細胞控制的很好,讓文景不用擔心。

文景見濤濤在學校確實比在家要活潑的多,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他越來越積極向上,愛學習,越來越懂事,在極力的向文景證明,他可以。

文景眼看著濤濤上了校車,暗自下定決心,他不能再等了。

開車去機場的時候,文景的車再一次與安靜的車擦肩而過。

“安小姐,對不起了!”看著後視鏡裡背道而馳的紅色跑車,文景毫無誠意的說。

安靜這一次是帶著行李來的。

“牧,我的學習告一段落,過來照顧你幾天好不好?”安靜一邊讓佣人把行李提進她的房間,一邊款款的朝秦牧走去。

陳默笑呵呵的:“小靜來的正好,過幾天你生日,我跟牧正在商量怎麼給你過呢。”

安靜俏臉泛紅,過去挨著秦牧坐下:“一個生日而已,跟大家一起吃頓飯就行了吧!”

陳默搖搖頭:“那怎麼行,前幾天我去看老爺子,聽他的意思,似乎是想你們趁機訂婚,牧,你說呢?”

秦牧淡淡的看了陳默一眼,後者一副好大哥的模樣。

這時,趙飛急匆匆的從外面回來,跟秦牧眼神一對視,秦牧起身,留下一句:“你們看著辦。”就帶著趙飛去書房了。

“老板,文少定了十二點的機票飛z市,還有,你猜的不錯,文向東當年的律師在公布了遺囑之後全家遷往美國,已經查不到了,我們從文向東昔日好友那裡打聽到,文向東曾多次透漏,等文少滿十八歲就送他出國留學,回來後就把公司交給文少打理。文向東跟他太太感情很好,一家四口有空就會到處旅游,看的出來,文向東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秦牧凝眉:“關於景兒的還有嗎?”

景兒?哎喲,趙飛被肉麻的不行了。

“有,文少以前雖然愛玩,但是並不像傳言那麼不堪,當年在他父母的葬禮上,他與文向南動手,當眾指責是文向南害死他父母,從那以後,他的名聲才漸漸不堪起來,以致後來不得不離開z市。”

“他真的是因為在z市呆不下去和濤濤的病才離開z市的嗎?”秦牧面前的視頻裡回放著他跟文景一起打掃衛生的片段,文景那樣一個干干淨淨的人,實在不像渾身裝滿了故事。

但,他偏偏就從頭到腳都是故事。

趙飛立刻道:“我會叫人盯著文少的一舉一動。”

晚上秦牧帶著陳默去應酬。

秦牧其實不喜歡喝酒,尤其是不喜歡跟他看不順眼的人喝,這個時候一般都是陳默出馬,陳默酒量好,被一群人輪番灌下來也只是七分醉意。

等紅燈的時候,陳默突然撲過來,帶著迷醉的吻狂熱的落在秦牧的臉上。

秦牧沒有動,唇近在咫尺,陳默卻不敢逾越,像一個卑微的可憐蟲,只能痴迷的吻著秦牧的側臉和脖頸。

很快,短暫的三十秒過去,秦牧面無表情的發動車子,陳默只能坐回原位。

秦牧並沒有發怒,淡淡的道:“安靜為什麼突然搬過來,你心裡有數,黙,這種事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其實陳默這會兒比秦牧更清醒,眼中的痴迷沒有散去,唇角卻已經諷刺的勾起,“有了文景,你就不打算履行你的婚約了嗎?”

秦牧看了陳默一眼:“我什麼時候有過婚約?”

陳默閉上眼,掩蓋了一切情緒:“牧,你說過你對男人沒感覺的。”

秦牧冷笑:“跟安靜結婚就能讓你解脫了?”

“是!”陳默毫無預兆的睜開眼,轉頭狠狠的瞪著秦牧:“既然我不行,別的男人就更不行。”

秦牧減緩車速,冷聲道:“我不想跟你一起變態!”

當晚,一組照片發進了趙飛的郵箱。

照片中文景跟一群男男女女在夜店嗨,女人就不說了,其中有兩個男人的眼神明顯不懷好意,而拍照時間才九點而已,後面還不知道會傳來什麼樣的勁爆內容。

羅偉滿心忐忑:“這玩意兒讓老板看了,咱兩的小命還能保住麼?”

趙飛嘆了一口氣:“不讓老板看咱們的小命才會完蛋,文少這是要干什麼?”

果然,五分鐘後書房傳來摔東西的巨響。

。。。

z市!

被一群男男女女圍著的文景並不知道他此時已經成功激怒了某人,他看上去醉的不輕,歪歪斜斜靠在一個女人身上。

一個被眾人稱為黎少的男人過去,直接摟住文景的腰,半抱著把文景從人群裡拖了出來。

眾人起哄,卻沒有人說什麼,很明顯,這個黎少身份不簡單。

“黎……哥,我,我可是專門回來給你祝生的,夠意思……吧?”文景把臉埋進那人的頸窩,不著痕跡的吹著熱氣。

黎少帶著人快速離開,出了夜店,泊車小弟剛好把車子開過來。

文景喝的醉醺醺的,身子沒有骨頭一般,唇紅齒白的醉酒模樣絕對沒有人能夠抵擋,任由黎少把他按在了車門上,吻上他的臉。

黎少已經硬的不行,恨不能當場車震,正是欲火旺盛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拍。

“誰啊!”黎少不耐煩之極,聲音裡含著濃濃的欲|念。

身後的人吊兒郎當的,“我啊,這不黎少和文少嗎?大馬路上的,你們這是……”

被人認出來,姓黎的身子一僵,慢慢轉過身,這人嘴裡叼著一根煙,穿著背心,手裡提著頭盔,正是穿著便衣的段昊。

段昊這身打扮,不管是這些公子哥兒,還是街頭的流氓小混混,看見心裡就發怵,那蓬勃的胸肌,粗壯的手臂,一拳頭輪過來,直接能把一個壯年小伙子砸飛。

“哦,段隊,那什麼,小景這喝醉了,我正准備送他回家。”

段昊挑眉:“喲,還真是小景,怎麼醉成這樣?”

姓黎的趕緊把文景往段昊懷裡一塞:“我還有事,就麻煩段隊送小景回家了,回見。”跑的比兔子還快。

等車走遠了,文景從段昊懷裡抬起頭,揉揉太陽穴,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段昊把頭盔往他頭上一套:“走!”

文景卻沒有動:“我要回那裡去。”

那裡是哪裡,段昊心知肚明。

“操!”段昊一腳踢在摩托車上,末了一臉鐵青的跨上車,狠狠地瞪著文景:“還愣著干什麼?哥送你!”說完瞟了瞟文景身後某處,眸中滑過一抹冷意。

文景不敢說什麼,只能乖乖上車,抱緊段昊的腰,摩托車呼嘯著消失在街頭。

不遠處的車裡,自從訂婚宴上消失後就浪得沒有蹤影的翟弋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文景消失的方向,然後唯恐天下不亂的給秦牧發了條信息:哥,你們家萌物好像會野男人了哦!

  


☆、第030章 真相

秦牧前一秒收到翟弋的信息,後一秒就看到了文景抱著一個猛男的腰,刺激得差點發瘋。

文景跟段昊的相識堪比一大盆狗血。

第一次相遇,文景跟一群人喝醉了,是真醉,那個時候的文景還很嫩,不夠圓滑,那一次差點就清白不保,恰好警察突然抽查救了他,段昊把文景從人群裡拎出來,以為他是mb,逮到警局醒酒詢問,才搞清楚弄錯了。

第二次見面,那個時候文景的名聲已經開始臭了,也是喝得顛三倒四的抱著路邊一個垃圾桶正吐呢,被兩個小混混盯上了,文景正在琢磨是挖了對方的眼珠子還是卸了他們的胳膊,段昊騎著摩托車從天而降。

文景給段昊的第一印像就是這小子整天招貓逗狗的不干人事兒,看著漂亮其實是一朵爛喇叭花。

從那以後兩人卻成了朋友,鐵到文景願意跟段昊分享他的秘密。

段昊是個警察,以前是個小民警,現在已經是重案組隊長。

文景沒有住酒店,讓段昊直接把他送到了文向南家。

文向南不在,他老婆一臉冷漠的把文景領到客房,文景跟他二嬸一直不對付,也沒有寒暄的興趣,直接把一個信封交給了他二嬸,笑著道:“外面的小嬸嬸確實年輕漂亮,看樣子比我還小呢,二嬸,你地位不保啊。”

文太太拿出照片一看,氣得臉都變形了,照片是文向南跟一個年輕女人的床|照,這些東西都是段昊剛才給文景的。

文景回了屋,這房間他曾經住了三年多,跟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文景光著腳來到了主臥外面。

他二嬸正在打電話,一邊哭一邊低吼:“……他不仁我不義,財產都是我兒子的,他敢養小婊子,我就讓他身敗名裂……文向南就是個畜生……”

文向南有個兒子,比文景小六歲,在國外讀書。

文景勾勾唇,回屋,電話在床上震動,是秦牧打來的。文景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如果秦牧看到此時的文景,他肯定會忍不住撲上去,因為實在太美,盡管那笑容裡藏著算計和陰狠,但卻美的讓人無法呼吸,仿佛風中搖曳的罌粟花,明知那是毒,總是有人不要命的去采擷。

電話被無情按斷,文景可以想像秦牧此時的暴怒。

接連三遍,文景笑著掛斷秦牧的電話,調皮的很。

手機第四次響起來,這一次卻是文向南。

“小景,你回家了?”

文景語氣懶洋洋的:“是啊!”

文向南的語氣聽著很慈祥:“回來了就多住幾天,二叔很快就回來了。”

“你跟蘇晉安在一起吧,他還好嗎?”

文向南語氣微微一頓:“小景,蘇總為了你可真是被秦牧整慘了。”

文景冷笑:“這應該是二叔買單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實話,文景也沒有想到秦牧會那麼整蘇晉安。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急匆匆下樓,有好戲看了。

睡了一會兒,文景又被電話吵醒,看來電顯示是段昊。

“怎麼樣?”文景睡意正濃,聲音帶著致命的性感。

電話那頭的段昊只覺熱血翻湧,心想,這一晚不睡覺真他媽值了。

“跟你預料的一絲不差,你二嬸現在正在跟小三打架,秦牧的人忙著拍照。”

文景嗯了一聲:“別讓他們發現你。”

段昊一陣口干舌燥:“小景,我……”

文景困的不行:“就這樣吧,明天老地方見。”

段昊……

文景一覺睡到第二天十點多,收拾好下樓,他二嬸看見他就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可惜先前的倒霉模樣已經被文景盡收眼底。

文景打開朋友圈,果然看見他二嬸跟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互相扯頭發甩耳光的照片在圈內瘋狂轉載。

秦牧的人果真不含糊啊,文景想。

十一點半,文景與段昊碰面,兩人一起吃午飯。

段昊的視線瞟了瞟卡座的盡頭,對文景道:“你做這些,應該可以把秦牧的視線引到文向南和他老婆身上了吧?”

文景點點頭,笑的很開心,語氣卻帶著仇恨的寒意:“可還不夠!”

段昊知道文景是笑給秦牧的人看的,只覺那笑容很刺眼,他寧願他整天只知道招貓逗狗紙醉金迷。

“小景……”

文景抽了一張紙巾,探身幫段昊擦嘴:“嘴角有油。”

段昊沉著臉道:“這也是做給他看的嗎?”

文景手上一頓,“我沒辦法。”

段昊一把抓住文景的手,聲音急切:“不要他,我可以幫你。”

文景抽回手,拍拍段昊的肩膀:“你還是穿好你這身皮吧,你鬥不過他們的,我不想連累你。”

“誰他媽怕你連累了?”

“我怕!”文景突然變臉,眼神凌厲:“這個世界上除了濤濤就你還把我當人了,我他媽不想你因為我出任何意外,一、點、兒、都、不、行!”

段昊……

伸手摸了摸文景的臉,段昊重重嘆一口氣,他不敢說我願意為你粉身碎骨,他不敢說。因為他不想再給文景增加任何壓力。

“好了,下午你帶我到處逛逛吧!”文景勾勾唇:“以後你盡量少露面,我可不願意你變成第二個蘇晉安。”

段昊呼吸一窒:“小景,秦牧對你……”

“誰知道呢?除了這副皮囊,我也找不出我還有什麼地方值得他瘋狂的,就這樣吧!”

“小景,你別這麼說,你的好有人看的見。”

文景無所謂的笑:“我不在乎,真的!”

段昊……

。。。

秦牧今天沒有去公司,一直在書房,從門外路過的人都小心翼翼放慢了腳步,尤其是守在門外的羅偉,簡直連喘氣都不敢使勁兒。

趙飛頭上一個包,是剛才秦牧看了z市那邊剛剛傳來的照片直接用平板砸的。

“齊總,你還是自己進去吧,小的就不陪你了。”

齊少傑看了看趙飛的腦袋,門都沒敲就開門進去了。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趙飛和羅偉條件反射閃身躲到了牆後,下一秒,一只煙灰缸從屋裡飛出來,嘭的一聲砸在了欄杆上。

齊少傑站直身體,與秦牧對視。

秦牧一臉暴躁:“怎麼是你?”

齊少傑開門見山,相當拽:“我來找翟弋。”

秦牧繞過書桌走到齊少傑面前,聲音冷酷之極,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到我這兒來找四兒……”

嘭,秦牧話沒說完,齊少傑抬手就給了他一拳,接著又是“嘭”的一聲,秦牧反擊回去,兩人一起掛彩。

  


☆、第031章 真相

z市機場,秦牧和齊少傑一起坐進一輛奧迪轎車,羅偉讓司機下來,他親自開車,趙飛坐進了副駕。

打開平板,調出剛收到的郵件,趙飛看了看齊少傑,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後座上的兩人衣冠楚楚,左邊臉呈一樣的紅腫狀態,嘴角破裂,兩人各朝一邊看著車窗外,強大的氣場相互排斥。

秦牧沉聲:“說!”

趙飛趕緊道:“找了技術人員把錄音還原,雖然還是不清楚,不過文太太罵那小三的大致意思是,要讓文向南和小三一起跪在她面前自扇嘴巴。老板,文少一回到z市文向南的後院就起火,並且聽文太太的意思,文向南可能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我已經叫人盯著文太太了。”

秦牧點頭,不置可否,估計是想到了文景和段昊的親密照,臉色很恐怖。

齊少傑的視線在秦牧和趙飛臉上來回掃,滿眼疑惑,秦牧轉頭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你想知道?求我啊!

齊少傑冷漠的轉頭,表示不屑。

秦牧那個怒,拳頭又癢癢了,自從訂婚典禮過後翟弋就消失了,整整半個月,齊少傑現在才開始找人,秦牧怎麼想怎麼覺得齊少傑該死。

另一邊,惹了禍的兩只小受完全不知道自己菊花堪憂,翟弋大刺刺的坐到段昊身邊,一把摟住段昊的肩膀,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段昊身上,朝對面的文景嫵媚的飛了個吻。

段昊莫名其妙:“你誰啊?”

翟弋還在給文景拋媚眼兒:“小萌物,你完蛋了。”

文景被翟弋給驚到了:“你怎麼在這?”

“本少出來散散心,沒想到無意中遇到你了,這人誰啊?你爬牆了?”

段昊甩了幾次都沒把翟弋甩開,這貨身上就跟塗滿了強力膠似的,“小景,這人哪冒出來的?”

文景趕緊給兩人作了介紹。

翟弋又過去摟住文景,耳語:“小萌物,我猜你們家牧這會兒正在殺過來的路上,你膽子不小哦。”

文景覺得翟弋很有趣,這人看似紈绔風流,實際上敢愛敢恨,還痴情,想到在齊少傑訂婚典禮上鬧的那一出,文景從心裡就對翟弋生了好感。

“你也不賴啊!”文景笑道。

翟弋掰過文景的臉就在上面吧唧了一口,段昊氣得立刻就拍桌子了,卻聽翟弋大言不慚的說:“要不是本少這輩子生是齊少傑的人,死是齊少傑的鬼,小萌物,本少都恨不得跟牧叫板搶人了。”

文景擦了臉上的口水,無語之極:“你是搶人搶習慣了吧?”

翟弋哈哈大笑:“小萌物果然懂我,媽的,本少這輩子的出息也就是跟一個女人搶男人了,結果如何還不知道呢。”

文景安慰道:“我覺得齊總肯定是愛你的。”

翟弋沒心沒肺的一甩頭:“那是,本少都主動脫光爬上他的床讓他干了……”

“噗……”段昊一口冷飲噴在了旁邊的窗戶上。

翟弋單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兒的望著面紅耳赤的段昊,吹了一聲口哨:“猛男,身材不錯哦!”說著視線在段昊的胸肌和腹肌上滋滋有味的溜達,段昊立刻覺得他已經被眼前這個怪物扒光了,囧得恨不得跳窗。

“咳咳,小景,你這朋友,呵呵,很有趣。”生平頭一遭被一個妖孽美男調戲,三觀端正節操猶在的段大隊長表示吃不消啊。

文景就呵呵直笑。

翟弋看夠了,突然扭頭對文景道:“小萌物,要不你跟這位猛男私奔算了,本少幫你打掩護啊。”

文景……

段昊表示,這個可以有,不過,還是不要想了吧,不說文景會不會答應,這妖孽一看就不靠譜。

三人興致勃勃的吃晚餐,正在朝這邊趕來的秦牧和齊少傑看了照片差點又打了起來,兩個男人都被氣得不輕。

特別是齊少傑,那臉根本就沒法看了。

文景知道今天他就是回文向南家也躲不開秦牧,所以吃完飯他就讓段昊回家,自己跟著翟弋去了酒店。

說白了,他不想段昊跟秦牧碰上。

文景已經確定秦牧開始懷疑文向南了,接下來就要看他願不願意繼續查。

早在跟蘇晉安接觸時,文景就知道秦牧派了人跟蹤他,於是他就有意無意的把秦牧的視線引到文向南的身上。為了達到這一步,文景耐心布置了很久,既要對秦牧若即若離拿喬端著,又要小心謹慎,生怕秦牧有所察覺,這一切的基礎就在於秦牧對他的執念到了什麼地步。

文向南不是好惹的,如果秦牧就此打住……該怎麼辦?

文景知道招惹秦牧的下場就像走鋼絲,一個不慎摔下去就是屍骨無存。但是,忍辱負重這幾年,他可以不要名聲,不要錢財地位,不要感情,就連這具皮囊都可以不要,他唯一要的,就是文向南的命,並且,非要不可!

他要查出當年的真相,扒下文向南的醜惡面具,親手把他送上法庭。

如果四年前的意外不是意外,那麼,文向南就必須以命抵命。

眼淚肆無忌憚的湧出來,這四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沒人知道。

幸福對他來說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就算有人送到他的手邊,他都不敢要,比如段昊。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好,段昊心裡想的什麼文景豈會不知?比起蘇晉安,比起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比起秦牧,段昊的感情純粹的讓文景自卑。

正胡思亂想,門鈴聲響起,文景爬起來,三秒過後,他的眼中已看不到半分淚意。

開門,果然是一身煞氣的秦牧,一抹詫異從文景清麗的眸中滑過:“你……怎麼……”

與此同時,隔壁翟弋的門也開了,翟弋“啊啊”尖叫兩聲,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文景心中一驚:“四少怎麼了?”

秦牧冷哼:“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第032章 真相

秦牧一身煞氣的進來,關門的時候,趙飛給了文景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門關上,文景冷冷的勾起唇,明天是安靜的生日……

房間裡一片沉寂,文景神情自若,乖乖給秦牧倒了一杯紅酒,假裝不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是四少告訴你的?”

秦牧沒有接那杯酒,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文景:“我給你一次機會,說吧!”

“什麼機會?你要我說什麼?”

秦牧……

文景笑了,很動人:“你到底要我說什麼?”

秦牧的臉越來越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更不喜歡被人玩弄,景兒,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文景自己抿了一口酒,搖頭:“我不明白,秦總,你什麼意思?”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一個凌厲如劍,一個清澈如水。

對峙的結果是秦牧敗下陣來,一把勾過文景的腰,如狼似虎的吻上去。

兩人嘴唇相碰的時候,文景得意的想,他贏了,秦牧就算懷疑,只要他還要他,那就說明,他贏了。

手裡的酒杯被他牢牢握著,裡面的紅酒全部灑出,涓滴不剩。

秦牧的吻暴風驟雨一般,文景只覺嘴唇和舌尖都被吸的刺痛難忍,於是開始掙扎起來。

分開的時候兩人都氣喘吁吁,文景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冷笑:“秦總千裡迢迢追過來,就是為了跟我上床嗎?”

秦牧臉色一變:“那個男人是誰?”

文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語氣淡淡的:“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其實段昊的身份秦牧已經查出來了,一個警校畢業拼死拼活干到重案組隊長的前途一片光明的家伙。

段昊在一般人眼裡當然是個有為青年,但在秦牧眼裡,不過是個窮光蛋,讓他丟掉那身警服不過一句話的事。

文景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已經緊張的手指發白,這些年段昊一直在暗中幫他調查文向南,他不能連累他。

可是,段昊早就已經趟進這潭渾水了,文景之所以讓段昊提前曝光,其實就是兵行險招。秦牧的手段他見識過,與其讓對方查出來他跟段昊一直有聯系,不如讓段昊堂堂正正曝光,這樣才能讓文景自己掌握主動權,也好及時把段昊從這泥潭中摘出去。

這一招很險,有蘇晉安的前車之鑒,文景不是很有把握。

秦牧的聲音很冷,不過卻給了文景一線生機,“那個警察,你跟他什麼關系?”

文景松了一口氣,轉身,眼眸裡已滿含震驚和憤怒:“你,你在查我?不對,你跟蹤我?”

他簡直堪比專業演員。

“你跟那個警察,什麼關系?”秦牧一把抓住文景的領子,咬牙切齒。

文景的脾氣也驟然爆發:“我跟他什麼關系這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秦牧突然冷笑:“你還記得蘇晉安麼?”

文景打了一個冷顫,聲音都變了:“段昊是我朋友,我唯一的朋友,秦牧,你敢動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朋友?”

“那你以為是什麼?”文景的眼眶突然紅了:“秦牧,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已經下賤到見個人就往上撲,還不忌男女?”

秦牧……

文景使勁掰開他的手:“別碰我,免得髒了你的手。”

一抹詫異帶著憐惜從秦牧的眼眸中飛逝,文景捕捉到了,他知道,他又贏了。

隔壁的房間,鏡頭從齊少傑進翟弋房間的那一刻開始播放……

翟弋剛才正准備洗澡,襯衣扣子都解開了,露出精致的胸膛和柔韌的腰身。

他本來就不怕給人看,更何況站在他面前的還是齊少傑。

見齊少傑的手上還戴著訂婚戒指,翟弋笑得異常的嫵媚:“沒有摘下來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把它丟進臭水溝了。”

齊少傑不說話,事實上,他每次看見翟弋都沒話說,像一尊俊美的冰雕。

翟弋習慣了自言自語,或者說,他就喜歡齊少傑這種冷暴力,妥妥地抖m。

一把脫了襯衣,翟弋食指勾住齊少傑的領帶,無比誘惑的發出邀請:“要不要一起洗啊?”

齊少傑冷眸一掃,翟弋恍悟,滿眼期待:“啊,牧在跟蹤小萌物,你是不是也看到那些照片了?怎麼,吃醋了嗎?吃醋了嗎?”

齊少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見個男人就往上撲,那你就讓我撲唄,你知道我只想撲你的。”說著翟弋眨眨眼,拉開了齊少傑的領帶。

“你想多了。”齊少傑扯開翟弋的手:“是老爺子和翟成讓我把你帶回去,翟成忙不過來。”

翟弋呵呵笑:“於是你就來了?啊,對,咱們已經訂婚了,我的事你當然應該管,少傑,我很喜歡這種牽絆呢,你呢?”

齊少傑突然發怒:“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怎麼不懂事了?公司不是好好的嗎?”

齊少傑額頭青筋直跳,從訂婚到現在翟弋整整消失半個月,期間不接電話,不回短信,這是一個總裁該干的事兒麼?當然,齊少傑是從來沒有給翟弋打過電話的……

翟弋臉上的表情淡下來,剛才見到齊少傑他還尖叫來著,這會兒卻寧願這個人沒來。

“四兒,明天就跟我回去,你們公司籌備的項目下個月就要上馬……”

“你的臉怎麼了?跟人打架了?”翟弋摸摸齊少傑的臉,生生打斷他的話。

齊少傑……

“哎喲,真心疼,誰敢揍你啊!”

“你的事我本不想過問,已經半個月了,我想你應該玩夠了……

齊少傑話沒說完,翟弋突然撲上去吻住他的唇。

該死的,原來你也記得我離開半個月了?

這張嘴除了拒絕和這些一本正經的屁話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說點別的就會死嗎?

齊少傑對於翟弋動不動就撲上來的德行似乎很惱火,被吻得心煩意亂,唇上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他一把推開了翟弋:”夠了!“

翟弋舔舔嘴唇,唇齒間全是血腥味,眼睛裡殘留著嗜血的瘋狂,撿起襯衣,他朝齊少傑嫵媚的飛了個吻:”晚安親愛的,本少不奉陪了!“

兩個房間的門同時打開,翟弋過來勾住文景的肩膀,無所謂的道:”走,小萌物,咱們去開|房,讓那兩個男人都去死吧!“

  


☆、第033章 真相

安靜的生日願望很簡單,就是她親自下廚做一頓飯,然後跟秦牧一起吃,不過,她這個願望顯然實現不了了。

一大早就有人送來蛋糕和鮮花,陳默訂的。

“謝謝你,表哥!”

陳默把花塞進安靜手裡:“你知道牧為什麼一直沒有碰你嗎?”

安靜頓時滿臉通紅,搖搖頭。

秦牧的那些傳聞安靜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問,不敢干涉,也不屑去糾結。她是誰?秦牧的青梅竹馬,怎麼可以自甘墮落與那些女人相提並論?

“因為牧說過,你是不一樣的,你要干干淨淨嫁進秦家。”

安靜一顆芳心頓時又活了。

陳默手裡捏著一片柔嫩的花瓣:“小靜,聽說你給你自己設計了婚紗?”

“是的,只是……”安靜望著陳默含笑的眼睛,腦子裡一道靈光閃過,歡喜道:“謝謝表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文景沒有想跟安靜搶男人的意思,他只是想證明他在秦牧心裡的分量而已,這個分量關系著他後面的行動。

答案出來後,第二天文景和翟弋就定了回去的機票,如果秦牧願意,完全不耽誤給安靜過生日。

倒是翟弋聽說安靜在秦家,嗤了一聲:“那朵白蓮花啊?”見文景表情淡淡的,翟弋捏捏他的臉:“小萌物別擔心,牧不會喜歡那個女人的。”

文景隨手抽了一本時裝雜志塞進翟弋手裡,蓋上毛毯開始睡覺。

旁邊就坐著秦牧和齊少傑,兩人之間照舊沒有交流。

翟弋昨晚恨不得咬下齊少傑的嘴唇,這會兒已經全忘了,就是這種特質讓他追了齊少傑十年,換了別人遇上齊少傑,早跳樓了。

這貨在熟人面前說話不喜歡過腦子,偏偏還總是戳到點子上。

“牧,你養了安小妞這麼多年,不會真要娶她進門吧?”

秦牧看了裝睡的文景一眼,沒有說話。

前排的趙飛轉過來瞅著齊少傑的嘴樂道:“齊總,你這是怎麼了?在哪碰了?”

翟弋一書砸向趙飛腦袋:“你瞎啊,那是本少咬的!”

噗……

文景沒忍住也樂了,毯子下面的身子直抖,偏偏始作俑者還一臉陶醉的看著齊少傑:“小別勝新婚嘛,你們不懂啊!”

齊少傑……

只是眾人都沒注意到,在機場一路粘著齊少傑的翟弋,跟大家分手後毅然鑽進了一輛出租車,齊少傑的司機已經替他打開了車門,他看都沒看一眼。

文景被塞進了秦牧的車,順路嘛。

在三岔路口的時候,文景下車,朝秦牧笑了一下:“秦總,謝啦,回見!”

秦牧突然就想到那晚在文景的床上,那一聲聲酥麻入骨的“牧……”。

等文景走遠了,趙飛才請示:“老板……”

“去公司!”

羅偉提醒道:“老板,今天是安小姐生日。”

秦牧眼眸眯了眯:“去公司。”想了想對羅偉道:“你去珠寶店挑一件首飾。”

趙飛的手機響了兩下,有人發來一封郵件。

“老板,那邊傳來消息,文太太把小三打流產了,這會正找律師要離婚,我只是比較奇怪,文太太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時候離婚?”

事兒鬧大了。

秦牧凝眉:“文向南什麼情況?”

趙飛:“文向南的公司在准備上市,這兩年受調控政策影響,估計沒怎麼盈利,所以千方百計跟翟少勇勾結,現在又拉攏了蘇晉安,我猜他今天會回z市,文少恐怕會有麻煩。”

秦牧對文景是越來越好奇了,文景究竟做了什麼?他絕對不相信一個小三就能讓文太太如此瘋狂。

要知道,文向南風流也好下流也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偏偏文景一回z市,文太太就受不了了,讓人不懷疑都難。

秦牧調出文太太與小三打架的照片,照片很模糊,只能看見被打的那個女人一張尖尖的小臉。

仔細端詳一會兒,秦牧臉色驟然一變:“我要這個女人的近照,馬上!”

於此同時,文景接到了他二嬸的電話,尖利的“變態”兩個字從手機裡傳出來,文景並沒有挨罵的癖好,果斷掛了電話。

他等不下去了,如果公司上市,他就更沒有辦法對付文向南。

趙飛收到小三的近照嚇了一跳,燙手山藥一般把平板丟進了羅偉懷裡。羅偉拿起來一看,傻眼:“這……這女人……不會是文少的姐姐吧?”

趙飛扶額:“我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文少只有一個弟弟,沒有任何姐姐妹妹和哥哥。”

“那這是……”

叔叔找了一個跟侄子長相七分相似的小三……於是,文景就憑幾張照片就拉開了復仇的帷幕!

最後,趙飛還是不敢當面把平板交給秦牧,笑話,他頭上的疙瘩還沒消呢!

兩人在辦公室外仔細聽裡面的動靜,秦牧居然沒有發火。

只是,十分鐘後,秦牧讓趙飛組織連夜召開股東大會,會上,秦牧只給了眾人一句話,三個月內收購文氏,不惜一切代價!

第二天又在辦公室跟翟弋和齊少傑開了一整天會,期間連陳默要進去送咖啡都被禁止,不過秦氏高層都心裡有數,秦牧這是要聯合齊氏和天遠集團生生吞了文氏,除了翟弋和齊少傑,秦氏的股東死活想不明白秦牧為什麼突然對文氏出手。

秦牧沒有給他們時間去想明白,三個月收購一家准備上市的公司無異於天方夜譚。

翟弋和齊少傑知道秦牧是要整文向南,至於文氏最後如何則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並且,秦牧已經給文向南定了罪,文景父母的官司他都不需要去核實了,僅憑文向南對文景動了心思這一點,文向南就該身敗名裂。

翟弋對秦牧向來為首是瞻,齊少傑雖然跟秦牧互相看不順眼,畢竟也是一起長大的,有些事不需要明說,交情一直在。

不過齊少傑還算理智,他也一直理智,“文氏不是准備在美國上市嗎?咱們可以先從那邊入手,他這會兒忙著跟他老婆打官司,也確實是動手的好時機,z市那邊能動用的關系都用起來,總能抓住他的把柄。”

翟弋一撩卷發:“這事兒交給我,正好我認識稅|務局的公子。”

齊少傑看了翟弋一眼,對方回他一個媚眼。

秦牧面無表情,不由想到了四年前文向南把文景送到他的床上,什麼意思?得不到就毀掉嗎?

他敢!

  


☆、第034章 真相

趙飛伸手一攔:“陳總,老板說了,不見任何人。”

陳默穿著睡袍,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都這麼晚了,牧在忙什麼?”

“無可奉告!”

“真是忠誠可愛的小哈巴狗。”

趙飛摸摸鼻子:“你就是問候我祖宗八代也沒用。”

羅偉“啊”的叫了一聲:“尼瑪,我們回來後一直忙,這玩意兒忘了送給安小姐了。”說著把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遞給陳默:“麻煩陳總轉交給安小姐吧!”

陳默接了,搖搖頭:“小靜很傷心。”

趙飛抄著手靠在門上:“真可憐,陳總可以代替老板安慰一下,老板不會介意的。”

陳默心裡清楚,秦牧忙的多半與文景有關,其實他有打聽的途徑,但是他不會那麼做,因為他感覺到,如果他私底下偷偷打聽文景,說不定秦牧就會讓他滾蛋。

秦牧正死死盯著電腦,眼中凝聚著暴風雨。

視頻裡不止文景一個人,文向南的手搭上文景的腰,下一秒,文景一拳砸在了文向南的臉上,文向南笑起來,帶著瘋狂。

文景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文向南居然不是回家,而是半道改變路線來了c市。

對這個人,文景是既痛恨又惡心,如果不是某次無意聽到文向南和他老婆吵架,文景死都不會想到,這個惡心的男人居然對他存了那種心思。

文向南揉了揉挨揍的臉,文景的拳頭很硬,完全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麼柔弱。

“不愧是文家的種,拳頭真厲害。”

“我沒瘋,沒向你投降,你是不是很遺憾?”

“錯了,小景,二叔只是想保護你。”

“等我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沒有容身之處的時候,你就可以把我當做……養起來了,這就是你所說的保護?”那個詞實在太惡心,文景說不出口。

文向南足夠無恥,文景在他眼裡還是太嫩,太善良,他以為文景只是點燃了他的後院,顯然,他不知道他的敵人已經足夠強大。

文景是對付不了他,但,有人能夠辦到。

“小景,不管你相不相信,二叔對你……”

“閉嘴!”文景雙眼通紅,如果此時他手裡有把刀,他說不定就會把它捅進文向南的肚子裡。“文向南,我只問你一句,我父母的事,跟我有沒有關?”

文向南一愣,“小景,你父母的事是意外啊,怎麼?你懷疑是我做的手腳?”

文景冷笑:“你放心,我沒有錄音。”他故意在錄音兩字上加重了語氣,文向南果然變了臉色。

“小景,二叔坐了一天飛機,現在……”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轉頭,秦牧帶著羅偉和趙飛進來了。

趙飛朝文景晃晃手裡的鑰匙,笑的很欠扁。

文向南顯然不明白秦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在他的計劃中,秦牧強占了文景,文景又三番兩次刺探秦牧,這兩人應該是死敵,就像文景書房那張照片一樣,文景應該恨死秦牧才對。

只是……

“牧,你怎麼來了?”文景走向秦牧,眉眼含笑,哪裡有半分仇恨?

而秦牧更是攬過文景的腰,看向文向南的視線如同看一個死人。

文向南驚愕的發現,他似乎小看了他這個侄子……

。。。

秦牧這一次老老實實的上了文景的床,從背後摟住文景的腰,兩人毫無睡意。

“十八歲生日宴上,他故意激怒我,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他聯合了我我爸的助手,用濤濤逼我放棄繼承權,如果我不答應,他就要把濤濤領養到他的名下。”

“後來濤濤生病……我就開始為他賣命,他不過是在逼我妥協而已,如果沒有段昊,很多次,我肯定都逃不掉。如果我走投無路,如果我堅持不下來,我就完了。”

“現在我就想知道,他害我父母究竟是為了搶公司,還是因為……”

秦牧一把捂住文景的嘴,他的手心干燥溫暖,文景閉上眼睛,黑暗中仿佛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秦牧的手指在他唇上細細摩挲,仿佛帶了電,激起一陣陣細細碎碎的酥麻。

“告訴我……”秦牧聲音沉沉的道:“那個女人手上有什麼東西?”

“我不清楚,不過我猜測,應該是跟我父母的事有關,文向南後來很怕他老婆,肯定是一個足以威脅到他的把柄。”

“王福知道什麼?”

文景心中一驚,看來秦牧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王叔當年負責看守車庫,我父母出事後他告訴我事發前幾天他看見有人進過我家的車庫,車庫裡總共六輛車,他們只在一輛車上動了手腳,很聰明,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知道那人是誰嗎?”

“知道,我爸的司機,他也死在車禍中了,所以王叔沒有懷疑,後來見文向南奪了公司,覺得不對勁才跟我說了,可惜被人聽見了,他差點就死了。那天晚上下著大雨,我找了他很久,最後在一個垃圾堆找到他的,他一條腿斷了,奄奄一息。我把他偷偷送進一家專門給人看髒病的私人診所,花了所有的錢才把他救回來。”

“怕嗎?”

“怕,那個時候我整個人都是傻的,又怕又恨,怕我跟濤濤都會死,那段時間都忘了恨你。後來濤濤生病,我就不怕了。”文景輕描淡寫,不過是四年之前,他卻覺得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記那段時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恨我?”

秦牧的聲音裡居然帶笑。

文景轉身,在黑暗中望著秦牧的眼睛:“難道我不該恨你嗎?”

四年前那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再次浮現,秦牧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景兒,我允許你恨我。”

文景突然咬住秦牧的唇,含糊不清的說:“我……不需要你允許。”

秦牧翻身壓住文景,喘息和呻|吟漸漸響起。

說是交易也好,說是寂寞了也好,文景承受著秦牧的撞擊,動情的扭動身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體是熱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冷。

陳默看著視頻裡盡情纏綿的兩人,手裡的酒杯被生生捏碎,薄薄的玻璃碎片扎進掌心,血染紅了他的眼……

  


☆、第035章 復仇

在文向南這件事上,秦牧和文景心照不宣。

秦牧沒有提任何條件,文景把他知道的全部坦白後也沒有給任何承諾,第二天文景醒來秦牧已經離開了,他開始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因為濤濤要回來了。

沒過幾天,文景接到段昊的電話,說文向南麻煩大了,公司出現問題,他老婆也對他的財產虎視眈眈,離婚官司鬧得沸沸揚揚。

又過了幾天,段昊又傳來消息,文向南老婆似乎不對勁,居然撤消了離婚起訴。

文景猜測應該是秦牧那邊把文向南老婆手裡的東西弄到手了,雖然他也好奇那個東西是什麼,但是他沒有給秦牧打電話。

他看得出來,秦牧現在一心在對付文氏,那個男人是想先吞了文向南的公司,再把文向南丟進監獄。

雖然公司是文景爸爸的,經過這麼多事,他已經對那個公司沒有半點興趣,既然秦牧想要,正好當做酬勞。

他換了電話號碼,主動與z市那邊切斷了聯系。

他在家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每周周末整天陪濤濤,給他做好吃的,天氣已經涼了,偶爾會帶他出去轉轉,上學後濤濤的情況似乎有好轉,這讓文景特別滿足。

半個月後,曝出文氏偷稅漏稅,因為數額巨大,文向南被起訴。

文氏上市的計劃徹底泡湯了,後面又陸續傳來文氏合伙人撤資,工程出現問題,工人工資糾紛等等消息……

文景咂舌,再一次被秦牧的手段震撼了。

欣喜的同時,他也不由後怕,招惹了這樣一個男人無異於惹火燒身啊。

並且為了報仇,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後果,也沒有給他自己留過後路。

不過轉念一想,只要報仇,只要不是文向南,是秦牧的話又有什麼關系呢?他有權有勢又有錢,還是他唯一沾過身的男人,所以,秦牧他能夠接受。

其中還有蘇晉安的消息,這也是文景最後一次聽到蘇晉安的消息,他跟文向南鬧僵,帶著剩下的資產出國了。

文景表示不好意思,都是他的錯。

文氏畢竟有十多年的積累,想要吞下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這段時間秦牧特別忙,忙得都沒時間偷窺了,經常z市c市之間來回飛,有時等他進書房,文景已經躺進了被窩。

國慶長假的第三天,文景和濤濤照樣睡的比較早,半夜的時候,文景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床邊站著一個人。

因為是中秋節,月亮特別圓,文景沒有開燈,因為他已經認出那個漆黑的身影是誰。

該死的,文景考慮要不要換鎖,不過,換鎖有用嗎?

“我去洗個澡。”

秦牧熟門熟路從衣櫥的抽屜裡翻出一條內褲,又拿了浴巾,進浴室去了。

文景似乎這時才意識到,秦牧居然在他家放了備用的衣服,是什麼時候的事?

那人很快就上了床,把文景摟進懷裡。

文景身上特別暖,帶著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秦牧吻著他的脖子,含住他的耳垂,一只手鑽進睡衣,一根又粗又硬的棒子頂著文景的屁股。

“景兒……”

男人很快就動情,鼻音裡全是欲|望,大手在文景的胸前一路點火。

文景被他翻過身,他們熱烈的親吻,仿佛久別重逢,仿佛思念至深……

第二天文景被濤濤叫醒,渾身酸痛,躺在床上死活起不來。

“哥,樓下的國際像棋誰送的?”

什麼玩意兒?

下樓,客廳一角多了一套國際像棋,包括棋盤,棋子。棋盤不是單獨的那種棋盤,下面連著一塊八十公分高直徑大約五十公分的柱身,柱身分成了四節,每一節上環繞雕刻著復雜而精美的清明上河圖的圖案。

棋盤和棋子都是檀香木做的,人一靠近就能聞到一股幽幽的檀香味。

文向東以前酷愛檀香木,曾淘過一件清朝的檀香木屏風,那屏風成黃褐色,因為時間久遠,散發的檀香清淡好聞。

文景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關於檀香木的知識,秦牧送的這一套國際像棋是紅褐色的,從顏色上來看,這顆檀香木的樹齡至少是六十年以上,並且木材采用了同一顆樹。

印度有一種極其名貴的檀木稱為老山香,質地細膩,堅硬,光滑,手感特別好,是檀木中的極品,據說檢驗正宗老山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它放在水中,能夠下沉的就是正品。

這套國際像棋應該已經放置了幾十年,它的香味不似新木頭那般濃郁刺鼻且帶有腥味,而是悠遠綿長,特別溫和。

老山香上千塊一斤,一把正宗的老山香做的扇子價值幾萬,而這套國際像棋……

最主要的是,據說檀香木可以殺菌防蟲。

“哥,老師剛教過我們認識國際像棋,我還會下呢。”濤濤已經迫不及待的擺弄起來,小臉不再緊繃,很開心。

文景突然想到,那人是專門來陪他過中秋的嗎?

“哥,那個人昨晚來過嗎?”

後面酸脹難忍,文景雙眼有點失神,“來過!”

“你喜歡他嗎?”

轉頭,濤濤正表情認真的盯著他。

文景往廚房走,“早餐想吃什麼?昨天包的餛飩?”

濤濤屁顛屁顛的跟上去:“你要是不喜歡他,我就再也不吃他送的東西,也不要他的像棋。”

文景忍不住笑起來,在他弟弟頭上抓了兩把:“你別扭什麼勁兒,人家一片好意,咱們接著就是了。”

濤濤摸摸下巴:“秦牧對咱們挺好的,我有點喜歡他了。”

“小子,一套像棋就把你收買了?”

濤濤義正言辭道:“我看重的是心意。”

文景心說,你一個小屁孩,“心意”兩字會寫了麼你就敢說?

文景沒有刻意打聽秦牧那邊的進展,有一次趙飛送水果“說漏嘴”,因為有翟弋和齊少傑幫忙,文氏大概堅持不了多久了。

文向南在z市經營多年的關系敵不過外省的三大家族,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一般,昔日與他交好的人紛紛回避,因為逃稅數額巨大,他已經被刑事拘留,坐牢是免不了的。

拘留所,文向南沒有見到他想見到的人。

前段時間還風度翩翩的成功人士,不過是被關了幾天,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

“怎麼是你?”

翟弋掏出手機,樂呵呵的:“你應該慶幸見到的是我,換了那個人,他肯定會掐死你。哎別動,我給你照張相。”

哢嚓,翟弋給文向南閃了一張,“文家的基因確實不錯,聽說你兒子長的也好,瞧瞧你這小胡子,很性感嘛,就是萎靡了一點。”

文向南沒想到秦牧一早就在查他,直接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並且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人都被弄進拘留所了,還能怎麼辦?

“我想見小景。”文向南目光陰森的道。

翟弋滿眼驚訝,表情特別浮誇:“你忘了吃藥吧?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見我家小萌物?”

身後的趙飛無語的翻個白眼,四少,文少什麼時候是你家的了?明明是我們家的!

“是,我要見他!”

翟弋冷笑,身體微微前傾,低聲道:“要見他?可以,除非你死,也許到時候,小萌物看在叔侄一場的情分上會給你獻一束花,當然,前提是得某人同意才行。”

文向南瞳孔緊縮:“文氏是他爸爸一手創建的……”

翟弋問趙飛:“小飛飛,本少可以揍人嗎?”

趙飛無視那聲“小飛飛”,瞅了瞅左上方的監控,點頭:“可以!”

他話音剛落,啪,翟弋一巴掌甩上了文向南的臉,“這一掌是我替小萌物打你的,我估計他也不屑揍你,免得髒了他的手。”

啪,第二掌,“這是我替某人揍的,他更不屑看你一眼。”

啪,第三掌,“這是我替我自己揍你的,本少冰清玉潔,居然揍了你這麼個玩意兒,簡直對不起我自己。”

監控前的警官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哎喲,監控出了故障了,這一段掐了,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翟弋打累了,靠在椅子上直揉手,揍人這種粗暴的事兒果然不適合四少,氣質都毀了。

文向南被打笑了:“都說四少性情中人,當初是我有眼無珠啊。”

翟弋眨眨眼:“你可別誤會,我不是因為你當初站我大哥那邊才故意來揍你的,我純粹是因為你太惡心了,惡心得本少不來揍你一頓就感覺這手都白長了,不好意思哈。”

“我惡心?我做什麼了?我沒有碰他,更沒有強他,我只是在心裡……”

“夠了,你是沒有碰他,那是因為文景還不夠衰,你敢說你不是在等著文景自暴自棄主動爬上你的床?文向南,可惜呀,玩鷹的人被鷹啄瞎眼這種事兒自古以來都有,是你自己太自以為是。”

文向南喃喃道:“我會幫他照顧濤濤,只要他願意陪我,不見任何人,只是我的。”

“你想太多了。”

文向南突然激動了一下:“我要見小景,你叫他來,我有話問他!”

翟弋撇撇嘴:“這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承認小萌物的父母是被你害死的,我就讓他來見你,怎麼樣?”

文向南冷笑。

“嘖嘖,真沒勁,本少在這裡警方又不敢監聽,你怕什麼?”

文向南知道秦牧不會讓他見文景,他也清楚,進了拘留所,他出去的幾率就幾乎為零。這個時候他不禁懊悔,當年把文景送上秦牧的床簡直大錯特錯。

文景是個尤物,輕而易舉就掰彎了秦牧,這個讓他沒料到,更沒想到的是,文景隱忍這些年,居然就是為了對付他。

在他的計劃中,文景在z市呆不下去,後面在c市也會呆不下去,換任何地方他都呆不下去,加上濤濤的病,他遲早會回到他的身邊……

可惜,文景抓住了秦牧!

早在蘇晉安倒霉的時候他就應該有所警覺的,只是那個時候他一心籌備公司上市,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查文景和秦牧的關系,不過就算他查,肯定也百搭,因為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繳納了稅款和罰款後,文氏無異於雪上加霜,文向南老婆已經顧不得打擊小三,換她坐鎮公司,但是她什麼都做不了,因為沒有資金,許多項目被迫停止運轉,更要命的是,公司幾個高管集體辭職,文氏內部越來越混亂。

秦牧吞並文氏,指日可待。

期間文向南老婆弄到了文景的新號碼,文景一律拒接,據說還找了人當說客,不過那些說客被人半路攔截,文景的日子過得平靜又安逸。

當文氏被秦氏收購的消息傳到文景的耳朵時,已經進入深秋。

濤濤這幾個月長的很快,去年的褲子短了一截,放假的時候,文景帶著濤濤進行了一次大采購。

……文向南不可能只被判五年,這不是文景要的結局,也不是秦牧要的結局。

  


☆、第036章 復仇

接下來,秦牧要對付的是文向南。

又過了一段時間,四年前的案子重新被人提起,只要有證據出現,檢察院會重新立案。

文景知道秦牧這是不打算讓文向南從監獄出來了,他讓段昊配合秦牧的人,於是段昊就特別“配合”的把他這幾年收集到的證據,不管有用沒有一股腦兒擺了出來,在某些力量的推動下,四年前的車禍案被人重新挖出來,伴隨著一支錄音筆的出現,車禍意外升級為蓄意謀殺,案子“順理成章”的交到了段昊手裡,文向南被列為頭號嫌疑人。

後來文景才知道,文向南老婆手裡的東西就是那支錄音筆,不知道秦牧是怎麼弄到手的。這時他才想明白,秦牧肯定一早就把錄音筆弄到手了,所以文向南的老婆才會撤銷離婚起訴,跟文向南一條心。

錄音內容就是文向南與文向東的律師合謀改遺囑,錄這段話的人是文向南以前特別信任的小舅子。

文景知道他二嬸那個女人,自私自利,尤其不能容忍小三,估計當時讓她弟弟偷偷錄音是為了好拿捏文向南,只是誰曾想這成了文向南罪惡敗露的關鍵證據。

由此也可見秦牧心機之深,手裡明明捏了一個可以一早就把文向南打敗的東西,就為了先吞並文氏,他硬是沒把錄音筆亮出來。

如果他一早把錄音筆亮出來,文氏的結局還真不一定,文景有可能得到一個空殼子公司。

而他先吞並文氏,再把當年的案子翻出來,文氏已經易了主,這個還真不好辦了。

不過這個對文景來說無所謂,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回公司。

只是,僅憑錄音當然不能指證文向南謀殺,最多只能證明他篡改文向東的遺囑,所以他仍只是有謀殺嫌疑。

文景要的是殺人償命,就算這個時候讓王叔出來指證也不行,證據還是不夠。

又一個禮拜一,文景接到z市警方的電話,要他回去一趟,文景帶上了王叔。

段昊親自開車來接,王叔還不能曝光,段昊把王叔安置在他自己家。

段昊住的地方是普通小區的普通單元樓,兩室兩廳,安置好王叔,段昊又送文景去酒店開了房。

不是文景不能住段昊那裡,他是不想給段昊惹麻煩。

這讓段昊有點受傷,文景沒有解釋,不過這家伙也沒讓這個困擾多久。

“那個律師你應該認識,我們已經給美國那邊去了文件,過段時間就會把他引渡回國。”段昊道。

文景看起來特別平靜,“有你在,我一點都不擔心。”

“是有秦總在吧?他的手段真是……趙飛告訴我,他們已經有你家司機家人的消息了,希望那邊會傳來好消息。”

文景不得不佩服秦牧,他只是三言兩語把當年的事說了一遍,那個人居然就抓住了關鍵。

“總之,全靠你們了。”文景笑笑:“濤濤昨天還念叨你,等案子結了,來找我們吧。”

“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只要你還願意當我是朋友。”

“這不廢話麼?”

第二天,文景去公安局進行了例行問話。

問話的內容跟四年前差不多,文景的回答也差不多。

從公安局出來,他去了墓園,看了他爸媽,在墓園一直待到下午兩點。

“你不餓嗎?”段昊塞給他一杯熱飲:“我帶你去吃飯。”

文景沒有說話,段昊發現他似乎越來越淡,對什麼都淡,也只有在提起濤濤的時候眼睛才會有光亮,就是提到文向南似乎都沒了以前的恨。

難道是因為文向南必死無疑,所以他開始放下了?

不可能!

半個月後,段昊和趙飛他們不僅找到了文向東司機的家人,還找到了當年追殺王叔的人,文景再一次前往z市,文向南從監獄裡被提出來接受審判。

旁聽席上,他見到了很多熟人,都是叔伯輩兒的,不過文景全部無視。

他看見了文向南,那人已是戴罪之身,穿著囚衣,頭發剃得很短,整個人似乎老了十歲。

文向南的視線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到了文景,對視三秒,文向南走上了被告席。

王叔,文向東司機的家人,當年的打手,加上那支錄音筆,文景從沒擔心這個官司會輸。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文向南居然承認了。

他說公司本是兄弟兩個一起辦起來的,憑什麼最後變成了文向東的?憑什麼還要文景繼承?憑什麼他就只能給文向東打工?

文景握緊了拳頭,文向南在說謊,不,也不算說謊,文向南的老婆惡狠狠的瞪著他,仿佛隨時會撲過來撕了他一般。

他木然的坐在人群中,文向南的認罪並沒有讓他感到半分喜悅。

一個獄警過來,很禮貌的問文景:“你二叔想要跟你談一談……”

不等他說完,文景謔的一聲站起來,所有人都看著他,辯論律師和法官也都看向這邊,文向南轉頭,文景冷冷的看著那個人:“哪怕到死,我都不會原諒你。”

審判還在繼續,文景卻離開了旁聽席,站在法院前面高高的台階上,他一眼就看到了下面一輛黑色的奧迪,裡面坐著的人不是秦牧是誰?

“小景?”段昊追出來,順著文景的視線看過去,段昊笑了笑,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你回吧,這邊我盯著!”

“麻煩你了,別忘了來找我們。”

“一定!”

奧迪裡面很暖和,文景這時才發現他雙手冰涼。

秦牧看著文景沒有血色的臉,一聲不吭,趙飛發動車子道:“我們現在就去機場,文少,王叔羅偉負責帶回來,你放心。”

“謝謝!”文景閉上眼睛,十根手指緊緊纏在一起。

他不敢去細想,也不敢去見文向南,是的,他怕。

兩只手被人大力扯開,文景睜開眼睛,眼前的男人目光如炬,“你沒有半點錯,是文向南該死,怎麼,你想跟他一起死?”

文景咬緊嘴唇,搖頭,他才不想死,他要連著父母那一份好好活。

當文向南被判死刑的消息傳來是,文景只是勾了勾唇。

該死的人死了,他的生活還在繼續。

濤濤仿佛感覺到什麼,某天特別期待的說他們的生活可以重新開始,文景心中一片黯淡,什麼是重新開始?

他很清楚,他不喜歡秦牧了,但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秦牧上他的床。

  


☆、第037章 壽宴

“牧,再過幾天就是老爺子的壽辰,秦媽請你回去一趟。”

“你代替我走一趟。”秦牧快速翻著手上的文件:“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陳默長身玉立的站在辦公桌前,“不用考慮,我不會去z市。”

秦牧抬頭,眉峰一跳:“為什麼?”

“我不想當什麼總經理,也不會當總經理。”

秦牧動了氣:“那你想要什麼?”

陳默搖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要……還是,你覺得一家分公司就可以把我們之間清算干淨?”

“隨便你!”秦牧看了陳默半分鐘,咬牙說了這三個字,然後按了內線,讓助理通知開會。

陳默不慌不忙的道:“是為了文景麼?”

“我說了,隨便你!”

秦牧對這個話題很煩躁,擺明不想多談。

但陳默顯然不想放過他,“牧,我不管你對文景如何,我只是想提醒你,安靜戴著‘秦牧未婚妻’的光環十多年了,全c市的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你打算如何處置她?”

秦牧冷酷的起身,快步出了辦公室。

陳默笑笑:“真任性!”

。。。

文景拉開窗簾,今天的天氣很好,一大早太陽都出來了。

“哥,我今天要跟海倫姑姑出去寫生。”

文景從衣櫥裡翻出一套家居服,丟到床上讓濤濤自己穿,“你的寒假作業什麼時候開始做?”

“我已經計劃好了,每周兩天學畫畫,兩天做作業,兩天學鋼琴,下棋和毛筆字,時間不超過四小時,其余時間我可以看看漫畫和電視,你能陪我出去玩更好,不出去也沒關系,外面人太多了,逛街的興趣其實不大。”

文景覺得,他活得不如他弟,這段時間他都是渾渾噩噩過來的。

就像戰士習慣了戰場,現在沒有人逼他了,他自己卻總是不由自主就答應了那些派對的邀請,惹得秦牧很生氣。

濤濤穿好衣服拽著他哥下樓,一邊氣呼呼的:“今天趙飛再送草莓來,我就揍他。”

“我恨不得你把草莓當飯吃,小子,今天需要我開車送你們嗎?”

“你說呢?你不去誰幫我拿畫板?”

文景認命了。

趙飛果然又送來了草莓,當然還有一些別的水果,他遞給文景一張卡,有點幸災樂禍的道:“老板說了,你再亂跑,他就打斷你的腿。”

這一次,文景接了,不過什麼都沒說,去廚房弄早餐了。

趙飛問濤濤:“你哥這是幾個意思?”

濤濤豎了兩根手指頭:“一,我哥答應讓秦牧養了;二,這個結果貌似不好。”

趙飛摸摸下巴:“有道理。”

濤濤嘆一口氣:“沒辦法,我哥他自己都自暴自棄了,他看他最近笑過嗎?”濤濤湊到趙飛跟前,“你能讓秦牧幫我找跟我匹配的骨髓麼?只有我好了,我哥才會解脫。”

趙飛心中一酸,不滿八歲的濤濤,每天都在面對自己的死亡……

“小子,你不怕嗎?”

濤濤搖搖頭:“我不怕,但是,我哥怕。”

趙飛揉揉濤濤的頭:“好樣的,老板早就開始幫你找了,放心吧,肯定能找到的。”

出去寫生的話文景的車就不行了,他跟濤濤收拾好東西,直接去了艾瑪家。

海倫有一輛彪悍的路虎,喜歡在擁擠的街道上搗亂,跟它主人一樣讓人無語。

經過家門口的時候,文景意外的看到了秦牧。

秦牧一般都是晚上來,那種感覺很操蛋,盡管文景住著他自己的房子,卻仍舊有一種被秦牧偷偷養著的感覺。呃,已經接了那人的卡,現在說包養很貼切。

秦牧站在車旁,看了一眼副駕上的海倫,“去哪?”

不等文景回答,海倫一把搭上文景的肩膀,朝秦牧招招手:“嗨秦總,我是文景的閨蜜,我叫海倫。”

秦牧鳥都不鳥她,看著文景道:“早點回來。”

文景猜測秦牧找他應該有事,就點了點頭,開車走了。

海倫還眼巴巴的朝後看,艾瑪悄悄對濤濤說:“我姑看見猛男就走不動路……她自己說的。”

濤濤也轉頭看了看還站在那裡的秦牧,義正言辭的告誡海倫:“你別看了,沒戲!”

海倫怒了:“為什麼?”

濤濤:“秦牧喜歡我哥啊,你沒看出來?”

海倫瞅著文景讓女人嫉妒抓狂的側臉,很挫敗:“好吧,我認輸。”

艾瑪嘖嘖道:“說的好像你還有機會贏似的。”

海倫……

“上次那誰的訂婚典禮上我就感覺你跟秦牧不對勁了,混蛋,居然還瞞著我。”海倫捧著胸口回味:“秦牧剛才鳥都不鳥我,一雙眼睛就只看見你了,艾瑪,我的小心肝,好興奮。”

文景總算開腔了,“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以前怎麼不介紹我認識,老娘身邊有基友都沒發現,人生少了多少樂趣啊。”

“以前咱們不熟……還有,我跟秦牧的事,你就當不知道吧,人家有未婚妻。”

海倫睜大了眼睛:“所以說,你是小三?”

文景呵呵一笑:“算是吧!”

海倫琢磨著:“我是不是應該把你扒光了示眾?不好不好,改天選個只有咱們兩個的時候再扒不遲,操,好激動。”

文景……

艾瑪問濤濤:“什麼是小三?”

濤濤這樣解釋:“咱們兩個一起玩的時候,小胖總是跟過來,小胖就是小三。”

艾瑪望著文景的側臉滿臉惋惜:“那你哥哥是惹人討厭了嗎?我就很討厭小胖。”

濤濤搖頭:“不,小胖沒有我哥漂亮。”

文景……

寫生的時間不長,文景怕濤濤感冒,在外面逗留了兩個小時就打車回來了,海倫和艾瑪繼續。

兄弟兩前腳進屋,秦牧後腳就過來了。

濤濤換了衣服咚咚咚跑到秦牧面前,小臉嚴肅的望著秦牧那張同樣嚴肅的大臉:“你說過你喜歡我哥,但是你讓他變成了第三者。”

秦牧???

“我哥說你有未婚妻,她有我哥漂亮嗎?你會跟她結婚嗎?如果你要跟她結婚的話,你就不要再來找我哥了,網上說第三者很可惡。”

文景從樓上下來就聽見他弟侃侃而談,眉毛挑了挑,“濤濤……”

濤濤撇撇嘴:“我看漫畫去。”

秦牧有一種被一個七歲的小混蛋深深嫌棄的感覺,濤濤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你不是喜歡我哥麼,你居然讓他處於劣勢,你還是不是男人?

文景去了廚房煮咖啡,後面跟著某人。

“什麼事,說吧!”

“三天後是我爸壽辰,你和濤濤也參加。”

文景手上一頓……

  


☆、第038章 壽宴

秦老爺子住的地方離淺水灣半個小時的車程,秦家人口少,就父子兩,加上司機,保姆,看護什麼的,總共不超過十個人。

秦老爺子四十多歲才生的秦牧,今年剛好七十,經過這幾年的康復療養,他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除了右手有一點抖,右腿走路不是很協調,頭腦還是很清醒,說話也利索。

秦牧回來的時候正碰上安靜伺候老爺子喝湯,一勺一勺的喂,也難怪秦家一直罩著安家,老爺子是真把安靜當兒媳婦了。

陳默跟在秦牧身後,後面跟著的趙飛和羅偉進門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看著比任何時候都像保鏢。

秦老爺子看了秦牧一眼,不用懷疑,這兩絕對是父子,相似的臉部輪廓,一模一樣的氣場,老爺子不發話,就沒人敢開腔。

他用眼神示意秦牧自己坐,一直等到喝完湯,擦了嘴,才領著秦牧和安靜一起進了書房。

趙飛嘀咕道:“還是翟老爺子看著可愛一點。”

羅偉嗤笑:“你如果見過年輕時候的翟老爺子,你就不會覺得他可愛了。”

半個小時後,秦牧一臉煞氣的從屋裡出來,後面跟著小跑的安靜。

“牧,你先聽我說!”

秦牧一直走到陳默跟前,冷冷的看著陳默:“我倒要看看,我不願意的事,誰還能逼我。”

陳默:“沒人逼你!”

趙飛和羅偉對視--老板麻煩大了。

。。。

翟老爺子的壽誕在本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辦,文景帶著濤濤現身。黑色的小西裝,黑色的小皮鞋,濤濤就跟小王子似的。

小王子跟他哥是同樣的打扮,兄弟兩一現身就引來無數目光。有些人文景認識,當然,幾乎都是女人,男的文景也認識,只是人家不認識他而已。

趙飛一早就等在門口,看見文景趕緊過來:“派對等會兒才開始,老板請你們過去。”

濤濤仰著小臉:“是要見家長麼?”

文景……

趙飛今天穿的人五人六的,西裝領帶,看著很精神,濤濤隨口誇獎:“你今天很帥。”

“那是,你飛哥哪天不帥?”趙飛真要彎腰抱濤濤,濤濤趕緊阻止:“你手勁太大,不能抱我。”

文景解釋道:“你應該把他當正常的小朋友。”

趙飛想想也是,濤濤一直都那麼堅強,肯定不希望被人區別對待,轉了話題道:“老爺子說要見你,文少,你別擔心,老板在的。”

文景一愣,雖然他知道今天肯定會見到秦老爺子,但是沒想到是老爺子主動要見他。

濤濤見他哥臉色不對,有點擔心:“秦牧的爸爸很凶嗎?他是不是不喜歡秦牧找男生,海倫姑姑說女生可以生寶寶,我哥生不了,所以他要拆散我哥跟秦牧嗎?”

趙飛……他該怎麼回答?

文景被逗樂了:“小子,你想太多了。”

濤濤繃著小臉:“哥,你別怕,其實秦牧也不是很好,他也生不了寶寶,他還有未婚妻,哼!”

趙飛為他老板默哀,濤濤怎麼就緊抓著“未婚妻”不放了呢?“文少,老爺子那個人跟老板很像,你也不必緊張,平時怎麼對老板就怎麼對老爺子。”

文景笑笑:“你看我緊張了麼?”

趙飛……你確實不緊張,但是有人緊張啊,秦牧一直叮囑他要看好了文景,生怕文景被他爸吃了似的。

進屋後,文景就看到滿屋子人,多半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坐在正中的兩個老頭年紀看起來最大,文景一眼就認出了秦老爺子,趙飛說的不錯,那兩父子確實像,長的像,表情更像,活像在場的人每人欠他幾百萬。

“呀,小萌物來了。”

聽這聲音,沒錯,就是翟弋那貨。

屋裡好幾個熟人,翟弋,齊少傑,陳默,安靜,其他的文景都不認識,秦牧就坐在他爸的下手,看見文景兄弟兩挑了一下眉,眸中滑過一抹光彩。

“這孩子長的不錯。”說話的是翟老爺子,翟弋已經迫不及待的把文景介紹給眾人,末了勾著文景的肩膀讓兄弟兩挨著他坐。

安靜咬緊了嘴唇。

文景很感激翟弋這個舉動,秦牧的旁邊是安靜,安靜身邊也有兩個位置,他敢去坐麼?秦老爺子一雙鷹目從他進來就死死的盯著他,他可不敢挑釁。

濤濤從進屋就抓緊了他哥的手,小臉緊繃繃的,秦老爺子瞪他哥,他就瞪秦老爺子。

小眼神兒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看到某人時一愣,趕緊趴到他哥肩膀上,小聲道:“哥,我看到我們學校校長了。”

文景順著濤濤的視線看過去,見陳默的旁邊坐著一個氣度跟他不相上下的男人,陳默給人陰森的感覺,而這個人明顯相反,目光溫暖,笑容悅目。

這個人是陳訴,博文的校長,秦牧最小的舅舅。

畢竟是濤濤的校長,見對方看過來,文景笑著朝對方點頭示意,陳訴早已從驚訝中回過神,眼神帶著安撫朝文景也點了一下頭。

這是個好人,文景在心裡說。

“這裡沒有外人……”秦老爺子發話了:“宴席開始之前,老頭子我想跟大家說說秦牧的婚事。”

翟老爺子眼眸一轉,笑著接話:“你這老東西老糊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牧兒成熟穩重自有分寸,你好好享你的福吧。”

聽翟老爺子這麼說,一干人怎麼會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如果秦牧肯乖乖聽秦老爺子的安排,他們也就不用聚在這裡了。不過,秦老爺子畢竟老了,秦氏現在是秦牧的天下,而秦牧又跟翟弋和齊少傑交好,在坐的人也就顧不得會不會把秦老爺子再度氣得中風,紛紛附和著翟老爺子的話說。

安靜一張漂亮的臉蛋兒煞白。

文景安靜的喝咖啡,他知道秦牧在看他,他沒有回應。

誰知秦老爺子卻沒有動怒,自顧的朝安靜招招手,等安靜走到他身後,道:“從今天起,小靜就是我秦家的准兒媳婦。”

翟弋沒大沒小的吹了一聲口哨,旁若無人的跟齊少傑*,勾著對方的下巴:“此情此景,你是不是被本少死心塌地的愛情感動的一塌糊塗?”

齊少傑俊臉憋得通紅,冷都冷不起來,“別鬧!”

翟弋無所謂的撇撇嘴:“好吧,我不鬧,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跟你鬧了,你別來哭著求我哦。”

房間裡安靜下來,原來是秦牧站起來了。

翟弋挑眉:“有好戲看了。”

齊少傑……

“結婚是我個人的事……”秦牧冷冷的道:“我從沒說過要跟小靜結婚的話,我知道外面的謠傳,這個好辦,我可以發一份聲明,我從沒喜歡過小靜,只把她當妹妹,更沒跟她上過床。爸,如果你實在喜歡她,可以認她當個干女兒,我會替她准備一份豐厚的嫁妝。言盡於此,這件事希望到此為止。”

安靜的優雅眼看就掛不住了。

翟弋惋惜的搖搖頭:“不夠酷,牧還是怕嚇壞了老爺子。”

齊少傑看了不動聲色的文景一眼:“你想的太簡單了。”

秦老爺子瞪著文景,氣得右手抖的更厲害了,嘴巴剛張開,一道清麗的童音響起:“老爺爺,你是病人,病人就不應該生氣,你瞪我哥,是我哥惹你生氣了麼?可是我們好像都沒見過你。”

秦老爺子張張嘴,啞口無言。

瞧這孩子多會說話,那言外之意就是,您老要生氣要發怒,麻煩您老找對人,我哥見都沒見過你,幾時惹到你了?

當然,這種話也只有濤濤這種小孩子說出來才能讓人沒辦法反駁,換了文景,那意思就又不一樣了。

一群大人能當著孩子的面說你哥不學好,勾搭男人,破壞人家感情等等嗎?

顯然不能!

翟弋捏捏濤濤的臉:“小寶貝兒,你一定是上帝派來的小天使。”

濤濤翻個白眼:“哥哥,這種話哄哄小姑娘可以。”說這話的時候,濤濤還不忘緊緊握著他哥的手,小家伙算是看出來了,他哥今天要被人欺負,不管秦牧能不能指望上,反正別人休想欺負他哥。

文景笑著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怕生,擾了大家的興了。”

翟弋和齊少傑對視,文景這話裡面的含義可就深了。

首先,他沒有否定濤濤的話,更沒有責備濤濤插嘴。其次,他的神態不卑不亢,完全沒有把秦老爺子的惱怒放在眼裡,就好像此事與他無關。最後,他話裡話外都是對濤濤的縱容和看重,這種感情給在座的人一種明確的認知,他的眼裡只有濤濤,其他人靠邊站,並且把自己置身事外。

當然,最後那點意思是做給秦牧看的。

  


☆、第039章 壽宴

翟老爺子對秦老爺子道:“濤濤這孩子我喜歡!”

秦老爺子……這老頭是來搗亂的吧?自己有孫子就看著我孤苦伶仃?混蛋老東西!

翟老爺子把濤濤拉到懷裡,指著秦牧問:“你覺得那個人怎麼樣?”

濤濤搖頭:“不怎麼樣,自己的事情都沒解決好就來追我哥,一團亂。”

秦牧……

趙飛摸摸下巴:“犀利啊!”

羅偉:“老板這小舅子不得了!”

文景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眼,正好與陳訴的目光打了個照面。

翟老爺子似乎玩上癮了,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牧和少傑確實很不靠譜,我家四兒反而略勝一籌,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到底想要什麼都不能確定,都不敢放手一搏,就像濤濤說的,還真不咋地。”

翟弋嘚瑟極了:“老頭,在這麼多人面前誇你自己的兒子,害不害臊啊?不過本少很受用,明天陪你下一天棋如何?”

秦老爺子話都說不出來了,臉一冷:“我們家的事你這老頭少給我指手畫腳。”

翟老爺子牽著濤濤:“好孩子,跟爺爺出去玩吧,你放心,沒人敢欺負你哥。”

濤濤一個小孩子顯然不適合這種場合,文景起身朝趙老爺子道謝,翟老爺子滿臉慈祥,哪有傳說中的半分狠辣?“秦老頭看著頑固,其實就是閑的,你有空就多去陪陪他。”

文景笑了笑:“有機會一定去。”

秦老爺子重重哼了一聲。

安靜的父兄也在場,今天這事兒有點鬧大了,文景想要全身而退,似乎很難。

果然,安靜發表了愛的宣言:“牧,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等著嫁給你的那一天,我連我們的訂婚禮服、結婚禮服都做出來了,是我親自設計親手縫的,我一直在努力的學做你的妻子。”

所有人都看向秦牧,秦牧在眾人的目光中起身,他看著文景,繞過半個房間,一步一步朝文景走來。

文景心中一顫,謔的一聲又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倉促,很慌亂。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鎮定自若,搶在秦牧開口之前,對秦老爺子畢恭畢敬的道:“老爺子,我想大家有點誤會,我跟秦總不過是合作的關系,他……唔……”

文景瞪大眼睛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完全不敢相信,秦牧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了他。

抓著他下巴的手是那麼用力,似乎要把他捏碎,“現在,你還敢說咱們是合作的關系嗎?”秦牧用在場的人都聽得到的聲音沉沉的道,目光充滿掠奪。

文景冷聲:“你讓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這個?”

秦牧:“不,我是為了把你的心,抓回來。”

文景眼眸一縮,他寧願秦牧只是單純的養著他。

推開秦牧,文景快步出了房間,他不能得罪秦牧,不該拒絕秦牧,可是,他拒絕了。

在樓下找了一圈,翟老爺子在跟濤濤玩手機。

平時文景都不許濤濤玩這些,生怕輻射激活了濤濤體內的癌細胞。

“看樣子,牧小子是吃癟了啊!”翟老爺子笑道,看了看文景身後,秦牧,翟弋幾個也跟過來了,文景一走,秦牧一走,秦老爺子的戲就沒辦法唱下去了。

“翟老,麻煩你了。”

“一點都不麻煩,你知道我們這種上了年紀的老頭最喜歡小孩子了。”

文景只是笑,因為秦牧已經到他身邊了。

酒店的經理過來請示是不是開席,陳默只能過去招呼,他一走,翟弋就長長出了一口氣:“這下好了,陳默那貨我看著瘆的慌。”

秦牧朝趙飛使了個眼色,趙飛送文景和濤濤先回去,文景也沒心情吃了。

車上,濤濤問:“哥,秦牧表白了嗎?”

文景……

濤濤:“你要是不喜歡他,就回去把他的眼睛飛了吧!”

文景無奈:“你又懂了?”

濤濤:“我才懶得懂,我不早戀!”

趙飛嘴賤:“那你跟艾瑪什麼關系?”

濤濤飛了一個鄙視的眼神,拒絕回答這種純粹找存在感的低級趣味的問題。

壽宴後,秦牧跟翟弋、齊少傑還有陳訴一起去了酒吧,有意無意的,秦牧把陳默丟開了。

陳訴雖然是秦牧的小舅,年齡比這仨大了好幾歲,不過秦牧喜歡拉著他一起喝酒,有他小舅在,仿佛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這就是陳訴給所有人的感覺。

見秦牧悶頭喝酒,陳訴笑道:“我聽說牧最近乖了不少,原來是心被人拴住了,這是好事。”

秦牧這會兒不想說話,氣壓低,他知道文景心裡沒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干淨。他們明明經常做|愛,文景從不拒絕,婉轉承歡,細細呻|吟,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原來稍微一試探,就原形畢露。

秦牧感覺他似乎把什麼東西弄丟了,在原本恰當的時間,他做了不該做的事。

“校長,你外甥這會兒正失戀呢!”翟弋靠在齊少傑的肩上,跟沒長骨頭似的,齊少傑撥了兩遍沒撥開,算了,隨他。

陳訴笑道:“我知道,這算什麼?他又不會放棄,懶得勸,不如陪他多喝幾杯。”

多喝幾杯的後果是,秦牧借酒裝瘋,半夜三更摸上了文景的床。

帶著酒精的吻差點讓文景窒息,文景不想跟一個醉鬼糾纏,卻死活擺脫不掉。

刺啦,秦牧扯爛他的睡衣,皮膚傳來陣陣刺痛,秦牧簡單粗暴的進入,撕裂的疼痛,股間一片滑膩。

一個小時後,秦牧沉沉睡去,文景去浴室洗了澡,在露台外點燃了一顆煙。

夜風很涼,撩起他的頭發,露出脖頸上一個紅腫的齒痕。

最好的醫生在這裡,最好的學校在這裡,最好的居住環境在這裡……

  


☆、第040章 醋了

秦牧感覺臉上癢癢的,睜開眼,對上一張表情嚴肅的小臉。

“你不餓嗎?”

“幾點了?”

濤濤把床頭的鬧鐘舉到他眼前,認真的道:“再過半個小時十二點,超過一點我肚子會餓,你准備讓我餓肚子嗎?”

秦牧沒聽懂濤濤的意思,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文景,“你哥呢?”

“昊哥哥來了,我哥去接他了。”

秦牧一下子坐起來,就見濤濤氣呼呼的瞪著他:“你昨晚是不是欺負我哥了?”哼,又咬我哥脖子,我都看見了,哥用了兩個創可貼。

秦牧……

下床,雪白的床單上殷紅點點,秦牧一把扯過被子蓋住,生怕濤濤看見了。

濤濤也沒在“秦牧欺負他哥”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糾纏,聲音脆脆的道:“我哥說了,如果他十一點還沒有回來,就要你給我准備午飯。”

秦牧一愣:“我?”

濤濤快速的報了菜單:“我要吃尖椒炒牛柳,清炒洋蔥,鯽魚豆腐湯,我哥不讓我吃辣,他不在,正好你做給我吃。”

秦牧跟濤濤大眼瞪小眼,腦子想著尖椒是什麼東西?牛柳是什麼東西?鯽魚和豆腐吃過,怎麼變成一鍋湯呢?

“你不會嗎?”濤濤那眼神分明在說,我就知道會這樣。

秦牧覺得,其實他的景兒很可愛,真的,比眼前這個小家伙可愛一萬倍。

“你先下去玩,我把房間收拾一下。”

濤濤不疑有他,丟給秦牧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手裡攥著一本漫畫出去了。

秦牧趕緊拆被套,只有上帝才知道他家那些女佣為什麼能在兩三分鐘之內就把床鋪整理好,跟被子鬥爭了好幾分鐘,他才終於拆了被套收了床單,然後一股腦的丟進了垃圾桶--抱歉,這是秦總唯一能想到的毀屍滅跡的最有效的辦法,他也沒想過要從櫥櫃裡拿床單重新鋪上,趕緊去洗漱好穿了衣服下樓。

景兒讓他給濤濤做飯,這是對他昨晚獸|行的懲罰麼?

濤濤見秦牧下來,晃晃手裡的平板:“這裡面有做菜的步驟,你照著做就行了,很簡單的。”

“我沒有做過飯。”

濤濤一本正經的問:“那我吃什麼?外面的飯菜不干淨,你知道我不能吃的,也不可以挨餓。”

秦牧:“我叫趙飛過來給你做。”

濤濤搖頭:“我哥早上剛給屋子消毒。”

秦牧瞪著濤濤,這小家伙的意思是要他親手做?他做的東西能吃嗎?萬一把這小子吃出毛病,景兒還不劈了他?

“你不想做?”

秦牧……

冰箱裡什麼都有,所有的蔬菜肉類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的。

秦牧舉著平板,對照著上面的圖片,把貌似牛柳,尖椒,洋蔥,鯽魚,豆腐等等東西找出來,然後就瞪著那一對東西愣了一分鐘神,挽起袖子,干活。

濤濤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那邊傳來的乒乒乓乓勾了勾唇角,小表情蔫壞蔫壞的。

廚房裡,秦牧正一邊切洋蔥一邊流眼淚,如果讓趙飛他們看見他此時的表情,眼珠子絕對掉一地。

很快,抽油煙機的轟轟聲響起來,盡管如此,秦牧還是被尖椒嗆得直打噴嚏,文景進門就聽見廚房詭異的動靜。

“昊哥哥!”濤濤撲進段昊懷裡,少見的孩子模樣。

“小子,長高長壯了啊。”段昊從兜裡掏出一只盒子:“你上次說要的,哥給你弄來了。”

“真的?”濤濤迫不及待的打開盒子,裡面是大大小小的子彈殼,濤濤高興壞了:“好多啊,你怎麼弄來的?”

文景皺眉:“文濤,誰在廚房?”

濤濤挑眉:“哥,我幫你報仇了。”

文景???

進廚房一看,文景被驚到了。

秦大總裁高高大大的站在那裡,一張俊臉不知是咳的還是嗆的都快變形,眼睛通紅,鍋裡黑乎乎的看不出食材的原貌,不過聞著那刺鼻的味兒文景知道是什麼東東,秦大總裁手忙腳亂的,邊咳邊往鍋裡添加著調味品,文景分明看見他挖了兩勺子鹽,而鹽旁邊的糖則被他無視了。

實在看不下去了,文景過去關了火。

秦牧這才看見文景,眼中劃過一抹喜悅。

“你就准備給濤濤吃這?”文景繃著臉,看見秦牧的狼狽模樣其實心裡樂的不行。

他掩飾的很好,但秦牧還是從他眼中捕捉到一抹戲謔,秦總悲憤了,秒懂自己被這兄弟兩耍了。

剛繃住臉,誰知鼻腔又突然癢起來,捂住嘴就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

文景終於沒忍住,靠在櫥櫃上笑了,笑得眉眼生花。

秦牧心中一顫,一把摟住文景的腰,就那麼吻了上去。

文景……

餐桌上,濤濤規規矩矩吃飯,氣氛很詭異。

秦牧已經恢復成他酷霸拽的總裁模樣,大刺刺的占據著文景的位置,仿佛他是這家裡的主人一般。

段昊跟文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從機場一路聊回來還沒聊夠,拉著文景說說笑笑,某人本來就不愛說話只喜歡動手,感覺眼前的畫面很刺眼。

“小景,我這次有一周的假期,你和濤濤有什麼計劃沒有,我可以給你們當保鏢。”

文景給濤濤夾菜,“先看看近期的天氣情況,太冷的話不方便出門。”

段昊揉揉濤濤的頭:“聽你的,啊,對了,c市不是有一個海洋館嗎?濤濤去沒有?”

濤濤趕緊搖頭,他們班上的同學都去過,就他整天呆在家裡。

只聽某人冷聲道:“這個時候去夏威夷正好,陽光,沙灘,大海。”這語氣,不像他在邀約,倒像在討債。

文景嘴角忍不住抽抽,“夏威夷太遠了,濤濤坐飛機會累的。”

秦牧瞪眼,本總裁放下那麼大一個公司陪你旅游你敢拒絕?

文景已經轉向段昊:“海洋館不錯,我也正打算帶他去瞅瞅。”

秦牧很暴躁,景兒當著他的面跟這個男人眉來眼去的,這是在挑釁麼?

  


☆、第041章 醋了

醫院的病床上,安靜面色蒼白,雙眼無神。

她是真的沒想到秦牧說發聲明就真的發聲明,把兩人之間撇得干干淨淨,她一下子從秦牧准未婚妻變成了秦牧的妹妹,這個狗血的劇情對她打擊太大了。

趙飛看見秦牧迎了上去,低聲道:“消息都封鎖了,沒有泄露出去。”

秦牧看了一眼身邊的陳默,一個人進了病房。

“牧……”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自殺……”秦牧臉色冰冷:“勇氣可嘉。”

安靜掙扎著坐起來,洗胃掏空了她全身的力氣,以往的溫婉沒了,聲音帶著尖利:“是你讓我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笑柄,牧,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秦牧還是那句:“我一直沒有承認過你是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

其實這事還真不能怪安靜,要怪只能怪秦老爺子和流言蜚語,時間久了,安靜就當真了。

安靜猛然想到,秦牧從未吻過她……她一直端著,自我感覺良好,其實,多麼可笑。

秦家,秦媽攔著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秦牧:“老爺子說了,他最近吃得好睡得香,讓你好好經營公司,一個月之內不想見你。”

秦牧干脆揚長而去。

晚上約了翟弋和齊少傑喝酒,被翟弋各種幸災樂禍。

闡明了跟安靜的關系,秦牧的本意是向文景表態,但是結局與他料想的不一樣。

惹惱了他爸不說,還得罪了安家,這些秦牧都沒放在心上,讓他暴躁的是,文景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兩天他死皮賴臉的在文景家蹭吃蹭喝,怎麼看段昊怎麼不順眼。

“老板,文少訂了川府魚頭的桌,晚上好像要請客吃飯。”

於是秦牧等了一下午電話,結果一直到晚上文景的專線都沒有響一下。

趙飛看秦牧臉色不好,聰明的溜了。

文景確實是在請客,不過不止請了段昊,還有海倫和艾瑪,以及劉志,這些人算是文景的朋友。

段昊飯吃到一半電話就響了,z市那邊發生重案,他們局長讓他打飛的立刻回去。

文景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半,“你們要連夜破案?”

“這個說不准,有些重案確實是要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收集證據,不說了,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海倫憂傷急了:“帥哥,我的電話你有了吧?記得聯系哦!”

等到吃完與劉志分手的時候,海倫又道:“帥哥,我的電話你有了吧?記得聯系哦!”

劉志紳士的點點頭,轉頭對文景道:“明天我給你預留了下午三點到四點的時間,記得帶濤濤過來。”

海倫一撩頭發,扭著腰朝劉志發電,看我,看我,看我!

劉志說了再見就走了。

海倫……

兄弟兩回到家,家裡燈火通明。

濤濤咂咂嘴:“你跟他打一架吧!”

趙飛聽見院子裡的動靜,知道文景回來了,趕緊從廚房端了一碗面出來,順手抄了醋瓶子。

“老板,來點這個,爽口。”說著也不管秦牧要不要,嘩啦啦倒了小半瓶,拌吧拌吧,把筷子遞給了秦牧。

“你找死是不是?”秦牧看著那黑乎乎的一碗,額頭青筋直跳。

他本來就郁悶了一晚上,這會兒餓的不行,讓趙飛下碗面,結果這小子明顯是找揍啊。

文景進餐廳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醋味兒,再看秦牧,臉比碗裡的湯還黑。

趙飛道:“老板今天說想吃點醋,結果差點把你家的醋全澆上了。”

秦牧……

濤濤湊上去看了看:“你口味真重!”

文景轉身上樓:“濤濤,你該洗澡睡覺了!”

趙飛與羅偉對視一眼--就這樣?

秦牧冷眼一掃:“滾!”兩貨趕緊滾了。

文景等濤濤睡著了下樓,秦牧還坐在餐廳裡,面前還擺著那碗面,看見文景,嘴皮動了動:“我餓了!”

文景往廚房去,走了幾步突然頓住,冷聲道:“段昊那邊,是你搞的鬼吧?”

秦牧端起那碗已經結成一坨的面,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這個動作表明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牧,我跟你說過吧,段昊,不可以!”

秦牧捏住文景的下巴:“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他不會有事。”

“我乖乖的?怎麼做?要不要像古代的奴隸那樣,你給我脖子上套一個圈,上面寫著你的名字,走到哪都能讓別人退避三舍。”

“這個辦法不錯!”

砰,文景一拳砸了過去,“秦牧,你不要跟我算帳,咱們之間什麼關系你比我清楚。”

秦牧顧不得疼,一把揪住文景的領子:“咱們之間什麼關系?你說說!”

文景瞪紅了眼:“你別逼我恨你!”

“難道你愛我不成?”

“你……你干什麼?”

“干|你!”

文景頭皮發麻:“你瘋了,這裡是餐廳!”

某人喘著粗氣:“我不介意去廚房。”

。。。

濤濤一早醒來就去騷擾他哥,他已經發現一個規律,只要門沒反鎖,就說明秦牧不在。

果然,床上只有他哥。

文景也已經醒了,臉色非常不好看,看見他弟都沒給個笑臉,濤濤聰明的沒有提起秦牧。

下午兩點,文景和濤濤出發去醫院,這會兒不是高峰期,路上車比較少。

濤濤瞅著他哥的臉色,感覺不對勁,他哥臉色發白,看著病懨懨的。

“哥,你沒事吧?生病了嗎?”

“沒有!”

文景扭頭避開濤濤的視線,那個小人精一雙眼睛實在毒的不行。昨晚被某個禽|獸按在餐桌上折騰了一番,暖氣沒燒熱,他很不幸的感冒了。

快紅燈了,文景減了車速,這時前面人形道上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

有一輛車剛行駛到路中,紅燈亮了,一個男人突然衝了出來,好像沒有看見那車似的,結果,呱唧,一下子被那輛寶馬撞翻在地。

濤濤尖叫一聲,文景已經停了車,所以他們兩看的真真的。

這就是碰瓷啊,文景長見識了,剛才為了躲避濤濤的視線,他一直扭頭看著左邊,那個男人從開始分明就在尋找目標,他衝出來之前,分明就看見了那輛車。

倒霉鬼下車了,濤濤驚叫:“是陳校長。”

文景眯眼一瞧,那人西裝革履斯斯文文的戴著眼鏡,還真是陳訴。

綠燈後文景把車開出去停在路邊,兄弟兩回到了事故現場。

這瓷碰得夠狠,男人也是拼了,撞得頭破血流,抱著陳訴的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這地兒沒有協警,好心的路人甲報了警,順便叫了救護車。

“我腿斷了,頭破了,賠錢,我要去醫院,哎喲喲。”

陳訴抄著手靠在車上,笑眯眯的看著地上的人,文景估計那模樣跟他在國旗下講話也差不多,反正任誰看了都舒服。

周圍漸漸圍滿了人,文景和濤濤也站在人群中,濤濤要上去打招呼,文景一把拉住他搖搖頭,他們可以說是目擊證人,表明與陳訴認識的話說不清。

只聽陳訴不急不緩的道:“賠錢可以,我們等交警來了再說,你還能堅持嗎?”

文景手裡拿著一包濕巾和一包紙巾,沒錯,他是有備而來的,他就不信這人真那麼狠。

“我是醫生,這位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吧。”文景扯了濕巾去擦男人臉上的血。

那人惡狠狠一瞪:“滾開,少他媽多管閑事。”

文景笑著道:“你在流血,我先幫你止血。”說著也不管男人瞪他,胡亂的擦了他那滿臉的血,其實就額頭上破了一塊,可能是碰破了血管,看著恐怖。

“頭上的外傷不嚴重,去醫院打個補丁就行了。”

“老子頭暈,惡心,老子腦震蕩了。”

文景自顧自道:“我還會接骨,你放心,我有資格證的,你給我看看腿。”

男人壓低聲音,發狠道:“小子,你找死!”

文景笑了笑,站起來對陳訴道:“這人傷的不重,他既然不願意去醫院,那就等交警來了再說。”

濤濤心說,哥說謊都不帶打草稿啊,我要學壞了要學壞了……

那男人簡直要氣死了,本來他看陳訴好脾氣的樣子,斯文又體面,這樣的人最怕被流氓纏上了,只要無賴一些,弄個千八百的絕對沒問題。

但是他沒想到居然碰到個多管閑事的,交警一來他不就穿幫了麼?那個恨呀,只想劃破文景那張小白臉。

交警很快過來了,文景聽他們話中的意思,陳訴的車並沒有闖紅燈,也沒有超速,但是撞人了,比較麻煩。

交通局那邊的技術人員把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無法得出結論那男的是不是碰瓷,雖然他在人行道上橫衝直撞肯定有問題,但是這種事還真不好說。

那男的做戲做的很像,說他趕時間,沒注意車,只是嘴裡一個勁哭嚎,什麼不能做工了,家裡上有老下有小,腦袋又痛又暈等等,卻不再提斷腿的話了。

陳訴一直沒發表意見,態度良好的配合交警的工作,說只要是他的過失,願意負全責。

文景捅了捅濤濤。

濤濤脆聲道:“這個叔叔真奇怪,明明看見車來了還往上撞。”

清晰的童音立刻引起了交警的注意,“小朋友,你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那個叔叔剛才是站在雜志攤後面的,明明看見車來了還衝上去哦。”

那交警聞言走到路口的雜志攤後,這個攤位的角度剛好遮住了對面的電子眼,所以交警剛才就只看見那人匆匆忙忙衝出來,看樣子像是趕著時間過馬路。

那攤主也在看熱鬧,聽了濤濤的話頓悟:“狗|日的,我就說這個人一看這慫樣也不像要買雜志啊,翻了半天一張紙都沒買,賊眉鼠眼的只盯著那邊,感情是個碰瓷的啊?”

濤濤仰起小臉問文景:“哥,什麼是碰瓷啊?”

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特別是濤濤一看就是有教養的好孩子。

地上的男人怨恨的目光毒蛇一般纏上了文景和濤濤,兄弟兩沒注意到,濤濤朝陳訴眨了眨眼。

因為有目擊證人,男人碰瓷是跑不了了,警方現場錄了證詞,直接把人帶走了。

“哥,你臉色怎麼越來越難看了?”

文景用手摸了摸額頭,在這路口吹了這麼一會兒,他居然有點發燒。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吧!”陳訴溫和的道。

文景牽著濤濤:“不用麻煩,我們正好去醫院。”

“跟我就不要客氣了,我是牧的小舅舅,今天謝謝你們了,特別是濤濤,見義勇為,你很棒。”

濤濤難得被誇紅了臉。

文景先前已經給劉志去了電話改了時間,兄弟兩去了醫院就分頭行動,濤濤被劉志的助手帶走了,不用擔心。

文景也想趕緊好起來,他可不能生病,沒人照顧濤濤不說,關鍵是怕傳給濤濤,他管不了那麼多,直接讓醫生給他開了點滴,這個快。

陳訴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知道原因。

打點滴是個無聊又漫長的過程,文景跟陳訴不熟,也沒話說,並且他也不想跟秦牧的家人有過多接觸。

“陳校長,我這裡沒事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陳訴在文景額頭上探了探:“開始退燒了,你不用管我,困的話睡一覺,我幫你看著。”

“我……”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秦牧高高大大的出現在門口,視線落在陳訴的手上,眼眸一眯。

陳訴把手拿開,順勢幫文景提了提被子,笑道:“我看你睡不成了。”

文景就見秦牧惱怒的瞪著他舅,心中無力的翻個白眼,這個禽|獸,連自己舅舅的醋都吃。

  


☆、第042章 談判

文景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出來,秦牧靠在床頭翻他的漫畫,聽見動靜隨手把漫畫嫌棄的一丟,那表情很欠揍。

“過來!”

文景沒過去,從抽屜裡拿出了秦牧送的那張卡:“這裡面是多少錢?”

秦牧眼眸一眯,直覺告訴他,文景接下來要說的話他不愛聽。

文景也不在乎裡面是多少錢,隨手又把卡丟進抽屜,靠在櫃子上看著秦牧:“我們來談談吧!”

“談什麼?”

“就談那張卡。”

“什麼意思?你想說什麼?”

臥室裡只開了台燈,光線比較暗,文景穿著白色的浴袍,頭發還是濕的,兩人之間隔了幾米遠,秦牧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卻覺得這個時候的文景無比清醒。

為什麼會用到清醒這個詞?因為這是文景第一次正視他們之間的關系--文景以前說的那些話都被秦牧“不小心”遺忘了。

感覺不太妙。

文景打開酒櫃,倒了兩杯紅酒:“我們應該訂個契約,那張卡裡的錢你覺得可以買我幾年?”

秦牧看了看遞到他面前的酒杯,視線順著酒杯往上,最後落在文景那張漂亮的臉蛋上。

他明白,文景是認真的。

這個人也是夠沉得住氣,吞了他家的公司,幫他報仇,這人從頭到尾什麼都沒說,他就篤定自己會幫他。

秦牧欣賞文景的手段,愛他的臉蛋和身材,從前那個脆弱的生命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站在面前的人依舊叫人心動,不僅僅是這具身子,秦牧突然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沒錯,他以前確實只把文景當成了他的所屬物,並且相當理所當然。他秦牧看上一個人、上一個人需要理由嗎?不需要。

但是他喜歡一個人卻需要理由。

秦牧喜歡文景什麼?首先就是這具身體,就算文景後來千方百計的算計他讓他幫著報仇,秦牧還是只看得見文景的身子。

他喜歡文景雙眸含淚的在他身下綻放,喜歡把他干到昏迷。

但是現在,文景一句話,讓他立刻意識到他以前抱著的就僅僅只是一具完美的身子而已,文景的靈魂一直在一旁冷漠的看著。

秦牧是怎麼想的呢?他知道文景缺錢,他有啊,所以,他願意養著文景,幫濤濤治病,條件只有一個,只要他想要的時候,伸手就能把他的景兒按在身下。

秦牧以為這就是喜歡,因為他滿心的都是歡喜。

可他的景兒明顯不這麼認為。

秦牧同樣清醒了,所以他很生氣。契約?這玩意兒他知道,那些富豪包養情人不就是這樣的嗎,給對方一筆錢,玩夠了就散。

“你的意思是我們之間談錢?”秦牧冷冷的盯著文景,那個“錢”字從他齒縫了鑽出來變成了一把刀,似乎只要文景敢說是就會飛過去割斷文景的脖子。

文景把酒杯放到一旁,勾了勾唇:“不談錢,那咱們之間還能談什麼?感情嗎?你信嗎?”

秦牧咬牙:“文景!”

看著文景驕傲又疏離的模樣,那淡漠的眼神中分明夾著一絲譏誚,秦牧在又氣又怒之下,居然……勃|起了!

身體的欲|望讓他恨不能過去把那個人按在桌子上干哭,就像昨晚那樣,干到他求饒。

文景完全不知道他已經被某人徹底意|淫了一遍,淡淡的道:“我對你的感情,早在那三個字中一筆兩清了。”

對不起……秦牧記得這三個字。

也許愛情曾經來過……

不過秦牧從來就不相信命運,他只相信他自己。

“好!”秦牧聲音發狠:“你怎麼賣,開個價。”

文景心中刺了一下,這個該死的男人。“不管你卡裡多少錢,我只陪你一年,一年後咱們各不相欠。”

秦牧嗤笑:“就這麼賤賣了?我還准備拿秦氏換你一輩子,景兒,你知道我的身價麼?”

文景表示對秦牧的身價不感興趣,喝了紅酒,漱完口,他躺到了秦牧身邊,身子立刻被摟進一個暖烘烘的懷抱裡,屁股上頂著一根硬棍子。

文景……

“景兒,你錯了,我心甘情願讓你算計、幫你報仇,談的,就是感情。”

文景背脊一僵,這個男人果然清楚自己那些小伎倆!

男人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滾燙的吻印上文景的脖頸,腰身被一條胳膊緊緊困住,身後的火熱堅挺觸感尤其明顯。

這一晚秦牧沒有變禽獸,他好歹還記得文景感冒了,就那麼摟著文景舉著棍子睡了過去。

文景聽著身後平穩的呼吸聲,心情說不上來。聰明的人不需要說的太明白,文景知道,秦牧這是不打算放手了。

對手太強大,要全身而退?

難!

。。。

文景沒想到陳訴會請自己吃飯,當然,請的不止他一個,還有秦牧。

“如果不是小景和濤濤,那天我還真不好脫身,那人是慣犯。”陳訴就連說起嫌惡的人都是一臉帶笑。

“我們剛好看見了,小事而已,要說謝,我才應該感謝陳校長,把學校辦的那麼好,濤濤在學校都長高長胖了,現在就盼著開春上學。”

陳訴看了看秦牧,“這個人情我可不敢領,你要謝就謝牧。”

文景一愣:“什麼意思?”

陳訴見秦牧只是抬了抬眉,就道:“有強盜搶了我一個小廚房,請人專門給濤濤做飯。”

文景……難怪濤濤說學校的飯菜比家裡的好吃……

文景開車走後,秦牧上了陳訴的車。

“干什麼?要跟舅舅談心?”

秦牧沉著臉,這舅舅只比他大八歲,輩分的壓力那是一點都沒有。

陳訴笑笑:“小景很愛他唯一的弟弟,你做的很好啊,怎麼,小景不買賬?”

過了好一會兒,秦牧才道:“怎麼樣才能讓他愛上我?”

陳訴詫異的轉頭,心說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做你覺得應該做的。”陳訴失笑:“雖然我沒有對誰動心過,但是身邊不乏對我獻殷勤的人。有些人就算你對她沒有感覺,天長日久,還是會感動的。”

“天長日久?”秦牧被這個詞郁悶到了:“還只是感動?不,我不要他感動,就要他的人他的心。”語氣之堅定,一副被人狠狠挫敗的倒霉樣。

。。。

小劉警官把一個證物袋丟到段昊桌上:“頭兒,文向東的案子有新發現。”

段昊眼睛一瞪,直接一文件夾砸小劉警官的腦袋上:“你還沒睡醒是吧?文向南都已經槍決了,還狗屁新發現。”

“哎喲,我又沒說文向南不是凶手,只是剛有人送來一個包裹,裡面就這玩意兒,你到底看不看?”

“哦?”

段昊打開證物袋,從裡面拿出一份類似協議的東西來,其中的甲方赫然是秦牧的大名,乙方是曾經的文氏。

這是一份甲方已經簽署好的協議,從秦牧的落款日期來看,當時文氏的負責人應該是文景的爸爸。

。。。

正月十五剛過,濤濤就開學了。

陳訴在校門口跟一群家長寒暄,人群中的他淡定從容,有禮有節。

文景見他忙,就不准備過去打招呼,誰知陳訴看見了他們,竟然過來了。

海倫頓時心花怒放,准備等會兒再嫉妒文景,先調戲一下傳說中不近男女的校長大人。

細腰一扭,女漢子變繞指柔:“陳校長,你好!”

文景,濤濤,艾瑪齊齊嚇了一跳,雞皮疙瘩直冒。

濤濤扯扯艾瑪:“你姑姑怎麼了?”

艾瑪:“據說她這種狀況叫思春。”

濤濤點頭:“確實,春天了!”

陳訴握了握海倫的手:“你好!”隨即放開,叫住不遠處的一名工作人員:“把這位家長和孩子們送去他們的班級,交給陳老師。”

海倫……人家還沒有告訴你人家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啊啊啊啊……

校長辦公室,陳訴給文景倒了一杯咖啡,笑著道:“我找你來是有一個想法,不過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你說。”

“我知道你不放心濤濤,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聘請你來學校工作,怎麼樣?”

文景心中一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秦牧的意思嗎?”

陳訴搖搖頭:“不是,怎麼,你擔心他反對?”

想到自己現在與秦牧的關系,文景確實擔心,不過這種關系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尤其還是在陳訴面前。

不知為什麼,在陳訴面前,文景總是不由自主的自卑。

可是這種感覺在秦牧,甚至翟弋和齊少傑面前都沒有,奇怪。

“我,我沒有學歷,所以……”文景只能拿這個當借口,天知道他有多想立刻答應陳訴。如果在博文工作,哪怕就是當保潔都沒關系,只要能天天見到濤濤。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高中成績很好,只是大學荒廢了,這不重要,我這裡有兩個崗位,一個是三年級的生活老師,不過這個工作看著簡單,其實很繁瑣,你可能不知道,與孩子打交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二個就是我的助理,不負責行政,相當於生活助理,陪我出出差,招待一下到訪的家長或者上面的領導。”

不用懷疑,這個助理明顯陳訴專門留給他的。

“工作”這個詞對於文景來說相當可望不可及,他也曾想過要工作,不可能一直這麼混,但是他能做什麼?

開著跑車去給人端盤子嗎?

文景能想到的工作還真只有端盤子,比如快餐店的服務生,酒吧夜店的服務生,西餐廳的服務生,其實他不介意這些工作,因為他知道他的資歷也只配這些工作。

不過明顯不現實,他的生活已經被他過得一團糟,想要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都不能,由奢入儉難,做服務生的工資不夠濤濤一天吃的那些秦牧送來的水果。

“你……為什麼要幫我,你知道我……”

“因為你是個好孩子!”陳訴笑著道:“因為我知道你想要一份屬於你自己的工作。”

文景心中又是一緊,沒錯,他確實想要一份屬於他自己的工作,而不是每天無所事事的等著秦牧,跟秦牧周旋。

陳訴的目光很溫柔,文景知道陳訴幫他是因為秦牧,就像長輩關心晚輩一樣,順手提拔他一下。

看出文景在猶豫,陳訴道:“沒關系,你不好跟牧開口的話,我去跟他說,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文景笑笑,陳訴錯了,那個混蛋肯定不會答應的。

“不了,我自己跟他說,陳校長,謝謝你,這份工作我會爭取的。”為了濤濤,他一定會爭取的。

。。。

“工作?”秦牧果然冷了臉:“不行!”

文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真的。

“你小舅說了,我可以不住學校。”言外之意就是晚上還是可以回來陪這個混蛋的。

秦牧冷哼,他敢肯定,只要他同意,文景絕對就像只歡快的小鳥似的,出了鳥籠就飛得無影無蹤。“景兒,你別忘了,這一年你屬於我,我就是你得工作。”

“你……”

“怎麼,你嫌我給你開的工資不夠?沒關系,我可以加,只要你乖乖的。”

“乖乖的?比如……”

“比如……”秦牧放下叉子,那餐巾擦了嘴,目光落在文景的唇上,像一只狩獵的豹子火辣又直接:“比如我現在就要你脫了衣服,自己坐到我的腿上來。”

文景端起面前的溫水,啪,全部潑在了秦牧的臉上。

秦牧一張俊臉立刻變得黑如鍋底:“你膽子不小。”

“謝謝,是你逼的!”

“景兒,你被我寵壞了。”

文景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你到底同不同意?”

秦牧擦了臉,文景氣呼呼的,他發現他家景兒現在的表情真是越來越豐富了,並且他肯定,這是文景的真實表情,不像前段時間,為了讓他幫忙報仇,假裝吃安靜的醋,假裝欲拒還迎,假裝淡漠如水,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就算是假的,他還是甘之如飴,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秦牧又不要臉的硬了!

“我不介意你使用之前那些手段讓我意亂情|迷,說不定我就答應了。”某人不要臉的道。

文景很想給他一拳。

秦牧懷念似的盯著文景:“記得那次,你明知道安靜在我家,為了不讓我回家,讓我以為你吃醋了,你放下身段給我做飯,雖然只是一盤蛋炒飯,我卻願意為你擺弄那該死的吸塵器。景兒,我很久沒吃你做的蛋炒飯了。”

這貨的屬性果然是抖m的!

只是某人接下來的話差點沒把文景氣死,“四兒送了我一樣好東西,他說你穿上肯定迷人。”

文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麼東西?”

“女僕裝,有一對可愛的兔子耳朵,四兒總是喜歡刺激。”

“你去死!”

秦牧哈哈哈大笑,下面硬得更厲害了,簡直要爆了一樣。

文景快被氣瘋了,所以沒發現對面的禽|獸笑起來尤其好看,更沒有意識道,秦牧笑了,笑得如此誇張。

不過監控前有人注意到了,陳默的手指撫上秦牧的臉,目光痴迷……

想著接下來的福利,秦牧不敢把文景逗狠了,見好就收:“好吧,我同意你工作……”

文景心中一喜,可惜喜悅還沒有浮上臉,又被秦牧打擊了個徹底。

“……不過是來給本總裁當助理,工資是我舅舅給你的十倍,怎麼樣?”某人一邊幻想著把文景按在這餐桌上弄得嗷嗷叫,一邊冷酷的道。

文景特想問候秦家的列祖列宗,氣得連飯都不想吃了。

“我去博文上班是為了照顧濤濤。”

“我請了專業的特護一直在代替你照顧濤濤,如你所見,濤濤上學期的身體狀況良好。”

文景深吸一口氣:“那不一樣,我想親自看著他。”

“濤濤是男孩子,你能看他一輩子?”

“他生病了,他跟別的男孩子不一樣。”

秦牧沉聲:“在我心裡,他沒有不一樣,只要給他安全的環境,他就應該像個正常的孩子那樣生活學習,他現在是有病,但是他會好起來……”

文景看向秦牧,眼中滿是震驚……在這個男人心裡,濤濤跟正常孩子一樣?

劉志不止一次說過,濤濤可以像正常人那樣上學,只要按時吃藥,注意養生,濤濤完全可以正常的生活,用看待正常人的目光看待濤濤,反而與他的病情和成長都有利。

但是文景還是怕,他恨不能把濤濤裝在自己口袋裡帶著。

只聽秦牧又道:“景兒,先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周五濤濤就回來了,你問問他同不同意。”

文景沉默了……

。。。

咖啡廳,文景歉意道:“不好意思陳校長,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

陳訴的笑容也帶著歉意:“是我考慮不周,還是牧說的對,濤濤很堅強,是我小看他了。”

文景心想,這個男人說話怎麼就這麼順耳呢?不像某人,明明是好意,被那人那張嘴一攪和,完全變了味道,可恨之極。

“不,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很感動,真的。”

陳訴笑笑:“這事按下不提了,對於工作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參考。”

文景遲疑:“這個……謝謝,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想辦法。”

陳訴了然,看文景的眼神就跟看一只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晚上,陳訴接到秦牧的電話。

“終於舍得給你舅舅打電話了?秦總最近據說很忙啊!”

秦牧完全可以想像他小舅舅此時壞笑壞笑的模樣,心中暗恨。

“你們學校不是開學很忙嗎?有空多管閑事,不如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陳訴帶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你舅舅沒有野心,博文目前的規模已經足夠了。”

“不要跟我裝傻,小舅,你最近跟景兒見面的次數是不是太頻繁了?”

“頻繁嗎?才三次而已嘛,小景那孩子挺不錯的,懂禮貌,懂進退,我不能眼看著一個好孩子被你毀了,人家還小,未來還長……”

“被我毀了?你什麼意思?”

陳訴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牧,你沒發現嗎?小景對他現在的生活狀態很抵觸,他不開心,你不懂如何愛人,真正愛一個人,是應該讓他快樂,他不是你的附屬品,尤其他還是一個男人。”

秦牧冷笑:“小舅,你不是獨身主義者嗎?你不是對感情一竅不通嗎?”

陳訴:“這不是從你們身上得到啟發了嗎,臭小子,你小舅我的一番苦心你到底懂了沒?”

秦牧冷著臉掛了電話。

愛一個人就是讓他開心,秦牧自問,他做的還不夠嗎?

順他的意幫他報仇,暗中派人照顧濤濤,每天晚上跟他一起翻雲覆雨,還不夠?

該死的!

。。。

齊氏大樓。

翟弋帶著翟成從總裁專用電梯一直上了頂層,齊少傑的秘書見四少一路招蜂引蝶的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四少來了,齊總正在會客,要不你去他的休息室等一會兒?奴婢去給你煮一杯咖啡怎麼樣?”

翟弋懶洋洋一揮手:“不去,本少是來看你家主子的。”

“可齊總正在會客啊?”

翟弋嫵媚的眨眨眼:“薇拉小寶貝兒,告訴本少,你家主子是不是背著本少見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沒有沒有!”薇拉在四少的電眼下呼吸不暢了:“四少,你就饒了奴婢吧,奴婢快要缺氧了。”

“滾蛋,宮鬥小說看多了吧,給本少煮咖啡去。”

薇拉不敢滾蛋,軟著推頑強抵抗:“四少,齊總現在真的不方便。”

“本少方便啊,本少已經洗白白了,准備跟你家齊總在他辦公室的桌子上干一場,薇拉小寶貝,本少許你現場圍觀。”說著邪魅的一眨眼,薇拉紅著臉跑了。

下一秒,翟弋變了臉,推門進去。

會客區的沙發上,有溫柔體貼的齊少傑,有含羞帶淚的陳可依。

翟弋大刺刺的過去,脫了外套,扯了領帶,開始解襯衣的扣子。

齊少傑眼皮一跳:“四兒,你干什麼?”

“本少熱!”翟弋動作相當快,襯衣的扣子全部解開了,露出他一身嬌養的嫩肉和完美的線條。

齊少傑冷聲:“可依還在這裡,你把衣服穿好。”

“這有什麼?”翟弋死死盯著陳可依:“都什麼年代了?難道名門淑女還有人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視?陳小姐,請問你有沒有看過a|v?就是老外的那種,又粗又長,至少十八公分的,比我家少傑的大多了。”

陳可依一張俏臉都快扭曲了,那表情,相當精彩。

“四兒!”齊少傑氣得想揍人。

翟弋才不怕他,打了一個響指:“啊,不對,據說現在的女人都不看a|v,看的是g|v,兩根大*互相廝磨,男人粗重的喘息,泛紅的皮膚,一方征服另一方,馳騁,操|弄,把身下的人干到射|精。對了,我那裡有珍藏,絕對的精品,陳小姐想要的話可以私我哦。”

齊少傑冷著臉,心中卻澎湃不已,腦海中全是翟弋在他身下的模樣,帶著痕跡的身體就像怒放的玫瑰,妖冶誘人。

翟弋在床上向來放得開,膽子大的不行,什麼姿勢都敢嘗試,齊少傑雙眸漸深,第一次有一種把陳可依從窗戶順出去的衝動。

不過不用他動手,陳可依被翟弋那張嘴羞得想要撞牆,恨得要死,倉皇而逃,還撞了翟成一下。

翟弋朝齊少傑眨眨眼,抬手示意,翟成知情識趣的退出去,幫兩人反鎖了門。

齊少傑冷冷的道:“他倒是懂你。”

“怎麼,吃醋了?”翟弋一把脫了襯衣,解開皮帶,衣服褲子被他丟了一沙發,就那麼跨坐到齊少傑的腿上。

“呃……”齊少傑悶哼一聲,看向翟弋的目光帶了火。

翟弋把齊少傑的手拉過來圈住他的腰,腰身扭了扭,見齊少傑當即變了臉色,笑道:“親愛的,我可什麼都沒做,看你硬的……”

腰上的胳膊一緊,齊少傑把人圈進自己的胸膛,惡狠狠的吻上去:“妖精!”

“啊,你喜歡……妖精……”

齊少傑的火被成功點起來,辦公室變成了戰場,到底誰征服誰呢?

翟弋很瘋,放|蕩不羈,齊少傑看著在他身上起起伏伏的人,滿頭大汗,臉色緋紅,很迷人。

翟弋的緊|致包裹著他的粗|大,結|合的感覺非常真實。其實翟弋對他的好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但是只有齊少傑自己清楚他自己的不安。

你能忍受你的愛人突然消失一個月甚至更久音信全無麼?

翟弋是動人的,也是驕傲的,任性的,比任何被寵壞的孩子還惡劣。

試想歡|愛一夜後,第二天醒來床上卻只有自己一個人,那種感覺實在太糟糕。還記得有一次在酒店,他分明記得把翟弋做得昏迷過去,誰知第二天一覺醒來人竟然不見了,後來在秦牧的床上找到了人。

翟弋的理由是,齊少傑的棍子一直頂著他,他睡不著……

齊少傑賣力的頂|送,他喜歡看翟弋意亂情|迷,只為他意亂情|迷。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裡的動靜才結束,齊少傑收拾好自己,去洗手間拿了毛巾幫翟弋擦拭,這人已經軟成了面條,一臉饜足的躺在沙發上,任由齊少傑忙活。

“你有沒有一種偷|情的感覺?”四少雙眼布滿水霧,懶洋洋的瞅著齊少傑。

齊少傑拿毛巾蓋住他的身體,過去開門,翟成果然還站在門外。

“晚上我帶四兒吃飯,你可以回去了。”齊少傑稍微側身,故意讓翟成看見裡面翟弋的模樣。

翟成一聲不吭的走人,背影看著就像一條忠誠的牧羊犬。

再看翟弋,沒心沒肺欠|操的表情讓人還想把他壓住,弄疼弄哭,不過翟弋在床上不會哭,只會大聲叫,叫得人血脈噴張。

兩人剛吃完晚飯就接到秦牧的電話,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翟弋掌管天遠集團以前經營的一家夜店,店名就是大大的一個“j”,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喜歡齊少傑似的。

這裡是他們幾個大少沒事兒干聚會的地方,今晚多了一個文景。

“呀呀,小萌物。”

文景看著飛過來的翟弋沒動,因為已經有人先一步擋在了他面前,於是翟弋順手摟住秦牧,整個人都掛在了對方身上:“哥,今天怎麼舍得帶小萌物出來亮亮相了?”

文景嘴角抽了抽,翟弋身後的齊少傑面無表情,可文景看著,那人分明想一腳把秦牧踹出外太空。

幾人的專屬包廂裡已經准備好了酒水,翟弋對文景想要工作的事兒覺得很不可思議:“工作有什麼好啊,小萌物你聽我說,趕緊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辦公室就是牢籠,就是無休無止的折磨,我現在就是天遠的長工,感覺完全沒有出頭之日。”說著轉頭對齊少傑道:“親愛的,借你的精|子咱們弄一個兒子吧,按照你的智商,咱們兒子肯定不差,我只要再過十來年就可以撂挑子了,噢天,還要十來年,我該怎麼熬?”

眾人……

秦牧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讓景兒去我的公司,可人家不樂意,這事兒你們兩看著辦。”

齊少傑剛准備開口,翟弋已經朝文景撲了過去:“我要,我要,小萌物,你跟我吧,給我當助理,我給你開全公司最高的工資,怎麼樣?”

秦牧眉頭一跳,有一種他家景兒要被翟弋帶壞的感覺,很操蛋。

文景沒想到秦牧是這個打算,他一個高中畢業的,進這些大公司能干什麼?

不過秦牧這態度,是答應讓他出來上班了?這倒讓文景對秦牧有點刮目相看了。

“不行四少,我什麼都不會。”

“那你會什麼?”翟弋覺得這完全不是問題,因為他本來也什麼都不會,都是秦牧和齊少傑逼著他學如何管理公司,如何看文件,如何談判……好吧,其實翟弋的目的很簡單,如果文景學會了,他就可以把公司交給翟成和文景,自己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翟弋的算盤打得很響,他是相信文景,只是如果翟老爺子知道他寶貝兒子把他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公司當燙手山藥,不知會不會氣得跳起來。

文景多少有點了解翟弋,苦笑道:“你別打我的注意,我真的不行,要說我會什麼,恐怕就剩下玩了。”

翟弋兩眼放光:“小萌物,咱們果然最投緣,我也會玩,以後跟著本少混。”

齊少傑……

秦牧……

齊少傑道:“文景想要找事做,不一定要去公司上班。”

文景覺得齊少傑是這三人中最靠譜的,這兩貨都想把他弄到自己的公司,一個賽一個居心不良。

齊少傑接著道:“可以學四兒,開間酒吧或者夜店,既有事情做,又能發揮所長。”

文景表情一暗,齊少傑也是個不靠譜的。

果然,秦牧一個眼刀子立刻就瞪了過去,齊少傑挑眉,明顯是故意惹秦牧的。文景無力吐槽,秦牧不就被翟弋抱了一會兒嗎,這些男人的心眼啊……

。。。

陳默的家在c市的另一頭,與淺水灣一東一西,不過陳默一般不住這裡,這裡只是他的偶爾放松發泄的地方,因為他一直把淺水灣當做他的家。

家裡有佣人,也有半個主人,聽見車子的聲音,屋裡出來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黑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他從從容容的出來,很顯然,這人一直都是這副打扮,哪怕現在已經十點多,是准備上床睡覺的時間。

“你最近回來的比較頻繁。”男人走向車子,一張俊臉漸漸分明。

很年輕很張揚的一張臉。

陳默一把抓住他,把他按在車上,粗暴的吻上去。

皮帶被解開,男人才道:“你確定要在這裡?”

陳默抽身,面無表情的轉身進了屋。男人摸了摸手臂,現在的晚上還有點冷。

這個男人並不陌生,他有一個美麗的名字,蘇瓷。

白的像瓷一樣的蘇瓷穿著黑色的衣褲,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陳默家所有的人包括他的司機都穿黑色的衣褲。

對此,據說秦牧曾經狠狠地揍了陳默一頓,不過兩人也只是打了一架,秦牧管不了陳默,陳默的惡趣味照舊。

蘇瓷是怎麼被陳默弄回來的,這個不重要,反正蘇瓷現在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生活,錦衣玉食,陳默是個大方的金主,與以前的蘇晉安不相上下,並且年輕英俊。

如果問蘇瓷還記得他的安哥嗎?這人肯定會反問:“誰啊?”

這就是人性。

陳默還有一個惡趣味,他干蘇瓷的時候不喜歡對方把衣服脫光,一般都是留著襯衣搖搖欲墜的掛在身上。

一番雲|雨過後,蘇瓷艱難的挪著身子穿上褲子,見陳默閉著眼睛,大著膽子又爬上床:“黙,我與秦總想比,誰更能讓你快活?”

陳默睜開眼,揚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把蘇瓷從床上扇到地上。

“滾!”

蘇瓷爬起來,半邊臉都腫了,可想而知剛才那一巴掌有多狠。

不敢再逗留,蘇瓷忍著臉上身上的痛退出房間,小心翼翼的幫陳默關上門。

有一點陳默比不上蘇晉安,蘇晉安不是變態,更是個紳士。

蘇瓷靠在牆上,眼中劃過一抹陰狠……

陳默並沒有在自己家過夜,半夜又回了淺水灣,今天周五,一般周五秦牧都在家。

第二天一早,陳默如常進了秦牧的臥室,秦牧果然還在睡覺。

他過去拉開窗簾,打開窗戶,知道秦牧已經醒了,公事公辦的對秦牧道:“你今天不能偷懶,兩個會議一個都不能缺席,並且項目部的王總還等著你簽字……”

秦牧聽著陳默嘮嘮叨叨的,突然想到,如果換成景兒……會怎麼樣?

不,他立刻壓下了這個念頭,如果他敢那麼做,陳默肯定會跟他翻臉。

“牧,你在想什麼?”

秦牧看了眼陳默,不想說話,下床之前扯了浴袍穿上,遮住了下面的晨|勃。

陳默看在眼裡,笑笑,有條不紊的幫他准備衣服,通知廚房准備開飯,讓秘書提前准備好會議資料等等。

趙飛看見陳默就忍不住吹口哨:“你昨晚不是回家了麼?”想了想感覺這麼表達似乎不夠味,又加了一句:“最近你隔三差五回家,家裡的美人怎麼受得住啊?”說著豎了三根手指,這貨還記得陳默在醫院一次用掉三個避|孕套的事。

“怎麼?你想試試?”陳默煞有介事的掃了掃趙飛的腰和屁股,挑眉,那意思,身材不錯。

練武的人身材當然好,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趙飛被陳默看得菊花一緊,差點就一拳揍了過去。

陳默出了口氣,揚長而去。

“沒用的廢物!”秦牧黑著臉從趙飛身邊過去,趙飛被老板嫌棄,很無語:“我怎麼就廢物了?”

羅偉摸著下巴做高深狀:“老板跟陳總管之間……有貓膩!”

“不管了,濤濤一早打電話說文少中午包餃子,等會我送水果過去就不回來了,你幫我看著點。”

話音剛落,秦牧突然轉回來,一把揪住趙飛的領子:“你要去景兒家吃飯?他請你了?”

趙飛吞吞口水:“是濤濤……”

“還請了誰?”

“好像還有陳校長……”其實還有劉醫生,說不定還有那兩鄰居……

秦牧揚聲:“今天一切行程全部取消,會議改在明天,要簽字的喊他自己滾過來。”

趙飛汗都出來了,要命,難道文少沒有請老板?

  


☆、第043章 開店

文景這會兒殺人的心情都有了。

餃子還沒下鍋,調好的蘸水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文景頭上扎著頭巾,身上穿著印有卡通小胖豬的圍裙,看著相當居家。

他冷冷的看著秦牧,盡管心裡在咆哮,面上卻看不出來。

秦牧也瞪著文景,對方臉上被海倫摸了一個白色的手指印,罪魁禍首這會兒躲在一旁用面捏文景圍裙上的小豬,都忘了去勾搭陳訴和劉志,豎著耳朵等八卦。

這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陳訴和劉志在客廳下國際像棋。

文景脫了圍裙,上樓,某人自覺跟了上去。

濤濤朝趙飛勾勾手指頭:“你猜我哥會不會揍人?”

趙飛瞅瞅文景那小身板:“你哥應該打不過吧?”

濤濤傲嬌的切了一聲。

文景把秦牧領進了書房,這還是秦牧第一次進文景的書房,目光隨意一掃就看見了飛鏢盤上他那張千瘡百孔的照片,某人臉更黑了。

文景隨手捻起一枚飛鏢,不用瞄准,揚手,嗖的一聲那飛鏢就飛過去,釘在了照片的右眼上。

秦牧……秦總終於發現文景生氣了,並且氣得不輕。

“就那麼恨我?”

“可不是麼?”文景把照片取下來,一把揉了,丟進垃圾桶。

秦牧來不及發怒,因為文景接下來的舉動讓他差點走火入魔。

“要做麼?”文景一邊解扣子一邊淡淡的道:“要做就趕緊做吧,我還要下去招呼客人。”

秦牧……

沒人知道秦牧跟文景說了什麼,反正兩人上去不到半個小時,秦牧就一身煞氣的摔門而去。

“我這個外甥脾氣有點不好。”陳訴搖搖頭,心裡卻覺得很有趣,因為秦牧居然沒鬧點事出來,就這麼走了,這個不像秦牧的風格。

在文景家吃了飯,陳訴順路去了秦牧那兒。

“你什麼時候增加了這個喜好?”陳訴看見監控裡文景正在搞衛生,秦牧看得津津有味。

秦牧翻了翻眼皮子,沒有理睬他小舅。

陳默端了三杯咖啡進來,秦牧隨手換了頁面,這個小動作被陳訴看在眼裡,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離開的時候,陳訴看了陳默一眼,後者識趣的跟上去。

“小叔,你有話對我說?”

陳訴示意他上車,“我聽說你最近跟安靜走的比較近?”

“小靜現在不願意見任何人,很可憐!”

陳訴笑道:“其實你跟安靜也挺合適的,如果你……”

“小叔,你誤會了,我跟小靜……”

陳訴突然話鋒一轉:“黙,你很久沒有回去看你爸媽了吧?”

陳默不由對上陳訴的目光,所有人都覺得陳訴脾氣好,但是陳默從小就怕他這個小叔,盡管陳訴比他大不了幾歲,尤其是那件事過後……

“小叔,你想說什麼?”

“黙,你快三十了吧?該成家了,你爸媽著急抱孫子了。”

陳默變了臉色:“小叔,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女人……”

“那你也不應該打他的主意!”陳訴突然打斷他,表情嚴肅:“這些年牧對你已經仁至義盡,就算當年你差點為他死了,該還的也差不多了,你還想要什麼?如果讓我知道你在暗中搞什麼鬼,陳默……你好自為之吧。”

陳默目光一狠,果然,是人都是自私的,就算是陳訴,也是偏心跟自己有血緣的人。

。。。

“哥,餐桌你已經擦過兩遍了。”

文景……

“哥,消毒噴霧已經噴過了。”

“噴過了?”文景趕緊收起來,隨口問濤濤:“你下午不去找艾瑪一起寫作業嗎?”

濤濤翻個白眼:“我已經說過三次了,艾瑪去她姥姥家了,我下午自己畫畫。”

文景揉揉他弟的腦袋,腦子裡還在想那人是說真的?

不可能啊,沒道理啊,秦牧怎麼可能會同意讓他去開店呢?

正想著,翟弋的電話過來了。

“小萌物,你真要盤我的店?”

文景:“呃,不是我……”

“牧剛才已經把款子撥給我了,從現在開始j就是你的了,啊對了,招牌你換下來幫我保管好,我要收著做紀念的……”

文景沒想到秦牧居然買了翟弋的店,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翟弋還在那邊啰嗦:“……你放心,我店裡的人手都是現成的,他們都是老人兒,客源也都是固定的,剛裝修過,賺錢就跟玩兒似的,要不是牧許了我好處,我才舍不得賣呢,經營夜店比經營公司輕松又好玩。哦,對了小萌物,下周二我要去一趟香港,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帶你玩啊……”

翟弋的話題已經跑的十頭蠻牛都拉不回來了。

說起開店這個事兒,文景心裡就有點不知怎麼形容,當時在書房跟秦牧話趕話……總之一個字,亂!

“你以為我秦牧就真是禽|獸?”文景記得當時秦牧見他脫衣服就是這麼說的,表情跟要吃人一樣。

文景當時腦子一熱,大吼道:“那你給我自由,讓我上班,讓我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面前。”

其實吼完文景就後悔了,什麼是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自從他開始算計秦牧,他就不可能堂堂正正了。

這不是搞笑麼,有些東西明明從一開始就錯了。

文景不知道秦牧有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那人鐵青著臉走了,沒想到這麼快就給他弄了一個店,還是直接從翟弋手上搶過來的。

文景不知道說什麼好。

翟弋啰嗦了半天終於掛了電話,文景其實一句都沒聽進去。

“小子,哥想給一個人打電話,但是打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你說怎麼辦?”

濤濤拿過文景的手機,手指頭一通滑動,最後把手機扣在了他自己耳朵上。

文景有一種被他弟賣了感覺。

電話通了,只聽濤濤繃著小臉道:“秦牧,我哥說想給你打電話,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那你就說唄,讓他聽著就是了,我把手機給他啊。”

文景……恨不能一口把這臭小子吞了啊啊啊啊!

濤濤把手機還給他哥,挑了一下眉,那意思--這不就解決了麼?笨!

文景有一種把手機和他弟一起扔出去的衝動。

電話那頭的秦牧其實正在開會,上午的會又被改到下午了,於是一幫高管被搞的暈頭轉向。

財務總監正慷慨激昂的陳詞,眾人就瞅見他們原本一身冷氣的總裁大人接了一個電話後突然從寒冬直接跳躍進了盛夏。

秦牧拿著手機“哈”一聲就出了會議室,眾人被驚到了,剛才秦總那是……笑了?

魔鬼總裁居然笑了?

陳默招呼眾人:“先休息十分鐘,喝點咖啡!”

“景兒……”陳默遠遠的聽見這麼一句,面無表情的讓助理泡咖啡送進會議室。

文景心髒抖了一下,想著反正縮頭一刀,調整好呼吸才道:“秦牧,我接到四少的電話了。”

秦牧嘴角掛著得意:“我想來想去,也就四兒那個店適合你呆,開新店的話太麻煩。”

文景知道秦牧是好意,這個男人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要給你的,那在他看來絕對是最好的,不好的秦總拿不出手。

就算是兄弟的,只要他家景兒喜歡,搶來就是。

可是這對文景來說,簡直是換湯不換藥。

“秦牧,我不會管理,我不想當什麼老板,我可以去當領班,服務生也行……”

“什麼?我秦牧的人去給人當服務生?”

文景耳朵都快被吼聾了,他就知道這人會生氣,會罵他不知道好歹,哎!

秦牧剛才的好心情瞬間飛灰湮滅,耐心也沒了:“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乖乖呆在家裡,要麼接手j。”

嘭,辦公室的門被秦牧一腳踹開,裡面高談闊論的眾人立刻噤聲。

秦大總裁冷眸一掃:“這裡是會議室,不是鬧市區,開會!”

眾人……咱們總裁的情緒就跟最近那讓人恨不得跳樓的股市一樣難以預測啊……

文景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也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不過很快,他的抉擇出來了。

j的總經理,經理,以及各大領班約好了似的依次給文景打電話,說文景明天不去上班,他們就要被集體炒魷魚,有那表演細胞豐富的甚至哇哇大哭,在電話裡就發誓會誓死效忠新老板。

文景整整接了一個小時的電話,手機差點都爆了。

隨後他又給秦牧去了電話,不等他開口,秦大總裁在電話裡沉沉的說:“j就是我買來給你玩的,要不要隨你。”

文景……

這人明顯是在逼他,j是翟弋一手“玩”起來的,聽翟弋那意思,j開了多少年,他就愛了齊少傑多少年,如果在文景手裡玩沒了,翟弋肯定要發瘋。

這個混蛋!

文景給翟弋去了電話,問:“四少,你怎麼就把店賣了呢?”

翟弋毫不在乎的說:“牧說了,他保證幫我把少傑弄上手,你說我還要那店干什麼?”

……果然任性是四少一貫的氣質!

周一,濤濤剛上校車,趙飛就突然冒出來了:“文少,小的前來報到,請多多關照。”

文景扶額!

兩人去了店裡,只一天時間,店門頭上的j已經換成了m。

看著那個m,文景差點就s了,被雷一臉血。

趙飛嘴角抽抽:“是老板讓換的……”

文景本來也不是個扭捏的人,他跟秦牧的關系反正就那樣了,還能更壞嗎?

於是,他索性真去店裡上班了。

後來不知秦牧又抽什麼瘋,風風火火又換了店名,改成了“q”,文景覺得這個“q”跟“m”還真是沒啥區別,不過某人樂意,他也沒辦法。

店雖然換了老板,但是裡面的工作人員都知道,幕後的大老板還是那幾個大少,一個個不說給文景添堵,生怕工作沒干好惹了新老板不高興,工作起來分外賣力,害得文景每天無所事事,並且,文景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趙飛,一切大小事宜根本就不需要文景出面。

開始的幾天文景還天天去店裡守著,周末在家陪濤濤,後來一周就去三次,再減到兩次,就算他不去也沒人找他。

一個月後,文景的賬上多了四十八萬,他連這四十八萬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濤濤見他哥還是老樣子,搖搖頭:“哎,人心啊……”

這天文景在店裡碰到了一個熟人。

蘇瓷一身名牌,兩人一打照面,竟是誰也沒忘記誰。

“聽說這裡換了一個長相相當出眾的老板,我還納悶誰能壓過四少的風頭,原來是文少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文景見蘇瓷一身名牌,猜測他應該沒有在墮魂跳舞了。

蘇瓷掃了一眼文景身後的趙飛,秀氣的臉上劃過一抹譏諷:“看來文少這是攀上了哪家高枝兒了,對了,你還記得安哥麼?”

文景不動聲色,蘇瓷明顯是來找不痛快的,“有話就直說!”

“咱們之間有什麼好說的?”蘇瓷聳聳肩:“不過我也找到了一個靠山,你想知道是誰嗎?”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你清高什麼呢?文少?聽聽,多麼高大上,難道你叉開腿的姿勢跟咱們有什麼不一樣……”

趙飛聽不下去了,一步跨出去……

文景上前一步,他是會乖乖站著讓人罵的?

“咱們確實沒什麼不一樣,只是有一點,蘇瓷,我沒有嫉妒你,更沒有嫉妒任何人,你看上去就像一個可悲的妓|女,奉勸你一句,就算是當妓|女,也應該當有尊嚴的那種。”

“你……”

趙飛看著文景的背影,深深的覺得文景對他家老板實在太仁慈了。

“還有……”文景抬腳往前走,一邊道:“你還叫蘇瓷,不怕你現在的金主吃味嗎?”

蘇瓷渾身一震。

趙飛低聲道:“文少,他是陳默的人。”

“哦?”文景是真的沒想到,不過他跟陳默沒什麼交集,當然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趙飛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有些事他不好多嘴,免得引起文景對他家老板的誤會。

。。。

z市公安局。

段昊看著面前已經經過證實的協議,兩撇眉毛皺成了毛毛蟲。

“頭兒,這東西也不算證據,屁用沒有啊,你盯著它干什麼?”小劉警官翻了翻:“寄這東西的人到底什麼意思?又不能指證秦牧,害咱們廢那麼大的勁,媽的,讓我知道是誰寄的,我請他喝一壺。”

“你懂個屁!”段昊抓起文件袋和摩托車鑰匙:“我先走了,你守著電話。”

他手上的東西確實不算個啥,就是一份單純的協議。

段昊已經證實,秦牧四年前曾有意跟文向東合作,但文向東這個人比較保守,也沒有野心,就拒絕了與秦牧的合作。

文向南當時極力游說,文向東卻不為所動,後來就發生了車禍,最後文向南接手文氏後立刻與秦牧搭上了線。

段昊還查到,秦牧被文向東拒絕後本來是放棄了與文氏合作的念頭,可是後來突然又改變了注意,這當中是否發生了什麼段昊沒查出來。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事,文向東夫婦的死跟秦牧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寄這個郵件的人是什麼意思呢?段昊想不通。

想到文景與秦牧的關系,段昊心裡也犯難,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文景?

突然,段昊的腦子裡一道靈光乍現……難道這個人的目的其實不是要秦牧在這件案子中怎麼樣,而是要把文景父母的死也算在秦牧的頭上?

對了,文向東夫婦這個案子前前後後這麼多年,對方一直沒有把這東西拿出來,反而等案子都結了才拿出來,明顯是怕秦牧因為這案子受到影響。現在才拿出來,加上秦牧本來就跟這案子無關,通過警方的手,也不過是還原了一個完完整整的真相而已,秦牧照樣無罪,也就是說,郵寄這個東西的人絕對不想秦牧出事,卻又要把文景父母的死跟秦牧拉扯在一起。

如果真要說這件案子的真相是什麼,那麼真相就是秦牧是這件案子的源頭。

這事兒如果擱在一般人身上可能沒什麼,怎麼想秦牧都是無辜的,但是擱在文景的身上,還能沒什麼嗎?

段昊清楚文景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也不止一次聽文景說文向東夫婦是多麼恩愛,文景一家是多麼幸福。

看的出來,文景愛他的爸媽,愛淘淘,愛他的家勝過愛他自己。

可是原本幸福的一家人,父母去世了,弟弟得了白血病,而文景自己……

如果真要找厄運的源頭的話,秦牧就是那個源頭!

段昊突然覺得手裡薄薄的文件袋重得快要拿不住了,那個該死的混蛋為什麼偏偏要經過警方的手?更悲催的是還落到了自己手裡,他媽的。

段昊垂頭喪氣的坐在馬路牙子上,文景和秦牧的關系他心裡有數,秦牧看文景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普通的情人,那種眼神段昊相當熟悉,秦牧那個人,分明已經愛上了文景。

那個男人強大的占|有欲讓人心驚,想到上次被莫名其妙的弄回來,段昊就覺得好笑。

秦牧那麼大一個總裁,在面對文景的時候干的事兒不是一般的幼稚,可恰恰這樣,卻更能說明秦牧對文景是認真的,不是那些醜惡的錢|色交|易。

如果秦牧真能帶給文景幸福,段昊願意成全,他只要看著那個人幸福就好。

“哎,就這樣吧,姓秦的,你最好對小景好一點,否則……”回到家,段昊把文件袋鎖進了抽屜。

。。。

文景完全不知道有人因為他的事都快把頭發愁白了,自從被濤濤鄙視後,他開始反省。

工作是他自己要的,店子秦牧已經幫他弄好了,不管怎麼樣,有錢賺為什麼不賺?有事做為什麼不做?

他好歹也是出身在富足之家的,從小耳濡目染的,管理一家夜店的能力還是有的。

特別是遇到蘇瓷之後,就像文景他自己說,就是給別人當情人,那也要當有格調的。

想通後的文景心情很好,每天晚上去店裡轉轉,只要他坐班,秦牧幾乎都要跟去。沒關系,文景陪他喝酒,跟翟弋猜拳,想到每個月有近五十萬的收入,文景看秦牧就覺得比較順眼了,連帶著對秦牧的笑臉都多了起來。

秦總給高興的,心想他這一招果然用對了,可是,還沒等他趁熱打鐵抓回文景的心,秦總的倒霉日來了。

這天文景一直睡到十點多才起來,在浴缸泡澡的時候,他本來是在想心事,不知怎麼的一抬頭,然後就看見對面櫥櫃有亮光閃了一下。

文景趕緊起身,假裝去櫥櫃找東西,然後就摸到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正在辦公室裡欣賞他家景兒沐浴的秦牧對上文景那雙清透的眸子心中一緊,不等他喘口氣,文景手裡拿了一瓶精油又光溜溜的躺回了浴缸。

中午,文景主動給秦牧打電話,說要去公司跟他一起吃午餐。

文景沒去過秦牧家,同樣也沒來過秦牧的公司,見文景居然開始主動,秦牧犯了一個所有墜入愛河的男人都會犯的錯,智商被噴湧的荷爾蒙擠脫靶了。

午餐是文景自己准備的,秦牧見文景進了廚房,立刻打電話讓趙飛趕緊給廚房也裝一個攝像頭。

文少親自送愛心午餐,秦總在辦公室激動得坐不住。

沒錯,就是辦公室,因為文景說要看看秦牧工作的地方,於是秦牧就琢磨著,吃完飯再把人騙到頂樓,摟著他家景兒睡一下午什麼事都不干,那才是總裁應該干的事兒,怎麼任性怎麼來。

  


☆、第044章 懲罰

十月的天氣還是熱的,文景穿的很休閑,長發被他扎在腦後,耳朵上別著鑽石耳釘,整個人看著就陽光帥氣,美好的不得了。

一路走來,秦牧的秘書團隊都炸開了。

文景手裡的保溫盒實在惹人遐想,要知道從未有過哪個女人敢來公司找秦牧。

秦牧的私生活可以亂,但絕對不會亂到公司來,這些妹子就連傳說中的安靜都沒見過,這冷不丁冒出來一個送午餐的美男子,不能不叫人激動啊!

於是,在一干妹子火辣辣的視線中,文景施施然進了秦牧的辦公室。

“看到沒,小鮮肉都沒瞅我們一眼,直接就進了總裁辦公室,嗷,奸|情!”

“愛心午餐,可愛人妻誘|惑受,嗷嗷!”

“是嗷是嗷,秀恩愛神馬的最討厭了不要太刺激人,嗷嗷嗷!”

趙飛和羅偉剛被趕出來就被圍攻,不把老板的八卦抖個地兒朝天就要被扒褲子……

文景反鎖好門,沒等他轉身,某人高大的身體貼上來:“景兒,我感覺今天很幸福!”

“是嗎?”在秦牧看不見的地方,文景淺淺的冷笑,等會兒讓你更幸福。

“讓我抱一會兒。”秦牧把文景摟進懷裡,臉埋進對方的頸窩,文景一路上也沒曬太陽,皮膚還帶著冰涼的氣息,特好聞。

文景手裡還提著保溫盒呢,就這麼被人霸上了,深呼吸,道:“你不是要吃我做的蛋炒飯嗎?”

有景兒抱著秦總哪還想吃什麼鬼蛋炒飯啊,身體已經陣陣發熱了,好在某人的理智還在:“好好,咱們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到我上面的公寓參觀參觀。”

“好啊!”

文景把保溫盒塞進秦牧手裡:“你先吃,我用電腦找個東西,完了幫你煮咖啡。”

秦牧挑眉,他家景兒這是愛上他了?這麼快?

被一碗蛋炒飯收買的總裁,估計全世界就這一個。其實文景的內心獨白是,蛋炒飯?哼,應該只給你帶一碗白米飯,不,白米飯都沒得吃。

秦牧乖乖去一旁吃飯,心情舒暢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在秦總的眼裡,這不是蛋炒飯,而是美味無比的牛排。

文景斜眼一瞟,坐到了秦牧的總裁椅裡,點開了電腦。

監控系統某人雖然隱藏了,但文景有備而來,三兩下就被他翻了出來,打開一看,文景頓時臉都氣白了,客廳,臥室,浴室,這個該死的偷|窺狂,一看時間,居然一年了。

也就是說,這混蛋偷|窺了他整整一年,特別是浴室的畫面,非常清晰。

文景冷眼瞅了瞅那邊正准備開動的男人,特別想揍人。

退出監控,文景打開電腦硬盤,很快就找到一個可疑的文件夾,點開……

那一個個視頻,全是秦牧從監控裡剪出來的,有他沐浴的,更多的是兩人做|愛的視頻,可以想像,某個齷齪無恥的家伙上班的時候時不時翻出來回味一把……這個變態……

秦牧剛挖起一勺飯,突然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惡意直衝他腦門,不過他沒在意。

文景做的炒飯賣相特好,秦總不愛吃蔥,文景就切了紅椒和青椒粒兒點綴,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秦牧心滿意足,臉上看著還是沒表情,可惜近看他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揚,一勺飯送進嘴裡,眼睛立刻瞪大了,滿眼的不敢置信,然後………

秦總非常有教養,所以他沒有噴出來,而是黑著一張俊臉把那一口能鹹死人的炒飯吐到餐巾紙裡,丟進了垃圾桶。

“怎麼,不好吃?”文景冷冰冰的聲音從電腦後面傳過來。

秦牧眼眸一眯,明白了。

就說景兒怎麼突然要來看他,還送午餐,果然這種好事兒只是他想多了。

“視頻好看嗎?”秦牧故意問道。

炒飯沒吃到,沒關系,秦總想吃肉,辦公桌後面的文景冷著一張小臉兒,模樣要怒不怒的,看著更可口。

“還不錯啊!”文景把那些視頻全刪了,粉碎,渣都不留。

正刪的起勁,秦牧突然意識到什麼,“你在干什麼?”

“沒干什麼!”

秦牧長腿幾步跨過來,一把抓住了文景的手,文景晃眼一瞟,就看見某人的西裝褲頂起了一個可疑的弧度。

“下流!”

秦牧不以為恥,抓著文景的手不放:“再動我電腦,你今天休想離開這間辦公室。”

文景涼涼的一撩漂亮的雙眼皮:“樓上不是有公寓嗎?不歡迎我去?”

秦牧呼吸一窒……

文景跟陳默打了一個照面,陳默穿著浴袍,明顯是住在這裡。

看見陳默,秦牧微不可見的臉色一沉:“你不是陪邵總吃飯去了嗎?”

陳默笑了笑:“我突然感覺頭有點疼,就讓副總代替我去了,你們聊,我回屋睡一會兒。”

文景打量起秦牧這間豪華公寓,黑白灰的顏色看著是明快,卻給人一種嚴肅一絲不苟的壓迫感,可能是很少過來住,又沒在這裡開火,這屋子缺少人氣。

秦牧開始解扣子,上樓。

關上臥室的門,秦牧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文景,把人壓在門上動|情的吻上去,恨不能一口把眼前的人吞了。

大手剛摸上文景的腰,被一把按住了,文景也亂了呼吸:“等等,你這有酒嗎?”

秦牧一愣,指了指右手邊,那裡有一個酒櫃,擺了各種酒。

文景推開秦牧,取了兩支酒杯,又開了一瓶紅酒,端著酒杯轉身,秦牧已經把自己脫光了,連毛巾都沒有系一條,下面直愣愣的立著,不浪費一點時間。

文景勾了勾唇,意有所指的道:“這樣我也方便。”

秦牧完全沒有多想,只當文景用一碗全是鹽的蛋炒飯就把攝像頭的事兒翻過去了,過去接過酒杯一口喝了。

文景還在喝酒,他就順勢吻上了對方的脖子,解開開衫,炙熱的吻印上那瓷白的胸膛。

“景兒……”

“有沒有覺得很熱?”

“熱,你都快把我融化了。”

“有沒有一股熱流直衝下面?”

“是,想……要你!”

酒杯跌落在厚厚的地攤上,文景眸中滑過一抹冷意,抬起秦牧的頭,熱情的回應。

秦牧的心真是要化了,雙手捧住文景的屁股,把人直接抱了起來,兩人一路吻到床邊。

嘭,文景被丟上床,就見秦牧的身體晃了一下。

“奇怪,怎麼突然……”

文景懶洋洋的躺在雪白的床單上,眉眼帶笑:“是不是感覺全身的力氣仿佛被人突然抽走了?下面脹得要爆了、恨不能一口一口吃掉我?”

秦牧眼眸一深:“景兒,你……”

“別害怕,我只是在你酒裡加了點東西,一點……讓你快|活的東西。”文景的眼神帶著鉤子,但實際上他並不妖媚。

他用他平常的淡漠,說著讓秦牧血脈噴張的話,這比他扭著身子纏上來更讓人把持不住。

秦牧的眼睛開始泛紅,他真的想吞了他的景兒,特別想,想得全身的細胞都在瘋狂的搖旗吶喊。

“你在玩火!”秦牧發現他的呼吸都帶火了,這藥勁兒一上來,來勢洶洶。

文景起身,勾著秦牧的下巴:“這就玩火了?你等著,好戲還在後面,你不是喜歡看嗎?我今天就要你看個夠。”

話落,文景從褲兜裡摸出一根扎帶。

秦牧臉色一變:“你要干什麼?”

文景抓住秦牧的兩只手,秦牧想反抗,卻發現手上根本就沒力氣,文景輕而易舉就用那根手銬式的扎帶把秦牧的雙手捆住了。

“景兒,松開!”

這種扎帶比手|銬還好使,並且更不容易解開,現在警察叔叔辦案多用這玩意兒,真是方便輕便易攜帶。

秦牧看著文景那副不溫不火的模樣,不知怎麼的,背脊一陣陣發涼。

文景脫了衣服:“我想洗澡,你要看嗎?”

秦牧吞吞口水,身體快要爆了,並且他也快站不住了。

文景把他弄進浴室,去他衣櫃裡翻了一根領帶,直接把他的手綁在了浴缸旁邊的水龍頭上。

秦牧一開始還不明白文景為什麼要綁他,可是當文景跨進浴缸,用手撫慰著他自己的美好,秦牧卻只能看著。

他的景兒像個妖精一樣,微微喘著,睫毛抖動,皮膚泛紅,美好的不可方物。

眼前的畫面帶來的衝擊比四年前更加讓人瘋狂,秦牧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自|慰的文景,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洶湧著,翻騰著。

但是該死的,他的手被綁住了,他連自己摸一把都不能。

秦牧本來就是見了文景就硬的體質,這會兒視覺效果加上體內的的躁動,簡直要人命了。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臉上滾下來,喉嚨著火了一樣,不,不僅喉嚨著火,連全身都著火了。

“景兒,乖,放開我。”

文景舒舒服服的睜開眼睛:“放開你?你不看了?”

鬼才看,本總裁要做。秦牧心裡咆哮著,喘著粗氣,卻不敢實話實說:“景兒,咱不玩了,攝像頭是趙飛裝的,他裝的時候我不知道,我發誓。”

好嘛,下手都是拿來擋槍的。

文景明顯不信:“秦牧,我今天讓你看個夠!”

文景是白看的?別忘了,他可是有仇必報的。

但是秦牧絲毫沒有反省,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景兒,身體動不了,他的意識已經飛了過去……

  


☆、第045章 □□

浴室陷入了短暫的詭異的安靜,秦牧靠在浴缸旁邊的櫥櫃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雙眼睛卻惡狠狠的瞪著文景,他沒吃飽,不,是根本就沒吃,他要吃肉。

文景跨出浴缸,裸身走到秦牧跟前,忍不住笑了:“秦總,還是你厲害,這樣都能射。”

秦牧特不要臉的,火辣辣的迎上文景的目光:“景兒,我只看著你就能射,你就是如此的迷人。”

“混蛋,你今天就在浴室裡好好冷靜冷靜吧!”說完,文景就砰的一聲甩上門。

秦牧看著無情關上的門,簡直不敢相信,文景居然會這麼對他,就這麼把他渾身赤果的綁在浴室裡了?

不就裝了幾個攝像頭嗎?

文景居然給他吃鹹死人的飯,這就不說了,還給他下藥,好吧,這也沒啥,關鍵是……

景兒居然主動勾|引他!

好吧,其實很爽的,想到那一幅幅畫面,秦牧又有點激動了。

該死的,秦牧恨的是什麼?是景兒只給他看,不給他吃。

最最要命的是,看著景兒自己撫慰,他居然看射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文景居然這麼狠,狠得讓他抓心撓肺,狠得讓他恨不能撲上去把他吞了。

但他只讓他看,看著他躺在浴缸裡跟個妖精似的折磨他,他卻不能動,那可真是,痛並快樂著,一般人體會不了。

扎帶越掙扎捆的越緊,秦牧狼狽之極的坐在地上,心裡其實一邊回味一邊邪魅的笑了。

那藥釋放過一次就散了,秦牧這會兒也通體舒暢。

“哼,景兒,你等著。”

把秦牧關在浴室,文景心滿意足的去午睡。

秦牧這公寓的床也很大,床單都是淺水灣的保姆手洗過後在太陽底下曬過的,很干爽,很舒服,文景蓋上被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睡的一點負擔都沒有。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有人敲門。

文景醒來就發現腰上沉沉的,原來搭了一條胳膊,轉頭,對上了秦牧那雙深邃的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眸子。

“你……怎麼把扎帶解開的?”

秦牧胳膊上一緊,把人緊緊摟進懷裡,埋頭就在文景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就是怕把文景弄醒,所以一直忍著。

咬完不算,又狠狠吮了一口,其實他心裡還不解氣,不過陳默在外面把門敲得咚咚直響,讓他沒辦法繼續。

文景閉上眼睛裝死,屁股上的硬挺讓人簡直沒辦法忽略,他覺得他對秦牧還是太心軟了,下次換個帶密碼的鐐銬?

秦牧拿浴巾往腰上一裹,下床,“晚上想吃什麼?”

文景:“隨便!”

陳默看了看時間,正想再敲,門開了,秦牧冷著臉:“什麼事?”

“碧華的程總已經等你十分鐘了。”

秦牧拉開門,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吩咐:“櫃子裡有龍井,泡上。”

陳默一眼就看見床上還躺著的文景,不動聲色道:“泡上了,程總說等會兒他還有個約。”明明十萬火急的事,陳默說起來也是不溫不火的,下面的程總都催了好幾次了,美女秘書們陪盡了笑臉。

秦牧走到床邊,俯|身在文景唇上親了一口:“你再睡一會兒,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完了一起去店裡。”

文景閉著眼睛不說話,陳默突然出聲:“牧,你先換衣服。”

文景這才發現陳默已經進了屋,並且手裡舉著一套秦牧的衣服,文景看了陳默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秦牧冷眼看著陳默:“出去!”

陳默笑了笑,把衣服放到床上,與文景的視線對上。

文景就是再不多想,可備不住陳默的視線實在是太“坦誠”,容不得他不多想。

那是明明白白的妒意,妒啊,文景覺得這個陳默挺有意思的,這是宣戰麼?

不過跟咱有什麼關系?

秦牧和陳默離開後,文景也睡不著了,照了照鏡子,脖子上的牙印實在太顯眼,只能把頭發放下來,那個禽|獸。

他直接給趙飛去了電話:“我家的攝像頭是你裝的吧,你怎麼裝上去的,就怎麼給我弄干淨。”

趙飛小心肝一抖:“文少,不是我啊,是老板的意思,不過他是好心……”背後捅老板刀子不要太爽,嗷嗷……

“哼!”文景掛了電話。

趁文景還沒下樓,趙飛趕緊回淺水灣毀屍滅跡。

文景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其實也沒必要生氣,秦牧那樣的人,他干什麼文景都不會太驚訝。

但是要他乖乖等秦牧一起吃晚飯,那也不可能。

。。。

劉志把檢查報告遞給文景,表情有點嚴肅,濤濤的白細胞數量這一次增加的比較明顯,這不是個好兆頭。

不過是一個數字,文景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茫然無措的抓住劉志的手,嘴唇抖得不成樣子,根本就說不出來一句話。

“你別太擔心,濤濤現在的情況還是慢性初期,甚至不需要化療,咱們可以繼續藥物治療,文景,你要堅強,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

文景左手握拳,一拳一拳敲著嘴唇,胸膛劇烈的起伏,整個人是一種失控的狀態,就好像他的末日來了,他有點不知道該干點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

最後他一把捂住嘴,抑制不住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右手死死的抓著劉志的手,就好像抓著濤濤的命,死也不放手。

“不……不可以,劉志,你要救他,請你,救他。”

劉志安撫性的拍拍文景的手:“你別怕,文景,相信我,濤濤會沒事的。”

文景的眼淚止都止不住,那個數據差點要了他的命。

劉志看著眼前竭力不讓自己崩潰、卻哭得絕望無助的文景,他實在不敢想像,如果濤濤沒了,那麼這個人……

“我會救他的,我保證,你先冷靜。”劉志實在很想安慰害怕到了極點的文景,臉色變了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人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他不能給了文景希望,如果到時候……“文景,你聽我說,這只是一個數據而已,你要堅強,相信我,我會幫你的,我會重新做一個治療方案,濤濤的病情一定可以控制住的。”

文景突然站起來:“濤濤是不是不能上學了?我,我把他接回家。”

劉志趕緊阻止:“不用,你不要太緊張,你這樣會帶給濤濤不安的情緒,百害無一利。”

可惜文景已經聽不進了:“不,不行,我要去看著他。”說完就奪門而出。

劉志嘆了一口氣,跟助理交代了一下,只好追上去。

文景剛跑出醫院大門就被人一把拉住。

“小景,你,怎麼了?”

文景一聽這聲音,也顧不得自己的狼狽,著急道:“啊,是陳校長,那個,我有急事,先走了。”

陳訴抓著他的胳膊不放,在陳訴的印像中,文景年紀不大,但絕對算是處變不驚那一類型的,而現在這副模樣,明顯不對勁。

想著,陳訴心裡一驚,難道是濤濤出事了。

“先說說出什麼事了。,你這個樣子怎麼可以開車呢?”

“我……”文景眼睛紅紅的,這個時候的他沒有端著,沒有偽裝,滿心滿眼就剩一個濤濤了。

陳訴見他失魂落魄的,干脆明說:“我剛從學校來,濤濤挺好的,你是在擔心他嗎?”

文景又一把抓住陳訴的手臂:“他真的好嗎?有沒有說骨頭痛,臉色好不好?”

陳訴看了看手臂,他沒想到文景看著瘦弱,力氣居然那麼大。

“他很好,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很好,倒是你,一點都不好。”

文景長長出了一口氣,卻突然捂著臉蹲在大門口抽泣起來。

怕,好怕,怕死了。

該怎麼辦呢?

他怕得全身都在抖,不是因為哭才發抖,就是極度的恐懼帶來的全身的抽|搐。

“爸,媽,我好沒用……不,我會好好照顧濤濤的,你們不要帶他走,把他留給我啊,求你們把他留給我……”

過往的病人家屬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小伙子旁若無人的哭得特別傷心,那蜷成一團的身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文景被拉進一個懷抱裡。

陳訴安撫小孩子一般輕輕拍著他的背:“你別怕,我們會幫你留住濤濤的,我保證。”

淚水眨眼就打濕了陳訴的胸膛,那麼燙。

這一刻,文景真的堅強不了……

劉志見陳訴攔住了文景,松了一口氣,跟劉志交換了一個眼神,陳訴提出先送文景回家。

秦牧下班後沒在公寓找到人,給文景打電話,結果對方手機關機,又找趙飛,趙飛說他領了文少的命令拆攝像頭,拆完就直接去了店裡,也沒見到人。

店裡沒有,家裡沒有,手機打不通,秦牧還以為文景在跟他鬧脾氣。

事實上,陳訴離開後,文景也動身了,秦牧到處找他的時候,他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因為不想接任何電話,所以他關了機。

段昊半夜三更接到文景的電話,兩人騎著摩托車直接去了墓園。

天快亮的時候,段昊把文景帶回了他的單身公寓。

“小景,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吃了你先睡一覺,然後咱們再談,好嗎?”

文景木然的點頭。

段昊買早餐回來他已經洗完澡,穿著段昊的t恤和大褲衩,頭發濕漉漉的坐在沙發上發呆。

“你不是最喜歡粥王家的粥嗎,過來吃點!”

文景突然抬頭:“段昊,我該怎麼辦?如果一直沒有合適的骨髓,如果濤濤的病控制不了,我該怎麼辦?濤濤該怎麼辦?”

段昊拉著他的手:“不會的,濤濤那麼懂事,他一定會好的,我明天就號召我們全局的人去驗血。”

其實前面有跟濤濤完全匹配的骨髓出現,可是那個人後來反悔了,文景帶著重金去求,他被那個人的父母罵了一頓,後來他又去了好幾次,估計是被文景搞煩了,那家人甚至搬家了。

文景自言自語:“不不不,應該是我太緊張了,劉志說沒事,他說他會想辦法,我應該信他……不行,我現在就回去,萬一他有新的治療方案……”

“你是在自己嚇自己!”段昊大喝一聲,文景一愣,被段昊吼住了。

段昊嘆了一口氣。

文景肯定怕極了,連夜跑回來去拜祭他父母,世界如此之大,居然沒有一個地方讓他躲,沒有一個人讓他依靠,寧願去找已經去世的父母……

秦牧也不過如此啊!

“你給我打起精神來,先把頭發擦干,吃飯,然後睡覺,再啰嗦,哥揍你。”話音剛落,一條毛巾飛過去裹住了文景的頭。

等文景睡著了,段昊拿著手機出了門。

c市,秦牧差點撕了趙飛。

自從文景在夜店上班,趙飛就成了文景的專屬保鏢,保鏢居然把人給跟丟了,他不倒霉誰倒霉?

趙飛不敢為自己辯解,秦牧那裡沒有道理可講,尤其是在他暴怒的情況下。

秦牧已經查到文景回了z市,也知道濤濤的病情發生了變化,他暴怒的原因是,這麼大的事,文景居然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找他。

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他明明急瘋了卻沒有人通知他,他就像個傻逼似的,到處找人,到處打電話,後來還是陳訴擔心文景,提醒秦牧看著點他才知道濤濤的事。

那一刻,秦牧感覺被人甩了一耳光,打得他暈頭轉向。

原來,他就不是景兒需要的那個人,他就不是景兒信賴、依靠的選擇!

文景甚至寧願半夜坐飛機去找千裡之外的段昊……

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這種無名電話秦牧平時是不會接的,但這個電話,他接了。

段昊開門見山:“秦牧,小景在我這兒。”

秦牧額頭青筋直跳,他一夜沒睡,可以想像臉色有多難看。

段昊只聽見手機那頭粗重的呼吸,他知道某人肯定氣瘋了。

“你在生氣?”段昊本來就只是想報個平安的,但是他氣不過,語氣中就帶了情緒,譏笑,嘲諷,還有幸災樂禍。

秦牧的聲音仿佛從地底鑽出來的一般:“景兒怎麼樣了?”

“你還知道關心他?秦牧,說實話,我還真是高看你了,真的,其實你屁都不是,你在小景心裡也屁都不是。”

秦牧……

“你是不是想弄死我?來啊?怕你就是你孫子,混蛋,秦牧,你他媽就是個混蛋,你活該,你知道小景為什麼出事第一時間就是回z市嗎?”

秦牧咬牙,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露,景兒,你愛的是這個人?你敢!

段昊氣得在樓道裡踢牆,跟個瘋子似的:“秦牧,你五年前就見過小景是不是?你他媽那個時候做了什麼?你這個王八蛋,你知道小景那個時候有多無助嗎?你知道他那個時候有多可憐嗎?他每天膽戰心驚與文向南那個畜生鬥智鬥勇,你,你他媽見死不救,你明明那個時候就可以幫他,你卻跟文……所以,秦牧,你活該得不到小景的信任,你他媽活該,操!”

如果段昊知道秦牧在五年前不僅見過文景,還占了文景的身子後一走了之,恐怕他就不是氣得跳腳,而是打飛的過來跟秦牧干一架了。

秦牧想到第一次見到的文景,他望著他的時候,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不安的躲閃……還有那次,他離開後,景兒住了一周院……

秦牧不接受段昊的指控,他並不覺得他有錯,他也不是個喜歡緬懷過去反省過去的人,五年前他不愛文景,他又不是救世主,所以,他有什麼錯?

他要的是文景的現在和未來。

“你好好照顧他,這邊我來安排。”秦牧沉聲道:“轉告他,不要有下一次。”

就這麼掛了?段昊瞪著手機,他還沒罵完呢!

還“不要有下一次”,自以為是的混蛋,段昊氣得牙疼。

秦牧扔了手機,對趙飛道:“去給雷澤打電話,告訴他,這一次他還不來,以後就休想踏進中國一步。”

趙飛硬著頭皮道:“老板,先不說濤濤的病情還算穩定,就算是雷澤博士來了,可是我們沒有合適的骨髓,那也無濟於事啊。”

秦牧眼睛一瞪:“以前不是有一個志願者與濤濤的骨髓匹配嗎?去給我找!”

趙飛眼睛一亮:“是!”

濤濤病情的變化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沒有人願意等到最後關頭,趙飛天天給濤濤送吃的,他怎麼能忍受那個聰明堅強的小家伙受罪呢?

慢性髓性白血病的病程可分為三期,慢性期,加速器和急變期。

如果沒有治療,慢性期的時間約三到四年,加速器為十個月,一旦進入急變期,病人就只剩下兩三個月的時間。

劉志給濤濤的治療方案目的就是將病情控制在慢性期,因為慢性期的治療效果會好一些,一旦進入急變期,一切就都晚了,連骨髓移植都很難做。

所以文景才會害怕,一有變動他就變成了驚弓之鳥,特別是隨著時間拖得越來越久,他就越來越擔心。

沒有任何一個方案是萬無一失的,濤濤的體內埋著一顆炸彈,如果爆炸,最先崩潰的絕對是文景。

這一點,秦牧毫不懷疑。

  


☆、第046章 牽手

段昊撥開文景的頭發,脖子上那個牙印明晃晃的。

文景睡的很沉,但是並不安穩,秀氣的眉頭皺成一團。段昊伸出手想幫他撫平眉心的褶皺,卻又怕驚醒他。

文景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臉色蒼白的跟紙一樣。

“幾點了,我要回去了。”

段昊扯了一把椅子坐過來,無奈道:“就知道你著急回去,我已經幫你訂了機票,下午一點半的,最早的了。”

“謝了!”

段昊看著文景,道:“有能力幫你的人就在你身邊,你完全可以找他幫忙。”

“我知道。”文景淡淡的勾了一下唇:“並且我相信,他現在已經在想辦法了。”

段昊愣了一下,笑了:“小景果然是小景,你跟他……”

“我誰都不要,只要濤濤。”文景脫了衣服,換他自己的。

段昊趕緊站起來轉過身,都轉過去了才郁悶,小景也是男人,避個毛啊,又不是沒看過,操!

。。。

文景下飛機出來就看見了羅偉,羅偉既然來了,秦牧肯定也在。

羅偉快步迎上去,一向沉穩的人這會兒居然打小報告:“文少,老板火氣很大,你注意著點,趙飛差點就挨揍了。”

文景很抱歉:“不好意思,突然消失,讓你和趙飛難做了。”

“沒事沒事,濤濤的事我們也著急,能夠理解,不過你放心,老板叫趙飛去找王啟了,一定讓他改變心意捐骨髓。”

文景雙眸頓時一亮,如果秦牧出手,那麼,王啟是不是就有可能同意捐獻,是吧?

秦牧戴著墨鏡在車裡等,文景上車就感覺到車裡的氣壓相當低。

“謝謝你,我……”

秦牧一把拽過文景,凶狠的吻上去,動作之大,墨鏡都掉了。

羅偉鎮定的發動車子,按照他家老板這兩天積壓的怒火,就是把文景立刻辦了他都不會驚訝。

文景眸中的光彩暗下去,無力解釋什麼,也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任由秦牧嗤咬他的唇瓣,吻得他差點斷氣。

等秦牧終於松開他了,文景才喘息著道:“送我去學校吧。”

羅偉從後視鏡看了看秦牧,見老板沒有說話,就在路口調了車頭。

博文的保安看見秦牧趕緊開了校門,並給校長辦公室去了電話。

陳訴的助理很快就迎出來,羅偉對他道:“秦總不是來找陳校長的,你不用管我們,我們逗留一下就離開。”

那助理笑道:“這樣啊,我們校長正好請假了,沒來上班。”

“他怎麼了?”秦牧問道。

“說是在家休養,前段時間出國考察,估計累到了,昨天他還開玩笑說上年紀了,身體不好之類的。”

秦牧知道他那個小舅,工作起來很拼命。

知道文景著急看濤濤,三人直接去了一年級教學區。

文景沒有露面,就悄悄站在窗戶外面,濤濤正在上課,文景看見他不時捏捏胳膊,動作很小心,生怕被別人看見。

別人可能發現不了,但文景知道,濤濤肯定是骨骼痛,文景的心跟刀扎似的。

“不行,我要帶他回家。”

本來骨骼痛,盜汗,脾髒腫大,人消瘦等等都是慢性髓性白血病初期的症狀,濤濤也有過,但文景已經猶如驚弓之鳥,現在這些他本來已經習慣了的症狀讓他非常不安。

秦牧一把拉住他,這時秦牧派的那位特護過來了,三人到一旁了解情況。

那人說他發現濤濤最近晚上盜汗,本來是要跟趙飛報告的,可濤濤求他不要說。濤濤說他沒事,剛體檢過,又說如果他哥知道了,肯定就不要他上學了。這個年輕的特護估計是心疼濤濤,就這麼被濤濤收買了。

文景沒有騷擾濤濤,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了。

下樓的時候,秦牧牽住文景的手,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濤濤比你懂事。”

男人的手很大,很干燥,很有力,文景看過秦牧寫的字,非常強勁有力,“秦牧”兩字在他筆下彰顯著霸氣,字如其人。

文景沒跟他鬥嘴,任他牽著。

秦牧見文景不理他,自顧自道:“濤濤不同於一般的孩子,你不能把他當孩子看,更不能把他當病人看,你與其在這裡擔驚受怕,等濤濤回來,不如坦誠公布的把體檢的事告訴他,讓他心裡有個數,相信我,濤濤比任何人都想好起來。”

文景轉過頭,眼眶紅了。

秦牧一把拽過他,把人抱在懷裡,語氣生硬卻真摯:“有我在。”

文景身體僵硬,這三個字這兩天聽見了好幾次,劉志,陳訴,段昊……秦牧,所以,他怎麼可能不勇敢?

最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至少濤濤還在,至少還有希望。

。。。

陳訴這個人其實挺奇怪的,按理說,他那種氣質應該住在翟老爺子家那種帶著古典氣息的園子裡,但事實上,他是一個特別喜歡熱鬧的人,住的地方就在鬧市區。

那是一棟躍層高檔公寓,陳訴在頂樓,算起來上下三層,頂層被他建成了健身房,連帶一個游泳池。

助理說在家休養的人這會兒正在游泳,秦牧有他家的鑰匙,人都在游泳池邊坐了好一會兒了水裡的人都沒發現。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從五十八層看下去,大半個城市幾乎都盡收眼底了,車水馬龍的,這個城市繁榮而生機勃勃。

“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叫我?”

秦牧挑眉:“身材保持的不錯,一點都不老。”

“臭小子!”陳訴就是典型的穿上衣服是紳士,脫了衣服是猛男那種款,秦牧就是屬於脫不脫就很猛的那種。

“你先去洗澡穿衣服,這樓上風大。”

陳訴倒沒有客氣:“你先欣賞夜景,你小舅我最近要愛護身體,加強鍛煉。”

等陳訴收拾好出來,秦牧已經煮上了一壺咖啡。

“小景回來了?”

“嗯!”

“找我什麼事?”

秦牧……

“小景昨天哭了,嗯,看著很可憐。”

“我那個時候在見客戶,沒有陪他去醫院。”

陳訴直言道:“你不可能時時陪著他。”

秦牧……“我知道!”

舅甥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秦牧心不在焉,陳訴看在眼裡,他知道他這外甥是遇到坎兒了。

。。。

“哥,秦牧欺負你了嗎?你怎麼看著像個鬼?”

文景揉揉臉:“有嗎?哥最近忙呢,又擔心你,沒睡好,看著可不像鬼嗎?”

濤濤小手一頓,面前紅撲撲的大蘋果一下子不誘人了:“體檢報告果真有問題?”

文景把濤濤摟進懷裡:“你還好意思說,先給哥老實交代,你自己是不是也有感覺?”

濤濤老老實實的點頭:“是,骨骼比以前疼,晚上睡覺老是出汗,不過,我有按時吃藥,下課也不敢出去玩了。”那眼神,分明是怕文景不讓他上學,把他關在家裡供著。

文景揉揉他的頭:“你必須要乖乖的,隨時要注意,身體不舒服必須告訴我,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

“去,哥的襪子還等你洗呢。”文景放下濤濤,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濤濤知道他哥不會把他關在屋裡不許他上學,一向嚴肅的小臉都笑了,趕緊去給他哥洗襪子。

這一招簡直比任何叮囑都有用,濤濤一邊洗襪子一邊對自己說:“我一定要好起來,不然誰給你洗襪子啊,你肯定哭了吧,哎,最煩你哭了。”

晚上,文景把自己洗干淨,躺進了濤濤的被窩。

睡下不到一小時,濤濤自己醒了,悉悉索索的下床。

“干什麼去?”

“我換衣服。”濤濤見他哥醒了,干脆開了台燈,認真的說:“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了,衣服汗濕了我知道換干的。”然後自己找了一件干淨的睡衣換上,又爬進被窩。

文景還能說什麼?

不管別的白血病家庭是不是跟他一樣,文景只知道他自己,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了,所以他膽戰心驚的過著每一天,生怕一眨眼,濤濤就沒了。

第二天一早,秦牧穿著運動服出現在文景家。

文景兄弟兩也換好了運動服,准備出去散散步。

見秦牧跟他們一樣的裝扮,文景的目光下意識的在房間裡搜索,心說難道攝像頭還沒撤趕緊?

秦牧一個眼刀子飛過去,那意思--本總裁是那種無聊的人嗎?

文景看向別處--難道你不是?

濤濤過去牽住秦牧的手,對他哥道:“我跟秦牧散步,你在家給我們准備早餐,我要吃白米粥,熬的很爛的那種。”

喲,你個壞小子,敢支開你哥?

濤濤朝文景挑了一下眉--我跟秦牧有男人之間的話題要談,你就別摻合進來了。

文景揚眉--小子,找揍麼?

一大一小剛出門,濤濤就甩開了秦牧的手,嘟囔:“牽手什麼的,真膩歪。”

秦牧無語:“是你先牽我的。”

兩人朝小公園那邊走,濤濤仰起小臉:“你牽過我哥麼?”

秦牧想了想,他一般就直接撲上去抱啊,摟啊,吻啊,干啊,牽手麼,就前兩天在博文牽了一次。

“沒有嗎?”濤濤的小眼神全是不滿:“我哥跟我不一樣,你看不出來嗎?他極度缺乏安全感。”

秦牧想起以前看到的那些視頻,只要濤濤在家,文景就喜歡揉揉濤濤的頭,摸摸濤濤的臉,看漫畫喜歡把濤濤抱在懷裡,那個時候秦牧還覺得文景真是太寵溺濤濤了,幸好濤濤意志夠堅定,沒有長成小娘炮。

所以說,文景是通過肢體接觸在確定濤濤在他身邊麼?

難怪文景口口聲聲強調他們之間的金錢關系,卻從未排斥過他的懷抱,每次都能在他懷裡睡過去。

按照文景的性子,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他絕對會讓秦牧做完,然後會叫對方提上褲子滾蛋,這事兒他絕對干的出來。

“牽過一次。”秦牧干巴巴的道。

濤濤氣憤極了:“一次怎麼夠?”

秦牧望天:“以後盡量……”

濤濤嘆口氣:“我的意思不僅僅只是要你牽他的手。”

秦牧瞪眼:“這還不夠?”

“當然不夠,我哥現在一顆心全在我身上,你不做點什麼把他的注意力轉到你身上怎麼行呢?”濤濤低下頭:“秦牧,如果我能一直陪著我哥,我也就不擔心了,我看的出來,你喜歡我哥,可是我哥現在不喜歡你了,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哥就會覺得他是一個人,了無牽掛,他會崩潰的。”

秦牧眼眸一縮,喉嚨發緊:“你的病沒那麼可怕,只要病情能夠控制住,你會長到你哥那麼高,甚至比他還高。”

“那有什麼用?如果我好不了,我就是我哥一輩子的累贅。”

秦牧沉了聲音:“那你也是他最在乎的累贅。”

一個八歲大的孩子,整日想的就是這些嗎?

濤濤看著秦牧,小大人似的點頭:“好吧,你這麼說也對,但是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秦牧怎麼可能不明白,他又不是白痴。濤濤就是想文景多一個牽掛,這樣,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他哥也許還能挺過去。

濤濤敏感的讓人心疼。

“小子,你哥對我……”秦牧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跟一個八歲的小學生探討追他哥這種高深的問題,感覺很詭異,不過卻一點他壓力都沒有。

“我哥又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你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只要付出足夠的真心,還怕沒有回報嗎?”言外之意就是,秦牧,我哥很好的,你別放棄他。但是為了他哥的面子,濤濤硬是把這問題拋給了秦牧。

秦牧勾了勾唇:“小子,你知道什麼是真心?”

“當然知道,我哥是真心愛我,你是真心喜歡我哥,劉叔叔是真心要幫我,趙飛是真心心疼,段昊哥哥也是真心對我和我哥好,你們都很好,正因為你們都好,我哥才要跟你們劃得清清楚楚,他說他這樣很自私,但是他怕他還不了,所以寧願自私,這話我不明白,你知道是什麼意思麼?”

秦牧心中一滯:“你哥,是這麼說的?”

濤濤點頭:“嗯!”

秦牧揉了揉濤濤的頭:“小子,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哥跟我劃不清,一輩子都劃不清。”

濤濤懷疑的看著他--這人真的懂了麼?可是……我不懂了呀!

兩人慢悠悠在小花園晃了大半個小時,回去後文景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秦牧看見餐桌上擺了三副碗筷,立刻就被治愈了。

文景正盛粥,腰上多了一條胳膊,秦牧親親他的耳朵:“我幫你盛。”

大手順著文景的手臂一路摸過去,最後握住了對方的手。

文景……這人是在幫忙嗎,下流無恥。

卻見秦牧從他手裡拿走勺子,當真幫忙盛粥。文景納悶的瞅了瞅這人,搞不明白秦牧怎麼突然不當大爺了,他不是坐在那裡等吃的款兒麼?

早餐很簡單傳統,白米粥配了三樣新鮮的小菜,文景驅車去小區的早餐店裡買了小籠包和春卷,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餐桌地下,濤濤偷偷捏了捏腿。

。。。

“喲,回來了?怎麼樣,找到了嗎?”

趙飛出去了四天,感覺人都瘦了一圈,“沒有!”搖搖頭,趙飛朝辦公室裡望了望:“老板最近心情怎麼樣?”

羅偉:“老樣子,目測不會吃了你。”

趙飛敲門進去了。

“老板,王啟一家出國了,據說除了文少找過他,還有人曾對他們一家威逼利誘過,我猜測應該是文向南,王啟因為害怕,干脆躲到國外去了。”

秦牧一張俊臉簡直沒法看了。

“不過老板,劉醫生那裡好像有動靜。”

“什麼意思?”

“劉醫生前段時間跟紅十字會那邊頻繁接觸過,我懷疑他是不是找到合適的骨髓了,可是他為什麼沒有告訴文少呢?所以我也不敢確定。”

“去打聽打聽,記住,不要亂說。”

“明白!”

。。。

飛機上。

翟弋手裡拿著兩只首飾盒子,嘴裡嘀咕著:“到底哪一個好呢?這個?這個?”

那是兩只鑽石耳釘,一只是藍鑽,一只粉鑽,款式一樣,就顏色不同,翟弋一眼就看中了,准備送文景一只。

“算了,小萌物性情偏冷,那我就送他粉的,嗯,中和一下。”

“嗨,美人,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翟弋抬頭就被一頭金燦燦的頭發晃花了眼,不等他開口,美麗的空姐就過來了,對那金發男綻放出春天般的笑容:“先生,飛機正在飛行中,請您坐好系好安全帶,謝謝配合。”

金發男朝翟弋聳聳肩,那意思--看,你害我挨罵了!

翟弋瞪回去--跟本少有屁的關系。

金發男趁機一屁股坐在了翟弋的旁邊,長腿長腳的,翟弋這才發現這人長的真他媽帥,一雙眼睛就跟從下面太平洋裡捧上來的海水似的,那叫一個藍。

“嗨,美人,你已經愛上我了嗎?”

翟弋干脆把這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搖頭:“對不起,你不是本少的菜。”

“美人,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我認識很棒的整形醫生。”

翟弋把耳釘收起來,豎起一個手指頭:“第一,我喜歡國產的。”

金發男不贊同:“進口的有什麼不好?噢,美人,你太偏執了。”

翟弋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就算我不介意進口的,可惜你毛太多,下不去口。”

說完,翟弋緊緊盯著金發男,他那麼說實在太不禮貌,四少怕挨揍,這會兒可沒有人給他撐腰,四少混是混,也怕疼的。

誰知金發男卻突然笑起來,笑得滿頭金光閃閃,翟弋忍不住贊美道:“不過,你頭發很好看,華麗極了。”

金發男立刻坐正身體,緊緊盯著翟弋:“你看我的眼睛,難道你不覺得很迷人嗎?”

翟弋笑了:“迷人又怎麼樣?”

“美人,難道你不心動?”

“不好意思,本少已經心有所屬,帥哥,你來晚了,不必排隊了,謝謝。”

“嗷……我被美人深深傷害了。”

翟弋以為這人應該會滾蛋了,可惜沒有,人家就拉著他東拉西扯,因為目的地相同,非要翟弋到時當他的導游帶他玩。

翟弋心說,這男人養眼是挺養眼,就是話也忒多了一點。

好吧,也許是習慣了某人的沉默是金,也許是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呱噪,突然有個人跑到耳邊來嘰裡呱啦,翟弋感覺不習慣。

不過,這人中國話說的真棒,點贊!

  


☆、第047章 分手

“你還知道回來?”秦牧捏捏眼窩,最近有點失眠,沒心情理會翟弋。

翟弋穿著浴袍,這貨每次從外面回來首先報道的地方就是秦牧這裡,泡個澡,換上干淨的衣服,再大吃一頓,似乎只有這樣,他才有足夠的力氣回家挨訓或者跟某人纏鬥。

“我可不是出去玩,啊,對了……”翟弋把那只耳釘拋給秦牧:“我送小萌物的,你幫我轉交給他。”

秦牧打開瞅了一眼,其實他不喜歡文景戴這種玩意兒,就干干淨淨的小模樣最招人。他喜歡親文景的耳朵,可不想親鑽石。

“少傑最近跟陳可依走的比較近,別怪我沒提醒你。”

翟弋的臉色一下黯淡下來。

秦牧看了他一眼:“陳可依手裡是不是有齊少傑什麼把柄?”

“哎呀不知道!”翟弋犯渾了:“如果真有事……他愛說不說。”

趙飛插嘴:“四少,口是心非可不適合你,再說,齊總現在是你的人,要不要我們哥兩幫你把人綁到美國去跟你完婚?”

翟弋摸摸手上的訂婚戒指,挑眉:“說起來,我也大半個月沒見他了,還真想了。”

眾人……這一驚一乍的性格,真的是翟老爺子的種嗎?

羅偉過來:“老板,雷澤博士到了。”

“讓他滾進來,怎麼,還要我親自迎接?”

翟弋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雷澤?這名兒怎麼這麼熟?”

“一個混蛋!”秦牧沉著臉,明顯不爽雷澤。

趙飛摸摸鼻子,對翟弋道:“是法國那邊有名的醫學鬼才,主攻白血病。”

“操,不就是那個,那個牧以前撿的那個?”翟弋“那個”半天,眾人倒是聽明白了。

話說這雷澤也是個奇葩,可能是每個天才總是有一個怪癖,也可以說是缺陷,雷澤這人就是個路痴,不對,已經不能用路痴來形容了,那貨的腦子裡估計除了他的專業就沒有東南西北的概念。

幾年前這人第一次來中國,據說下飛機就丟了,手機沒法用,找警察叔叔他又說不清要去的地兒,這人還愛玩,心也大,不管不顧就一頭扎進了z市繁華的街頭,機緣巧合被秦牧撿了,兩人由此發展了一段孽緣,成了好友。

既然是主攻白血病的,翟弋悟了:“噢,給濤濤人兒看病,濤濤不是挺好的嗎?”

秦牧目光深沉:“我懷疑,劉志向景兒隱瞞了什麼。”

趙飛心頭一驚:“不……不是吧?”

翟弋也變了臉色:“那小濤濤……”

“我等會兒就跟雷澤去找劉志。”

“嗨,牧!”

一道魔性的聲音突然響起,這調調怎麼這麼熟悉?翟弋納悶的轉頭,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進來,那頭金發真是叫人過目難忘啊。

翟弋好看的眼睛漸漸彎成了月牙,兩人一起下的飛機,翟弋已經洗過澡,吃過東西,又跟秦牧吹了半天牛,這人居然才到,這不是一般的路痴啊?這貨不會在機場就迷路了吧?

雷澤一雙腿特別長,目測身高跟秦牧差不多,他比秦牧瘦一點,整個人給人一種浪蕩隨性的感覺,不過一點都不讓人反感。

“牧……嗷,美人!”雷澤看見翟弋,腳尖立刻一轉,奔著翟弋去了。

“站住!”翟弋汗毛都起來了:“你別過來,對,就站那兒!”

秦牧和趙飛羅偉齊齊挑眉--怎麼回事?這兩人認識?

雷澤一雙藍盈盈的眸子全是委屈:“美人……”

翟弋受不了了,他自己可以騷包可以浪,但是被人這麼膩膩歪歪的喊美人,他立刻渾身難受的不得了。

“雖然我也承認我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不過這位大哥,本少有名字,大名翟弋,小名四兒,謝謝!”

“四兒……”雷澤興奮的手舞足蹈啊,雙眼放光,都把秦牧完全忽略了:“四兒,沒想到你跟牧認識啊,感謝上帝,我就說我們有緣。”

“我當然跟牧認識啊。”翟弋妖妖嬈嬈的起身,扯扯了浴袍,過去一屁股歪在秦牧的大腿上,摟住了秦牧的脖子……

雷澤頓時目瞪口呆,被狠狠地打擊到了。“噢,不……”

翟弋對著秦牧的耳朵吹氣:“親愛的,我坐飛機累了,先去睡一覺,晚上記得叫我吃飯啊。”說完扭著小腰上樓去了。

趙飛和羅偉無語望天花板,幸好齊總不在這,不然可真叫一個亂啊!

雷澤蔫耷耷的:“牧……”

秦牧面無表情的吩咐:“趙飛准備車,十分鐘後我們去找劉志。”

雷澤暴躁了:“牧,你沒看到我失戀了嗎?”

“你需要洗漱一下嗎?”秦牧問:“我最多可以給你半個小時,你先洗個澡我們再出發也行,時間還來得及。”

“我接了你的電話,直接從美國起身飛過來了,連研究院都沒回,牧,你不能這麼對我。”雷澤表情特憂傷。

秦牧黑著一張俊臉:“我第一次給你電話是什麼時候?”

雷澤望天……好像有三個月?四個月,還是十個月哦,誰記得啊!

趙飛上前道:“雷澤博士,情況有點緊急,請你理解,那個孩子是老板很重要的人。”

說到正事,雷澤的表情也嚴肅起來:“給我二十分鐘,我得洗個澡,不然腦子不清醒,把病人的病例檔案准備好,我在車上看。”

二十分鐘後,三人出發去找劉志。

劉志穿一件白大褂,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不等趙飛介紹,雷澤撇開他就衝上去,一把抓住劉志的手:“美人,你好,我叫雷澤,是你的同行,多多關照,多多關照。”多多關照這貨說的不溜,所以說了兩遍。

秦牧……

趙飛也醉了,特想問問秦牧雷澤當初見到他有沒有衝上去就喊美人,想想那畫面,肯定特搞笑。

劉志疑惑的看向秦牧,那意思--這誰啊,秦總,你不介紹介紹?

趙飛趕緊給兩人做了介紹。

劉志滿眼驚訝,老外一般都長的比較成熟,但劉志猜測,這個叫雷澤的家伙估計才二十多,劉志自己當年就被稱為“天才”,今天見到另一個天才,所以忍不住有點激動了。

“你好你好!”那眼神是惺惺相惜的。

雷澤抓著人家的手舍不得放開:“你好你好!”那眼神是淫|蕩無|恥的,哇塞,中國的美人越來越多了,上帝,這是要戀愛的前兆啊!

趙飛咳了兩聲:“祝賀你們二位順利會師。”

劉志趕忙把人請進了辦公室,秦牧帶著一個國外來的白血病專家,他知道,人家不是來踢館的,肯定是為了濤濤。

雷澤坐下後就完全進入了狀態,表情也不再吊兒郎當,直截了當道:“我要濤濤的檢查報告,不是你給家長看的,是濤濤真實的檢查報告。”

雷澤已經看過那些檔案,如果那些數據是真的,濤濤現在完全不用做骨髓移植手術,藥物治療完全可以控制住病情。

骨髓移植風險太大,有些病人寧願化療。

秦牧道:“劉志,景兒感冒住院那一次,你是不是給濤濤做了全面的檢查?”

劉志苦笑:“秦總,我就知道瞞不住你。”

話落,劉志從櫥櫃裡拿出一份檢查報告交給了雷澤,雷澤越看表情越嚴肅。

趙飛心裡咯噔一下。

秦牧面無表情,左手捏成了拳頭。

濤濤一定是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所以才說那些話。

“大家別緊張!”雷澤道:“這樣吧,牧,我跟劉醫生先研究一下,你們先回去。”

秦牧看著劉志:“你是不是找到合適的骨髓了?”

劉志點頭:“是,不過出了點意外,所以沒有告訴小景,等結果出來了再告訴他吧。”

秦牧帶著趙飛走了。

他並沒有馬上離開醫院,而是去了校長室,以捐款的名義,捐建一批無菌層流病房,這批病房所需要的儀器裝置都將從國外進口,雷澤那邊就有可信賴的廠家。

秦牧不知道濤濤需不需要骨髓移植,但是看劉志的意思,估計他會采取骨髓移植的方案,化療的話,耗時長,副作用也大,關鍵是濤濤那麼小,如何受得住一次又一次的穿刺?

劉志和雷澤都親手做成功數例骨髓移植手術,現在兩個人一起,一定可以制作出最完美的方案,把風險降到最低。

。。。

不知是不是錯覺,文景覺得濤濤好不容易長的幾斤肉又沒了,小臉雪白,他只看著就感覺心髒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過起來。

“哥,該你了……你看著我干什麼?”

“濤濤,我們干脆……”對上濤濤那雙漆黑的眸子,文景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看了看棋盤,隨便找了個位置落了棋子,“沒什麼,我是說,我們干脆睡一覺吧,你困不困?”

“才不困,我不睡!”

文景撇撇嘴:“那好,我陪你玩。”

“你都輸了,真笨啊!”

“你哥又不擅長下棋。”

兄弟兩吵吵鬧鬧又開始廝殺,連秦牧進來都沒注意到。

看見秦牧,濤濤揉揉眼睛:“還真有點困了,哥,我去睡一會兒。”

“你剛不是說不困嗎?”

“現在困了,不行嗎?”

秦牧過來牽住濤濤的手:“我送他去睡覺,外面趙飛送了一些東西來,你去看看該怎麼弄。”

進了房間,濤濤翻個白眼:“沒看出我是在給你們制造二人世界麼?”

秦牧特霸氣:“我還用你忙活?照顧好你自己吧!”

濤濤點頭:“我就欣賞你這份自信。”

“謝謝,你哥如果能夠有你一半眼光,我也就不愁了。”

濤濤爬進被窩:“你別急,來日方長,我還挺得住。”

“閉嘴!”秦牧板著臉:“我給你找了一個專家,他跟劉志一起如果還不能留下你的小命,我就廢了他。”

可憐秦牧霸氣側漏的形像,為了迎合濤濤人兒,還故意把這話說得活潑,可惜濤濤完全沒注意到。

濤濤沉默一會兒:“秦牧,謝謝你。”

秦牧實在受不了濤濤的深沉,見濤濤的手在被子裡動來動去的,就摸了摸濤濤的頭:“疼?”

“嗯!”

“劉志有沒有開可以緩解疼痛的藥?”

“有,是中藥參百益,已經沒有開始疼了。”

文景收拾完上來濤濤已經睡著了,秦牧就坐在旁邊看著床上的人兒,表情是一慣的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文景看的出來,秦牧跟他一樣在乎濤濤。

這個男人……

。。。

翟弋一覺睡到晚上八點,他是被餓醒的。秦家除了保姆其他人都不在,就連他討厭的陳默都不在。

在秦牧家吃了晚餐,這貨才摸出手機開機,結果手機一直響了足足三分鐘才停下來,全是各種提示。

首先蹦出來的就是翟老爺子發的微信,語音的,翟弋把手機拿得遠遠地點開,就聽見翟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怒吼,揚言要跟翟弋斷絕父子關系。

“切,這台詞都老掉牙了,也不知道換換。”

翟弋大致翻了翻,幾乎都是翟成的留言,各種請示,還有一幫子狐朋狗友知道他回來要求聚餐,齊少傑的信息淹沒在其中就顯得極其寡淡。

回來了?--翟弋可以想像那人發這幾個字時候的冷漠,讓人恨得牙癢癢。

正翻著,一張照片跳進了翟弋的視線,照片的主角就是齊少傑,還有陳可依,看背景,居然還是在文景的店裡,估計是哪個伙計看不過去給他發的,發送的時間是五分鐘之前。

翟弋換了衣服,直接從秦牧的車庫提了一輛車就衝了出去。

這齊少傑和陳可依去文景的店干什麼?

翟弋管不了那麼多,他就見不得齊少傑跟那個女人拉拉扯扯。

一個領班看見翟弋進了店,立刻湊上來。

“照片你發的?”翟弋這會兒沒笑,也沒心情笑,他覺得他這會兒像捉|奸的原配,這種渾身冒酸氣的感覺讓他很崩潰。

“是,四少,齊總在306。”

“知道了!”說著摸了一疊紅票子塞進那人胸前的衣服裡。

翟弋離開後,就見那領班走向角落一個人,那人同樣付給領班一筆錢,一束燈光剛好打過來,蘇瓷的臉在那個角落閃了閃。

306的房門被人砰的一聲踹開,翟弋一眼就看見了齊少傑和陳可依。

陳可依估計喝了不少,靠著齊少傑的肩膀傻笑。

“行啊,喝到這兒來了。”這裡原來是翟弋的店,這兩人什麼意思?

齊少傑推開陳可依:“回來了?”

“你瞎啊,我不回來站在你面前的難不成是鬼?”翟弋冷笑:“怎麼?我回來壞你們好事了?”

“四兒……”

“她喝醉了嗎?”

陳可依抬起頭,也不知道她是真醉還是裝醉,不過她倒是認出翟弋了:“這不是四少嗎?來,陪我們喝酒。”

“喝酒?”翟弋勾勾唇,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過去,把酒全部澆在了陳可依的頭上。“陳小姐,我請你!”

“啊啊啊!”陳可依放聲尖叫。

“翟弋!”齊少傑一把奪過翟弋手裡的酒杯,滿臉不贊同,又是拿紙巾又是替翟弋向陳可依道歉,就是不再看翟弋。

翟弋氣紅了眼,齊少傑還在幫陳可依擦臉,他干脆拿起一瓶,又對准了陳可依的頭,酒水嘩嘩的,跟洗紅酒澡一樣。

“啪!”一聲清脆的把掌聲,翟弋震驚的看著齊少傑。“你打我?你他媽竟敢打我?”

齊少傑避開翟弋受傷的眼神:“四兒,你聽話。”

“你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翟弋,可依是個女孩子,你不能這麼說她。”

“所以你就可以打我?”翟弋一頭卷發亂糟糟的,已經語無倫次:“是,她是你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他媽算什麼?不,我就要潑他,少傑,我舍不得動你,但是你別忘了,我的骨子裡流著翟天的血,你最好時時刻刻看著這個女人,萬一哪一眼沒看住,我翟弋,絕對會讓他從這個世上消失。”

陳可依嚇得一下子撲進齊少傑懷裡:“少傑,我,我好怕!”

齊少傑冷冷得看著翟弋:“四兒,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胡鬧?”翟弋嘭的一聲砸了酒瓶子,酒水四濺,他進來的時候沒有關門,門口已經聚了一些看熱鬧的。“我就胡鬧了,怎麼了?”

翟弋也想冷靜,他想他已經守了這麼多年,憑什麼要讓給這個女人呢?

可是他出差大半個月,沒有這個人的只字片語,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每次都是那毫無感情波動的三個字“回來了?”語氣中分明夾雜著什麼。

就像喊“狼來了”的那個孩子……不對,就是第一次喊狼來了,舉著扁擔衝上山的人中就沒有齊少傑。

他還記得第一次跟齊少傑賭氣離家出走,那時他還在上高中,眼看要高考了,翟老爺子和秦牧都急瘋了,到處找人,但是這個人沒有動,照舊上學放學,家裡豪車接送,出入是少爺待遇。

那幾天翟弋其實就偷偷跟著齊少傑,哪都沒去,最後兜裡的錢沒了,他才老老實實回家,據說差點混成了叫花子。

他本來下定決心不再理會齊少傑的,可是當齊少傑把完整的復習筆記拿給他看,他又動搖了,心想,這個人其實還是在乎自己的。

於是,來來去去,一晃就是這麼多年。

翟弋看著抱在一起的齊少傑和陳可依,突然覺得他這些年的堅持一點意義都沒有,搶婚也沒有意義,等這個人等得都累了,這個人也沒有追上來的意思。

還有什麼意義呢?獨角戲唱久了,沒意思!

“噢,這不是美人嗎?四兒,四兒!”

翟弋和齊少傑齊齊轉頭,就見一個人撥開人群擠進來,興致勃勃的竄到翟弋面前。

翟弋心說這人不是路痴嗎?怎麼找到這的,這麼巧?

雷澤一把摟住翟弋的肩膀,語言有點錯亂:“美人,四兒,真巧,我也在這裡喝酒,跟劉美人一起。”

“劉美人?”翟弋果然看見了人群外的劉志,對方朝他含蓄一笑。

齊少傑盯著雷澤抱著翟弋的手,渾身直冒冷氣:“四兒,這人是誰?”

雷澤漂亮的藍眼睛瞪了齊少傑一眼,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這兩男一女的架勢,齊少傑又一直摟著陳可依,還以為齊少傑是翟弋的情敵

“四兒,原來你……嘎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牧的,不過你別亂來,牧的脾氣很不好。當然,如果你轉投我的懷抱,你可能不知道,我對情人很寬容的……”

翟弋突然摟住雷澤的脖子吻上去……人群嘩然!

齊少傑一把推開陳可依衝到兩人面前,翟弋卻立刻放開了雷澤,轉頭朝齊少傑嫵媚一笑:“少傑,我覺得累了,所以,我決定換個人玩玩了,這下好啦,你跟你的青梅竹馬可以訂婚了,不,你們可以直接結婚啊,祝你們百年好合。”

“你……”齊少傑冷漠的表情破裂。

翟弋摟住雷澤,對上齊少傑的視線:“如你所想,齊少傑,你聽好了,我翟弋,不要你了!”然後用在場的人都聽得到的音量對雷澤道:“走,我們去酒店!”

雷澤滿頭霧水,心說四兒到底是誰的人?齊少傑又是哪盤菜,上帝,他的眼神好嚇人!

翟弋看著猶如被雷擊的齊少傑,心中滑過一抹快意,可是,只有一抹,更多的卻是無法形容的蒼白……就好像隨著那句話出口,他的世界也跟著消失了,缺了那麼大一塊,那麼空,那麼難受。

齊少傑眼睜睜看著翟弋拖著那個高大的金發男人走了,腦子裡還回蕩著翟弋的話“齊少傑,我不要你了!”

  


☆、第048章 明心

齊少傑回過神來追出去,剛好看見翟弋開車從他眼前過去,副駕的金發男還朝他揮了揮手。

“四兒……”

翟弋絕美卻絕情的側臉一閃而過,齊少傑突然慌亂起來,四兒這一次明顯不是鬧著玩的,他說他累了……

電話沒人接,齊少傑又給他發微信--

【四兒,你別這樣,我們談談,你先回家,我馬上就去找你,我向你坦白,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

齊少傑手指一頓,冷靜下來,又快速刪除了這一行字。

【四兒,你聽話,別鬧,行嗎?】

第一次,齊少傑用這種帶著卑微和祈求的心理表達他的在意,但是這幾個字通過手機傳到翟弋那邊,翟弋看不見他的表情,聽不見他的聲音,也就感覺不到他的祈求。

聽話,別鬧,翟弋痛恨這四個字,都去死吧!

翟弋看完微信,直接揚手,手機飛出車窗,被後面的車碾得支離破碎。

雷澤心情特別激動,這會兒他已經搞清楚了,看來剛才那個齊少傑才是美人的男人,不對,是前男友,因為他們剛才已經分手了,嗷,上帝,你果然是愛我的。

雷澤竭力按捺住激蕩的心情,美人現在心情相當不好,正是他安撫獻身的時候。

悄悄的摸上去,把手放在四兒抓著鍵盤的手上:“弋……”

“滾!”

翟弋停車,看也不看雷澤。

雷澤看看車窗外,訕笑:“弋,你不能把車停在馬路中間,很危險。”

翟弋眼睛到現在都還是紅的:“你不滾?你不滾我滾!”說完,自己跳下車,摔門走了,夜風撩起他的卷發,雷澤看得入迷,弋真漂亮,失戀都漂亮,連發脾氣都是如此迷人。

哎不對:“弋,你回來,你走了我怎麼辦?回來!”

翟弋才不鳥他,翻欄杆橫穿過馬路,很快就消失在街頭。

有人開車從旁邊過,探出車門就罵:“媽的,停這兒找死啊?”

雷澤爬進駕駛座,看著街頭雙眼迷茫:“牧住的地方叫什麼來著?嗯,淺水灣?好,就淺水灣。”然後在導航上輸了淺水灣,車子跟著箭頭和提示走。

齊少傑先安置了陳可依,就連忙開車去翟家,開到半道才想起來翟弋的車好像是秦牧的,於是改道去了淺水灣。

秦牧不在家,翟弋也不在,陳默告訴他秦牧有可能在文景那,於是又去了文景家。

秦牧確實在文景那,某人這兩天表現有點好,跟文景一樣把整顆心都放在濤濤身上了,沒想到在文景那兒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好吧,其實秦總以前也關心濤濤,只是不像現在這麼親力親為,陪濤濤鍛煉,陪他下棋,陪他看電視,濤濤的假期就跟秦牧耗在一塊兒了。

文景看秦牧的眼神不再是全然淡漠,裡面多了一點什麼。

秦牧很激動,一激動某個地方也就激動。

感覺到頂在屁股上的東西越來越硬,文景剛想挪了一挪,誰知腰上的胳膊收緊,兩人貼得更加緊密。

“別動,我不動你!”

文景的臉在秦牧的胳膊上蹭了蹭:“你說的,我累了。”

這幾天文景確實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秦牧吻了吻他的耳朵:“睡吧!”

剛睡著不久,趙飛就在外面敲門。

敲門聲不大,足以叫醒秦牧。

秦牧好不容易在沒有吵醒文景的情況下下床,外面趙飛急得團團轉。

“出什麼事了?”

“老板,四少不見了,齊總在樓下等你。”

秦牧眼眸一冷,猜到四兒肯定是跟齊少傑鬧矛盾了。

秦牧第一次見這樣的齊少傑,垂頭喪氣的,表情痛苦又掙扎。

趙飛看了秦牧一眼,那意思--這次不是鬧矛盾,是動真格的。

秦牧面無表情的道:“怎麼找到這來了?四兒不是找你去了嗎?那小子說大半個月不見,想你了。”

趙飛嘴角抽抽,秦牧一般不會多嘴,這話分明是在警告齊少傑,意思是,四兒回來就去找你,你敢把人氣走?

齊少傑抬頭:“四兒跟我分手了,我找不到他,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秦牧看向趙飛,趙飛趕緊過來低聲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秦牧俊臉鐵青:“齊少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跟陳可依到底在搞什麼鬼?”

齊少傑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搖頭:“沒有!”

“沒有?好!”秦牧一指大門:“你滾,既然四兒都不要你,我跟你更沒話說,就像四兒說的,你去結婚生子去吧,這一次我保證四兒不會去搗亂,他敢搗亂,我就敢打斷他的腿。”

齊少傑咬牙:“秦牧,你不要欺人太甚,這是我跟四兒之間的事,你沒有權利對我指責。”

“我沒權利?”秦牧的脾氣在爆發邊緣了:“你是不是就喜歡看著四兒追著你跑?你當他小醜嗎?齊少傑,你長心了沒有,就算一塊石頭,捂了十年也該捂熱了。”

齊少傑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秦牧,我不跟你廢話,我只想知道四兒在哪,我自己跟他解釋去。”

“你現在知道要解釋了?我告訴你,我不許,齊少傑,我不許你再靠近他。”

齊少傑突然撲過來,一把抓住秦牧的睡袍,抬手就是一拳,秦牧的暴脾氣正愁沒處發泄,兩人打上了。

趙飛搖搖頭,在一旁打開電腦,劈劈啪啪的,很快就追蹤到翟弋開走的那輛車。

齊少傑和秦牧正打得起勁,有人氣呼呼的喝了一聲:“住手。”

齊總和秦總同時住手,就見文景抄著手站在那,皺著眉頭:“四少出什麼事了?”

齊少傑立刻蔫了。

秦牧拿過手機,開始打電話,氣壓很低,趙飛在一旁說:“四少經常去的地方我都打過了,沒有。”

秦牧扔了手機,過去拉住文景的手,准備上樓睡覺。

齊少傑拿起外套,冷著臉走了。

趙飛指著電腦道:“老板,我們要不要去把雷澤博士接回來,他離淺水灣越來越遠了。”

文景見秦牧沒有要去找翟弋的意思,有點不放心:“四少應該不會出事吧,你不去找嗎?”

秦牧上樓:“如果齊少傑連人都找不到,還要他干什麼?”

這人嘴上說的硬,其實還是暗自替那一對著急。

文景看了看秦牧的臉,轉身去冰箱拿了冰塊,某人立刻被取悅了。

於是,雷澤就被眾人暫時遺忘了,最後是劉志找到他,半夜三更才把人送回來,估計如果不是劉志,有人開著導航在z市轉圈那是必然的。

這邊,齊少傑開車去了翟家,他知道翟弋肯定不在家,也不好意思面對翟老爺子,就把車停在陰暗處,幻想著翟弋會回家。

但是翟弋的脾氣他清楚,那小子從小被人寵壞了,發脾氣就喜歡到處跑,一聲不吭,非惹得所有人都雞飛狗跳不可。

翟弋就像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看周圍的人在乎他被他耍得團團轉他就開心,最後高調現身,得意的說:“看吧,我就知道你們離不開我!”

齊少傑的嘴角無意識的勾起來,他喜歡那樣的翟弋,生機勃勃的,驕傲又可愛。

現在的翟弋雖然沒那麼幼稚了,但他還是任性,張揚,其實心最軟,最見不得身邊的人出事。

齊少傑摸了摸手上的訂婚戒指,突然想到什麼雙眼一亮,趕緊發動車子。

車子最後開回了齊宅,齊家院子外面安安靜靜的,這會兒已經凌晨了,連過路的車都沒有。

齊少傑下車,茫然四顧:“四兒,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附近。”

沒有人回應。

“四兒,我向你解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先出來,我都告訴你。”

……

齊少傑知道,翟弋這一次是真的受傷了,心髒好像被挖了一塊,血淋淋的,他以為他的四兒會一直在的……

無論他多麼冷淡,對他多麼不好,他的四兒總是鍥而不舍的追在他的身後,被他氣得亂發脾氣。

他總是對自己說,等事情解決了,他一定好好疼四兒,一定好好彌補他……

翟弋在呢?

他在公司,天遠的總裁辦公室。

所有人都想不到平時痛恨上班的人居然會躲在辦公室。

而且,他沒有喝酒,就在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室裡蒙頭一覺睡到天亮。

翟成昨晚也找人找了一夜,他本以為翟弋又偷偷出國了,可是沒有查到出境記錄,早上到公司的時候,還是保安告訴他總裁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夜,把這保安感動的,以為一向遲到早退的總裁終於洗心革面開始發憤圖強經營公司了。

翟成推開休息室的門,就見翟弋脫得光光的,抱著被子睡的正香。

秦牧接到翟成的電話也吃了一驚,心說這失戀還能讓人轉性?

不過,這是好事,秦牧有一種感覺,齊少傑要倒霉了,他拭目以待。

翟成再推門進去,翟弋已經醒了,雙眼無神的盯著厚厚的窗簾,轉頭看見翟成,一貫的風流又蕩漾在他的臉上:“大成子,早啊!”說完還不忘朝翟成拋個媚眼。

翟成沒問他跟齊少傑怎麼了,而是直接道:“我給齊總打電話了,他找了你一夜。”

“是嗎?”翟弋下床,光著身子也不怕翟成看,大少爺似的吩咐:“我先洗澡,給我准備好衣服,本少餓了。”

換做以前,齊少傑不說找一夜,就是多打幾個電話,翟弋肯定會又開心又滿足,但是現在,他竟是毫無反應,甚至不再提起齊少傑。

兩人剛走出公司的大門,齊少傑就風風火火的來了,看這速度,應該是接了翟成的電話就趕過來了。

翟弋雙手插褲兜看著走過來的男人,對方穿著深灰色的阿瑪尼,可惜,頭發沒有以前那麼工整,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是在乎的呢?

不過,跟本少有什麼關系?

翟弋的眼神漸漸暗下去,他是真的累了,突然就累了,他的人生不應該只有一個齊少傑,他還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賺錢,老爺子最愛錢,賺錢孝敬他,免得他整天說天遠要毀在自己手裡了。

再比如,找個美女結婚什麼?呃,好像沒意思,想起女人就想起了陳可依,四少以點概面,對女人無感。

齊少傑發現翟弋在走神,這個事實太打擊人了。

他的四兒並沒有因為分手而痛苦,沒有喝得酩酊大醉,沒有像以前一樣要死要活。他看上去簡直好極了,依舊漂亮而張揚,只是,他的眼中分明少了什麼。

齊少傑頓時慌了,他的四兒竟然看著他的時候還在走神……

“四兒,我們談談。”

翟弋看看齊少傑,又瞅瞅翟成:“我餓了。”

翟成老老實實道:“齊總,請你先等一會兒……”

“滾一邊去!”齊少傑吼完,上去就要抱翟弋,被翟弋靈敏的扭身躲過。

翟弋生氣了:“齊總,你叫誰滾呢?阿成是我的人,你明白嗎?我的人,我的青梅竹馬,我的副總,你憑什麼叫他滾?還有,這裡是天遠,該滾的是你。”說完朝翟成示意:“我們走!”

齊少傑被氣得差點吐血,翟成一個連自己的姓都沒有的人,父輩不過是翟老爺子的手下,小時候不過是四兒的跟班,四兒居然敢說是他的青梅竹馬,那他齊少傑算什麼?

齊少傑滿臉掙扎,看樣子是被翟弋氣狠了,他站在翟弋面前冷冷的看著翟成。

對翟成,齊少傑一直都沒好臉色,敵意十分明顯,也向來不屑掩飾。

翟弋笑了,笑容中帶著一抹狠,齊少傑心中一涼,就聽翟弋愉快的說:“阿成,給我揍他!”

齊少傑……是誰說舍不得動他的……

翟成也是一愣。

翟弋笑得像個妖精:“齊少傑,我翟弋愛一個人的時候,他就算是再渣,在我眼裡也是個寶,相反,如果我不愛了,就算他是塊寶,我也不稀罕了,你聽明白了麼?意思就是,就算你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你在我心裡,也不再是寶了。”

齊少傑渾身一震,四兒他……

翟弋看了眼翟成:“你不敢揍?不敢揍那你就滾蛋!”

翟成看向齊少傑:“齊總,得罪了!”

說完,砰,一拳狠狠砸中了齊少傑的肚子。

翟成是練過的,這一拳分量不輕,齊少傑抱著肚子臉變成了菜色,看著就疼。

翟弋搖搖頭:“我餓了,好餓!”

齊少傑看著越走越遠的翟弋,苦笑:“這樣也好,不過……你是我的,大不了換我追著你跑。”

。。。

文景把濤濤送上了校車,手立刻被人牽住了。

文景看看握在一起的手,覺得很怪異,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膩歪了?

抽了抽,沒抽回來。

“別動,濤濤在看。”

抬頭,濤濤果然在看著他們,小家伙戴著口罩,一雙眼睛就顯得特別有神,精神很好的樣子。

文景用另一只手朝濤濤揮揮,問秦牧:“你們兩搞什麼鬼?”

秦牧一本正經的回答:“你弟已經把你交給我了,我在向他展示我的誠意。”

文景……有一種被他親弟弟賣了的深深的憂傷……

“你公司不忙嗎?”

秦牧瞥了文景一眼,這個周末他就賴在文景家了,人家這是嫌棄他了呢。

“不忙,有陳默。”

文景想起陳默的眼神,“那個陳默,挺有意思的。”

秦牧想也不想的道:“你離他遠點。”

“為什麼?”文景故意問:“你們關系不好嗎?可我看你很重視他的樣子啊!”

秦牧眉頭擰了擰,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跟文景解釋他跟陳默之間的關系,末了使勁捏了捏文景的手:“總之,你不要跟他接觸。”

哼,還是一貫的霸道。

感覺到文景態度軟化的秦總分外留戀呆在文景身邊的感覺,文景問他怎麼還不回他自己的家,秦總看著文景深情款款的道:“我走了,你怎麼辦?”

濤濤上學去了文景心裡就沒著沒落起來,秦牧旁觀他那坐立難安的樣子,覺得劉志的做法非常英明。

秦牧不懂那一串數據意味著什麼,也不需要明白,他把雷澤請來,那意思就是把濤濤交給雷澤和劉志了,他要的不是保住濤濤的命,而是要濤濤徹底痊愈,把那該死的白血病徹底治好。這才是他的目的,而劉志和雷澤也清楚這一點,兩人也是奔著這一點去的。

文景躺在浴缸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秦牧進去了他都沒注意到。

“想什麼?”

文景嚇一跳,面前的人已經脫干淨了,胯間沉甸甸的一團。

“你……我在洗澡!”

“你不洗澡我還不進來!”

秦牧長腿跨進去,浴缸的水就溢了出來,文景臉色鐵青的被某人拽進懷裡,剛想發火,肩膀上搭了一雙手,秦牧不輕不重的按起來。

文景心中一顫,這個人不是吧?太不正常了。

“放松,閉上眼睛!”秦牧壓低了聲音,聲線低沉,非常性感。

文景心中很別扭,他寧願秦牧像以前一樣無恥暴躁。

“你最近太緊張了,看,肌肉都硬邦邦的,我抱著不舒服。”

文景……這人的本質果然還是無恥的,不管怎麼樣,心裡怪異的感覺消失了,文景閉上眼睛,享受秦總的按摩。

其實秦總哪會按摩?不過文景這會兒確實忘記了擔憂,神情很放松。

秦牧這才道:“我今天跟劉志通了電話……”

果然,剛開口,文景背脊就是一僵,神情立刻變了:“劉志說什麼了?是不是濤濤……”

秦牧把文景轉向自己,表情嚴肅:“你看看你面前這個人,你信不信他?”

相信嗎?

文景原本是不信的,其實也不是不信,以前是覺得這個人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兩人在一起不過是錢|色交易。

現在呢……信!

文景又不狼心狗肺,秦牧確實關心濤濤,所以他信,於是他點了點頭。

秦牧松了口氣,如果文景搖頭,他肯定會暴躁。

“既然你信,那麼,就把一切都交給我,景兒,從現在開始濤濤不僅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我一定會讓他健健康康的長大,你聽好了,是健健康康的。你知道雷澤嗎?對,就是法國那個不得了的鬼才專家,我把他弄來了,從去年開始就跟他預約,排了差不多一年,現在他已經來了,並且昨天已經見過劉志……”

文景驚訝的張大了嘴,雷澤,他當然知道,簡直如雷貫耳,他做夢都想把濤濤送到雷澤的面前。

“……劉志給我打電話就是告訴我他跟雷澤經過反復研究討論,已經制作了新的治療方案,就算濤濤的病情突然發生變化,他們也有應急方案。”

文景敏感的抓住的重點:“什麼意思?濤濤……”

秦牧點頭:“濤濤已經進入了加速期,劉志說濤濤體質不好,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文景頓時如遭雷擊。

劉志以前就隱約的告訴過他,如果是成人患了cml,通過藥物治療控制住病情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很多人只要接受治療,甚至可以活幾十年。

但濤濤不一樣,他有可能在母體的時候cml就已經潛伏了,這種慢性白血病的潛伏期本就長,濤濤三歲多發病,也就是說,濤濤很有可能一直在受疾病的折磨。

文景記得濤濤小時候身體一直都不好,長的比同齡小孩慢,每次體檢的結果總是貧血,他那個時候只知道父母對濤濤尤其寵愛,小心翼翼的照看著,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濤濤的異常,或者知道濤濤有病,但是瞞著他。

文景這才明白,劉志以前那些話多半都是在鼓勵他,要與病魔作鬥爭,除了堅強的意志良好的心態,還要好的體魄,而濤濤顯然就缺足夠強的體魄。

“我,我該怎麼辦?”文景一把抓住秦牧的肩膀,這幾天他就懷疑濤濤不對勁的,可是他還存著僥幸,濤濤那麼聽話,那麼聰明,上學期雙科100分,英語和選修的俄語也都是99分,他還不滿意,說下一次要四科都是100分……

秦牧捧住文景的臉,緊緊看著他的眼睛:“你忘了,有雷澤和劉志在,你還怕什麼?他們都是權威,他們甚至已經在著手骨髓移植的方案,他們一定會治好濤濤,我發誓。”

“可是,骨髓……”

“有!”秦牧目光異常堅定:“相信我!”

文景著魔一般點點頭,恐懼慢慢下去。

秦牧吻住他的唇:“景兒,你還有我!”

  


☆、第049章 死心

有了秦牧的提前預防,聽到劉志的解說後,文景沒有暈過去,他只是抓緊了秦牧的手,表情非常鎮定。

文景看著軟弱,但是骨頭硬,真遇到事,他會比很多人都堅強。

也是,如果他不夠堅強,這些年他又怎麼挺過來?

“劉醫生,你放手去做,我相信你,都聽你的。”

劉志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本來醫生就不應該對患者家屬隱瞞患者病情,但是小景你是我朋友,所以……”

“我明白。”文景很感動:“就算你告訴了我,我除了擔心緊張也幫不上忙,說不定我的情緒還會影響到濤濤,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劉醫生,真是謝謝你。”

劉志也不客套:“你理解就好,放心,有我和雷澤博士在……”

正說著,雷澤推門進來,非常氣憤的朝秦牧吼:“該死的,叫你等我,你害我又迷路……”控訴到一半,雷澤的眼睛唰的一亮……

趙飛一看這貨老毛病又犯了,也不提醒他,等著看戲。

“噢,上帝,上帝……”雷澤衝過去一把抓住文景的手,一雙湛藍的眸子都看直了:“美人,你是上帝身邊的天使嗎?”

文景看看眼前這雙爪子,又看看這人漂亮的藍眸和金發,心想這個帥氣的神經病哪來的?

其實雷澤真的只是愛好一切美人,他的眼中只有欣賞和贊美,不含一絲別的東西,比起雷澤的目光,秦牧那看向文景的眼神就實在是太直接了。

剛腹誹完,文景就聽身後的男人冷冷的道:“拿開你的爪子。”

雷澤沒聽見,視線直直的貼在文景臉上死活拿不下來:“噢,跟我小時候的夢中情人一模一樣,我的東方天使,請你允許我獻上我的熱吻。”

說著,雷澤執起文景的手,噘嘴,可惜沒等他吻下去,一只腳橫空出世,把他一腳踹了個人仰馬翻倒在地上好不搞笑。

文景和劉志都樂了。

秦牧陰沉沉的道:“你親一個試試?”

趙飛看夠了戲,趕緊過去把雷澤扶起來,雷澤這才看見秦牧對文景那半抱的意味著占有的姿勢,趙飛給兩人做了介紹。

文景被……驚嚇到了,這個看著就不著調明顯一副花花公子做派的家伙就是雷澤?

雷澤見文景滿臉不相信,故意逗他:“天使,我就是雷澤,你弟弟的小命我說了算。”

文景看劉志,劉志無奈的點點頭,他也被雷澤搞得很心累。

文景扭頭看秦牧,秦牧也點頭:“如假包換!”

好吧,這人除了太活潑博愛了一點,長得太風騷了一點,行為舉止讓人太想抽了一點,也許人家真的就是鬼才呢,鬼才鬼才,跟劉志那種天才肯定不是一個款吧?還是劉志看著靠譜啊!

“我的天使,你那是什麼眼神?”

文景表情認真的道:“我叫文景!”

一個小萌物不夠,再來一個天使,文景表示真的要吐了。

雷澤瞅著文景那張精致的小臉,朝秦牧勾勾手指頭,滿臉羨慕嫉妒恨:“伙計,我們來談談人生!”

人生沒談成,因為翟弋來了。

這貨神情如常,走路帶著妖風,隨時隨地賣瘋風情,完全看不出失戀的痕跡。

“喲,大伙兒都在呢!”

翟弋一亮相,某人就激動了,翟弋就覺那頭金發晃得他眼暈。

“弋……”雷澤完全忘記被翟弋扔馬路上的事,熱烘烘的湊到翟弋跟前,大大的擁抱。

翟弋……四少表示,這人的頭發比自己的好看,他看著眼睛累心也累。

“你一邊兒去,我是來看小萌物的。”

“小孩萌物?誰?”

翟弋懶得廢話,坐到文景旁邊,“小萌物別怕,四哥在呢,我讓天遠的員工都去驗血了,就不信一千人中還找不出一個。”

這就四哥了,文景心中亂感動一把。

“你放心,沒有什麼能打倒我,謝謝你四少,也謝謝大家。”

翟弋不開心了:“乖,叫四哥,你四哥我剛失戀,叫聲哥安慰安慰我。”

文景……這也是個無釐頭的,不過還是乖乖叫了聲哥,這樣的哥不認白不認,還是別人主動送上門來的,文景不認才是傻瓜。

翟弋很興奮,他們那撥兒就他最小,現在自己也有個小弟了,哎呀,必須給見面禮,在身上一通亂摸,啥都沒摸到。

“哥,我讓你轉交給小萌物的禮物你給了沒?”

文景看秦牧,那眼神--你居然克扣我的東西?

秦牧一把摟過文景:“以後不許送景兒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翟弋怒了:“那可是我精心挑選的,你看,我自己也有,小萌物是粉色的,戴上肯定漂亮。”說著把頭發一撩,露出那顆亮晶晶的藍鑽耳釘。

文景……

門再一次被推開,劉志眉頭一挑,他這間會客室都快裝不下了。

進來的大神是齊少傑,除了翟弋,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掃了過去。

齊少傑出門前顯然精心收拾過,不過眼底的憔悴還是看的出來。文景捅了捅翟弋,後者沒反應。

“我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話是對文景和秦牧說的,齊少傑的眼睛看的卻是翟弋。

文景連連道謝,秦牧聲音沉沉的道:“你跟他客氣什麼?”說著一撩齊少傑:“濤濤後面的營養費,你記得簽單子。”

眾人瞅齊少傑,這人感情是上趕著送錢的?

不等文景拒絕,齊少傑掏出皮夾子,直接摸了一張銀|行卡丟給了劉志:“密碼是我的電話號碼後六位,所有費用直接從裡面劃。”

文景……總裁果然都喜歡掏卡。

劉志拿起卡,替文景道謝:“我一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齊少傑自己清楚,他也幫不上什麼忙,一點點心意而已。他轉向翟弋,目標很明確。

可惜翟弋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對秦牧道:“哥,我想搬你家去住。”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貨估計是被翟老爺子煩透了。

翟老爺子見他寶貝兒子終於要洗心革面了,逮著他就傳授經營*。

雷澤高興得雙眼放光:“弋,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這貨也是個欠虐的,別人都叫四兒或者四少,就他特立獨行,一開口,就接到齊少傑兩束凌遲般的目光。

翟弋懶洋洋的挑起雷澤的下巴:“你也住牧家?”

齊少傑實在看不下去了:“四兒……”

翟弋起身,嫌棄的一皺眉:“這屋裡人太多,空氣都不好了,小萌物,等我搬到淺水灣就去找你玩啊。”

說完搖搖晃晃的從齊少傑身邊擦身而過。

雷澤在後面喊:“弋,等我下班請你吃飯。”

齊少傑捏緊了拳頭,剛想追卻被雷澤一把拉住,這貨特不要臉的道:“伙計,你已經出局了,請你像個紳士一樣祝福我和弋。”

文景擔憂的道:“雷澤博士不會被齊總揍死吧?”

秦牧玩著文景的頭發:“揍就揍吧,不死人就行。”

文景才不會告訴秦牧其實他想看齊少傑被揍,不要以為文少是錢就能收買的,讓翟弋傷心,這人就是欠收拾。

可惜的是齊少傑沒有動手,雷澤也沒有動手,不過齊少傑這麼一耽擱,等他追出去翟弋已經走了。

齊少傑望了望天,翟弋單方面說分手,也就干脆利落的單方面切斷了所有的聯系,現在他要找人,打遍電話都沒有人告訴他翟弋的行蹤,也由此可見翟弋比他在圈子裡人緣好。

“齊總!”文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齊少傑對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文景已經習慣了。

“什麼事?”

“聽說四少追了你十年?”

齊少傑看看時間,顯得比較急:“你想說什麼?”

文景搖搖頭:“你現在這樣追著他跑有什麼用?四少要的不是你追我趕的游戲,齊總,四少都等了你十年,你覺得他這就真等不下去了?”

齊少傑眼底滑過一抹清明:“文景,謝了!”

文景笑笑,心說,都是看在翟弋和錢的份兒上啊,不然誰理你這個大冰塊,等著被翟弋虐吧你。

。。。

西餐廳。

翟弋一眼就看見了靠窗位置的齊少傑和陳可依。

雷澤也看見了,攬著翟弋的肩膀道:“我們換一個地方。”

翟弋卻沒有懂,他看著齊少傑叉了一塊鵝肝喂給對面的陳可依吃。

那樣一個冷冰冰的人,做這個動作也不見得溫柔,翟弋的心卻再一次碎成了粉末。

陳可依朝翟弋笑了,帶著勝利的喜悅。

翟弋曾經為了齊少傑鬧的一出出笑話從眼前走馬觀花似的閃過,也僅僅只是笑話而已。

“弋!”雷澤擔憂的看看翟弋,心大得漏風的鬼才專家突然感覺到從翟弋身上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傷感。

傷感這個詞,對翟弋來說原本是陌生的。

“弋……”

翟弋掙脫掉雷澤,走了過去,他沒有笑,也笑不出來。

走到齊少傑那桌跟前,翟弋脫掉手上的訂婚戒指,叮咚,戒指掉進了齊少傑的酒杯,翟弋轉身,一句話都沒說,走了。

齊少傑只是看著酒杯裡的戒指,連翟弋的背影都不敢看。

“怎麼辦,你的四兒好像真的傷心了。”陳可依現在也懶得偽裝了,眼前的男人她得不到,不過,憑什麼又要翟弋得到呢?

陳可依看著齊少傑笑起來,滿臉的嘲諷,“說實話,我也演累了,少傑,今天是最後一次。”

齊少傑眼眸一深:“你要把賬本交給我了?”

“給你?”陳可依哈了一聲:“那可是我們陳家的保命符,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齊少傑就猜到不可能,所以表情沒變:“把你們的條件一次性開出來。”

“不不不!”陳可依嬌俏的搖搖頭:“這話你跟我說沒用,你知道,賬本也不在我的手裡,呵呵,誰叫翟弋那麼可恨呢,如果你跟我結婚,說不定賬本已經給你了,看看,現在搞成這個樣子,怪來怪去,都是翟弋的錯啊!”

“閉嘴!”

“說不得了?”陳可依甜甜一笑:“少傑,我還想吃鵝肝,你喂我!”

齊少傑眼眸驟冷,“夠了!”

“怎麼?我報復一下你就心疼了?你忘了他是怎麼羞辱我的?我告訴你,這可不夠哦!”

齊少傑捏緊叉子:“有什麼你就衝我來!”

“嘖嘖,我好感動,那麼你到底是喂不喂呢?”

齊少傑冷笑:“你看到了,四兒已經不要我了,你覺得你手上的東西還能威脅到我?”

“能不能威脅到你,那可不是你說了算,你敢說你不愛翟弋?”

齊少傑取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叮咚,戒指也掉進了酒杯:“愛?你不覺得兩個男人的愛情很可笑嗎?”

“噢?原來你一直是這麼想的。”去而復返的翟弋不知何時站在了齊少傑身後,笑得風流又倜儻:“是的,我一直就這麼可笑,讓c市人民看笑話看了這麼多年,真不好意思。”

翟弋端起那杯裝著戒指的酒,全部倒在了齊少傑的頭上,兩枚戒指咕嚕嚕鑽進了桌子底下。

送上門的,果然都是賤的。

不止齊少傑,就連陳可依都相信,翟弋對齊少傑是真的死心了。

陳可依不知道齊少傑說那句話的用意,這個男人滿臉酒水,冷漠到了極點,卻依舊迷人的不得了。他表情沒有一絲破綻,這麼多年了,陳可依就從來沒有看透過。

出租車上,陳可依發了一條微信:【我也沒想到翟弋會真的跟齊少傑分手,接下來怎麼辦?】

一直到她回家,對方都沒有回應。

。。。

翟弋果真搬進了秦牧家,不過秦牧又多數時候在文景家,所以,文景家就跟著熱鬧了。

齊少傑沒有再出現,所有人當著翟弋的面也不提那三個字,十多年的感情,好像突然間就煙消雲散了。

翟弋並沒有像大家特別是翟老爺子期望的那樣突然發憤圖強為公司鞠躬盡瘁,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愛玩,動不動就消失,除了少了一個齊少傑,翟弋的生活沒有變化。

他每天調戲雷澤,調戲秦牧,調戲文景,甚至連劉志和趙飛都不放過,像一只風騷的花蝴蝶,樂此不疲的到處旋轉。

但是文景看的出來,翟弋旋轉的中心沒有了,不知道一天在瞎忙什麼,幸好身後永遠跟著一個沉默實干的翟成。

某天雷澤突然攔住翟成,大喝一聲:“翟成,我們決鬥吧!”

大家看過去,翟弋也跟著看過,不明白雷澤突然發什麼瘋,翟成卻突然臉紅了。

那麼高高大大一個漢子,在公司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居然在看了翟弋一眼後就臉紅了。

“噢噢噢!”趙飛和羅偉怪叫。

翟弋嘻嘻哈哈的過去靠在翟成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雷澤,最後道:“看來看去,還是我家阿成順眼,博士,你呆一邊涼快去。”

“你……你……”雷澤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那個的成語:“你過橋拆河。”

眾人齊齊一愣,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個成語不對勁。

趙飛樂道:“博士,是過河拆橋吧,我沒怎麼讀過書,你不要騙我。”

雷澤歪著頭:“過河拆橋?不是過橋拆河?”

羅偉:“你拆河拆一個試試。”

雷澤還是沒弄明白,不過這不重要,一指翟成:“你,出來咱們談談人生。”

趙飛樂得直拍大腿:“這洋鬼子說俏皮話兒比說成語溜。”

。。。

天氣剛轉涼,濤濤就感冒了。

文景心裡有數,濤濤這不是一般的感冒,他連店裡都就不去了,整天在家陪濤濤。

濤濤的病情反反復復的,經常發熱,檢查發現他的脾也進一步腫大,淋巴結的腫塊越來越明顯。

好在濤濤的精神很好,老老實實吃飯吃藥,每天仍舊堅持鍛煉,就算累得滿頭汗,腿疼,他都忍著。

見他哥沒有因為他的病情變得驚慌失措,濤濤悄悄朝秦牧豎起大拇指。

秦牧朝他勾勾指頭,濤濤趕緊過去:“干嘛?”

“你每天多點一些菜,讓你哥多做一點,你也多吃一點。”

果然,濤濤一報菜單,文景就興衝衝的去買菜了。

濤濤告訴秦牧,他不怕疼,等他化療的時候讓秦牧記得把他哥帶走,不要他看。

秦牧答應了。

濤濤的感冒整整一周都沒見好轉,劉志建議住院治療,可一向聽話懂事的濤濤卻堅決不願意。

文景知道濤濤其實很怕醫院,幸好還有雷澤。雷澤這段時間跟劉志混熟了,兩人志同道和,於是他也在劉志的醫院坐診,每天三個小時,下班就來看濤濤。

濤濤跟雷澤是好朋友,纏著他教他法語和英語。

其實所有人都做好了濤濤隨時住院的准備,包括濤濤自己,醫院也已經准備好了單獨的病房,結果擺在那裡,遲早會面對。

這天濤濤正跟文景下棋,文景正琢磨走哪一步,就見濤濤抬起頭,輕輕的喊了一聲:“哥……”

文景一看,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去。

濤濤兩管鼻血彙成一道洪流,染紅了他身上那件白t恤的前胸。

“濤兒,別怕,別怕。”文景捏住濤濤的鼻子,手忙腳亂的找紙巾,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在發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濤濤流鼻血也不是頭一次,但這一次明顯太恐怖,那血就跟水似的。

見文景急得眼睛都紅了,濤濤很內疚,因為鼻子被捏著,所以他的聲音就甕聲甕氣的:“哥,送我去醫院吧。”

文景神情一震:“好!”

濤濤適時把手機遞過來,文景拿著手機,毫不猶豫的就撥了秦牧的電話,秦牧的電話通了,卻沒人接,又撥趙飛,同樣如此。

“操!”一向好脾氣的文景不禁爆粗。

濤濤嘆了口氣:“給雷澤打。”

雷澤過來也被濤濤那一身的血嚇了一跳,文景一松手,血又繼續流,根本就止不住。文景隨便拿了條薄毯把濤濤裹住,雷澤一把抱起濤濤就朝外面跑:“你開車,去醫院。”

濤濤不敢說話,在雷澤懷中,他留戀的看著他們的家。

他知道白血病很恐怖,很多小朋友都長不大,很多小朋友都跟他一樣,每天都活在恐懼中,卻不敢說,不敢叫疼,怕家人擔心。

雖然到c市才一年多,但濤濤在這裡很快樂,這裡只有他和哥哥,沒有壞二叔和壞二嬸,他和哥哥很幸福,還認識了這麼多帥氣的哥哥,還有艾瑪,海倫姑姑,以及老是擠在他和艾瑪中間的小胖子,還有關心他的老師們……

濤濤知道他這次進醫院就有可能再也出不來了,就像他的爸爸媽媽那樣,最後被雪白的布蓋住,推向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如果自己也走了,只剩哥哥一個了,他該怎麼辦……

哎,秦牧那個笨蛋,關鍵時刻掉鏈子。

濤濤住院了,輸了血小板才算止住了鼻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了醫院的心理原因,濤濤的小臉顯得更加蒼白。

劉志的意思很明確,濤濤的病情不能拖下去了,必須住院治療,先做詳細的檢查,要確定是不是進入了急變期。

文景又給秦牧打了電話,這次干脆打不通了,他猜測秦牧那邊肯定是有事,也沒多想,就給海倫去了電話,請海倫到家裡收拾一些生活用品送過來。

海倫那女漢子風風火火就來了,提了兩大包,艾瑪手裡也提了一袋子。

“喔我的小漢子,你現在的樣難看死了,不趕緊好起來,女朋友跑了怎麼辦?”海倫沒大沒小的,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倒好多了。

濤濤呵呵直樂,讓艾瑪給他講學校發生的事,有這兩吉祥物在,時間過的飛快。

晚上等濤濤睡著了,文景又給秦牧打了電話,還是打不通,翟弋的電話也關機,不僅如此,就連齊少傑也聯系不上,那一伙人就跟集體玩失蹤似的。

文景千方百計聯系到翟成,這才知道是翟弋出事了。

  


☆、第050章 入局

公安局。

翟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經十點半了,這幫警察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三個小時前剛錄過口供的小馬警官又笑眯眯的進來了:“四少,咱們再來一次。”

翟弋脾氣好,也懶得發火,只是皺了皺眉:“你們一天就這麼辦案啊?有意思嗎?”

“哈哈,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翟弋揮揮手:“問吧問吧,問完我好回家。”

小馬警官臉色變了變:“四少,你恐怕暫時回不了家,因為我們剛才得到新的消息,虹橋那邊發現了疑似陳可依的屍體,所以……”

“什麼?”翟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陳可依死了?怎麼可能?”說完一頓:“操,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干的吧?”

小馬警官似乎是不敢看翟弋的臉,不過表情很嚴肅的道:“目前你是主要嫌疑人,陳家那邊已經向局裡施壓,所以……”

翟弋懶洋洋的坐回椅子裡,在公安局關了一天了,他不是傻瓜,腦子活著呢,與其說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不如說,有可能是衝著翟家來的。

翟老爺子當年“橫行霸道”那麼多年,黑|白兩道恨他的人多著呢,現在老爺子退居幕後,有那蟄伏已久的家伙估計開始蠢蠢欲動了吧。

只是,陳可依死了?他媽的,這搞的什麼鬼?

翟弋瞅瞅小馬警官:“該說的我都已經來回說了三遍了,小馬警官,你還想問什麼?”

小馬警官攤開筆記本,視線落在翟弋的下巴上:“還是那些問題,四少,謝謝你配合我的工作。”

翟弋樂了,故意往桌上一趴,他出其不意來這麼一下,嚇得小馬警官條件反射往後仰,差點摔倒。

“我說,我又不會吃了,這裡是公安局,是你的地盤,你怕我干什麼,還是,我長的太難看?”

小馬警官吞吞口水:“不,不是……四少,那個,我們開始吧。”

“好,你問!”翟弋撐著下巴,一雙眼睛死死瞅著小馬警官,不停放電。

小馬警官在本子上記好筆錄時間,記下第一個問題,立刻投入了工作狀態,臉嚴肅起來:“翟弋,q的員工還有幾個顧客親耳聽見你說過會讓陳可依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有沒有這回事?”

翟弋拋個媚眼:“小馬警官,你臉紅了。”

小馬警官……“你要回答有沒有這回事。”

“有啊,這話是我說的,她沒事就跟我前男友勾勾搭搭,全c市的人都知道我跟她不對付,怎麼,這就能說明我劫持了姓陳的?不對,現在應該是……殺了她?哈哈,本少可沒那個閑工夫為了一個男人去當殺人犯,小馬警官,你覺得我這個樣子像是會缺男人?”

“咳咳!”小馬警官喝口水:“跟我的提問無關的話你可以不說。”

“不好意思,嘴長在我的臉上,我喜歡說。”

小馬警官跟翟弋周旋了一天,其實心累的很吶,簡直有苦說不出。

翟弋冷笑道:“你也別問了,我做過的事我自然會承認,沒做過的我也不可能瞎認,你們有這功夫跟我周旋,不如好好查查陳浩那一家子。還有我告訴你,我們家老爺子的背景你們都清楚,所以你們最好查仔細一點兒,天遠這些年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遵紀守法,你們的正義可千萬不能有一點點偏差,知道麼?”

小馬警官握緊手中的筆,翟弋是在提醒他,可能有人要搞天遠和翟家呢,尼瑪,難道這不是爭風吃醋的情仇和情殺?

也是,全c市的人誰不知道翟弋,比起秦牧的風流冷酷和齊少傑的低調,翟弋在圈子裡那是相當的活躍,跟齊少傑的關系更是鬧得人盡皆知。這人肆意張揚,從不知道什麼是含蓄,這樣的人自信,也有自信的資本,陳可依算什麼?平時四少連余光都不會瞟一眼。

翟弋是喜歡齊少傑,但是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去動一個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的人,因為翟弋從來就沒把陳可依當做情敵。

小馬警官當然不知道翟弋是怎麼想陳可依的,但是翟弋的話給了他提示,樹大招風,翟家是c市豪門之首,如果這案子真的不是簡單的拈酸吃醋,那麼這水可就深了。

翟弋敲敲桌子:“小馬警官,我能去洗手間嗎?”

小馬警官收起筆記本:“可以,今晚就先委屈四少在裡面的休息室睡一晚了,這個,上面發了話,所以……”

有翟老爺子以前的背景在,上面的人也是頭疼,既不敢動翟弋,又怕翟家真的犯事兒了,翟老爺子誰啊,曾經那可是黑得發紅的老大,今晚公安局的人別想睡了。

翟弋調皮的眨眨眼:“沒事兒,你就是給我銬上,我也只當情趣玩兒。”

一句話,小馬警官原本嚴肅的俊臉立刻又變得通紅,翟弋心說這小子可真好玩兒,逗起來真有趣。

這時,另一名警察過來叫走了小馬,翟弋自己去了洗手間。

放完水,正洗手,翟弋從鏡子裡看見進來一個人,熟悉的西裝,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氣息!

齊少傑抱緊翟弋,力氣之大,仿佛要把人嵌進自己的身體:“四兒……”

翟弋看著鏡子裡的兩人,嘴角勾了勾,不鹹不淡的道:“齊總,這麼巧,啊也對,作為跟陳可依最親密的人,你肯定也是嫌疑人啊,真有意思。”

齊少傑似乎沒有聽見翟弋的冷嘲熱諷,親吻著翟弋的臉,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還疼嗎?”

翟弋臉色一變,那一巴掌,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吶。“放開我,齊少傑,本少不想看見你。”

“四兒,陳可依死了。”

“死就死了,那又怎麼樣?”翟弋冷笑:“怎麼,你也懷疑是我干的?我確實巴不得她死呢,我就是這麼惡毒,怎麼著?你去跟警察說啊,說我有殺人動機,我告訴你,那個女人死了算她走運,她如果敢再挑釁我,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齊少傑放開翟弋,表情嚴肅:“四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聽話,我先送你回家,老爺子有安排。”

翟弋最恨的四個字就是“聽話,別鬧”,他看不出事情不簡單嗎?他又不是傻。今天在公安局憋的一肚子氣總算被激發了,齊少傑的態度讓他抓狂,不過他不想跟這個人吵,尤其還是在公安局:“齊少傑,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去找我哥。”

齊少傑似乎也按捺著脾氣,語氣很冷淡:“牧不在市內。”

“那我也不用你管,你去幫你的青梅竹馬找凶手吧,說不定還真是我干的呢!”

“四兒……”

小馬警官見翟弋出來,看了看一旁的齊少傑,對兩人道:“上面說兩位可以回家了,四少,不好意思,今天委屈你了。”

翟弋猜測應該是老爺子做了什麼這些人才放了他,他也懶得問,上去拍拍小馬警官的肩膀,笑著道:“沒有啊,小馬警官,我有沒有說你穿警服特別帥?”

轟,小馬警官不出所料紅了臉,這貨臨滾蛋都不忘調戲一下警察叔叔,可恥。

一旁的齊少傑冷眼看著,就見四少嘻嘻哈哈的跟加班的警察叔叔們一一再見,那個熱絡勁兒,一點總裁架子都沒有。

出了公安局,齊少傑的司機已經等著了。

翟弋收起了笑容:“這個破公安局今天竟然敢扣我,哼!”

齊少傑已經站到車門旁,等著他上車,“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有人,四兒,你最近行事要當心。”

翟弋淡淡的看了齊少傑一眼,掏出手機給翟成打電話,齊少傑就聽他暴躁的開罵。

“怎麼不派車來接我,你是不是要造反啊……少他媽給本少找借口,我寧願走回去也不坐他的車,翟成,下一次你再分不清誰是你老板,你他媽趁早滾蛋。”

齊少傑一顆心拔涼拔涼滴……

翟弋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的後視鏡裡,齊少傑的車緊緊跟著。

翟弋閉上眼睛,不管齊少傑那些話是說給誰聽的,反正傷害已經造就了,如果不是那人真的覺得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情可笑,他又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著翟弋安全到家,齊少傑的車才調了頭。

第二天,趙飛終於出現在文景眼前。

秦牧知道濤濤住院了,派趙飛過來幫忙,他自己仍舊沒露面。

“文少,老板現在不是c市,你有什麼事就吩咐我。”

文景就只問了一句:“是跟四少的事有關嗎?”

“是的,不過四少沒事了,老板說了,你安心照顧濤濤,別的事不要管。”

於是文景也不再多問,他給翟弋去了電話,翟弋在電話那頭叫救命,那貨回到家就被翟老爺子關起來了,他想來看濤濤都不行。

濤濤自從流鼻血過後身體就明顯變差,半夜經常被疼醒,文景要照顧濤濤,也沒心情顧及秦牧到底在忙什麼,某次濤濤終於忍不住問他秦牧為什麼這麼久不來看他,文景才發現秦牧居然一周沒出現了。

這一周發生了太多事,外面的事文景不知道,趙飛死活不說,只濤濤的事差點就要了文景的命。

經過詳細的檢查,劉志已經確定濤濤的病情已經進入加速期,好歹不是急變期,否則,就算骨髓移植都做不了了。

雷澤和劉志已經確定了治療方案,在有全相合的骨髓的情況下,雷澤和劉志一致決定進行手術,他們有相當大的把握,只是骨髓移植的副作用也相當大,不過比起濤濤的生命,那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並且文景也知道,骨髓移植只有越早做效果越好。

在同意書上簽字的時候,他那手抖得都不成樣子。

簽完字,文景才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骨髓……”

一個人走進來,劉志笑著道:“喏,在這裡。”

文景簡直不敢相信:“陳校長?”

陳訴道:“其實上半年紅十字會就通知我結果出來了,不過後來的詳細檢查出了點問題,那段時間我經常出差應酬,勞累和酒精把身體弄壞了,丙氨酸氨基轉移酶檢測超標,劉志建議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做檢查,所以才耽擱到現在,幸好,還來得及。”

劉志感覺很抱歉:“哎,我又瞞著你了,小景,你別怨我。”

文景感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不不,我感激都來不及呢,我明白你的意思,劉志,陳校長,謝謝你們,濤濤有救了。”

陳訴看著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有一種把這個人擁入懷中的衝動,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想給他力量。

文景回到病房,抱著濤濤又哭又笑:“濤兒,你有骨髓了,你有救了,哥會守護你的,哈哈,你會好的。”

濤濤雙眼唰的亮起來,眼圈也紅了。

趁著天氣好,文景帶濤濤去醫院後面的花園裡曬太陽。在這裡,他看見了許多跟他一樣患有白血病的小朋友。

他們有的已經接受化療,頭發掉光了,戴著口罩,坐著輪椅,濤濤摸摸自己的頭,嘆了口氣,表情嚴肅的道:“哥,我開始化療就不要讓艾瑪來看我了。”

文景故意逗他:“怕影響你在她心中帥氣的形像嗎?”

濤濤……“你們大人的思想真是太復雜了,我只是怕那丫頭取笑我而已。”說著濤濤重重一哼:“有些人太讓人失望了。”

文景假裝沒聽懂,這小子跟秦牧暗地裡勾結,他一直沒找他算賬呢。

“哥,你不生氣嗎?”

“有什麼好氣的?人家忙,大事。”話是這麼說,文景心裡還是悶悶的。

什麼事能讓一個人忙得一個電話都沒時間打?

旁敲側擊的問過趙飛好幾次,趙飛那貨不愧是訓練過的,一張嘴怎麼都撬不開。

文景也沒空糾結秦牧的事,他每天眼睛不眨的看著濤濤,濤濤感冒好後他也不敢放松警惕,一切都親力親為,生怕濤濤又感冒出血等。

濤濤進層流無菌室前還有三個療程的化療,最後一個大的化療之前濤濤就要住進層流無菌室。

濤濤的狀態非常好,醫院的護士都誇他,他自己也有信心他能克服一切困難。

“哥,你放心,我不怕。”濤濤親親他哥的臉:“我還要給你洗一輩子襪子呢。”

文景抱抱濤濤:“小子,加油,你一定行的。”

濤濤被護士推進了化療室。

陳訴感嘆道:“你們兄弟兩相依相靠,離了誰都不行,小景,濤濤被你教育的很好。”

趙飛也在一旁道:“那小子以後肯定不得了。”

文景很自豪,濤濤就是他的全部。

陳訴和趙飛一直陪著文景等濤濤出來,盡管文景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准備,但是當他看見濤濤被護士推出來,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小臉,那看見自己時強撐著的笑臉……

文景膝蓋一軟,失聲叫道:“秦牧……”

趙飛和陳訴同時伸手扶住了他,沒有秦牧。

  


☆、第051章 入局

濤濤第一次化療後的反應特別大,剛回到病房就吐了,一頭的虛汗。文景專門了解過,這還不止,他的免疫力會越來越低下,脫發,渾身乏力,食欲差……

文景簡直一刻都不敢離開,除了照顧濤濤,其它一切都交給了趙飛。

趙飛簡直忙得要飛起來,秦牧捐建的層流無菌室需要的各種儀器都在陸續到位,雷澤認真的時候辦事效率特別高,他訂的儀器都是法國那邊最先進的,他的計劃是要趕在濤濤進艙之前,把他最滿意的層流無菌室弄出來,至於錢,他是一點都沒打算幫秦牧省。

濤濤真的是特別堅強,雖然是文景在照顧濤濤,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濤濤是文景的命,他那恨不能跟濤濤換命的表情看著就讓人心疼。

他越是這樣,濤濤也就越堅強,越開朗,這是一種怪相,其實濤濤知道文景是在賣可憐,文景就是在想盡一切辦法讓濤濤覺得他離不開他,濤濤必須堅強,堅強,再堅強。

這種做法很讓人心酸,但效果很好。

化療後濤濤的食欲越來越差,只要他看見他哥那凄凄慘慘戚戚的眼神,就是再不想吃也得吃,據說進艙前的那次大化療非常耗力,他必須保證體力。

“哥,我們陳校長又來了哦。”濤濤摸著下巴,看見陳訴眼睛亮了一下。

文景翻個白眼:“你那是什麼表情?”

濤濤擺出正太臉,氣質一下子就出來了,“陳校長今天很帥。”

文景覺得好笑,自從濤濤知道陳訴要給他捐骨髓,他就每天把陳訴誇一遍,而且只有這麼一句。要知道濤濤從不愛誇人,就是親哥都時常被嫌棄,他這麼誇陳訴,那就說明他是真的很喜歡陳訴。

“小景,濤濤……”陳訴把帶來的東西放下,立刻就坐到了濤濤身邊,摸摸他的頭,語氣相當和藹:“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濤濤搖頭:“就是無聊。”

“我給你帶了新的漫畫,你等一下。”陳訴拿出兩套漫畫,一套《海賊王》一套《鬥羅大陸》。

濤濤雙眼放光,氣質都繃不住了,興奮道:“我最喜歡唐三了,這兩套我一直想要,哥都不給我買。”

陳訴呵呵直笑:“我就猜你們班上那些小男孩看的東西你不會喜歡。”

“《鬥羅大陸》?”文景嘴角抽抽,這小說他還看過呢,“小子,那上面的字你能認全嗎,看得懂麼你?”

濤濤開始翻了,頭也不抬的道:“不要用你的智商來衡量我的智商。”

陳訴哈哈笑起來,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這人就像一道暖陽,走到哪都是暖哄哄的,給人的感覺總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不會讓人覺得有絲毫負擔。

秦牧那樣的家伙居然有陳訴這樣的舅舅,文景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想起秦牧,文景目光黯淡下來,前天濤濤化療出來,他第一時間想要依靠的人居然是秦牧,果然人都是有惰性的,習慣了,就真的完了。

。。。

翟家大宅。

翟老爺子把一本厚厚的一看就有些年頭的賬本遞給齊少傑:“這是明帳,他們手上的是暗帳,這一明一暗套起來就是正確的賬目,那賬本丟了這麼多年,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在陳浩的手上,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翟成道:“當年我爸親眼看著那賬本卷入火海的,大家都以為暗帳燒毀了。”

暗帳,說白了就是不能給別人看的,是當年老爺子洗白的時候的產物,如果真的燒毀了那也就算了。

齊少傑知道翟成的意思是懷疑陳家手上的東西不是真的,於是道:“他們給我看過賬本,第一頁有一條記錄是九八年你在香港一場交易。”

翟老爺子神情一變,好一會兒才道:“賬本是真的,那是香港回歸第二年,明著是交易,實際上我是去鑽空子了。”

齊少傑和翟弋都明白,翟老爺子以前的身價要由黑變白可不容易,肯定用了不少手段。

翟老爺子拍拍齊少傑的肩膀:“他們沒少為難你吧?這些年四兒追著你跑,肯定給你造成了不少困擾。”

當初齊少傑沒有參與翟家的家產之爭,恐怕也是因為賬本,齊少傑一直晾著翟弋,也是想拉開與翟家的關系,老爺子多精明的一個人,一想就明白了,因此對齊少傑也更加滿意。

“沒什麼。”齊少傑心中苦笑,不管怎麼樣,他確實是傷了四兒的心了。

“陳浩那小子也是個鼠輩,不敢跟我鬥,就找你的麻煩,想通過四兒牽制住我們兩家,哼,陳可依那丫頭又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死了?”

“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陳浩也是被人盯上了,會不會就是羅遠?”

翟成道:“陳可依出事,四少現在是主要的嫌疑人,警方那裡肯定會盯著我們,老爺子……”

“等牧兒那邊有消息了再說吧!”老爺子說到這裡滿臉滄桑:“羅遠躲了這麼多年,看來這次是要孤注一擲了,少傑,你自己也要小心,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有一種預感,有人在暗中布局,恐怕針對的不僅僅是我們翟家。”

齊少傑臉色驟變:“老爺子,你的意思是……”

“你也別緊張,這只是我的直覺,我們翟,秦,齊三家一直相扶相持,恐怕有人要打破這種局面了。陳浩現在死了女兒,他肯定不會甘心,這筆賬必定會算在我們兩家身上。”

齊少傑想到什麼,“羅遠會不會跟陳浩……”

翟老爺子一拍桌子:“肯定會,相信牧兒那邊很快就有消息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翟成插話道:“當務之急是把賬本找回來,如果落在羅遠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想翟老爺子威風了一輩子,沒想到到老了,還留了個小辮子被人捏著,這種感覺非常不好,按照老爺子年輕那會兒的脾氣,陳浩一家子都別想安生。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白了這麼多年,就算是為了翟弋他也不可能再黑回去。

不過,老爺子老是老了,狠勁兒還在。

從翟老爺子書房出來,齊少傑的腳步停在二樓的樓梯口。

翟成彬彬有禮道:“齊總,四少現在應該還沒有休息,你要去看他的話,我給你取鑰匙去。”

齊少傑冷冷的看著翟成:“你喜歡四兒!”

翟成眼前晃過一張任性的俊臉:“我認識四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早,那時四少剛滿月,我爸把我領到四少的搖籃邊,指著裡面的小人兒說,阿成,這是小少爺,你長大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他,拿生命去守護。”

齊少傑眼眸一縮:“你什麼意思?”

翟成沒有回答齊少傑的問題,而是道:“齊總,既然你不敢去見四少,那我就去叫你的司機,還是,你要留在翟家過夜?”

齊少傑深吸一口氣,他對翟成的敵意是由來已久的,這個翟成一直就像翟弋的影子似的,翟弋走到哪都有他,干什麼也都有他。

這人對翟弋忠誠到了什麼地步?有一次翟弋被齊少傑氣狠了,隨手抓起一只煙灰缸就朝翟成砸過去,那人明明可以躲,卻站著一動沒動。

那一次,翟弋親自給翟成上藥換藥,他大少爺第一次伺候人,伺候的就是翟成,也就是從那時開始,齊少傑看翟成的目光就開始帶著敵意。

“翟成,那咱們就拭目以待。”齊少傑沒有在翟家過夜,也沒有去看翟弋,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翟弋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從樓下開走,冷冰冰的勾了勾唇。

“四少,廚房准備了宵夜,你……”

“他來干什麼?”翟弋被關裡幾天,脾氣很不好,如果面前的人不是翟成,他早發飆了。

翟成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就道:“齊總過來跟老爺子商量一些事情。”

翟弋看也不看翟成端來的宵夜,氣呼呼的要跳腳:“老頭子究竟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我他媽是廢人嗎?要你們保護?”

翟成無動於衷:“老爺子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四少,你問我也沒用,我不會說的。”

“你,你不是我的人嗎?”

翟成看了翟弋一眼,不說話,氣得翟弋想咬人。

“那你告訴我牧最近在忙什麼?”

翟成抿緊嘴唇,秦牧干的事更不能說。

翟弋穿著浴袍,氣得奔過來掐住翟成的脖子,咬牙切齒:“你說不說,說不說?”

翟成被他弄得狼狽不堪,正琢磨著要不要使出殺手锏,就聽翟弋突然道:“是關於賬本吧?”

翟弋這話問得太突然,翟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詫異的表情被翟弋一抓一個准。

“切,還想瞞我!”翟弋松開翟成,心裡開始百轉千回。

“四少,你怎麼知道賬本的事?”

“哼,你真的以為你們能關住我?”翟弋不想跟他們捉迷藏了,開門見山:“阿成,你只要告訴我,老頭子把我關起來是不是跟翟少勇有關?”

翟成低下頭,他不善於說謊,更不會對翟弋說謊:“我不能說!”

翟弋想起小時候聽到的一個荒唐的傳聞,於是笑道:“翟少勇其實不姓翟,姓羅,是不是?”

翟成再一次驚訝了!

翟弋嘖嘖兩聲:“這有什麼啊,用的著瞞著我嗎?老頭子不就替羅遠養了兒子嗎?話說,羅遠那老頭可真有意思,搶了老爺子的女人不說,老爺子還替他把兒子養大了,現在還想怎麼樣,要跟翟少勇一起搶天遠嗎?老頭子一輩子英明,就是對翟少勇太仁慈了,幸虧我從小跟他不對付,不然一聲大哥都能惡心死我。”

翟成可不敢跟著評論,“天遠”兩字的由來,一個就是翟天,一個是羅遠。

羅遠跟翟老爺子是結拜兄弟,一起拉幫立派過的。當年的事具體怎麼樣誰都不知道,反正故事的主線是,羅遠睡了翟天的女人,還生了翟少勇,翟老爺子自己也風流,竟然一直沒發現,一直到翟少勇都十多歲才發現真相,被發現後翟少勇的媽死了,羅遠也被攆出剛剛成立的天遠集團。

老爺子當了十來年的王八,硬是生生忍了這口氣,沒有把翟少勇連根拔了,確定翟弋是他的種後,翟弋自然就成了他的寶。

本來老爺子的意思,只要翟少勇老老實實的,他不介意把翟少勇放在公司,但是沒想到對方也是個白眼狼,貪心不足,最後被他發配國外。

當然,現在翟少勇估計已經跟他親爹順利會師了,以後得叫羅少勇,翟弋猜測那父子兩現在說不准正商量著要先宰了他,再搶了天遠。

翟弋突然覺得自己挺對不起翟老爺子的,一直渾渾噩噩的任性,他好歹也二十大幾了,現在還被人保護,心塞,也難怪齊少傑老說他不懂事。

“哎!”翟弋拍拍翟成的肩膀:“你也別再想法子關我了,跟我去個地方。”

翟成明顯不同意:“老爺子知道了會……”

翟弋拍拍翟成的臉:“阿成,難道本少像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

。。。

伺候濤濤睡著後,文景也進衛生間寵了個澡,這病房配套齊全,為了方便他照顧濤濤,醫院給他在濤濤的床邊搭了一個小床,比沙發強,文景這段時間吃住都在醫院。

怕吵到濤濤休息,他的手機調了靜音,上面有幾個未接,當文景看見其中一個名字時,他的心髒輕輕動了一下。

打開微信,那人果然發了消息,短短的四個字:等我回來。

腦子裡正一片茫然,手機亮了,是店裡的一個領班,估計是有事兒,文景瞅了瞅濤濤,去外面接了電話。

原來是店裡有人鬧事,領班說那人來頭不小,店裡的服務員不小心把酒水灑人身上了,結果那人不依不饒,不管店裡的經理主管怎麼道歉賠償人都不願意,非要見老板。

媽的,這不成心找事兒嗎?

請的護工晚上回家了,趙飛說秦牧交代了事兒今晚也不會過來,文景根本就不可能離開濤濤。

“小景!”

“陳校長,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文景仿佛聽到了天籟之音。

“我聽趙飛說他不能來,怕你這邊有事找不到人,就過來看看。”

文景松了一口氣:“你來的正好,你幫我看著濤濤,我去一下店裡,那邊出了點事。”

陳訴立刻道:“你都已經洗澡了,還是你看著濤濤,店裡的事我去處理,你那些員工都認識我。”

“可是……”文景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陳訴就像對待濤濤一樣揉了揉文景的頭:“這麼晚了,店裡是有人鬧事吧?那就更應該我去,我想我的面子比你這個小老板大。”

文景笑了:“那是當然啊,那就麻煩陳校長了。”

陳訴覺得“陳校長”三個字挺刺耳的,但是不叫陳校長叫什麼?難道跟著秦牧那小子叫舅舅?陳訴自己樂了,鏡片後的眸子愈發的柔和。

文景看著陳訴的背影惋惜的想,這樣一個優質男居然要獨身,簡直暴殄天物啊。

因為擔心店裡,文景也睡不著,干脆玩電腦等陳訴的電話。醫院離夜店不過半個小時車程,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了,陳訴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文景忍不住給陳訴打電話,結果居然關機,想到秦牧翟弋等人最近的不同尋常,文景心頭一跳,趕緊給店裡的經理打電話。

那經理是翟弋以前留下的心腹,聽了文景的話覺得莫名其妙,說店裡沒有人鬧事。

文景恨不能揍死自己,陳訴肯定是出事了,他急得團團轉,又給秦牧打電話,可恨的是秦牧電話又關機。

如果說前面文景只是有點不爽秦牧關鍵時刻不在,那麼這會兒他真的是相當怨了。

好在趙飛的電話通了,趙飛還在外面跑,聽說陳訴可能出事了也是很吃驚,他讓文景先別著急,他找人去打聽。

文景掛了電話想了想,突然想到對方原本的目的是讓他到店裡,根本就不知道陳訴會代替他去,也就是說,對方要的人不是陳訴,而是他自己。

文景不明白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他這輩子唯一的仇人也就是個文向南,現在那人已經去見了上帝,誰還會跟他過不去?

他以為死了文向南他的世界就干淨了,沒想到剛剛收起他的爪牙,在這個緊要關頭,居然又出事了。

陳訴千萬不能出事啊,文景又內疚又害怕,心髒都擰巴成了一個核。

該死的秦牧……

這下是真的睡不著了,這個時候,文景才發現他對秦牧其實根本就不了解,對翟弋和齊少傑更不了解。

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把自己融進秦牧的生活,一直抱著置身事外的態度,把秦牧和他的生活分得清清楚楚。

就連一直對他不錯的翟弋,也被他劃分為秦牧那一國。

其實不僅秦牧翟弋,還有段昊,劉志,趙飛,甚至是海倫,只有文景自己知道,他在心裡豎了一道屏障,阻止任何人靠近,也不讓他自己靠近任何人。這是他很早以前養成的習慣,他只習慣他的世界裡有濤濤沒有別人,那個時候的他,如果沒有濤濤,可能會更自私,更冷漠無情。

他一直以為他還是在按照他的處世態度活著,其實很多東西已經慢慢改變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陳訴出事了,文景才看清現實,他生活在秦牧的圈子外,所以此刻他什麼都做不了。

文景焦頭爛額的時候,秦牧終於出現了,下了飛機就直接來的醫院。

文景沒有特意去記這人有多久沒露面,但看見秦牧那張臉,他腦子裡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人整整消失了十天。

他媽的,十天啊,文景很想揍人。

“陳校長出事了,是因為我,他是幫我跑那一趟才出事的,對方……”

秦牧一把抱住他:“你別害怕,我都知道了,四兒已經去處理了。”

文景一把推開他:“我怎麼能不怕?對方是想抓我,陳校長是被我連累的,可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陳校長不會有事吧?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那濤濤怎麼辦?”

雖然這個時候提起濤濤會顯得自私無情,但是文景管不了那麼多,只要陳訴出事,不管什麼原因,他都會內疚,會崩潰。

秦牧風塵僕僕的,一臉的倦容,天知道他為了早點回來,已經兩夜沒睡了,沒想到剛回來這邊又出了事。

“景兒,你先休息,這些事交給我,你只要照顧好濤濤就夠了,我不能多呆,你聽話。”

文景想說他不是翟弋,別他媽拿話哄他,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只能聽秦牧的。

秦牧來去匆匆,搞得文景更不踏實了,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另一邊,翟弋和翟成把車停在了路邊,前面不能跟了,再跟就會暴露。

本來翟弋是要去文景的店找人的,結果在半路上好巧不巧的發現陳訴被人打暈塞進了一輛面包車,於是兩人一路跟來。

面包車裡出來一個打扮時髦的男的,個子不是很高,細細長長的身段兒,翟弋看著那個身影,納悶道:“奇怪,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

  


☆、第052章 入局

陳訴看了看屋子裡的裝潢,房子不錯,別墅呢,有點哭笑不得:“你們抓錯人了吧?”

蘇瓷臉都氣紅了,皮笑肉不笑的:“陳校長好好休息,這裡什麼都有,有任何需要只要你提出來,我馬上叫人去辦。”

陳訴老老實實的上樓,洗澡睡覺,他不知道對方是誰,在弄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他得保護好自己,尤其不能受傷。

“小蘇哥,現在怎麼辦,抓錯人了,老板那裡……”

蘇瓷眼眸一狠:“抓錯就抓錯,你們好好看著這人,我跟老板說。”

不一會兒,蘇瓷臉色鐵青的掛了電話。

秦牧出了醫院,見陳默接完電話回來,就道:“家裡一直沒人,你回去看看,明天去公司守著。”

陳默點頭:“你自己小心。”說著把手裡的風衣給秦牧披上:“你兩天沒好好休息了,記得睡一覺。”

秦牧帶著羅偉去了翟家,又叫趙飛安排人手守著文景和濤濤。

這會兒天都快亮了,齊少傑已經在翟家等著了。

見秦牧一臉的困倦,翟老爺子把秦牧攆去洗澡,等秦牧洗完澡出來,翟弋也回來了。

“翟少勇三個月前已經回國了。”秦牧道:“羅遠那邊的勢力我已經清除了,他應該馬上就會來c市找老爺子,不過我們的人沒查出來他有沒有跟陳浩聯系。”

翟弋樂道:“老頭,你兄弟要回來了哦,放心,我媽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翟老爺子狠狠瞪了他寶貝兒子一眼,指著秦牧和齊少傑道:“想我翟天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小混蛋,牧兒和少傑這樣的才像我的種嘛!”

秦牧,齊少傑……

“老頭,你敢把這話當著秦老頭和齊老頭說嗎,小心把秦老頭氣得從輪椅上站起來。”

秦牧沉著臉:“說正事!”

翟弋趕緊道:“正事就是,你小舅被關起來了,不知道對方想干嘛,抓人的那小子我好像見過,不過想不起來。”

翟老爺子逮著機會就嫌棄自己兒子:“你說你除了那張臉,你還能干點啥?”

翟弋翻個白眼,不跟老頭抬杠。

翟成補充:“店裡負責三樓vip的領班不知去向,就是他給文少打的電話,看了一下他的入職檔案,時間正好是三個月前。”

看來對方早就在謀劃了。

“對方的目標是景兒,也就是說,是衝著我來的,我想老爺子是對的,不會有這麼湊巧的事,他們就是衝著我們三家來的,估計動不了我們的公司,就只能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秦牧薄唇抿得緊緊的,不管是陳訴還是文景,這些人都已經觸到他的底線了。

齊少傑也道:“陳浩那邊沒有動靜,一心在給警方施壓,要求警方盡快破案。”

翟弋玩著手機道:“不對呀,如果陳浩跟羅遠勾結了,那陳可依是誰弄死的,弄死一個女人有什麼好處?難道僅僅是要嫁禍給我?警方又不是傻子,還是,有什麼地方是我們疏忽了?”

秦牧擰緊眉頭,當務之急,一是要找到賬本,還有就是必須盡快救出陳訴。

盡管很累,不過秦牧沒有在翟家休息,在翟家吃了早飯又去了醫院。

濤濤看見秦牧就把小臉繃得緊梆梆的:“大騙子!”

得,本來大壞蛋的印像剛去掉,又變成大騙子了。

秦牧不會拉下臉討好人,只是坐到濤濤對面,一張嚴肅的大臉對上一張嚴肅的小臉:“我最近忙,你有沒有聽你哥的話?”

“要你說,哼!”

“乖乖配合治療,不管什麼樣的苦痛都要咬牙堅持,大家都相信你是最堅強的,有雷澤和劉志在,你會沒事的。”

濤濤眼神兒軟了下來:“你幾天沒刮胡子了?是不是出事了?”說好了不再理這個大騙子的,濤濤還是忍不住心軟了,因為秦牧看上去真的好累的樣子。

“沒事。”秦牧看著濤濤:“咱們商量個事。”

濤濤立刻挺了挺小胸膛:“你說!”

“你好好看著你哥,讓他一步都不要離開醫院。”

“這個沒問題啊,我哥本來就是寸步不離。”濤濤眼睛一轉:“怎麼了?有人要欺負我哥嗎?”

秦牧搖頭:“我最近公司很忙,沒時間看著你和你哥,你就幫我看著他。”

濤濤顯然不信,不過他知道他現在不給秦牧等人添麻煩就是好的了,也不敢追問,還是乖乖配合治療最重要,免得大家還要分心照顧他。

“你哥呢?”秦牧從進來都沒看見文景。

“雷澤把他叫走了。”濤濤指指旁邊的小床:“你在這裡睡一覺吧,我看著你都覺得累。”

文景回來的時候秦牧已經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濤濤撇撇嘴:“這人說睡就睡著了。”

文景本來想問問陳訴的事,現在也不好意思弄醒他了,只好對羅偉下手。

兩人去了外面,羅偉趕緊擺手:“文少,我啥都不知道,你別欺負我。”

文景……“我就想知道陳校長有沒有消息。”

“有,我們會救他的。”

“不報警嗎?”

“這個,我不能說。”

“我明白了,不方便報警是不是?跟秦牧有關?對方想抓的是我,想用我威脅秦牧?”

羅偉看著文景,不點頭,也不搖頭,更不開口,心說文少真是太敏銳了,他還是少說為妙。

可惜文景別的啥不會,就會玩心眼兒,只看羅偉的表情,再加上前面翟弋出事、秦牧消失那麼多天,他就不相信這些都是巧合,哼,秦牧肯定是遇到大麻煩了。

秦牧一覺睡醒都中午了,醒來就看見文景手裡拿著剃須刀。

“躺著別動,我幫你剃胡子,剃完咱們吃飯。”

秦牧雙眼深深的看著文景,就好像文景臉上繡了花。

電動剃須刀嗡嗡的響起來,文景帶著涼意的手上撫上秦牧的臉,他的表情很認真,也很溫柔,簡直是難得一見的溫柔。

兩人離的很近,秦牧發現文景的皮膚特別好,緊繃光滑,泛著白瑩瑩的光,嘴唇微微張的,那誘人的顏色讓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想景兒了,好久沒好好抱他了。

胡子很快就剃完了,秦牧坐起來,看著文景勾了勾唇,一句話就完全澆滅了文景的希望。

“不要妄想從我這裡問出什麼,你給我乖乖看著濤濤就行了。”

文景惱羞成怒,氣得把剃須刀扔了過去,秦牧眼明手快的接住了。

濤濤還不知道陳訴出事了,就覺得他哥跟秦牧怎麼那麼默契呢?明明他哥什麼都沒說好不好!

秦牧一離開,趙飛立刻守在了病房外,文景干脆挑明:“你現在是在監視我?”

“嘿嘿!”趙飛打著哈哈:“老板這也是擔心你和濤濤嘛!”

。。。

這天下午,文景收到一個包裹。

過了兩個小時,段昊的電話就來了,聲音中滿是急切:“小景,你有沒有……”

文景平淡的打斷他:“我收到一個文件袋,好奇怪,上面還有你的簽名。”

電話那頭的段昊抹了一把臉,完了。

那案子是他經手,上面當然會有他的簽名。段昊出差兩天,回來就發現那個文件袋丟了,他第一時間給文景打電話,果然,東西已經到了文景的手裡。

只是有點奇怪,文景看起來很平靜。

“既然你沒有想過讓我看到這東西,看來,是有人非要讓我看到了,你瞞不住。”文景手上還拿著那個文件袋,他已經仔仔細細的看過了。

段昊有點緊張,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不喜歡這麼平靜的文景,文景應該遷怒,應該質問他為什麼,可是對方沒有,段昊看不懂文景,正如文景看不懂秦牧。

段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最後道:“我不是替秦牧說話,這事的確跟秦牧沒有關系,他是一個商人,跟你二叔的合作完全是在商言商。”

“我知道我父母的死跟他沒有關系,凶手已經死了。”並且他也知道,秦牧當年之所以會繼續跟文向南合作,肯定是文向南拿他和秦牧的事逼秦牧的,所以再見面秦牧才會羞辱他,那個男人也是暇眥必報的。

文景的心裡的確平靜,只是有個聲音在問他,為什麼秦牧不說他跟自己父親有過接觸?

五年前不說,五年後不說,他幫他對付文向南的時候也沒說,兩人住在一起了,關系越來越近了還是沒說……

是不敢說,忘了說,還是覺得沒必要說?

當年他先是被自己父親拒絕,再是被文向東逼迫,後來又被自己反復利用,秦牧的心裡真的就對文家沒有一點點介懷?對自己的感情又是……

文景分明還記得當年的秦牧掐著他的脖子說,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文景知道秦牧跟他父母的死沒有關系,但是他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沒有秦牧,他的爸爸媽媽是不是還在?

不不不,秦牧只是偶然間喚醒了文向南心裡的魔鬼,就算沒有秦牧,文向南還是會要父母的命,還是會逼自己。

文景掛了電話,他心裡清楚,他跟秦牧之間本來就薄弱的感情,本來就經不起推敲的關系,現在真的干淨了。

這樣也好啊,不是嗎?

秦牧需要的是一個乖巧聽話的情人,他需要的是有錢又有權的靠山,各取所需嘛!

拿出那些文件,文景一張一張撕了,撕得粉碎,不管挑撥他和秦牧的關系是不是某些人的目的,文景承認,他的目的達到了。

回到病房,濤濤狐疑的瞅著文景:“哥,你哭了?”

趙飛飛快的掃了文景一眼,心裡也很奇怪文景出去兩個多小時發生了什麼,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一樣。

文景揉揉濤濤的頭,輕聲道:“哥今晚要去店裡,讓大輝哥哥陪你睡覺行嗎?”

濤濤從小獨立,這點事兒當然沒問題。“沒問題!”大輝是濤濤的特護,跟濤濤關系也鐵,兩人都是漫畫迷。濤濤這家伙念著大輝哥哥的漫畫,果斷把秦牧交代的事兒忘光光了。

趙飛急得眼睛都瞪圓了,那意思--文少,你要干什麼?

文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你敢在濤濤面前說半個字試試?

兩人出了病房,文景一邊走一邊飛快道:“你們不告訴我實情,那好,我自己去查。”

趙飛頓時頭大:“文少,如果老板知道了……”

“你不說他就不會知道,他現在沒空管我吧?”

“也是,可……”

文景突然停下來,沉聲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然後跟我一起想辦法救陳訴,要麼你現在就跟秦牧告狀,但是你別忘了,我有的是辦法從這家醫院逃出去,你能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我?”

趙飛心頭一跳,文景看著軟綿,其實是個不好惹的主,趙飛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文景勾了勾唇:“既然做了決定,那咱們就趕緊行動吧。”

“我們,真的要瞞著老板嗎?”趙飛還是覺得有點冒險。

“秦牧他們在明,咱們就相當於在暗,並且,我一定要把陳訴救出來,一定。”

趙飛不敢把賬本的事說出來,只說翟老爺子的仇人找上門了,聯合了人要對付翟,秦,齊三家。

文景對那些勾當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陳訴。

可關陳訴的地方不僅有對方的人守著,還有翟弋的人守著,文景和趙飛也不敢靠近。

陳訴沒受罪,吃的好,休息的好,蘇瓷也沒出別墅一步,相當謹慎。

第一晚兩人無功而返。

第三天,羅遠跟羅少勇果然到了c市,聯合了陳浩,逼趙老爺子交出天遠,否則他們就要把賬本交給警察。

綁架陳訴的人沒有任何消息,秦牧,翟弋,齊少傑被賬本絆住了手腳,根本就分不開身,更不敢輕舉妄動救人,萬一那些人是一伙的,動靜鬧大了賬本就會曝光,這個險不敢冒。

七點,文景和趙飛准時出現在成華路口,遠處祥瑞大酒樓的送餐車緩緩駛了過來。

趙飛見文景把竊聽器夾在領子裡面,緊張的手心全是汗:“文少,還是我去吧,萬一出點什麼事,老板會劈了我的。”

文景頭也不抬的道:“你去有什麼用?他們原本的目標既然是我,大不了我把陳校長換回來,你豎起耳朵挺好了,等會兒咱們一定要配合好,如果我沒能把陳校長救出來,反而把自己折進去了,那一定是你的錯。”

趙飛……果然跟老板一樣霸道不講理,難怪能看對眼。

祥瑞的送餐車停在兩人身邊,文景把一大疊粉紅票子遞給那人,催促道:“快點脫。”

換上那人的工作服,戴上頭盔,文景騎上摩托車就走了。

趙飛根本就阻止不了文景,明明看著是一個漂亮的不可思議的溫柔人兒,卻能帶給他秦牧一樣的壓力,怪事。

想起秦牧,趙飛也頭皮發麻,文景這算是深入虎穴了,他如果還敢瞞著秦牧,不管出沒出事,只要秦牧知道了肯定有他的好果子吃。

於是,這貨轉頭就把文景賣了。

等趙飛跟翟弋的人會合了,文景的摩托車也到了別墅外面,提著送餐的保溫箱按響了別墅的門鈴。

文景是真的不怕,他沒有告訴趙飛,其實他就是抱著跟陳訴交換的目的來的,不是開玩笑說說而已。

只是,當他看到蘇瓷時,他震驚了。

“蘇瓷,怎麼是你?”

蘇瓷聽見這個聲音渾身一震,隨即笑起來:“喲,文少,怎麼,秦總不要你了?居然做起送餐小弟了。”

文景干脆取了頭盔,他腦子都亂了。

蘇瓷為什麼要綁架陳訴,不對,他想綁架的是自己,可是為什麼?

文景自問跟蘇瓷無冤無仇……想到這裡,文景的腦子裡浮現出一雙眼睛,難道是陳默?

也不對,陳默怎麼敢背著秦牧做這些事?

那如果他敢呢?

陳默給文景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的,帶點陰冷,總之,秦牧身邊的人沒一個平庸之輩,陳默雖然像個影子似的,文景接觸寥寥幾面就感覺那人似乎比秦牧還不好惹。

文景的腦子亂了,如果陳默是因為秦牧專門針對他,其實這個結果他還能夠接受。

雖然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其實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文景報出蘇瓷的名字,相信趙飛那邊聽見了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目前他的任務是確定陳訴是不是在這裡。

正想著,樓上下來一個人,穿著工整的西裝,戴著眼鏡,舉止從容,正是陳訴。

文景見陳訴全須全羽的,一看就沒受傷什麼的,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陳校長,你沒事就好,是我連累你了。”

陳訴擺擺手:“我沒事,別擔心,小景,你認識這些人?”

文景看了蘇瓷一眼,點頭:“算是認識。”

蘇瓷見兩人竟然當著他的面聊上了,冷笑一聲:“文少,咱們怎麼只能算是認識呢,你別忘了,你曾經可是我的情敵呀,難道你真的已經忘了安哥?”

“情敵?”文景有點驚訝,難道蘇瓷真的愛蘇晉安?

蘇瓷雙眼中滑過一抹狠毒:“文景,你搶走安哥,卻利用他,還害得他被秦牧搞得身敗名裂,在國內都呆不下去。你這個惡心的賤人,一邊勾|引安哥,一邊吊著秦牧,你算什麼東西?你不就長的好嗎,勾得一幫男人神魂顛倒,喏,這裡還有一個,噢,這個還是秦牧的舅舅,怎麼你連秦牧的舅舅都不放過?”

陳訴眉頭擰了擰,剛邁出一步就被蘇瓷的人攔住了。

文景面無表情的聽著,以前多難聽的話他都聽過,只不過,當著陳訴的面,他還是感覺到了難堪,都不敢看陳訴。

“蘇瓷,你針對我可以,但請你別把陳校長牽扯進來,他跟這件事沒有關系。”

“怎麼沒關系?你敢說你沒爬上他的床?文景,你不就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爛貨嗎?裝什麼呢?”

陳訴冷了臉,對文景道:“小景,你快走,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

蘇瓷怪笑:“喲喲,還真是情深意重啊,文少,在勾|引男人方面,我蘇瓷甘拜下風。”

文景淡淡的勾起唇,他知道蘇瓷實在激怒他,這點把戲他早就玩過了,並且蘇瓷做的痕跡太明顯。

“蘇瓷,你不用把我跟陳校長往一塊兒扯,你說吧,你要怎樣才放陳校長?”

蘇瓷咬牙,文景實在太油鹽不進了。

陳訴眸中也滑過一抹贊賞,早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發現文景相當了得,面對翟老爺子和秦老爺子沉著冷靜,處變不驚,現在也一點都不蘇瓷的干擾,這種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錯……”蘇瓷走到離文景三米遠的地方,“我想抓的確實是你,不過呢,我知道你弟弟還等著陳校長救命,所以,我就將錯就錯咯。哦對了,陳校長不惜冒險給你弟弟捐骨髓,是不是因為你床上功夫好啊,陳校長不是獨身主義者嗎?嘖嘖!”

文景懶得聽他放屁:“我跟他換,你不是恨我嗎?你放了陳校長!”

外面的趙飛聽見這話當即給了自己一巴掌,叫你蠢!

“換?不不不,我可不打算讓你們換,如果我請陳校長在這裡住他個把月,是不是更好玩?”蘇瓷惡劣的笑起來,眼中全是恨。

是的,他愛蘇晉安,就算他賤,就算他異想天開,但他就是愛蘇晉安,那個非常花心,卻對他最最溫柔的男人,這算不算孽緣?

文景深吸一口氣,終於與陳訴對視一眼。

陳訴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讓文景先離開,再想別的辦法。

文景怎麼甘心?

濤濤已經開始接受化療,一切都在為手術准備,如果這個時候陳訴出了任何意外,濤濤怎麼辦?

文景看了看陳訴,對蘇瓷輕蔑一笑:“蘇瓷,我勸你最好還是放了陳校長,難道你不知道陳校長是陳默的小叔?我好像聽人說,你現在跟著陳默的。”

他這話一出,陳訴立刻變了臉色。

不過文景沒有看到陳訴表情的變化,他死死的盯著蘇瓷,蘇瓷哈哈一笑:“陳默?他算什麼東西?”

文景心中的迷霧越來越濃,是蘇瓷演的太好,還是這件事真的跟陳默無關,難道真的只是蘇瓷要為蘇晉安報仇?

“呵呵,你就不怕陳默饒不了你?”文景進一步試探。

蘇瓷得意的揚起他漂亮的下巴:“他?他現在不是正跟著秦牧跑前跑後嗎?並且,你以為他就只有我一個?我告訴你吧,等我把你折磨夠了,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找安哥,告訴他我幫他報仇了,他肯定會愛上我的。”

文景不動聲色的道:“蘇瓷,讓蘇晉安身敗名裂的可不是我。”

“是啊,所以,這個結果要你和秦牧一起承受啊。”

文景心中一慌:“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想救陳訴嗎?”蘇瓷收起笑臉,冷冷的道:“行啊,只要你讓秦牧跟安靜訂婚,什麼時候他們訂婚,我就什麼時候放了陳訴,你看怎麼樣?”

“這跟安靜又有什麼關系?”文景相當不解,他覺得蘇瓷肯定是瘋了。

“你不用問那麼多,你只要說,你答不答應?”

“你沒病吧,蘇瓷,這,這,秦牧跟誰訂婚跟你有什麼關系,跟這件事有什麼關系?”

蘇瓷冷笑著沒有回答,文景簡直不敢相信等著他的竟然是這麼一個可笑的選擇題。

文景下意識的看陳訴,陳訴又朝他搖了搖頭。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麼?肯定不是,只要秦牧跟安靜訂婚,然後濤濤就有救了,這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問題,不是嗎?

陳訴輕聲道:“小景,牧不會答應的,你應該知道他的心意。”

文景想說,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秦牧的小情人,還是個不聽話的,所以,他為什麼要遲疑呢?他本來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滿身的心眼,滿腦子的手段,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我會讓他跟安靜訂婚的,你要說話算數。”文景聽見他自己這麼說。

隔一條街的車裡,早已趕過來的秦牧臉色鐵青的取下耳麥,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文景……”

  


☆、第053章 入局

文景看見秦牧的時候很奇怪的,心裡很平靜,他以為他會害怕面對秦牧的怒火,會心虛,會內疚。

但是沒有,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滿身怒氣的秦牧,聲音平靜的讓人心驚:“你都聽見了?那我就不再重復了。”

趙飛在一旁使勁給他使眼色,他沒有注意到。

他想,他肯定是個沒心沒肺的人,肯定一個人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是否定一個人,不過是眨眼之間。

他就那麼輕而易舉地把秦牧否定了,秦牧會發怒一點都不奇怪。

秦牧背在身後的手握成了拳,文景站在路燈下,兩人之間不過隔了幾米遠,他卻有一種再也抓不住文景的感覺。

“你怎麼敢?”秦牧一開口,旁邊的趙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文景脫掉祥瑞酒樓的工作服,隨手扔了,他的平靜讓人心寒:“那你答不答應?”

秦牧冷冷地看著文景,仿佛是第一次看清文景的本來面目一般,同時也意識到,這個人真的說賣就把他賣了,並且沒有詢問本人的意思,賣的理所當然,賣得理直氣壯毫不留情。

如果不是此時的氣氛實在太恐怖,趙飛真的想給文景點贊,試問敢這麼玩秦牧的人這世界上除了文景還有誰?

上一次秦老爺子大壽要秦牧跟安靜訂婚,結果就被秦牧毫不留情的拒絕,這一次輪到文景說出這句話,只是想想趙飛就覺得恐怖和……刺激!

“不答應嗎?”文景把領子裡的竊聽器也扯掉了,笑笑:“行,我去把陳校長換出來。”

秦牧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把抓住文景的手腕:“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要救濤濤。”文景吼回去:“我不管你們在做什麼,在顧及什麼,那些都跟我沒關系,我只要救濤濤,你聽懂了嗎?”

秦牧壓著怒火,手上的力氣大得似乎要把文景的手腕捏碎:“那裡面是我小舅,你以為我不會救嗎?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秦牧咬牙,雙眸緊縮:“文景,你不信我!”

文景心中一滯。

秦牧的眼睛本就深邃,這會兒簡直變成了兩個黑洞,文景看不透他自己,也看不透秦牧,但男人真的受傷了,眼中有揮不去的挫敗。

“秦牧,陳默喜歡你吧?”文景淡淡的道,

“你……”秦牧不明白文景是什麼意思。

文景清冷的眼眸驟冷:“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對你們之間的事也不感興趣,但是,有什麼他可以衝著我來,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你跟人訂婚還是結婚,我只要救陳校長,救濤濤,如果濤濤因此受半點傷害,我會殺了他。希望他跟這件事沒有關系,如果真的是他干的,秦牧,你覺得我們還有糾纏的必要嗎?”

想到陳默對秦牧存在的心思,並且這個人一直跟在秦牧身邊,如果不是關系極度親密和信任,憑秦牧那樣的人會毫無察覺?

如果真是陳默干的,秦牧會怎麼做?

文景胸口堵著一團氣,陳默讓他覺得惡心,還有秦牧……

裂縫一旦產生,它就會越撕越開。

“秦牧,你叫我怎麼信你?”文景抽回手,眼眶酸澀,他卻很想笑:“你不覺得你很搞笑嗎?我又憑什麼信你?是,我是算計你利用你,那你呢?你幫我報仇,吞並文氏,你敢說你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也恨文向南,不是嗎?可笑我那個時候真的以為你是因為愛上一個叫文景的白痴才義無反顧的幫他報仇,我還沾沾自喜,自以為那一手干得漂亮,其實你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秦牧,你敢說你愛這個人?你的感情又有幾斤幾兩?”

秦牧氣得太陽穴都要炸了:“你不要為你的冷漠無情找借口,文景……”

“對,就是這樣,我狼心狗肺,我自私自利,那麼,我要你跟安靜訂婚,你答不答應?”

啪,秦牧的脾氣終於爆發,揚手就是一耳光。

文景竟然敢抹殺以前的一切,他就這麼否定了兩人之間的一切……

秦牧手勁大,文景半邊臉立刻就留下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兩人都有點錯愕,文景先笑起來,掙脫秦牧的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秦牧看著自己的手出神。

趙飛壯著膽子走到秦牧身後:“老板……”

“怎麼樣?”

“他沒有在公司做手腳,並且這段時間,他確實也沒有跟蘇瓷聯系,我們懷疑的方向是不是錯了?”

如果不是文景把蘇瓷挖出來,秦牧說不定也會以為他懷疑的方向錯了,但是……秦牧的直覺告訴他,他沒有錯,文景也沒有錯。

“四兒應該也見過蘇瓷,你讓他看看照片。”秦牧吩咐道:“醫院的人手全部撤了,你最近也不許去醫院露面。”

趙飛一愣:“撤……撤了?那文少那邊……”

秦牧不再解釋,鑽進了跑車:“回淺水灣!”趙飛趕緊上車發動車子,同時打電話把醫院那邊的人手都撤了。

翟弋收到趙飛發來的照片,終於想起來了。

“就那天……”翟弋瞟了齊少傑一眼:“本少甩你那天,我在店裡見到過這個小子,對了,當時也是一個領班給我發的照片,那領班我叫不出名字來著。”

翟老爺子差點一拐杖就敲了過去:“你的腦子除了少傑,還能裝點別的東西嗎?”

翟弋冷笑:“老頭,你瞎說什麼呢?我這腦子現在除了齊少傑啥都裝,你弄錯了。”

齊少傑看了看翟弋,對翟老爺子道:“看來這些事真的不是巧合,這個蘇瓷也許就是他們的一杆|槍。”

“你想說什麼?”翟弋劃著手機玩,看也不看齊少傑:“你的意思是咱們都被人算計了?對方的目的就是讓我和你,小萌物和牧翻臉?也是,咱們已經翻臉了,小萌物跟牧估計也已經翻臉了,那接下來呢?牧和安靜訂婚?可惜啊,陳可依已經死了,否則你也可以跟她訂婚。”

齊少傑無力:“四兒……”

“你們商量著辦吧,我去看看小萌物。”翟弋拍了拍翟成的肩膀:“去開車。”

翟弋剛上車,一個黑影就跟著鑽了進來,翟成只好默默的退到一邊,雙眼卻緊緊的盯著車內的兩人。

翟弋一貫坐沒坐相,歪歪斜斜的靠在車門上,冷眼看著齊少傑:“你上來干什麼?”

“四兒,我們談談!”

“你要跟我訴苦嗎?”翟弋無動於衷的道:“是,你為了我們家確實受委屈了,這幾年被陳浩那一家子逼迫,我跟老頭特別感動,真的,所以如果齊氏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別客氣,我們絕對義不容辭啊。”

“四兒,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

“那我該怎麼跟你說話,你教我啊?”

“我……”齊少傑身體剛一動,翟弋一腳就抵住了齊少傑的胸膛,在對方胸膛上大方的留下一個鞋印子。

“哎齊總,別亂動,引起誤會多不好啊!”

齊少傑一把抓住翟弋的腿,大手順著翟弋的腿摸上去。

他太了解翟弋了,翟弋對他根本就沒有一點抵抗力。

翟弋果然舒服的閉上眼睛,靠在車門上輕輕喘起來。齊少傑撲上去,捧住翟弋的臉就狠狠的熱吻。

翟弋動情的回應,熱情似乎跟兩人分手前沒有絲毫差別,根本就停不下來。

“四兒,我想你。”冰山總裁終於說了一句人話,只是,晚了。

翟弋勾著齊少傑的領帶,動|情的模樣迷人極了:“齊總,就算是我不要你了,不過我不介意跟你做的,誰叫你技術好呢,現在就開始麼?”

一句話,澆滅了齊少傑滿身的欲|火。

翟弋欣賞著齊少傑仿佛內傷的臉色,笑得很欠揍:“不做啊?不做就下去吧!”

翟成上車的時候翟弋還保持著靠在車門上那個懶懶的姿勢,不過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我這個樣子就不去給小萌物添堵了,去淺水灣!”

翟成一聲不吭,似乎翟弋不管做什麼,他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剛發動車子,翟弋突然撲上去抱住翟成的肩膀,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翟成吃痛,卻哼都沒有哼一下,等翟弋放開他後,神態自若的重新發動了車子。

齊少傑感覺翟弋那一口咬在了他的心髒上,鮮血淋淋的。

。。。

陳默似乎沒有想到秦牧會突然回來,他正在刷微博,穿著浴袍,旁邊放著一杯紅酒,看見秦牧眼中劃過一抹驚訝,不過卻立刻起身,上去接過了秦牧脫下的風衣。

只要有他在,這種事都是他做,連趙飛和羅偉都不能插手。

“賬本有下落了嗎?”

秦牧直接上樓,步伐就跟平日裡一樣快速沒有滯留,後面跟著陳默和趙飛。

趙飛見秦牧沒有回答的意思,就道:“初步確定是在羅遠手裡,他跟陳浩聯手了,正在向翟老爺子施壓呢。”

陳默凝眉:“這就不好辦了,又不能讓警方插手。”

趙飛冷哼:“陳可依的死,不就是有人想讓警方摻合進來嗎?”

羅遠有賬本在手,翟,秦,齊三家又要顧及警方,某些人真是打的好算盤,這是要他們寸步難行呢。

走在最前面的秦牧突然道:“我要跟安靜訂婚,你准備一下,越快越好。”

這個“你”,指的是陳默。

陳默腳步一頓,導致後面的趙飛直接撞在他背上。

“訂婚?怎麼這麼突然?”陳默語氣如常。

秦牧猛地轉身,一把揪住了陳默的領子,陳默可能從來不曾發現秦牧的力氣居然這麼大,竟然提著他的領子把他壓在了牆上。

“今天有人告訴我,說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陳默,你說我該不該相信?”

這是秦牧第一次朝陳默發難。

陳默瞪大了眼睛,與其說他驚訝,不如說他是興奮,是的,他的眼中全是興奮,那莫名的興奮漸漸變成狂熱。

他的心跳加速,秦牧冷酷的眸子迸射出的寒光對他來說不是威懾,而是充滿了誘惑,他受夠了秦牧把他當恩人縱容著,他在秦牧帶著試探的目光下居然興奮的硬了。

他想狠狠地抱住秦牧,跟秦牧接吻,把他自己獻祭出去。

“牧,那你……信不信呢?”陳默呼吸急促,一旁的趙飛看得清清楚楚,陳默竟然興奮的漸漸發抖,雙眼更是劇烈的猛縮。

秦牧當然也發現了,所以他飛快的甩開了陳默,警告道:“不要在我背後耍陰謀詭計,陳默,我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陳默動動容的道:“牧,我絕對不會背叛你,你不相信的話,我這條命隨時給你。”

“我要你的命干什麼?”秦牧眼中劃過一抹狠意:“我知道如何讓背叛我的人生不如死。”

秦牧一指陳默,突然又換了語氣:“安靜那裡你去通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周之內,我要訂婚。”

陳默理了理衣服,雙眼神采奕奕:“好,我會辦好的。”

趙飛跟著秦牧進了書房。

秦牧朝趙飛使了個眼色,趙飛在屋裡仔細檢查了一遍,就連書桌下面,椅子下面等犄角旮旯都摸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竊聽裝置,才對秦牧道:“安全。”

秦牧微不可見的松了口氣,把自己摔進了老板椅裡。

趙飛替文景解釋:“老板,文少也是太擔心濤濤,他那麼做很有可能就是權宜之計,你沒必要真跟安小姐訂婚,你們在這個時候賭氣,不是正好讓某些人得逞了嗎?”

秦牧……這人閉著眼睛,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趙飛從兜裡掏出幾根紙條:“老板,你看看這個。”

秦牧狐疑的睜開眼,盯著趙飛手裡的紙條:“什麼東西?”

“三天前,文少出去收了一個包裹,回來後就不對勁,我在垃圾桶找到的,應該是一份協議之類的,撕得太碎了,我就只找到這幾根還可以辨認。”

秦牧接過那幾根紙條,只見上面的乙方赫然就是以前的文氏全稱,秦牧立刻就猜到這是什麼東西了。

“該死,他根本就不信我,根本就不信。”秦牧的怒火更旺了,如果文景此刻在他面前,他肯定會忍不住掐死他。

趙飛忍不住道:“老板,其實有些事你應該告訴文少,你明明已經在查陳默了,你卻不說,他怎麼會知道呢?並且,文少在意陳默,不就說明他對你有感覺嗎?”

其實不光文景不知道,趙飛和羅偉都不懂陳默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連趙飛都看不慣陳默在秦牧身邊,更何況文景?

所以,趙飛還是站在文景那邊的,他這幾個月一直在文景身邊,知道文景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也不會莫名其妙就跟秦牧劃清界限。

就算文景還看不清自己對秦牧的感情,那也是因為秦牧做的還不夠,也可以說,這兩人對彼此付出的都還不夠。

“老板,文少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趙飛別的不敢說,只能這麼提醒一句,感情的事外人也不好摻合,就讓他們相愛相殺去吧。

趙飛也不知道秦牧聽見他說的話沒有,剛准備退出去,就聽樓下鬧哄哄的,仔細一聽,翟弋來了。

秦牧沒有動,他還在想文景說的那句話--我憑什麼相信你?

樓下熱鬧了。

雷澤被吵醒,看見翟弋金光一閃就撲了過去,那動作之快,翟弋眉頭一皺,翟成立刻閃身擋住了那小子。

“弋,你是來看我的嗎?我特別高興,真的,弋!”雷澤湛藍的眸子不停放電,可惜他推不開翟成。

翟成跟他差不多一樣高,卻比他壯,胸膛硬邦邦的,雷澤推了幾下見對方沒動,干脆在翟成的胸膛上敲了敲:“伙計,身材不錯啊,夠威猛。”

翟成斜他一眼,立刻就跳開了視線,覺得對方金發藍眸的,形像太生動了,閃眼睛。

“哇哦,這是……”雷澤抓住翟成的肩膀,看見對方脖子上那個新鮮的牙印了。

雷澤是醫生,一眼就看出那牙印是才咬不久的,他知道這個人對於翟弋就像陳默跟秦牧似的,一般情況下都是形影不離,雷澤博士立刻就凌亂了。

“混蛋,說,你把我的弋怎樣了?”

翟成鳥都不鳥他,目視前方,腰板筆直。

翟弋從翟成身後出來,不冷不熱的道:“那是我咬的,有意見?”

雷澤一張神采飛揚的俊臉頓時蔫兒了。

翟弋沒心情調戲他,見陳默出來,立刻眉開眼笑的迎上去:“黙,聽說牧要訂婚了,這屋裡有了女主人,你是不是就不好意思賴在這裡不走了?當然,本少反正是不好意思了。”

雷澤不解:“牧要訂婚?怎麼可以?那我的小景怎麼辦?”沒人鳥他。

陳默神色如常的笑了笑,似乎完全不把翟弋的話放在眼裡。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條短信:【醫院的人手都撤了,確定!】

陳默微笑著刪了短信,對翟弋道:“我跟牧親如手足,住在一起也沒什麼不方便,並且,小靜是不會介意的。”

翟弋本來就不爽,這會兒就更不爽到了極點。

  


☆、第054章 出局

濤濤半夜醒來就見他哥站在窗前發呆,也不知道他哥在那站了多久,小小的濤濤看著他哥突然就想到一個詞,孤單!

“哥!”

文景立刻回神,聲音帶著焦急:“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手在濤濤頭上一摸,滿手的汗。“身上不舒服吧,哥給你擦一下。”

文景開了台燈,打了一盆熱水,給濤濤擦了身,換了干爽的衣服,做這些的時候他一直抿著嘴,沒有再說話。

濤濤知道他哥出事了,並且他也知道,他要做的就是乖乖睡覺。

可是他哥臉上的巴掌印太刺眼了,誰打的?為什麼打我哥?

濤濤捏緊了小拳頭,他知道他哥在別人口中的評價不好,他二嬸以前就老陰陽怪氣的說他哥壞話。可是,不管他哥做了什麼,在濤濤心裡,沒有人能比得上他哥。

哼,一定是秦牧,他打我哥,還讓他傷心了,換了別人的耳光我哥才不會在乎呢,可惡!

第二天,秦牧沒來,趙飛沒來,就連經常來醫院的陳訴也沒來,只有雷澤和劉志輪流到病房轉轉,濤濤什麼都沒問,只是纏著大輝看漫畫。

第三天,傳來秦牧即將訂婚的消息。

又過了兩天,濤濤進行了第二次化療。這一次陪著文景的是雷澤和海倫,海倫看見濤濤那慘白的臉立刻就跑開了。

“哥,我沒事,護士姐姐說我體內的白細胞越來越少了哦。”

文景輕輕抱住濤濤,都不敢用勁,生怕會把濤濤碰壞了:“是啊,你很快就好了。”

濤濤看看雷澤,對方朝他豎起大拇指。

“我一定會好的。”濤濤說,只有他好了,他哥才會好。

這一次化療過後,由化療帶來的副作用更加明顯了,就像濤濤剛進醫院看到的那些小朋友一樣,他也坐上了輪椅,帶著口罩,頭上包著文景專門給他買的頭巾。

早上起來的時候枕頭上的頭發越來越多,吃了東西就吐,文景根本就沒空閑去想別的,濤濤現在比他的命都重要。

離濤濤手術的日子不到半個月,文景盡量微笑,只是那笑容越來越假。

他演慣了戲,不管面對怎樣惡心的人都能笑出來,現在面對濤濤,他卻真的越來越無能為力。

除了濤濤,沒人知道他每晚都失眠,濤濤每次半夜醒來,稍微一動,文景就立刻衝過來。

濤濤的精神也很差,容易累,容易困,文景看上去就跟他差不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兄弟兩都得病了。

雷澤很不贊同的指出:“你這樣會給濤濤增加壓力,對他沒有好處。”只要涉及他的病人,雷澤批評人的時候簡直不留情面:“你如果不能把自己的事解決好,我建議你不要出現在濤濤面前,你是一個不合格的病人家屬。”

文景靠在牆上,搖頭:“除了濤濤,沒有任何事能困擾我,我會調整好的。”

。。。

門把哢嚓一聲,房間裡的人條件反射背脊一僵,雙眼驚恐的盯著門口,仿佛進來的是吃人的惡魔。

“小靜,你臉色不好。”陳默手裡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上面點綴著枸杞。

安靜卻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眼中的恐懼更深了。

陳默把托盤放在桌子上,過去撩起安靜一縷頭發,一只手慢慢滑下,最後落在安靜平坦的腹部,語氣森冷:“快三個月了吧?真快!”

安靜咬緊嘴唇,突然揚手,可惜她的巴掌沒有甩到陳默的臉上,手腕被陳默一把抓住了。

“瘋子,魔鬼,你這個不得好死的魔鬼。”安靜厲聲尖叫,可惜這裡是陳默的地盤,不管她怎麼叫,都沒人來救她。

陳默一把把她甩到床上,臉上的笑容讓人齒寒:“你不是一直想跟牧訂婚嗎?我馬上就能讓你夢想成真,小靜,乖,你馬上就可以住進秦宅了,以牧未婚妻的身份。”

“不,不要!”安靜瘋狂的搖頭,想起肚子裡的孩子,突然發瘋了一般掄起拳頭就砸向肚子,可惜陳默好像早知道她會這麼干,冷冷的提醒道:“你確定你要把這個孩子弄掉?”

安靜高舉的手頹敗的落下來,淚流滿面。安家現在被陳默攥著,她無力反抗。

這個魔鬼!

陳默笑笑:“你放心,這個孽種肯定不會留下,你自己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吧?我怎麼可能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雜|種姓秦呢?牧的孩子,只能留著牧的血,我會給他找最好的代孕,生最棒的孩子。”

安靜雙眼無神,秦牧的未婚妻?呵呵!陳默叫人毀了她的清白,讓她懷上一個孽種,現在卻告訴她,她終於可以跟秦牧訂婚了。

如果是數月之前,她一定會開心的,一定會對陳默感激不盡,但是現在,她恨陳默,也恨秦牧。

是這兩個男人毀了她!

陳默怎麼可能讓他干干淨淨的當秦牧的未婚妻?這個魔鬼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只要讓秦牧知道她肚子裡揣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孽種,秦牧肯定看都不會再看她一眼,然後……

安靜轉頭,充滿恨意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陳默,然後……

陳默勾著安靜的下巴,雙眼帶著變態的執著:“牧,是我的,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會你當上秦太太,會保證你們安家不會就此沒落。”

“為,為什麼?”安靜牙齒打架,她實在怕這個男人,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變態恐怖的人?

“我不介意他跟什麼人上床,只要他高興,我可以幫他找任何女人,但是,他不能動心,更不可以愛上男人……”陳默似乎想到什麼,聲音一冷:“既然我不行,別的男人更不行。”

“呵呵,不行?那文景算什麼?陳默,你早就輸了,你這個魔鬼,秦牧已經愛上文景了,你真可憐。”

啪,安靜直接被一巴掌扇倒在床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她心裡卻相當痛快,以前她也恨過文景,但是現在,她感激文景,文景的存在簡直太完美了。

“文景?”陳默用牙齒一點一點嗤咬著這個名字,那神情,安靜看在眼裡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想到陳默對秦牧變態的控制欲,安靜就後悔為什麼要奢望秦牧?為什麼沒有早點認清這個惡魔的本來面目?

陳默帶上門,對看守的手下道:“以後每日三餐必須盯著她吃完。”

一人過來稟報:“老板,秦總去醫院了。”

。。。

文景等濤濤睡著了,跟大輝打了招呼,這才出門。

他有點不想見秦牧,那人痛痛快快的把趙飛撤走了,文景猜不到那人是真的被自己氣狠了還是有什麼打算,他不想再跟秦牧有什麼交集,只要陳訴出來了,濤濤手術成功了……是的,他很自私,只要濤濤好了,他就想離開,他不想這麼活著,不想再跟這些人有任何關系,這樣的人生太累……

但,又非見不可。

灰蒙蒙的夜色中,男人一身黑色的風衣,形成一個高大的黑影,文景知道這人全身上下除了黑色就找不出別的顏色。

這樣的男人霸氣,霸道,唯我獨尊,所有的事只喜歡按照他自己的思維模式來。

而文景看著軟弱沒脾氣,骨子裡卻也硬氣固執,也習慣了他自己的行為模式。

文景看著秦牧,就感覺那人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壓迫感,讓他不想靠近。

秦牧看著文景,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拉近,對方臉上越來越清晰的冷漠和疏離也讓他很惱火,他壓抑著脾氣,現在不是找這人算賬的時候。

“我是來告訴你,三天後我就訂婚。”秦牧冷冷地說,雙眼緊緊盯著文景的臉,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文景淡淡的道:“我要照顧濤濤,就不去觀禮了。”

秦牧咬牙:“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說?”

“有,謝謝!”文景看著秦牧的眼睛:“真的,很感謝。”

“你不用自作多情,我不是為你。”

“我知道,你是為濤濤,還有你小舅。”

秦牧恨不能捏死對面那個人,不,捏死太便宜了,應該干|死他!

“景兒,你就非要跟我分得這麼清楚?”秦牧一步步逼近:“你放心,我會給你機會,咱們好好算算咱們之間的帳。”

“你,什麼意思?”

秦牧看了看文景身後某處,突然眼眸一冷,低聲道:“打我!”

“啊?”文景滿頭霧水。

“我現在很懷疑,文景,你跟我小舅到底是什麼關系?”秦牧一把抓住文景的手,冷酷的逼得文景一步步後退:“……他為了你不上班專門在家鍛煉,更是推掉一切應酬,文景,你敢說你跟我小舅沒有一點關系?”

“你,你說什麼?”

秦牧大聲質問:“你是不是跟我小舅上床了?說!”

啪,這一巴掌是文景打的,那叫一個脆響,震得文景的心髒都在顫抖。接著就是一腳踹出去,秦牧不得不放開文景,文景氣得眼睛都紅了:“秦牧,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我惡心!”

秦牧摸著臉,這一輩子,也就文景敢甩他耳光了,而且,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臉上麻麻的,似乎還殘留著文景掌心冰涼的溫度。

  


☆、第055章 出局

“你終於出現了。”陳訴在笑,眼眸卻極度冰冷,對於一貫溫雅的陳校長來說,這麼冷言相向的對一個人,真的很少有,並且這個人,還是跟他一起長大的侄子。

陳默坐到陳訴對面,看上去規規矩矩的:“小叔,這麼晚過來,打擾你了,看來你一直都知道蘇瓷背後的人是我啊。”

“不僅我知道,我想,牧應該也知道,你的勇氣我很欣賞。”

陳默滿不在乎的道:“他知道又能怎樣呢?我有絕對的自信讓他不僅恨不了我,還得反過來感激我,你信不信?”

“你好自為之吧,我前面說的話你愛聽不聽。”陳訴取了眼鏡,不戴眼鏡的他雙眼看起來有點茫然,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你過來不是專門為了看我吧,什麼事?”

“我只是好奇,你跟那兄弟兩非親非故的,你為什麼要救那孩子呢?這世界上跟那孩子骨髓相匹配的人也不是沒有,你為什麼就願意站出來呢?並且,你明明是那種討厭麻煩,最怕麻煩的人不是嗎?”

陳默還記得他養父母問陳訴為什麼不找個愛人,陳訴當時是這樣說的:“一個人無拘無束,多一個人多一份牽掛多一種責任,一個人最好。”

陳訴興趣廣泛,喜歡旅游,爬山,攀岩,探險,坐下來也能練習書法,喜歡聽音樂會,每年的寒暑假一般都不會在家。他喜歡喧鬧的城市,也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這樣一個人是很讓人嫉妒的,至少陳默就嫉妒他的灑脫。

但回到博文,他又是那樣一個讓人信賴讓人折服的校長。

陳訴算是富人裡的慈善家,但這也僅僅只限於他每年捐助數十個留守兒童,往貧困山區捐一些博文淘換下來的書籍等。

但現在,這個人卻能為了一個孩子拋下工作,就為了把身體養好,以便捐出骨髓。

陳默覺得這其中必有古怪。

“這有什麼可好奇的?”陳訴想到蘇瓷對文景說的那些話,心思一轉,笑著道:“難道我就不能對人好?”

這話裡面的意思就夠陳默yy了。

不等陳默說話,陳訴又道:“黙,這段時間我就當你是請我來做客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至於牧那裡,你跟他的事我也懶得摻合,但是有一點,文景和濤濤兩兄弟,你膽敢動他們,哼,我想你不會想試試我的手段的。”

陳默臉色一凜,他本來就沒敢把陳訴怎麼著,陳訴要出事,先不說他的養父母,就是秦牧都不會放過他。

但是文景……沉默眼中規劃過一抹陰狠。“小叔,你對文景……”

陳訴快速打斷他:“你別亂想,我只當文景是個小朋友。”語速之快,其中欲蓋彌彰的意思很明顯。

沉默笑了:“小叔,我可沒有亂想。”

陳訴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最後沉聲道:“總之,你最好離那兄弟兩遠一點。”

“小叔,我知道了!”沉默暗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動文景,絕對不會。”

。。。

翟弋興高采烈的提著秦牧家保姆做的營養粥,一進門就看見濤濤在那吐得一塌糊塗,旁邊放著一只空碗,看樣子是剛吃完就吐了。

翟弋趕緊放下粥過去幫忙,也不嫌髒亂,用消過毒的毛巾仔細的幫濤濤擦嘴。

濤濤看見他就勾了勾唇,虛弱的叫了聲:“弋哥哥。”

“唉唉,心疼死本少了,看這小臉都瘦了,本來就不胖。”

“我沒事,你給我帶吃的了嗎?繼續吃。”

文景看了翟弋一眼,眼中滿是感激:“謝了,你幫我看著他。”把地上收拾干淨了,濤濤弄髒的毛巾他還要處理,清洗消毒什麼的,凡是會碰到濤濤的東西,文景都特別仔細。

等文景出去了,翟弋一邊喂濤濤吃粥一邊打探消息:“你哥最近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濤濤眼珠一轉:“是跟秦牧有關嗎?”

翟弋心說,濤濤人兒就是直率啊,“是啊,他有沒有提過?”

“沒有。”濤濤盯著翟弋:“他們分手了嗎?”

翟弋輕輕在濤濤的臉蛋上揪了一把:“小屁孩一個,你還知道什麼是分手?”

“哼,他打我哥了!”

翟弋挖了一勺子粥喂進濤濤嘴裡:“放心,你哥已經打回去了。”

濤濤覺得,大人的世界真的很復雜,嘟囔道:“沒勁!”

翟弋眨眨眼:“你還沒勁了?本少長這麼大第一次伺候人吃飯,你小子應該感到榮幸,就連齊少傑那混蛋都沒有享受過這份殊榮呢。”

翟成在後面無語望天花板,四少嘴上就沒個把門的,跟人小孩子都沒顧及,身邊一群基佬,翟成對濤濤的性取向表示很擔憂。

濤濤記得齊少傑是個冷冰冰的人,看著比秦牧還不順眼呢,於是就不說話,眉頭微微皺著,胃裡剛進去一些食物就開始翻江倒海,他使勁壓著,卻一口都吃不進去了。

文景回來的時候翟弋正幫濤濤抹著胸口。

“我今天沒事兒干,就來陪陪濤濤。”翟弋對文景道。

文景滿肚子疑問呢,等濤濤好點了,兩人去了外面。

“小萌物,你告訴我,你真的希望牧跟那個女人訂婚?”

文景想到昨晚那一巴掌,心裡忍不住還是波動了一下,他回避了翟弋的問題,反問:“你們到底有什麼打算,四哥,賬本的事不好解決嗎?”

翟弋沒心沒肺的:“你別擔心,小事一樁而已,不就一個賬本嘛,還難不倒我們,你好好照顧濤濤,陳默不會來煩你們的。”

文景心頭一跳:“真的是陳默?賬本的事跟他也有關嗎?還有陳可依的死,他到底要干什麼?他不是喜歡……”文景閉嘴,那個名字不願出口。

翟弋看著他笑,笑得很嘚瑟,很欠扁:“他喜歡誰?你說說,我怎麼不知道陳默那混蛋還有喜歡的人啊?”

“你別轉移話題。”文景忍不住道:“我想知道陳默跟秦牧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這個嘛……”翟弋表情糾結,似乎有難言之隱。

文景心中一緊,心想陳默跟秦牧之間不會真的有點什麼吧?那秦牧那個混蛋還來招惹自己,他想死麼?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啊!”翟弋見文景變了臉色,也就不逗他了,滿不在乎的道:“牧十歲那年差點被人綁架,陳默為了救他被人捅了一刀,差點掛了,從那以後陳默就跟牧形影不離的。嘖嘖,其實我們早就看出他對牧的心思不單純。不過那人也是個奇葩,牧以前的私生活很亂你知道吧,大部分就是陳默搞出來的,牧的眼睛多看誰一眼,他准會把人弄到牧的床上,你說如果是你喜歡一個人,你會這麼干麼?牧反感陳默對他生情,但人家並沒有做什麼,礙著救命之恩他也不好說什麼,兩人這種奇怪的相處模式一直到你出現才停止。還有,陳默一直撮合安靜和牧結婚,我看這個人的腦子真的有問題啊。”

“不……”文景搖頭“陳默的腦子沒有問題,他是想用他的方式占|有秦牧。”

“什麼意思?”翟弋不懂。

“哼!”文景冷笑:“如果你喜歡一個直男,掰不彎他,你也許能夠容忍他娶妻生子,但是絕對不會願意他跟別的男人有什麼。如果我猜的沒錯,陳默就是那種願意看著秦牧跟任何女人糾纏,卻絕對不能容忍秦牧跟男人在一起的,所以他要秦牧跟安靜訂婚,恐怕,安靜已經被他控制了。”

翟弋怒了:“操,他難道還想一輩子呆在牧的身邊不成?他當牧是傀儡是擺設嗎?”

文景笑笑:“這就要看你們和他,誰能占到主動權了,如果秦牧還是不願意對陳默動手的話,還真不好說。”

翟弋擰緊了眉頭,他對陳默的厭惡也是由來已久了,但他也知道秦牧的個性。

秦牧那人是冷酷,但同時,冷酷的人其實內心也最重感情,陳默跟他一起長大,先不說有救命之恩,就是陳默這些年在他身邊兢兢業業的,不管是秦宅還是公司,秦牧都離不開陳默。

如果沒有文景,相信秦牧也就隨陳默去了。

現在嘛,雖然大家心裡都有數,但是沒有證據指明陳默跟賬本有關,而且,羅遠和陳浩那一伙一直也沒動靜,翟,秦,齊三家也沒有任何損失造成,這個時候秦牧如果對陳默出手,顯然不成。

文景也猜到其中的厲害關系,畢竟陳默在秦氏有這麼多年的經營,要動他,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他肯定還有別的動作,你們自己小心。”

翟弋甩甩頭:“不說他了,我就問你,你真希望牧跟安靜訂婚?”

文景:“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小萌物,說真的,這個世界上也就你敢甩牧耳光,連我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你好好想想吧。”

文景已經好好想過了,想的很徹底。

。。。

秦牧訂婚前夜,這是一個很放縱,很迷亂的夜晚。

秦牧帶著趙飛和羅偉,翟弋帶著翟成,齊少傑向來一個人,這幾個人湊到一起,除了喝酒就沒別的了。

每個人都藏了的心事,除了翟成和羅偉,其他幾個都只悶頭喝酒。

趙飛扯扯羅偉:“都安排好了,你也來點?”

羅偉不鳥他,對秦牧道:“老板,還是別喝了,你心裡不痛快,把文少搶來就是。”

趙飛立刻一腳踢過去:“你野人啊,還搶槍搶,你當文少是什麼?”

“我看你是已經忘記誰是你老板了。”秦牧瞟了趙飛一眼。

趙飛也不怕,咧嘴道:“現在我這裡濤濤最大,還別說,我昨天偷偷去看那小子了,一張小臉白得跟透明似的,走兩步路就累一身汗,我看著就揪心,更別說文少了。”

秦牧想到什麼,摸摸臉:“只要有濤濤,景兒是垮不了的。”

翟弋樂道:“那是,那一巴掌夠勁兒吧?”

翟成不喝酒,翟弋就去纏他,纏著纏著干脆一屁股坐翟成腿上了,翟成繃直身體,眼眸暗了暗。

其實私底下翟弋不怎麼跟翟成鬧,就算心血來潮調戲一把也是有分寸的,所以,在座的眾人都沒反應,因為知道翟弋就是故意給某人看的。

某人也確實受了刺激,過去一把抓過翟弋,壓在沙發上就吻了過去,翟成正准備動手,卻見翟弋主動摟住了齊少傑的脖子。

趙飛在一旁吹氣了口哨。

包廂的門被推開了,店裡的經理親自送酒來,後面跟著一個人。

“大家都在啊。”文景穿的很隨性,連帽的藍色衛衣套裝,讓他看起來就跟高中生似的,嫩得一掐一把水。可能是一段時間沒有碰這個人了,秦牧看見文景的那一剎那,下面就是一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對方。

文景簡直就不用刻意尋找,一扭頭就看見了秦牧。

“跟我來!”文景丟下這三個字又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秦牧就一把抱住了文景,滾燙的唇舌吻上文景的脖子和耳朵,男人的氣息濃郁到讓人渾身發軟。

“你放開,我有話說,呃!”

秦牧把人翻過來,凶狠的吻上去,根本就不給文景開口的機會,霸道的宣泄著他對文景的渴望以及他怎麼都無法釋懷的憤怒。

敢把本總裁當貨物一樣拿去跟人交換?還把本總裁推給一個女人?這筆賬咱肯定要算。

一只大手直接鑽進文景的衣服,雙唇和舌尖被嗤咬的痛麻,文景郁悶的想,他就不該來,這個該死的混蛋就不值得原諒,該死……

  


☆、第056章 出局

“你給我放開,唔。”

秦牧捏緊了文景的下巴,捏得骨頭都要碎了,兩人都較著勁兒,誰也不願先低頭。

文景的辦公室不是很寬敞,離門口不遠就是大沙發,秦牧摟緊文景的腰,想把人壓到沙發上,誰知文景突然發力,兩人的身體對調,換成文景趴在他身上。兩人喘著氣,四目相對,連視線都是熱的。

“這個姿勢也不錯。”秦牧幽深的眸子望著文景,透著危險的氣息。

“你腦子裡裝的全是精|蟲吧?”說著,文景在某處狠狠一掐,秦牧當即就變了臉色,悶哼一聲:“嗷……”松開了文景的腰。

文景干脆跪到秦牧身上,抓住他的雙手,剛才那一番撩撥,他臉動紅了,眼睛裡也盈滿了水霧,明明是非常生氣的,看上去卻有一種委委屈屈的潑辣勁兒。

秦牧喜歡他這股勁兒,以前的文景太淡了,跟水一樣。

“混蛋,我不是來跟你做那事的,你這只蠢豬。”

秦牧眼眸一眯:“敢罵我?”

“就罵了,蠢豬,不對,你特麼就是亂發|情的公豬。”這話文景早就想罵了,不過他很少罵人,要不是被氣狠了,他還懶得罵人呢。

“膽子不小。”秦牧看著跪在他身上的人,這個姿勢可能文景沒發現,某人的眼眸反正更深了,他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人掀下去。

文景還念著濤濤,沒心情跟他*,表情嚴肅道:“我就是來問你,你明天真的要訂婚?”

說到這個,秦牧那股怒氣顯然還沒消,聞言就冷冷的道:“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我訂婚,救回小舅,完美。”

文景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裡話外的嘲諷,這時也懶得跟他針鋒相對,發狠道:“我承認這件事我干的不厚道,也沒有深思熟慮,不過,你秦牧是誰?你會就這麼甘心被人算計?”

“你算計的,我甘心!”

“秦牧,我他媽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文景氣紅了眼,這個該死的混蛋什麼時候這麼小心眼了?一點都不總裁。

秦牧猛地起身,文景被他推得向後倒了過去,他以為秦牧會趁機撲過來,那人卻只是坐在那深深地看著他。

那眼神刀子似的,仿佛要把自己一層一層剝開。

“你說說你來干什麼,答案我滿意了,我就告訴你我的決定。”文景這辦公室有一個酒櫃,秦牧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他現在需要刺激。

文景呆住了,他來干什麼?他就是想知道秦牧明天是不是真要訂婚,他知道如果他不走這一趟,他今晚肯定又會失眠。

最近為什麼失眠?

就算文景不想承認,他也騙不了自己,他的失眠除了有濤濤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男人。

文景突然有點煩躁,他跑這一趟干什麼?

秦牧那樣的人,除非他願意,誰又能逼他?就連秦老爺子都拿他沒有辦法,一個陳默算什麼?

白操心!

“算了,我回去了,濤濤……”文景起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反正他不敢看秦牧。

剛轉身,一不明物突然從他眼前飛過去,砰的一聲砸在門上,碎了,房間裡立刻酒香四溢。

文景看清地上的玻璃碎片,郁悶了,那是一瓶五十年純原漿茅台……

“想走?”秦牧手裡又拿了一瓶酒,一看那瓶子就知道價值不菲。

文景挺心疼那些酒的,都是翟弋留下的,翟弋向來不虧待自己,可想而知那一櫃子酒的價值有多嚇人。

文景過去,從秦牧手裡把酒搶回來放回櫃子裡,這才頗無奈的看著秦牧:“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幼稚?”秦牧被這個詞取樂了,從他十多歲開始,冠在他頭上的詞就只剩穩重,大器。

“你不幼稚?你這個時候跟我較什麼勁兒?有本事你就真跟安靜訂婚啊。”

秦牧眼眸收縮,他有一種把他家景兒扒了褲子打屁股的衝動。

文景與他對視,唇紅齒白的,衛衣領子裡的脖子雪白纖細,那雙清冷淡漠的眸子微微有些惱怒,似乎對那秦牧無可奈何。

秦牧沒見過這種眼神,文景面對濤濤的時候眼神一般都是寵溺縱容的,面對趙飛、劉志和雷澤等都是帶著感激的,面對翟弋和陳訴感激之余又含著一絲親近,只有面對秦牧,從忍耐到疏離,又從疏離到無動無衷,現在終於從無動於衷到無可奈何了。

秦牧突然覺得文景說的對,他確實幼稚了,如果他不幼稚,他應該是什麼都不管,直接把人辦了,然後弄回家關起來,這才符合他秦大總裁的氣質。

幼稚?

秦牧一心要跟他家景兒爭個高低,一心想讓對方低頭,一心想聽他家景兒說:“秦牧,我錯了,其實我不想你訂婚,你是我的,你敢訂婚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可惜他家景兒骨頭比他硬,脾氣比他倔,秦牧真不想幼稚,他只想把他家景兒按在桌子上,扒了他的衣服,從前面進|入,看著他在他的撞|擊下痛哭流涕,讓他疼,讓他求饒。

文景被他越來越直白火辣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該死的,你又在琢磨什麼無恥的勾當!”

秦牧昂頭大大喝了一口酒,文景正納悶呢,脖子上一緊,人已被勾到秦牧跟前,一個驚呼還沒出口,一口濃郁醇厚的白酒悉數渡了過來。

“唔,唔……”酒水順著嘴角流進脖子裡,涼颼颼的。秦牧手勁特別大,扣住對方的腦袋直到把一口酒全部渡完了才放開懷裡的人。

酒的確是好酒,不辣,口感黏稠,只是文景還是被嗆到了,咳了個半死。

“神經病!”文景氣得想咬人。

秦牧過去又一把捏住文景的下巴,盯著對方紅撲撲的小臉,最終沒忍住,湊上去狠狠親了一口。

“我很生氣。”秦總深邃的眸子緊緊看著文景,再一次強調:“很生氣很生氣。”

“噗嗤……”文景突然就樂了,被秦牧的表情大大地取樂了。

“你還敢笑?”

“松開,下巴要碎了。”

秦牧的眼眸更深了,仿佛兩個漩渦,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死死盯著文景:“快點,說你錯了。”

文景突然想摸套套腦袋那樣摸摸男人的腦袋,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他不敢,這人肯定會惱羞成怒。

“我哪錯了?”

“你不信我,把我推給別人,你還不知悔改。”秦牧一字一句的,表情特認真,似乎文景今天不認錯,他就不會善罷甘休。

文景剛拍開他的大手,腰上又是一緊,嘴巴撞上某人堅硬的肩膀。

有多久沒枕著這人的手臂入睡了?

其實不到半月而已!

這一次文景沒有掙扎,秦牧的胸膛很寬闊,肩膀夠結實,靠在上面他就不想動彈了。

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地道:“秦牧,這一篇我們就掀過去了吧,糾結那些有什麼意思?歸結為一句話,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愛我,我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麼不在意你。”

秦牧心中一震,想反駁,卻又無從反駁,因為……文景是對的。

憑什麼要人家信任你?你敢說你是把人當□□人來愛的?如果你真給夠了對方足夠的信任,人家會不信任你?

有些事不需要明說,該懂的人自然懂。

秦牧被文景最後那句話暖熱了--我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麼不在意你。也就是說,這人還是在意的,不是麼?

“好,這一篇就此掀過去。”秦牧吻住文景的唇,心想,這一次一定會把這人的心抓回來。

。。。

濤濤早上醒來,就發現他哥今天不對勁,眉頭打開了,眼睛都是亮的,發現他醒了,過來就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濤濤嘴角抽了抽,自從過了五歲,他就特別不喜歡他哥親他了,咱又不是萌寶,親什麼親?

“濤兒,今天天氣很好,吃了早飯哥帶你去公園曬太陽。”

濤濤盯著他哥的臉,小眼神很無奈:“你跟秦牧又和好了?”

文景回頭捧著他弟的臉又親了一口:“小孩子家家的,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

濤濤怒了:“你再親一個試試?”

“喔唷,今天脾氣不小啊,精神很好嘛,繼續保持。”

濤濤……這精神是被你刺激出來的好不好?

。。。

秦氏總裁今天訂婚了,雖然已經夠低調了,但到場的賓客還是很多,甚至還混進了不少記者,羅偉帶著人在人群裡穿梭,凡是可疑的人員統統請出去,趙飛和翟成不見蹤影,翟弋和齊少傑幫忙招呼賓客。

陳默的視線一直盯著秦牧。

秦牧一貫的冷酷,見人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不需要人家給他面子,人家都等著他給面子。

見秦牧去了休息室,陳默跟了過去。休息室的門沒有關嚴,陳默剛走到門口,門一下子從裡面被拉開,陳默脖子上一緊,人被拽了進來。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關上了,眼前是秦牧那張鐵青的臉。

陳默笑了:“牧,你想干什麼?”

“你覺得我會干什麼?”

“你要干我麼?”

話音剛落,陳默就挨了一拳,不是巴掌,是拳頭,直接揍得陳默嘴角流血。

其實陳默真的挺帥的,可能是從小跟著秦牧和陳訴,這人骨子裡雖然沒有貴族的血液,不過氣質還是很貴族的。只是他的氣質帶著一股子陰森森的感覺,特別是他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就好像一條冷冰冰的蛇爬上了你的背脊。

“你也配!”秦牧一把甩開陳默,今天訂婚嘛,他也是盛裝打扮過的,一條領帶勒得他喘不過氣,這會兒干脆一把扯了。

陳默的雙手立刻生了過來,嘴角還淌著血,他也不擦,微笑著幫秦牧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接著是手腕上的扣子。

秦牧就冷冷地看著他,如果這是一條忠實的獵狗,踹它兩腳它會不會咬人?

“你沒必要跟我生氣。”陳默笑眯眯的道:“儀式結束後我就把小叔放了,你放心,我也不會動醫院那兄弟兩,我很怕小叔,你知道的。”

秦牧直覺陳默這話裡有話,不過他沒問,現在他看見陳默就想揍人,忍了這麼久,他快忍不下去了。

陳默好像沒有看見秦牧的冷臉,他比秦牧大三歲,面對秦牧的時候無論眼神還是語氣自然而然就帶著縱容的意味,這一點秦牧一直很反感,也從來沒有隱藏過他的反感,不過陳默就是能無視,且一直我行我素。

“牧,我希望我們的生活回到以前。”陳默無限向往的道,那神態,就好像文景從不曾出現過。

秦牧目光沉沉的看著眼前的人,陳默一直對他很好,他承認。別人都說陳默對他好是有企圖的,是想巴結他,他一直就沒把這種話放在心上,因為就算陳默真是想巴結他那也沒什麼,就算他跟陳默沒有血緣,但是陳默的養父母跟他有血緣,是他親舅,他願意讓陳默巴結。

自從陳默替他擋了一刀,秦牧就沒把陳默當外人了。

如果沒有文景,秦牧說不定還真就像以前那樣一直過下去,玩累了就跟安靜結婚,就算他不願意跟陳默發生點什麼,陳默肯定也心甘情願老老實實呆在他身邊,他也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但現在有文景了,那小子雖然口口聲聲強調兩人的關系只談錢,但是如果真的就只談錢了,文景就不會因為秦牧的不坦誠賭氣似的接受蘇瓷的條件,昨晚更不會跑那麼一趟。

其實,不管是文景還是秦牧,都挺感激陳默弄這麼一手的。

不過,等今天過後,感激陳默的還有齊少傑。

秦牧扎扎實實被陳默惡心到了,“就憑你干的這些事,陳默,你覺得我還會容忍你在身邊?”

陳默把秦牧的領帶仔仔細細的收起來,放進口袋,攤手:“我干什麼了?”

秦牧不想跟他廢話,這時他手機響了。

陳默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電話是翟弋打來的,聲音很焦急:“哥,你人呢,出事了。”

“什麼事?”

翟弋:“剛才翟成說翟少勇,不,就羅少勇被抓了,據說警方手裡有他殺害陳可依的證據,人已經被帶走了,陳浩現在正找羅遠和羅少勇拼命呢。”

秦牧看了陳默一眼,表情很鎮定:“我知道了,我在休息室,你跟少傑過來一趟。”

“你干的!”秦牧懶得跟陳默兜圈子,他腦子轉的夠快,已經明白陳默這麼做的目的了:“我只問你,賬本在哪裡?”

陳默的目光非常狂熱:“你一早就知道賬本在我手裡,不是嗎?”

門被嘭的一聲踹開,伴隨著一陣香風,翟弋衝了進來,照著陳默的臉就是一拳,後面跟著冷冰冰的齊少傑。

這三人都不是傻子。

“操,非逼得本少動粗。”翟弋最火大:“陳默,賬本,拿來!”

陳默似乎早就做好了挨揍的准備,他看了一眼齊少傑,那意思--你要不要再來一拳?

齊少傑道:“你利用陳家對我的恨,羅遠對翟家的恨,把他們玩得團團轉,最後賬本到你手裡了,說吧,你的條件。”

“需要跟他談條件嗎?”翟弋冷笑:“他很快就要去跟羅遠父子喝茶了。”

秦牧的手機又響了,趙飛打來的。

“老板,安小姐和陳校長都救出來了,蘇瓷被警方帶走了,那混蛋主動交代綁架和囚|禁都是他一手搞的……”

陳默露出勝利的笑容:“不好意思,在羅遠和陳浩那裡露面的,一直都不是我。”

安靜會指控陳默嗎?她不敢,盡管她恨的眼珠子瞪出血,她就是不敢,並且片面之詞誰信?

陳訴出面指正?更不可能了,就算有陳默見陳訴的證據,那也證明不了什麼。

陳默一早就找好了蘇瓷這個背黑鍋的,他算無遺漏。

翟弋恨不得掐死陳默:“賬本交出來,你這個混蛋。”

陳默看著秦牧:“安靜被趙飛救走了吧?可惜,你如果不訂婚,賬本是不會給你們的。”

“你以為他訂婚你就有一席之地了嗎?”門再一次被推開,文景西裝革履的出現在門口。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朝門□□過去,文景摸摸鼻子,出場似乎有點隆重和出人意料,他不習慣這種場面:“別這麼看我……”

話沒說完,文景就被摟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裡,秦牧詫異道:“你來干什麼?”

“你不是訂婚嗎?我來圍觀啊!”文景瞅了瞅陳默,後者那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翟弋故意刺激陳默:“小萌物,除非新娘是你,否則牧是不會訂婚的。”

新娘……文景被雷到了。

就在這時,翟弋的電話響了,是他家老爺子。

“老頭,你兒子忙著呢,回頭再說!”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翟弋差點跳了起來:“什麼?找到了?怎麼可能……”

秦牧就見文景瞅著陳默笑得異常得意,就跟揀了大漏似的。

翟弋來不及掛電話,撲過去就抱住齊少傑狠狠親了一口:“賬本找到了,老爺子親自確定,真找到了。”

“不可能……不可能!”陳默倉惶失色,拔腿就走,翟弋想去追,被齊少傑一把摟住:“不用管他,這個時候他再干點什麼反而更好。”

“我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見他了。”

“我倒是感激他!”齊少傑毫無感情的說,賬本找到了,壓在他頭頂的大石頭也終於去掉了,那麼他家四兒……

秦牧捏住文景的下巴:“說吧,你在哪找到的?”

“什麼?”翟弋從秦牧手裡搶走文景:“小萌物,賬本是你找到的?噢噢,老頭子說是一個小伙子送去的,你讓大輝送的?哎喲寶貝兒,你到底在哪找到的?我們都快把c市翻遍了,就連陳默小時候待的孤兒院我們都去找過了,死活沒找到,他到底藏哪了?”

文景瞟了秦牧一眼。

齊少傑和翟弋對視一眼--不是吧?

秦牧勾了勾唇:“景兒,你第一次去我家居然是去當賊!”

“還真是藏在淺水灣啊?”翟弋要瘋了。

文景道:“我在他房間翻了很久,就連他的保險箱都開了,結果在書架上找到的,換了一個很燒腦的偵探小說封皮。”

翟弋抓了一把頭發:“我更想揍那混蛋了,費了咱們多少人力財力。”

文景推開秦牧,整理好衣服,斜眼瞟了某人一眼:“有些人除了發脾氣暴跳如雷……其實賬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翟弋扯著齊少傑出去了。

秦牧步步緊逼:“你說我?”

“你叫有些人嗎?”

“你怎麼進我家的?”

“從大門進的……趙飛打電話叫人開的門……”

秦牧心說,趙飛,你還真認不清你老板是誰了哈,你死定了。(趙飛得瑟的挑眉:“老板娘的大腿抱著更舒服,更保險,誰抱誰知道啊。”)

“下次你就以主人的身份住進去。”

“沒興趣!”

“你沒趁機開我的保險櫃?沒查查我的身價?”

“沒必要!”

“景兒……”

“干嘛?”

“想干|你……”

文景……

。。。

陳默沒想到秦牧為了文景,居然就這麼鬧了一個笑話。雖然訂婚的事不是人盡皆知,但圈子裡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結果秦牧牽著一個男人的手出去,說訂婚典禮取消了。

他大爺似的倒是不屑跟人解釋,也不管別人背後怎麼議論,反正他牽著文景的手就那麼離開了會所,鬧了笑話,得罪了人,他也不在乎。

陳默回到淺水灣,秦牧已經等著他了。

他算不上完敗,至少幫翟家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就像他自己對陳訴說的,秦牧他們還得感激他呢,那賬本如果真在羅遠手裡,翟老爺子恐怕得急抽過去跟秦老爺子搭伴兒。

所以他並不擔心秦牧動他,只是恐怕他自己都沒想到,文景原本跟秦牧不甚親密的關系經此一鬧,反而進了一大步。

想到剛才在醫院離開時文景那略帶醋意的小眼神兒,秦牧不自覺勾起了唇。

“既然你不願意去z市,我也不勉強,在g市那邊有個項目,你過去跟吧,順便把分部開起來。”秦牧把一個文件袋丟在茶幾上:“這上面是幾處不動產,我很早就過到你的名下了,g市那邊正好也有。”

陳默沒有接那文件袋,直接上了樓。

秦牧的腦海裡閃過陳默為他擋刀的那一幕,不過是十三歲的少年,他是哪來的勇氣?

“小牧,我會保護你的。”陳默昏迷前抓著秦牧的手說,他滿手滿身的血,卻還擔心的望著歹徒離去的方向,生怕他會回來傷害秦牧。

秦牧回臥室洗了個澡,准備晚上去醫院,下午濤濤看見他要理不理的,小家伙明顯有情緒啊,小舅子可得哄好了,那可是他家景兒的命。

出了浴室,陳默在浴室門口看著他。

這人也剛洗完澡,身上還掛著水珠。陳默的身材很好,肌理分明,麥色的皮膚,漂亮的線條,配上那張臉,他床上的人絡繹不絕也是必然的。

秦牧不動聲色:“什麼事?”

陳默扯掉腰間的浴巾,走向秦牧:“我不介意在下面。”

“神經病!”秦牧頭都開始疼了。

陳默眼眸一狠,一把住秦牧浴袍的腰帶,凶狠地吻上去。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如果他夠狠,就憑秦牧以前對他的信任和縱容,他完全可以在公司動手腳,憑他的頭腦,這次的局他完全可以布置的更加精妙,他甚至可以讓文景兄弟兩消失。

陳默有點恨他自己的不夠狠。

砰,陳默又挨了一拳,根本就沒有親到,秦牧壓著他的肩膀,一膝蓋頂向他的腹部,五髒六腑頓時扭成了麻花。

“陳默,你別逼我把你的尊嚴踩進泥裡,你不念著我們之間的兄弟之情,我他媽還念著你的好呢!”

秦牧一腳把人踢開,剛邁開一步,腳下被人絆住,整個人跌倒在厚厚的地攤上。

陳默跟瘋了一樣,抱著秦牧的腿狗一樣一路吻上來,秦牧踢都踢不開。

“為什麼文景可以我不可以?為什麼?”

秦牧真是氣瘋了:“他媽的,為什麼?因為你他媽是我哥!”

“我不是,牧,你明知道我不是……”

秦牧恨不能把這個瘋子拍飛:“你給我滾,陳默,你敢回c市,我他媽就打斷你的腿,滾!”

陳默一貫的沉穩徹底崩潰:“我舍不得傷害你,我可以什麼都依著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

門口一人敲了敲大開的門:“兩位,門沒關!”

秦牧一腳把陳默踹開了,氣定神怡的站起來,老老實實的叫了一聲:“小舅!”

陳默重新把浴巾系好,也老老實實的叫了一聲:“小叔!”

陳訴把手裡的機票遞給陳默,絲毫不在意陳默臉上絕望的神情:“凌晨三點去g市的飛機,收拾行李還來得及吧?”

陳默……比起秦牧,還是他小叔更狠。

陳訴推推鏡框:“怎麼?還要我們送你嗎?對了,你爸媽過一段時間也打算去那邊住,替我們好好照顧他們。”

陳默接過機票,自嘲的勾起唇,如果不是冠了“陳”這個姓,他不會擁有現在這些名利和地位,相反,正是因為冠了這個姓,他也就要舍棄一些。

“牧,我相信,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

見秦牧和陳訴一起出現,濤濤撇撇嘴:“別用騙小孩的話騙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趙飛過去在濤濤褲襠摸了一把,笑的很賤:“喲,長大了?明天哥哥就給你介紹女朋友。”

濤濤臉都紅了,小臉一扭:“無聊!”

被趙飛這麼一打岔,大家也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了,陳訴跟濤濤聊了會兒,確定濤濤一切正常,很快就走了。

濤濤瞅瞅躺在他哥床上的某人,黑著小臉道:“你怎麼還不走?”

正好文景洗完澡出來,也納悶:“你怎麼還沒走?”

秦牧氣結,回頭見濤濤不停打呵欠,起身去關了燈,霸氣的丟下兩個字:“睡覺!”

濤濤陪著大家鬧的有點晚,真的困了,眼睛都睜不開:“哥晚安……”頓了一下又道:“你也晚安。”

秦牧知道自己這是被小舅子嫌棄了哇,有點憂傷,明明前不久兩人還是盟友的。

濤濤很快就睡著了,打著小呼。

文景擦完頭發,一臉無語的看著霸占他床的某人,彎腰低聲道:“你不回去睡你家的大床,跑我這兒干什麼?”

因為怕吵醒濤濤,文景的頭離秦牧很近,病房裡光線很暗,也不知道秦牧那廝怎麼就瞅得那麼准,一抬頭就擒住了文景的唇。

那柔軟的觸感,熟悉的氣息,秦牧扣緊文景的腦袋,這個吻越吻越深,等文景回過神,他已經被秦牧壓在小床上了。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某處的觸感尤其明顯。

秦牧的聲線因為刻意壓低顯得特別性感:“景兒,我……”

“別想!”文景斷然拒絕,使勁推了推:“下去!”

小床吱吱呀呀響了好一會兒,兩人總算調整好位置,一米二的床,也幸好文景夠苗條,否則怎麼也裝不下這兩人。

秦牧雙手雙腳纏住了文景,“我怕你掉下去。”

“那你回去睡。”話是這麼說,文景卻在秦牧胸前拱了拱,睡意漸漸襲來。

都快睡著了,頭頂傳來某人夢游般的聲音:“黙走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他不會回來了。”

文景沒有說話,他知道秦牧也不是想聽他說什麼,這個人只是想傾訴。

“我沒辦法對他狠,並不是因為他救過我,而是因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都在身邊。”秦牧摟進文景的腰,好像是在尋求力量一般,這樣的秦牧讓文景有點心疼。

文景以前崇拜秦牧,聽到的關於他的傳聞都是這個男人如何如何厲害,奪家產,除異己,一個公司就是一個小型的王國,秦牧在內憂外患的雙重壓迫下把秦氏握在了手中。

那個時候的文景就幻想著,有一天他也能從文向南手裡把他爸爸的東西奪回來,只是沒想到,最後借助的還是秦牧的手。

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強者,文景可以想像秦牧所經歷的一切,也可以想像陳默在他的生命中占的地位。

文景不願去做如果沒有自己秦牧還會不會把陳默趕走這種假設,那樣沒意思,如果注定他要愛上秦牧,他想他會比陳默做的更好。

懷裡的人很快也睡著了,秦牧卻毫無睡意,讓陳默離開對彼此都好。

又過了一會兒,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秦牧扭頭,就見濤濤輕手輕腳下床。

秦牧壓低聲音:“別動!”輕輕抽回胳膊,秦牧沒有驚醒文景,探過去開了濤濤那頭的小台燈。

小台燈的燈光非常柔和,饒是如此,兩人還是不約而同的去看文景,見文景沒有醒,兩人又同時松了口氣。

“干什麼去?”

濤濤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出汗了,不舒服!”

秦牧在濤濤額頭摸了一把,滿掌心的汗水,“我該怎麼做?”

濤濤也不客氣,為了讓他哥睡覺,只有奴役秦大總裁了:“先打熱水給我擦身,然後換一套干淨的睡衣。”

秦牧想了想,這個事兒簡單。

濤濤換了干爽的睡衣鑽進被窩,望著秦牧道:“我平時稍微一動我哥立刻就醒了。”

秦牧深邃的眸子盯著濤濤看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濤濤翻個白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秦牧忍不住在濤濤頭上揉了兩把:“當然明白。”

濤濤滿意了。

等濤濤睡著了,秦牧才關了燈,過去把文景重新撈進懷裡,這麼大動靜,這人居然就沒醒。

第二天濤濤醒來就看見秦牧在那活動左胳膊。

“哥,早,秦牧,早!”

秦牧……這小子別人都叫哥,連趙飛都叫哥了,就跟他這秦牧秦牧叫的那叫一個歡,偏偏秦大總裁還不敢抱怨,小舅子大如天,沒撤。

文景昨晚睡的好,心情也好,一大早就忙著開窗換氣打掃衛生,也就沒注意到濤濤瞬間黯淡下去的小臉。

秦牧順著濤濤的視線看過去,枕頭上黑黑的一層全是頭發。

濤濤怕文景看見了傷心,一把收了枕巾,胡亂的塞進被窩裡,順手拿了一頂薄線帽套在頭上。

秦牧見文景沒注意這邊,過去搶了枕巾一把丟進了垃圾桶。

濤濤……“你倒是把垃圾提出去丟了啊。”

秦牧恍然大悟,趕緊收了病房的垃圾提出去了。

濤濤搖頭,文景詫異極了:“這人還會丟垃圾?”

“哥,我要漱口,我要吃飯,餓了!”

一聽濤濤餓了,文景立刻開始忙活,以前在學校負責給濤濤做飯的營養師被趙飛安排在醫院對面,專門給濤濤做飯,文景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說到這個,文景就不得不承了秦牧這份情。

在雷澤的親自監工中,第一批層流無菌室終於完工,雷澤親自測試了儀器,一切ok,有幾個苦苦等候艙位的小朋友立刻就能進艙接受治療,其中之一就是濤濤。

濤濤接受手術之前還有一個大的化療要做,這個化療會殺死他體內所有的白細胞,但同時,他身體的免疫力也就完全喪失,這個時候的患者比出生的嬰兒還要脆弱,一不小心感染什麼的就會要人命。

進艙前,濤濤還沒什麼,文景真是有點受不了了。

他不懷疑雷澤和劉志的醫術,聽說很多患者手術很成功,但依然出不了層流無菌室,手術的並發症,後期的護理,患者自身的意志力,這些都是考驗白血病患者生命力的潛在威脅。

但濤濤很興奮,最近陳訴每天都來,兩人簡直成了忘年交。

文景這個時候再一次發現他真的很沒用,這些年看似是他在照顧濤濤,但如果沒有濤濤,他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也許被文向南逼瘋了,也許自甘墮落了,也許會變得麻木不仁……

“文景,你敢這個樣子出現在濤濤面前?”秦牧把文景推到鏡子前,厲聲道:“你自己看看你的表情,你是不是准備在他面前哭。”

文景咬緊唇,濤濤可以手術了,自己應該高興的,濤濤那麼棒,比他哥棒多了。

“秦牧,你跟我發誓,濤濤會好的。”

秦牧捧著他的臉,點頭:“是,濤濤絕對會好的,等他好了,他就解脫了,你也解脫了,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事,任何事。”

“不,我沒想過我要干什麼,我以前的生活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給濤濤治病,把他養大,養成一個健健康康的小正太。”

“等濤濤好了,他自然能健健康康長大,他有他自己的人生,你可以想想別的。”

“別的?比如……”

“比如,讓你自己愛上我!”

  


☆、第057章 新生

最近幾天陳訴每天都要注射一次動員劑,動員劑可以促使骨髓釋放出大量造血干細胞進入血液循環中,這是為手術做准備。

隨著手術日期的臨近,文景每次看見陳訴都恨不能上去跪拜,弄得陳訴哭笑不得。

最後一次化療後,濤濤住進了層流無菌室,每天像個犯人似的關在裡面,層流艙有一扇大大的玻璃,裡外可以看見,卻聽不見,外面的人要跟濤濤說話還得用固定的電話。文景每次進去都要進行一系列非常麻煩的消毒。

這時的濤濤已經沒有半點抵抗力,稍微一點細菌和病毒都有可能要他的命。

濤濤的頭發已經掉光了,頭上包著頭巾,穿著寬松的病號服,那張小臉顯得尤其小,看著就讓人心疼。

生了這種病的孩子似乎都特別懂事,跟他一起進艙的另外的孩子情況跟他差不多,每天都乖巧的不像話,那化療帶來的各種副作用就連有的大人都不勝其煩,加上對生命的渴望,對死亡的恐懼,很多病人的內心其實非常脆弱,特別容易崩潰。

濤濤的精神狀態一直很好,除了他哥和大輝輪流陪他,秦牧,陳訴,趙飛,海倫,翟弋,齊少傑也是每天必到,就算不能進艙,他們就在外面跟濤濤說會兒話,濤濤不用鼓勵,他們就像平常一樣逗他,有時濤濤說著話就吐了,文景立刻就是一番手忙腳亂,濤濤抽空還會朝外面的人翻個白眼,意思是嫌他哥又神經敏感了。

對於死亡,濤濤比很多人都看得開,他只是舍不得他哥,至親接二連三的離開,他知道哥肯定會崩潰,所以,他要拼命活著。

“別看他那麼大一個人了,其實很笨很不懂事。”濤濤偷偷跟秦牧說:“他膽子又小,沒有安全感,整天擔心我們都不要他了,其實我怎麼會不要他呢,沒有我,誰給他洗襪子啊!他那麼懶,我不在的話,他肯定都不知道要吃早飯,日子肯定會過得黑白顛倒,其實我真怕他變壞,你要好好盯著他。”

秦牧特別想透過玻璃摸摸濤濤的頭:“我們一起盯著他,他不敢變壞的。”

“那就這樣吧,秦牧,我累了。”

秦牧趕緊道:“去睡一會兒,你哥快來了。”

濤濤爬上床很快就睡著了,小小的身子團成一團,艙裡風機的聲音很大,他也能睡著,可見真的是累了。

終於,陳訴進了紅十字會的造血干細胞采集室,差不多五個小時後,采集終於完成,醫護人員還沒開口,他就向文景做了一個ok的手勢。

下午,雷澤和劉志親自監督,把這些寶貴的造血干細胞輸送進濤濤的體內。

文景不知道他這一天是怎麼過的,大輝不時過來向他報告手術的進展,各種在外人看來玄之又玄的數據承載著濤濤的生命,其實文景也沒聽懂多少,但這個時候,他的內心奇異的相當鎮定,相信雷澤,相信劉志,更加相信濤濤。

濤濤怎麼會舍得丟下他呢,那小子那麼懂事,那麼貼心!

濤濤被送回層流艙後,雷澤和劉志告訴他,濤濤很棒,手術很成功,只要後面不出現排異感染等情況,出艙後三年不復發,濤濤就徹底康復了。

文景轉身撲到玻璃窗上,看著睡著了的濤濤淚流滿面。

秦牧把人摟進懷裡,親吻著對方的頭發:“沒事了,沒事了。”

濤濤還要在層流艙繼續呆著,文景擦干眼淚,捧著秦牧的臉響亮的吧唧一口:“第一次發現你還是挺帥的。”

秦牧看看濤濤:“托小舅子的福。”

濤濤後期的護理尤其重要,文景想到這個瞬間就活了。

晚上,秦牧帶文景去了陳訴家。

陳訴一個人住,進屋就感覺冷清的不像話,家裡的保姆好像只是定期做做衛生,這屋裡除了陳訴就沒有別人的氣息。

陳訴看上去除了臉色有一點點不好,精神狀態還是很好的,雖說捐獻造血干細胞沒有後遺症,對捐獻者沒有傷害,但文景心裡還是挺過意不去的,並且非常感激,陳訴簡直是他家的救命恩人,他恨不能把陳訴供起來。

“你們看,我這不是挺好的嗎?休息幾天就可以上班了。”陳訴請兩人坐下,准備去煮咖啡,文景哪敢勞動陳校長啊,趕緊過去自己動手了。

秦牧見陳訴沒有異樣,心裡也松了口氣,兩人坐了一會兒就走了,離開之前文景把咖啡壺和咖啡杯都洗干淨,他那從謹小慎微中流露出來的感激比任何冠冕堂皇的語言都要動人。

車裡,文景長長松了一口氣:“你小舅是個好人,我簡直無以為報了。”

秦牧敲了一下前面的椅背提醒趙飛開車,隨口道:“我小舅最疼我,你直接報答我就行了。”

文景沒聽見,還在琢磨:“我明天來給他做飯吧,不做點什麼我心裡過意不去。”

秦牧的聲音淹沒在發動機的動靜裡:“小舅不喜歡人出沒他家,你守著濤濤就行。”

文景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找度娘商量捐骨髓後應該吃什麼了。

秦牧等了半天沒見對方給點反應,湊過去一看,文景正在看菜譜,表情特別認真,低著頭,從側面看睫毛又長又密,眨一下秦牧的心髒就跟著抽一下,跟過電似的。

“原來捐獻骨髓後不能吃太補太油膩的東西……”文景自言自語:“那就只能做一些營養又清淡的,陳校長一個人住,他肯定一般都是在外面吃,這可不行……”

正琢磨著,臉上癢呼呼的,某人拿手指頭在他臉上輕輕地刮。

“干嘛?”文景頭也不抬,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面對秦牧,他越來越自然。這毫無疑問是跟濤濤有關,秦牧發現文景整個人都在漸漸放松,對周圍的人和對生活的態度明顯有了改變。

就比如對秦牧,文少生氣了也不再是不冷不熱,該瞪眼的時候也毫不客氣。

秦牧被文景瞪得渾身舒坦,時不時就想撩撥一下。

秦牧眯著眼睛,一條胳膊搭在文景身後,完全是一個半擁抱的姿勢,視線專注又霸道,落在文景臉上都實質化了。

文景實在沒辦法忽略了,瞅了瞅前面假裝專心開車,實則耳朵都豎起來了的趙飛,狠狠瞪了秦牧一眼,那意思--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秦牧一把搶了手機:“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嗎?”

“你說什麼了?”文景一看時間:“不行,我先睡一會兒,到醫院了你叫我。”話音剛落,人就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一分鐘後,文景睡著了。

趙飛道:“老板,干脆送文少回家吧,醫院有大輝和護士。”

秦牧毫不猶豫的搖頭:“不行,送他回去,他半夜還得往醫院跑,你盡量開慢一點。”

秦牧把文景攬進懷裡,開著車散步,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趙飛開了兩個小時。

。。。

等濤濤睡著了,文景跟海倫一起去附近的超市買菜,文景還惦記著給陳訴做飯,准備中午就去。

海倫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最近每天都往醫院跑,並且,居然穿上了裙子,嚇得文景一哆嗦。

“小景兒……”

文景手裡拿著一把菠菜,“說人話!”

海倫絞著手指頭,湊過去靠在文景肩上:“那個哦,姐姐想問你個事。”

文景看了海倫一眼,對方眼睛抽筋似的直眨,“我不會拋媚眼,你要學這個應該去找四少。”

“滾粗,誰要學了?”

“那你要干什麼?”

“就是嗷,嗷嗷……”

“說人話!”

“就是你們那一圈是不是全都是彎的。”海倫帥氣的甩頭:“快點告訴姐姐,要實話。”

“我哪知道啊?反正我跟秦牧算是彎的吧,四少跟齊總也是彎的,陳校長嘛,應該不是,人家是獨身主義者,至於雷澤,一看就是彎的,好像還是個0.5,劉志嘛,應該是直的,聽說最近忙著相親,相親對像全是女博士之流的恐怖生物,趙飛嘛,看不出來,那貨也沒個定性,誰知道是直是彎?羅偉嘛……”

海倫眼睛一亮:“他怎麼樣怎麼樣?”

“應該是直的吧,看著挺穩重的。”

“應該?”海倫郁悶了:“你這等於沒說啊?”

文景又忙著挑菜,隨口道:“你好像比較在意羅偉啊,怎麼,看上他了?”

“誰,誰看上他了哦……”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文景一心一意挑菜,沒聽見。

女漢子郁悶了,過去猛地拍了文景一巴掌:“姑奶奶就是看上他了,你去幫我確定,那人是彎是直。”

文景震驚了:“你怎麼看上羅偉了?”而不是趙飛?

海倫瞥文景一眼:“姑奶奶喜歡話少的,並且,羅偉的臉部輪廓立體感太強了,濃眉,挺鼻,臉型不是現在那些流行的那些巴掌臉,有點方,好man噢,還有還有,他那短短的頭發茬子,酷帥的夾克,大頭皮靴,噢噢,搞得姑奶奶按捺不住了喂。”說完舌頭一舔嘴唇,哧溜一聲,就跟羅偉已經被她一口吞了似的。

文景扶額:“那個,姐姐,你要我怎麼確定他是彎是直,這種事,直接問的話好像很詭異。”

“所以說姐姐就找你了嘛!”海倫在文景臉上揪了一把:“乖仔,你就用這張臉去問。”

文景看著海倫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臉怎麼問?”

海倫勾過文景的脖子,湊上去一陣嘰裡呱啦,文景聽到最後完全被驚嚇到了。

女人啊,是一種不能招惹的生物。

十點半,文景提著一兜子新鮮的菜蔬去了陳訴家。

陳訴剛在樓上一個人玩桌球,文景來的時候他剛好收杆。

桌球就是個舒緩筋骨的活動,要在平時,一杆收到底他肯定一點感覺都沒有,但現在,陳訴的頭上居然冒了一層薄汗。

當然,這是因為他還沒完全康復的原因。

陳訴看著文景手裡的菜蔬,也懶得客氣了,把人讓了進來,只是語氣帶點責備的道:“我這裡真沒事,你應該把心思都放在濤濤身上。”

文景在陳訴面前不自覺的就變成了晚輩,陳訴說什麼他認真的聽,等對方說完了,他才提著東西進廚房,邊道:“你可以先去衝個澡,我現在就給你做飯,雖然沒有酒店的好吃,但絕對營養衛生。”

陳訴只好去洗澡,也虧他身體好,其實沒有什麼後遺症,相信堅持鍛煉,很快就可以恢復到以前的身體狀態。想到濤濤的身體裡留著跟自己一樣的血液,陳訴就感覺這事兒做得相當值得,連帶著對文景和濤濤也有一種特殊的、仿佛親人一般的親切感,就好像他們是他有著血緣的親人。

洗完澡出來,文景還在廚房忙活,抽油煙機嗡嗡叫著,屋子裡全是飯菜的香味。

陳訴站在客廳裡,突然覺得很局促。

很快,文景端出了三菜一湯,都是很簡單的家常菜,顏色很漂亮,葷素搭配,完全中式。

陳訴突然胃口大開,坐下後滿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本來不餓的,看見你做的菜立刻就餓了,我應該可以吃兩碗米飯。”

文景給他盛飯,認真道:“我猜你這兩天吃的應該有點油膩,所以今天的菜都比較清淡,明天我去買一只老母雞,煲一鍋濃濃的雞湯,那才是營養又健康。”

陳訴道:“明天把牧也叫上吧!”

“好啊,他昨天還抱怨我就給他吃過蛋炒飯。”

從陳訴那出來,文景犯愁了,難道真要聽海倫那瘋女人的,去色|誘羅偉?

被某人知道了的話……恐怕會不好辦……

  


☆、第058章 直的

文景回到醫院,秦牧和羅偉正好在。

陳默離開後,秦牧明顯忙起來,最近都是抽中午的這段時間過來,而這個時候濤濤一般都在午睡。

濤濤還抱怨過幾次,說秦牧都不來看他,這小子是把秦牧當自己人了,每天都要問幾次秦牧會不會來,文景總有一種濤濤在黏著秦牧的錯覺,搞不明白這兩人得關系怎麼突然又融洽了。

濤濤一會兒站他哥這邊,一會兒站秦牧那邊,文景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這顆牆頭草了。

“去小舅家了?”秦牧邊問邊看時間。

“去給他做了午飯,他一個人住冰箱除了水和飲料就沒別的。你趕時間嗎?趕時間就走吧,等會兒濤濤醒了我跟他說你來過了。”文景瞟了一眼羅偉……還是覺得,下不去手,太熟了!

羅偉這個人的存在感不是很強,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秦牧的安全,一般情況下是秦牧在哪他就肯定在哪。

這人不像趙飛那樣活潑,站在那裡就是高高大大一樁,但也絕對不會讓人覺得冷冰冰的,總之就是那種不冒頭,不挑事,做事也絕對不會出錯的那種,這樣的人一看就很可靠。

文景覺得海倫還是很有眼光的。

秦牧過去勾住文景的腰,道:“我三點半有個會,不急,還可以陪你半個小時。”

“明天我們一起去你小舅家吧,對了……”文景把手裡的葡萄遞給羅偉:“羅兄,幫忙洗一下。”

羅偉二話不說接過葡萄就去洗手間了,正洗著,文景進來了。

“濤濤醒了,你老板跟他聊天呢。”文景多此一舉的解釋。

羅偉點點頭,繼續洗葡萄。

文景挪到羅偉身邊,在心裡把海倫揪過來好好“撫摸”了一遍,琢磨著這事兒怎麼開口。

要說色|誘勾|引什麼的,可以說是文少的強項,並且還能做到毫發無損的抽身而退,不過,對自己人下手還是第一次,有點小激動。

“羅兄,聽說你跟趙飛是秦牧直接去特種大隊點名要的?”

“嗯,我和趙飛因為受傷正好要退役。”

“你們有受過傷?怎麼受的傷?”

“這個不能說。”

“噢,明白了,你傷哪了?”

“右臂,我以前是狙擊手,子彈傷了神經……”話音還沒落,一只手捏上了他的右臂。

文景兩根蔥白般的手指這捏捏那捏捏,一天的天真無邪:“傷了神經就不能開槍了嗎?有沒有感覺?”

羅偉看了看文景,老老實實回答道:“我這手還是可以開槍,但是狙擊手的要求高,經常會在極度惡劣的條件下潛伏,那樣的工作我不能勝任了,所以只能退役。”

“哦,很遺憾……你手臂上的肌肉真有力度,很結實,手感不錯。”

羅偉不由多看了文景兩眼,“文少,葡萄洗好了。”

文景揪了一顆,自己咬了一半,眯著眼睛很滿足的樣子:“啊,好甜!”

兩人中間就一籃子葡萄的距離,文景比羅偉矮半個腦袋,從羅偉的高度,眼前的人微微仰著臉,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鼻翼薄而精致,嘴唇紅潤,亮晶晶的,那是葡萄的汁水,一看就很甜……

如果對面的人是秦牧,肯定早就撲上來了。

羅偉微微皺了皺眉,直覺不對勁,不過他沒多想,就覺得文少果然是個尤物,難怪連秦牧那樣的人都被勾住了魂。

“真的很甜,你也嘗嘗!”說著,文景把他吃剩的那半塞進了羅偉嘴裡。

羅偉……確實很甜,不過……

文景勾著唇,笑得很曖昧:“怎麼樣,是不是很甜?”

“是……甜……”不過半顆葡萄,羅偉卻狠狠地伸了伸脖子才咽下去,眼睛瞪得溜圓,震驚的看著文景,仿佛文景給他喂的是毒藥。

天啦,文少吃過的葡萄……給我吃了……

羅偉感覺後脖子陣陣發涼,不過,葡萄真甜……

“要不要再來一顆?”文景又捻起一顆,羅偉緊緊的盯著他的唇,心裡也不知道是在期待還是在害怕,滿腦子就兩個字,瘋了,瘋了!

文少要干嘛?簡直要了命了!

羅偉閉緊嘴搖頭,再來?他又不想死。

文景突然伸手勾住羅偉的下巴,羅偉腦子立刻當機,就感覺唇上涼絲絲的,那顆葡萄被推進他嘴裡。

文景踮起腳,貼近羅偉,聲音帶著讓人渾身酥麻的誘惑:“硬了沒有?”

羅偉腦子轟的一聲,嚇得他張大了嘴,好死不死的,那顆葡萄要命的直接滑進嗓子眼裡,顧不得那麼多,羅偉一把推開文景,趴在洗手台上死命咳。

文景嘆一口氣,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端起葡萄,順便埋怨:“你看你,吃個葡萄都能卡住,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轉身,某人正靠在門框上眯著眼睛看著他們。

文景頓時頭皮一麻。

“你們在干什麼?”秦牧目光沉沉的。

羅偉背脊一僵,又被嚇一跳,那顆葡萄倒是被他折騰出來了。

“老板,文少……”

“做個試驗而已。”文景面不改色心不跳,捏了一顆葡萄送到秦牧嘴邊:“很甜的,你要不要吃?”

秦牧目光深了深,掃了一眼羅偉,羅偉趕緊溜了。

“好玩?”

文景好像聽見了磨牙聲。

“一般般吧,事實證明,羅偉是直的。”文景塞了一顆葡萄在他自己嘴裡,邊嚼邊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也是受害人。”

“噢?”秦牧勾過文景的腰,順手把門鎖上了:“羅偉是直的?何以見得?”

“因為……”

“因為他沒有趁機撲上來把你扒了?”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文景把籃子往秦牧胸前一塞,阻止某人變禽獸:“……你離我遠一點,這裡是醫院。”

“你在醫院裡勾|引我的手下,哼,膽子不小啊!”某人死死盯著文景的唇,獸血燃燒了。

“別說那麼難聽,我就是出於道義,幫海倫驗驗貨而已,沒敢玩真的。”

“你還想玩真的?”某人步步緊逼。

文景已經退到洗手台邊,退無可退,見這人似乎不打算放過他了,於是好心的提醒道:“快三點了,你該回去開會了。”

秦牧一把奪了文景手裡的果籃,聲音不自覺低下來:“沒關系,會議推遲個把小時也不耽誤賺錢。”

文景打著哈哈:“秦總,總裁不能太任性,會教壞下屬的。”

“沒關系,他們不敢放肆。”

秦牧胳膊上猛地用力,文景被緊緊困在懷裡,後面是堅硬得洗手台,前面是某人熱烘烘的胸膛,為了避開對方身上特有的氣息,文景努力向後仰,這就導致兩人的下半身更加親密的貼在一起。

那熟悉的硬度和熱度,隔著褲子都能讓人發顫。

該死,被勾引的人沒硬,看戲的倒是硬了!

“秦牧……”文景冷了臉:“我沒空跟你鬧,我還得去看濤濤。”

秦牧把人壓在洗手台上,狠狠地蹭,聲音都蹭啞了:“景兒,我們很久沒做了!”

操,這才是這個混蛋的目的吧?

“沒空!”

“你勾|引羅偉就有空?”

文景雙手抵著這人硬邦邦的胸膛,勾了勾唇:“不好意思,受人之托。”

秦牧霸道無恥的道:“我開會遲到了,並且現在只想要你,渾身的火都被你點起來了,你卻不負責滅,所以心情很不好。”

文景冷笑:“怪我咯?”

“是!”

“秦牧……”

敲門聲適時響起來,羅偉干巴巴的聲音傳來:“老板,文少,濤濤說想上衛生間。”

濤濤上衛生間可是大事,每一次便後都要仔細清洗的。

文景推了秦牧一把,很不厚道的瞄了某人下面一眼:“帳篷頂得太高了,秦總還是在這消消火再出去吧!”

磨牙聲再次響起:“文景……”

文景開門,就見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從門口彈開,羅偉站在兩丈外,雙眼警惕的盯著文景,生怕文景突然撲上去一樣。

文景想起了翟弋,惡劣的朝羅偉拋了個飛吻,果然把人家老實漢子嚇得渾身一抖。

羅偉心有戚戚焉啊,心想文少不會看上自己了吧?那這不是成了老虎嘴裡搶食麼,想想秦牧那冷酷的眼神,羅偉決定明天就去泡個妞以證忠心。

伺候濤濤上了廁所,文景給海倫發了微信:鑒定完畢,直的。

連文少的魅力都能抵擋住,必須直啊。文景也算是混出來的,稍微試試也就知道這人是直是彎了,羅偉嘛,直得不能再直。

海倫放心了。

從這以後,羅偉看見文景就繞路走,生怕自己豐神俊朗的臉被喪心病狂的文少惦記上了,搶了老板的風頭不僅不厚道,關鍵是多危險啊真是。

文景也不點破,看見羅偉玩心上來了故意拋個媚眼什麼的,並且還是當著秦牧的面,嚇得羅偉面露菜色。

羅偉哀嚎,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你們兩口子這麼玩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然後沒過幾天,海倫突然跑來抱著文景哭了一場,聽說羅偉在老家有個從娘胎裡就定下了的娃娃親。

文景心說這下好了,這女人應該消停了,誰知海倫抹干眼淚,發狠:“哼,男人我是懶得比,女人姑奶奶還搶不過?”

文景懶得理這兩,一心念著濤濤。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第二天,文景帶著秦牧一起去了陳訴家。

文景在下面做飯煲湯,秦牧陪著陳訴玩桌球。

秦牧一臉的“我欲求不滿”,陳訴笑道:“黙都離開了,你跟小景怎麼還是沒進展?”

“你怎麼知道沒進展?”

“你臉上寫著的。”

秦牧連球都玩不下去了,本以為兩人這下沒有芥蒂了,可以一起愉快的談談愛什麼的,沒想到文景倒是不跟他客氣了,就是再也不許他碰了。

這愛談的,秦總憋屈,關鍵是整天被那團火烤著,早晚得瘋了。

“現在小景要照顧濤濤,等濤濤出院了,你有的是機會。”

秦牧覺得很玄,他就感覺文景好像長了翅膀,用不了多久就會振翅高飛。

。。。

翟弋從酒店出來,跟他一起的是一個老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兩人在酒店門口揮手再見,等那人上了車,身後的翟成才提醒道:“齊總也在這家酒店。”

吃飯的時候翟弋就看見了,齊少傑也在這家酒店應酬,不過他沒打算去跟那人打招呼。

“回家。”翟弋捏捏眼窩,他最煩應酬了,跟外國人應酬還好,最煩的就是國內的風氣,酒桌上談生意,天南地北的瞎扯半天,喝痛快了才簽單,一句話,有交情沒有交情的,全在酒裡了。

翟成知道翟弋這是又要趁機偷懶,明天上午肯定不會上班了,剛替翟弋打開車門,酒店一服務生小跑出來,恭恭敬敬遞給翟弋一張房卡:“四少,有人請你去v306。”

v306是包廂,不是開房,翟弋勾了勾唇,臉色帶點嘲諷。

“好啊,本少去看看!”

翟成不動聲色的跟上。

包廂裡是一桌酒席,全是翟弋愛吃的菜,擺了兩瓶拉菲,兩幅碗筷。

翟成見此就站到了翟弋身後,翟弋一抬下巴:“坐!”

翟成沒有坐,對方是在告訴他,這裡沒有他的位置,所以他站著沒動。

翟弋也不知道是真懂還是假裝不懂,把另外一幅碗筷順過來放在他旁邊,招呼翟成:“剛才沒吃飽,既然現在有吃的那就別客氣,我記得凡是我喜歡的菜,你好像也都挺喜歡哈?”

翟成松了松領帶,坐了。

於是齊少傑趕來就看見翟弋和翟成兩人吃的熱火朝天。

“四兒……”

“你忙完了?”翟弋擦擦嘴:“我也吃飽了,謝謝款待,那就改天見。”

齊少傑一把抓住翟弋:“四兒,我們談談。”

“我們不是每天都在見面,每天都在談嗎?”

面對翟弋的油鹽不進,齊少傑嘴邊泛出一絲苦意,最近兩人確實幾乎每天都見面,但是,不管實在醫院還是偶然碰到,他連跟翟弋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翟弋就像往常一樣,笑得沒心沒肺的:“齊總,我最近挺忙的,那方面的興致不高,等哪天本少覺得無聊了,咱們再約,啊?”

齊少傑知道翟弋是在諷刺兩人現在是炮友的關系,不過他已經做好了挨虐的准備,所以繃著一張俊臉也沒生氣。

不管怎麼樣,他確實糟蹋了翟弋一片真心,翟弋是被寵慣了,到他這裡一直都委曲求全的,齊少傑也滿心想著補償。

並且一開始,他確實是惡劣的故意逗翟弋,喜歡看那個漂亮的少年追著他跑,喜歡聽他無賴又真誠的說著喜歡……

從口袋裡掏出一只紅色的天鵝絨盒子,打開,裡面躺著兩枚戒指。

就是翟弋自己給齊少傑套上的,又被他澆在齊少傑頭上的那兩枚戒指,當時滾到桌子底下去了,翟弋以為已經丟了。

“四兒,這一次我給你戴。”齊少傑拉過對方的手,卻被無情甩開。

翟弋冷冷地看著對方:“齊少傑,我的習慣你不清楚嗎?你見過我會把丟進垃圾桶的襪子再撿回來穿嗎?”

齊少傑呼吸一窒:“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會把它重新戴上?”

“有本事你吞了它啊,只要你……”

“好,你說的!”

齊少傑抓起兩枚戒指一把喂進了嘴裡……

翟弋眼睜睜看著他的喉結艱難的滑動了一下。

“我吃下去了,四兒,你願意……”

“你瘋了嗎?”翟弋突然暴跳如雷:“那是戒指,那能吃嗎?你這個瘋子,怎麼辦?”

“四兒……”齊少傑想去抱翟弋,卻被一把推開。

翟弋氣得眼睛通紅:“混蛋,你想死是不是?快,去醫院。”說著就拖著齊少傑往外走,那滿臉的緊張根本任誰都看的出來,他是真著急,真擔心齊少傑。

齊少傑一把緊緊抱住翟弋,一貫冷漠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我就知道你還緊張我,四兒,我很高興。”

越過齊少傑的肩頭,翟弋看見翟成朝他搖了搖頭。

齊少傑還在動情的表白:“四兒,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對你有任何隱瞞。”

翟弋推開他,眼睛帶著狠:“戒指呢?”

齊少傑一愣,同時,一杯紅酒刷的潑了他滿臉,翟弋掀了餐桌,怒極反笑:“齊少傑,你是不是就特喜歡看我為你著急為你發瘋?你說我怎麼就這麼賤呢?”

翟弋帶著翟成走了。

齊少傑攤開掌心,兩枚戒指硌得他手疼。

  


☆、第059章 矯情

濤濤在層流艙裡前後差不多住了兩個月,等一系列數據都顯示正常並且穩定後,濤濤可以出艙了。

劉志說濤濤預後很好,後期只要按時吃藥,定期檢查,復發的可能性不大。

文景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濤濤雖然還是繃著小臉,但是那雙眼迸發的神采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他看著外面的陽光,滿眼生機勃勃。

雷澤打算跟劉志一起建一個白血病研究所,暫時不打算回國了,文景表示強烈支持,當即就把這幾個月店裡的分紅全部捐了出來。

於此同時,羅少勇的判決下來了,故意殺人罪,死刑,立即執行。

蘇瓷因為安靜和陳訴都沒有出面指證,案子居然不了了之,文景猜測陳默肯定在當中做了手腳。關於陳默,秦牧和陳訴都沒有說話,文景也不好說什麼,於是這一頁也就揭了過去。

安靜把孩子打掉了,當然,除了陳默,沒有人知道她遭遇了多麼恐怖的事。

文景現在走路帶風,說話帶笑,整一個生活如此多嬌,秦牧不得不折腰。

學校還沒放寒假,濤濤正好趕上期末考。

這一學期濤濤基本就沒上課,文景有點擔心受到打擊,逮著他弟一遍又一遍的念:“考試重在參與,考不好沒關系,咱們明年繼續,別太放在心上。”

濤濤翻個白眼,一周之後把成績單交到他哥手裡,三門滿分,兩門九十九。

文景一把抓住他弟,天才!

“其實你哥我當年成績也不差,這麼說咱們兄弟兩都是念書的料,不錯。”

秦牧朝濤濤抬了一下下巴,濤濤撇嘴搖頭,

文景把濤濤的成績單收起來,用眼角甩了兩人一眼:“又背著我搞什麼鬼?”

濤濤攤手,抄了一本漫畫上樓去了,小姿態擺得那叫一個高,秦總完全拿他沒轍。

“是這樣的……”秦牧湊過去摟住文景的腰:“我想讓你和濤濤搬過去住。”

“不可能。”文景連一秒都沒有考慮。

秦牧一愣,他料到文景會拒絕,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干脆。

“我家現在缺個信任的管家,你過去幫我管家,我也好在家辦公,不用兩邊跑……”

“陳默就是你最信賴最倚重的管家,你叫他回來啊!”

秦牧……怎麼就聞到一股醋味呢?

“黙不會再回來了。”

“跟我有關系嗎?”

懷裡的人泥鰍一般滑了出去,秦牧反手一抓,居然沒抓住。

“景兒,你不是說要讓自己愛上我嗎?本總裁給你這個機會。”

“謝了,這個機會我貌似不需要啊!”文景拿著濤濤的成績單上樓,要找個密封好的盒子裝起來,走到半路突然轉頭對一旁極力把自己當透明的羅偉道:“你也不想我搬過去住,對吧?”

羅偉嘴角一抽:“文少,你……”這樣玩我真的好麼?

秦牧犀利的目光唰的一聲掃過來:“羅偉,我們談談!”

羅偉立刻舉手發誓:“老板,我絕對贊成你把文少弄回家去,我發誓!”關鍵是文少搬過去後,他就不用跟著老板往g區跑,就不用擔心某個女人突然撲上來……

秦牧正暗自磨牙,就見大輝提著兩個超大的行李箱開門進來,看緊秦牧趕緊打招呼:“秦總好。”

見秦牧的視線落在行李箱上,大輝趕緊解釋:“我是外地人,文少聽說我房租到期沒地方住了,就讓我搬過來一起住,順便照顧濤濤。我現在在劉醫生的研究所上班,這邊正好離得近,所以我就不客氣啦。”

秦牧仔細一琢磨,發現文景還真有一種“拈花惹草”的潛質,到c市沒兩年,別的不說,先弄了一大幫子人圍著他轉了,連齊少傑那樣冷冰冰的人都時不時過來看看濤濤,有時甚至一句話都不說,坐一會兒就走。

大輝見秦牧的目光似乎不那麼友好,趕緊拖著行李去了文景給他准備的房間。

因為有大輝陪濤濤,文景晚上一般都會去店裡坐班,他這個老板當得實在不稱職,不好意思每個月白拿幾十萬分紅。

這天快下班的時候,雷澤突然給他打了電話,那貨在電話那頭春情萌動的說他跟翟弋終於迎來了實質性的進展--要去開|房。

文景嚇得手機差點沒握住,勒令雷澤不許動,更不許東翟弋,敢動就割小丁丁。

掛電話的時候雷澤還在抗議:“是大,大,大丁丁……”

文景找到了兩人喝酒的地方,也虧雷澤那貨對c市不了解,他給文景打電話的本意是想問一下附近哪家酒店夠好,他要跟翟弋共度一個美妙的夜晚來著,不曾想文景跑來壞他好事,硬是把他塞進了一輛出租車,讓送回淺水灣。

雷澤也喝得暈乎乎的,都上車了還抓著翟弋的手難舍難分,文景好不容易把他一腳踹進車裡,累出一身汗又把翟弋塞進他自己的車。

剛准備上車,一個男人抱著上衣突然從酒吧衝出來,大冷的天,他就那麼光著上身,鞋子沒穿,牛仔褲的皮帶也沒系,路燈下他的上身精致而漂亮,從文景身旁倉惶跑過去,顯得狼狽又憤怒。

這個人……文景使勁想了想,好像在哪見過。

那人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口,酒吧裡也沒人追出來。

“喂,小萌物,你准備就這麼把你四哥丟在車裡嗎?”翟弋懶懶地靠在車門上,臉紅撲撲的,確實喝了不少,不過醉得有限。

文景挺無奈:“你怎麼跟雷澤喝上了?”

“他現在是我男友嚒!”翟弋大言不慚的道,滿臉的不在乎。

文景恨不得上去掐他一把:“我警告你啊,你別欺負雷澤傻乎乎的,他是我家的大恩人。”

“我有欺負他嗎?你如果不來,我都准備把自己送到他床上去了,那家伙剛才一直說他不硬都有十公分,肯定比齊少傑厲害。”

文景……“不想雷澤被齊總劈了,你就繼續禍害他吧!”

翟弋翻翻眼皮子:“你怎麼越來越沒勁了?牧是不是很久都沒滿足你了?”

“這跟秦牧又有什麼關系?”文景發動車子:“你去哪?回家?對了,翟成呢?”

翟弋恨恨道:“翟成太熟,下不去手!”

文景……“齊總不會就在附近吧?我說,你兩到底要鬧哪樣?”

“鬧到本少心裡舒坦了為止,喂,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挺矯情的?”

“還成吧!”文景哼道:“我比你還矯情。”

“哈哈哈!”翟弋形像全無的狂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果然還是小萌物深得他心。

文景把翟弋送回了翟家,翟老爺子半夜三更舉著拐杖出來要揍人,看見文景立刻就慈眉目善起來,他對文景的印像很深,尤其是濤濤,讓文景有空帶濤濤去家裡玩。

文景挺喜歡翟老爺子身上那股沉澱過後的江湖氣息,豁達,慈祥,反正比秦家那老頭兒可愛。

從翟家出來,大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齊少傑朝文景點點頭,鑽進車裡就走了。

這倆……

雷澤那個炮灰還在傻樂呢,可憐的美少年。

回家的途中,秦牧的電話追了過來,文景戴上藍牙耳機,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在回家的路上。”

秦牧的聲音似乎很著急:“報地址,我去接你。”

文景覺得秦牧腦子有病,懶得理他:“我在開車,有事就說。”

秦牧突然提高了音量:“我不是讓趙飛跟著你嗎?你敢不聽?皮癢了是不是?”

“秦總,你該吃藥了,再見!”文景毫不猶豫掛了電話。

回到家,秦牧看見他好似松了一口氣,一旁臊眉耷眼一看就是挨訓了的趙飛不停給他使眼色。

搞不懂秦牧突然抽什麼瘋,文景上樓去看了濤濤,然後回屋洗澡准備睡覺。

正洗著,浴室的門開了。

文景滿眼驚訝:“我明明把門反鎖了的。”

秦牧把一根細鐵絲丟到洗手台上,“跟趙飛學的,這招很管用。”說著就開始脫衣服。

文景一愣,兩人三個多月沒做了,他都快忘了這人衣冠禽獸的本質。

“出去,我洗澡。”

“好巧,我也想洗。”

干脆利落的扒光自己,秦總的流氓耍得霸氣側漏,差點一口氣噎死浴缸裡的人。

“你進來試試?”

秦總不進去,挺拔的身軀往浴缸前一站,文景的視線剛好落在那人的腿|間,沉甸甸的一掛,文景的臉忍無可忍的燒起來。

人家秦總只是進了隔間,開了花灑衝澡,好像真的只是要洗澡似的。

文景抓緊時間火速洗了,連浴巾都沒來得及拴,手剛勾到門把,腰上一緊,屁股就被一根硬邦邦的物體頂著了。

“想跑?”

文景被拽進一個充滿男性氣息的懷裡,男人瓷實的胸膛貼上來的時候,文景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髒猛地一顫,瞬間縮成了一個核,心跳都漏了一拍。

“景兒……”滾燙的唇印上文景赤果的肩膀,觸感那樣清晰,文景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隨著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吻越來越急促,文景只覺他渾身就像過了電一般,連著發梢都開始酥麻。

身體內一陣陣空虛感席卷而來,文景松開了門把,仰起脖子,反手扣住男人的頭,讓他在他頸間留下一個又一個情|色的印記。

兩個小時後,文景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了,低頭看著還在他胸前猛啃的某人,氣得直翻白眼:“你打算一頓吃飽?”

“不可能飽。”

“滾!”

男人終於舍得抬起頭,滿眼寵溺:“困了?”

文景就在想,明明說好要矯情的,怎麼一不小心就被睡了呢?

“景兒,你是我的。”男人宣誓一般,猛地進|入,文景只覺身體裡一陣劈裡啪啦的炸響,連骨頭都酥了,至於矯情什麼的,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文景還在睡覺,差點被人光著身子從被窩薅出來。

“造孽啊,無恥啊,這個世界還讓不人讓活了?”海倫坐在床邊,流著口水死死盯著文景露在被子外面的脖子。

秦牧已經上班去了,他睡了個昏天暗地,反正白天又不用上班,可惜這個墮落又讓人惆悵的美好時光被海倫攪黃了。

“你怎麼來了?”文景拽緊被子,生怕海倫撲上來,他可是啥都沒穿,被某個禽獸弄得滿身都是可恥的痕跡,嘖嘖,確實太無恥了,簡直不能忍受。

海倫望著文景白瑩瑩的臉嘆了一口氣:“姐姐明年就二十六了,長得跟花兒一樣……”

文景打岔:“你不是已經二十六了麼?”

“那是虛歲,虛歲,你懂不懂?”

“好吧,你繼續!”

海倫接著感嘆:“你看姐姐我,職業,自由畫家,身高一米七,體重98,胸圍82,小腰一尺八,這體型……”說著某女擺了個風|騷的“s”,問文景:“誘人吧?”

文景上上下下掃了海倫幾眼,的確,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於是非常中肯的評價:“誘人,所以你要表達的是……”

“他媽的!”海倫一屁股坐到床上,高彈力的床墊抖了抖,風|騷勁兒全沒了,海倫氣呼呼的瞪著文景:“憑什麼你每天晚上都有男人抱著睡,姑奶奶連處|女之身都擺脫不了?”

文景半天才反應過來,忍著笑::“姑奶奶,你還沒把那誰拿下?”

海倫一個凶狠的眼刀子射過去:“敢嘲笑我?信不信姑奶奶掀了你的被子給你拍幾張?”

文景……活該羅偉不壓你啊,簡直喪心病狂到人神共憤了。

兩人凶狠無比的籌謀了足足一個小時,把羅偉翻來覆去的yy了無數遍,海倫終於重振旗鼓器宇軒昂的走了,她一走,文景倒頭繼續睡。

濤濤在門口看了一眼,瞪趙飛:“我哥睡個懶覺怎麼了?他愛睡多久就睡多久。”

趙飛嘴角一抽,這話怎麼就這麼耳熟呢,好像老板早上走的時候也說過。

不過秦總的原話是:“景兒昨晚累了,不許打擾他,他愛睡多久就睡多久。”

  


☆、第060章 不熟

文景這個懶覺到底沒睡成,剛閉上眼,電話又響了,是陳訴。

陳訴的聲音在電話特別好聽,干淨又華麗,文景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就像是夢中情人在耳邊訴說著什麼一樣,動聽得耳朵偶要懷孕了。

“小景啊,中午有空嗎?有空的話過來幫我做頓飯吧,對了,你上次買的米還有,菜之類的你順便帶一些過來,要清淡的,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嗯嗯,好啊!”文景連骨頭都是懶的,閉著眼睛胡亂點頭,心說聲音真好聽,再多聊一會兒。

突然,夢中情人那張模糊的臉嗖的一變,變成了某人那張刀鋒雕刻一般的棺材臉。

文景一個機靈,徹底醒了,看看手機,呃,什麼情人,是文家的大恩人。

“是陳校長啊,我馬上過來。”文景悉悉索索的下床,一動,大腿就一抽一抽的疼,不由嘶了一聲。

陳訴關切的聲音響起:“怎麼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就算了,你好好休息。”

“我沒事,就是起床起猛了,抻著腰了。”這話倒是不假,文景的腰也相當不舒服,腿軟腰酸屁股痛,一看就是縱那啥過渡了。

該死得秦牧,果然是被餓狠了的狼。

“那就好,你別著急,慢慢過來,小心開車。”

“好的!”

這人真的是秦牧的舅舅?想想秦家老爺子,文景確定了,秦牧那混蛋不像他媽,都說外甥像舅,秦牧果然不是個東西,居然不像他小舅,簡直不可理喻。

剛開完會的秦牧鼻子癢得不行,礙於總裁英明神武形像,噴嚏被他活活憋回去了,敲著鼠標轉念一想,拿起了手機。

文景剛換好衣服,他那齊肩的頭發已經剪短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顯得臉更加精致漂亮。

他本來不想剪的,那頭發就好像是他的掩護,披著頭發的時候他隨時都能變成多情又迷人的文少,現在頭發剪了,他總有一種時刻准備洗心革面的感覺。

頭發是濤濤和秦牧逼著他剪的,對此文景很不滿,但是他弟義正言辭的說:“看見你那頭發就想點火給你燎了,你真不剪?”

於是文景就去剪了,他記得某人當時眼睛唰的一亮,他還得意了一下下。

電話響了,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戴上藍牙耳機,把錢包等物往兜裡一塞,邊接了電話。

“忙著呢,說!”

秦牧眉頭一挑,火氣不小啊,看來昨晚確實孟浪過頭了。

“怎麼不多睡會兒?午飯讓趙飛做就行了。”秦牧語氣極盡溫柔,早上走的時候文景還在睡,他抱在懷裡都舍不得松開。

可惜文景這會兒還在埋怨他昨晚干的好事,他語氣再溫柔都聽不見,敷衍道:“我還有事,你到底有事沒事,有事也等晚上再說,我現在沒空聽。”

秦牧心裡納悶文景能有什麼好忙的?不過這話他不敢問出來,他家景兒的脾氣隨著濤濤的康復也跟著恢復,昨晚好不容易溫存了一回,秦牧可不敢把文景得罪了,只是叮囑道:“要出門的話一定要把趙飛帶上,去哪你就算不跟我說,也要告訴趙飛。”

文景搞不懂秦牧啰哩吧嗦的是個什麼意思,嗯嗯著掛了電話。

濤濤正纏著趙飛給他解說《兵器》雜志上那些槍|械的原理,小家伙聽得格外認真,自從知道趙飛曾經是牛逼哄哄的特種兵,濤濤偶爾還是會對趙飛露出那種崇拜之情的。

當然,被濤濤崇拜是要付出代價的,趙飛每天早上會過來帶濤濤鍛煉,跑步,打拳,強身健體。

這事兒是秦牧吩咐的,他的本意是文景晚上要上班,早上就應該睡睡懶覺,濤濤就交給趙飛了。文景現在想想,姓秦的這麼做明顯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欲,想到那人每天起床的時候舉著棍子蹭啊蹭,呃,昨晚終於得逞了。

把濤濤的五髒廟拜托給趙飛後,文景去了陳訴家,轉頭就把秦牧的交代忘了個干干淨淨。

今年的寒假陳訴沒有出門,過幾天就跟文景他們聚一次,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文景見他身體當真沒有不適,在心裡好好的謝天謝地了一番。

陳訴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屋子裡的暖氣很足,見文景穿著羽絨服,戴著口罩圍巾,手裡提著一大袋蔬菜水果之類的,陳訴鏡片後的眸子頓時滑過一抹過意不去,趕緊上去接過文景手裡的東西:“外面很冷吧?”

“還行,今年估計又不會下雪了。”文景脫了外套,把自己從從全副武裝中扒出來,剛想問陳訴想吃什麼,就聽見一陣咳嗽聲。

啊,有人?

文景立刻就開始瘋狂的腦補了?什麼情況,陳校長屋裡藏了個人?聽這咳嗽聲,明顯是個男人啊,男人,男人,男……人!

陳訴瞧文景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故意逗他:“怎麼,我屋裡不能有人?”

“啊哈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真的只是驚訝。”不是說陳校長不喜歡外人進他屋子麼?每次文景都是來去匆匆,連秦牧一般都坐不了幾分鐘就走,似乎大家都習慣了陳校長冷清的背影,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內裡特別豐富的人,他並不寂寞。

在文景眼裡,陳訴換上白袍就是那斷絕七情六欲的謫仙,人格的高度那不是一般的高,他簡直望塵莫及,像他跟秦牧之間這種糾纏和磕磕絆絆的俗情俗事說多了就是對陳訴的褻瀆。

當然,文景有這種想法,純粹是因為他太崇拜陳訴和太感激對方的原因,在他眼裡,救了濤濤的陳訴全身都在閃爍著聖潔的光輝,嗯,就跟《聖經故事》裡復活後的耶穌一樣。

陳訴也不解釋,只是道:“聽說生病的人最好吃一點白粥,我早上試了試,很遺憾,失敗了。”

“明白,他感冒了確實應該吃點清淡的,交給我,你去照顧病人吧。”

陳訴看著文景笑了一下:“自從你在這裡開火後,家裡總算有點煙火味道了。”

文景一愣,這是希望咱多來開火的意思麼?

“我媽原本也不會做飯,但是她嫁給我爸後就開始學著做了,我爸說每天下班回家聞著廚房飄出來的飯菜香味,這才是家。”文景換上拖鞋,衝著陳訴笑了笑:“我先去熬粥。”

陳訴提著菜沒有松手:“我幫你吧!”

在陳訴面前文景一向心直口快:“房間裡的那位不需要去看一下嗎?”

“他剛吃過藥,沒事,已經退燒了。”陳訴提著菜率先進了廚房。

文景總覺得今天的陳訴有點不一樣,不是主動下廚,而是……文景也說不清,難道跟房間裡的男人有關?

海倫前幾天還跟文景感嘆,像陳訴這樣的男人如果獨身,不是對不起他自己,而是對不起這個社會啊,女漢子的原話是:“不是要為社會主義事業而獻身麼,他怎麼可以不獻?怎麼可以不獻?就是彎的咱也認了啊!”海倫只敢對著陳校長流口水,不敢撲啊,可以想像她有多麼狂躁。

熬粥是個費時間的活兒,一個小時後,開飯了。

陳訴從樓下的客房領出來一個人,果然是個男人,那人個子還挺高,不過很瘦,陳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身體拉直了可以當竹竿兒晾衣服。

“吃飯吧!”陳訴招呼文景:“小景,你坐。”

文景納悶,陳校長這是不打算介紹一下?

這時,那男的轉頭看了文景一眼,文景當即傻眼,這不是昨晚那個果男麼?

“你……”文景盯著對方的臉,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可惜死活想不起來。

這人長得還挺帥的,就是瘦,因為生病了,臉色也不好。

陳訴眼中規劃過一抹詫異:“小景,你們認識?”

那男的也盯著文景看,似乎也是似曾相識的感覺,聽見陳訴的聲音,那男的下意識的肩膀一縮,似乎很怕陳訴。

文景搖頭:“不認識。”這人身上說不定有什麼秘密,文景不是好奇的人,既然陳訴敢把這人留宿,相信他心裡有數。

果然,就聽陳訴說:“他叫顧初南,算是我一個故人,昨天遇到點麻煩,我就帶他回來了。”陳訴趁機介紹:“小南,這是文景。”

兩人點頭算是認識了,文景卻敏感的發現陳訴好像不怎麼希望他跟這個顧初南深交,但是,為什麼陳訴又要他跑這一趟過來做飯呢,難道目的不是為了讓他認識顧初南?

這個顧初南……文景確定肯定在哪見過,有可能是時間太久了,他忘記了。

陳訴突然朝文景笑了一下:“小景,這下明白了吧,你可別多想。”

文景腦子過了足足十秒才反應過來陳訴指什麼,白皙的臉立刻通紅,尼瑪,原來進門的時候自己想了什麼人家陳訴都看出來了,丟死人了。

“不敢多想,陳校長……”

文景話還沒說完,就聽“叮咚”一聲,顧初南的勺子掉進碗裡,他指著文景,結結巴巴的:“你,你不是那個,那個,就是在墮魂,我給你調酒的那個……”

一聽他提起墮魂,關於墮魂那有限的記憶立刻在文景腦子裡過了一遍,文景想起來了,驚訝極了:“你就是個調酒師?”

顧初南點頭如搗蒜:“是,我在酒吧他們都叫我南哥,你這張臉太叫人過目不忘了,我剛才就覺得特眼熟,你怎麼把頭發剪了,否則我肯定一眼就認出你來。”

文景嘴角抽抽,他已經確定了,這貨就是那個調酒師,話一樣多。

“呵呵!”文景不知道該說點啥,招呼他:“你感冒了多喝點粥。”

顧初南還想說點啥,陳訴笑眯眯的道:“小南,你早飯沒吃,先吃飯。”

文景看了看陳訴,再一次確定,陳訴是不想他跟這個顧初南有什麼深交。

顧初南似乎看出點什麼,後面就悶頭吃飯,吃完又回房間休息去了。他似乎不敢在這屋子裡亂轉,眼神間帶著小心翼翼,對上文景的視線又立刻變成那個在文景跟前瞎忽悠的調酒師。

只是,那個時候的顧初南神采奕奕,雖然是個調酒師,卻混的很好的樣子,不過一年多沒見,這人整個瘦了一圈不說,昨晚那種場景……

光著上身和腳在大冬天的街頭上逃竄,難怪他要感冒了,不對,逃竄……顧初南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看樣子,陳校長還知情……

文景把廚房收拾干淨就離開了,剛上車,秦牧的電話又追了過來。

秦總語氣有點衝:“不是讓你出門帶著趙飛嗎?趙飛抽不開身還有別人,你敢不聽我的話?”

文景還在琢磨顧初南,聞言也火了:“秦總,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我又不是你手下,你發號施令也看看對像,咱們還沒那麼熟。”

秦牧雙眸一眯:“文景,是誰昨晚纏著我的腰又哭又叫的,是誰被做得暈了過去,是誰嘴裡喊著不要卻夾著我不放的?”

文景紅著臉聽他瞎咧咧完了(反正臉紅禽獸又看不見),才慢悠悠的道:“是啊,秦總的技術越來越爐火純青了,那勁兒到現在都還沒過去呢,身子裡面還酸酸漲漲的,嗯,難受。”

那邊故意一“嗯”,秦牧下|身跟著一緊,他這是被反調戲了還是被勾|引了?

文景聽見對方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勾勾唇,果斷掛了電話。

秦牧瞪著手機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給陳訴去了電話,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放手機的時候秦牧的眉頭緊緊皺起來,眼中是一抹一閃而過的狠厲。

  


☆、第061章 故人

昨晚沒睡好,上午沒睡成懶覺,文景從陳訴家出來就昏昏欲睡。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文景剛停車,只聽車屁股後面“砰”的一聲,他瞌睡一下子沒了。

他開的是秦牧送他的跑車,撞的那一下動靜不是很大,他也不心疼,就是嚇了一跳。別人來敲他車窗的時候他還在很煩躁的想,午睡估計也泡湯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剛接電話,沒注意就撞上了,正好我家老板的車也是法拉利公司的,我們跟中國這邊的運營商比較熟,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修好。”

文景下車一看,好家伙,撞他的是一輛豪華大奔,大奔後面那輛香檳金的法拉利確實跟他這輛是一個爹媽,車上坐著一個男人,正看著這邊。

兩輛豪車當街親菊,執勤的交警過來一看,忍不住皺眉了,估計最煩處理這種案子,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過來。

文景也煩,車撞就撞了,反正秦牧估計也不會心疼,他就更不心疼了,關鍵是,他真的困死了。街上冷風嗖嗖的,這個時候回去鑽被窩迷糊一覺多美!

先前那男的看見交警趕緊過去這樣那樣交代了一番,交警見這人態度好的不像話,私了有望,眉頭舒展了,又過來跟文景落實了一些細節,最後簽字畫押,文景的車就交給對方處理了。

文景留了電話給那西裝革履的男人,心想辦事效率還不錯,他還可以回去睡一覺,誰知道對方並不放過他,男人誠懇的道:“先生,我們撞了你的愛車,我家老板感覺過意不去,想請你……”

文景立刻道:“我已經吃過飯了,謝謝,沒關系的,你們修好就是了。”

“……不是,我們老板想請你喝茶……”

這時,香檳金法拉利裡的男人終於下車了,個子很高,一下車,圍觀的妹子就發出一陣陣難耐的尖叫,掏手機的,補妝的,人群好忙,文景跟前這男的趕緊過去制止拍照。

這又是哪冒出來的酷霸拽總裁?文景心想,譜兒跟秦牧和齊少傑不相上下啊。

總裁似乎比齊少傑那貨還惜字如金,他並沒有走到文景跟前,而是去拉開副駕的車門,對文景做了一個“請上車”的手勢。

文景還沒怎麼樣,周圍的妹子就尖叫著:“上啊,上啊!”

文景……不是普通的追尾事故麼?他怎麼就有一種劇情嚴重歪了的感覺呢?

不就喝茶嗎?文景上了總裁的車。

車是豪車,人是帥哥,換了海倫,這會兒肯定會幸福的呼吸困難,不對,是興奮。

總裁不說話,文景也不說話,這種感覺很詭異,不過文景倒是不怕,這人不至於賣了他。

說是喝茶,總裁還真領著他去了一家裝潢的古香古色的茶樓,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似乎認識總裁,福了福,帶著兩人去了裡面一間茶室。

文景這才發現這茶樓裡面居然別有洞天,修建的就跟翟家大院似的,推開格子窗,外面是小橋流水,一股冷風迎面吹來,文景打了一個機靈。

“冷嗎?要不要把窗戶關上?”總裁終於說話了,嗯,聲音很好聽,看著衣冠楚楚,也像個正人君子。

“不冷,開著挺好,這兒環境不錯。”文景摘了圍巾,他倒要看看這人想干什麼。

總裁從漂亮的服務員手裡接過紫砂茶壺,輕輕一點頭:“我來,出去吧!”

茶室只剩下兩人了,總裁又閉上了尊口,開始泡茶,洗杯,不一會兒,一股清香撲面而來,連空氣裡都沾染了茶水的濕氣。

文景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納悶,這人誰啊?

他確定他不認識這人,也不可能是招惹過他的老婆妹子或者小姨子,更不可能僅僅是因為撞了他的車就請他喝茶。

漸漸的,文景感覺空氣裡飄蕩的不是茶香,而是……文景琢磨半天,除了覺得不可思議也沒琢磨出個什麼來,反正確定一點,這人肯定是衝著他來的。

要說比耐性,文景也有很好的耐性,他早就練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過話的本領,這段時間他也承認他有點想偷懶了,濤濤好了,他就開始玩物喪志,腦子經常處於放空的狀態,就連秦牧那他都是懶得動腦子應付,但這不表示他沒腦子。

明明是第一次見,這人卻給人一種他早就認識自己的感覺。文景也是混出來的,直覺相當准。

這個總裁,絕對不是閑的。

“我們應該不認識吧?”文景看著對方的眼睛,這人的眼睛細長細長的,眼角和嘴角微微上翹,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但想到剛才這人請自己上車的架勢,文景知道,這樣的人一般都是控制欲很強的人,喜歡身邊的人惟命是從。

總裁遞給文景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比湯圓大不了多少的紫砂杯,裡面的茶水沒有一點雜質,白色的蒸汽撲到臉上的感覺,似乎連毛孔都張開了嘴。

“我們確實不認識,我叫沈軒。”看了文景一眼,沈軒勾了勾唇:“聽說過嗎?”

沈軒,似乎在哪裡看見過這個名字,但絕對不是聽說過,“沒有,你是本地人?”

“是的,不過幾年前離開c市去外面發展了,現在回來見見故人,哦,這家茶樓是我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文景感覺他在說“故人”兩個字的時候,有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寒意。

又是故人!

“哦!”文景“哦”完,茶室裡再一次陷入詭異的沉默,似乎這個沈軒就純粹是為了請他喝茶,文景對喝茶沒講究,茶是好茶,只是喝的莫名其妙。

雖然開著窗戶,但茶室暖氣挺足,加上一杯接一杯的熱茶,文景渾身都暖烘烘的,一張俊臉更是被蒸出淡淡的粉,仿佛他喝的不是茶,而是酒。

文景干脆脫了外套,裡面是一件一字領的淺灰色毛衣,精致的鎖骨,纖細的脖子,文景放好衣服一轉頭,正好撞上沈軒別有深意的視線。

文景面上不動聲色,還朝對方笑了一下,心裡卻開始打鼓,不是吧?又一個彎的?心說自己也算洗心革面了,一個秦牧就夠了,再來一個的話,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沈軒抿了一口茶,淺笑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上我的車,就不怕我有所圖嗎?”

文景半真半假的:“對我有所圖的人多了去了,不過還沒人得逞過。”

“你還真是自信!”

“沈先生過獎了。”文景話音剛落,熟悉的鈴聲又響起來,文景看也沒看,直接掛了。

文景喝了一肚子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茶,消磨了一個多小時,沈軒說要送他回家,文景推辭不過,就報了淺水灣的地址。

車上兩人一直沒有交流,文景玩手機,秦牧發了好幾條火冒三丈的微信,還有一條語音:“你居然敢不接我的電話?”

秦牧那霸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了車裡的沉默,余光中,沈軒並沒有轉頭看一眼,一直盯著前面。

文景不確定了!

沈軒一直把文景送到家門口,一刻沒有停留就走了,當然,文景也不會邀請他進屋喝杯茶。

說到茶,文景趕緊開門進屋,客廳裡坐了好幾個人,文景沒來得及理會,直接衝進了衛生間。

剛放完水,背後一個帶著怒氣的胸膛就貼了上來,某人酸味十足:“誰送你回來的?”

文景鎮定自若的收鳥提褲子,兩人連體嬰似的挪到洗手台洗手,他從鏡子裡看著秦牧,“你怎麼知道是別人送我回來的?”

“車沒進院子,你的車呢?”

“屁股被咬了一口,別人送去修理了。”

秦牧眉毛一抬:“出車禍你居然不告訴我?”

“我又沒事,怎麼,心疼你的車?”文景挑釁的抬著下巴,一副“撞就撞了,你想怎樣?”的蠻橫樣。

秦牧想親死他,於是撲上去狠狠吻住,恨不得把這人吞進肚子裡。

文景知道反抗不了,還不如好好享受,干脆勾住男人的脖子加深這個吻,吻到最後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坐到洗手台上去的,身上的毛衣也被推到胸前,秦牧漆黑的腦袋在他眼前拱來拱去,昨晚被狠狠疼|愛過的地方又被這人吸得火辣辣的疼。

“秦總,你是缺奶吃麼?”

秦牧悶聲:“景兒……”

“滾!”

兩人在洗手間呆的時間長得讓人不能不yy,文景一出來就看見趙飛猥瑣之極的朝他擠眉弄眼。

“抽空給這貨找個男人吧!”文景盤算著。

濤濤盯著文景的脖子,繃著臉道:“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文景一愣,轉眼看趙飛,趙飛在他自己脖子上指了指。

文景大怒,隨手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要去洗手間滅口。秦總還舉著棍子不好意思出來,看見文景氣衝衝的,也沒注意他手上的水果刀,沉聲質問:“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不帶著人,你當我的話耳邊風?”

文景都被氣樂了,有一種無恥的混蛋,人家就敢先耍流氓再耍橫,你能怎麼辦?

湊到鏡子前一看,脖子上果然一枚新鮮的草莓。

秦牧這才看見文景手裡的凶|器,霸氣十足的過去一把奪了,哼道:“還想謀殺親夫?”

文景……“你以後再碰我脖子試試?”

“別的地方隨便碰?”怕真把文景惹怒了,秦牧就此打住,隨口問道:“回來的這麼晚,是不是遇到什麼奇怪的人了?”

文景手上一頓,立刻想到顧初南和沈軒,也怪了,最近大家都在遇故人。

顧初南是陳訴的故人,文景不敢多嘴,誰知道那顧初南到底是陳訴的故人還是什麼關系呢?在秦牧面前說似乎不妥。

至於沈軒嘛?文景估量了一下坦白從寬有可能會付出的代價,算了,以後肯定也不會有交集了,懶得聽這人啰嗦。

“好累,我要去睡覺,晚飯別叫我。”文景在頭上抓了兩把,轉身,秦牧一雙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有那麼一瞬,明明什麼都沒干的文景居然差點心虛了。“我進來太久了,濤濤都要誤會了。”

秦牧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扯了一個冷酷的笑:“你放心,濤濤該懂的懂,不該懂的也懂,那小子心理年齡比你還大。”

文景懶得跟他扯,一把拍開下把上的爪子,剛想開溜,只聽秦牧不緊不慢的道:“跟你喝茶的人是誰?”

文景怒了:“秦牧,你又跟蹤我?”

秦牧眉頭一擰,過去把人壓到牆上,埋頭狠狠的親了一氣才道:“你滿嘴的龍井味兒,我跟蹤你?”

文景……這都能聞出來?

“說,那人是誰?”

“就撞我車的人,他……”文景腦子靈光一閃,先前他就一直在懷疑沈軒接近他是不是因為秦牧,但是那人聽見秦牧的微信也沒反應,文景還以為是他多心,現在想想,沈軒那手下也不像開車不小心的人,難道,他是故意撞上來的?目的是什麼?接近自己?

文景對上秦牧的目光,男人的眼裡與其說是吃醋,不如說是在急著確認什麼。

“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你離遠一點,還有,出門必須帶著人。”說完,秦牧在文景唇上啄了一口,語氣又軟了下來:“累了就去睡,晚上我陪你去店裡。”

文景腦子裡一團亂,不過看樣子秦牧心裡有數,既然這人不願意多說,他也就不好多問。

這會兒說睡覺也是白搭,文景看濤濤畫了會兒畫,還不到晚飯時間,翟弋拉著一張俊臉來了。

在文景家蹭了晚飯,翟弋也沒心情去店裡喝酒,打發了翟成,自己一個人開車走了。

車子開到半路居然出了故障,他大少爺可不會修車,加上心情煩,干脆下車抽煙。

翟弋從不抽煙的,因為他覺得抽煙不僅對身體不好,還會破壞他的皮膚,關鍵是他討厭那一身的煙味兒。

剛點上第三支煙,兩個酒鬼勾肩搭背的過來了。

翟弋沒有穿大衣,就襯衣加西裝,他好像不怕冷似的,刺骨的夜風撩起他的頭發,路燈下的人那張臉簡直風|騷又動人。

“喲,這有個小白臉兒。”酒鬼甲打著酒嗝,還能分辨美醜和男女,說明醉的不深。

“嗯,真白,比我家婆娘還白。”酒鬼乙口水都流出來了,酒壯慫人膽,換做白天或者完全清醒下,這兩人絕對不敢這麼調戲翟弋。

翟弋吸了一口煙,看也不看兩酒鬼,聲音比這夜晚的寒風還冷:“滾!”

酒鬼甲一愣,哈哈笑起來:“兄弟,他叫我們滾,你會……滾嗎?”

酒鬼乙:“不,老……老子不會滾,但老子會滾……蛋!”

酒鬼甲:“小白臉也,也有蛋,你叫他滾一個。”

酒鬼乙:“不滾,老子要去摸他的蛋。”

翟弋一腳踩滅地上的煙頭,眸中寒光一閃而過:“找死!”話落,一拳就砸了出去,酒鬼乙的手還沒來得及伸過來,腦袋就被一拳砸歪了,人一個踉蹌跌了出去。

酒鬼甲甩了甩腦袋,酒醒了一半:“操,你敢打我兄弟?”

翟弋看也不看,飛起一腳,酒鬼甲也飛了出去。

別看翟弋一身風流倜儻好似弱不禁風,怎麼說也是翟老爺子的種,那股子裡流淌的血就帶著暴|虐因子。

兩酒鬼估計也不是好東西,打不可能白挨,爬起來就一起衝了上去,翟弋正好一肚子郁悶憋了幾天,三人就在路邊上打起來。

正打得爽,一只大手擒住了翟弋的手腕:“住手,你想弄出人命嗎?”

“滾開!”翟弋打紅了眼,根本就沒聽出是齊少傑的聲音,兩個倒霉的酒鬼被他按在凍僵的馬路上揍得嗷嗷直叫喚。

齊少傑一把抱住他,只覺懷裡的人渾身冰涼,就算打了一架也沒把這身體打熱,可見他吹了多久的冷風。

“四兒,別打了。”

翟弋停手了,回頭看了眼齊少傑,呼出的白霧都是冷的。

兩個酒鬼不敢逗留,罵罵咧咧的溜了。

齊少傑摸了摸翟弋的臉,觸手一片冰涼,忙道:“你先上我的車,我叫人來拖車。”

他剛掏出手機,翟弋突然撲上來,把他壓在車上就狠狠地吻上去:“齊少傑,你該死!”

齊少傑一愣,手機掉了都不知道,他立刻抱緊翟弋,火熱的舌頭探進翟弋的嘴裡,似乎要把四兒身上的寒氣驅走一般,瘋狂的舔舐,深深的熱吻。

正吻得熱火朝天,一道煞風景的聲音不鹹不淡的響起:“齊總,我們四少要感冒了。”

翟成一臉平靜的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等齊少傑松開了翟弋,他趕緊把一件大衣披到了翟弋身上。

翟弋的襯衣已經被解開了三顆扣子,看著那大開的胸膛就冷。

齊少傑覺得他一定是瘋了,卻只能冷冷的看了翟成一眼。

翟弋卻覺得挺好笑的,他也笑了,笑得張狂又得意,不知道是在笑齊少傑的情不自禁還是在笑他自己的“身不由己”,反正見了齊少傑,他下意識的行為就是撲上去,被這個男人上,賤成了習慣。

  


☆、第062章 委屈

文景對陳訴屋裡的顧初南實在太好奇了,第二天順了趙飛的車,帶著一臉“我只是來做飯”的表情進了陳訴的門。

陳訴笑盈盈的,鏡片後的眼睛似乎能洞穿人的心思,文景假裝傻:“南哥的感冒好了嗎?胃口有沒有好一點?”

陳訴看了看文景身後:“牧沒有陪你來?”

“他上班。”文景心思全在顧初南身上,沒有注意到陳訴這話問的很奇怪,還順嘴抱怨了一句:“他最近看我看得嚴呢,我來這沒告訴他。”

“他是擔心你。”

文景換了鞋子,迫不及待往裡走:“陳校長,咱們中午吃火鍋吧,今天特冷,吃點辣的,南哥能行嗎?我可以弄個鴛鴦的,啊,我好想吃辣的,濤濤不吃辣,害我也吃不了。”

“你喜歡吃辣?”

“嗯,無辣不歡!”

“我家沒有鍋。”

“我買了,等會就送來。”

陳訴笑笑,看著文景提著一大袋子食物去了廚房很快又出來,眼神示意顧初南的房間,問陳訴:“在睡覺?”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你這樣讓我感覺我好像干了什麼不好的事。”陳訴說。

“呵呵,沒有,我就是來跟你們一起吃飯。”

陳訴這才道:“他已經走了,那天就是偶然遇到的,當時他的情況有點糟糕,我就把他帶了回來。”

“哦!”

“怎麼?失望了?不打算陪我吃火鍋了?”

文景趕緊搖頭:“不是,我只是……那就咱們一起吃。”他可不敢跟陳訴說他以為顧初南是陳訴什麼人呢,看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沒有八卦可以扒。

從陳訴那出來文景去了墮魂。

墮魂這會兒沒啥人,放著舒緩的音樂,跟晚上的狂熱喧囂簡直是兩個世界,卡座上散落的坐著喝酒聊天的情侶或者疑似情侶的男男。

文景買了一杯酒,順便打聽顧初南,這才知道顧初南早就沒在這裡干了。

陳訴為什麼會認識顧初南呢?既然陳訴認識,秦牧會不會也認識?

本來一個人認識什麼人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但是這個人是陳訴,陳訴那樣的人把一個在gay吧工作的調酒師往家裡帶,這讓文景不得不好奇。

可惜打聽了一圈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打聽出來。

文景晃蕩到半下午,秦牧的電話又追過來了,戴上耳機,接了電話,那人奇異的居然沒有發飆。

“在哪呢?”

“東大街呢,准備給濤濤買點素描紙,有事?”

“為什麼不帶人,你當我的話耳邊風?”

文景想了想,老實答道:“我在琢磨一些事,不好讓別人知道。”

秦牧頓了三秒:“什麼事?顧初南?”

文景一愣:“你知道?”

某人嘚瑟極了:“我跟我小舅無話不談。”

“得,看來是我白操心。”

秦牧酸溜溜的:“確實是白操心,你操心我就夠了,別人輪不到你不操心,尤其是男人。”

文景……“那人是你舅,是我恩人,你那心思能不能陽光一點?”

“我舅就是不行!”

陳訴不僅是男人,還是一個相當成熟迷人的男人,尤其是他還是文景的恩人,秦牧每次聽文景陳校長陳校長的,就沒說過陳訴一點點不好,一副崇拜的模樣,身為文景的男人,這醋不能不吃,哪怕對像是自己小舅。

文景故意氣他:“我中午還跟你小舅一起吃火鍋了,我們一起做的。”

“什麼?”秦牧的聲音充滿驚訝。

文景還以為把秦牧刺激到了,安撫道:“秦總別傷心,改天我陪你吃啊。”

秦牧惡狠狠的“哼”了一聲,掛了電話,文景也不在意,感覺這麼跟秦牧吵吵鬧鬧的,挺不錯。

在商場外面找停車位的時候,文景看到了翟弋。

翟弋蔫耷耷的坐在一家咖啡館裡,對面一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女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翟弋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文景認出來了,那個女人是齊少傑他媽,以前在齊少傑的和翟弋的訂婚典禮上見過。

等齊少傑的媽走了,文景走了過去,翟弋看樣子很不好,臉色蒼白,那頭平常總是活潑亂跳的頭發這會兒都蔫耷耷的。

“四哥,你生病了?”文景過去在他頭上摸了摸,沒有發燒。

翟弋示意文景坐,連話都不想說。文景還記得第一次看見翟弋兩人的車差點撞上,那時的翟弋簡直就像一顆耀眼的星星,走到哪都光彩奪目,讓文景有一陣特別羨慕嫉妒恨。

再看看眼前的翟弋,哪裡還是風光無限的四少?

“她跟你說什麼了?齊少傑知道她找你嗎?”不用猜,齊少傑的媽媽找翟弋能有什麼好事?

翟弋勾了勾唇,笑出一副倒霉相:“沒什麼,就請我喝喝咖啡。”

文景就淡淡的看著他不說話,擺明不信。

翟弋是個臉皮厚的,人家不說就是不說,靠在那裡就跟身上沒有骨頭一樣。

文景只得祭出殺手锏:“你不說?那我去問齊總。”

“我怕了你了。”嘴上說著怕,翟弋還是不慌不忙的,嘴角浮上一抹自嘲:“我追了齊少傑這麼多年,一直以為他父母能夠接受,其實我錯了,他們一直在忍我,不,應該說他們怕我,怕姓翟的,你能理解嗎?”

文景點點頭,翟家,估計c市的人都怕,特別事跟翟家牽連甚深的這些豪門世家,如果翟家出點什麼事,倒霉的其實不止翟家,這也是秦牧和齊少傑跟翟家交好的原因之一。

尤其是翟老爺子,那就是一顆□□,果然,翟弋接著道:“她說不希望齊少傑成為下一個陳可依,景兒,我家老頭年輕的時候雖然混蛋,但是他老了,他老了一點都不混蛋。你也見過的,我雖然煩他,但是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不管他以前多麼人神共憤惡貫滿盈,他是我爸,有些人靠著他吃飯,卻又在背後防著他,怕他,生怕他給他們帶來災難,你說我能忍嗎?如果她不是齊少傑的媽,我真想抽她。”

文景張了張嘴,總算是明白翟弋這段時間跟齊少傑越走越遠的結在哪了。

“四哥,齊總肯定不會這麼想的,你應該相信他。”

翟弋搖頭:“不,我現在沒辦法相信他,他難道不知道他爸媽怎麼想的嗎?那個該死的,一輩子都學不會坦誠,我相信他有什麼用?就像我今天在這裡面對他媽,你覺得他會想不到?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所有的耐性都在他身上用光了,隨便了。”

文景嘆口氣:“別隨便了,走,去醫院。”

翟弋立刻搖頭,搖得卷發亂飛:“打死也不去,醫院那味道,沒病都得熏出病來。”

“那我送你回去。”

翟弋眨眨眼:“我要去你家。”

文景沒辦法,拖著一個病患火速逛了商場,買了濤濤的素描紙,買了一大堆翟弋想吃的菜。

“小萌物,你簡直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牧栽你手裡不冤枉。”

文景斜他一眼:“你頭不疼了?”

“看見你早不疼了。”說著頭往文景肩上一搭,蹭啊蹭:“今天的事兒你別跟牧說,也別跟齊少傑說,啊,乖!”

文景手裡提著東西,兩人顏值都高,翟弋這麼膩膩歪歪的蹭文景,一路招惹了不知多少亂七八糟的目光,偏偏他大少爺一向是聚光點,對這些視線都習慣了,還好文景也不是扭捏的人,只是這麼大庭廣眾的拉拉扯扯,引起小朋友的十萬個為什麼多不好。

“你站直了,我說四少,求你行行好好,咱好好走路行嗎?”

“那你保證不出賣我。”

“保證!”

翟弋這才良心發現的從文景手裡接過濤濤的素描紙,邊隨口道:“你真別告訴牧,他最近煩著呢!”

文景不以為意:“他很忙嗎?沒聽他說啊!”

翟弋看了文景一眼,眼睛轉了轉:“小萌物,如果有一個看上去比牧更好,更愛你,更出色的男人出現,要你跟他走,你會離開牧嗎?”

文景只覺翟弋這話好笑:“你說的好像我跟秦牧已經領證兒拜過天地一樣,什麼離開他,我跟他在一起了嗎?”

尼瑪,你們沒事就睡一起,這還不叫在一起?翟弋撇撇嘴:“這話你敢在牧面前說,他保證立刻帶著你飛美國領證。”

文景……想想那個畫面,像那人會干的事,只是,心跳加速算幾個意思?

把東西都放進車裡,翟弋突然湊到文景面前,捏住文景的臉,笑道:“給哥哥說說,你臉紅什麼?”

“我冷,凍的!”文景一把拍開翟弋的手:“上車!”

翟弋聳聳肩,嘴硬!

翟弋知道自己現在是個行走的病毒體,本來不應該去文景家的,但是去別的地方肯定會被齊少傑找到,去秦牧那邊又沒人,也就剩文景這裡了,就算齊少傑來了他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所以,四少自覺戴上口罩,到了文景家就乖乖上樓洗澡鑽被窩,等文景給他喂藥喂水,他也不亂跑,更不敢騷擾濤濤,文景把家裡裡裡外外噴上消毒噴霧,也不准備去店裡了,打算守著一大一小。

吃過晚飯,文景正陪濤濤下棋,該來的人來了,齊少傑和翟成,兩人約好了似的,不知怎麼的在院子裡打了一架才進來。

翟成估計沒有還手,嘴角都破了,齊少傑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不過沒受傷。

文景把兩人讓進屋,瞅了瞅齊少傑:“四哥吃了藥已經睡了,你們最好不要打擾他。”

翟成立刻道:“給文少添麻煩了。”

文景把醫藥箱拿出來,翻出雙氧水和棉簽,翟成木著一張苦臉:“不用了,我這就回去,請文少轉告四少,公司一切都好,我走了。”

文景挑眉,這男人不錯。

齊少傑一聲不吭的坐那,文景猜測這人肯定也不好受,他不是那種擺不平事的人,跟翟弋的關系卻搞成這樣,叫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濤濤氣呼呼的走到齊少傑面前,很不客氣的道:“你打人家,但是人家沒有還手,輸的人是你。”

齊少傑先是沒反應,文景收好醫藥箱時那人突然一把抱住濤濤,在濤濤頭上摸了一把,神情有點激動的對濤濤說了句“謝謝”,然後也走了。

濤濤朝文景翻個白眼,那意思--都搞什麼啊?莫名其妙。

文景則心想,看不出這小子還能點化齊少傑。

秦牧這晚有應酬,十點多才回來,本來文景要問問顧初南的,結果被這人壓在床上撩撥一氣,最後滾完床單把這事兒忘了,早上文景醒來那人又沒見了蹤影。

秦牧最近好像有點忙,翟弋仍舊是睡,齊少傑和翟成都沒來打擾翟弋,趙飛和羅偉也不見蹤影,文景感覺怪怪的,卻說不出來哪裡怪。

。。。

醫院。

該換藥了,趙飛也懶得叫護士,自己動手利索的換了藥瓶,不過輸液而已,小事兒。不過,輸液的不是他。

陳訴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扎著針,點滴架上掛了四瓶藥,剛輸了兩瓶。

“校長大人,你可真能作啊,我們老板都驚呆了。”

陳訴瞟了趙飛一眼,後者賊眉鼠眼的,一臉的欠扁,陳訴收了手機看著他:“你想說什麼?”他那聲音低啞的不像話,仿佛好不容易才打開聲帶,那幾個字費盡千辛萬苦才從紅腫的喉嚨擠出來,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干淨華麗。

“沒什麼,嘿嘿!”趙飛扯了椅子過來坐在陳訴床邊,說著沒什麼卻又嘴賤的道:“文少的火鍋很好吃吧?”

陳訴懶得理他,趕人:“我這裡不需要人,你忙去吧!”

“那怎麼行呢?文少今天在家照顧文少和濤濤,應該不會出門,你放心。”

陳訴見趙飛這話裡有話的,索性攤開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飛摸著下巴:“校長大人,你真的沒有對誰動過心?還是,你不懂什麼叫動心?”

陳訴……鏡片後的眸子笑盈盈的看著趙飛,好像一點都不介意這個家伙扒拉他的*。

c市誰不知道陳訴是獨身主義者,趙飛這貨明顯是意有所指呢。

“我就是很好奇啊,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辣,是什麼促使你居然陪文少吃了一頓紅彤彤的火鍋呢?”趙飛從桌上抽過一本雜志,卷吧卷吧湊到陳訴嘴邊:“說說唄!”

這也就只差說自己對文景有想法了,陳訴好笑的想,於是干脆模棱兩可的道:“從小景身上,我能找到一種家的感覺。”

趙飛果然凌亂了。

陳訴眼眸裡滑過一抹笑意,掀開被子下床。

趙飛一個機靈:“你干什麼去?”

陳訴臉色變了變,啞著嗓子道:“上洗手間。”

“喲,校長大人輸液走腎啊。”說著趕緊從點滴架上取下藥瓶,殷勤的道:“我給你舉著。”

陳訴很想說他自己推著點滴架就可以,不過看趙飛的表情就知道這貨明顯是等著看他的笑話,干脆就順了他的意,神態自若的去了洗手間。

校長大人就是校長大人,上廁所都是那麼的春風化雨溫文儒雅。

趙飛眼睛不眨的盯著陳訴的手,嘴裡叫著:“小心針。”

等陳訴尿完了,某人又嘖嘖道:“量真多。”

陳訴見他還盯著自己那裡,不鹹不淡的問:“好看麼?”

“還行吧,尺寸可觀!”趙飛嘴又賤了:“校長大人,真是委屈你家兄弟了,老右手怎麼夠啊,太慘無人道了。”

陳訴盯著趙飛笑了笑,直接無視了。趙飛摸摸鼻子,搖頭,陳校長真沒勁。

  


☆、第063章 解圍

文景聽說陳訴嗓子發炎連聲音都啞了,內疚的不行,秦牧冷冷的看他了一眼,搞得他很是莫名其妙。

“不行,我看看陳校長去。”一把薅住濤濤的領子:“你去不去?”

濤濤就看秦牧,秦總心情似乎很不好,這小子比他哥識時務,不敢作死,盡管他也很想去看陳訴。

秦牧脫了西裝,直接上樓,邊下命令:“晚上我在家吃飯,九點約了人喝酒,晚飯早點做。”

文景……這混蛋真把自己當做這屋裡的主人了?

濤濤扯扯他哥,搖搖頭,那意思--你還是乖乖做飯去吧,秦總可不是在開玩笑。

“臭小子,吃裡扒外。”文景氣得蛋疼,義正言辭的教訓他弟:“你給我說說,這房子姓文呢還是姓秦?”

“姓文。”濤濤在心裡加了一句,遲早姓秦,連你都姓秦。

文景輕輕在濤濤臉上摸了一把:“你還知道姓文啊,我看你早就變成姓秦的小狗腿了,都是趙飛帶壞的。”

濤濤……

文景想起就是氣:“他自己家保姆一大群,非要擠在咱們這小屋裡奴役你哥,小子,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弟。”

濤濤板著小臉:“你還是乖乖去做飯吧,別說沒用的。”

“嘿,你個小混蛋。”文景想收拾濤濤,沒舍得,想到陳訴因為跟自己吃火鍋遭了罪,就越想越覺得秦牧小肚雞腸。

文景氣呼呼的上樓,秦牧正換衣服,那人光著上身,下面是一條家居褲,松松垮垮的掛在髖骨上,兩條人魚線斜斜收進褲子裡,平坦緊實的小腹,健美的腹肌,泛著健康光澤的一看就相當結實寬闊的胸膛……文景吞吞口水,這人的身體也不是第一次看了,怎麼越看越覺得好看呢?那種怦然心動的操蛋感又來了。

色令智昏的文少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秦牧一件毛衣捋了半天也沒往頭上套的意思,始終沒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反正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文景干脆雙手插褲兜,就靠在門框上看那人換衣服。

秦牧眼角挑了挑,衣服到底沒穿上,晾著一身漂亮的肌肉走到文景面前,眼眸深邃得跟井一樣:“好看嗎?”

“好看!”文景不光動眼,干脆動手,食指順著秦牧胸膛中的溝壑一路滑下去,一路滑到肚臍眼的位置,赤果果的挑|逗,接著,他聽見男人的喉嚨咕嚕了一聲,成功挑起了對方的欲|望。

秦牧一把摟過文景的腰,吻上對方的耳垂,喘著粗氣說:“給我來這招沒用,就算我把你辦了,你也不許去看小舅,干也白干。”

“你……”

秦牧的大手鑽進文景的衣服,一路煽風點火:“現在說不已經晚了,你知道我粘你就硬的。”

文景……這混蛋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放開,濤濤還在呢!”

“我說了已經遲了,景兒,是你主動招惹我的。”

文景氣得臉都紅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給我放開。”

“你不用認錯,咱們將錯就錯。”

“滾!”

“做完就滾!”

文景狠狠在男人腰上擰了一把,可惜就跟蚍蜉撼樹一樣,秦牧連感覺都沒有,反而吻得更深了。

完蛋,又惹火燒身了。

兩人在門口扭成一團,有人在旁邊看戲。

秦牧探進文景褲子裡的手心不甘情不願的拿出來,兩人差點擦槍走火。

“真是的,辦事兒記得關門啊。”翟弋懶洋洋的靠在牆上,滿眼的戲謔:“你們這樣會教壞小朋友的,我對濤濤的性取向表示擔心極了,你們怎麼當哥的?”

文景特想給秦牧一拳,偏偏人家臉不紅氣不喘的,放開文景後過去撿起毛衣,正兒八經的換衣服。

文景朝翟弋凶狠的豎起中指,這些混蛋,一個二個跑到自己家裡來作威作福,他這是造了什麼孽?

吃了晚飯,秦牧去赴約,文景知道趙飛被派去伺候陳校長了,就沒有鬧著要去看陳訴,干脆跟翟弋去了店裡,大輝晚上在家,所以也不擔心濤濤,那兩都是漫畫迷,湊在一起誰也不孤單。

秦牧叫人又從車庫裡給文景開來一輛車,是一輛比較低調的商務車,裡面空間挺大,文景很滿意,開起來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小萌物,我哥不是讓你搬過去嗎,你們搬過去確實要方便一點,牧也不用兩邊跑。”

文景笑了笑,沒說話。

翟弋聳聳肩:“隨你!”

文景看了看翟弋:“秦牧跟你說了什麼?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們兩背著我交頭接耳的,居然勞駕四少當我的保鏢,不要告訴我你是無聊跟著我出來湊趣的。”

“我真的只是無聊啊。”翟弋望著車窗外,嘴角含笑,文景沒想到他居然也可以笑的這麼含蓄。

翟弋應該是張揚的,是任性的,文景覺得不管翟弋做什麼出格的事他都不會奇怪,卻忍受不了翟弋的消沉。

追逐一個人的腳步整整十多年,文景沒來由的覺得心疼。翟弋擁有一切,卻擁有不了一個齊少傑,上天的公平總是殘忍的。

“四個,你認識顧初南嗎?”

“顧初南?”翟弋愣了愣:“有點耳熟。”

文景面上不動聲色:“他是一個調酒師,長的挺帥的,個子很高,很瘦。”

翟弋眼睛一亮:“調酒師……”

“怎麼,你認識?”文景語氣淡淡的,好似渾不在意。

可翟弋卻立刻閉了嘴:“不認識,沒印像。”

文景撇撇嘴,心說,你們就給我裝吧!

翟弋到了店裡就直接躲進文景的辦公室,躺沙發上就不動了,這貨能坐著就不會站著,能躺著就不會坐著,給他一個靠枕立刻就擺出一副貴妃醉酒的姿態。

臨近年關,店裡的生意挺好的,文景被經理拉著報告店裡的情況,兩人正開會,三樓vip包廂的領班急匆匆的過來:“文少,303有人鬧事,小羅被開瓢了,我們……”

話沒說完,文景就衝了出去,經理給領班使了個眼色:“跟上去看著,文少解決不了趕緊找四少。”

不是經理看不起文景,實在是怕文景在店裡出事。如果說翟弋以前開這店是為了他們這一伙有個喝酒的地方,那麼秦牧給文景盤下這店純粹就是玩了,雖然文景一直想著把店好好開著,經理卻看的清楚,店可以被砸,文景不能掉半根頭發。

文景過去的時候303還在鬧,保安把看熱鬧的疏散,文景在門口就聽見一個腌臜的聲音下流的咋呼:“老子不就看上這小子的屁股嗎?多少錢,開個價。”

那跪在地上一臉血一身酒的小羅早嚇得不行了,q有秦牧和翟弋他們罩著,進出這裡的都是c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根本就沒有人來鬧事,今天這種流血事件還是頭一遭,小羅看上去剛成年,這會兒嚇得哭都不敢哭了。

他媽哪跑來的暴發戶?文景這人雖然喜歡耍個手段,但是絕對護短,看見小羅那稚嫩的恐懼,他就不由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文景上去把小羅拉起來,看也不看包廂裡的一干男女。

剛才滿嘴噴糞的胖子看見文景的那一剎那眼睛都瞪圓了,嘴巴張得老大,忘了閉上,其他得男女似乎也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個漂亮的小白臉,紛紛不懷好意的攛掇那胖子上。

文景好似沒有聽見那些污言穢語一般,從兜裡掏出濕巾,仔細的給小羅擦臉:“別怕,有我在。”

把小羅的臉擦干淨了,等他身子不抖了,又溫柔的道:“等會就去醫院看看,算工傷,允許你帶薪休假,直到能上班。”

小羅咬唇重重的點頭:“謝謝文少!”眼中的信任和感激不言而喻。

文景叫人把小羅扶出去,這才轉向那胖子,眼神冰冷。

“喲喲,文少……”胖子搓搓手:“爺馬鵬,第一次來c市,不錯不錯,你是這兒的老板?”

文景勾勾唇,那要笑不笑的模樣立刻閃瞎馬鵬的狗眼。

“牲口不在棚子裡拴著,跑出來丟人現眼。”不等馬棚反應過來,文景過去端起一杯酒,直接澆在了馬棚頭上。那馬棚短粗短粗的,還沒文景高。

被澆了一頭酒,馬鵬終於回過味來,文景這是在罵他呢,並且是當著他一干兄弟的面,這臉丟大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文景淡淡的一挑眉:“你不是姓馬麼?”意思是他不姓李。

有人叫囂起來:“鵬哥,這小子一看就是兔兒爺,極品啊,給你暖床正合適,哥幾個給你撐著。”

“不就一個小老板嗎,你看上他是給他面子,不虛。”

“對對,你再砸給他幾家店,看他從不從?”

馬鵬挺了挺胸膛:“文少,開個價唄,剛才發生的一切爺可以當沒發生過。”

文景眨眨眼:“你想買我?”

“對,開個價!”

“我很貴的,恐怕你買不起。”

馬鵬見他一張精致的小臉隨著他說話神氣活現的,活像混慣了某些場合,本應該是滿身銅臭卻並不讓人覺得厭惡,反而被撩撥的滿心癢癢,恨不能把他壓在身下狠狠的折騰。

“爺願意為了文少一擲萬金。”

文景眼睛一眯:“行啊,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別說一個,十個我都答應。”

“好!”文景收起了笑容,突然冷聲:“那你就先讓我在你頭上開一個口子再談其他吧!”

“你……”馬鵬到這時才發現被耍了,那叫一個氣,一張喝的紅彤彤的胖臉都氣白了:“小子,你給臉不要臉。”

文景抓起手邊的酒瓶子,與此同時,馬棚眼眸一縮,這貨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捏了一個瓶子,比文景快一步砸了出來。

文景心一下一驚,這種打架鬥毆他原本不屑干的,也沒想到這一身肥肉的馬鵬居然是個狠手,如果這一瓶子落在頭上,輕則跟小羅一樣頭破血流,重則腦震蕩。

失策了,這個混蛋既然開了小羅的腦袋都還叫著要人,估計是個變|態!

隨著人群的驚呼,頭上的酒瓶子並沒有落下來,馬鵬一臉驚愕的看著文景身後的人。

“沈總?”馬鵬驚訝之後又笑起來:“沒想到在這裡遇見沈總,真巧啊。”

文景只覺自己仿佛被人抱在懷裡,身後的氣息很好聞,卻相當陌生。轉頭,正是沈軒。

沈軒放開馬鵬,笑了笑:“馬大少,幾月不見,你可是越來越威風了。”

馬鵬似乎對沈軒有點忌憚,不過也可以看出來,他沒有把沈軒放在眼裡,哼了一聲:“沈總說笑了,既然咱們在c市遇上了,不如我請你喝一杯,這個……”

“文景是我朋友,我想大家只是誤會,你說呢,馬大少?”沈軒打斷他的話,毫不客氣。

馬鵬臉色變了變,不甘心的看了文景一眼,礙於沈軒,只能放過眼前的美味:“算了,我馬鵬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是沈總的朋友,我就賣你個面子。”

文景心中卻擂起了鼓,沈軒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啊,對了,難道是從交警那知道的?文景記得他留給沈軒手下的只有電話號碼,沒有名字,並且上次喝茶,他也沒有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

“沈先生……”文景微微抬頭,沈軒垂下眸子,包廂的燈光有點暗,文景只覺這人有一雙不輸秦牧的深邃眼眸,黑得仿佛看不見底的深淵,文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不是害怕,只是不喜歡這人的俯視,“按理說這個時候我應該識時務一點,把今天這一篇就此翻過去,馬大少喝馬大少的酒,我就算是吃了虧也應該賣沈先生一個面子息事寧人,不過呢……”

沈軒眼睛亮了亮,勾唇:“那你想怎麼樣?”語氣中竟然有著顯而易見的縱容。

文景愣了愣才轉向馬鵬,神情倨傲,他才不管這馬鵬還是牛棚的家伙是哪的神,在這裡,他敢傷人,就該付出代價。

“簡單。”文景沉聲道:“要麼馬大少吃我一瓶子,要麼向我和我的店員賠禮道歉,我這裡是做正經生意的,違法亂紀的事兒可不干。”

馬鵬果然怒了,不過不等他開口,只聽沈軒煞有介事的“嗯”了一聲:“文景說的對,馬大少,是你傷人在前,這樣吧,兩位都給我個面子,馬大少賠了傷員的醫藥費誤工費等,文景也不再追究,這樣解決可以嗎?”

沈軒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管是明裡暗裡的打壓馬鵬,他的態度都是潤物無聲和風細雨,讓人聽著只有一個感覺,順耳。

當然,馬鵬是不是也覺得順耳就不得而知了。

“沈總……”馬鵬似有不甘。

沈軒看著馬鵬,淡淡的道:“大少,此事到此為止吧,大家都是有臉面的人。”

馬鵬那些狗腿子立刻附和,有那識趣的干脆掏出一把紅票子塞給文景,算是給了馬鵬台階下。

文景把錢一張一張弄整齊,那姿態之得意,神情之欠扁,看得馬鵬目眥欲裂。

足足一分鐘,文景才把錢整理好,交給一旁的領班,吩咐道:“給小羅送去。”

文景不再看馬鵬一伙,轉頭又對沈軒道:“多謝沈先生解圍,今天的酒我請了,不知沈先生賞不賞臉呢?”

沈軒的表情寫滿愉快:“求之不得。”

翟弋眼瞅著文景跟沈軒進了一件包廂,漂亮的眼睛眯了眯,整個人都繃了起來,好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也不打電話了,直接給秦牧發了微信:跟你預料的沒差,你自己看著辦!

  


☆、第063章 不服

不得不說,沈軒比秦牧人模狗樣多了,不,是正派多了。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文景這才發現沈軒不是悶嘴葫蘆,他談吐文雅,見識廣博,一個話題結束,另一個有趣的話題立刻跟上來,如果發現文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馬上就不動聲色的換一個。

他並不是侃侃而談,三言兩語就能勾起文景的興趣,發表完自己的見解會留下足夠的空間給文景。

跟這樣的人聊天是一種享受,文景猛地發現原來他自己也還是有見識的,這種感覺在秦牧那完全沒有。

秦牧總是簡明扼要的表達完自己的意思就干脆果斷的下達命令,比如,如果文景問他今天穿的衣服怎麼樣,秦總一貫的說話模式是用“好”或者“不好”表達完自己的看法,接著就是命令,“不要在外面亂晃”“不要招蜂引蝶”“不要對著別的男人笑”,嗯,一般都是這樣,文景半點跟他聊天的興趣都沒有。

秦牧也不需要聊天,興致來了直接做,在秦總的意識了,有那時間說話還不如干點別的正經事。

陳訴也不一樣,在陳訴面前,文景不由自主給他自己定位成聽眾,就像學生聆聽老師的教誨,懷著的心情是莫名的激動與敬仰。

沈軒並沒有拉著文景喝多久,兩人聊了個把小時就散了,文景還覺得沒有盡興。

回到辦公室,翟弋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文景喝得臉色紅撲撲的,不由多看了兩眼。文景喝了酒臉色紅潤,眼睛裡面氤氤氳氳的,被燈光打出兩抹高光,晶亮動人。

“聽說有人鬧事,解決了?”

文景脫了外套,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嗯,多虧了有人出頭,我最近松懈了,差點反應不及。”

翟弋目光沉了沉:“哦?有人英雄救美啊,是不是個帥哥,你別否認,絕對是。”

文景笑了笑,翟弋就是這麼不靠譜,“這事兒你別告訴秦牧了,免得他又小題大做。”

“放心,你哥我懂得,你怕他不讓你出門在家相夫教弟吧?”

文景……“真是夠了你。”

回到家秦牧已經躺在他的床上了,對於自己的床總是被一個酷男霸占這個事實,文景都懶得翻白眼了,因為他自己都是酷男霸占的主要對像。

秦牧還沒睡,手裡翻著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一般文景沒睡他也不會睡。

文景洗完澡出來,爬進被窩眼睛都不想睜了,背朝著秦牧哼了一聲:“晚安!”

不一會兒,文景就進入了夢鄉,秦牧收了文件,視線落在文景身上,如果文景這會兒突然回頭,絕對會看見秦牧眼底沉重的掙扎。

這個男人殺伐果斷,上億的項目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最終,秦牧在文景身後躺下,左手搭上對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文景早就習慣兩人貼在一起的睡眠姿勢,無意識的在枕頭上蹭了蹭,根本就沒醒。

第二天,文景給濤濤穿上羽絨服,裹上圍巾,戴上口罩,濤濤的頭發才剛剛出面,頭皮一片淡青,文景就給他戴上線帽,兩人隆重打扮就出發了,看陳訴去。

開門的是趙飛,兩人看見趙飛的樣子,齊齊呆住了。

趙飛一把抱住濤濤,在門口哭嚎:“小主子,你可來了,求你救救小的吧!”

陳訴聽見動靜從樓上下來,校長大人穿了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沒有戴眼鏡,頭發松松垮垮的不像平日梳的那麼整齊,一下子年輕了十多歲,好帥。

文景不理會耍寶的趙飛,提著東西擠進屋,有點不好意思:“陳校長,都怪我哦,要不是我鬧著吃火鍋,你的嗓子也不會發炎了。”

陳訴擺擺手:“沒關系,我也喜歡吃辣,不怪你。”說話還是很沙啞,不過沒開始那麼費勁了。

只聽趙飛在後面憤憤嘀咕一句:“活該,吃死你。”

文景頓時凌亂,趙飛這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當面罵陳訴?連秦牧那麼霸道的混賬東西在陳訴面前都不敢造次呢。

濤濤一把扯了口罩,也是很驚訝,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睛看看陳訴又看看趙飛,心說,有鬼。

陳訴朝濤濤招招手:“快進來,外面冷。”

濤濤一邊脫外套一邊走向陳訴,天真無邪的問道:“校長,你欺負趙飛了嗎?”

趙飛一聽,立刻炸毛似的跳起來,一把拎過濤濤的領子,咬牙:“你飛哥哥我可是特種兵,特種兵你知道嗎?最牛的兵種,我會被他欺負?”

濤濤淡定極了,撇撇嘴,糾正道:“那是以前,好漢不提當年勇。”

趙飛……脖子一扭:“哼,誰欺負誰還不知道呢!”

文景滿眼驚訝--這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麼?

陳訴一點都沒把趙飛放在眼裡,從趙飛手裡搶過濤濤,幫他除了外套圍巾,連厚厚的棉褲都扒下來了,濤濤穿著印著海綿寶寶的貼身內衣顯得有點羞澀,是真的羞澀啊,艾瑪,太有損咱們濤濤英明神武的正太形像了。

“我家沒有零食,只有水果,想吃什麼自己拿,樓上有健身房和書房,想去玩的話要注意安全,三樓就別去了,那上面沒有暖氣,小心感冒。”陳訴對濤濤不僅又耐心,還有愛心。他既然是獨身主義者,也就沒有想過要孩子,現在濤濤的身體裡留著跟他一樣的血,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想到自己不過捐了一點點造血干細胞就救了一個鮮活的生命,陳訴心裡很是感慨,特別滿足。

濤濤摸摸陳訴的臉,一本正經的叮囑:“你少說話,多喝水,有事兒叫我哥去干,對了,你想吃什麼啊?”濤濤撲過去抱住陳訴的脖子,罕見的煽情道:“校長,你生病我心疼,你不要生病了好不好?”

陳訴背脊一僵,心底最柔軟的那塊都濤濤狠狠地戳了一下,戳得他好像灌了滿心窩的蜜,甜死了。

文景也被濤濤閃了一下,心想,這小子怎麼就不跟自己膩歪呢,對著親哥就是教育加嫌棄,也不知道像誰。

趙飛搓搓手臂,估計是故意調侃陳訴,一臉的壞相:“陳校長,你是不是被感動的想生一個了,還別說,我們老板最近被一個高富美看上了,反正他有文少了,叫他介紹給你啊?”

文景翻個白眼,趙飛朝他討好的笑笑,狗腿的樣子怎麼看怎麼猥瑣,這人是兵哥?難道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逗比?

陳訴拍拍濤濤的背,語氣溫柔得像個慈父:“我這是老毛病,不算生病,很快就好了,你去玩吧,我書房裡有你喜歡的漫畫,隨便看。”完全徹底的把趙飛給無視了。

文景見濤濤聽見漫畫眼睛都亮了,也來不及琢磨趙飛和陳訴,作為合格的弟控,肯定弟弟放第一位啊,帶著他弟去禍害陳訴的書房了,心說會不會一不小心翻出陳校長的陳年八卦呢。

見文景和濤濤都上樓了,趙飛朝陳訴擺出凶殘的面孔,惡狠狠的豎起中指。

陳訴眼角帶笑:“怎麼,不服?”

“我服個毛。”說完煩躁的抓抓頭,英勇無畏的在心裡把秦牧也問候了遍,深深的感覺秦牧絕對是在打擊報復,就看他整天抱文少的大腿,把老板惹毛了,所以才派他過來伺候陳訴。

趙飛特麼想厲聲質問秦牧:“你舅三十大幾的人了,以前也沒見過您關心他的吃喝拉撒,不就嗓子發炎嗎,家裡保姆一大群,為毛大材小用的把堂堂退役特種兵、本該是靠力氣吃飯的人活生生逼成靠臉吃飯,這世界還有沒有節操了?”

可惜趙飛不敢,想想那一年好幾十萬的工資,想想這舒適優越的生活,想想上流社會層出不窮的俊男靚女,作為剛躋身到靠臉吃飯的新生代美男,趙飛已經徹底的迷失在這紙醉金迷的現實裡,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

只是,能不能不要伺候陳訴?

陳訴慢吞吞的走過來,看了看趙飛那頭短短的頭發茬子,忍不住抬手摸了一把。很扎手,那頭發堅硬,很有質感,細細碎碎的刺感在掌心蔓延,仿佛這人連頭發都充滿了活力。

趙飛卻是臉色一變,猛地退後一步,“你干嘛?”

“這個發型很不錯,精神。”陳訴笑笑,語氣就像在誇他的學生。

趙飛和羅偉一直保持著部隊上的習慣,頭發剃得很短,不過兩人都特適合這種發型,精神氣十足,穿著西裝跟在秦牧身邊那叫一個酷。

“我明天就去剃光頭。”趙飛抬著下巴,挑釁,一點都沒發現他這吊樣越來越幼稚。

陳訴慢悠悠回了一句:“牧可不想身邊跟著一個光頭羅漢。”

“你們干嘛呢?”

兩人齊刷刷扭頭,文景趴在扶手上看得津津有味,看樣子有一會兒了。

趙飛眉毛都豎起來了,陳訴啞著嗓子淡淡的道:“這孩子頭疼,讓我給揉揉。”

孩子?

趙飛頓時炸毛:“陳訴,你……”

文景目瞪口呆中……

陳訴輕輕的咳了咳:“小景,濤濤喜歡吃拔絲香蕉嗎?中午做一個吧!”

聞言,趙飛一張俊臉扭曲的抽了抽。

文景腦洞立刻大開,香蕉,有什麼含義嗎?

等文景進了廚房,趙飛一把揪住陳訴的領子,面紅耳赤:“該死的,你這個小人。”

陳訴的表情如沐春風:“願賭服輸,並且,舔香蕉是你自己定的懲罰項目,我怎麼小人了?”

趙飛氣得肝疼啊,想到昨晚他下套,原本是想看陳訴出醜,就慫恿陳訴跟他猜拳。

猜拳啊,趙飛原本以為這麼接地氣的娛樂項目像陳訴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家子弟肯定不會玩,所以這貨就定了一個朝超惡趣味的懲罰項目,五局三勝,輸的人要把一根香蕉舔完。請注意,是用舌頭舔,不是用牙咬,更不不許嘴唇幫忙,贏的人還可以錄像為證。

趙飛心裡邪惡的小惡魔撲閃著翅膀勢在必得,誰知陳訴是個異數,更是個天才,趙飛教了一遍他就說會了,第一局輸了,第二局也輸了,正當趙飛洋洋得意准備掏手機的時候,秦牧不動聲色贏了第三局,接著是第四局,第五局……

現在陳訴的手機裡就赫然保存著趙飛舔香蕉的視頻,趙飛抓耳撓腮的想搶回證據,恨不能把陳訴滅口。

  


☆、第065章 赴約

濤濤被陳訴收藏的漫畫迷住了,吃了飯都不願意走,陳訴說把漫畫送給濤濤,文景不好奪人所好,只好陪著。

“文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文景下意識瞅瞅陳訴,見他在玩平板,也學著趙飛壓低聲音,挺好奇的問道:“什麼事,你說。”

“你讓我回去照顧濤濤,我陪吃陪|睡陪尿尿,濤濤干什麼我都陪著,你在這照顧陳校長,行麼?”

文景摸摸下巴:“什麼原因,說來聽聽。”

趙飛的視線在文景臉上掃了掃,瞪圓了眼睛:“操,你那什麼表情?”

“求解啊!”文景嘴角帶笑:“陳校長那麼好的人,你干什麼如避蛇蠍似的,我好奇。”

“他……”趙飛眉毛一擰:“他好人?我看就是一個腹黑無恥的混蛋,我給你說文少,你不能以貌取人。”

文景眨眨眼:“這麼說,你覺得陳校長有貌了?”

“我……他……”趙飛狐疑的看了看文景,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抓抓頭,又看了看沙發上閑適淡雅的陳訴,心裡不知怎麼的就微微有點別扭。

“你怎麼,他又怎麼?”文景滿臉純真無邪,心裡樂開了花,他還從沒見過趙飛這麼局促過,特逗,真是一只迷路的小羊羔啊。

眯眯眼,趙飛直覺自己傻逼了,“文少,你在樂什麼?”

“沒啊,我哪有樂了?”

“我分明感覺到一股濃濃的不懷好意,哼,直覺這個事兒不僅女人有的,說,你在勾畫什麼無恥的勾當?”

文景突然揚聲:“陳校長,趙飛說他在這裡呆不下去了,你怎麼說?”

陳訴淡淡的瞟了趙飛一眼:“牧說趙飛供我差遣,明天上午我還得打一次針,所以,趙飛,辛苦了。”

趙飛……

文景聳聳肩:“不好意思,看來陳校長習慣你照顧了。”

趙飛惡狠狠的衝陳訴豎起中指,陳訴慈眉善目的晃了晃手機。

趙飛……

文景正樂,手機響了,是沈軒,請文景喝茶。

話說,文景對喝茶完全沒興趣,不管多麼頂尖的茶進了他的嘴都差不多,不過,他還是赴約了,濤濤丟在了陳訴家。

文景被領進上次那間茶室,沈軒已經等著了,正右手執壺,滾燙的開水一圈一圈在紫砂壺上,白煙裊裊。

他的表情很專注,動作很穩,聽見開門聲並沒有轉頭看,只是微笑著邀請道:“快過來坐,第一泡快好了。”言語間就像在招呼最親密的老朋友。

文景脫了外套,擼了擼袖子,過去坐了,鼻前茶香陣陣,不由贊嘆道:“好香,不過我不懂茶。”

沈軒看了看他,嘴角一直保持著完美的弧度:“不懂沒關系,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這裡安靜。”

那意思,連這頂尖的茶都不如跟文景說幾句話了,這話說的,任誰聽了都會身心舒暢。

文景拿熱毛巾擦了擦手,點頭:“你這裡是個好地方。”說著無意往窗外一看,驚喜的叫起來:“呀,下雪了,剛才都沒下呢,不過今天天很陰,我還想晚上會不會下今年的第一場雪。”

果然是下雪了,沈軒眼眸微微暗了暗,就在六年前,也是這麼一個大雪風飛的日子,他被逼離開c市……

雪越來越大,來勢洶洶的,文景忍不住過去把窗戶全打開了,一股冷風迎面撲來,不過他不在乎,特喜歡下雪。

正望著雪出神,肩上一暖,沈軒把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小心感冒。”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文景笑著道,眼底有一抹來不及掩飾的悲傷。

笑著悲傷……沈軒微愣。

過去端來一杯茶遞給文景,然後與他並排站在窗邊,在茶香中輕輕地問:“你在想什麼,我可以知道嗎?”

“想過去的事,過去的人,雖然他們都不在了,每次想起來還是感覺很幸福。”文景的語氣特溫和,臉上帶著笑,他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同情,曾經幸福的一切一直在他心裡。

沈軒微微一愣,按照正常的劇情,文景應該難過,而他正好趁機安慰。但是文景的話讓他完全沒有辦法發揮了,毫無破綻。

沈軒在文景肩上拍了拍,什麼都沒說。

一個小時後,雪越下越大,這時還不到五點,路邊的燈全亮了,文景和沈軒從茶室出來外面的地上都已經鋪了一層,街上的車輛因為能見度低車速普遍很慢,接近下班高峰,已經開始堵車了,動動停停的,還沒甲殼蟲快呢。

文景有點傻眼,陳訴家離這裡還挺遠,他還要去接濤濤呢,要怎麼過去?

“這樣好了,咱們現在可以去吃晚飯,接著剛才的話題,邊吃邊聊。”沈軒笑眯眯的說。

文景摸摸肚子,拍了拍:“你家的茶點太好吃了,我這裡還飽著呢,再吃沒地方裝了。”話音剛落,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提著幾只包裝好的盒子出來了,文景見那包裝盒上印著茶樓的名兒,猜測應該是茶點。

果然,沈軒把茶點接過來,卻沒有遞給文景,嘴上說:“見你喜歡吃,就讓他們包了一些。”

文景呵呵一下,正想道謝,電話響了,從鈴聲他就知道是誰,歉意的對沈軒道:“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文景在外浪了一天,秦牧居然沒有發飆,只是問他什麼時候回去,要不要人接,也沒問文景跟誰在一起,文景都驚悚了。

最後,文景說濤濤還在陳訴那,秦牧讓他別管,直接讓羅偉去接濤濤,只是叫他早點回家。

文景盯著手機看了半天,心說那人難道吃錯藥了?

“小景,怎麼了?”沈軒見文景掛了電話還在發呆,過來關切的問道。

“啊,沒事。”文景看看天:“今晚估計要下大雪了,沈先生,改天我請你吃飯吧,我知道一家特別好的羊湯館,那家的湯真是一絕,濃白鮮香,大補。”

沈軒就笑:“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吃貨。”

“哈哈,算不上,其實就恰好知道而已,那家店是去年才開的,你可能不知道。”

兩人就站在茶樓外面,也不嫌冷,幾朵雪花被風吹過來落在文景的頭上,沈軒下意識的伸手,輕輕撇開。

他動作自然,神情自然,笑著道:“這裡挺冷的,你趕緊回家吧,否則晚了路上結冰更危險,記得開慢點。算了,還是我送你吧!”

不自然的是文景,不知怎地,文景突然想起翟弋說過的話,“小萌物,如果有一個看上去比牧更好,更愛你,更出色的男人出現,要你跟他走,你會離開牧嗎?”

文景拒絕了沈軒的好意,本來四十多分鐘的車程,他整整花了兩個小時才到家。

剛打開門,手機響了,是沈軒。沈軒就問問他有沒有安全到家,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濤濤已經回來了,文景朝他晃晃手裡的點心,可惜濤濤一點都不賞臉,簡直不為美食所動。

“回來了?”秦牧站在樓梯口,表情不冷不熱的。

文景又朝他晃了晃手裡的點心:“要不要來點,哎我還沒吃晚飯呢,你們吃了麼?”

不等秦牧說話,濤濤板著小臉道:“你還記得我們的晚餐嗎?”

文景心情很好,過去在他弟臉上順手摸了一把:“小壞蛋,你哥我好不容易有點私人時間,你橫什麼橫?”

“都說n次了,不許摸我臉。”濤濤仰著頭,很是心塞的看著他哥,心說我又沒賣萌,你摸哪門子摸,把咱的氣質都摸沒了。

“好好,你是男子漢,不摸你。”知道濤濤他們都吃晚飯了,文景也懶得做,去冰箱拿了盒牛奶,就著點心當晚餐。

秦牧站在樓梯口瞅了瞅,一聲不吭又上樓去了。

文景專心吃東西,看上去挺沒心沒肺。

濤濤坐到他對面,直直盯著他:“哥,沈先生是誰?”

“一個朋友嘛!”

“很好的朋友嗎?”

文景想了想,點頭:“嗯,他人挺不錯的。”

濤濤也上樓了。

文景嘴角浮上一抹自嘲,繼續埋頭吃,點心這玩意兒吃多了容易膩,其實他也不是很餓,只不過是,他在秦牧面前做了個樣子而已,只是秦牧的表現,有點耐人尋味,文景不是傻子,他也不會讓人把他當做傻子。

這晚,秦牧發了狠的折騰他。

文景已經習慣了秦牧的粗暴,看著對方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個痕跡,文景會止不住的顫抖,也會止不住的興奮,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冰火兩重天,他常常被秦牧做到射出來。

這天晚上,秦牧沒有抱著他忘情的喊“景兒,你是我的”!

  


☆、第066章 宴會

現在的冬天越來越暖,文景期盼的大雪沒有下下來,第二天秦牧起床的時候他也跟著醒了,跑到窗戶邊一看,想像中的白茫茫一片並沒有,還是薄薄的一層。

“天氣預報又自己打臉了……”話沒說完,身子陡然騰空,文景條件反射摟住秦牧的脖子,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不累?”

直覺這男人語氣中的危險氣息,文景趕緊示弱:“腰酸,腿疼,屁股疼。”

秦牧倒是沒有禽獸,直接把他塞進被窩:“還早,再睡會兒。”

“你要去上班?”一挨著溫暖的被窩,文景就舒服的閉上眼,嘴裡嘀咕道:“路上可能結冰了,慢點開車。”話說完,他已經昏昏沉沉了。

秦牧洗了澡下樓,羅偉已經等著了,兩人一大早就出了門,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年底的時候大家都忙,文景那店也忙,按照以往的經驗年底這段兒特別容易出事,文景讓經理又招聘了幾個保安。

來q喝酒的都不好惹,出了事麻煩,文景知道秦牧他們忙,也不想給他們添麻煩,於是他這個老板坐班的時候也經常出來巡視。

自從陳訴的嗓子好了後,趙飛終於解脫,可惜的是他還是沒能把陳訴手機裡的視頻刪了,那玩意兒就跟一根刺似的扎在他的心裡,時不時刺一下,提醒他干過的蠢事。

趙飛盯著文景的後腦勺,想著可不可以把文景收買了,因為文景跟陳訴走的近啊,也許可以找文景幫忙,但是,這樣一來不就又多一個人看到視頻嗎?

操蛋!

“文少,那邊有一個人從七點喝到現在了,好像醉得不輕,別出事啊。”二樓卡座的領班過來說。

文景帶著趙飛過去看看。

昏暗的角落裡,一個男人靠在沙發上,手裡抓著一個酒瓶子,直接對瓶吹。

“顧初南?”

瘦長瘦長的體型,跟女明星一樣的錐子臉,不是顧初南是誰?

“文少,你認識他?”趙飛瞅了瞅那人,沒印像。

“算認識吧,我在陳校長家見過他,是陳校長的熟人。”

趙飛一愣:“陳訴?”

對於趙飛直呼陳校長的大名,文景覺得挺有趣的,陳訴是秦牧的舅舅,趙飛這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啊。

“是啊,上次陳校長專門叫我去給他做飯,就他嗓子發炎的前兩天,顧初南感冒了,住在陳校長家。”

“什麼,住陳訴家?”趙飛眼睛都瞪圓了:“怎麼可能?我在他家呆了兩天就被他從頭嫌棄到腳,讓我這也不許動那也不許動,我拿一下遙控器他都要逼著我放回原位,走之前還叫我把屋子給他收拾到來之前的模樣,那個混蛋分明就是一個變態,他會讓人住他家?”

文景笑眯眯的點點頭:“反正顧初南是住了,他還穿了陳校長的衣服。”

趙飛摸摸下巴:“有鬼。”

文景沒理他,過去拍了拍顧初南的肩膀:“喂,你還好吧?還記得我是誰嗎?”

不曾想顧初南盯著文景看了一會兒,居然口齒清晰的叫出了文景的名字。

“文景,我……記得你!”

文景看了看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了酒瓶子,叫的小吃卻完全沒有動,這小子酒量很好,不愧是調酒師。

“還醒著啊,南哥,你別喝了。”文景把他手裡的酒瓶子搶了。

“哎你……”顧初南嘆一口氣:“算了,沒勁,喝醉也沒勁。”

文景不好打探別人的*,剛想說要不要送他回家,趙飛一屁股坐下來了,拍拍顧初南的肩膀,特自來熟的道:“哥們,你跟陳訴認識?”

顧初南一愣:“你誰啊?”

趙飛指指文景:“他保鏢。”

顧初南雖然沒醉,腦子卻喝的有點暈乎,也沒去琢磨文景的小小保鏢怎麼會直呼陳訴的大名,自嘲的點點頭:“是啊,認識。”

文景在一旁沒有說話,他也一直好奇顧初南這個人呢。趙飛善於打探消息,扒拉八卦這種事兒應該是手到擒來。

“我們跟陳訴認識也好幾年了,沒見過你啊?”趙飛語氣淡淡的,問的很隨意。

文景插話道:“南哥以前是墮魂的調酒師,你可能見過。”

“哦?沒印像。”他們去墮魂都是有正事的,一個調酒師誰注意啊。

顧初南笑起來:“呵呵,你們當然沒見過我啊,因為,我跟陳校長又不熟。”

不熟?

陳訴會把不熟的人帶進家裡?還讓文景過去幫忙照顧?趙飛一副被雷劈的神情。

文景卻有點明白了,看那天陳訴對顧初南的態度,確實只能說是客氣,甚至還有點嚴厲,如果兩人不熟,那還說得過去。

可是同樣的問題是,陳訴為什麼會把顧初南帶回家?還讓自己去照顧?

文景不由心中一動:“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從一家酒吧出來,你……”

顧初南看了文景一眼,滿不在乎的道:“我狼狽的一面被你看見了啊?其實也沒啥,被人趕出來了而已。”

趕出來的?不是逃出來的?

“就想獻身,結果沒成功,被趕出來了唄!”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去拿酒,神情落寞,被文景阻止了。

“別喝了,身體是自己的,喝多了難受。”

文景實在無法把眼前的顧初南跟第一次見面給他調“為你”的顧初南重疊起來,果然人生百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

揭人傷疤是不道德的,趙飛摸摸鼻子,跟文景一起把顧初南弄到了文景的辦公室,讓他休息。

顧初南看見酒櫃裡的珍藏時酒都嚇醒了,那神情就恨不得撲上去。

文景斜他一眼:“敢動我這裡的酒,你就等著賣身為奴吧!”

顧初南吞吞口水,差點就點頭了。

本來是很平常的一次助人為樂,誰知顧初南睡了兩個小時醒來後就真決定“賣身為奴”了,非要留下來給文景打工。

一樓有吧台,文景稍稍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從此顧初南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

他長的帥,干活麻利,專業素質強,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粉絲,天天上班耍帥,文景去看了幾次,都懷疑這人喝醉那晚的情殤落寞是裝出來的。

轉眼就快過年,按理說秦牧應該已經閑了,但是每天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是睡到半夜醒來,文景的背上總是貼著一個熱烘烘的胸膛,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天晚上,一向不過問的文景,半睡半醒間嘟噥了一句:“最近在忙什麼啊,總不見你人。”

背後的身體僵了僵,接著腰身被摟進那熟悉的懷裡,文景翻個身,自動抬頭,秦牧把胳膊枕到他頸子下面,在秦牧懷裡蹭了蹭,文景繼續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恬淡和美,文景自己都不知道他這一系列動作做的是多麼的行雲流水,習慣成自然。

秦牧看著文景的臉,最後在對方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

過年挺沒勁的,海倫帶著小艾瑪去跟她哥哥嫂子在國外團聚,走了半月了。翟弋最近也沒過來騷擾文景,翟老爺子每到年關比總統還忙。據說以前的兄弟都會趁過年來給老大請安,等到了大年三十,翟老爺子會帶著昔日的兄弟一起敬天,儀式相當隆重,然後大宅會舉行盛大的家宴,到底有多盛大外人也說不清,據說負責采買的車一車一車往大宅裡拉。

文景不知道秦牧的安排,趙飛說以前秦家和陳家也會團年,不過今年,陳默一家子都去了外地,就剩一個陳訴了,估計會跟他們一起過年吧。

沒兩天,文景接到了翟弋的請帖,二十九晚上他宴客,請的都是他的朋友。

文景突然想到了齊少傑,最近他也是忙翻了,都忘了關注這兩只。

二十九這天秦牧照樣一大早就出門,文景暗自數了數,他貌似有五六天沒跟這人說過話了,盡管他們每晚都睡在一起,當然,也差不多半月沒有做了。

大輝回家過年了,家裡沒人,這晚文景只好把濤濤帶到店裡,找了人專門陪他玩,然後帶著趙飛去翟弋的派對,還沒出門,翟弋打電話叫文景帶一個調酒師過去,文景不做他想,就把顧初南捎上了。

翟弋請客的地方又是御豪國際,文景對這地兒已經相當熟悉,卻完全沒有好感,總覺得每次來都會發生什麼。

他是過來幫忙的,所以來的比較早,文景一眼就看到了陳訴和翟成,兩人都在跟這裡的工作人員說著什麼,倒是齊少傑和秦牧不見身影。

文景翻了翻手機,今天秦牧又是一個電話都沒有,微信上只有沈軒發來的消息。

  


☆、第067章 求婚

翟弋穿一套騷包的格子西裝,花蝴蝶一般在賓客中穿梭,身後永遠跟著一個忠厚老實的翟成。

他宴請的除了公司的合作伙伴大多都是他的朋友同學,有好幾個人文景都不認識,翟弋給他介紹說是他的同學,都在國外打拼的,這些人也都知道翟弋那些事兒,等翟弋走後都拉著文景打聽齊少傑,問齊少傑為什麼不見蹤影,文景不動聲色的搪塞過去,雖然齊少傑最近消失了一般,但文景相信,他沒有放棄翟弋。

齊少傑不可能不感動,他肯定知道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像翟弋那麼毫無保留的愛他,什麼都不為,什麼都不在乎,就因為愛,所以翟弋一直在堅持。

文景想,如果秦牧對自己也這樣,別說十年,只要能讓他安心,他肯定立刻就投降了。

但是……

宴會入口傳來一陣騷動,文景轉頭,原來是沈軒來了,不對,沈軒?他怎麼會來翟弋的宴會?

翟弋誇張的張開雙臂朝沈軒撲了過去,聲音大的差點蓋住大廳的音樂:“啊呀呀,軒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軒錯身,翟弋撲了個空,順勢摟住旁邊一個中年太太的腰,撒嬌:“莉姨,軒哥欺負我,你疼疼四兒。”

被他叫莉姨的中年太太捂著嘴呵呵笑,看了沈軒一眼,卻沒有說話。

剛才還熱鬧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都看著沈軒,其中目光之復雜,文景一愣,顯然,這些人都認識沈軒,並且,似乎還不陌生,特別是有幾道視線明顯帶著嘲笑和不懷好意,文景知道那幾個人是天遠的高層。

倒是沈軒面不改色,也沒有去注意別人的視線,先是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看見文景後點了點頭,這才把視線轉向了翟弋:“四少還是這麼有趣,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翟弋也不撒嬌了,朝著沈軒使勁拋媚眼:“你沒發現本少越來越風流倜儻了嗎?啊也對,你又不喜歡男人,當然看不見我的好,是吧?”

翟弋嗓門很大,反正他的事全c市無人不知,真是一點都不顧及翟老爺子的面子,相反,許多人還就喜歡他的張揚和惡作劇一般的任性,他嘴又甜,長的漂亮,每次對著人笑的時候都能戳中你的心窩,讓你根本就討厭不起來。

沈軒似乎也是無可奈何的笑了笑,笑出一身的優雅從容。

文景走到了沈軒面前,有點小激動:“沈先生,原來你認識四少啊?”

文景沒注意到,一旁的翟弋眸中快速滑過一抹歉意。

“是啊,翟家的四少嘛,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呢?”沈軒笑著道,也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能聽出他話中的嘲諷意味,他看著文景,滿眼的星光:“原來你跟四少是朋友,文景,你今天……嗯,很特別!”

文景現在不怎麼注重外表了,出門一般都穿的比較嚴肅,不知是不是受秦牧影響,他的西裝也多數是黑色的,但他還是帥氣得一塌糊塗,用狗腿趙飛的話說就是:“咱文少就是披條抹布在身上也擋不住他的俊(此處請念zun),你嫉妒死都白死。”

不過這是沈軒第一次看他穿正裝,所以眼前一亮。

文景還來不及客氣一下,翟弋略輕佻的聲音就插|進來了:“嘖嘖,軒哥哥,我們小景兒在你眼裡怎麼就特別了?你來說說。”

“四哥,別鬧!”文景要笑不笑的瞟了翟弋一樣,後者回他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文景心中苦笑,翟弋可能是誤會了。

翟弋才不鬧呢,他是正兒八經在毀他自己的宴會,這貨變臉也跟翻書似的,前一刻還笑盈盈的,盡管文景看出他對沈軒明顯的敵意,但是想著這樣的日子他總該顧及一下的,誰知這貨竟是任性的想讓人揍他一頓,真有跟沈軒撕破臉的架勢。

“軒哥,你還沒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呢,對了,你去看安靜了嗎?聽說那妞前段時間生病了,也不知道好了沒。你可能不知道,牧也是個渣,現在居然徹底彎了,一顆心全系咱小景兒身上了,這下好了,你以前不是也非安靜不娶嗎?現在沒人跟你爭了。”

周圍的人低低地笑起來,沈軒在四面八方的嘲弄和打探中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沈軒和安靜?

文景突然感覺自己陷阱一個超狗血的豪門恩怨中。

翟弋是什麼意思?這些人既然都認識沈軒,明顯這些陳年八卦大家都知道,不知道的只有文景自己,所以說,翟弋是說給自己聽的?

有什麼必要呢,沈軒不過是一個談得來的朋友而已。

不過文景再一次確定,看來沈軒不僅跟翟弋之間有點什麼恩怨,恐怕跟秦牧之間更是有化解不開的恩怨吧?

文景突然又想到翟弋上次說的那句話,難道,翟弋指的就是沈軒?

那這麼說,翟弋一早就知道沈軒回來了?

那秦牧呢?

自己三番兩次跟沈軒接觸,秦牧會不知道?

文景突然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臉色剎那間變得極其難看。

沈軒上前一步扶住文景,聲音充滿關切:“你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文景朝他笑笑:“謝謝,我沒事。”

翟弋一把推開沈軒,摟過文景,臉上很不安,剛才那些話雖說是針對沈軒的,但是翟弋也清楚,換做任何人,聽了那些話都會不好受,因為,他把文景拉下水了。

“小景兒,去我的房間休息一下吧,要不去牧的也可以,門卡在趙飛那。”

“不用,我真的沒事,你去忙吧。”不管怎麼樣沈軒是客,翟弋既然沒有趕人的意思,沈軒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那這個和事老只有文景來做,朝翟成和趙飛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招呼著其他客人散開了。

文景這才對沈軒道:“沈先生先別走了,四少這有不少好酒,等會我陪你喝一杯吧,借花獻佛。”

翟弋冷哼一聲,也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文景抱歉的笑笑:“我不懂你們之間的恩怨,不過,你是我朋友,我歡迎你。”

沈軒無所謂的勾勾唇:“你不用抱歉,大家都習慣了,你沒發現嗎?”

文景轉念一想,也是,看其他人的表情都知道想必這些人每一次見面就掐,大家都不在意,就自己夾在中間莫名其妙的尷尬著。

“文景,你……太善良了。”沈軒抿唇,臉上有一抹不忍:“我真沒想到,秦牧那樣的人會對你動心,但是自從跟你接觸後我才發現,你值得動心。”

文景心中一突,這話什麼意思?

沈軒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最後滿是歉意:“對不起,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只是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讓秦牧動心。”

文景……果然啊!

追尾,喝茶,解圍,恐怕都是這人設計好的吧?

但是這人道歉都能道的坦蕩又自若。

“不過我很感激能夠認識你,文景,你是我這次回來的意外,謝謝你把我當朋友,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還把我當朋友嗎?”

還是朋友嗎?文景想了想,沈軒並沒有對他做什麼,只不過車被撞了,那車反正是秦牧的,撞就撞了,他也不心疼。

不過,被人耍的滋味就有點操蛋了,並且這邊有翟弋,還有秦牧。

“沈先生,我也很高興能夠認識你,不過我無意牽扯進你們的恩怨中,所以……”

不等他說完,沈軒就截斷他的話:“我懂了,不過沒關系,在我這裡,你是我在c市唯一的朋友。”

文景心中有點酸,直覺告訴他,沈軒應該不壞,商場如戰場,沈軒是戰敗的那一方罷了。

當然,秦牧是贏的那一方,所以文景又忍不住為秦牧驕傲,看,秦總就是厲害,連沈軒這樣風采卓絕的人物都打敗了,是個爺們。

哎,這種夾在中間的尷尬立場實在讓人如坐針氈,文景覺得他還是退出好了,盡管他欣賞沈軒,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他有他必須選擇的人。

“沈先生,那邊有自助餐和酒水,我說了陪你喝一杯的,等我不忙了就過去找你。”

“好的,我等你。”沈軒深深的看了文景一眼,轉身走了。

文景被他那一眼看得心中又是一突,捏捏眼窩,文景又看了眼表……秦牧還沒到!

秦牧沒到,不過,齊少傑到了,文景看見翟弋明媚的臉漸漸浮上一抹冷笑。

文景再捏捏眼窩,這個宴會注定不消停。

眾人再一次安靜下來,齊少傑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翟弋跟前。

翟弋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天沒有看見這個人了,就跟他以往鬧脾氣消失一樣,彼此之間沒有電話,沒有微信,沒有一切聯系,甚至不會去刻意關注對方的信息。

曾經無數次,翟弋是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對齊少傑的死心不改,同樣就跟曾經無數次一樣,翟弋這段時間過得簡直連找根領帶抹脖子的心都有了,因為該死的,他還是愛這個男人,看著齊少傑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翟弋恨不能跟他一起下地獄。

就在這時,讓眾人包括翟弋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齊少傑突然單膝跪地,手裡舉著一枚戒指,深深的望著翟弋:“四兒,我愛你,我們結婚吧!”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到了,文景不由自主笑起來,真心為翟弋感到高興,十多年的感情,其實沒有人誰欠誰,誰對不起誰,因為,既然真心,那麼,我願意!

翟弋仿佛傻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看齊少傑,是,這個男人確實是齊少傑,如假包換。他又看看齊少傑手裡的戒指,是他買給齊少傑的那對訂婚戒指中屬於他的那只……

  


☆、第068章 利用

翟弋很想笑,但笑不出來。他很想轉身就走,讓齊少傑也嘗嘗當眾丟臉是什麼滋味,但他做不到。他媽的,他舍不得,齊少傑他可以隨便欺負,可以冷嘲熱諷,可以甩臉,但是不能讓別人看笑話。

翟弋覺得自己真賤,都賤出水平了。

“四兒……”一向冷漠的齊少傑目光熱烈,文景隔老遠都能感覺到他的激動,他說:“我知道你委屈,我齊少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委屈,四兒,我愛你!”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驚嚇,翟弋後退一步,正好被過來的文景扶住了。

“四哥,是不是感動的要暈過去了?”文景在他耳邊低聲說。

翟弋看看齊少傑,又看看文景,喃喃道:“小萌物,你說這人是哪來的怪物,是齊少傑麼?”

“你說呢?”

“不知道,我耳朵幻聽了。”

文景樂了:“你確實幻聽,要不,就讓他跪著吧,咱們四少也傲嬌一把。”

“我傲嬌?”翟弋挑眉:“本少不稀罕傲嬌,本少就是任性。”

這時,一對中年夫婦朝翟弋過來,最後站在了齊少傑身後。

翟弋臉色一變,神情明顯緊張,文景心中嘆口氣,哪怕任性如翟弋,也是有不得不妥協的事和人,比如,齊少傑的父母。

“四哥,放松,我看他們不是來攪局的,反而像……”

文景話沒說完,就聽齊少傑的媽媽笑眯眯的道:“四兒,看在我們老兩口的面子上,你就答應少傑吧!”

文景和翟弋同時一愣,想到齊母前段時間的態度,再看現在的表現,兩人立刻明白了,一定是齊少傑這段時間做了什麼,所以他父母妥協了。

文景比翟弋還興奮:“四哥,你就放開手腳的任□□,以後有的是人替你買單。”

齊少傑趁機道:“四兒,我已經訂好了去美國的航班,我們去結婚,四兒,我愛你!”

翟弋眨眨眼,把眼中的淚意壓下去,微微抬起下巴:“我不去美國,我要去丹麥。”

齊少傑笑了:“好,我改航班。”

翟弋這才伸出手,齊少傑終於重新替他戴上戒指,就戴在原來的地方,兜兜轉轉,該是誰的就還是誰的。

齊少傑拿出他的那只,翟弋往他手指上套的時候,他能感覺到,翟弋的手在抖。

“四兒……”齊少傑一把摟過翟弋,深深地吻上去。

文景著實被感動了,齊少傑如果再負翟弋,簡直是天理不容。有那樣一個人,對你掏心掏肺,對你不離不棄,對你至死不渝……這個世間還是有真情的,看,就在眼前。

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到了旁邊,文景感嘆道:“四哥值得,不管齊少傑為他做什麼,他都值得。”

“你也值得!”身邊的人說。

文景一驚,失笑:“原來是沈先生。我還以為……”

“以為是秦牧嗎?”沈軒笑著道。

文景也跟著笑,沒有接話,而是道:“走吧,我們喝酒去。”

作為宴會的主角,齊少傑和翟弋的熱吻足足持續了一分鐘,旁邊還有人幫著打表,兩人分開的時候氣息都不穩了。

翟弋故意拿喬道:“宴會結束後你不把這段兒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報告清楚,哼,丹麥之行可還說不准啊!”

齊少傑勾勾唇,滿眼縱容:“好!”

翟弋這才面對齊少傑的父母,不是他故意冷落兩人,實在是翟弋有翟弋的驕傲,也有他的立場。

翟家現在是翟弋當家,翟老爺子完全退居幕後,他代表的就是整個翟家。他是愛齊少傑,他自己可以隨便丟人現眼,但是今天到場的都是跟翟家密切相關的人,他不可能拿翟家的臉面任性。

每個人都在成長,翟弋也不例外。

“叔……”剛開口叫了一個字,齊少傑的手在他腰上捏了捏:“可以改口了,叫爸媽!”

翟弋挑挑眉,相當的乖巧聽話:“爸,媽,我家老爺子在家招呼他那些朋友,沒有來這,你們別見怪,對了,老爺子藏了一瓶好酒,念叨著要跟爸喝兩杯呢。”

對面的老兩口了臉色可謂精彩紛呈,翟弋才不在乎呢,只要齊少傑的父母當眾同意了,他就把他們當父母,來日方長,用四少自己的話說,他就不信人見人愛的翟家四少搞不定你兩老頭老太太。

說完,也不等人家說話,翟弋過去一邊挽一個,還不忘招呼齊少傑:“走走,那邊有自助餐,咱們再喝一次交杯酒。”

齊少傑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他願意未來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直到死,都這麼看著翟弋張揚的快樂。

翟成跟在眾人後面,齊少傑回頭,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上,翟成朝著外面的露台去了。

露台上冷,沒人跑來挨凍。齊少傑剛過來,一只拳頭就迎面而來,其實他可以避開,但是沒有避,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臉上。

齊少傑揉了揉臉,嘴裡一股血腥味。

“我不是在報仇。”翟成仍舊一副忠誠凜然的棺材臉,沉聲道:“我只是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不管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齊少傑毫不意外:“你果然對四兒存了那種心思。”

翟成沒有否認,也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我不會給你機會的,翟成!”齊少傑在他身後說。

。。。

“既然擔心,為什麼不打電話?”沈軒見文景時不時看手表,忍不住問他。

文景想了想:“你說的對,不好意思,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

不到一分鐘,文景又回來了,攤攤手:“沒有接。”

“應該是在來的路上。”沈軒看著文景:“你不怕我跟秦牧見面會,嗯,發生不好的事嗎?”

“你會嗎?”文景給自己的酒杯倒上酒,“在翟弋的宴會,你會跟秦牧掐起來嗎?”

“那不一定。”

文景趕緊打住:“這個話題到此結束,沈先生,我真的不想摻合你們的恩怨。”

沈軒抱歉的道:“不好意思,看見你,我總是想把你拉到我這邊來,文景,我嫉妒秦牧。”

你恐怕早就開始嫉妒秦牧了吧?文景心中暗想。

沈軒仿佛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似的,“當然,我不是因為你才嫉妒秦牧,我一直都嫉妒他,嫉妒他的得天獨厚,嫉妒他的萬眾矚目,明明自己已經拼盡了全力,卻還是一敗塗地,那種滋味,很讓人挫敗。”

看看,有些人哪怕是嫉妒,都能讓人討厭不起來。文景覺得秦牧跟沈軒不應該是敵對關系,應該是朋友,因為他們可以說旗鼓相當。

當然,這只是他的想像。先不說沈軒,因為他畢竟對沈軒知之甚少,就說秦牧那個人,驕傲自負,霸道猖狂,要他跟沈軒坐下來一塊喝酒?除非見了鬼。

“沈先生,你是你,秦牧是秦牧,你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各有各的吸引力,至少在我看來,你溫文儒雅,秦牧強勢果敢,是不同的類型。我這麼說也許沒有自知之明,因為我不懂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只想說,人活自己就好,有時候放下是對自己的仁慈。”

沈軒輕柔的看著文景,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神采:“你說的很對,其實放下很簡單,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沈軒卻閉上了嘴:“以後告訴你。”

文景很想問他是不是在等秦牧,就這樣跑到一個沒人歡迎的宴會上來,這人腦子是怎麼想的呢?

他倒是挺坦然,文景有點如芒在背。所以他不敢過問沈軒跟秦牧之間的恩怨,他問也白問,秦牧那樣的人,死對頭回來了他能不知道?恐怕早就在應對了。

想到這裡,文景再一次覺得胸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暴躁。正出神,不知被誰碰了一下,文景剛倒的酒一股腦的潑在了沈軒的衣服上,淺灰色的西裝立刻濕了一大片。

“完蛋,完蛋!”文景丟下杯子抽了紙巾,沒頭沒腦的給沈軒擦。

沈軒就見眼前一個黑漆漆的腦袋,一雙手在他胸前忙活,一道聲音啰裡吧嗦的不停念叨:“都是我不好,喝酒還走神,哎,我這腦子一天在瞎想什麼?不行,你這樣怎麼見人啊,我叫人給你送一套衣服來吧。”

文景說完抬起頭,一雙星子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沈軒,沈軒心中一動,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文景的手,就好像,如果他此時不出手,那抹亮光就會從他身邊流逝,再也不會屬於他。

“沈先生,你……”文景皺了皺眉眉,他抽了抽手,沒抽回來。

就在這時,身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沈軒,你居然還敢回來?”

是秦牧,文景卻心中一突,為什麼陌生?

因為,按照文景的心中的劇情,秦牧見到他和沈軒難道不是應該冷酷而又暴躁的喊“放手”嗎?

文景又抽了抽手,還是沒有抽回來,他不由抬頭看了眼沈軒,對方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一旁的秦牧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當然也看到了兩人仿佛粘連在一起的手,秦牧冷酷的笑了:“怎麼,沈總專門回來一趟,不是找故人敘舊,這麼快就又愛上我的人了嗎?”

周圍傳來戲謔聲,文景在這些聲音中呆若木雞……

秦牧不是說廢話的人,他說話向來簡明直接,面前這個對沈軒明朝暗諷仿佛沒有看到自己存在的秦牧是如此陌生,陌生得文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沈軒對秦牧的話置若罔聞,仿佛周圍的人都只是跳梁小醜,他對他們的表演不感興趣。

當然,這個跳梁小醜中也包括秦牧,而文景卻覺得,他才是那個小醜,他在眾人的視線中可笑又可憐的堅強著,挺直了背脊,還得裝作純真無邪,假裝什麼都不懂的白痴。

“我的衣服沒關系,倒是你,小景,你的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沈軒關切的說,文景看了看他,終於抽回了手。

他不是手涼,是心涼!

“我沒事,謝謝關心。”文景朝沈軒笑笑,本來不打算插在這兩人中間的,他卻突然改變的注意,對沈軒道:“你怎麼可以穿這種衣服出門呢,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店,我陪你去吧!”

秦牧突然喝道:“你還不過來?丟人還沒丟夠嗎?”

文景渾身一震,想握緊雙手,卻發現全身的力氣似乎離家出走了,於是順手端了一杯紅酒,揚手,猩紅的酒液悉數潑了出去,秦牧不躲不避,被潑了一臉一身。

扔了酒杯,文景冷笑一聲,看也不看秦牧,轉身就走。秦牧咬牙追上去,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他此時已在暴躁的邊緣。

翟弋滿臉憎惡的對沈軒道:“你現在滿意了?沈軒,你有什麼資格喜歡文景?”

沈軒看見秦牧把文景追上了,不由分說攔腰抱起,進了電梯,他淡淡一笑:“我沒有,秦牧就有?”

翟弋……他知道,這一次,受傷的是文景,哎!

電梯的門還沒關上,秦牧就把文景壓到了轎廂上,氣急敗壞的吻上去。

文景氣紅了眼,鼻間全是紅酒和著秦牧特有的凜冽氣息,他氣得恨不能把這人一腳踹飛。

你憑什麼生氣?憑什麼?

躲避不過,文景也懶得躲了,張嘴一口咬住秦牧的唇,他咬得很用力,牙齒切開唇瓣,血腥味立刻彌漫兩人的唇齒間。

秦牧終於松開文景,兩人一嘴的血。

文景靠在轎廂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卻冷冷的笑起來,笑得肆意,笑得悲愴,笑得秦牧眼眸緊縮。

“不是你想的那樣。”秦牧聲音沉沉地說。

文景笑得眼淚橫流……

“我也希望是我敏感了,是我多疑了,是我腦洞開的太大,我怎麼能懷疑每天晚上睡在我身後的人呢?”文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所以,你告訴我應該怎麼想?自欺欺人的想你沒有把我當棋子,沒有在眾人面前惡心我,沒有把我當成一顆炮彈,被你親手擲向沈軒,最後,砰,我跟沈軒同歸於盡。”

秦牧目呲欲裂,上去一把捏住文景的下巴,再一次強調:“閉嘴,盡管我那麼做了,那是因為……”

“你承認了?”文景雙眼再一次湧出滾滾淚水,他沒辦法控制,不想哭,也不願意在這個人面前示弱,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控制他的情緒。

他恨他的敏感,如果笨一點,如果遲鈍一點,至少他此刻不會這麼狼狽,不會在這個男人面前一擊即潰,這簡直不像文景,不像那個什麼都打不到的文景。

秦牧似乎被文景源源不絕的眼淚嚇到了,他的手剛撫上文景的臉,想要替他抹干眼淚,文景一把揮開,聲音帶著嗤骨的寒意:“滾開,別碰我。”

秦牧心中狠狠一痛,他似乎低估了某些力量。

“你早就知道沈軒回來了吧?想好怎麼對付他了嗎?秦總,需要我怎麼做,你說,我幫你啊,看在你幫了我這麼多的份上,我無以為報,就當我還你的情,怎麼樣?”從發現翟弋跟沈軒認識的那一刻起,文景就知道了,秦牧一直在暗中看著,這沒什麼,不是麼,只能說明秦總深謀遠慮。文景心髒疼得一抽一抽的,疼得他都忘了要說什麼了,前言不搭後語的道:“你今天不該出現的,你不出現的話,按照我的智商,只要你不露出蛛絲馬跡,我肯定找不到理由說服我自己被人利用的事實,只是,我很好奇啊,你做了什麼?打算做什麼?跟我有關嗎?還是那句話,需要幫忙就說,咱們畢竟也算熟人。”

文景戲劇性的抹干眼淚,自己都樂了:“突然就哭了,有什麼好哭的?”

“景兒……”

“閉嘴!”文景突然喊起來,他很少這麼嘶聲力竭的說話,後面都破音了,兩人同時被這高音喊得一愣,只剩面面相覷,卻均在對方的眼裡看見了陌生。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外面站著幾個不認識的人,秦牧一把拉起文景,兩人快步出了電梯。

文景跟著秦牧的步伐,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等到沒人的時候,文景終於一把甩開了那只死死抓著他的手,抓的那麼緊,又不是生死與共的戀人。

調轉方向,這裡他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秦牧手中一空,立刻反手一抓,文景根本就來不及逃開。

“哪去?找沈軒?”秦牧瞪著眼睛,冷酷的看著文景。

文景都想笑了:“是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跟他一起喝茶,一起喝酒,秦總,你現在才來追究有什麼用?不對,你憑什麼追究?”

秦牧一把把他壓到牆上,渾身煞氣的道:“文景,我跟沈軒之間的事你不要管,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要見他。”

文景眼眸收縮,他想不通秦牧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又憑什麼說出這些話,有什麼立場說這些話?

自己有管他們之間的破事麼?從沈軒回來到今晚,這麼久了,有人出來跟自己說一聲“文景,這個人跟秦牧不對付,你最好離他遠遠的。”有麼?

沒有!

文景想起他專門帶著沈軒茶樓的點心在秦牧眼前晃,這個人有說什麼嗎?

“秦總,我為什麼不能見沈軒?我為什麼要聽你的?給個理由。”文景淡淡的說:“沈軒是我朋友,我覺得他人還不錯。”

“不錯?他在利用你!”秦牧低吼。

文景吼回去:“那你呢?”

秦牧對上文景滿是刺痛的眼睛,手上差點松了勁,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但是,他沒有聽翟弋的勸阻,還是這麼做了,他只是沒想到,文景似乎比他預料中的還要憤怒。

但是想到文景幾次三番跟沈軒接觸……沈軒是誰?城府比城外的護城河還深,是他秦牧這輩子最不敢掉以輕心的對手。

偏偏該死的,沈軒這一次居然不直接找他,間接的找上了文景,他是想干什麼?

突然,秦牧舉起拳頭,滿眼凶光,文景下意識的閉上眼,嘭的一聲,拳頭砸在他耳邊的牆上。文景聞到了血腥味,剛睜開眼睛,秦牧瘋狂的吻再一次壓過來。

文景直接揚手,手腕卻被男人抓住壓到牆上,走廊另一頭有人朝這邊看了,文景抬頭瞅了瞅頭頂的監控,垂下眼睛:“秦牧,請你替我留點臉吧!”

是自己太貪心了麼?明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明明一直以來都很好的保護了自己,但是心髒的位置還是難受。

秦牧拽著文景去了他的休息室,掙不脫,甩不掉,在秦牧跟前,文景感覺自己宛如螻蟻,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自信,一朝崩塌,還剩下什麼?

文景是個膽小鬼,文景是個自私鬼,文景是個倒霉鬼……

親吻,擁抱,鼻尖的氣味明明如此熟悉,文景還是覺得陌生。

他從來沒有掌控住秦牧,在秦牧面前,他輸得徹底。

秦牧進入的時候,文景看著他的眼睛說:“這是最後一次了……一年的期限早就到了,秦總,我不賣了。”

脖子上一緊,暴怒的男人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占有:“文景,你不要想,我們之間,沒完!”

我這裡,已經結束了。文景捂住左胸,悲哀的想,他對秦牧動過心嗎?

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他實在是害怕了,真的沒有精力陪這個人玩。

  


☆、第069章 回來

因為以前活的不痛快,文景就覺得,現在應該痛快了,濤濤的病好了,還能有什麼不痛快的?

其實秦牧並沒有十惡不赦,他只是站在他的立場來處理這件事而已,秦牧是什麼樣的人他不知道嗎?他們那樣的人,就算是翟弋,對待對手都不可能仁慈。

但是,不一樣了,如果是去年,被利用也就利用了。

文景穿好衣服,他背對著秦牧,能夠感覺到男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是發著狠的。

“我會讓他比六年前更加狼狽的滾出c市。”秦牧說。

跟我有什麼關系?文景心中一片蒼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間休息室。

這個地方,他真的是打死也不會再來了。

出門,趙飛忠誠的守在門外,“把他的東西一點不剩的從我家清理出去,在我到家之前。”邊說,腳下卻不停。

趙飛跟上去,有些難過的看著文景:“文少,你冷靜一下,老板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你聽聽他的解釋吧!”

“冷靜?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冷靜過,趙飛,在我這裡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你就不要再說什麼。”

趙飛眼看著他進了電梯,毫不遲疑。

文景這是又犯倔了,就像刺蝟,一遇到危險,立刻就縮成了一團,豎起全身的刺,誰也不許靠近。

但前提是,他會受傷,什麼是受傷?如果他對秦牧沒感情他就不會受傷,如果他對秦牧沒有期待就不會受傷。

明明一早就在懷疑這一切了,但是他什麼都不說,是因為相信秦牧,但是最後,就像文景自己說的,秦牧把他當做一顆炮彈,仿佛是要他跟沈軒同歸於盡。

趙飛嘆了口氣,這一次秦牧實在謹慎,不說文景,秦牧的部署就連他知道的都很少。

“老板,你不追上去嗎?”其實趙飛很想問,難道你在等著沈軒追上去嗎?

秦牧站在窗戶邊,就像跟文景第一次在c時遇到一樣,他也是這麼隔著一扇冷冰冰的玻璃,看著文景朝御豪國際的大門走去。

“你跟著他。”

“好,我這就去。”

文景剛到門口,後面追上來一個人,不是沈軒,是顧初南。

“文少,我想跟你說說話。”

文景看了看他,兩人上了車,秦牧的車,文景心中滑過一抹悲哀。

文景還要去接濤濤,就沒有專門找地方說話。顧初南上車後就垂著頭,好一會兒才起了話頭:“文少,我不能繼續調酒了,過段時間我會回老家,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文景又看了看他,說實話,第一次在墮魂看見這個人,文景真的沒有發現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你也認識沈軒吧?”文景突然問道。

顧初南驚訝的轉頭:“你怎麼知道的?是陳校長告訴你的,還是秦牧他們?”

“我自己猜的。”文景想到陳訴,心中很是感動:“陳校長讓我去給你做飯,其實就是想讓我知道你的存在,我猜,那個時候他就猜到秦牧會怎麼做,他是秦牧的舅舅,不好明說,就只能提醒我自己多注意。我確實去查你了,可是只在墮魂查了一下,沒有深究,也就沒有牽扯出沈軒和秦牧的恩怨。如果當初我從你入手好好查一下,今天也就不會這樣了,不過,有什麼關系呢?好在一切都不遲,抽身還來得及。”

“不,你是因為相信秦牧,所以你才沒有繼續查。”顧初南說,臉上帶著一抹苦笑:“對不起,我也很自私。”

“是啊,是人都自私,我也自私,你沒必要道歉,該道歉的也不是你。”紅燈了,文景停了車,轉頭看著顧初南:“你剛才見到沈軒了嗎?”

顧初南點點頭:“見到了,自從上次被他狠狠羞辱了一次,其實我也就死心了,這一次混到你身邊就是為了再見他一次,你知道我這身份,想要見到他很難,現在說清楚了,也就結束了。”

從顧初南臉上,文景看到了心如死灰。

他想他自己的臉上絕對沒有這種頹敗又絕望的神情,因為,還沒到那個程度,他跟秦牧的感情沒有到那個程度,秦牧對他做的事也不到那個程度,大家最多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文景一向謹慎,他不會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既然想清楚了,那就好好活著,自己愛自己才最安全。”文景說著,又發動了車子。他跟顧初南本不熟,不過這會兒,他還是想幫他,哪怕他自己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

“以後我不會去q店了,不過你還是可以繼續在那上班,我看的出來,你的身體裡流淌的不是血液,是酒,沒必要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在看得見光的地方好好活著。”

顧初南一愣:“你說的對,我會好好考慮的。”又道:“你跟秦總……”

“呵呵,已經結束了。”

“那你……”

“離開秦牧,我也能活。”曾經那麼難熬,一個人帶著生病的濤濤都熬過來了,現在濤濤已經好了,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文少,你冷靜的讓人心驚。”顧初南說。

文景想到秦牧那張臉,心中又是狠狠一抽,卻道:“那是因為,我愛的始終只有我自己。”

顧初南看了看他,忍不住道:“你不想知道秦總跟沈軒之間的恩怨嗎?”

文景……想嗎?想!

顧初南直接道:“你應該知道,幾年前,秦氏的秦老爺子突然中風,那個時候秦牧和沈軒就是最大的競爭對手,沈軒的父親作為第二大股東,一心想要把沈軒推上去,秦、沈兩家鬥得你死我活的,好好一個秦氏都差點出亂子了,最後秦總在翟老爺子的幫助下活活弄垮了沈家。”

“那沈軒跟安靜又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因為提起了情敵,顧初南俊秀的眉頭皺了皺:“外界都傳沈軒一直嫉妒秦牧,凡是秦牧有的東西都要搶……”說到這裡,顧初南對文景無奈的笑了笑:“我不是替他說好話,大家立場不同而已,沈家也是一大家子指望著他,有時候處在那個位置上,就不可能隨心所欲的。沈軒跟秦牧一直不對付是真的,安靜的事不過是捕風捉影。以前沈軒拒絕我的理由是他會結婚生子,不願意分出多余的精力敷衍我,所以他離開c市沒有帶我,而我卻在這裡一直傻傻的等。現在嘛……”

文景打斷他:“我跟沈軒不過是朋友,不管他跟秦牧是敵是友,跟我都沒有關系。”

顧初南笑了笑:“文少,你是不是喜歡把所有的關系都分得清清楚楚?”

文景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問,想了想,點頭:“是!”

“文少,其實有些感情你分不清的。”

文景捏緊了方向盤。

到了店裡,顧初南接著上班,文景接了濤濤回家。

趙飛顯然沒有聽話,家裡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鞋櫃裡有秦牧的皮鞋,門口的衣帽間有秦牧脫下來的大衣,沙發上躺著秦牧的平板,碗櫃裡有秦牧的專用碗筷,客廳一角擺著秦牧送的國際像棋,臥室裡,浴室裡,到處都是秦牧的痕跡……

分得清嗎?

分不清!

“哥,你們又吵架了嗎?”濤濤繃著小臉,文景身上的氣息讓他很不習慣:“秦牧做了什麼?你准備把他掃地出門嗎?”

做了什麼?

其實仔細想想,秦牧還真沒做什麼。

他不過是明知道沈軒動機不純接近自己沒有提醒;

他不過是當著眾人的面針對沈軒的時候順手也給了自己一刀;

他不過是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而已……

“文少!”趙飛臊眉耷眼的進來,不敢看文景和濤濤,好像是他干了什麼事一樣。

“來啦?”文景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趙飛心中一喜,嘰裡呱啦道:“我就說文少通情達理,一定能體諒老板的,哈哈,那啥,你們先睡,我還要去接老板。”

等趙飛了走了,文景帶著濤濤洗了澡,兄弟兩躺進被窩,明天就是大年夜了。

“濤兒,我們回z市陪爸媽過年怎麼樣?”

濤濤看著他哥,很不贊同:“你想當逃兵嗎?”

文景摸摸濤濤的頭,笑著道:“其實沒什麼,小子,你哥是誰?我不做逃兵,我只是想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濤濤不明白。

文景笑笑,沒有解釋。他跟秦牧的相遇從一開始就處在不平等地位,兩個人糾纏這麼久,已經亂了。

第二天,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裡,文景帶著濤濤多上了飛z市的飛機。

趕著回家團圓的人很多,路上也不孤單。

墓園也挺熱鬧的,掃墓的人更多,文景把花放上去,這裡不許放炮燒紙,只能放一束花。

濤濤恭恭敬敬的站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父母慈愛的面孔,八歲的濤濤眼睛立刻紅了,哽咽著說:“濤兒好了,老爸老媽,你們的濤兒徹底好了,以後會一直陪著哥哥,你們放心吧。”

文景驚訝極了,濤濤小時候叫他們爸媽就是叫的老大老媽,只有做惡夢的時候才會喊爸爸媽媽,那麼小,他居然記得。

對濤濤來說,有父母陪伴的記憶稀少又珍貴,所以,他是每天都會回味,所以,一直一直都記得麼?

拜祭完父母,兄弟兩望著z市的的車水馬龍發呆,濤濤還沒緩過來,木著小臉道:“我們要去找段昊哥哥嗎?”

“不去!”

大過年的,年夜飯居然沒有著落,文景覺得很好笑,酒店現在肯定訂不到位置了,兄弟兩干脆攔了一輛出租車,滿大街的找能吃飯的地方。

與此同時,淺水灣,秦牧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渾身煞氣。

趙飛吞吞口水,心道,文少居然會玩金蟬脫殼了。

“老板,文少應該是回z市了。”

秦牧冷聲:“訂機票,馬上!”

趙飛遲疑:“可是今晚的團年飯……”秦家的團年飯也是有講究的,老爺子那輩兒的長輩怠慢不得。

秦牧:“找老爺子,他是董事長。”

趙飛羅偉:“……”

羅偉硬著頭皮道:“老板,沈軒不是回來過年的,據說他最近動作頻繁,今晚的團年飯,你不能缺席。”

趙飛最快道:“要不讓陳總回來?他在的話……”

話沒說完,羅偉直接一腳踢了過去。

秦牧最終沒能去z市逮人,文景的脾氣他也清楚,深知就算去了,也肯定是無濟於事。

。。。

文景兄弟兩花了整整三個小時,終於找到一家酒樓,訂了一桌年夜飯,還得等到十點以後。

“濤兒,餓嗎?”

濤濤搖頭。

“那咱們去酒店睡一覺再來吃飯。”

濤濤……

濤濤對z市相當陌生了,但是這裡有他的父母,所以,對這個城市,他也像文景一樣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他們在這裡沒有家,但是每年這個時候都還是想回到這裡。

以前是他身體不好不能回來,現在終於可以了。

“哥,以後我們每年都回來一次吧!”

“好!”

文景在看手機,上面全是熟人發的微信。

翟弋:對不起小景兒,我不該瞞著你,你回來後四哥向你請罪。

文景笑笑,沒那麼嚴重,於是回了一條:你跟齊總結婚別忘了我就行。

下面是趙飛和羅偉的。

趙飛:老板要吃人了,文少,回來記得替我們收屍。

羅偉:老板也挺不容易的,文少,你聽聽他怎麼說吧。

雷澤:小景,你居然不在家,我在中國的第一個春節你居然不在家?你希望我找你談人生麼?

劉志:濤濤的藥千萬別停。

還有顧初南的:秦總剛才來店裡了,臉色很難看。

還有陳訴的:我不知道我那麼做到底是對是錯,不過我確定一點,牧是愛你的。

文景給他回了六個字:謝謝,新年快樂。

最後是沈軒的:我很抱歉,但是我又很開心。

文景可以想像沈軒在發這條微信時的坦然和得意。

手機又叮的一聲,文景下意識點開,是秦牧的微信,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回來!

不是問在哪,直接就是命令,果然是秦總的一貫風格。

剛准備退出微信,手機又是叮的一聲,文景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一時只覺諷刺又好笑,最後盯著手機入了神。

秦牧:我愛你!

都不是東西……

  


☆、第070章 遙望

“秦總,這邊請,沈總已經到了。”

秦牧沉著臉,如果此時他手裡有刀,那絕對是砍人的架勢。

趙飛抬手制止跟上來的會所經理:“這裡不用麻煩你們了,看著點,別讓記者混進來。”

“好的。”

羅偉示意他看包廂,外面沒人呢,看來人家沈軒是一個人來的。

趙飛揮了揮拳頭,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早癢癢了,今天開葷。”

秦牧進去的時候,沈軒正在洗茶,聽見開門的動靜,頭也不抬的道:“猴魁,喜歡嗎?”

秦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手扯了一把椅子坐下。

走到哪都能扯出場子泡一壺茶,這事兒也就沈軒干的出來。

沈軒就穿著襯衣西褲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很快,一股淡淡的茶香開始縈繞在鼻尖。

秦牧眯眼看著,想像著沈軒在文景面前是不是也是這樣一種神態,文雅的,超然的,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秦總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我,難道是愛上我了?”沈軒微微一笑,用夾子夾住杯子,把裡面的水倒掉,然後提起茶壺,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往秦牧的方向推了推,語氣特別誠懇:“請!”

秦牧動都沒動。

沈軒也不介意,他跟秦牧沒有一見面就撲上去來個你死我活的就算是兩人有素質了,要坐在一起喝茶?等下輩子吧。

輕輕笑了一下,沈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猴魁口感潤滑,回味悠長。

“回來干什麼?”秦牧終於開口,平平淡淡的問了這麼一句。

沈軒放下茶杯:“看看老朋友嘛,看看……文景。”

秦牧……

沈軒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也沒看,笑道:“這一次你連我的茶樓都不會放過了吧,沒關系。”

秦牧捏緊拳頭:“說吧,你想干什麼?”

“牧,別太緊張,怎麼說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如果不是秦牧深知沈軒這人的城府,他說不定也就以為沈軒真是來找他喝茶的,畢竟,兩人曾經也是好友。“我真的只是回來看看大家,你和翟弋是不是想太多了?”沈軒還是笑的雲淡風輕。

秦牧騰的一聲站起來:“沈軒,不管你要做什麼,你朝我來。”

“呵呵!”沈軒看著秦牧,眸中滑過一抹玩味:“你是指小景嗎?”

秦牧……

“盡管我跟小景的認識不見得有多麼光彩,不過,比起你跟小景的相識,我和他的開始似乎還不賴啊。”

“開始?”秦牧冷冷一哼:“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沈軒笑笑,看了看面前一應俱全的茶具:“既然來了,就賞臉喝一杯吧,你還沒喝過我泡的茶呢,小景說很不錯的。”

秦牧摔門而去。

趙飛剛接了個電話,這會兒也是一臉嚴肅:“老板,那邊已經……”

“按原計劃進行。”秦牧聲音裡透著狠,沈軒這明顯是在找死,他不成全怎麼對得起兩人這些年的交情?

羅偉朝趙飛抬抬下巴,趙飛認命的上前稟報:“老板,文少他……”

秦牧腳步一頓,趙飛差點一頭撞上去。

“說!”

“文少自從初六回來後就一直在聯系賣房子……”

羅偉道:“濤濤跟我們說,他哥說要重新開始,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文少不會離開c市,他一邊發布了賣房的信息,一邊又在博文學校附近看房,我估計他是准備在那邊買房子。”

趙飛見秦牧面無表情,自作主張道:“老板,現在還在過年,文少的房子可能一時半會兒賣不出去,你說我們要不要……”

秦牧抬腿就走。

趙飛抓抓頭問羅偉:“這是什麼意思啊這,到底要不要出手?”

羅偉琢磨了一下,搖頭:“你沒聽文少說嗎,他想重新開始,這事老板估計是不會插手。”

趙飛一抹臉:“哎我去,這談個情說個愛也太操蛋了。”

“你這缺了弦的腦子懂個蛋,咱們看著吧,文少逃不出老板的手掌心的。”

“是是,某些人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現在說話腰板都直了,話說,你們家女王啥時回來,我看濤濤那小子無聊的很了。”

羅偉抬頭挺胸,一副有老婆萬事足的呆樣:“嗯,快了,就這兩天吧,艾瑪不是快開學了嗎,海倫說要回來籌備畫廊,時間挺趕的。”

“哎喲,海倫……”趙飛擠眉弄眼的:“以前在部隊上還真沒看出來啊,哥們,讓你的海倫別忘了把她的姐妹閨蜜什麼的給咱介紹介紹啊。”

。。。

機場。

海倫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艾瑪,一頭妖冶的大波浪,腳上是四寸高的靴子,火紅的風衣,鮮紅的嘴唇,帶著墨鏡,要不是旁邊的艾瑪,文景都沒認出來。

“噢,親愛滴。”隔老遠,海倫丟了行李和艾瑪就飛奔過來了。

文景,濤濤……

“寶貝兒,我想死你啦!”飛奔到兄弟兩跟前,海倫突然彎腰,一把抱住濤濤,在濤濤緊繃的小臉上印下了一個轟轟烈烈的唇印。

文景忍不出樂出了聲。

濤濤……

“哎……”隨後跟上來的艾瑪長長嘆了口氣,從她自己的貓咪挎包裡掏出一張濕巾,認認真真的幫濤濤擦臉。

海倫一手抱一個小家伙,道歉:“對不起哦,姑姑不是有意要破壞你們兩……”

濤濤翻個白眼:“海倫姑姑,你還能不能行了?”

海倫閉嘴,朝文景無辜的聳聳肩,這才跟文景抱了一下:“想死你了,我的小景兒。”

文景無奈:“新年快樂。”

海倫:“恭喜發財!”

到了文景的車前,海倫驚呆了,大眾的普通款轎車。

“親愛的,你真的跟……那誰拜拜了?”

文景替兩個小的打開後車門,邊道:“以前沒有他的時候,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可……”

“不要告訴我你嫌我這車配不上你的身價。”

海倫打開副駕一屁股坐了進去,用實際行動表明,就算文景趕著牛車來接她,她也願意。

路上,文景才解釋道:“你說我矯情也好,作也好,我是一個男人,想好好的像個正常人那樣活著,並且,我也不希望濤濤眼中的哥哥就是一個靠別人的窩囊廢,就這樣。”

海倫捏捏文景的胳膊:“想做什麼就去做,只是,你不住隔壁我想你了怎麼辦嗷?”

後座上的濤濤和艾瑪齊齊翻白眼。

文景笑她:“沒有我在中間隔著,你跟羅偉正好放開手腳啊。對了,那個許小姐真的是你朋友的熟人?”文景表情略微有點嚴肅:“海倫,我這一次是下定決心想……跟秦牧沒有關系,我也不是為了避他才賣房子,所以,你們不用暗中幫助我。”

“放心放心,我是你這邊的,聽我同學說,那許小姐一家來c市做生意呢,正好找房子,人家是沿海一帶的富商,就要好房子,你這房子人家買了也不會立刻住,還要裝修呢。”

文景放心了,他就怕這些朋友或者那誰暗中幫他,不然,這大過年的,淺水灣的房子也不可能這麼快脫手。

“那我要抓緊時間找房子了。”文景臉上全是笑,眼中神采奕奕。

濤濤在後面道:“房子不用太大,我們一人一間臥室一人一間書房就ok了。”

“水木蘭亭的房子據說還不錯,精裝的,我一同學就住那邊,離博文也近,散步的話就二十分鐘。”海倫拿出手機打開朋友圈:“她還發了照片的,我看過,還不錯,你覺得可以的話咱們明天就去看看。”

正好紅燈,文景看了照片,房子是很好,小區的環境也不錯,這個時節都還蔥蔥郁郁的,是那種鬧中取靜的高端小區。

文景著急找房,海倫又是個急性子,第二天兩人帶著兩個孩子就去了水木蘭亭售樓中心。房子確實好,但一套下來也要兩百多萬,文景在心裡默默的算了一下,最後還是交了押金。

從水木蘭亭出來,文景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通知文景去取車,他這才想起他手上還有一輛秦牧的車,於是讓海倫帶孩子們回家,他去取車。

車原本早就弄好了,不過負責人聯系了文景兩次沒聯系上,加上年關將近,要保養的車很多,負責人也忙,就把這事兒忘記了,文景去的時候那人不停道歉,還給車免費做了一次保養。

文景心說,別說你忘記了,就連我自己都忘記了。

但是重新開上這車,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秦牧。

路上,文景又接到了陳訴的電話,陳訴請他吃飯。文景給海倫說了一聲,直接過去了。結果到那一看,不光陳訴在,翟弋和齊少傑也在,連趙飛和雷澤都在。

文景杵在門口,一時百感交集,笑道:“你們這是干什麼?”

翟弋呵呵直笑:“你回來後這麼忙,都還沒跟你一起吃飯,小景兒,四哥說了要跟你親自請罪呢。”

“那你還不如把我揍一頓。”文景坐下:“多大點事兒啊,我又不是不懂事。”

“那你……”

“你們就當我不知好歹吧!”文景還是在笑:“我不可能一直不明不白的跟在他身邊,你們不懂,我……我也不想一出事就懷疑他,就否定他,但是,我相信就算這次的事過去了,以後再發生同樣的事,我還是會這樣。再說,我也不想別人說濤濤,看,他哥哥就是誰誰養的情人。”

眾人沉默……

文景為什麼一直堅持住自己的家?甚至連串門兒都不去秦牧那?現在,翟弋等人懂了。

文景不是一開始就出來混的,他曾經也是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富家公子,他的骨子裡有他必須堅持的驕傲。

眾人還沒開口就被文景說的啞口無言了。

陳訴推推鏡框:“好吧,小景這麼做我支持,快刀斬亂麻,跟牧也不一定就真斷了。”

文景沒有說話,趙飛卻是眼睛一亮,有戲啊。

桌下,趙飛偷偷把剛才錄的語音發了出去。

。。。

秦牧家的鐵門相當高,二樓三樓漆黑一片,文景猜測秦牧應該還沒回來。

對著書房的位置發了會兒呆,文景下車,把車鑰匙放在車頂上,又站了一會兒。

他唯一進秦牧家的那次還是偷賬本……

二樓的書房,秦牧就站在窗戶後面,他不敢開燈,怕文景連一秒鐘都不停留。距離那麼遠,他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燈下與他遙遙相望。

“……再說,我也不想別人說濤濤,看,他哥哥就是誰誰養的情人。”手機裡的文景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似乎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秦牧的心髒跟著狠狠抽了一下。

原來文景在意的,自己一直都沒有意識到……

從a區到g區的距離不短,知道濤濤在海倫家睡著了,文景也不著急,沿著水泥路慢慢走著。

天氣還冷,他穿了一件翻領的夾克,裡面是一件高領的毛衣,路燈把他的倒映拉得細長而孤單。

心裡很平靜,自從那次跟秦牧爭執過後他突然就想明白了,就像他跟翟弋他們說的那樣,先不管他跟秦牧的感情怎麼樣,他知道他自己走不出來。

一個沒有足夠自信的人拿什麼去抓住秦牧那樣的男人?他甚至連秦牧究竟喜歡他哪點都不知道,僅僅這張臉嗎?

文景狠狠地揉了揉臉,他是個習慣保持清醒的人,他明白跟秦牧之間,不僅僅只有秦牧有問題,他自己更是有問題。

離秦牧的家越來越遠,文景卻發現,某些距離並沒有拉遠。

正走著,身後過來一輛車,文景往路邊讓了讓,那車卻在他旁邊停下了。

秦牧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撐在車門上,很酷的一個姿勢,目光沉沉的看著呆若木雞的文景。

“上車!”秦牧說。

  


☆、第071章 搬家

這人在家?那剛才……

文景回過神後上了車,乖乖系好安全帶,轉頭對上了秦牧深邃的眸子。

兩人也不說話,秦牧帶著質感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文景臉上,似乎要把眼前的人洞穿,看透,看進他的靈魂裡,直接刻在心上。

文景回視,不逃避,不解釋,也不再糾結,內心很平靜。

不是相顧無言,其實很多話都不需要講出來。

文景喜歡這樣,秦牧沒有命令他該如何如何,更沒有撲上來就啃,對方的視線讓他覺得被重視。

文景才發現他的臉皮很薄,被秦牧這樣盯著居然會感覺到臉開始發燙,正猶豫著要不要移開視線,秦牧卻先一步轉過了頭,發動了車子。

從a區到g區的距離開車就只有幾分鐘,車子停穩之後,文景沒有立刻下車。

秦牧下車幫他拉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路燈的光,看著這個男人,文景第一次有一種主動吻上去的衝動。

不過他沒有,連再見都沒有說就進了院子。

秦牧看著他進了屋,客廳的燈亮起來,正准備離開,只見文景又跑了出來。

秦牧心中一喜,剛毅的臉柔和起來,他雙眼發亮,看著文景開了院門朝他走過來。

文景沒想到他還在,一時間有點想笑,又有點感動。

其實感動就是這麼簡單,往往一個情不自禁的舉動,一個真摯的眼神,一個小小的真情流露,咱們都是平凡人,想要的不過也是這些流淌在細枝末葉的感動而已。

文景感覺自己腦子肯定是抽了,居然把濤濤都忘了。

“我……”文景指了指海倫家:“我去接濤濤,他在海倫家睡著了。”

秦牧點頭,率先上了車離開,再不離開,他不保證又會干點什麼。

從此兩人就開始各忙各的,淺水灣的房子很快就出手了,水木蘭亭的房子同時到手,濤濤開學後,文景也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妥了,第二個周末,兄弟兩正式搬家。

海倫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輛小貨車,叫來趙飛和羅偉,加上大輝雷澤,幾個人很快就搞定了,一路浩浩蕩蕩的往新家開拔。

濤濤嘴上不說,文景看的出來,他也是高興的。

“哥,以後我可以自己上學,每天走路回家,正好鍛煉身體。”濤濤說完不等文景說話,又拉著艾瑪:“你也可以住我家,咱們都不住學校,我們家還有一間客房,留給你。”

趙飛打趣:“喲,這麼小就開始往家帶女朋友了啊,小子,有出息啊。”

濤濤翻個白眼:“不跟你說。”突然想起什麼,又扭頭道:“我們今晚去吃私房菜,我哥最愛的那家,你們老板有空麼?”

開車的文景勾了勾唇。

趙飛故意逗濤濤:“我們老板是誰?”

“你說呢?”

趙飛:“是我和羅偉幫你們搬家,跟我老板有什麼關系,為什麼要請他?”

濤濤看了看文景,哼了一聲:“他愛來不來。”

趙飛:“我們老板有空倒是有空,但是,他總不好不請而來啊,你如果要請他,也還得有個原因,小子,你為什麼要請他?”

濤濤忍無可忍:“你當我三歲小孩?想套我話?哼,反正我們校長和四哥他們都來,我哥請客。”

趙飛看了看文景,搖搖頭:“這事兒我開口不好哦,小子,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或者你哥打電話,我們老板就算遠在天邊都會坐火箭飛過來,你信不信?”

濤濤拿起手機玩游戲,對於一個總是忽略自己智商的二貨,他已經無話可說。

艾瑪湊近濤濤咬耳朵:“趙飛哥哥今天忘了吃藥了,智商跟我家波比一樣一樣的。”波比是艾瑪的心肝寵物狗來的。

濤濤:“波比是五歲的智商,他怎麼跟波比比?”

趙飛……你們敢不敢再大點聲?

哎不對,趙飛扯了扯艾瑪的頭發:“你叫我什麼?”

艾瑪眨著純真無邪的大眼睛:“哥哥啊!”

趙飛:“那你叫羅偉什麼?”

艾瑪用一種“一看你就不如波比”的眼神看著趙飛:“他是我姑姑的男朋友,當然是叔叔啊!”

趙飛瞪眼:“不行,那小子豈不是比我高一輩兒?”

艾瑪撇撇嘴:“怪我咯?”

趙飛……

文景從後視鏡看了看趙飛,笑著道:“你想要漲輩分?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趙飛懷疑的看了看文景,只見對方笑得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只覺後脖子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別,我不聽,你別說話。”

文景果真閉嘴。

水木蘭亭的房子已經收拾妥當,文景搬家其實也沒啥好搬的,就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幾人花了一個小時就全部搞定了。

這邊的房子比不上淺水灣的大,濤濤的要求滿足了,臥室,書房,雖然比原來的房間小很多,但對他來說,這裡也意味著新的開始,簡直棒得沒話說。

客廳還比較大,有一個非常棒的生活陽台,文景買了一台跑步機放在上面了。總之比起淺水灣的房子,文景和濤濤都覺得這裡也不差。

趙飛他們幫忙把東西安置好了就都走了,說好晚上再聚。

文景和濤濤就忙著整理東西,兩人頭上綁著一樣的頭巾,各自在房間忙活。

新家在二十八樓,文景從臥室的落地窗望出去正好是水木蘭亭外面的一個大湖,已經春天了,老遠的可以看見湖邊的垂柳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嫩綠,生機勃勃的。

整理好臥室,文景拿起了手機。

整整兩周,文景沒有跟秦牧有任何聯系,沒有微信,沒有電話,文景翻遍了手機,才發現他和秦牧居然連一張照片都沒有。不說合照,他的手機裡就沒有秦牧的照片。

他每天都進朋友圈刷,但一直都沒有秦牧的最新消息,那人的微博也常年沒有更新,如果不是趙飛時不時假裝不經意的在他跟前提起,文景都會懷疑,他真的跟秦牧有過開始嗎?

答案當然是有的,那套像棋從淺水灣搬到水木蘭亭,那是文景唯一沒有還給秦牧的東西。

還記得那天文景收拾秦牧的物品時,濤濤就站在棋桌邊上,繃著小臉緊緊盯著他哥,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敢動這東西試試?

文景沒舍得動,他本來也沒打算動,所以說,他跟秦牧其實真的分不清,顧初南說得對。

電話通了,文景聽著手機裡最原始的“嘟”音,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揉揉臉,把視線落在遠處的湖面上。眼前的景色盡管陌生,文景卻感覺踏實。

其實他很想打電話跟秦牧描述一下他的新家,房子采光很好,臥室的床是他自己買的,兩米寬的大床,窗外的風景很好,夏天的時候可以在陽台上喝酒吹風……

他不再是文家的公子哥,現在這樣的房子適合他,適合濤濤,淺水灣的房子賣的錢還剩下一些,文景已經有了打算,不管怎樣,他會靠他自己養大濤濤。

他想告訴秦牧,他還是想開一家酒吧,就是普通的那種,位置已經看好了,想讓秦牧幫忙參考一下……

電話眼看就要自動掛斷了,秦牧卻一直沒有接,文景挑挑眉,笑自己白緊張了。

剛准備掛斷,電話卻顯示已經接通,正在通話中,文景把手機放在耳邊,電話那邊沒有人說話,詭異的安靜。

文景搞不懂了,只能主動開口:“秦牧,我是文景,你在聽嗎?”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文景甚至懷疑電話那頭的人不是秦牧,再一次准備掛斷的時候,秦牧低沉的聲音傳過來:“……我在開會……”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就像無數次兩人做|愛的時候秦牧覆在他耳邊說著下流又無恥的情話,文景的耳朵都酥了。那讓人腿腳發軟的酥麻感快速襲遍全身,文景不由自主靠在了欄杆上,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接著,電話裡傳來一聲刺耳的椅腳摩擦地板發出的響聲,只聽秦牧快速簡短的道:“休息十分鐘。”

文景猜想那人定是因為自己又暫停會議了,趕緊道:“我沒事兒,你先忙,我等會再給你打。”

秦牧哪肯聽,天知道他等這個電話等的有多肝腸寸斷。早上趙飛和羅偉在他面前一唱一和的說文景請他們幫忙搬家,他當時就想把趙飛揍趴下。

嘭的一聲巨響,秦牧甩上了會議室的門,把一干目瞪口呆的高層丟在了腦後,生怕文景掛了電話。

快步回了辦公室,秦牧關上門,這才對文景道:“好了,你可以說話了。”他把音量調到最大,都能聽見文景細微的呼吸聲。

文景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和濤濤今天搬家,在五十六號定了一桌,想請你……們吃飯,到時陳校長和劉醫生他們都會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就過來吧!”

話音剛落,秦牧立刻道:“好!”

該說的話說完了,電話又陷入了沉默,秦牧清晰的感覺到文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坐到沙發裡,勾了勾唇,明明開了免提,卻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這份尷尬又甜蜜的沉默才被文景打破:“那,我掛了!”

“好!”秦牧說。

“你開會吧,拜!”明明那麼多想說的話,聽見這人的聲音就全忘了。

“好!”秦牧繼續說。

文景疑惑的掛了電話,晚上的聚餐……文景抓著欄杆恨不得吼一嗓子。

  


☆、第072章 聚餐

翟弋對著後視鏡弄了弄頭發,估摸著反正沒幾步路,就懶得穿外套了,剛鎖好車,另一輛車挨著他的車屁股停下來,齊少傑手裡拿著外套下來,看見翟弋身上的衣服直接皺了皺眉。

四少一挑眉:“怎麼了?被我的美貌閃瞎了?”

齊少傑把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又想感冒嗎?”

“是啊,我感冒了,你就住我家來。”

齊少傑簡直拿他沒辦法,替他把衣服弄好,兩人就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全然不顧已經驚呆了的泊車小弟。

翟弋閃著大眼睛:“你干什麼?要在這裡吻我?”

話音剛落,齊少傑一把摟過他的腰,兩人就在私房菜館的門口擁吻。

兩名泊車小弟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吐槽:“媽呀,嚇死寶寶了。”

翟弋心中得意的一比那啥,親完了還問驚呆了的泊車小弟:“你們拍照了嗎?”

兩人同時搖頭,尼瑪,忘了!

“你們居然忘了拍照,真是太沒有娛樂精神了。”四少小小的不爽。

泊車小弟甲趕緊掏出手機:“那個,四少齊總,要不你們再來一發?這一次我們一定拍。”

“滾蛋,本少是你的模特嗎?”翟弋傲嬌的抬起下巴,臉上還紅撲撲的。

齊少傑把兩人的車鑰匙丟過去,給了豐厚的小費,兩人進了店裡。結果到包廂一看,居然來早了。

翟弋把齊少傑壓在了牆上,特別女王,特別冷艷:“說,這幾天忙什麼?”

齊少傑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勾了勾唇:“趁熱打鐵。”

“打什麼鐵?”

齊少傑捏住翟弋的下巴,輕輕啄了一口:“明天我就微博發布我們即將結婚的消息,然後就是丹麥之行。”

翟弋愣住:“你發微博,那,那我呢?”

“傻瓜,他們圍攻你的時候,你只要回答是就行了。”

翟弋眼睛轉了轉:“你搞這麼高調,是想掩飾什麼還是想補救什麼?”

齊少傑的聲音低下來:“四兒,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想告訴你,我愛你。我特別怕你突然累了倦了厭煩了,不願意追著我了,四兒,我比你還怕。”

翟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現在說這些,誰當年明明知道我在你家附近,卻硬是躲著不見的?那個時候沒有賬本的事吧?”

“那個時候你突然說喜歡我,我不是被你……”

“被我嚇到了?”

齊少傑點頭,那一年翟弋才上高一,一次郊游回來後,翟弋突然表白,被自己的好朋友表白什麼的,誰經歷過誰知道啊,齊少傑當時就差點傻了。

當然,在後來的追逐游戲中,齊大總裁就慢慢繳械。

“哼!”翟弋特別自豪的道:“我知道你是直的,是被我掰彎的。”

齊少傑只是笑,他最喜歡看翟弋這揚武揚威得意又招人疼的模樣。

“算了算了,看在你差點跟你爸媽決裂的份上,本少既往不咎。”

齊少傑笑道:“其實我媽挺喜歡你的,還把她的傳家寶讓我帶給你了。”

翟弋雙眼一亮:“傳家寶?”齊家的傳家寶肯定是好東西啊,翟弋特別好奇。

“就是……”齊少傑臉色閃了閃:“算了,晚上給你,我去你那。”

翟弋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說,什麼傳家寶,不說別想上本少的床。”

“就是,一對翡翠首飾,我們家祖上傳給媳婦兒的東西,很有些年頭了。”

翟弋……

齊少傑故意逗他:“你還要嗎?”

“要啊,怎麼不要?該我的。”翟弋心中一動:“我再傳給咱們兒媳婦兒。”

兩家都是獨子,偌大的家業需要繼承,翟弋和齊少傑心裡有數。

齊少傑心中狠狠一軟:“四兒,我的都是你的,全給你。”

“那是,連你都是我的,你還敢藏私?”

“不敢!”

一陣天旋地轉,換翟弋被壓在牆上,四少怒了:“你就不能讓我壓壓?”

齊少傑吻上他的耳朵,動情的道:“晚上讓你壓。”

“鬼信,唔……”嘴唇被封,翟弋情不自禁閉上眼,齊少傑的氣息仿佛鑽進了他的毛孔,皮膚表面流竄的細小電流劈劈啪啪的炸開,心尖尖都顫抖了。

齊少傑很少這麼激動,這人一向隱忍,翟弋以前總是諷刺他不行,特別是有一次翟弋脫光跳上他的床他都能視若無睹,由此可見這人對自己是有多狠。

明明想得每一寸骨頭都在疼,明明恨不得把他的四兒吞吃入腹,他卻硬是能坐懷不亂,傷己傷彼。

齊少傑吞嗤著翟弋的呼吸,緊緊勒住對方的腰,恨不能把人嵌入自己的體內。

兩人的呼吸很快就亂了,他們的唇舌盡情糾纏著,難舍難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文景的聲音響起來:“喲,你們繼續!”說完,文景又懂事的退出去,關好門。

翟弋迷迷糊糊的還聽見濤濤在好奇的問:“怎麼了?”

齊少傑捏住翟弋的下巴,聲音沙啞:“我們繼續。”

他話音剛落,翟弋立刻撲上來纏住他的脖子,兩人再一次吻在一起。

文景在外面足足等了五分鐘包廂的門才從裡面打開,齊少傑站在門口,臉不紅氣不喘的道:“你們可以進來了。”

文景帶著濤濤海倫帶著艾瑪,進包廂就見翟弋那妖孽懶洋洋的坐在椅子裡跟四人打招呼,“嗨,我們第一,你們第二。”

濤濤和艾瑪齊噴:“幼稚!”

翟弋這會兒渾身舒暢那得瑟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齊少傑關屋裡干了什麼好事呢,不過五分鐘而已,齊總應該啥也沒干吧?

眾人剛坐下,陳訴,雷澤和劉志也來了,後面還跟著大輝,偌大的包廂立刻熱鬧起來。

這些人都是大忙人,一般都很難聚在一起。

“就等那誰了啊!”翟弋大咧咧的朝文景擠眼:“你請人家了嗎?”

文景特別坦然:“請了,他說了過來。”

濤濤跟大輝關系最好,大輝見他手邊有一個位置,於是過去,屁股還沒落下去,濤濤指著艾瑪旁邊的位置說:“這裡有人了,你去那邊。”

誰知艾瑪小嘴一撅:“我這裡也有人了。”

大輝抓抓頭,憨笑,翟弋朝他招招手:“來來,小灰灰,本少疼你。”

小灰灰……

艾瑪給誰留位置大家不言而喻,濤濤給誰留位置,其實大家也不言而喻。

“喲喲喲,我們濤兒可真貼心,牧這是深藏不露啊,小舅子倒是籠絡的妥妥的!”翟弋一邊往嘴裡丟飯店自制的炸青豆,一邊對濤濤擠眉弄眼。

濤濤理也不理,小臉繃得死緊,文景都忍不住在他頭上摸了兩把,這小子悶不吭聲的,原來這麼喜歡秦牧,他實在沒想到。

電話響了,是趙飛打來的,說秦牧被一個客戶纏住了,要晚點過來,讓文景別等他們了。

文景不好讓大家跟著等,按鈴讓服務員先上菜。

正吃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沈軒跟在服務員的身後,手裡拿著一瓶酒,翟弋看見他就放下了筷子,包廂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沈軒知道自己不請自來不受歡迎,笑著道:“大家別誤會,我只是來送酒的,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

文景回過神,只好硬著頭皮請沈軒入座,翟弋抄著手,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文景,那意思--你敢讓他坐,本少就跟他拼命,我就這麼橫。

文景心中無奈極了,他沒想到在這裡居然會碰到沈軒,又不由慶幸秦牧這會兒還沒到。

這裡陳訴輩分最高,只得站出來道:“在這裡大家都是小景的朋友,沈總不介意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吃點?”

文景不敢看翟弋,趕緊點頭:“是啊是啊。”

沈軒就看著文景笑,把酒放在桌上,對文景道:“飯我就不吃了,這樣好了,小景,改天我請你喝茶吧。”

“行!”文景松了口氣,只覺翟弋那視線恨不能把他剝了似的,齊少傑不時捏捏他的手,偷偷哄著。

等沈軒一走,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文景只覺好笑:“你們不用這樣緊張吧?他又沒有三頭六臂。”

翟弋戳他:“你不緊張?”

“有什麼好緊張的?”文景看了看沈軒拿的酒,:“這酒不錯啊,陳校長,你和齊總喝吧,醉了包送。”

翟弋捏了捏文景的臉:“你小子夠坦然,反正我看見他就想揍人。”

一旁齊少傑忍不住勾了勾唇,心說,你那是想揍人麼?你那分明是炸毛了。

當年翟家橫插一杠子支持秦牧,也難怪翟弋對沈軒的反應這麼大。

“我不摻合你們的事,不過,我會盡量少跟他見面的。”文景說。

“這才乖,四哥疼你。”

文景……

途中,文景去了一趟洗手間,正准備給秦牧打個電話,一個熟悉的人影突然在走廊上晃了一下。

“是他?怎麼可能呢?”文景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視線中出現一個頎長的身影,看背影很比較瘦弱,長手長腳的,那件肥大的羽絨服穿在他身上看著很詭異。

那人動作很快,幾下就閃進了電梯,文景趕緊按了另一部電梯,與此同時,前一部電梯的數字停在負一樓,那裡是地下停車場。

這家餐廳生意相當火爆,晚上六點過後泊車小弟不再工作變成迎賓,來這的顧客不管你多大的牌都只能自己去停車。

進了電梯,在密封的空間,文景才發現自己心跳的厲害。

“他為什麼在這裡?他不是在……對對,文向南出事了,他也沒辦法繼續在國外讀書,那麼,他來c市干什麼?”

電梯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車場,文景搜索了一圈,那個背影再一次映入眼中。

背影是陌生的,但是憑著剛才的側臉,盡管不敢肯定,但熟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如果真的是他……

“文林!”文景忍不住叫了一聲。

前面的人正好走到一輛剛剛停下的車後面,聞言腳步一頓,居然轉過了頭。

那人戴了口罩,看不見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看到文景的剎那立刻收縮,迸發出了濃烈的恨意。

不過文景沒有注意到,不管怎麼說,文林也是他弟弟,他是無辜的。

“文林,真的是你?”文景朝前跑了幾步,等兩人距離只有兩米遠的時候他才陡然發現文林的手裡捏著一只大號扳手。

與此同時,文林的身後響起一道同時含著驚訝和驚喜的聲音:“景兒,你怎麼……”

文景瞪向文林,剎那間明白了文林要干什麼,並且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秦牧。

“秦牧,小心!”文景大吼一聲撲上去。

文林比他先一步轉過身,手裡的扳手高高舉起,一扳手就砸了下去,文景在後面奮力一推,第一下偏了方向砸在了秦牧的車上。

秦牧嚇得心髒都提起來了:“文景,你走。”

“你們誰都別想走。”文林畢竟年少,聲音都才剛剛脫離青春期的青澀,狠是狠,卻中氣不足。

文景一把抓住他的手,大聲質問:“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文林!”

文林根本就不聽,一腳踹開文景,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又去追打秦牧。

電梯那邊傳來吵雜聲,應該是保安被驚動了,“文林,保安來了。”

文林一愣,隨即拔腿就跑。

秦牧過來把文景扶起來,剛才文林那一腳踹得夠狠,腰都直不起來了。

“哪裡痛?我們去醫院!”這人行動派,說著就攔腰一抱。

“我沒事,快放我下來,來人了。”文景掙扎著下地,勉強直起腰,有點抱歉:“我把他放跑了,可他還是個孩子。”

說起來文林還不到十八歲呢,可不就是孩子麼?

“沒關系,我沒事。”秦牧的手搭在文景的腰上,死活不願松開:“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我緩緩就行了。”

保安過來了,隊長認出秦牧,熱絡的詢問一番,被秦牧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文景有點擔心:“那小子是衝著你來的,你以後要多加小心,對了,趙飛和羅偉呢,你怎麼可以獨自出行呢?”

秦牧深邃的眸子緊緊看著文景的眼睛,聲音不由自主的軟下來:“景兒,你是在擔心我嗎?”

“廢話,就是路邊的阿貓阿狗……”文景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離的實在近,他幾乎就靠在秦牧的懷裡,仰著臉說話的時候,能感覺到秦牧呼出的呼吸輕輕地落在他的臉上,暖暖的,癢癢的。

腰上,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抓著他的腰,文景不由抬手頂住他的胸膛,然後又發現這樣似乎很扭捏,於是干脆也不動了,干巴巴的道:“四哥和陳校長他們都在等你,我們快上去吧。”

  


☆、第073章 聚餐

如果是在以前,這個時候的秦牧肯定會不管不顧的把人按在車上猛親一氣解解饞再說,不過現在,他更新歡文景的局促,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心尖尖上開出一朵小花,讓人怎麼歡喜都不夠。

“我先讓人來拖車。”秦牧說完開始撥號。

文景這才記起他的車被砸了一塊,剛才不想跟保安糾纏,秦牧很干脆的表示不用飯店負責,他自己找人修。

秦牧打完了電話兩人一起上樓。

見兩人一起來了,大家的目光就特別復雜,尤其是翟弋,不懷好意的一比那啥,一點都不總裁了。

“我當小萌物哪去了,原來是去接某人了啊?某人,你倒是說說,小萌物的飯局你都敢遲到,是不是不想混了?”

秦牧君子坦蕩蕩:“我這已經是丟下客戶自己提前來了。”

濤濤拉住秦牧:“你坐這裡。”

海倫跟著鬼叫:“喲喲喲,占了一晚上的座兒,正主兒終於來了哈。”

濤濤問秦牧:“羅偉呢?”

海倫撲過來捏濤濤的臉:“小壞蛋,敢消遣姑奶奶,小臉蛋還要不要了?”

“不要了,你拿得下來就送你。”這話是文景說的,人家濤濤傲嬌的抬起下巴,不屑言語,那意思--有種你揪下來。

秦牧坐到濤濤身邊,輕輕瞟了海倫一眼,海倫立刻松手,看向文景,媽呀,小景兒,你們家總裁的眼神太犀利了。

只有陳訴眼睛最毒:“小景出去了好一會兒,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其實陳訴是以為文景又被沈軒糾纏了。

文景看了秦牧一眼,搖頭:“沒有,我剛才剛好接了一個電話。我最近不是正在看門面嗎?商業南街那邊正好有一家酒吧要轉讓,我想盤過來。”

翟弋不贊同道:“你在q不是做的好好的嗎?既然都是開酒吧,不如繼續在q做啊,這樣我們也可以常聚。”

文景笑笑,q早已步入正軌,有沒有老板都一樣,再說,頭上有秦牧這些人,不管是店員還是顧客誰敢不買賬?他在裡面簡直就形同虛設。

見文景只笑不說,翟弋撇撇嘴:“得,你喜歡折騰就折騰吧,這樣,四哥入股怎麼樣?”

文景……

還好有個齊少傑,齊總夾了一顆西蘭花喂進翟弋嘴裡,語氣特別寵溺:“你想幫文景咱們都知道,但是人家想自己干點事兒,你就乖乖的別摻合了,就算文景到時遇到困難,不是還有牧麼,如果連牧都解決不了,咱們再出手好嗎?”

眾人齊齊看向齊少傑,乖乖,原來齊總也可以一口氣說這麼多字。

翟弋幽怨極了:“我好不容易當回哥,什麼都不讓本少干,你覺得咱能撿牧的漏?”

那必須不能夠,秦牧特別通情達理的道:“不過一點小事而已,文景肯定可以干好的。商業街那邊位置不錯,離你家也近,附近還有大學,環境不復雜,這個可行,只是盤店的時候注意點,別被人騙了。”

得到秦牧的肯定,文景雙眼都亮了。

商業南街離博文就兩條街,於是陳訴也道:“我經常在那邊喝酒,你要盤的是哪家店,等我幫你打聽一下。”

“那就麻煩陳校長了,回頭咱們再談。”文景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干一場,在q的時候他就常想,如果有一間自己的酒吧,他一定會好好打理,不會弄得q那麼高端大氣上檔次,也不要那麼復雜,顧客來了可以安安靜靜喝酒聊天想心事……

大家都快吃完了,趙飛和羅偉才來,兩人可能知道秦牧出事,進來首先緊張的先看自家老板,見秦牧一根頭發絲兒都沒少,兩人這才進門。

艾瑪看見羅偉就著急的招手:“姑父姑父,這裡。”

“喲喲喲,怎麼就姑父了?不是叔嗎?”眾人取笑。

艾瑪指指海倫:“我姑讓叫的。”

海倫女漢子的字典裡估計沒有“矜持”兩字,挑眉:“這不遲早的事兒麼,先過過癮,姑奶奶再也不是單身狗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眾人……“恭喜恭喜!”

海倫:“哈哈,恭喜發財!”

趙飛瞪眼:“我的位置呢?”

陳訴招招手:“這兒!”旁邊正好一個空位。

趙飛翻個白眼,心說誰稀罕跟你坐啊?可惜包廂已經坐滿,就剩那一個位置了。

文景本想逗他兩句,不過見滿桌菜都被大家弄得亂七八糟的,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按鈴又點了一些菜,大家只好接著吃。

趙飛拖拖拉拉的挪到陳訴身邊,經過羅偉身邊的時候從三文魚盤子裡抓了一把冰塊就塞進了羅偉的背上,動作那叫一個快,凍得羅偉直接嚎了一嗓子。

海倫怒了:“敢調戲我男人,趙飛,我跟你勢不兩立。”

趙飛差點一跟頭栽個狗□□:“不是吧,調戲?”這姑娘上學時絕對語文不及格。

海倫幫忙把羅偉衣服裡的冰塊弄出來,趁機在人家背上腰上摸了一把,哎喲,肌肉好瓷實的說,“手感不錯,繼續保持鍛煉哦艾瑪她姑父。”

可憐羅偉這老實巴交的漢子,臉都紅了,到底誰調戲誰啊。

文景……這貨是來丟人的嗎?

趙飛臉色扭曲的挪到陳訴那邊坐下,側著身體,就是不跟陳訴對視。

陳訴好脾氣的幫他倒水倒酒,趙飛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就聽陳校長慢悠悠的道:“這家店的拔絲香蕉……”

他話沒說完,趙飛“噗”,噴了,幸好這貨半個身子面對著牆壁,才免了給人洗臉。

陳訴把沒有說完的話笑著說完:“……拔絲紅薯,拔絲蘋果做的挺地道的。”

秦牧盯著兩人眼眸微眯:“怎麼了?”

陳訴淡淡的道:“沒什麼,他對香蕉過敏。”

濤濤歪著頭:“以前我沒吃完的香蕉都是趙飛吃的呀,沒見他過敏。”

陳訴特別坦然:“嗯,最近開始過敏的。”

濤濤還想發揮“十萬個為什麼”,文景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餐桌上討論香蕉什麼的,要不要這麼重口?

趙飛呼哧呼哧的吃菜,專揀他面前那盤顏色特別鮮艷的菜吃,看也沒看夾了一筷子就往嘴裡塞,恨恨的嚼。

陳訴好心提醒:“那是辣椒。”

“我知道,我練功!”趙飛恨不能噴火把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混蛋燒成渣渣,發誓就算是犧牲色|相也一定要把視頻偷回來。。

於是餐桌上就是這樣一幅景像,海倫和羅偉調戲與拒絕調戲,陳訴與趙飛是捉弄與被捉弄,四少和齊總是寵溺與被寵溺,至於文景和秦牧……

滿桌的美食哪比得上文景那張臉有吸引力呢,秦大總裁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人家半張臉都被他看熟了。

好在這些人還知道這裡有兩個一點都不童趣的小鬼,表現的都還挺斯文正經。

這裡都是一對一對的,雷澤吐槽:“這個世界太殘忍了,我要遷移外太空。”

劉志潑涼水:“你連地球都沒弄明白,還想去外太空,我這可沒有宇宙地圖。”

也不怪劉志郁悶,雷澤這貨出門准丟,幾乎每天都要給劉志打電話救命,劉志每天忙得暈頭轉向還要找人,他恨不得一腳把這貨踹回法國。

這頓飯吃的賓主皆宜,上車後,文景想起文林,忍不住又給秦牧發了微信:我會想辦法找到他,你出門注意點。

然後趙飛和羅偉就看見他們英明神武冷酷霸氣的老板拿著手機笑得跟傻|逼一樣。

“好!”秦牧眉開眼笑的特高冷的回了一個字。

文林……秦牧差點都忘了還有這號人的存在,文向南是死了,但他老婆還在。那個女人一向厭惡文景,恐怕把所有的帳都算在兩人頭上了。

但文林為什麼先找自己報仇而不是找更好對付的文景呢?想到文向南對文景的感情,秦牧捏緊了拳頭,恐怕文向南的老婆不想讓自己兒子知道有那樣一個變態爹,關於文景的事隱瞞了大部分,所以文林的仇恨就主要針對自己了。

想通這一點,秦牧松了口氣,至少文林應該不會主動去找文景的麻煩,他也就放心多了,不過還是得派人跟著。

向趙飛和羅偉交代了一下,文景那邊趙飛心裡就有數了。

交代完正事,秦牧從後視鏡盯著趙飛,直盯得人後脖子發涼。

“老板,怎麼了?”趙飛一頭霧水,感覺秦牧那眼神不像是想把他宰了,而是想把他解剖了,為什麼要用到“解剖”這個詞呢,趙飛不知道,反正直覺就是他家老板正在用眼神解剖他。

“我舅剛才喝的不少吧?”秦牧突然牛頭不對馬嘴道。

趙飛聽見他提起陳訴直覺一皺眉:“我哪知道啊,我們不是最後到麼,沒看他喝幾杯啊,不過剛才看他不像喝多的樣子,開車應該沒問題。”

秦牧冷冷地道:“你想的倒多。”

然後趙飛就感覺到車廂裡立刻滿滿的都是惡意,並且都是衝他來的,尤其是他家老板,一直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凶殘。

俺這是招誰惹誰了?

翟弋和齊少傑是最後走的,翟弋也不開自己的車了,鑽進齊少傑的車就撲了過去,根本就不在乎腦袋上有沒有攝像頭,逮著就是一通舌吻,咱們都是要結婚的人了,當然可以橫。

吻著吻著,翟弋的手就伸向了齊少傑的皮帶,齊少傑一把按住,嘆了口氣,氣喘吁吁的說:“寶貝兒,我是不介意在這裡車|震,但是我介意咱們給別人直播。”

翟弋郁悶的一抬頭,果然看見一只攝像頭正對著他們,四少大刺刺的用手比了一個□□的造型,“砰!”小模樣性感迷人到爆。

“這裡離我家近,去我那。”齊少傑發動車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翟弋掏出手機,特別嚴肅道:“好好開車,淡定,給你十分鐘。”

齊少傑哭笑不得,十分鐘?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到馬路上大概都要三分鐘。

四少才不管那麼多,忙著翻他的寶庫呢,不一會兒,齊少傑就聽見從他手機裡傳出怪異的聲音,嗯嗯啊啊,穿|插著詭異的啪啪聲。

“四兒,你在看什麼?”

翟弋興衝衝的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個姿勢怎麼樣?咱們等會試試!”

齊少傑……有人在這個時候看gv麼?“你這是嫌我沒有吸引力,在這找刺激嗎?”

翟弋眼睛又盯著手機,頭也不抬的道:“哪有,這個攻長得太醜,胸肌練太過了,跟雙峰駝似的,腹肌倒是有六塊,看著太死,手感肯定不好,皮膚太黑,毛太多,最主要的是,作為老外jj居然沒有你大,丟不丟人?就這尺寸也敢出來現,是不是傻?”

聽他一邊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吐槽,齊少傑都不知道該吃醋生氣還是該笑了,翟老爺子,你確定天遠交給四兒沒問題麼?(翟弋說當然沒問題,有問題的時候你和秦牧干嘛使的?)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了齊少傑一個人住的地方,進門後就迫不及待的吻到了一起,就跟憋了一路似的。

“寶貝兒,在我面前你還敢看別的男人,這筆賬怎麼算?”齊少傑喘著粗氣,用力吮吸著翟弋的脖子,留下一個個鮮艷的痕跡。

翟弋急切的拉扯著彼此的衣服,媚眼如絲:“那完了,背著你我不知道看了多少,怎麼辦?”

“該罰!”

兩人一路吻進了客廳,翟弋果斷被壓在了客廳中的大沙發上,齊少傑的吻重新壓上來,吞沒了他的呼吸,刺痛了他的皮膚,胳膊不由自主的圈上對方的脖子,抬臀,扭腰,兩人的下半身貼得密不透風。

齊少傑一手撩開翟弋的頭發,滾燙的吻從額頭開始一路向下,漸漸由某種宣誓變成了渴望,他恨不能吻遍對方的全身,把這些年隱忍的、壓抑的情感全部爆發出來。

“四兒……寶貝……”

  


☆、第074章 戰況

等兩人從浴室出來,已經凌晨三點了。

翟弋軟趴趴的趴在齊少傑的胸膛上,手指頭畫著圈圈,明明累得要死,卻因為異常興奮睡不著。

齊少傑一把抓住他作怪的手:“還想做一回?”

“想是想,你還射的出來?”

齊少傑眼眸一眯:“試試?”

翟弋趕緊投降,委屈的嘟嘴:“你不疼我!”

齊少傑……真該讓天遠的員工看看他們的總裁有多磨人,不過,是甜蜜的磨,磨一輩子,磨到死。

翟弋突然想到什麼,怒了:“臥槽,傳家寶還沒給我,你就先把我睡了?”

“又不是第一次睡!”齊少傑輕輕笑起來。

“那不一樣,本少現在是有身價的人,快點,我婆婆給的傳家寶,我還等著傳給我兒媳婦呢。”

齊少傑只得下床,從櫃子裡拿出一只四四方方的足有兩尺長的盒子,看著就很古樸,上面的雕花絕非現代的機械工藝,明顯是上了年頭的手工。

翟弋迫不及待的打開,裡面是一整套頭面,還有配套的鐲子,戒指等,綠瑩瑩一盒子。

“這一套東西能在淺水灣買兩棟房子了吧?以後咱選兒媳婦得睜大了眼睛,哎呀,好寶貝。”

“想的真遠!”齊少傑幫他把東西收起來,上床,把人塞進被窩:“睡覺還是再做一次,你選。”

翟弋在他頸窩蹭了蹭,親了一口:“拜拜晚安再見!”

齊少傑摟進懷裡的人,從未有一刻像這麼滿足過。

由於昨晚實在太過孟浪了,翟弋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醒來床上就他一個,手機不停響,跟要炸了似的。

“股市又跳樓了?”翟弋迷迷糊糊的拿過手機,顯示微信有99條未讀信息。“操,發生了什麼事?”

打開,原來股市沒有跳樓,外星人也沒有入侵,大家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a君:四兒啊,你怎麼就這麼恨嫁呢,我還沒看到齊總屁滾尿流痛哭流涕呢!

b君:老大,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c君:我草,齊少傑要跟誰結婚,你嗎?老子肯定是夢游了吧?你就這麼答應了?

d君:啥時擺席,爺的紅包早八百年就准備好了,趕緊的,免得送不出去。

翟弋……這他媽都什麼狗屁損友,絕交!

e君:趕緊去圍觀你男人的微博,記得帶紙!

“啊,對!”翟弋趕緊登陸微博,齊少傑就艾特了他一個,微博是今天早上八點更新的:我們要結婚了,像一男一女那樣組建家庭,攜手一生,四兒,我愛你!附帶一張兩人的合照,很美很萌很溫馨的那種,翟弋在睡覺,粉撲撲的側臉,睫毛又長又密,齊少傑輕輕吻上去,哢嚓,一個美好又幸福的早晨定格了。

下面已經蓋了上百樓,全是祝福的,起哄的,要求看床照的,翟弋幸福的一比那啥,抱著手機笑成了傻|逼。

再看他自己的主頁,已經被圍攻了:

1樓:臥槽,我們家老大還沒醒嗎?大家快腦補。一看就是公司的妹子,下面是各種大膽無恥外加喪心病狂的yy,不過--人家yy的絕對比不上四少昨晚的實際行動,所以四少切了一聲:“太小看你們家總裁了吧?咱男人明明射了七次,怎麼可能才五次?完全不用套套好麼?”

2樓:呼叫齊氏姐妹,你們老大上班了麼?下面又是n樓,“那當然沒有”“那必須沒有”“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天遠的兄弟姐妹們,咱們抽個時間聯誼啊,落後要挨打,必須跟緊老大的步伐。”“樓上的妹子英明”“據說天遠的妹子都是花兒,四少照著他自己的樣子選的,聯誼迫在眉睫。”--後面的主題就奔著聯誼去了,大有從此齊氏天遠一家親的架勢。

3樓:從此我相信愛情,喪心病狂的補充一句,我們家老大好嫩,齊總,你悠著點啊!

--這妹子好乖,改天給她加薪!

4樓:從此我相信愛情,喪盡天良的補充一句,我們家老大好溫油,四少,便宜你啦!

--這肯定是齊少傑的粉,翟弋醋醋的想,什麼叫便宜我,這個男人本來就是我的,本少從生下來就定了的,不爽!

……

其實翟弋笑得像個采花得手的小賊,接著更新了微博:丹麥冷,猶豫中……艾特了齊少傑。

有沒有特傲嬌的感覺?翟弋抱著枕頭樂。

誰知他這微博剛更新,下面嘩啦啦蓋起樓來。

1樓:哎呀,老大醒了,額滴個神,馬上十二點了,可見昨晚的戰況是多麼凶殘。

2樓:代表全公司問候老大的菊花,一定要保重啊!

3樓:還猶豫神馬,趕緊把自己嫁出去,老子的紅包要發霉了

翟弋……這個鬼一定得收,不爽!

4樓:四少這是在撒嬌,我們老大太粗暴了麼?

5樓:直接打包飛丹麥去,摩拳擦掌中……

6樓:這分明是在曬幸福,氣死寶寶了。

“醒了?”

“操!”齊少傑突然冒出來,嚇翟弋一跳:“你在家?”

“那我應該在哪?”齊少傑過來抬起翟弋的下巴,吻了上去,一大早,不對,一起床就舌吻什麼的,實在可以有。

吻夠了,齊少傑才揉揉他的頭,眼神滿滿的都是讓人心跳加速的寵溺:“餓不餓?我煮了午餐,都是你愛吃的。”

四少趁機不要臉的掛在齊少傑的脖子上,嬌弱無比:“腰酸,腿軟,屁屁疼,走不了路。”

“那我幫你穿衣服。”

“然後呢?”

“抱你洗漱!”

“然後呢?”

“抱你下樓!”

翟弋一把推開他,嚎道:“衣服,趕緊的,餓死我了!”

齊少傑看著他那生動的臉,開始向往起未來的夫夫生活,他願意,用余下的時間來寵這一個人。

兩人膩膩歪歪的吃完飯,翟弋正捧著肚皮躺在沙發上喘氣,順便刷微博,正傻笑,猛地想起一件事來,驚得一下子蹦起來,差點閃了腰。

“親愛的,咱們就這麼去丹麥,牧這邊真的沒問題?”

齊少傑正洗碗,想了想道:“沈軒這一次很奇怪,他原本已經開始行動了,但是現在居然真的就沒動靜了,據說最近一直躲在茶樓。”

“難道他為了小景兒要跟秦牧停戰?”

齊少傑想也不想道:“牧不會放過他的。”

說到正事翟弋的腦子轉的超快,把各種可能想了一遍,最後搖頭:“牧已經不是六年前的牧,現在的他沈軒要想動根本就不可能,不過這個男人也不會無的放矢,就怕他玩兒陰的。”

“玩陰的也不見得牧就會輸。”齊少傑道。

翟弋捏著下巴:“不,六年前牧是孤注一擲,現在他有了弱點。”

齊少傑洗干淨手攔腰抱起翟弋:“是人都有弱點,沈軒同樣有弱點。”

“那我是不是你的弱點?”翟弋心肝亂顫,這男人怎麼看怎麼迷人。

“你說呢?”說著低頭,嘴唇剛剛碰到翟弋的唇,客廳的手機響起來。

“肯定是牧打來的,他現在不爽咱們。”翟弋勾過齊少傑的脖子,兩人一邊接吻一邊往客廳挪。

等手機響第二遍的時候,翟弋才氣喘吁吁的接了電話,果真是秦牧。

掛了電話,翟弋攤攤手:“他說叫咱們趕緊滾,不用管他。”

“他應該已經部署好了,兩家的老爺子都在,咱們去丹麥。”齊少傑熱切的看著翟弋,生怕翟弋因為擔心秦牧改變行程。

翟弋:“其實我真的不想去。”

齊少傑一愣:“為什麼?寶貝,丹麥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翟弋:“咱們是中國國籍,咱們就在中國結,沒有結婚證沒關系,你需要那種東西嗎?”

齊少傑心中一暖,一把抱住翟弋:“寶貝兒,我只需要你。”

翟弋:“我是不是又任性了,又出爾反爾了?”

齊少傑:“我就愛你的任性。”

翟弋:“那好,本少命令你開始籌備婚禮,我要最隆重的,最盛大的,我公司的妹子比較能吃,選的酒店廚師要好,場地要夠大……”

齊少傑拿過手機,更新微博:開始籌備婚宴,日子待定!

。。。

文景接到段昊,段昊立刻把文林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跟文景料想的差不多,文林回國讀書,准備參加今年的高考,沒想到開學之際居然跑到c市來了。

“又麻煩你了。”文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笑笑。

段昊很想給他一拳:“這事兒反正歸我們那邊管,等下我約了這邊的許隊,要找到文林,還需要他幫忙。”

“我送你去,這車也可以給你開。”文景遲疑道:“如果你們找到文林,他,會不會……”

“你別擔心,他還不到十八歲,再說,只要他還沒有做什麼,我帶他回去最多關幾天,好好教育一下,沒啥影響。”段昊道:“這件事的主要源頭是文林的母親,我知道你跟她有過節,不過小景,我還是希望你跟她談談。”

文景點頭:“我試試吧!”

段昊看著他的側臉,突然道:“我發現,你好像變了。”

“變了?哪裡變了?”文景勾著唇,心情很好的樣子:“濤濤很久沒見到你了,他高興慘了。”

“我這次可是空手來著,時間太趕,沒准備。”

“那你就跟他過幾招吧,那小子跟著趙飛學格鬥術,架勢做的很足。”

“那沒問題啊!”段昊又把話題拽回來:“真的,你變了很多,好像,更有朝氣了,更加自信了,更……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文景看著路,車開得相當穩,“是不是看著正常了?”

段昊咧嘴笑:“這可是你說的。”

段昊要跟許隊談事,文景就把車留給了他,段昊的時間有限,下飛機就開始干活,忙得都沒時間先去跟濤濤見面。

秦牧見到段昊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文景居然報警,他本打算私了的。

“秦總,這麼大的事兒你都不找警察,不用跟我們客氣啊,我們不怕麻煩。”段昊老熟人似的打開開場白。

秦牧才不跟他熟,他看見段昊就忍不住眯了眼,任何對文景有好感的男人都是他的敵人,這點無需置疑。

“我不是怕給你們找麻煩。”秦牧不鹹不淡的說,他是不想給文景找麻煩,再說,一個半大小子,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段昊摸摸鼻子:“我知道秦總神通廣大,不過,對方畢竟還是個孩子,呃,咱們就當他是個孩子吧,這事兒還是我們來解決的好。”

秦牧也不客氣:“行,那我的安全就交給兩位了。對了,段大隊長的住處我會讓人安排的。”

段昊笑嘻嘻的擺手:“不用麻煩,我就住小景那兒。”

秦牧差點捏斷手裡的鋼筆,面上不動聲色:“那怎麼行?段大隊長為了我的事奔波,我怎麼也要表示一下的。”

“真不用,小景已經准備好晚飯了,我也是好久沒見他們兄弟兩了,正好聚聚。”段昊瞅著秦牧越來越黑的臉,艾瑪,心裡那個舒坦。

晚飯,晚飯……秦牧不想吃完飯,他想吃了某人。

了解完情況,跟許隊長分手後,段昊就直接去了文景家。

三人正吃飯,門鈴響了,段昊陰陽怪氣的道:“哎喲,總裁吃的醋跟咱們凡人是一個牌子麼?山西,鎮江,還是你們當地的小黑蛋?”

文景一頭霧水的開門,只見秦牧衣冠楚楚的站在門外,鎮定自若的說:“跟客戶吃完飯路過這邊,就來看看。”

  


☆、第075章 防賊

文景一頭霧水的開門,只見秦牧衣冠楚楚的站在門外,鎮定自若的說:“跟客戶吃完飯路過這邊,就來看看。”

段昊突然從文景身後冒出來,故作驚訝道:“秦總跟客戶吃飯真快,這才七點。”

秦牧才不理他,只管盯著文景看。

文景搞不懂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把秦牧讓進來。一陣陣飯菜的香味從餐廳那邊傳過來,秦總的臉色越來越黑。

段昊過去拍拍秦牧的肩膀,笑道:“秦總肯定沒吃飽,再吃點吧,小景做了糖醋魚和水煮肉片,都是我愛吃的菜。”

文景……這貨是故意搗亂找揍來的。

這還是秦牧第一次來文景的新家,本來在他的設想中,是等著某次跟文景約會過後送人回家,文景對他戀戀不舍的說:“去我家喝杯咖啡再走吧!”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他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殺到文景家來了。

不過,這樣明顯更符合秦總的個性。

濤濤過來拉起秦牧的手,一聲不吭把人帶到了餐廳,習慣性的領到了文景的位置上坐下。

文景特麼想把他寶貝似的親弟弟從窗戶順出去,這哪是弟弟,妥妥的坑哥小能手。

不管怎麼樣,人家來者是客,文景只好把自己的碗筷收了,給秦牧換了一副干淨的碗筷。

桌上有葷有素五六個盤子,秦牧冷著臉想他的蛋炒飯。

其實在文景家蹭吃蹭喝蹭睡那麼久,文景也給他做過很多次飯,但人家秦總就只記得蛋炒飯,看見文景給別人做飯他就想到蛋炒飯,心中那叫一個酸,活似文景給他了吃了整整一年多的蛋炒飯似的。

“我要吃蛋炒飯。”秦總理直氣壯的說,一點都不覺得他這行為有多幼稚。

當然,段昊和濤濤不知道蛋炒飯的典故,只是好奇的看著秦牧。段昊覺得秦牧這貨是在故意刷存在感,濤濤覺得秦總是故意折騰他哥。

文景剛坐下,還沒端碗呢,聞言毫不猶豫的拒絕:“沒有。”

“你做!”秦牧盯著文景。

“不做!”

“做!”

“不做!”

段昊瞅瞅兩人,“做”和“不做”怎麼聽怎麼詭異,這是要干嘛?敲敲碗,段昊特糟心的道:“你們能不能別在餐桌上討論做不做的問題,這裡還有個小小子呢?”

濤濤表示,非禮勿聽,不懂。

文景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某人要笑不笑的看著他,特想把米飯糊那人一臉。

十分鐘後,文景把一只盤子放到了秦牧面前,撒了青紅椒粒的蛋炒飯看上去特別可口,並且,味道剛剛好,不鹹,秦牧吃得心滿意足。

段昊呼啦啦的吃著水煮肉片,辣的滿頭大汗,就像跟秦牧比賽誰的好吃似的,弄出的那動靜聽著就跟饕餮進食一般,嚇人。

文景和濤濤對視一眼--這兩有病啊。

濤濤問段昊:“這湯你也要喝麼?”

段昊一抹嘴,眼睛一瞪,明顯挑釁:“我喝個屁,這不逗著秦總玩麼,我又不喜歡自殘。”

秦牧鳥都不鳥他,專心致志的吃蛋炒飯,動作特別斯文紳士,勺子都沒有碰到盤子,段昊頓時覺得無趣,老老實實吃飯,飯後幫著文景收拾餐桌,文景洗碗他就拖地,而濤濤和秦牧就去了客廳看電視。

“你別擔心,段昊哥哥現在已經不喜歡我哥了。”說完,濤濤又搖搖頭:“也不對,他還是喜歡,但不是那種喜歡。”

秦牧揉了揉濤濤的頭:“你知道很多種喜歡?”秦牧不由就想到濤濤的很多種“真心”,誰說稚子懵懂?有時候孩童的眼睛看到的事物才最純粹。

濤濤挺挺小胸脯,“喜歡嘛,親人,朋友,戀人,偶像,這些之間的喜歡都不一樣啊,沒什麼難理解的。”說完濤濤嘆了口氣:“秦牧,你說我跳級好不好?”

秦牧一愣,濤濤這話題轉換的太快了。

“你想當神童?”

“不是,我沒也本事當神童,只是我自己已經學完了二年級的課程,再上一遍也沒意思,現在上課的內容都挺沒意思。”

濤濤上學晚,在班上他的年紀最大,這小家伙一向早熟,小心思有他自己的一套。

秦牧覺得跳級也沒什麼不好,就道:“你跟你哥說說,他應該會同意,只要你跟的上。”

“我是怕他緊張,你知道,他總是喜歡瞎緊張,我要是跳級,他指不定怎麼折騰我,所以你要跟我一國,偷偷告訴你,其實我已經參加過三年級的摸底考試,雖然成績不怎麼樣,不過陳校長說完全可以直接跳過去。”

看他一臉嚴肅,秦牧點點頭:“這是個大事,我跟你哥說說。”

“那你讓他別折騰我,我可不想天天被他逼著吃那些怪東西,更不想他把我當神童看,我不是神童,學習是興趣,我只是有我自己的學習方法而已,不想他大驚小怪。”

想想文景對濤濤的看重,秦牧完全可以想像那人會多瘋狂,並且,九歲上四年級,也很正常。

“我現在就去說。”秦牧直接去了廚房,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濤濤把電視從國際新聞台換到科技與探索頻道,看得津津有味,人家才不是給那誰誰制造機會呢,正事兒來著。

文景正洗碗,感覺有個高大的身影杵在門口,以為是段昊,特感激道:“廚房我自己拖,麻煩你啦昊哥。”

昊哥……不爽!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段昊說話,文景回頭一看,訕笑:“是你啊!”

這語氣……

“我跟你談談濤濤……”秦牧把濤濤的意思說了一遍,話音剛落,文景就丟了碗,洗了手,秦牧不動聲色:“你干什麼去?”

“我要去親那小子一口!”

秦牧擋著門,挑眉:“濤濤不想你折騰他,你冷靜。”

“不行,冷靜不了,我得去網上查查,給他好好補腦,你有認識這方面的教育專家嗎?我……”

秦牧看著他紅潤的嘴唇不停張張合合,眼眸一深,果斷上去摟住了對方的腰,封住那張嘴。

“唔……”文景睜大眼睛,有點想不通,怎麼就吻上了?

手剛一動,秦牧立刻放開了他,某人滿足的舔舔嘴:“冷靜了嗎?”

文景……默默的拿起碗,繼續洗,心跳卻後知後覺的快了……

收拾好廚房,文景把濤濤趕去洗澡睡覺,提著他弟的領子特別粗暴的把濤濤丟進了屋。

“臭小子,吃裡扒外,到底他是你親哥還是我是你親哥,有事居然先跟外人說,白疼你了。”

濤濤翻個白眼:“秦牧是外人嗎?”

“他……”文景脖子一橫:“至少現在還是外人,你著什麼急?”

“我替你著急。”濤濤抱著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自從出院後他就堅決不許他哥幫他洗澡了,男子漢的尊嚴神馬的,必須維護。

文景隔著門喊:“大人的事你懂個屁。”突然有一種文家有弟初長成的感覺,想到濤濤這麼小就這麼精通,文景也愁啊,拍著門板警告:“文濤,你敢早戀你就死定了!”

濤濤突然開門,擠出一顆腦袋瞪他哥:“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我就是早戀也還早呢!”

文景……深深的有一種干不過他弟的擔憂啊,這熊孩子以後真要早戀該怎麼辦?當家長真心累!

下樓,段昊已經去洗澡了,秦牧還在客廳看國際新聞,看得很認真,至於有沒有看進去,鬼知道!

“你准備在這看一晚新聞嗎?”文景很無奈,客人臉皮太厚,吃了飯都沒要走的意思。

秦牧抬頭看他,文景立刻道:“沙發床,你可以選。”

秦牧凝眉:“有什麼區別?”

“有,客廳的沙發,或者書房的沙發床,二選一。”

秦牧又把視線轉回了電視上,文景只好陪著看。

很快,段昊洗完澡出來了,穿著大褲衩和背心,背心很貼身,猿臂蜂腰的,胸膛和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特陽剛強悍。

“棒!”文景忍不住點贊,話音剛落就感覺有兩道視線火辣辣的射過來了。

嗷,贊錯了。身邊這男人有多小心眼文景是知道的,趕緊補救給個笑臉,可惜秦總不買賬,惡狠狠的看著電視,也不知哪個國家跟他有仇。

偏偏段昊那貨是個黑心肝,,故意湊到文景跟前比了個大力水手的架勢,手臂上的肌肉立刻鼓脹起來,賣弄加炫耀的擺姿勢。

“看到沒,咱們隊前段時間被派到特警隊集訓了一個月,這肌肉是不是比以前更結實了?你看看你……”段昊捏捏文靜的胳膊:“你這肌肉松松垮垮的,一點力度都沒有,這樣,趁我在,這幾天每天晚上你跟著我練練,很簡單的,我給你弄兩個啞鈴好不好?”

“呃……”文景分明看到這貨真對著他笑呢,這是想把他玩死啊。

“我對練肌肉沒興趣,不用麻煩。”文景不停跟段昊使眼色--去睡你的覺,別跟這討嫌。

眼睛正抽抽,腰上突然多了一條胳膊,某人緊緊看著段昊,趕人趕得直接又干脆:“晚安!”

段昊摸摸鼻子:“好吧,晚安。”走兩步又轉身指著文景和秦牧:“人民警察在此,婚前那啥,不允許!”

秦牧挑眉:“哪條法律規定的?”

段昊:“法律是沒規定,但是作為一個文明社會的文明……”

感情這兩貨在防賊?

文景謔的起身:“晚安!”丟下一句上樓睡覺去了,懶得理會這兩貨。

“呵呵,小景生氣了,秦總,晚安!”段昊心情舒暢的睡覺去了。

秦牧盯著電視……

  


☆、第076章 借條

文景洗完澡出來,樓下剛好傳來關門的聲音。

走了?

文景走到窗前,果然不一會兒,就見一熟悉的影子朝停車位那邊走去。拿來手機,文景給秦牧發了條微信:開車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發了一條:到家說一聲。

很快,秦牧回了一個字:好!

文景笑了笑,擦干頭發,拿起床頭上一本關於營銷方面的書看起來。

第二天,段昊繼續出門尋找文林,文景則帶著濤濤去了學校。

濤濤現在不住校,一是因為離家近,還有就是學校畢竟是集體生活,環境再好,老師再負責,文景還是不放心,他在家附近開酒吧就是這個原因,濤濤手術後的三年一樣關鍵。

這一次去是跟陳訴談濤濤跳級的事,陳訴完全同意,還拿出了濤濤做的三年級的摸底試卷,難度就跟三年級上學期的期末差不多,濤濤全部九十五分以上,英語滿分,就連選修的法語都九十多分。

濤濤的外語成績好完全歸功於雷澤和海倫,不管怎麼樣,這個成績的確可以跳級。

濤濤被他的新班主任領去了教室。

“文濤這孩子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小景,我有一個想法,我想好好培養濤濤。”陳訴眼中有一股子熱切,看得出來,他很激動。

文景原本也激動,但想到秦牧昨天跟他說的,並且濤濤大病初愈,他也不想給他增加壓力,所以,對於陳訴的提議文景很猶豫。

“陳校長,真的非常感謝你,這麼說吧,我確實很希望他成材,不過比起他的身體他的意願,別的東西我不在乎。並且濤濤有他自己的主意,那小子很聽我的話,如果我說要他怎麼做他肯定會照我的話去做。但是,我不想也不能這麼做。他是我弟,不管他是天才還是蠢材,他都是我弟。這個事兒你不用爭取我的意見,你可以去跟他談,你知道我是弟控,哈哈,我聽濤濤的,並且我相信他做的決定比我的靠譜。”

陳訴忍不住笑道:“你可真是最開明的家長。”

“其實你可以說我是最省心的家長。”

這事兒陳訴最後表示他會跟文濤談,完全尊重濤濤的意願。

“對了,你說的那家店我找人問過了。”

“這麼快,太感謝你了。”

陳訴遞給文景一張名片:“這是我朋友的電話,他跟那家店的老板挺熟,我了解了一下,那店沒問題,店面是人家自己的,轉讓金也還合理,據說他們他一家要去外地,本來是想把店面賣了的,不過那個地段位置好,很多人都嫌貴,一時半會兒也賣不出去。你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這個朋友。”

在陳訴和他朋友的周旋下,文景很快就把店定了下來,不是轉租,直接買了,因為陳訴說這邊的店鋪升值的空間很大。

因為對方著急離開,所以過戶的手續辦的很順利。只是由於交易的時候陳訴在場,文景不好提去銀行辦理分期付款的事,就全款付清了。

店面面積比較大,上下兩層,買完店面,文景手裡的錢就所剩無幾,後面還要裝修,開業,文景把所有的錢算了一下,不夠,這下他是真的沒錢了。

正琢磨著找誰周轉一下,一張銀|行卡遞到他眼前。

“哎喲,我還差點忘了,咱們家還有個小地主。”文景一把抓過濤濤使勁揉了揉:“你這卡裡有多少?”

“不知道!”濤濤特別總裁:“給你用你就用!”

“臭小子,跟誰學的?”這卡是濤濤出生時文向東給濤濤辦的,密碼就是濤濤的生日,他們兄弟兩都有這種卡,專門存私房錢的,文景的早就用光了,濤濤的一直沒動。

當年那麼困難的時候文景都沒舍得動濤濤的卡,裡面有一部分是他們爸媽存的,後來文景每年也會在過年和濤濤生日的時候存一些,裡面具體有多少錢,文景也不知道。

見文景拿著卡轉過來轉過去的,濤濤繃著臉:“你不用嗎?”

“你放心吧,你哥還沒到山窮水盡呢。”

濤濤斜了他一眼:“你准備找四哥借錢,還是陳校長?”

文景一愣,他剛才確實在琢磨找人借錢的事,不過,他想找的不是翟弋和陳訴。

“我找秦牧!”文景摸了摸濤濤的臉,見這小子眼睛都彎了,不由氣樂了:“你是故意來套我話的吧?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坑你哥。”

濤濤抬抬下巴:“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個時候你找別人不找那人,哼哼,倒霉的肯定是你。”

文景……這一大一小是吃定自己了麼?

不就借錢嗎,本來就想找秦牧的。

至於裝修什麼的,陳訴那邊介紹了一個挺有名的裝修公司,文景預約了設計師,過幾天就去談。

他現在忙著新店,整天奔波,雖然辛苦,不過真的很充實,那種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感覺讓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就連主動約秦牧吃飯都充滿了期待。

電話過去的時候這一次秦牧沒有開會,不過正在辦公室訓人,一個項目經理在秦牧的逼視下恨不能找個牆縫遁了。

手機響了,秦牧看也沒看,接了就低沉冷酷的“喂”了一聲,文景就這樣被他嚇壞了?

當然不是,文景早就習慣這人的喜怒無常,加上他這會兒特別理直氣壯,對,人家借錢就是理直氣壯。

不是要秦牧“給”,不是那啥交易,是借,有借有還的借,從秦牧那借。

沒見過借錢都能這麼開心的,似乎一直期待跟秦牧借錢一樣。

“是我,文景,中午想請你吃飯,有空嗎?”

秦牧一愣,剛才還暴怒的臉因為從天而降的驚喜差點扭曲,於是幾個倒霉鬼見證了他們老大堪比川劇變臉的奇跡。

只見秦牧側身,聲音雖然依舊低沉,卻比剛才柔和了n倍。

“有空,在哪你說,我去接你。”

文景:“不用,我現在就在你公司附近,等你下班……”

秦牧:“我已經下班了,馬上下來。”

眾人偷偷看了看手表,明明離下班還有二十七分三十八秒……

秦牧取了外套,一邊接電話一邊出了辦公室,挨訓挨到一半的幾人紛紛松了口氣,這是哪路神仙的救命之恩,定當銜環相報。

文景就在秦牧公司對面的星巴克,剛過馬路就見秦牧出了秦氏的大門。文景看看時間,這個點兒,怎麼都不像下班的點兒。

“聽說這附近有家韓式烤肉店不錯,咱們去吃烤肉吧,我幫你烤。”文景特別自然的坐進副駕,“你知道位置嗎?”

秦牧勾了勾唇:“知道!”

這家烤肉店秦牧來過幾次,都是公司聚餐,心情好了帶著漂亮的女秘書過來吃吃喝喝,不過他每次都是半途溜號,沒吃過。

文景本來想選一個靠窗的位置,但想到秦牧的身份,只得去了包廂。

點菜的時候,服務員本來是要把菜單交給秦牧的,秦牧指了指文景,文景接過餐單也沒說話,刷刷勾了一氣。

結果上完菜,多半是秦牧喜歡吃的,某人完全被取悅了。

“我現在資金有點困難,找你借點錢。”文景一邊烤肉一邊看著秦牧,雙眼亮晶晶的,不知道的肯定會以為秦牧是還錢而不是這人在問他借錢。

“要多少?”

“部分裝修加進貨,三十萬吧!”

“好!”

文景揚眉:“就知道你會答應。”

秦牧忍不住樂了:“借錢很好玩嗎?”

“跟你借錢好玩!”文景突然想到什麼,從包裡掏出本子和筆:“啊對了,我還要給你打個借條,那個,秦總,咱們都這麼熟了,利息就別算了可以麼?”

“可以!”秦牧陪著他鬧!

“我還沒借過錢呢!”文景一邊說,很快就打好了一張借條,簽好字,撕下來給了秦牧。

只見第一行中間寫著“借條”兩字,下面是一句話,“今向秦牧借錢20萬,新店盈利就還。”下面是文景的簽名和日子。

“哈哈哈!”秦牧實在忍不住笑起來,他還沒像這麼肆意的笑過,笑起來就有點收不住,笑得渾身都在抖。

文景一邊把肉翻面,一邊莫名其妙:“有什麼好笑的?你沒見過借條嗎?”

不過,這個男人笑起來真的是非常好看,臉部剛毅的線條都柔和了,那雙眼睛裡面仿佛裝滿了星星,他笑的聲音不是那種誇張的大笑,聲音從胸腔裡發出來,讓他整個人都變了一種氣質,很迷人,文景形容不出的那種迷人,讓他的心跳在秦牧那酣暢的笑聲中漏了不止一拍。

“你到底在笑什麼?”文景自己都沒發現,他臉紅了,把烤好的肉一股腦的夾給了秦牧。

秦牧終於收住笑,看著文景:“忍不住想親你,怎麼辦?”

文景起身,抬起秦牧的下巴,在秦牧期待的視線中,湊上去狠狠吧唧了一口,“說,你在笑什麼?”

秦牧忍住把人摟進懷裡的衝動,指著借條道:“你這借條漏洞百出,這要是打給高利貸,你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真的假的?”文景納悶:“借條不是這麼寫的?”

秦牧指著“20萬”那裡,“正規的借條,這裡還應該加上大寫,你說我如果在20後面再加一個0,你到哪說理去?”

文景一拍腦袋:“原來是這樣啊!”

秦牧把借條收進皮夾子,大爺似的道:“所以說,不要輕易給別人打借條。”

文景撲上去搶:“不行,我重新寫一個,這張你還我。”

秦牧把皮夾子塞回口袋,一把接住撲上來的文景,緊緊摟進懷裡,邪笑:“投懷送抱,我喜歡。”說完低下頭,擒住文景的唇。

  


☆、第077章 疼嗎

秦牧當天就把錢打到了文景的卡上,這一次秦總居然很聽話,說借30萬就只打了30萬,文景看著卡上的數字心花怒放。

接下來就是跟設計師確定了裝修方案,文景親力親為,決定親自跑建材市場選材料,只是他的車被段昊開走了,有點不方便。

現在已經三月中旬,他的計劃是趕在五一開張,所以時間挺趕的。

裝修方面文景是個外行,身邊的人估計也沒誰懂,他也不好老麻煩別人,只能自己一邊摸索一邊挨家挨家比較,忙得熱火朝天。

這天他剛出門,就見小區外的路邊停了一輛車,旁邊站著一個人,沈軒。

一段時間沒見,文景都快忘記這個人了,他說過不插手這人跟秦牧之間的事,所以啥都沒問。

“沈先生,你……怎麼在這?”

沈軒打開車門,笑著道:“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打車就行,你找我有事嗎?”文景心裡其實特別好奇這人到底要做什麼,秦牧那邊也沒傳出什麼消息來,這兩人剛開始的時候搞得人心惶惶,現在居然雨過天晴一般了,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文景搞不懂。

天氣已經暖和了,文景換上了他喜歡的衛衣,背著一個背包,戴著鴨舌帽,看著就青春洋溢。他又愛笑,笑起來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我就是來看看你,本來一直想請你吃飯,怕你拒絕,還不如過來看看你。”

這話說的有夠直接,文景假裝沒抓住重心:“我怎麼會拒絕呢,只是我這段兒確實挺忙的,等忙完了我請你吃飯。”

“裝修確實比較繁瑣,需要我幫忙嗎?我朋友有認識的建材商。”

文景趕緊道:“不用不用,我已經差不多搞定了。”

正客氣著,一輛車嗞的一聲停在了沈軒的車後面,趙飛探出頭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嗨,文少,好巧啊!”

文景……沈軒一出現你就出現,確實好巧啊!

沈軒有點失落的笑笑:“既然你有司機了,我也還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約。”

“好啊!”

上了趙飛的車,文景嘆了一口氣:“人家沈軒人挺好的,你們不用防賊似的防他。”

“是是,這不趕巧遇上了嗎,誰防他啊!”趙飛睜眼說瞎話,心想,沈軒在你面前的表現能不好嗎?這人衣冠楚楚的,內裡是個什麼怪物誰說得清?

反正趙飛覺得,能跟秦牧叫板的,那絕對是怪物級別的。

“文少,我今天連人帶車都閑的,你去哪,一句話的事。”

“今天去訂沙發桌椅櫥櫃等,正好你稍我,打車實在是太麻煩了。”文景說著白了趙飛一眼,他知道這些人就跟著他呢。

趙飛很無辜啊,“我們老板車庫那麼多車,就等著你臨幸呢,你倒好,愣是不吭聲。”

文景挑眉:“我樂意!”

“是是,你大少爺開心就好。”趙飛加了一句:“文少,說句不好聽的,你離那沈軒真得遠點,別的不說,我們老板肯定吃醋。”

“我做什麼了?你沒看是他自己找來的嗎?”文景在手機上翻著圖片,邊道:“再說,沈軒也沒對我做什麼,我總不好見人不理吧?”

趙飛點頭:“我也就一說,不過你放心,我叫人守著你呢,不會出事的。”

文景不由樂了:“沈軒又不是危險分子,該擔心的人不是秦牧嗎,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就裝!”趙飛說不過文景,決定回去打小報告。

沙發桌椅等文景按照設計師的要求先在網上選好了的,上午直接去了廠家訂做,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來得及。

弄完這些就剩選購酒杯和進貨,這個文景准備去問翟弋,他有直接供貨的地方。

趙飛跟著跑了一上午,兩人一起吃了午飯,下午三點,他們去機場接了一個人。

段昊說最近摸到一點文林的蹤跡,文景就把文林他媽叫了過來。兩人見面肯定沒有話說,去酒店的路上,文景只說了一句:“帶著你的兒子滾回去,如果你不想讓他步文向南的後塵的話。”

那女人咬碎了一口牙,卻也無話可說,該恨的人已經死了,面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她可以隨意欺壓辱罵的少年。

還沒到酒店,文景接到了段昊的電話,急急丟下一個地址叫文景把人帶過去就掛了電話。

“景苑?”趙飛雙眼一瞪:“媽的,老板這會兒估計就在那邊呢。”

文景一頭霧水:“景苑是個什麼地方,秦牧在那干什麼?”

“是公司的新樓盤,老板自己取的名字,景苑,你那個景,昨天老板說今天中午去工地看看,不行,我給羅偉打個電話。”

文景……景苑,秦牧,你怎麼想出來的?

打了電話,秦牧果然在那邊,並且段昊已經跟他聯系過了,秦牧這會兒正准備把自己當餌釣魚呢。

盡管有警察和羅偉在,文景的心還是揪了起來,文林那個不要命的,如果要來個魚死網破什麼的,簡直不敢想。

文林他媽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了,嘴唇哆嗦著:“我兒子會不會坐牢啊,文景,他是你弟弟,你也是文家的種,看在……”

文景冷聲打斷他:“那你最好保佑秦牧沒事。”這個蠢女人,文景特別想給他兩巴掌。

三人趕到現場,文林正跟秦牧他們對峙。

那小子這些天也不知道躲在哪,身上還穿著冬天的棉衣,已經看不出色了,手裡舉著一截鋼筋,正對著秦牧,段昊和幾個便衣警察團團圍著,看樣子是要上去擒獲了。

“我的兒子!”女人瘋了一般,恐怕她自己都沒想到,平日裡無心灌輸的仇恨會毀滅一個人。

“你還不讓他放下武器?”文景也著急,文林畢竟還不到十八歲,他不想文林跟他一樣,過早的就開始對這個世界崩潰。

文林他媽終於回過神,嘶聲力竭的喊:“兒子,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跟媽回家。”

“跟你回去聽你天天無休無止的咒罵嗎?”文林瞪著眼睛,畢竟還小,他的手在抖,神經繃得相當緊,看見文景眼中劃過一抹瘋狂:“我不回去,我要跟他們同歸於盡,我什麼都沒有了,我饒不了他們。”

文景一步一步走近,聲音不輕不重的道:“你什麼都沒有?文林,至少你還有一個媽!”

文林他媽又開始哭,哭得肝腸寸斷的。

段昊和秦牧知道文景的意思,他們都在等文林自己丟開鋼管。

沒有人再說話,就文林他媽一邊哭一邊求,在警察叔叔面前,文景最終妥協,鋼管哐當一聲落在他腳邊,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文景朝秦牧看去,後者也正看著他,兩人一起抬腳,朝著對方走過去。

對文林這件事,文景很感激秦牧,他什麼都沒說,秦牧卻什麼都明白。

“謝謝你!”文景也不在乎周圍還有人,大膽的朝秦牧走過。

“要謝我……”

“小心!”

秦牧只看見文景突然衝過來抱住他,兩人的身體猛地調轉,接著身後傳來文景一聲悶哼。

“文少!”

“小景!”

“我的兒子!”

場面一度混亂,又很快平靜下來,文林最終還是被警察叔叔控制住了,他惡狠狠的盯著文景:“我死也不要你幫。”

文景疼得臉都變形了,半邊身子不能動,剛才文林的那一棍子打在他背上了,肯定傷了骨頭,秦牧摟著他的腰,都不敢亂碰。

段昊氣得想揍人:“該死的,這小子就欠揍,小景,你怎麼樣?”

“我沒事!”文景看了看文林,罵人的心情完全沒有了:“昊哥,你帶他們走吧。”又對文林道:“文林,趕緊滾,滾得越遠越好,從我爸媽去世得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是一家人了,你也別再提恨,你知道什麼是恨嗎?你不配!”

段昊看了看秦牧,一把拽過了文林:“也好,我馬上就帶他走,小景,我這就不跟你們說再見了,這事兒完了就來看你。”

秦牧眉峰一擰,特想一腳把段昊踢出外太空,不帶回程票的那種。

趙飛把車開過來,秦牧扶著文景上了車,去醫院。

“疼嗎?”

“廢話!”文景側趴在秦牧身上,不是故意撒嬌,實在是後背不能靠座椅,疼得他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誰讓你逞強,如果鋼管打在你頭上怎麼辦?”秦牧想到文景奮不顧身的撲上來,又後怕又感動又生氣。

文景嘶嘶直吸氣,咬牙道:“救命之恩就不要你報了,你能不能閉嘴,我沒勁了!”

秦牧……這小子是不是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

  


☆、第078章 喜歡

拍了片子,文景肩胛骨上緣部位有點骨裂,醫生開了藥,給他系了個三角巾把左手兜住不讓亂動,連醫院都不讓住就給攆出來了。

秦牧見文景疼得臉都都變色了,還想讓住院來著。

那脾氣頂不好的骨科專家虎著臉說:“傷筋動骨的能不疼嗎,你當被刀子劃拉一下啊?回去養著吧,這麼點傷就要住院,哪那麼嬌貴?”

文景趕緊把他家總裁大人拖走了。

“文少這獨臂大俠肯定不方便啊,老板,我留下來吧。”趙飛擠眉弄眼的。

“嗯!”秦牧點頭:“我也留下來。”

羅偉乖乖舉手:“我看家!”

文景……“你們為什麼要留下來?”

趙飛說:“我可以給你和濤濤做飯啊,難道你要給濤濤叫外賣?”自從文景搬家後,大輝就住進了雷澤研究所的宿舍,現在文景受傷,確實需要人。他是無所謂,關鍵是濤濤,弟控就是這麼滴,一切以弟弟為重。

秦牧說:“我幫你上藥!”

文景:“趙飛可以幫我上……”

趙飛趕緊道:“我不敢!”

文景……

說實話,文景感覺新家他自己都還沒熟悉。

濤濤是趙飛接回來的,看見他哥吊著胳膊,這小子只說了一句話:“一直都感覺你要出事,現在總算踏實了,還好還好!”

這是親弟麼?文景特想揍人。

剛吃過晚飯,羅偉又來了,提了兩個箱子,一個趙飛的,一個秦牧的,文景假裝沒看見,管不了了。

回房間看了會兒書,文景開始思考洗澡這件大事。

他身上還穿著套頭的衛衣,本來回家就要換的,但是怕疼,就一直忍著了。可晚上睡覺總不能不洗澡換衣服吧?

試著把三角巾取了,結果胳膊稍微一動,就牽扯了肩胛骨,疼得文景眼淚都快出來了。

“笨蛋,你在干什麼?”

文景扭臉:“疼!”

男人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作死的某人,見文景臉都白了,明顯一直在忍著,又心疼的不行。

“你想干什麼?”秦牧認命的坐到文景身邊,見對方在拉扯身上的衣服,明白了。“乖乖等著,別動!”說著進了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秦牧手裡拿著剪刀,文景有時會自己修剪前面的頭發,所以浴室一直有剪刀,秦牧蹭吃蹭喝蹭住了這麼久,文景的習慣他很清楚。

“你不會是……”

文景話還沒說完,秦總就動手剪上了,直接從文景的背上開始,哢嚓哢嚓,文景聽著那動靜,總覺得哪裡不對頭。

秦總一鼓作氣連左手的袖子都剪了,這下妥了,不用脫,裡面還有件一字領的t恤,見秦牧還要動手剪,文景趕緊阻止:“這個我能脫。”

秦總舉著剪刀:“你怎麼脫?”

“你幫我啊,剪刀扔了。”

一字領的領子夠大,t恤也夠寬松,秦牧幫他先脫了右手,然後是腦袋,最後從左胳膊扯掉。

秦牧的視線落在文景的肩頭,那裡紅腫了一大塊,不過沒有破皮,在醫院的時候也就擦了消腫消炎的藥,據說那藥還有陣痛的功效,可惜文景覺得那個專家老頭扯淡了,那種火燒火燎的疼法就沒有停過,狗屁鎮痛啊。

文景光著膀子被秦牧看得怪不好意思的,這人以前都是直接動手動腳,眼睛裡除了欲|望就是欲|望,現在這麼豐富的視線,文景一時有點不適應。

“怎麼,內疚?還是心疼了?”文景起身,與秦牧面對面,忍著疼笑。

秦牧特想把他揉進懷裡狠狠疼愛,深吸一口氣才道:“你還知道?你不是一直強調我們是那種關系嗎?你救我干什麼?”

“干什麼?你說我干什麼?”文景上前一步,胸膛撞上秦牧的,壞笑:“因為我喜歡你啊,不然誰管你!”

秦牧……不是無語,是傻了,真傻了……

文景挑挑眉,拖著一只膀子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秦牧還愣在原地,腦子裡是文景星星點點含笑的眼睛,他說“因為我喜歡你啊,不然誰管你!”

“因為我喜歡你啊!”

秦牧想,他家景兒怎麼就那麼招人呢。

因為喜歡你啊,所以才信任你啊,所以才會為你奮不顧身啊,你還問,你說你傻不傻?

浴室裡,文景正在衝澡。

全身已經被水打濕,瓷白的皮膚在溫水的滋潤下漸漸變得粉紅,那柔韌的腰肢,流暢的線條,只是一個背影,秦牧立刻就硬了,就連背上那道已經紅腫的傷痕都顯得無比誘|惑。

秦牧貼上去,兩人的身體重合,文景立刻感覺到有一根凶器正對他的屁股虎視眈眈。

柔軟的嘴唇落下來,一寸寸親吻著肩膀上細致的皮膚,慢慢的吻向那纖細的脖子,文景的身子在男人的臂彎裡開始顫抖,忍不住反手在對方腰上狠狠揪了一把。

“我都這樣了,你下得去手?”

“我不動你!”秦牧避開肩上的傷把人抱進懷裡,一寸寸吻上對方的唇。“我愛你,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文景心中一動:“我知道!”

從這個人第一次跟濤濤說喜歡他起,文景其實就知道,只不過……

“我幫你洗頭,閉上眼睛!”秦牧說,聲音有點沙啞,不知道是欲|望還是激動。

文景乖乖閉上眼睛,任由這人吻了一氣才開始洗頭。秦牧向來言出必行,就舉著一根棍子幫文景洗頭,最後還是文景看不下去了,用五指將軍幫他弄出來。

“幸好傷的不是右手!”文景享受著秦大總裁的貼身伺候,無不得意的說。

“這種事以後絕對不許發生。”秦牧惡狠狠的:“我是認真的!”

文景指著自己的心髒:“你跟它談吧!”

“你這個……”秦牧眼眸一暗,一把勾過文景的頭,只能深深地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互相糾纏的兩個人,對方心裡有沒有自己能感覺到,秦牧只是沒想到文景突然就為他做到這一步,突然就說出來了。

因為我喜歡你啊,用那種雀躍的語調,干脆的,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了,就好像這句話他在心裡已經說過無數次,我喜歡你啊,看,多麼自然,我喜歡你啊,你不是知道嗎,還問?

文景摟緊秦牧的腰,凝視著他的眼睛,再一次說:“我喜歡你啊,秦牧!”

你不知道吧,我一直在等著這麼個機會說給你聽,純粹的,把滿腔的感情,用我自己的方式,干干淨淨的表達出來。

秦牧突然就懂了,文景為什麼要堅持那些在他看來無足輕重又可笑的堅持,不光為了濤濤,也為了他心中最聖潔的情感。

說白了,他的景兒自卑,因為他有一段不光彩的歷史。

“你聽到了嗎,我喜歡你啊,秦牧。”文景勾著秦牧的下巴:“怎麼,感動了?為什麼不說話?”

男人臉上劃過一抹疑似紅暈的東西,冷下臉,把文景轉過去:“別動,洗澡!”

半個小時後,秦總笨手笨腳的給他家景兒吹干頭發,這才重新褪下文景的睡衣,給他上藥。

手剛碰到肩胛,文景就抖了一下,疼得直吸氣。

“是不是很疼,忍著!”

“我喜歡你!”

秦牧……“很快就好,如果是噴霧就好了。”

文景還是望著他:“我喜歡你!”

秦總忍無可忍:“閉嘴!”

臉上突然一疼,文景扯著他的臉,湊的很近:“你是不是臉紅了?”

被他這麼一說,秦總倒是坦然了,擦了藥也不幫人把衣服拉好,視線火辣辣的落在對方的腰上,壓低聲音:“你在玩火。”

“表白也能讓你硬?”

秦牧一把抓起文景的手按在他怒張的寶貝上,“硬不硬?”

文景不敢鬧了,也玩夠了,抽回手,不敢撩這個處在發情期的牲口。

傷在背上不能靠在床頭上看書,文景就只好側身枕著秦牧的肚子,睡覺還早,不能干點愛做的事,就只能看書。

沒翻幾頁,兩人的手機先後響了,文景點開,是翟弋發的微信,通知他和齊少傑的婚禮定在五月二十號。

“真會選日子,你幫我回一下,我一只手不方便。”

秦牧接拿過文景的手機,簡單的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接著,翟弋的電話就追過來了,秦牧打開免提,就聽翟弋在那邊咆哮:“小萌物,你想死是不是,哥哥結婚這麼大的事,你不表示祝賀就算了,怎麼連激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你怎麼跟牧混了一段時間就學得這麼冷漠無情鐵石心情呢,虧四哥那麼疼你。”

秦牧沉沉地道:“我是秦牧!”

文景湊上來:“四哥,我真的很激動,特別激動,激動的不得了,祝你跟齊總喜結良緣白頭到老早生貴子,我要給你當伴郎。”

翟弋仿佛被雷劈了,半天才道:“是,你肯定是伴郎……啊,不對,你,你們怎麼又滾到一起了?丫的,你們……”

秦牧果斷掛了電話,順便給兩人的手機關機,揉了揉文景的頭:“好好看書,不懂的問我!”

  


☆、第079章 挖人

文景傷了骨頭,最近就只能在家休息,最多去店裡看看裝修進程,監一下工。

他給酒吧取了個名兒,當時某人聽見這個名字,看他那眼神別提多嘚瑟了。文景什麼都沒說,把辦理營業執照等事兒一股腦丟給了秦牧,不過一周東西就拿到手了,文景只去簽過一次字,這就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晚上,文景把濤濤趕上床睡覺,然後鎖好門,帶著趙飛去了q。

q現在的老板還是秦牧,沒有總經理,文景去是准備挖秦牧的牆角,他要人沒人敢不給。

顧初南當初聽了文景的話,並沒有辭職,踏踏實實的繼續當他的調酒師,其實文景當初留他就是為了今天。

“你想好,我那工資可能沒有這裡高,不過我願意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文景當著q的經理光明磊落的挖人,那經理簡直哭笑不得。

顧初南想也不想:“不用想,我去你的店,什麼時候報道,你給個時間。”

“行,你等我通知。”

經理忙道:“文少,我手裡還有兩個能干踏實的領班,至於其他的服務人員,dj,出納,廚師等,我也可以幫你找,秦總有吩咐過,我會好好幫你招人的。”

文景無不得意的想,有個牛逼的男朋友神馬的,就是跟開外掛一樣*啊,還別說,這些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有這人出馬,他簡直可以高枕無憂了。

“那就多謝了,開業的時候請大家喝酒。”

經理忙道:“一定捧場,對了,四少也交代過,關於進貨方面,我已經擬好了一份進貨報價單,高中低端各種酒都有,這裡有個名片,文少到時只要打這個電話,對方會送貨上門,他們還有配套的器皿,文少也可以甄選你需要的。”

“多謝多謝,這個簡直是雪中送炭。”轉頭對顧初南道:“你干脆現在就跟我走吧,有些東西我不是很懂,這方面你是行家,什麼調酒杯,要酒壺,電動攪拌機什麼的,是你用的東西,你自己去選。”

“也好,我跟這邊交接一下,明天就去找你。”

經理見文景要跟顧初南聊新店的事,識趣的走開了。

“你胳膊是怎麼了?”顧初南給文景調了一杯度數很低的果酒,就當飲料喝的。

“沒事,小傷。對了,你跟沈軒還有聯系嗎?”

“前段兒他來這裡喝酒,呵呵,現在是朋友。”顧初南看了看文景,“你是想問他到底想干什麼吧?我不知道。”

文景不好說什麼,也不好揭顧初南的傷疤。

這時,一個服務員過來,氣呼呼的對顧初南抱怨:“南哥,那個死肥豬又來了,說你調的曼哈頓太苦了,叫你過去呢。”

“操,曼哈頓不苦能叫曼哈頓麼,那逼就是來找茬的,你找經理去。”顧初南沒打算理會。

“剛才來了個大人物,經理親自去招待了,南哥,你干脆再調一杯別的我給他端過去,就說你忙。”

文景忍不住問道:“那人經常來找南哥的麻煩?”

服務員妹子這才看清旁邊的人是文景,立刻捧著心口紅著臉道:“是啊是啊,文少,啊,文少,你好久沒來了,我們大家都想你呢,小羅昨天還念叨著你呢。”

小羅就是上次被文景救下的服務員,文景跟這邊的工作人員很合得來。

服務員妹子一拍腦門:“對了文少,今天找茬的死肥豬你也認識,就是上次傷小羅的那個混蛋。”

文景奇了:“他還在c市?”

顧初南道:“這人每次來都要找茬,有幾次還是嚷著要找你,後來發現你不在了,就轉找我的麻煩。”說著,顧初南臉上劃過一抹厭惡。

那馬棚是個走後門兒的,找不到文景,就改調戲顧初南這樣瘦瘦高高的帥哥,這是狗改不了吃那啥了。

顧初南摘了圍裙,“算了,我去看看,大不了搬出沈哥,那小子忌憚他。”

“不用,我去!”文景朝趙飛丟了個眼色,吊著胳膊說完就走,顧初南趕緊追上去。

馬鵬正跟人劃拳,看樣子就喝了不少。

看見文景,他先是一喜,接著似乎是想到什麼,立刻就把視線落在文景身後的顧初南身上了。

顧初南看了看裝曼哈頓的酒杯,尼瑪,酒都喝完了,居然還有臉吐槽找茬。

“初南,你說你,非要我三催四請的才過來,大家也算熟人了,見你一面怎麼就那麼難呢?”馬鵬端起桌上一杯酒遞給顧初南:“來,陪哥哥喝一杯。”

顧初南看見他那一身肥肉就再也不想吃豬肉了,什麼熟人,不就以前跟在沈軒身邊見過一面嗎?現在看顧初南不跟沈軒了,就過來找不自在唄。

“馬大少,我好像跟你也不熟,酒就不喝了,我還要上班,不能違反規定,多謝你的好意了。”顧初南不想因為自己惹事,盡量忍耐。

文景也懶得廢話,想必這個馬鵬應該是知道他和秦牧等人的關系了,所以掠過他直接找上顧初南,估計他以為秦牧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調酒師真跟他計較吧。

可惜,顧初南現在是文景的人了。

文景朝趙飛使了個眼色,趙飛明白他家文少連話都不想跟這人說,於是走上前,從馬鵬手裡生生奪了那杯酒。

趙飛的手勁馬鵬怎麼可能干的過,行家一出手,馬鵬立刻意識到他又踢到鐵板了,不由看了看文景。

趙飛側一步擋住馬鵬的視線,把酒一口干了,笑著道:“b市的馬大少,聽說過,上一次秦總去b市本來是要跟令尊見一面的,可惜時間太趕了,沒來得及,秦總還說了,下一次去了一定要請你們父子兩喝一杯的。”

馬鵬臉色變了變,趙飛說的事兒他知道,是他爹約了秦牧,結果秦牧沒鳥他爹,所以現在他只敢到秦牧的地盤來撒撒野,卻不敢惹秦牧的人。

趙飛接著道:“南哥現在是我們文少的人了,還請馬大少多多包涵,他調的酒不好嗎,沒關系,這一頓我請了,還請馬大少給我個面子,或者,讓文少請?”

馬鵬臉色數變,趙飛的面子他確實可以不給,不過一個保鏢而已,但是文景……他倒是想給對方面子,可那也得看對方給不給他這個機會。

文景勾了勾唇:“我們走!”果然是不給馬鵬這個機會,文景就賭馬鵬不敢再鬧下去。

馬鵬沒想到文景說走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更可氣的是,顧初南也眼睜睜的從他眼前溜了,不過文景料准了,他沒敢繼續鬧,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

第二天,顧初南就從q離職,文景給他在新店附近找了個房子,特別近,後門出去轉個彎就是他住的地方。

然後兩人就去選調酒工具,以及廚房那些東西,要買的東西相當多,文景眼看著他自己的錢一筆一筆沒了,幸好找秦牧借了三十萬,不然到時進貨都成問題。

跑了四天,該買的都定好了,文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你開始執掌秦氏的時候累不累?”

秦牧正幫文景解扣子,聞言愣了愣,“我試過整整一周每晚失眠,似睡似醒,腦子每天都是脹的。”

“所以說,你是開大公司的,我是開小酒吧的。”文景用頭在秦牧的胸膛上撞了撞:“頭疼,秦總,給按摩一下。”

秦牧剛解開他睡衣的扣子,視線落下去,從鎖骨道腰際的線條簡直惹人犯罪。

“先洗澡,洗完再按。”秦牧眼眸暗了暗:“等會喝了牛奶早點睡,後面的事你交給趙飛和顧初南去辦就行了,好好在家休養。”

文景也不想到時開業還吊著胳膊,腦袋在秦牧胸膛上蹭了蹭,特別聽話:“秦總說的對極了,遵命!”

秦牧看著胸前黑漆漆的腦袋,感覺特別操蛋。換做以前,他肯定這會兒要把這個磨人的妖精按住一頓折騰了。

不過最近文景實在太乖,太溫柔,太讓秦總心動,秦牧有點怕把他嚇回去,於是就只能生生忍著,該死的是體內早就騰起的邪火就這麼被文景蹭啊蹭的弄得快要把持不住了。

文景確實有點頭疼,秦牧胸膛上的肌肉硬邦邦的,這麼撞一撞蹭一蹭舒服多了,正蹭得起勁,男人的家居褲被頂起了一個大帳篷。

文景……

秦牧嘆了口氣:“洗澡……”

話沒說完突然被人一拽,秦牧仰面倒在了床上,文景趁機跨上來:“不洗了,咱們做!”

秦牧心中狠狠蕩漾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還皺了皺眉:“不行,傷到你怎麼辦?”

“你給我裝!”文景一把拽下秦牧的褲子,那根棍子高高聳立,挑眉,文景伸手輕輕彈了一下:“裝,真不做?”

“做!”秦牧手忙腳亂的幫文景脫褲子,兩人就像憋了半輩子似的,脫個褲子都脫得情動不已,呼吸加重。

“我在上面!”文景跨上去,雙眼亮晶晶的。

“好!”

  


☆、第080章 認識

三月的天氣其實還沒有特別暖,特別是晚上,風還帶著明顯的涼意,但是谷口港的游艇已經開始繁忙起來了。

沈軒穿著風衣,手裡端著一杯酒,目光落在遠處的夜幕之下,神情顯得很是凄涼。

“沈總,你這麼出爾反爾,實在不像你的風格啊。”甲板上突然冒出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馬鵬。

等了好一會兒,沈軒還是一動不動的,馬鵬雙手插褲兜晃過來。本來這個動作要換翟弋來做,那就是風情萬種扭腰擺款的,換文景那就是陽光帥氣的,換趙飛估計就是流氓,換羅偉肯定酷男,但是這個動作被馬鵬做出來,只能是南極跑來的帝企鵝。

“沈總,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你這麼墨跡,我這都快把秦牧的地盤踩熱了……”

話沒說完,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馬鵬胸前的衣襟,力氣之大,如果不是馬鵬太肥,估計就被沈軒提起來了。

沈軒面無表情,他這種表情對於一向總是和風細雨的他來說已經相當的冷酷了,馬鵬不由瞪大了眼睛,由此可見這貨其實外強中干。

“沈,沈總,你干什麼?”

沈軒把手裡的酒杯丟進海裡,拍了拍馬鵬的臉:“我有沒有說過,別去招惹他。”

“我,我沒有啊。”馬鵬冤死了:“是他自己要替姓顧的那小子出頭,並且,我真的沒有再招惹他,不信你問他們,我哪敢啊!”

沈軒似乎煩惱之極,一把推開了馬鵬:“滾!”

馬鵬沒有滾,而是站在離沈軒三步之外的地方,冷哼:“滾?沈總,你不會是想打退堂鼓了吧?如果你現在說要退出,你最好有一個說服我爸的理由,哼!”

“你爸?”沈軒嘴角勾了勾,卻沒有繼續說,而是道:“馬大少,如果你在c市實在無聊,你可以回去。”

“現在不需要我了?當初如果不是我來那麼一手,文景對你的好感怎麼可能……”

沈軒上前一步,硬是逼得馬鵬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蠢貨,你以為你多高明?”想到文景對自己的疏離,沈軒眼眸冷了冷:“你那種手段,我十年前就玩膩了,馬!大!少!”

馬鵬脖子一梗,突然想到什麼,不由眼眸一凜:“沈軒,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愛上文景了。”

“那是我的事!”沈軒丟下馬鵬,肚子進了船艙。

“麻痹,這個該死的混蛋!”馬鵬狠狠踹了欄杆一腳。

。。。

秦牧上午有個會,開會一般不是他給他手下氣受,就是手下給他氣受。月報一出來,秦牧差點被氣得犯胃病。

剛出會議室,秦牧的手機就響了。於是眾人就看見他們老板接了電話後瞬間變了一個人,比上月超了盈利還要喜悅。

“秦牧,趙飛說中午又要給我頓排骨,我吃膩了,你請我吃好吃的。”文景躺在沙發上,當著趙飛的面打小報告。

他的聲音穿過手機懶洋洋的傳過來,秦牧耳朵都麻了。

“要不我給他報個廚師速成班?”秦牧難得惡劣的開趙飛的玩笑。

文景立刻附和:“好啊,就新東方吧!”

趙飛兩眼一黑,直接倒在沙發上……裝的。

秦牧一邊快步回辦公室,邊道:“叫他學西餐吧,他中餐還湊合了。”

文景:“新東方也有西餐培訓班!”

秦牧:“好,讓他去,你中午想吃什麼?”

文景:“最近趙飛給我大補,我想喝粥,百味齋的素菜不錯,我想吃了。”

秦牧:“好,你讓趙飛送你過來,我等你。”

趙飛繃著臉賣萌:“文少,你敢送我去新東方,我就去shi!”

文景收了手機,“那你去shi好了,哎喲,這副樣子你做給陳訴看去,我快吐了。”

趙飛……“跟陳訴有什麼關系?”

文景上樓去穿衣服,回了一句:“因為他肯定吃你這一套啊!”

趙飛抓抓頭,總覺得文景的話怎麼想怎麼不懷好意,難道是錯覺?

到了十一點半,秦氏的總裁秘書團隊的妹子們就發現他們老板下班那下得叫一個意氣風發,眼尖的妹子還留意到她們老板似乎偷偷上樓去換了一套衣服呢。

雖然秦牧常年一身黑,但是沒關系,妹子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們肯定,老板不僅換了衣服,還偷偷抹了點摩絲,頭發看著特有型。

啊,果然是春天來了,這該死的騷動的荷爾蒙一路走一路灑,簡直不給單身狗留半點活路。

傷筋動骨一百天,文景那骨頭雖然沒有斷,但醫生說了,必須得吊足一個月,所以他現在還吊著胳膊,干啥都不方便,秦牧也就有足夠的理由賴在他家照顧他。

下樓,文景已經在等著了,秦總親自開了車門,把他家景兒請上車,眼角掃了趙飛一眼,那意思--你可以滾了!

秦牧上了車,二話不說,掰過文景的臉先親了一口才發動車子。

趙飛當然不敢真的滾,就遠遠跟著。到了百味齋,秦牧帶著文景進了包廂享受二人世界,他就一個人在卡座那邊也叫了幾樣小菜,又點了一籠灌湯包和珍珠丸子吃著。

正感嘆這家店的珍珠丸子地道,被服務生領進來的一男一女引起了他的的注意。

男的是個熟人,陳訴,女的不認識,穿著時髦的套裝,畫著淡妝,是一個舉止大方笑起來明艷動人的高級白領。

陳訴特別紳士的替白領拉開椅子,兩人同時落座,看樣子應該不是十分相熟的人,但是陳訴笑得特別“風騷”。

其實趙飛根本就看不見陳訴鏡片後的眸子到底笑得怎麼樣,但是對方高高揚起的嘴角在趙飛眼中那就是“風騷”無疑了。

“笑面虎!”趙飛一口吞了一只光湯包,剛吃一咬,裡面的湯汁就噴了一桌子,幸好他是一個人用餐,也沒人笑話他,這貨趕緊抽紙四處擦擦,眼睛卻盯著遠處那一桌。

要知道,陳訴的學校可不是在這附近,並且看那女人的穿著打扮,明顯是附近某棟寫字樓的員工,也就是說,是陳訴來請人吃飯的。

你丫不是獨身主義者麼?跟個女人吃哪門子飯呢?還笑得那麼銀賤!

陳訴和白領點了餐,兩人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照目前的情景用成語來形容就是相談甚歡。趙飛撇了撇嘴,心想,這人果然是斯文敗類,打著獨身的旗號,背地裡的紅顏知己指不定得多少呢。

“不行,得提醒文少,有這樣的校長,咱濤濤人兒還不得跟著學壞?”趙飛風卷殘雲把面前的小菜,包子,丸子全部掃進了肚子裡,抹嘴,手一揚打了個響指,買單。

結完賬,陳訴那桌剛好上完菜。

趙飛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抓著手機,假裝打電話,右手的鑰匙圈套在食指上轉著圈圈,一路朝著陳訴那桌轉了過去。

陳訴剛拿起勺子,一不明物突然從天而降,好死不死的,噗通一聲,正好落進他的粥碗裡,一股子稀粥濺了他一胸膛。

陳訴也不惱,放下勺子,對面的白領已經快手快腳的抽了紙探過身子幫他擦。

“陳校長,你有沒有被燙到……”

罪魁禍首這才收了手機,一把搶過白領手裡的紙,胡亂的在陳訴胸前鼓搗,嘴裡嚷嚷:“操,真是抱歉,都怪哥們手欠,你沒事吧?大老爺們的,應該沒有燙到吧?”

陳訴一愣,隨即眼眸一眯,已經明白這人是故意的了。

“沒事沒事,幾滴湯而已,已經擦干淨了。”趙飛丟了紙,特別大爺的說。

陳訴還沒說話,對面的女人忍不住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有事沒事是你說了算了嗎?道歉是你這樣道的嗎?”

趙飛抄著手看著女人:“那你說誰說了算啊?”*的不行。

“你弄髒別人衣服還有理了?”白領估計被趙飛的流氓德行氣到了,義正言辭道:“你知道這粥有多燙嗎?萬一這裡坐的是小孩,傷到小孩子怎麼辦?”

趙飛笑嘻嘻的問陳訴:“請問,你幾歲了?”

沒想到陳訴居然還老老實實的回答:“三十六。”

“該死的老男人。”趙飛在心裡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嘴上得瑟的道:“幸好幸好,不用買棒棒糖哄了。”

“你……”女白領估計還沒見過這麼沒素質又不要臉的流氓,因為涵養在那,也不好跟趙飛撕,只能氣得面紅耳赤的,委屈又不甘心的看著陳訴,希望他這個受害人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可惜這個受害者明顯不解風情,看了看兩人,站起來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女白領似乎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一直詫異的看著陳訴的背影消失在轉彎處。

趙飛從陳訴的碗裡捻出鑰匙,要笑不笑的嘚瑟道:“女人,你瞎嗎?人家是獨身主義者,你就別白費勁了。”

“你,你們認識?”

“你說呢?”趙飛搖搖頭,誇張的嘖了一聲:“不好意思,我也去一下洗手間,美女,慢走不送,等會他買單。”

女人恨不能咬趙飛兩口,拿起手包就走,走到門口才想起,自己跟陳訴吃飯,管他一個流氓什麼事?

  


☆、第081章 揍人

陳訴收拾好自己,就見趙飛手裡捏著一串鑰匙晃進來,鑰匙沾滿了粥,趙飛打開水龍頭衝洗起來,轉頭,陳校長正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趙飛最討厭他這種表情,就跟自己沒穿衣服完全暴露在這人面前似的,那種感覺很不好,趙飛想一拳打掉這人的眼鏡。

“你想揍我?”陳訴笑眯眯的問。

趙飛心中一突,心電感應?臥槽,那是什麼玩意兒?趙飛被自己惡心到了,誰要跟這個斯文敗類心電感應啊?媽蛋!

“別驚訝,簡單的心理知識而已。”陳校長睨著趙飛道:“我從你瞳孔的收縮變化和呼吸的頻率能判斷出,你現在心裡很驚訝,很惱怒,很想……揍我!”

趙飛洗干淨鑰匙,關了水龍頭,挑眉:“沒錯,我確實挺想揍你的。”

他話音剛落,陳訴突然伸手一掌貼在了他胸膛上。

趙飛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這貨身體好,一點也不覺得涼,純棉的t恤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陳訴的手貼上來就能感覺到掌心的溫度和那強健勃發的肌肉。

“干什麼?耍流氓?”趙飛扯著嘴笑,有點逞強的尷尬,陳訴的手掌貼著他心髒的位置,這個鏡頭特麼操蛋,趙飛有一種自己被調戲了的趕腳。

被調戲?

趙飛發現他每次碰到陳訴然後他的周圍就會開出各種奇怪的花,燦爛了一地,接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特想找人打一架。

“你的心跳加速了。”陳訴高深莫測的說:“這說明一個問題,我……”

“裝神弄鬼!”趙飛一把揮開陳訴的手:“老子這樣摸你你的心跳能不加速?”

陳訴鏡片後的眸子閃了閃,慢悠悠的道:“我只不過是想跟你解釋一下心理學這門高深的學問而已,你緊張什麼?再說,咱們都是男人,我碰你一下你也不用緊張嘛,還有,我剛才那不叫摸,叫探。”

“你……”趙飛看著陳訴笑盈盈的眸子,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又被這個該死的斯文敗類耍了。

“我怎麼了?”陳訴一臉無辜。

“你的美人還在等你共進午餐。”

“她難道還沒走?”陳訴一副先知的模樣,看得趙飛拳頭真癢了。

“我說陳校長,你不是獨身主義者嗎,這麼騙人家女孩子就不厚道了,你還怎麼為人師表?你可千萬別教壞了濤濤,文少會找你拼命的。”

陳訴摸摸下巴:“我前面三十六年獨身,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吧?”

臥槽,這人……趙飛詞窮,很想動武。

陳訴作思考狀:“對了,你害我得罪了我的學生家長,這筆賬怎麼算?還有那個視頻……”陳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趙飛心中一抖,尼瑪,學生家長?

陳訴接著道:“這樣好了,作為補償,你再給我做一個月飯怎麼樣?”

趙飛深吸一口氣,再在這裡呆下去只有兩個後果,他把陳訴揍一頓,或者他被陳訴氣瘋,這兩個結局都不美妙,趙飛翻著白眼斜了秦牧一眼,鼻子一哼,連再見都不想說了,轉身就走。

他不知道,某人被他那個白眼勾得心髒都癢了。

其實趙飛和陳訴認識也有好幾年了,一個是秦牧的舅舅,一個是秦牧的保鏢,雖然交集不多,但面是見過的。

以前趙飛和羅偉跟在秦牧身邊,那就是典型的保鏢,進進出出行事雷厲風行一絲不苟。趙飛一般負責秦牧的情報收集,他有自己的手段,這一點秦牧還在陳訴面前無意中提起過,滿口稱贊。

不過這些年兩人也沒什麼更深的接觸,好像是認識文景之後,陳訴才漸漸注意到趙飛這個人,對秦牧的忠心,對濤濤的愛心,對文景的關心,趙飛身上的閃光點一點一點吸引著校長大人的目光。

趙飛剛走到門口,突然右臂一緊,眼前一轉,嘭的一聲,人被按在了洗手間的門上,陳訴頎長的身體隨之覆上來,死死壓住,同時一只手在趙飛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快速鑽進趙飛的t恤,帶著涼意的手沿著勁瘦流暢的腰線一路摸上去,最終覆在了趙飛的左胸上,惡意的一揉。

“這才叫摸!”陳訴壓低聲音沉沉道,那個“摸”子最終消失在兩人的唇縫裡。

趙飛簡直驚呆了,不,是嚇呆了,他全身僵硬頭皮發麻,腦子裡轟轟直響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一群一群的草泥馬踐踏著他的神智,猶如五雷轟頂,以至於他都忘了做出反應,目瞪口呆的瞪著眼前的眼鏡。

他的唇q彈瓷實,唇形很好看,陳訴一遍遍吸吮吞噬,一碰上簡直就欲罷不能,舔舐吸吮的水澤聲夾雜著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讓人臉紅心跳。

擱在胸前的手也沒歇著,撫摸揉弄,惡意的一捏,刺痛讓趙飛驚呼出聲,嘴巴一張開,一條濕滑柔軟的舌頭趁機潛入,氣勢洶洶的攻城略地。

趙飛終於從極度震驚中找回了自己的神智,開始瘋狂掙扎。

兩人的身體本就貼得很緊,他這一動,身上的人呼吸跟著一滯,接著就亂了。

趙飛斯巴達拉了,猶如被人點穴一般,麻痹,頂在自己肚子上的是什麼玩意兒?

“你,你這個……”趙飛恨不能一口咬斷這人的舌頭,可惜陳訴老奸巨猾,他牙齒還沒落下來,人家就抽身而退了。

趙飛這一次反應超快,一拳就揮了出來,陳訴被揍得差點胃穿孔,一邊抱著肚子一邊笑,笑得趙飛還想補上兩腳。

“手感不錯,口感也很好!”陳訴不要命的火上澆油。

趙飛一張俊臉通紅,捏了捏拳頭,最後摔門而逃!

“拳頭真硬。”陳訴揉了揉肚子,摸了摸唇,感覺自己突然年輕了十歲。

秦牧和文景吃完飯,本來秦牧要文景去他公寓休息一下,睡個午覺,不過文景有事,再說,看秦牧那眼神,是睡午覺麼?想到上次自己在上面苦哈哈的動了一回,沒想到這人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文景現在一看見秦牧那炙熱的眼神就特麼的想咬舌自盡,在上面真的……好累啊!

文景最近在找dj,他的本意是給大家一個安靜喝酒聊天的地方,不過經過陳訴和秦牧的建議,他還是會配一個dj,這是現在的酒吧不可或缺的元素,所以每天晚上從十點到十二點,算是最嗨的時候,dj也就必不可少。

顧初南給文景介紹了一個熟人,據說這人以前在非常有名的“末點”的工作過,後來好像是跟人起了衝突就辭職了,現在待業在家。

顧初南再三保證這人絕對不是惹事的人,並且對方有自己的工作室,平時就愛好玩音樂,如果來文景的店上班,設備那些他都自己帶,並且每天只工作兩個小時,對方也不在乎工資,給夠一個月的生活費都沒問題。

文景覺得這樣的人要麼是懷才不遇要麼就是命運不濟的,他決定用這個人,叫顧初南約了人下午喝咖啡。

那人藝名就叫小d,是個帥氣的小伙子,耳朵上一直戴著耳機,跟文景說話的時候才取下來。

聊了一會兒,文景覺得小d很合他的眼緣,於是就這麼定了。

時間過得飛快,文景胳膊上的三角巾終於摘下來的時候,他的店也裝修完畢,訂的東西,招聘的工作員人同一天到位,這一天文景忙得腳不沾地,十幾個人一直忙到十一點多才把店裡打掃完畢。

看著自己一手弄好的新店,文景熱血沸騰。

趙飛給他找了兩個退伍的軍人當保安,就住在店裡,順便看店,文景特別放心,請所有人去吃宵夜,後天就要開業了,明天大家休息。

吃完宵夜就快兩點,趙飛這才載著文景回家,這一晚秦牧的電話隔半個小時一個,生怕趙飛帶著文景去鬼混一樣。

“對了,陳校長說他給我准備了好禮,不過這兩天他忙著開會准備材料,後天可能不能來捧場了,叫你去他家一趟。”文景打著呵欠對趙飛說,本來很小的一件事,他卻沒想到趙飛居然拒絕了,並且,特麼的意志堅定。

“不去,你找別人!”

文景一個呵欠生生打斷,好奇的不要不要的,他一直覺得陳訴跟趙飛之間不對勁,不過也不好問,現在趙飛這麼激動,沒事才怪啊。

“為什麼?”文景滿眼八卦,趙飛扭頭看了他一眼,特別想用鞋底子抽他,什麼表情啊,活像自己跟那誰怎麼怎麼樣了似的。

不就被啃了麼,媽的,多大點事兒啊,咱不是揍回去了麼?趙飛自欺欺人的繃著臉,堅決不開口給文景八卦的機會。

“就是不去,堅決不去,你敢讓我去,我就跟你絕交。”趙飛死死捏著方向盤,咬牙切齒。

  


☆、第082章 禮物

一大早的,陳訴開門,看見外面的文景明顯一愣。

“看見我是不是特失望?”文景把陳訴的表情看得真真的,笑嘻嘻的進屋。

陳訴推推鏡框,也沒有否認,“你怎麼親自跑一趟,明天開業了,忙嗎?”

“忙啊,可是我沒辦法,人家不來,還說我敢逼他他就要罷工。”文景撇撇嘴:“等我跟秦牧打小報告,扣他獎金。”

陳訴哭笑不得,偏偏文景還拉著他問:“陳校長,你把人家怎麼了?趙飛同志本來是個好同志,對誰都很義氣肝膽相照的,怎麼到你面前就跟炸毛的貓一樣,誰碰就撓誰呢?”

想起趙飛的狠勁兒,陳訴下意識的揉了揉胃,忽悠文景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對我有意見吧,改天找他好好談談。”

“你還要談?”文景笑得很猥瑣。

陳訴點頭:“要談!”

“那祝你旗開得勝啊,對了,你給我准備了什麼好東西,趕緊給我,我還要趕回去送濤濤上學呢。”沒見過這麼厚著臉要賀禮的。

陳訴轉身上樓,不一會兒手裡捧著一只匣子出來了。

匣子是原木做的,濃重的棕紅色,沒有任何油漆的跡像,文景雙眼一下子就亮了,對於愛酒的人來說,這只木盒子意味著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人家還沒給呢,文景一下子從沙發上蹦起來,“陳校長,你這賀禮也太重了,我不能收。”

陳訴笑笑,把木匣子放到茶幾上,打開,中間躺著一只瓶子,那酒瓶,只一眼就能讓人充分體會到什麼是奢華,什麼是格調,什麼是酒!

“penfoldsampoule?”文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玩意兒不是限量生產麼?不是全球只有十來瓶麼?陳訴居然有,並且,還要送給自己?

陳訴笑著道:“這是一位外國朋友送我的,我也不喝酒,擱在家裡也沒用,不如送你,就當鎮店之寶了,我想這瓶酒有那個資格。”

“簡直太有了啊!”文景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penfoldsampoule是目前市場上標價最貴的一瓶紅酒,售價十多萬美元,這樣的酒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就是這酒瓶都極具收藏價值。“陳校長,你那朋友來頭不小不小吧?”

陳訴還是笑笑,沒說話,文景聰明的沒有繼續問。

吞吞口水,文景還是不敢伸手摸了摸penfoldsampoule,生怕自己褻瀆了寄居在裡面的酒神。他猜到陳訴會送好酒當賀禮,大家熟人,他也不會跟陳訴客氣,只是這penfoldsampoule實在是太珍貴了,他敢肯定就是秦牧都弄不到同樣的酒。

“我,我怎麼好意思呢,陳校長,這酒擱我店裡,簡直是有損penfoldsampoule的格調。”文景也哭笑不得,他那小店,連高端酒吧都算不上,主要面對的顧客群體就是附近的大學和一些上班族,如果是q那樣的店,擺這麼一瓶penfoldsampoule那才像樣嘛!

“你別謙虛。”陳訴道:“你現在算是成功踏出第一步了,我們都想相信你會越干越好。”

文景臉有點發燙,他一直擔心大家覺得他不知好歹,有人靠偏要自己折騰,結果折騰來折騰去,心裡是舒坦了,其實還是要靠那個人,兩人就好像已經離不開剪不斷,總是能綁到一起。

“好了,你也不用推辭,牧也不是外人,我這做舅舅的,還不能送你點東西了?如果實在不行,你跟著牧喊我一聲舅舅,你看我敢不敢答應。”陳訴笑眯眯的,沒有個長輩的樣子,他這麼一打趣,文景倒真不好意思拒絕了。

陳訴把木匣子重新蓋好,遞給文景:“我馬上就要飛北京,要過兩天才能回來,小景,恭喜你。”

“謝謝陳……舅舅!”文景一咬牙,到底是叫出來了。

陳訴呵呵直笑:“你趕緊回去幫我在那小子跟前誇誇我這個舅舅,萬一到時我找他要人,我有點擔心那小子不給我面子。”

文景眼睛一轉,立刻明白陳訴是指什麼了,想到秦牧和陳訴以及趙飛的關系,那個霸道又臭屁的家伙說不定還真不會放人呢。

這下文景可是心安理得的接了陳訴的禮物了:“沒問題,回去我一定好好顯擺顯擺。”

回到家,秦牧才剛洗漱完,見文景回來,冷冷的一瞟:“一大早去哪了?”

“去咱舅家了!”文景小心翼翼的把木匣子放在床上,頭也不抬的說。

秦牧手上動作一頓,唇角隨即勾起來,“咱舅家”這三個字文景說的特別自然,秦牧聽著也相當悅耳。

文景興高采烈的打開木匣子,剛准備招呼秦牧,背上就突然一暖,一條胳膊勾住了他的腰:“你去咱舅家干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又故意擦著人家的耳朵,文景半邊身子都麻了。

“起開,別靠這麼近。”

秦牧看著面前的酒勾了勾唇,難得笑道:“他倒是舍得!”

文景想到陳訴的話,趕緊順著秦牧的話道:“那是,咱舅可大方了,你知道這酒多珍貴麼?一年就12瓶,全世界那麼多人,我現在就是那12個人中的一個,你說我這面子是不是老大了?”

秦牧看著眼前的人因為一瓶酒雙眼亮晶晶的,心情不由跟著好起來,捏捏文景的脖子,“是啊,我的人面子當然大。”

文景再接再厲:“咱舅是個好人,你以後對他可要好一點,你看他孤孤單單一個人,多不容易,心裡還想著咱們,又救了濤濤,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他的。”把趙飛脫光送他床上去,文景是這麼想的,嗯,這個主意真心不錯,絕對是最好的孝敬。

這貨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心裡想著趙飛在陳訴的床上撲騰,自己就先笑起來,被秦牧逮個正著。

“什麼事這麼開心?”

“咳,這酒啊,你看,多好的酒,是吧,我當然開心。”說著轉身,眯眼看著秦牧:“你要送我什麼?”

秦牧的手已經摸上對方的臉,情話說得坦然大方:“我都是你的了,你想要什麼,自己拿就是,淺水灣的酒櫃隨便搬。”

“喲喲,總裁威武霸氣側漏。”拍拍不自覺伸進衣服裡的手,文景忍無可忍的翻個白眼:“我們在談你舅舅,你能不能自重?”

“是咱舅!”秦總糾正,手已經摸到文景的胸前,這具身子已經被他調教的相當敏感,稍微一撩撥,前面的兩點在他指下就硬了。

“硬了!”手指惡意的撥了撥,文景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你不上班嗎?”

“上!”

“那還不滾?”

“想先上你。”

文景……

最後,文景被這人按在床上狠狠吻了一氣,直吻得他嘴唇都腫了,這禽獸才罷休。

“以後……”秦牧一邊整理衣服,邊道:“讓趙飛離咱舅遠一點,咱舅的身份不能傳出點什麼,到時不好收場。”

文景愣在原地,這人……原來早就知道了?

秦牧拍拍文景的臉,笑得很嘚瑟:“要想我認可趙飛,景兒,只一個吻怎麼夠呢?今晚,你在上面?”

“滾!”文景氣得想咬人,怎麼就玩不過這人了呢?這下被吃得死死的了。

再看penfoldsampoule,文景也不驚艷了,這玩意兒原來就是燙手山芋啊,這下好了,難道為了還陳訴的人情,自己就得賣|身?

這舅甥兩都是內裡黑的貨,文景感嘆自己遇人不淑。

第二天,文景的隆重開業。

什麼是隆重?

現場的花籃明晃晃的掛著齊氏企業,天遠集團,秦氏企業等字樣,雖然翟弋和齊少傑他們沒有到場,不過只憑這一排排花盤,也讓整條街上的商戶都明白一點是有人罩的,來頭相當巨大,沒事兒別找晦氣。

特別是同在這條街上開酒吧的同行們,本來是派出探子來探底的,結果就被幾只花籃給震住了。

文景在c市的朋友也不多,前來幫忙道賀的熟人就那麼幾個,其他的全是q的員工,還算是熱鬧,不管怎樣,文景這個店算是正兒八經的開起來了。

晚上,秦牧做東,特意在酒店又定了一桌,大家這才一起聚聚。

翟弋和齊少傑送的東西當然也是酒,還是好酒,都是他們藏的好貨,文景樂得合不攏嘴,開酒吧的,店裡沒有幾瓶好酒擺在那裝逼怎麼成?

大家都送酒,倒是秦牧一直不吭氣,一伙人鬧到後半夜。

秦牧帶著文景回了家,半醉半醒之間,文景就覺得有人抓著他的手干了什麼,正當他想掙扎,熟悉的唇壓了上來。

“牧……”文景主動伸出胳膊,牢牢抱住秦牧的脖子,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掛在秦牧身上曖昧的磨蹭,直蹭得兩人浴|火沸騰。

一通纏綿之後,秦牧看著騎在他身上起伏的人,那帶著汗水的精致的臉,被酒精和*侵染的眼,拉長的頸線,誘人的腰線,這樣的文景,叫他怎麼愛得夠?

  


☆、第083章 開業

文景這一覺睡得很爽,直到快中午才醒,醒來就發現全身上下不對勁,尤其是腰和大腿,簡直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完全失去了知覺。

“該死!”這明顯又是縱那啥過度的表現,醉酒的後遺症還在,頭疼,口干,文景也沒力氣找人算賬,掙扎著下床,給他自己倒了一杯水。

“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秦牧一身休閑的進來,手裡捧著一本書,鼻梁上還架著黑框眼鏡,文景一下子就看呆了,這人衣冠楚楚的,居然還有幾分陳校長的影子,以前都沒發現。

秦牧取了眼鏡,抬眉:“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文景就想咬人。

一把扯開睡袍,文景指著胸前紅腫的乳|頭,氣得臉都紅了:“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都腫了。還有這,這……”手指一路往下,大腿內側也布滿痕跡,連牙印都有,一動肌肉就扯著疼,文景委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趁我喝醉你就這麼折騰人,以後休想碰我,不對,趕緊滾蛋,我不想再看見你。”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營業呢,這樣還怎麼上班?文景又氣又郁悶,自然沒有發現某人眼中越來越灼熱的視線。

“下一次我輕點!”某人毫無誠意的說,快步走向了文景。

“沒有下一次了,啊,你干嘛?”身子突然騰空而起,文景下意識的抱緊男人的脖子。

砰的一聲,文景被拋到床上,沒等他回神,一個健碩的身體就壓了上來。

“混蛋,還來?唔……”

秦牧揪著那紅艷艷的唇狠狠吻了一氣,喘著粗氣道:“是你招惹我的。”

文景稍微一動,就感覺到有根東西頂著他的肚子,秦牧二話不說,開始扒衣服。

進入的時候,文景的身子都痙攣了,敏感的腸壁帶起的強大快感立刻把他的掙扎變為迎合……

等兩人重新干干淨淨的躺回被窩,文景已經累得連眼皮都不想抬了。

“一個月之內休想碰我!”毫無氣勢卻惡狠狠的撂下這句話,文景又沉沉睡去。

秦牧指腹摩擦著他的臉,勾起了唇:“這可不是你說了能算數的。”

兩個小時後,文景被餓醒,餓得那叫一個慘,做夢都夢見面前擺了一大桌子吃的,正准備大快朵頤,秦牧卻突然捏住他的下巴,邪氣的說:“想吃東西?好,先做!”接著文景就被嚇醒了。

文景被嚇得一身冷汗,菊花都一抽一抽的疼,醒了捂著屁股不敢動彈,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是在做夢,尼瑪,真是活吞秦牧的心思都有了。

正在心裡惡狠狠的用鞋底子抽秦牧的小人,房門開了,秦牧端著托盤進來。

文景一看見他就牙癢癢,恨不能撲上去咬他兩口,以解夢中的奪食之恨,鼻尖卻先一步聞到飯菜的香味,五髒六腑立刻沸騰了。

“醒了?餓不餓?”秦牧的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眼神帶點歉意。

“你說呢?”

秦牧把托盤直接送到文景手上,文景一把搶過來,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我先吃飯,敢打擾我吃飯,我就咬死你。”

“對不起,是我太孟浪了,沒忍住。”

文景懶得鳥他,先是咕嚕咕嚕喝了半碗湯墊了底,才開始扒飯,臉都沒洗,牙也沒刷,根本就管不了那麼多了,生怕秦牧又讓他先做才給吃的,簡直連心裡陰影都有了。

吃飽喝足,秦牧撤走碗筷,文景拿過手機看時間,差點給嚇暈過去,都快下午四點了。

“秦牧,你,我……”噗通,著急下床的文景一跟頭栽下了下去,腿軟的跟面條似的。

秦牧趕緊過去把人撈起來,心知理虧,也不敢擺總裁的譜,任由文景的眼刀子唰唰的直往他臉上戳,秦總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再休息一下,晚上再去店裡一樣的。”把人重新塞進被窩,秦牧坦然自若的說:“我會叫楊睿先過去幫忙照看一段時間,你別擔心。”

“你說的輕巧,感情一個小店也入不了你秦總的眼可是我的命根子。”文景在被窩裡動了動,腰部以下的部位完全罷工了,他這個樣子怎麼去上班?“再說,楊睿不看著q,跟著我算怎麼回事?”

秦牧拿過一個文件夾遞給文景,“楊睿從今以後是你的人了。”

“什麼意思?”

文景打開文件夾,愣住了,這是一份轉讓協議,秦牧把q無償轉讓給他了,也就是說,q以後也姓文,文景就是老板。

“我不要!”文景直接把文件夾丟給了秦牧,這麼大的禮,他不敢收,再說,屁股還疼呢,現在收了這玩意兒,算怎麼回事?

“景兒,你不能不要,它已經是你的了。”

“靠,什麼叫已經是我的了?”文景突然想起昨晚似乎有人抓著他的手干了什麼,心中一驚,一把奪過文件夾,一直往後面翻,只見上面該他簽字戳印的地方都已經簽了字按了手印,那字跡跟他的一模一樣……

“這店本來就是要給你的,前段時間你打理的很好。”秦牧一把摟過文景,眼中滿是贊賞:“景兒,你很棒。”

文景很心虛,因為他覺得他自己根本就沒干什麼,新店才開張,還不知道賺不賺錢呢,這人就說棒,誇人也不是這麼誇的好吧?難道是情人眼裡出潘安?

“嘴巴抹蜜也沒用,我今天不想跟你說話。”好歹被秦總誇了,文景心裡還是很得意的,想著陳訴送的好酒有地方顯擺了。

其實文景今天很忐忑,昨天晚上他不在店裡,也不知道開業情況怎麼樣,手機裡很多未接電話,都是新店的主管打的,估計是找他有事。不過文景不擔心自己因為做過頭而誤事,有趙飛在嘛。

最後想了想,文景還是沒有立刻爬起來去店裡,抱著鴕鳥心態干脆繼續睡覺,就他現在這個樣子,能出房間的門就不錯了。

吃過晚飯,秦牧親自開車送文景上班,結果兩人一到店裡就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還不到九點,一樓的吧台已經圍滿了人,伴隨著陣陣叫好聲,顧初南手中的調酒杯飛的特別歡快,一幫美女眼睛都看直了。

文景這才注意到的員工全是男生,q那邊想過來的女生都被楊睿留在了q,派到這邊的都是清一色帥氣美男子,穿著黑白色的襯衣馬甲,系著同樣的圍裙,別提多養眼了。

“楊睿干的漂亮,我真沒想到他給我找的人捯飭出來這麼帥。”文景笑得合不攏嘴,前天一群人忙著干活搬東西,累得灰頭土臉暈頭轉向的他都沒發現這些人居然顏值不錯,今天這麼猛地一看,他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店。

秦牧隨意一瞥,臉色就不好看了,現在女人真是越來越彪悍了,看那眼神,恨不能把顧初南吞了似的,他家景兒到時還不得屍骨無存?

文景推著秦牧:“你趕緊的,給我去辦公室呆著,別亂晃。”

秦牧勾了勾唇,看來有危機感的不止自己啊!

比起q簡直就小巫見大巫了,這裡的顧客也相對單純很多,這會兒店裡放著輕音樂,樓下很熱鬧,樓上卻相對安靜很多,卡座七成滿,文景對這個數據很滿意。

晚上十點,小d來上班了,火辣的音樂響起來嗨翻天。

文景很慶幸一樓的廳足夠大,如果後面跳舞的人越來越多,他考慮再撤掉兩桌。他沒想到的是,他找的顧初南和小d簡直成了他的財神爺,兩人吸引了一大票妹子過來捧場,顧初南跟文景商量,決定再招一個調酒師,他一個人實在應付不過來了。

對此,文景在秦牧面前嘚瑟了好一陣兒,看看,咱也是能干事兒的人。

不過半月在商業街上名氣越來越大,雖然前期的投資也確實大,不過資金回籠不是神話啊。

文景最近心情很好,他心情好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秦總,“一個月不許碰我”的誓言被無情拋棄,一周後就勾著秦總的腰不要不要的。

營業一段時間後,文景發現反而不需要他操心,一個主管一個顧初南看著完全足夠了,倒是q那邊時常出事。

楊睿畢竟只是經理,有些顧客來頭大,有時非得文景出面調停,於是一周時間,文景有五天在q,只有兩天在。對此,秦牧特別滿意,因為他發現那邊的女大學生看他家景兒的目光越來越凶殘了,長此以往,他的後院難免不起火。

秦牧擔心著後院起火,楊睿卻突然打電話來,說文景和趙飛出事了,矛頭直指沈軒。

沈軒?

不得不說,秦牧都快忘記這個人現在在c市了。

  


☆、第084章 陰謀

事情是這樣的,這日文景原本在坐班,十點多的時候楊睿突然打電話來,說馬鵬又來了。不用說,這人就是來找茬的,楊睿沒辦法,只能給文景打電話,文景和趙飛在去q的路上莫名其妙不見了,楊睿等了一個小時後不見人來,再打電話,顯示關機。

秦牧半夜三更帶著人踹開了沈軒的門,結果撲了個空,沈軒根本就不在家。另一邊羅偉請了交通局的人幫忙,調出全城的監控,一伙人眼睛盯著監控器一直找到第二天中午,可惜一無所獲。

“老板,陳校長來了。”

羅偉話音剛落,陳訴已經快步進來,看得出來他是剛從外地回來,手裡還提著行李箱,風塵僕僕的:“怎麼回事?確定是沈軒干的?”

秦牧臉色沉寂如水,沒有說話。

羅偉道:“沈軒也失蹤了,我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很明顯,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老板已經報警了。”

秦牧的勢力在c市,如果對方出了省,秦牧也鞭長莫及,報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文景和趙飛出事的事秦牧只通知了陳訴,連翟弋和齊少傑都沒說,那兩人正忙著籌備婚禮,後天就是5月20日,這個當口,也只能瞞著了。

“如果真是沈軒干的,他的目標只能是你,如果連警方都找不到他們,我們也只能等對方出招了。”陳訴連行李都沒放下,直接去客房洗澡去了。

沙發上,秦牧目光深沉。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沈軒,那絕對非秦牧莫屬。就是因為了解對方,所以秦牧怎麼都沒有想到,沈軒會用這麼沒有格調的方式回擊他。

沈軒絕對是驕傲的,當年就算是遠走他鄉都沒有向秦牧低頭,現在會動秦牧身邊的人?並且如果他要采取這麼極端的方式,前面他有的是機會,畢竟文景對他沒有設防。

就在這時,秦牧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出現一張照片,照片中是兩個不著一縷的男人,上面那個正閉著眼睛趴在下面那人的胸膛上,只露出小半個側臉,但是秦牧一眼就認出了,是沈軒。

秦牧瞳孔一縮,既然上面的人是沈軒,那下面的人是……

瓷白的皮膚,纖細的脖頸,盡管整張臉都打了馬賽克,但那熟悉的感覺秦牧怎麼會忽略?他對他是那般熟悉,哪怕是閉上眼睛,只要一根指頭,他就能准確的確定他的方位。

雖然照片只是上半身,此情此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已經坦誠相見,並且正在干什麼也不言而喻。

最愛的人和別的男人這般親密,換做任何男人都會發瘋,更何況那人還是沈軒。

秦牧拳頭上青筋暴露,他的景兒……哪怕當初那般艱難都能守護住清白的景兒,現在居然因為他的原因被人這般羞辱,秦牧恨不能殺了他自己。

發照片的是誰?這一切是不是沈軒設計的?

可惜對方就只發了這張照片就沒了下文,秦牧順著號碼打回去,居然已經是空號了,對方的目的仿佛就是為了激怒秦牧。

。。。

“哎喲,我草!”趙飛迷迷糊糊的醒來,齜牙咧嘴的,人還躺在水泥地上呢,幸好現在不是很冷了,否則一晚上得把他凍夠嗆,剛坐起來他就響亮的打了一連串噴嚏。

自從當兵以來趙飛還沒打過噴嚏呢,這家伙給他弄的,幾個噴嚏直接給丫弄趴下,眼淚都打出來了。

打完噴嚏,趙飛才算真正清醒,也才發現他被關在一個車庫裡。

“我草,文少呢?”環顧一下四周,這車庫看樣子很久沒有使用過了,裡面一根毛都沒有,空蕩蕩的,光線很暗。

趙飛雙腳被綁,雙手也被反綁在身後,剛才弄出那麼大動靜都沒人過來,趙飛猜測,應該沒有人看守他。他坐起來,把手從屁股下面退出來,最後用牙咬著繩結開始解繩子。

。。。

文景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來就感覺身體沉重,好像千斤壓頂一般整個人都無法動彈。等他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差點把他再嚇暈過去。

沈軒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貼得密不透風,並且,都沒穿衣服,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滾燙的溫度,沈軒正埋首在他脖子裡動情的親吻舔舐,兩人的分身都硬得不可思議。

這……文景腦子轟的一聲,接著沈軒的吻落在他耳下敏感的一點上,一聲抑制不住的呻|吟從他微張的唇齒間流瀉出來。

文景再一次被他自己嚇了一跳,還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沈軒的碰觸有感覺,他剛醒來,腦子被接二連三的轟炸,都快懵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把身上的人推開。

只是,伸出的胳膊落在沈軒的肩頭卻軟綿無力,與其說是反抗,看著更像是抱住了沈軒,文景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並且,隨著沈軒的觸碰,他體內異樣的騷動也越來越明顯,文景不傻,很快就明白過來,他跟沈軒都著了道了。

可能沈軒比他的藥效發作的要快一些,這會兒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文景咬緊嘴唇,直覺看向天花板,果然在上面發現了一個攝像頭。

“沈軒,你醒醒!”

沈軒似乎聽見了文景的聲音,嘴裡咕嚕了一句什麼,文景聽得分明,他在叫:“小景。”

沈軒的力氣很大,滾燙的唇舌順著文景的脖子吻上唇,文景只覺頭皮發麻,但體內的藥物卻逼著他迎合,叫囂著,渴望著與身上的男人翻雲覆雨。

文景簡直不敢想像如果秦牧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會是什麼表情,恐怕會吃人吧?

“牧……”文景下意識的喊出那個人的名字,他自己的神智也開始混亂,最後一絲神智提醒他,必須想辦法脫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軒聽見他那聲“牧”渾身一震,抬起頭,血紅的雙眼看著文景。機不可失,文景咬住自己的舌尖,使勁咬了一口,尖銳的刺痛讓他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手上似乎也有了力氣,當即推了沈軒一把。

他沒能把沈軒推開,不過沈軒的身子歪了歪,文景大吼一聲:“沈軒,你醒醒。”

沈軒的眼中出現掙扎,但他腫脹的分身卻吞嗤著他的意識,命令著他要撲倒眼前的人。他知道對方是文景,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可對方是文景。

平時不敢碰,不能見,現在,何不……

文景一看他似乎控制不住了,頓覺不好,趁沈軒發愣,隨手在床頭一陣亂摸,不知怎麼就摸到一把匕首一樣的東西。

文景這會兒也管不了那麼多,並且他的頭腦也不清楚,體內的騷動噬咬著他的意志,他真怕等會兒就算沈軒不撲過來,他也會撲上去。

咬牙,文景揚手一揮,耳邊傳來一聲悶哼,沈軒終於從他身上翻了下去。

文景的手不可抑制的發抖,一是害怕,他知道他傷了沈軒,而是被*逼得,他夾緊腿,從來沒有這麼想過秦牧。

可是秦牧不在身邊,他眼看著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心一橫,手中的匕首直接扎進大腿。

“唔!”劇烈的痛楚差點讓他哭出來,疼痛換來的清醒讓他眼前的景像清晰起來,沈軒倒在他的旁邊,胸膛上鮮紅一片,人一動不動,看樣子很嚇人。

“沈軒?”叫出的聲音還帶著媚,文景使出全身力氣爬起來,這才看到沈軒胸前一道十多公分長的血口子,跟他的大腿一樣,正咕嚕咕嚕的冒血。

文景心中慌的不行,想過去探探沈軒的鼻息,就在這時,體內的騷動再一次蜂湧而來,他不敢靠過去了,必須得離沈軒遠遠的,結果身子剛往旁邊挪一挪,直接一跟頭從床上栽了下去,人跟著陷入黑暗。

第二次醒來,文景看見了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沒有攝像頭。

沒有攝像頭,他的心裡稍微安了安,腦子還是不清醒,渾渾噩噩的,剛想接著睡一覺,文景卻突然又睜開了眼睛。

攝像頭?

沈軒?

“沈軒!”文景直挺挺的坐起來,大叫一聲。

“文少醒了,醒了。”是羅偉的聲音,床前坐著一臉鐵青的秦牧。

“這裡是醫院?你們找到我了?沈軒呢?”病房是高級病房,沒有看到沈軒。

秦牧聽他開口閉口沈軒,俊臉更黑了,一旁的羅偉不停給文景使眼色。

文景這才想起來,暈倒之前,他跟沈軒似乎在……心中一凜,這人不會是真的以為自己跟沈軒那啥了吧?

只聽羅偉詢問道:“文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正全世界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己出現在醫院了。”

“我自己出現在醫院?不是你們救的我?”文景完全驚呆了。

  


☆、第085章 委屈

怎麼可能是自己出現在醫院呢?

文景想到自己明明被人下了藥,又傷了大腿,昏迷後發生了什麼完全不知道,他怎麼可能自己出現在醫院?

羅偉解釋道:“我們翻遍了全c市沒有發現線索,正准備把追查方向拓展到省外,誰知這時警方傳來消息,說在醫院發現了你。我問了情況,醫院門口的監控恰好壞了,正好沒有捕捉到你是如何到醫院的。看門的保安上趟廁所回來就發現你渾身是血的躺在醫院門口的地上,看來對方不想暴露行蹤,手段相當高超,這會兒警方正在全面排查那個時段出現在醫院附近的車輛。”

文景還是不明白,對方千方百計的把他和沈軒弄去,還下了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又把自己送醫院了?

到底搞什麼?

“對了,沈軒呢?他怎麼樣了?”

羅偉嘴角抽了抽:“呃,沈軒……我們現在沒有他的消息。”

“怎麼會這樣?”文景想到自己給的沈軒那一刀,很擔心沈軒的安危,也就沒有發現某人黑如鍋底的臉。“沈軒也受傷了,警方那裡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嗎?沈軒他……”

“文少文少,你先好好休息,沈軒那邊警方會想辦法的,並且,我們也在找他。”羅偉很想捂住文景的嘴。

文景腦子裡亂糟糟的,這時才想起還有個人來:“對了,趙飛呢,趙飛在哪?”

羅偉搖搖頭:“我們還沒有趙飛的消息,文少,你把情況說說。”

昨晚,趙飛和文景一起去q,從新店到這邊如果順著大路走,會多繞二十分鐘,平時趙飛一般都從東關區那邊穿過去,東關區是一片上了年齡的老城區,不能算偏僻,不過地形很復雜,道路也不寬敞,一般車輛都不走這邊。

對方肯定是一早就摸清了文景的路線,在一段林蔭小道上動了手腳,車輪胎爆了,趙飛下車查看情況,被人偷襲,文景也連砍暈他的人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暈了。

然後就是醒過來發現自己和沈軒都被人算計了,對方還拍了東西,為了保住清白,文景傷了沈軒和自己,最後就是在醫院醒來了,從頭到尾,文景就沒跟對方的人接觸過,更別提什麼線索了。

羅偉想了想,對秦牧道:“看樣子對方的布置相當周密,我有一種預感,趙飛應該沒事,很明顯,對方利用的就是文少和沈軒的視頻,我想對方可能還是顧忌老板你,所以不敢真正對文少出手,最後還送他來了醫院。”

秦牧還是冷冷的看著文景,不置一詞。文景終於發現這男人不對勁了,不敢再問沈軒,低下頭,做足了委屈模樣。

看看看看,人家都這樣了,差點*,受了傷,見了血,你就黑著臉也不關心一下,還能不能行了?

羅偉識趣的離開,找警方交涉去了。

文景小心的挪了挪,腿上立刻火辣辣的疼開了。“嘶……好疼。”秀氣的眉頭皺起來,文景一張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床前的男人仍舊冷冷的看著,視線從文景的臉上滑下來,落在對方的脖子上,那裡還有一個鮮艷的痕跡。

文景心中一驚,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脖子,他敏感的察覺到秦牧眼中劃過一抹狠厲。

病房裡的氣氛很詭異,文景不知怎麼的突然就犯倔,又委屈又惱怒,秦牧冷冷的看他,他就惡狠狠的瞪回去,一個枕頭也跟著飛了過去:“你走,你走。”

秦牧看了看腳邊的枕頭,也不撿起來,居然真就走了,文景看著關上的門,半天沒回過神。

與此同時,陳訴已經快急瘋了,雖然警方和秦牧都分析趙飛應該沒事,但是這天都快黑了,趙飛失蹤眼看著就要二十四個小時,文景也找到了,為什麼趙飛還沒消息?

陳訴不可能坐在家裡等,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出事點附近轉悠。

當他轉到第六圈時,手機響了,是一個本地號碼。陳訴心中猛地一喜,直覺告訴他這是趙飛。

電話還真是趙飛打來的,這貨從那該死的車庫出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手機也不見了,這年頭只有遭過罪的人才能深切體會什麼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倒霉催的趙飛求了一路,愣是沒有借到一個手機打個電話,就連請人幫忙打110都被人當做瘋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公用電話的小賣部,趙飛也不敢說身上沒錢,抓起電話就打,不知怎地第一個號碼就撥的陳訴的。

半個小時後,陳訴終於趕過來了。

“給錢給錢。”趙飛被老板娘那眼神瞅得頭皮都麻了,陳訴趕緊摸了十塊零錢遞過去,趙飛順便抓了一盒餅干,一瓶水,還沒好氣的問老板娘:“錢夠麼,我這哥們正宗高富帥,看見那車沒?夠不夠你這個小賣部?”

老板娘……一個神經病。

陳訴哭笑不得,高高懸著的心髒落回肚子裡,“你也別抱怨了,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就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躲著你了。”

趙飛咕嚕咕嚕灌了半瓶水,一抹嘴:“我怎麼了?”說著撕開餅干就往嘴裡塞。

“你好歹先洗洗手啊!”陳訴搖搖頭,眼底滿是縱容。

“我都快餓死了!”趙飛走到車前,把後視鏡當鏡子照了照,嘿,鏡子裡那倒霉的越獄嫌犯誰啊這是?

趙飛昨天剛剃過頭,頭發茬子就挨著頭皮了,賊短,跟裡面的那些人似的。加上這貨經常一身休閑裝,從昨天折騰到現在,在車庫裡蹭了滿身灰,臉上也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倒像是一個從裡面偷跑出來的家伙,就這副模樣,沒有被追著打就是好事了,還想借到手機?

“哎喲這倒霉催的。”趙飛抹了一把臉,剛才他給陳訴打了電話後又給秦牧去了電話,知道文景已經沒事了,這會兒就著急解決他的五髒廟,“我餓了,趕緊請我吃東西。”說完也不等陳訴說話就麻利的鑽進車裡,還朝陳訴催促:“快呀,你是不是想餓死我?”

不錯,確實是一個活蹦亂跳的趙飛,沒有受傷,沒有被人算計,嘴皮子溜,萬幸。

二十分鐘後,趙飛站在酒店跟前不動了,很生氣:“我要吃飯,你帶我來酒店干什麼?”

陳訴不溫不火的道:“你看你這一身,不嫌梳洗一下怎麼吃飯?”

趙飛翻個白眼:“這算什麼?想當年,我跟羅偉那孫子在下水道鑽了幾天,餓了就是啃壓縮餅干,埋伏了整整五天才逮住一個大頭目。你知道我出來時是什麼模樣嗎?就那個,前些年黃渤的《瘋狂的石頭》中的造型,我兩就那樣,只有眼白和牙齒是白的。”

陳訴一把拽住他的手往酒店拖,校長大人的話不容反駁。

“哎哎,光天化日的,你少給我動手動腳啊!”趙飛也不知道他自己為什麼做賊心虛,四處瞅了瞅,保安和前台的美女們都只是詫異的看了他們兩眼,絕對沒有多想。

多想什麼?趙飛無語望天,突然發現他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天已經黑了。”陳訴面無表情的說。

陳訴開了一間房,拖著趙飛進了電梯。

趙飛盯著不斷跳躍的數字,心裡發毛,大白天跟陳訴開房什麼的……好吧,人家只是讓他洗澡。

可是,這個混蛋上次親自己了。雖然見識了秦牧和文景,翟弋和齊少傑,對於自己攪基,趙飛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

他還羨慕嫉妒羅偉呢,找了個能干又漂亮的女朋友,這命啊,為什麼輪到自己這就成陳訴了呢?大|胸細腰大屁股的美女都哪去了?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電梯也到了,叮的一聲,嚇得趙飛一蹦,轉頭,陳訴正勾著唇看著他。

“那個,我正想心事呢!”趙飛硬著頭皮出了電梯。

進了房間,趙飛也不糾結了。他身上確實髒,還有蜘蛛網呢,看著鏡子裡的丐幫幫主造型,連他自己都嫌棄,也虧人家陳訴不嫌丟人拉著他來開房。

艾瑪,開房這兩字實在讓人無語!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趙飛穿著浴袍出來,房間裡已經准備好了一桌飯菜,鮮香四溢,勾得趙飛眼睛都直了。

陳訴把一碗粥遞給他,“先別著急吃,喝點。”

不等人家把勺子遞過來,趙飛端著碗唏哩呼嚕一通喝,一碗粥眨眼下肚,不帶嚼的。

“自從跟了老板就沒這麼餓過了,這滋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試了。”伸手抓了一支雞腿,趙飛開始啃。

陳訴還沒見過他這麼彪悍的進食風姿,唇角又勾了起來,他可以想像趙飛在部隊跟一幫子爺們狼吞虎咽的情形,肯定很壯觀,眼前的人就更加生動了。

  


☆、第086章 婚禮

“你也吃啊!”趙飛還不忘招呼陳訴,後者舉著筷子,看見趙飛的吃相就飽了,不,是滿足了。

這人肯定好養,吃好喝好什麼的一看就是趙飛的人生追求,確實好養。

“喂,你那什麼眼神?”趙飛吃的歡,閑暇之余猛地發現陳訴的目光有點不對勁,瞅得他菊花緊了緊,於是抽空瞪了陳訴一眼。

陳訴干脆放下筷子,端了紅酒慢悠悠的喝著,邊道:“我的眼神怎麼了?”

趙飛冷冷一哼,“猥瑣,淫|邪,不懷好意。”

“哈哈哈!”陳訴笑起來,話說,他還真的從未想過他能與這三個詞掛上鉤呢,“你確定你說的是我?”

“你說呢?”趙飛也不要臉了,惡狠狠的朝陳訴豎起中指,警告道:“別打我主意,沒空跟你玩。”

陳訴笑了笑,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到底怎麼回事?小景下午突然出現在醫院,你是自己跑出來了?”

說起這事兒趙飛就很崩潰,“操,飛爺爺這次算是丟臉丟大發了,被人暗算不說,居然連對方是男是女,長的是胖是瘦都沒看見,這不打我臉麼?我還怎麼混?簡直給我們隊長摸黑,丫的。”

陳訴忍著笑:“說重點!”

趙飛氣呼呼的:“我醒來就睡在一家廢棄的車庫裡,一個人都沒有,裡面也沒有任何工具,我就用牙把繩子咬開了,又廢了牛鼻子勁才弄開卷簾門,出來就給你打電話了,就這樣,你看我的牙,都松了。”

趙飛剛把嘴皮子撩開,准備給陳訴看牙呢,突然想起這人心懷不軌,又訕訕的放下手,順便又瞪了陳訴一眼。

“哈哈哈!”陳訴再一次被趙飛取悅了。

趙飛拔完碗裡的米飯,擦了嘴,一本正經的道:“有什麼好笑的?我很可樂嗎?”

“我笑點低!”陳訴說。

趙飛一點面子都不給:“沒看出來,你最多斯文敗類人面獸心。”連飛爺爺都敢調戲,豈止人面獸心,簡直喪心病狂。

趙飛心說,咱要是長得跟文景似的,臉蛋兒嫩得能掐出汁兒來,眉眼兒精致的跟畫的似的,身段兒一看那個軟,咱也就認了。但是偏偏你飛爺爺身高一米八二,身上的肌肉比你都還瓷實,臉蛋子麼,雖然不醜不黑,但一看那也是英武不凡陽剛酷帥的啊,媽的,都是男人,怎麼就對眼了?

陳訴被趙飛明晃晃的損也不惱,一直笑眯眯的,趙飛是個急性子,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就想炸毛,蹦起來又不知道該找什麼借口發作,總不能說哎,你看什麼看,再看挖你的狗眼吧?

嘴巴蠕了蠕,趙飛一拍桌子,特別大爺:“我的衣服呢?我要去見老板。”

他話音剛落,有人敲門,陳訴去開門,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只袋子,笑著道:“衣服在這。”

趙飛……

警方那邊根據趙飛提供的信息查了車庫所在的房產,發現那棟別墅還真不是別人的,就是沈軒的,只是別墅空了好幾年了,沈軒這段時間也沒回過那裡。

於是,沈軒成了頭號嫌疑犯,警方開始全力搜索緝拿。

這個當口秦牧還有要緊的事,翟弋和齊少傑明天大婚,秦牧下午從醫院離開就去了翟家,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第二天,文景一早就醒了,其實他也沒怎麼睡,傷口疼呢,偏偏某人這個時候還給他掉臉子,把他給郁悶的。

上午九點,海倫帶著濤濤來了醫院。濤濤穿著黑色的小禮服,打著領帶,活脫脫一個小紳士。

“你這個樣子怎麼去酒店?”海倫很是擔憂,文景今天要給翟弋當伴郎,早就說好的了。

“沒關系,只一條紅毯,我堅持一下。”不管怎樣,翟弋結婚,就是爬也得爬去。

他話音剛落,翟弋的電話就來了,電話一接通翟弋就全面開火:“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居然瞞著我們?靠,信不信我馬上過來收拾你?你還當我哥麼?可惡!傷的重不重?”

文景被罵的心裡熱乎乎的,笑著道:“等我好了你再來收拾我吧,現在你就等著當你的新郎官,只是我不能幫你跑跑腿什麼的,很可惜,不過我等會兒就過來,四哥結婚,這麼大的事我絕對不能缺席的。”

“趙飛等會就過來接你們,你直接來,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人多著呢。對了,牧說了,你到時觀禮就行,腿上有傷就……”

“不行,我絕對要給你當伴郎,你敢取消我的資格,我就死給你看。”

“哈哈,你別死給我看了,你脫給你男人看就行,我當然希望你給我當伴郎了,不過這事兒他說了算。”

文景提起秦牧還有氣呢:“你別跟我提他,我的事我說了算,總之你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翟弋掛了電話,朝秦牧眨眨眼:“你們倆又怎麼了?你家小景兒看樣子很不爽你啊。”

秦牧黑著臉,出去幫兩人招呼賓客去了。

翟家和齊家聯姻,一對新人又是男的,可以想像現場是多麼壯觀,齊少傑大手筆的包了c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賓客齊集政界商界娛樂界,人頭攢動,守在酒店外面的記者忙翻了,鏡頭隨便一抓就是一個亮點。

文景在醫院收拾妥當趙飛就來了,這貨弄了一根拐,文景滿頭黑線的拄著拐上了車。他們的車子從酒店後門直接開進去,趙飛把他安置在會場入口處就跑了,每個人都很忙。

翟弋和齊少傑的伴郎團隊也很壯觀,總共十人,十全十美,除了秦牧,陳訴,文景,劉志,雷澤,翟弋還請了四位要好的娛樂圈朋友,以及趙飛。

至於趙飛為什麼會進入這個伴郎團隊,大家不言而喻,只有他本人在來的路上還二啦吧唧的問文景:“四少怎麼找我當伴郎啊,我敢往裡面站麼?要命,我看見我們老板臉都黑了呢?”

文景沒鳥這貨,看他能二到什麼時候。

十二點,婚禮開始,齊少傑和翟弋兩人穿著白色的禮服出現在眾人面前,後面跟著讓人瘋狂的伴郎隊伍。

文景看見秦牧走在第一排,他旁邊的位置空著,明顯是留給他的,文景的臉有點發熱,尼瑪,又不是自己結婚,心跳加速個毛線?

濤濤今天也是重要角色,他跟另一個男孩子一起當花童。

“哥,我扶你過去,你不用拐嗎?”

“不用!”

沒有拐,文景走的步子很小,重心根本就不敢壓在受傷的右腿上,於是他走路的姿勢就很奇怪,感覺到大家都在看自己,文景有點慌。

“哎喲小景,慢點,咱們不急。”翟弋都恨不得上去抱一把了。

齊少傑也感動極了,真誠的道:“謝謝!”兩口子今天特麼豐神俊朗。

文景咬緊牙,盡管腿上很痛,眼睛卻笑彎了,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翟弋和齊少傑結婚,他真的特別高興。

一只大手伸到眼前,文景看了看眼前高大的男人,盡管他還繃著臉,一身霸氣,不過文景還是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擔憂和心疼。

小樣,有本事你真不管咱啊?

手還沒伸出去,秦牧過來一把牽住文景的手,盡管動作帶點粗魯,去耐著性子等文景一點一點挪到隊伍裡。

因為顧及到文景的傷,不是很長的紅毯一行人走了很久。

齊少傑牽住文景的手,兩人深情對視。這條路他們會一直走下去,就這樣,踏踏實實的,仿佛每一步都能刻畫下兩個人這些年的點點滴滴,甜蜜的,痛苦的,掙扎的,那麼真實,那麼充沛,一生一世一雙人。

文景原本以為秦牧只是搭把手拉他一下,誰知這人牽住了就沒放。抽了好幾下,秦牧的大手緊緊攥著,根本就沒放開的意思。

文景就舍不得放開了,小心翼翼的回握,忍不住側頭,正對上那人深邃的眸子,文景想到一個詞,一眼萬年,連腿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

當然,不疼只是假像。他的鼻尖上冒出了一層汗珠,每一次扯動肌肉就火辣辣的,他盡力笑著,是真的為翟弋和齊少傑高興。秦牧看在眼裡,心疼得恨不能在自己腿上扎一個窟窿。

翟弋和齊少傑接受了婚禮祝福,交換戒指,親吻,盡管還是有很多人不理解,但是他們的幸福也有人看得見。

典禮結束,文景只覺身子突然騰空,人已經被秦牧抱了起來,周圍的人剛剛目睹了翟弋和齊少傑,秦牧的舉動立刻引起很多人的關注。

文景被羞得臉色通紅,抓著秦牧的衣服連話都不敢說了,一個大男人被這麼抱著,不過掙扎的話肯定更不像話,簡直騎虎難下,心一橫,就隨秦牧去了。

等上了車,文景才反應過來:“我們……去哪?”

秦牧又不看文景了,不知道在跟誰較勁,惜字如金:“回醫院!”

“可……我都還沒跟四哥說上話呢。”

“以後再說!”

“那怎麼行?過了今天就……”

秦牧一把扣住他的頭,狠狠吻上他的唇,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是我沒保護好你,景兒,對不起,你怕不怕?”

文景還張著嘴,嘴唇被秦牧舔得濕漉漉的,泛著誘人的光澤。他睜大眼睛,顯然有點消化不良。

這人沒有生氣?尼瑪,現在才來問怕不怕,他,昨天離開是因為太自責太心疼自己麼?

“你沒有懷疑我跟沈軒……”

“我愛你!”

文景……你愛我你給我臉色看?你愛我你不理我?“你讓我揍一拳,我就不計較了。”

秦牧眼中劃過一抹緊張:“我是……”

“人家疼的一夜沒睡著。”

秦牧想了想:“我現在送你回去睡。”

文景……

  


☆、第087章 我的

秦牧把文景送回醫院就離開了,文景給翟弋發了祝賀的短信,老老實實的在醫院呆著養傷。

翟弋那邊忙完已經是晚上了,趙飛開車,悄悄去了郊區。

他們剛得知沈軒在西郊還有一處房產,只是到了西郊,別墅裡黑漆漆的一片,很明顯,裡面沒人。

趙飛下了車,身手敏捷的翻過圍牆,不一會兒,又從裡面翻了出來,走到車前搖搖頭,對車裡的秦牧道:“確實沒人,看樣子這房子也很久沒住人了,裡面的家具都罩著罩子,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沈軒一直失蹤,要說這事兒跟他沒關系都沒人相信。

回到醫院,翟弋和齊少傑正好在。

齊少傑道:“我今天才知道沈軒的茶樓已經關門了,牧,這一次你是不打算手下留情了嗎?

”留什麼情?“翟弋目光驟冷:”我要讓他這輩子休想再踏進c市半步,事情的經過我清楚了,牧,你光靠警方要找出沈軒我估計很難,要對付這些人,得用我的辦法,這事兒你交給我。“

眾人聽得明白,翟弋是想用道上的手段解決呢。

文景心中一驚,沈軒的茶樓關門了?那他在c市別的產業肯定也同樣不保了吧?

”四哥,你先等等,沈軒也是受害者,他……“

翟弋拍拍文景的肩膀,竟然語重心長起來:”小景兒,你別單純了,沈軒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清楚,這件事跟他絕對脫不了關系。並且,他跟牧的帳早晚要算,當中有很多內幕你不清楚,這事兒總要有個了解。“

文景看著秦牧,他也不是為沈軒求情,就是實事求是:”那天我很清楚,沈軒也是被下了藥的,我在想,他說不定是被人挾持了。“

翟弋冷笑:”你知道跟他一起失蹤的還有誰嗎?馬鵬,這個名字你知道吧?那麼,你知道沈軒跟馬鵬是什麼關系嗎?“

馬鵬?文景當然知道,難道……

”沈軒早就跟馬鵬勾結在一起了,馬鵬的親爹曾經原本是想跟牧合作的,不過被牧拒絕了,誰知他竟然找上了沈軒,b市那邊牧的產業從去年開始就不斷受到打壓擠兌,想必這中間少不了這兩人的功勞。“

”可是,如果真的是沈軒,那他怎麼會放過我?“文景想不通的是,有人自己給自己下藥?

”誰知道他搞的什麼鬼呢?說不定他的目的就是讓你相信他,小景兒,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們難道還會冤枉了他不成?“

”可是……“話沒說完,某人重重一哼,文景識趣的閉上了嘴。

等病房就剩下文景和秦牧,某人的臉就黑的簡直沒法看。

文景一個白眼甩過去:”你不願意呆就別呆,要呆在這就別給我擺出那副死樣子,本少不買賬。“

秦牧眼眸一深,文景也重重一哼,比他哼的還大聲,翻個身,睡覺。

可是下午已經睡飽了,這會兒死活睡不著,並且,住院到現在又沒洗過澡,這身上怪不舒服的,文景就在被窩裡蹭啊蹭,卻咬緊牙關不開口。

秦牧身上還穿著禮服,他今天為了翟弋好歹系了一個小時的領帶,這會兒早扯了,文景就聽見某人悉悉索索的,接著,一件西裝從天而降,文景眼前一黑,被西裝蓋在下面了。

文景……這人還能不能再幼稚一點?

一把掀開西裝,病房裡沒人,很快,衛生間傳來水聲,文景望著天花板心亂如麻起來。

直覺告訴他沈軒跟這件事沒關系,說不定被人挾持了,或者被人擺了一道,但是秦牧顯然不想聽見他提沈軒,這男人在這件事表現出來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秦牧洗漱完出來就見文景抱著他的西裝坐在床頭發呆,一臉的糾結,不用問,這人在糾結啥秦牧心裡清楚。

秦牧冷冷地瞟了文景一眼,那意思--你敢提他試試?

文景就操了,這才反應過來懷裡還抱著某人的衣服,不能拿人怎麼樣,就直接拿衣服出氣,扔了。

看著自己的禮服被無情的丟到床底下秦牧也沒做聲,因為文景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眉毛一挑。

文景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這會兒正解扣子呢。

人家一邊解扣子,一邊盯著秦牧,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真真兒沒有一點點別的意思,就淡淡的盯著跟前的男人,沒有挑釁,更不是誘|惑,偏偏在他這樣的注視下,扣子才解開三顆,男人就覺得下面驟然一緊,連一點點緩衝都沒有。

男人的喉結滾了滾,文景勾了勾唇,笑了。

該死的!秦牧邁開長腿,幾步走到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作亂的文景:”什麼意思?“

文景脫了上衣,在自己胸前摸了一把,很是無辜的回答:”兩天沒洗澡了,身上不舒服呢。“

秦牧眼睛一眯,似乎是想到什麼,很干脆的轉身去了衛生間,不會兒端了一盆水出來,手上還拿著毛巾。

這個男人……文景有點得意。

捏了濕毛巾,秦牧開始給文景擦身。不過,文景想像中的呼吸加速和毛手毛腳完全沒有,秦牧就是單純的給他擦身,擦的很認真,手勁很大,皮膚都給擦紅了。特別是擦到脖子部位,擦得文景嘶嘶直吸氣,那手勁,似乎恨不能擦掉一層皮似的。

對上男人的眼睛,文景才突然明白,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可是,想到那個攝像頭,文景也不想兩人之間隔著什麼。

一把按住秦牧的手,文景勾住秦牧的脖子,主動吻上去。

秦牧沒想到文景居然會這麼反應,他確實在意,本來任由性子吃著飛醋的,文景為了清白傷了大腿,秦牧心裡又感動又心疼,但是他還是想任性,發發脾氣什麼的,他的景兒被沈軒那王八蛋又親又摸了,他還不能發脾氣麼?

他本來想著,跟文景鬧鬧,互相發泄發泄,等他收拾了沈軒兩人就再也不提這茬。但文景卻沒有跟著他鬧,他主動迎合他,取悅他,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秦牧立刻被大大地取悅了,他摟住文景的腰,滾燙的唇帶著狠勁一路往下,一寸一寸的親吻,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皮膚的刺痛帶起的酥麻讓文景忍不住低吟出聲。

”嗯……你是想吃了我嗎,混蛋!“

回答他的是一個接一個激烈的吻,文景抱住秦牧的頭,心髒軟的一塌糊塗:”笨蛋,我是你的。“

秦牧手上唇上的力道更加要命,喘著粗氣:”你是我的,我的!“

文景心想,又沒人跟你搶,除了你秦牧,還有誰像你稀罕文景稀罕得跟眼珠子似的呢?這一點,文景一直都知道。

結果兩人擦個身差點擦得失控,秦總長這麼大無數個第一次都奉獻給了文景,像擦身這種小事兒當然是最得心應手的,直擦得兩人都氣喘吁吁,最後在彼此的手裡射出來才罷休。

干完活兒,秦總摟著文景,一手在腿縫中慢慢摩挲,明顯的欲那啥不滿,可惜文景腿上還綁著繃帶,否則這人肯定立馬提槍上場大戰一番。

關於沈軒的事兒文景聰明的沒有再提,不是不關心沈軒,而是他突然想通了,他相信秦牧,不管秦牧最後怎麼做,他都相信秦牧。

文景在醫院住了一周就出院了,傷口愈合的很好,只是肯定不能去上班,至少還得在家休養半個月,好在店裡沒啥事。

期間翟弋那邊傳來消息,找到馬鵬了。奇怪的是,馬鵬在案發期間一直在省外,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跟這事兒有關。

秦牧和翟弋會信?當然不!

只是翟弋找的人又不可能卸了馬鵬的膀子嚴刑逼供,更不可能把馬鵬揍一頓,畢竟馬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拿他沒有辦法。

b市,郊區一棟別墅內。

秦牧等人找了好幾天的沈軒此時也剛洗完澡,他穿著浴袍,隨手拿起茶幾上一本外國小說翻起來。

剛翻了一頁,馬鵬摟著兩個辣妹進來了,沈軒頭也不抬,語氣中帶著不耐:”馬鵬,你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馬鵬雙手一推,兩名辣妹會意,扭著腰一左一右過去掛在了沈軒的肩膀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沈軒合上書,眼神中已經滿是冷意。

馬鵬猥瑣的搓了搓手:”沈哥,你不是不喜歡男人嗎?小弟我給你弄了兩個妞,怎麼樣,合不合你的口味?“

”滾出去!“

”別啊,你一個人在這多無趣,還是,你已經想好了?“

沈軒再一次強調:”滾出去!“

馬鵬也不惱,從懷裡摸出一個u盤插到電視機的usb接口上,笑著道:”先別急啊,小弟給你看個有意思的,看完了說不定你就有興趣了。“

說著,馬鵬朝兩個女人揮揮手,那兩人嗔怒著出去了,馬鵬打開電視機。

沈軒心中一沉,雙眼卻情不自禁的落在電視屏幕上。

畫面中的兩人沒有打馬賽克,沈軒看的分明,那被他壓在身下肆意親吻撫摸的人正是文景。

  


☆、第088章 再見

“怎麼樣?小弟這份禮物可還貼心?”馬鵬一臉的遺憾:“可惜的很,這個小辣椒太辣,我也沒想到他都那樣了居然還能傷了你再自殘,本來我是真的想豁出去把他送給你的,不過我這個人太心軟,既然人家不願意,我也總不好看著你們兩爆體而亡啊,美人都是用來疼的嘛,你說是不是?”

沈軒眼睜睜看著屏幕上文景光裸而迷人的身體在他身下變得敏感,他微微張著嘴,臉色緋紅,似乎能聽見他的喘息和呻|吟。

沈軒心中募地一緊。

那天的事沈軒只有一個模糊的印像,他還記得文景向他揮刀,眼中透著掙扎和狠絕。

沈軒也清楚的記得文景那聲“牧”,胸前的傷口似乎再一次被割開了,鮮血淋淋的。

“關了。”沈軒的聲音沒有起伏,淡淡的瞥開視線,不再看電視上糾纏的兩人,等會兒文景就會醒來,他會毫不猶豫的刺向自己,會自殘,沈軒心中一片凄涼,他沒有勇氣親眼再看一次。

馬鵬倒是很聽話,關了電視,拍拍手,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走進來。

“沈哥,小弟我對你可是忠心耿耿啊,你看,這麼好的貨色我自己都沒舍得動呢。”

少年走到沈軒跟前,馬鵬靜靜的看著。

沈軒看了看馬鵬,暗中握緊了拳頭,他沒想到馬鵬竟然用文景來威脅他,饒是他表現的再如何冷靜,卻不得不妥協。

一把拽過少年,沈軒把少年壓倒在沙發上。

馬鵬笑了笑,眼中快速滑過一抹寒意,出了別墅,一名手下把手機遞過來。

c市,文景終於自己洗了個澡,出來就看見秦牧臉色陰沉的坐在床上看手機。

出於對危險氣息的直覺,文景舉著毛巾站在浴室門口沒有動,那男人渾身煞氣,隔著兩丈遠都能感覺到他超強的殺傷力,文景在猶豫要不要去跟濤濤擠一晚。

終於,秦牧抬頭看了文景一眼,那一眼,讓文景差點退回浴室,冰冷的寒意從腳板心直衝上來,文景立刻意識到,秦牧的手機有問題,他敏感的想到那個攝像頭。

不得不說,文景的直覺很准。

秦牧的手機正在播放一個小視頻,前面他收到的只是一個打了馬賽克的視頻截圖,而這一次,則是無碼的視頻。

視頻截的正是沈軒和文景最煽情的那一段,沈軒用力的吻著文景,秦牧仿佛能聽到文景因為藥物在沈軒的觸碰下發出了難耐的低吟。而文景原本是要推開沈軒的手因為無力落在沈軒的肩上,看上去更像是他回應般抱住了沈軒的肩膀。

秦牧妒火中燒,大手緊緊捏著手機,恨不能把它捏碎,把視頻中的兩個人也捏碎。就算不是出於本意,他也絕對不允許他的景兒跟別的男人,跟別的男人……

“過來!”

冷酷的聲音驟然響起,嚇得文景不由後退了一步。

搖頭,文景已經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備:“我不過來,你怎麼了?”

秦牧冷哼:“怎麼了?”

文景看了看他的手機:“你在看什麼?誰給你發的?”

這一次秦牧不再跟他廢話,一把掀開被子,穿著內褲大步過來,眼中是絕對的暴怒,文景心中一沉,尼瑪,先撤。

可惜他距離門口太遠,還沒跑到門口,人已經被攔腰抱起。

有長腿就了不起嗎?文景對上秦牧的眼睛,扯了扯嘴皮子:“半夜三更別嚇人了,你想干什麼?”

砰,文景被扔到床上,摔得七葷八素的,嘴裡不忘裝腔作勢的亂叫:“啊,我的腿,我告訴你別亂來,我的腿……”

話沒說完,腳腕上一緊,人被拽過來,接著身上的浴袍被扒了個干淨,動作盡管粗暴,卻是避開了文景受傷的地方。

“秦牧!”

男人的視線實質射進文景的眼睛裡,那眼中的情愫濃重道文景難以承受。他知道這個男人愛他,但是每一次與這人的眼睛對視,文景都會忍不住悸動,所有的意識在他的注視下無條件投降。文景被釘在床上,傻傻的望著上方暴躁又氣急敗壞的人,嘴角漸漸調皮的勾起。

強硬的吻落下來,每一下都那麼用力,宣告著秦牧的占有欲。文景抱緊對方的脖子,盡力的回應,唇舌被對方吸吮的刺痛發麻,他也用力的回吻過去,很用力,仿佛能聽見牙齒刮擦過唇瓣的聲音,似乎再用力一點,嬌嫩的唇瓣就會被他們吮破,血液流進彼此的嘴裡。

文景從來不知道他的感情也可以這麼熱烈,他以為隨著父母的逝去,他對生活的態度只剩下潮起潮落的從容,除了濤濤,他無所求。

但是現在,秦牧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會帶給他不一樣的心悸,會讓他跟著他一起熱烈的活著,就好像永遠也愛不夠。

這天晚上秦牧簡直是往死了做,文景又爽又擔心,真怕這混蛋把他腸子捅斷了。

事後,文景癱在床上,使出吃奶的勁在某人的腰上揪了一把,秦牧圈著他的腰,任由他發泄。

文景拿過秦牧的手機,總算是明白這人突然發瘋是為那般了。

“你說這東西是誰發的?”

秦牧把他的頭按在胸前:“這件事你別管,我自有分寸。

”好吧,我不問。“文景戳戳男人的胸膛:”現在心裡舒坦了?還有氣嗎?“

秦牧哼一聲,那神情分明在說--誰生氣了,本總裁想干你還要理由?

沒過幾天,秦牧親自去警局撤案,這件案子不了了之。

文景知道秦牧是怕視頻流出去,其實他也怕,但是除了等待,他什麼都做不了。幕後的黑手相當謹慎,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露出來。

不過對方的目的已經很明顯,就是讓秦牧對付沈軒唄,於是秦牧就毫不客氣的出手了,沈軒在c市本來就逐漸崩盤的產業幾乎是一夜之間全部在c市換了主人。

秦牧就是用這種辦法逼沈軒現身,但是沈軒就跟徹底消失了一樣,愣是沒有他的消息。又過了一段時間,文景的傷都徹底好了,秦牧等人才終於有了沈軒的消息。

不出大家所料,沈軒跟馬鵬父子一起現身在b市,對於c市的產業似乎已經完全放棄,記者問到他他也只是置之一笑。

文景看著沈軒的照片,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個能泡一手好茶、閑適溫雅的沈軒真的跟馬鵬那樣的敗類狼狽為奸了?文景怎麼就不信呢?

很快,沈軒和馬鵬對秦牧做出了回擊,秦牧在b市的產業搖搖欲墜,一個剛剛上馬的項目被迫停止運轉,b市分部人心惶惶的。

文景知道秦牧跟沈軒對上了,就像翟弋說的,秦牧和沈軒之間早晚會有一個結局,這個避免不了。

所以文景不摻合,一心當著他的老板。

這天文景剛到,一個本該在b市的人竟然就這麼出現酒吧。

顧初南一眼就看見了沈軒,不過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拋到空中的搖酒杯變魔術似的在他後背落回手上,來回花樣式一通拋擲,他的眼睛看著走向他的沈軒,手裡的酒卻一滴不灑的倒入杯中。

沈軒已經走到顧初南跟前,顧初南利落的完成手上的動作才停下,雙手撐在吧台上,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平和心態回視。

曾經,他真的以為沈軒的溫柔是屬於他的,但是現在他知道,溫柔如沈軒,對任何人都一樣,甚至是他的敵人。

顧初南拿過搖酒杯,熟稔的把幾種飲料和威士忌調和在一起,一通搖晃,一杯酒推到了沈軒面前。

沈軒笑笑,端起酒一口喝了,涓滴不剩。

”老板在樓上的辦公室。“顧初南道,他知道沈軒是來找文景的。

沈軒卻搖搖頭:”我是來跟你告別的,以後,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哦!“顧初南垂下眼瞼,語氣輕快:”再見!“

”再見!“沈軒看了看樓梯的方向,最終沒有上去找文景。

他跟文景本來就應該是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沒有緣起,也就不需要再見。

顧初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知道,他的世界再也不會有沈軒這個人出現了。

幾天之後,突然傳來沈軒和馬鵬父子鬧僵的消息,秦牧不久就收到一份郵件,裡面是馬鵬的父親違法亂紀的證據。

然後,沈軒徹底消失在眾人面前。

文景也沒有刻意去找沈軒,因為顧初南說,沈軒那樣的人,一定會在某個地方重新開始。

人的一生中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有些人注定遠行,有些人注定放手,抓緊身邊的才最關鍵。

  


☆、第089章 寂寞

“操,還沒沈軒的消息?”

“老……老板,我們已經打聽到沈軒弄了假護照,現在已經出國了,去向不明。”

“什麼?”馬鵬直接一耳光甩了過去:“飛廢物,都是廢物,老頭子那邊怎麼樣?”

“馬總已經醒了,醫生說無礙,只是不能再受刺激。”

馬鵬一腳狠狠踹翻了面前的椅子,雙眼迸射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狠毒,咬牙切齒:“秦牧,沈軒,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

今天周末,一大早,趙飛一臉不情願的敲開了陳訴的門。

陳訴揉了揉濤濤的頭,眼睛卻看著趙飛:“早啊!”

“哼!”趙飛手裡提著餐盒直接進了屋,故意不換鞋。

陳訴笑著搖搖頭,只能對濤濤道:“你也不用換了,等會兒保姆回來收拾。”說完故意大聲朝著趙飛道:“哎呀,我正好餓了,是小區的水晶餃子嗎?”

趙飛把餐盒放到餐桌上,冷冷地哼了一聲:“是濤濤買的,我只負責提。”

濤濤摸摸鼻子,躺槍什麼的也不是第一次了,躺躺就習慣了。

上午陳訴和趙飛帶著濤濤去見了一個他的朋友,濤濤跟那個專家單獨密談了兩個小時,最後濤濤的結論是,他不要當天才兒童,只想健康快樂的長大,因為這是他哥的願望。

已經面對過生死的人再面對這些光環,濤濤表現出了超凡的魄力,他甚至沒有跟他哥商量,他知道,活著才是對他哥最好的報答。

對此,陳訴也沒有說什麼,表示尊重濤濤的決定。

三人一起吃了午飯,本來趙飛是要帶著濤濤回家的,誰知陳訴卻說要帶濤濤去海洋館。

趙飛背著濤濤狠狠剜了陳訴一眼,陳訴假裝沒看見,領著濤濤去買票。

周末的海洋館到處都是人,並且都是一家三口,或者爺爺奶奶帶著孫子,就沒見過兩個男人帶著孩子的。趙飛一張俊臉拉得跟苦瓜似的,跟前面那一大一小隔了至少兩丈遠。

濤濤果然是個怪癖,別人家的小孩都是趴在玻璃上看各種海洋生物,濤濤拿著手機,拍的是櫥窗邊上的解說。

陳訴決定回去送他一本海洋百科。

濤濤瞅了瞅後面的趙飛,一本正經的說:“陳校長,你不用陪我,陪陪後面那個吧。”

陳訴心說,誰說智商高的人情商低?看看文景家這個。

趙飛真無聊的翻著手機,屁股突然被人摸了一把,他條件反射快速伸手,果斷抓住了那只鹹豬手。

“操,你找死啊?”

陳訴特別無辜的笑笑:“別緊張,我只是試試你的反應,不錯,果然是部隊上出來的。”

趙飛滿頭黑線:“信不信我直接給你卸了。”

“卸吧,如果你答應給我做一個月飯的話!”

趙飛恨不能一口咬過去,見有人朝他們看過來了,趙飛一把扔了陳訴的手:“拜托你干點對得起你這張臉的事兒吧,陳校長!”

“我干什麼了?”

“滾!”

趙飛決定了,他從今以後的氣質就是陳訴與狗勿近,最好離這人越遠越好。

。。。

睡完午覺起來,文景洗了澡,選了一套西裝,對著鏡子整理好領子和袖口,然後開車出門上班。

周末的生意相當火爆,兩個吧台前坐滿了人,文景進店只看見兩只搖酒杯在空中飛舞,根本就看不見顧初南和另一個調酒師。

現在花式調酒已經漸漸過時,顧初南正在琢磨英式調酒,文景也在考慮要不要開分店。不過他手上的資金有限,並且還欠著某人三十萬呢。

盤了庫存,文景大致算了一下第一個月的盈利,還不錯。剛煮好一壺咖啡,陳訴和趙飛帶著濤濤過來了。

對於濤濤的決定文景沒有說什麼,對他來說,他能把濤濤健健康康的養大,這比什麼都強。至於天才兒童什麼的,文景嘚瑟的說:“我家的小子本來就是天才,一直都是天才。”

文家的天才坐上文景的辦公椅,打開電腦,果斷下載魔獸。

趙飛倒了兩杯咖啡,自己一杯,另一杯給了文景,回頭看著陳訴:“午飯我已經請了,陳校長還不走啊。”

陳訴從文景手裡拿走咖啡,很有誠意的道:“我知道一家料理店很不錯,離這不晚,晚上我請。”

“好啊!”文景只好又給自己倒了咖啡,道:“我給秦牧打個電話,讓他早點過來。”有秦牧在,趙飛就找不到借口跑了。

聽文景這麼一說,趙飛果然張了張嘴,瞪著眼睛心裡咆哮,文少,你不是賣酒麼,竟然還拉皮條?信不信警察叔叔請你喝茶?

皮條?呸呸呸,什麼破形容!趙飛很不爽,這個不爽當然是針對陳訴的。

濤濤聽見文景要找秦牧,趕緊叮囑他哥:“別忘了讓他給我帶蛋糕過來,巧克力味的。”

巧克力……

見濤濤戴上耳機玩游戲了,趙飛招呼陳訴和文景過去,提醒道:“老板交代,你們最近都注意點,姓馬的混蛋一直拖著不肯交換視頻,總感覺他還有後招。”

文景和陳訴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一抹凝重。

馬鵬被沈軒坑了一把,現在沈軒跑了,這口氣他當然要出在秦牧的身上。不過秦牧手裡的東西足以要他們父子兩脫層皮,馬鵬怕歸怕,卻特別不甘心。

他原本的計劃是用視頻讓沈軒和秦牧狗咬狗,他好趁亂把這兩人一起收拾了,誰知沈軒在背後給了他一槍,這兩個鬥了十來年的家伙莫名其妙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打了馬鵬一個措手不及。

馬鵬直覺沈軒的轉變跟文景有關,越想他就越恨,手裡的視頻當然就不可能輕易交出去。

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誰更狠,秦牧把文景看得比他自己都重要,馬鵬就是仗著這一點,還妄想扳回一局呢。

晚上吃了飯,文景朝陳訴眨眨眼,對秦牧道:“讓趙飛送小舅回家吧,他一個人我不放心。”

趙飛聞言臉色一白,特想哭一嗓子。

秦牧瞟了趙飛一眼:“羅偉送。”

趙飛差點喜極而泣,過去抱起濤濤,准備上車。

濤濤次從病好後就看著看著長,已經快要趕上同齡孩子了,還這麼被抱著,小臉就冷下來,對羅偉說:“艾瑪給你畫了一幅畫在我那,你送我們回家我就給你。”

羅偉二話不說,一把搶過濤濤,連聲道:“我送我送。”

小舅子都發話了,秦牧只好默許,一家子上了車,就見趙飛哭喪著臉站在原地,像一條被主人嫌棄的郁悶的哈士奇,小白眼兒都顯得無力又沮喪了。

陳訴坐進駕駛室,放下車窗,覺得好笑極了:“要我抱你上車嗎?”

“操|你!”趙飛氣勢洶洶的豎了兩根中指,最後還是坐進了陳訴的車。

“系安全帶。”

“要你管,開你的車吧你。”

陳訴心情愉快的給趙飛當司機,趙飛本來是要自己玩手機假裝旁邊這人不存在的,但是,辦不到。

想到上次陳訴干的好事,趙飛心裡亂成一團麻。

“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憋在心裡不是你的風格。”陳訴特別體貼的看了趙飛一眼,那眼神,絕對能讓人心跳加速。

趙飛只覺頭皮發麻,說實話,他承認陳訴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多金多才,長的還不賴,關鍵是人品爆發,如果自己是個女人或者喜歡男人,那肯定做夢都笑醒啊,但是他媽的,這貨那只眼睛看出自己是彎的?

雖然……雖然……雖然迄今為止,自己對女性的概念除了家裡的老媽,還只停留在幼兒大班的時候,偷偷摸了隔壁老師女兒的小手,平日裡滿嘴跑火車什麼的根本就不算,偷偷看那個什麼v的當然也不能算……

不過,咱是不是直的那也是經過驗證的啊!想當年在部隊,同宿舍的那幾個貨,胸肌腹肌什麼肌沒有?雖然跟陳訴不是一個款的,但是如果自己喜歡男人,早八百年就擺脫處男的尷尬了,還必須是上面的!!!

難道陳訴是等著自己攻?

想像了一下把陳訴撲到,趙飛被自己多才多藝的腦補雷翻了。

抹了一把臉,趙飛豁出去了,苦哈哈看著陳訴:“校長大人,你就可憐可憐我行行好,我爸媽就普通的退休工人,養大我不容易,不求我光宗耀祖什麼的,好歹得給老趙家留個種吧?啊對了,當年我進部隊還是托了關系才進的,拼死拼活進了特種部隊,僥幸留下一命給你外甥當了保鏢,我這人沒啥追求,真的覺得目前的小日子不錯,還不至於混吃等死,等我攢夠了錢,娶一個漂亮媳婦兒,生個兒子或者女兒,這日子就美了啊。你老人家不是獨身主義嗎?你看你長的慈眉善目的,誘騙我這種善良老實的小青年就要不得了啊,你也沒法跟你外甥交代不是?所以,你還是獨身去吧,祝你修行圓滿。”

陳訴掌著方向盤,慢悠悠的來了一句:“我現在突然覺得獨身應該會很寂寞。”

趙飛……“操,你寂不寂寞跟我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陳訴轉頭看著趙飛的眼睛:“有,沒有你,我會寂寞!”

趙飛頓時覺得他肯定日了狗了,否則這日子要不要這麼喪心病狂?

  


☆、第090章 受傷

趙飛尷尬的轉過頭,俗話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陳訴豈止有文化?學問大了去了,甩了趙飛九條街不止。

“你不要有壓力,我不會現在就把你帶上床。”陳訴笑笑,一貫的斯文儒雅,就連情話都說的這麼無害又動聽。

“誰有壓力了?你以為我怕你?”趙飛知道說不過他,自覺忽略他後半句話:“好好開你的車,再廢話割你舌頭。”

陳訴看了看後視鏡,突然嚴肅道:“有情況,別回頭。”

後視鏡中,一亮黑色的轎車不遠不近的跟著。趙飛心中一凜,尼瑪,被人跟蹤自己居然沒有發現,還是陳訴先發現的,這事兒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會笑掉大牙吧?

操,都怪陳訴。

趙飛掏出手機,給秦牧撥了過去。

“老板,我們被人跟蹤了,你們小心一點。”

秦牧的聲音聽著四平八穩:“他們動手了。”接著就掛了電話。

“操,文少那邊也有情況,看來馬鵬這一次是破釜沉舟了。”趙飛打開導航:“前面右拐是一片老小區,我們進去解決。”

“來不及了。”陳訴看著前面。

又一輛黑色轎車逆向而來,很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趙飛轉頭,後面的車果然追到了他們的車屁股後面,這是要前後夾擊,逼他們停車。

這段路沒有電子眼,難怪他們如此猖狂,趙飛忍不住爆粗:“麻痹,這群混蛋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陳訴穩穩掌著方向盤,嘴裡卻道:“不要說粗話。”

趙飛……“你管得著嗎?”都什麼時候了,這混蛋可真淡定,“會漂移嗎?”趙飛問。

陳訴勾了勾唇,那是一個相當狷狂的弧度,趙飛沒想到陳訴也有這樣的一面,不由看痴了。

“抓穩了!”陳訴的話音剛落,趙飛回過神,前面的車直直朝著他們衝過來,就在兩車眼看著就要撞上了,陳訴突然猛打方向盤,車子以一個相當恐怖的間隙擦著前面那輛車的右側衝了出去。

趙飛還沒回過神,就聽後面“嘭”的一聲巨響,對方的兩輛車親密的吻在一起,車頭深深凹進去,相當慘烈。

“我……操,速度與激情?”趙飛抹了一把臉,第一次見陳訴如此瘋狂的一面。

陳訴停車,一邊解安全帶一邊道:“改天帶你見識更刺激的。”

“好啊!”趙飛嘴角高高揚起,隨即想到什麼,臉色一僵,切了一聲:“誰稀罕啊!”

十分鐘後,陳訴和趙飛把那幾個倒霉蛋從車裡拖出來,對於這種彪悍的自殺式劫持,趙飛懶得多說,上去一把揪住某個還在大喘氣的活人,厲聲問道:“馬鵬在哪?”

那人搖頭,打死也不說。

“既然問不出什麼,我們先去找牧。”陳訴當機立斷。

另一邊,文景和秦牧就沒這麼好運氣了,秦牧原本打算等翟弋的人到了再出手,可惜對方似乎猜到他的打算,四輛車已經靠過來,嘭的一聲,一輛車狠狠撞上車屁股。

文景緊緊抱住濤濤,他倒是冷靜,濤濤也不怕,不聲不響的任由他哥哥抱著。

“他們是想逼我們停車。”秦牧沉聲解釋。

文景點頭:“我知道,前面不遠就有電子眼,有種他們一直跟。”

羅偉苦笑:“恐怕他們不會讓我們拖到那個時候,如果能轉過去就好了,這條道是個下黑手的好地方。”c市的綠化做的很到位。

秦牧一手抓住手環,開了車門。

“你要干什麼?”文景嚇了一跳,後面的車看見車門開了,追了上來。

“你護好濤濤。”秦牧話音剛落,車門被後面追上來的車撞掉了,文景只看見秦牧突然出腳,踹碎了對方車窗的玻璃,狠狠一腳踹在了那司機的頭上,跟著收回腳。

“牧!”

文景沒想想到他會這麼干,嚇得臉都白了。車速多快,秦牧的身手就算快過常人,但是能快過車子嗎?

司機被秦牧一腳踹懵了,那輛車斜開出去,撞上了路邊的綠化帶。

“我沒事。”秦牧坐好,臉上表情不變。

文景看了看他那條腿,這個時候也看不出什麼,倒是懷裡的濤濤豎起大拇指:“贊!”

秦牧的眉毛挑了挑,小舅子的誇獎很受用。

文景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贊什麼贊,你當你也是特種兵?”

秦牧眼神一暖,抬手摸了摸文景的臉,那意思--知道你心疼我,放心,你男人強著呢!

剩下的三輛車見秦牧這麼拼,開始著急了,又是重重一撞,前面的車居然開始後退,這條巷子只是雙車道,前面被堵著,除了飛,羅偉根本就沒辦法把車開出去甩掉他們。

“該死!”羅偉大喊一聲:“坐好!”他有樣學樣,車子開始瘋狂後退,好在這會路上沒有別的車,車子一直退一直退,直到退出這條巷子,緊接著一個急轉,車子箭一般射出去。

文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車的性能真好,看那仨傻逼都做不到這個份上。

終於,翟弋的人趕過來了,馬鵬的手下根本就來不及撤退。

秦牧從他那缺了車門的豪車上下來,對翟弋道:“我只要東西,這些人都放了,免得警方問起。”

翟弋了解:“馬鵬的藏身處問出來了,我叫人送小景回去。”

“嗯!”秦牧率先上了翟弋的車,都沒看文景一眼。

文景知道,這個男人發怒了。盡管擔心秦牧,但是帶著濤濤,文景也不敢逞強,乖乖回了家。

狹窄的車廂裡,羅偉鼻尖動了動:“老板,你受傷了。”

翟弋從副駕轉過身,不解:“傷哪了?”

秦牧眉頭都沒皺一下:“藥箱。”

翟弋忙道:“你那個座椅下面。”

秦牧摸出藥箱,這才撩起褲腿,只見腳腕處有一片皮膚幾乎被刮下來,血肉模糊的。

翟弋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你居然自己出手?你居然敢自己出手?要不要命了你?”

羅偉紅著臉解釋:“如果不是老板弄了他們一輛車,我們不可能拖到你們趕過來。”如果被對方逼停,那才叫完蛋。

秦牧簡單的消毒,最後用繃帶草草一纏了事,對翟弋和羅偉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所有人都沒想到,馬鵬居然就躲在秦牧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不是他自己按捺不住主動跳出來,秦牧還真不知道去哪找他。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秦牧等人,馬鵬第一次意識到一件事,跟秦牧鬥,麻痹他還不如直接跳樓來得痛快。

想他請的都是什麼人?那可都是道上叫得出名號的,在公安局那都掛了牌的人物啊。

翟弋冷冷一哼:“如果你今晚還有命活著,記得叫大劉跪到本少面前來叩頭請罪。”

馬鵬雙眼一縮,翟弋口中的大劉就是他這次請的“行家”,叫劉達,馬鵬喊他一聲達哥,混東南好幾個省呢。

他知道秦牧跟翟家的關系,請的這個達哥也是不怎麼安逸翟家的,沒料到的是,這個狗屁達哥在翟弋面前原來尼瑪只有叩頭的份兒啊?

馬鵬有一種狠狠被達哥坑了的感覺,難怪一出手就暴露,媽的。

半道折過來的趙飛看見馬鵬直接上去就是一拳,那貨肥碩的身子差點飛出去,槽牙都松了。

趙飛絕對是個狠的,一把揪住馬鵬的頭發拖起來,臉上還笑著:“哥們,你知道我這拳頭有點不聽使喚的,趁我現在心情好,說吧,東西在哪?”

“什麼東西?”馬鵬裝傻,不過已經太晚了,趙飛又是一拳直接砸過去,恨不能再踹上計較:“操,敢動我們老板娘,你這小子是不是去侏羅紀偷吃了恐龍膽啊?”

馬鵬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卻還逞強:“我不會給你們的,有種你就殺了我,或者把你們手上的東西交給公安局啊,去啊!”

趙飛朝秦牧笑笑:“老板,這小子藐視我。”

秦牧轉身去了外面車上等,那意思,隨便弄,他只要結果。

陳訴都看不下去了,過去在趙飛耳邊道:“你下手輕點,死了就不好收拾了。”

趙飛翻個白眼,絲毫沒有意識到兩人這會兒離的有多近:“你也小看我是不是?我需要弄死他嗎?我告訴你,咱逼供的法子數不勝數,你要不要聽聽?”

說著,趙飛故意大聲道:“這首先,我們得確定這小子把東西藏哪了,如果是在他身上,你看過諜戰嗎?很多間諜喜歡把芯片什麼的藏在身體裡,就是在身上割一道口子,再把芯片塞進去,等傷口長好了,再祛疤,人不知過不覺的。這個時候,我們一般不需要廢話,直接從他身上割肉,問一句,不說?割一塊,還不說?再割一塊,反正一個人身上的肉就那麼多,他說不說沒必要,總會割到的嘛,你說是不是?”

馬鵬身體猛地抖起來,“不不不,我沒有藏在我身上,真的,我發誓。”

陳訴忍著笑,趙飛成功把馬胖子嚇壞了。

趙飛不鳥馬鵬,繼續對陳訴道:“如果把他身上的肉都割完了還沒找到東西也沒關系,只要東西在,總會找到的嘛,不過一個人挨了幾十刀肯定不能活,全身都是血窟窿,能活才有鬼了,那血啊,很快就流完了,滿滿一地,那場面一般人受不了,非吐個昏天暗地不可。”

他話音剛落,馬鵬已經吐開了,邊吐邊道:“求你別說了,東西就在電腦裡,我沒有備份,絕對沒有。”

趙飛朝陳訴得意的挑眉:“備沒備份你說了不算,咱看的出來。”

  


☆、第091章 心疼

“老板,拿到了。”趙飛連電腦捧到秦牧跟前:“這小子還算識相,沒有備份。”

秦牧冷冷抬手示意:“粉碎。”

“必須的!”

秦牧下車,再一次進了屋。看見他進來,馬鵬直接打了一個寒顫。

馬鵬本就被趙飛嚇得不輕,再看見秦牧的眼神,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渾身直冒冷汗。

“東西已經給你了,我要的東西呢,你別忘了我爸爸……”

“砰!”

屋外的人只聽見一聲慘絕人寰的痛嚎,據說,馬鵬上飛機回b市的時候哭著說:“老子再也不來c市了,一群魔鬼啊,不是人。”

文景在家根本就睡不著,濤濤也睡不著,這小家伙特別能沉得住氣,也不問秦牧他們在干什麼,就陪著他哥等。

他知道他哥不可能跟他一個小孩子說什麼,所以他干脆不問,只要秦牧他們都沒事就行。

不得不說,秦牧這情商雖然不高,但是對付小舅子的確有一套,瞧把這小子籠絡的多好。

一直等到凌晨兩點,門口終於傳來動靜,秦牧和趙飛羅偉回來了。

“四哥呢,他還好嗎?”文景忙著給他們倒水,邊問。

秦牧沉沉的道:“他沒事,跟少傑去處理別的事了,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

“哦!”文景這才注意到秦牧的臉色有點不對勁:“你怎麼了?”

羅偉道:“老板腿受傷了,他不去醫院,執意先回來。”

“什麼玩意兒?”文景都破音了:“傷哪了?”見秦牧身上沒有破綻,突然想到他那一腳,一把抬起秦牧的右腿,耳邊就傳來某人壓抑的悶哼。

秦牧常年一身黑,這褲子染了血也看不出來,他撩起褲腳,心髒頓時一抽。

只見秦牧的腳腕處纏著一圈繃帶,手法潦草,已經被血差不多染紅了。

“去醫院。”文景對趙飛和羅偉吼:“別聽他的,去醫院。”

秦牧一把勾過他的頭,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不去了,今晚的動靜有點大,免得驚動警方。”

“那,那你的腿……”那麼多血,這人不疼嗎?

“你幫我簡單處理一下,明天讓翟家的家庭醫生過來一趟,一點小傷而已。”秦牧雲淡風輕的,擰緊的眉頭卻顯示不是那麼回事。剛才一顆心吊著,怕文景擔心,又是揍人又是踹人的也沒覺得,現在被文景一摸,立刻就疼開了。

趙飛拿來醫藥箱,彎腰就要解繃帶。

秦牧一眼瞪過去,把腿擱到文景腿上:“你來!”

“我又不會,趙飛他們學過處理傷口,你讓我……”

“我怕疼!”秦牧理所當然的說。

“我給你處理就不疼了?”見這人這個時候都不忘調戲自己,文景知道他真的沒有大礙,放心了。

“你處理我就不疼。”秦牧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朝著文景挑眉,那意思--快點,看你的了。

文景只得求助趙飛和羅偉:“你們倆告訴我怎麼做吧。”

羅偉知道文景沒見過這種架勢,提醒道:“文少,你有個心理准備,老板刮傷的面積有點大。”

想到那人凌厲的一腳,車窗雖碎了,但那麼快的車速……這混蛋也真是狠。

文景在趙飛和羅偉的幫助下終於揭開了繃帶,那血肉模糊的創傷面差點讓他崩潰,巴掌大的一塊皮肉就這麼沒了啊,這混蛋居然都不坑一聲。

文景心疼的眼睛都紅了,眼淚搖搖欲墜,不說話,也不看秦牧,生氣了。

消毒,消炎,上藥,包扎,文景小心翼翼的。

“我哥哭了!”一旁的濤濤搖搖頭,心想他哥真沒用,動不動就哭,一點都不男人,看人家秦牧,眉頭都沒皺一下。

“哭屁!”文景惡狠狠的抬頭,一滴眼淚珠子滾下來,卻嘴硬道:“關我屁事,又不是我的腿,疼的又不是我,跟我屁關系沒有”

濤濤繼續補刀:“我哥生氣的時候就喜歡爆粗,屁啊屁的,還不如海倫姑姑男人。”

“臭小子,你是說你哥不像男人嗎?”文景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

“你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嗎?”

秦牧舉手:“我知道。”

“你閉嘴,讓你說話了嗎?我有跟你說話麼你就插嘴?”打上一個蝴蝶結,文景還不忘問趙飛:“這樣就行了嗎?真的不需要去醫院?”

趙飛張嘴就來:“就這點傷,去什麼醫院啊,想當年我跟羅偉……”

文景趕緊制止他想當年:“秦牧不是你們,他沒遭過這種罪,沒受過訓練。”

趙飛一拍腦門:“啊,也對!”

羅偉道:“今晚暫時這樣沒關系,等明天翟家的醫生來看過再決定去不去醫院吧。”

“也只有這樣了。”文景知道秦牧不是怕去醫院,而是嫌麻煩。

把濤濤趕去睡覺,文景扶著秦牧上樓,這人回家的時候明明走得妥妥的,這會兒一下就變成林黛玉了,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文景的身上。

可憐文景比秦牧矮了大半個腦袋,本就長得瘦弱,力氣當然沒秦牧大,兩人搖搖晃晃的,後面跟著的羅偉忍不住想要出手幫忙,卻被趙飛一把抓住,口型:“別搗亂!”

羅偉秒懂。

文景忍不住懷疑:“我說,你故意的吧?不能走了嗎?”

某人特淡定:“你割掉一塊肉試試?”

“好吧,算你有理。”

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文景終於把秦牧弄回了房間,兩人一起倒在床上,文景差點被壓斷氣。

秦牧趁機吻上他的頸子,曖昧的磨蹭著,溫熱的呼吸直往文景耳朵裡鑽。

“喂,你不是受傷了嗎?”

“下面沒受傷。”說著,某人故意用力一頂。

文景……“秦總,你是秒硬嗎?”

“這是本總裁愛你的表現。”滾燙的吻順著脖子吻上文景的唇,含住那嬌嫩的唇瓣,肆意的舔舐吞吐,兩片嘴唇很快就變得晶瑩剔透飽滿起來。

舌尖抵開牙關,勾住文景的舌,翻攪,吮吸,直吻得文景氣喘吁吁,雙手不由自主圈上秦牧的脖子,右腿勾住秦牧的腰,難耐的磨蹭。

秦牧被他蹭得邪火直冒,恨不能就這麼扒光他,狠狠的進|入。

“景兒,下一次看見我受傷別哭了。”

文景猛地睜開眼,眼中是來不及褪去的情|欲:“你故意的,故意讓我看你的傷,什麼意思,是想讓我心疼嗎?”

秦牧啄啄他氣呼呼的唇:“傻瓜,看見你眼睛紅了我也心疼。”

“那你還故意讓我看?”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流血其實不算什麼,我們都是*凡胎,我總會受傷,也許下一次還要更嚴重。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回到你身邊,跟你一起,不會讓你一個人。”

這恐怕是秦牧說的最長最動聽的情話了吧?

文景眼眶募地通紅,這個混蛋,原來他都知道。

秦牧在文景眼睛上吻了吻,嘆了口氣:“對不起,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經歷這些了。”

文景知道他是在為視頻的事道歉,搖搖頭:“你不用道歉,馬鵬會用我來脅迫你,就說明我在你這裡是最重要的,對嗎?”

文景點點秦牧的胸膛,男人的胸膛結實又寬闊,看上去安全極了。

“是,你獨一無二,比我的命都重要。”秦牧不知道,說完這句話他後脖子都紅了。

文景心中雀躍:“那麼,為了你的小命著想,我以後絕對會保護好自己的。”

“這正是我想告訴你的。”

文景被秦牧拖進浴室,某人打著洗澡的名義,又誘哄文景在上面跳了一回,第二天起來,文景的腿走路都跟打擺子似的。

翟弋把c市清了一遍,確定沒有馬鵬的余孽才罷休,這兩口子的蜜月就這麼泡湯了,翟弋天天追著秦牧和文景要他們賠。

“咱們一起蜜月吧,就這麼定了。”翟弋賴在文景的辦公室裡,□□著一個女大學生送給文景的毛絨玩具,“你不答應我就告訴牧你爬牆,瞧瞧這滿屋子的禮物,話說,牧知道嗎?”

文景正拿這些玩具發愁呢,“你喜歡全部拉走,一個也別給我留。”

“嘖嘖,真狠心。”

文景心說不狠心沒辦法啊,秦牧要知道了,他鐵定幾天下不了床,為了自己人身安全著想,必須得狠心。

“操,你又把我帶跑了,我說正事呢,跟我們一起蜜月旅行吧?”

文景無語:“我跟秦牧蜜月?你在說笑吧?”沒結婚哪來的蜜月?沒求婚哪來的結婚?人秦大總裁屁都不放一個,咱文少又不恨嫁,呸呸呸,誰要嫁了?

翟弋一臉的精明:“嘿嘿嘿嘿,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什麼?”文景面不改色,打死也不承認。

正聊著,一個領班敲門進來,懷裡抱著一個大白,外加兩束鮮花:“老板,給你的!”

文景……“明天我就在門上貼個告示:老板已經脫單,謝謝大家厚愛。”

  


☆、第092章 我願意

某些人受了傷閑著沒事的結果就是狠狠折騰身邊的人,秦牧那個人,沉著一張俊臉往那一坐,大爺的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人家特別享受他家景兒的全方位服務,恨不能吃飯喝水嘴對嘴喂了。

一到晚上,這人又龍騰虎躍的,文景要敢反駁,秦總就很不要臉的回擊:“我這裡又沒受傷,看見你不硬你才應該著急。”

文景揉著腰,心說,咱保證不會著急,你蔫幾天沒關系。

秦牧的傷看著恐怖,畢竟是外傷,並且只是刮掉了一層帶肉的皮,很快就結痂了。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文景家,幾乎就沒回淺水灣,害得趙飛和羅偉天天到處跑。

吃完晚飯,文景兩根手指夾著一張卡,朝秦牧一挑眉:“喏,給你的。”說完手上一揚,卡落在了秦牧懷裡。

艾瑪,難怪總裁都喜歡丟卡,真心帥啊。

秦牧挑眉:“怎麼,你要包|養我?”

“我也想啊,只是……”文景湊到秦牧跟前,“這裡面是三十萬,我還你的,等本少有錢了再包養你吧。”

瞧他一副得意的小模樣,秦牧直接把人勾過來,狠狠吻住,翻身,壓在身下。

文景……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景兒,過段時間我要去法國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吧。”炙熱的吻堵著對方的唇,文景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只能迷迷糊糊的點頭。

一周後,文景把濤濤拜托給海倫,跟秦牧一起去了機場。

他穿一身白色的休閑裝,戴著墨鏡,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玩手機。

秦牧照舊一身黑,打著電話,一手攬著文景的腰,兩人後面跟著拖著行李的趙飛和羅偉。

玩著手機的文景沒有注意到上飛機的時候美麗的空姐那神秘的一笑,剛進來,就聽頭上“砰”的一聲,無數的花瓣在機艙裡飛舞,旋轉。

文景摘掉墨鏡,視線完全被花瓣阻隔,他還以為有人這麼高調在飛機上求婚什麼的,卻隱隱約約看見幾個熟悉的面孔。

“臥槽,怎麼回事?”

轉頭,卻不見秦牧以及趙飛羅偉:“搞什麼啊?”

文景聽見裡面有人喊他:“小景,過來!”是翟弋,擦,翟弋怎麼也在飛機上?到這個時候,文景還沒意識到他將是今天的主角。

美麗的空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文景忍不住問:“那個,四少在搞什麼鬼?愚人節早就過了吧?”

“你過去就知道了。”

文景望著那漫天飛舞的花瓣,很是無語:“這誰弄的,俗,大俗。”

過來抓人的翟弋聽見這話立刻變臉,雙手扯著文景的臉頰使勁揪:“你說誰俗?”

“你弄的?我去,一個大男人弄花瓣,你今天沒吃藥嗎?”

翟弋咬牙:“本少這都為誰啊?”

“為誰?”文景很傻很天真:“此情此景,怎麼讓我瘆的慌呢?”花瓣攻擊終於落幕,文景驚訝了:“怎麼沒有別的乘客?還有,你們幾個也要去法國?”

陳訴和齊少傑朝他揮揮手,笑的讓人頭皮發麻。電光火石間,文景張大了嘴:“我操,不會吧?”

“別廢話了,趕緊給我過來坐下,別耽誤人家打掃衛生。”也不知道花瓣誰弄的,翟弋也好意思說。

“那個,秦牧呢?”

“你別管他!”

“他把飛機包了?”

翟弋理所當然的道:“包了,你隨意。”

文景坐下後才發現他的心髒正在瘋狂的跳,尼瑪,他才不會承認求婚什麼的他很期待呢?

恨嫁啊恨嫁啊,文景一把抓住翟弋的手:“四哥,你先告訴我程序啊,哎喲,這麼高調真的好嗎?”

“這算哪門子高調,飛機上又沒外人。”

“有外人我肯定會暈過去,秦牧呢?”

“瞧你這點出息,不就那啥麼?這本來就是牧欠你的,你安心接受就是。”

文景一愣,搖頭:“不啊,他不欠我,他給了我太多太多,你們都給了我太多太多,四哥,謝謝你們不嫌棄我。”

翟弋別過頭:“搞什麼,弄得這麼感性,哥哥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