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宿敵為妻 by岫拂雪[重生.機甲.ABO] part2

Chapter 186 深入交談

阿瑞斯一年只有一個假期,即暑假,一共有三個月的假期,這基本上算是所有阿瑞斯學院一年以來都翹首以盼的假期了吧。

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未必那麼期盼,畢竟,半人馬星珠和塵遠星球相聚近幾十萬光年,就算在最後,鐘遠青算是答應了秦飛將關於訂婚這件事,但不可能立即就能得到鐘家和秦家兩邊的統一,所以,放假對於秦飛將來說,也就意味著分離。

對於剛剛陷入熱戀期的人來說,遠距離戀愛真是太磨人了!

“你到底有什麼事?”鐘遠青終於忍受不住秦飛將在自己面前來回晃悠半天,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書:“及時是房價,也沒有規定不准在房價期間見面吧,那你又在這裡心神不寧什麼?”

此時,他們已經在阿瑞斯送返學院的太空船上了,是的,對於財大氣粗的阿瑞斯來說,派遣專門的太空船送學員回家什麼的,簡直毫無壓力。

而秦飛將之所以會這麼心神不寧,主要還是他即將達到秦家所在的塵遠星球了,而鐘遠青的目的地卻還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分開在即,秦飛將見鐘遠青始終對於兩人分開過假期什麼的沒有半分表示,不由的感到一些交際,所以干脆連續好幾天在鐘遠青面前來回晃悠著,終於引起了鐘遠青的注意力。

不過秦飛將沒有想到的是,鐘遠青會如此干脆的點破他的企圖,只能含笑了一聲,卻在聽到鐘遠青的承諾,眼前一亮:“那,那具體什麼時候見面?”

鐘遠青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種事情他怎麼能夠確定啊,他總有一種預感,這個假期在和總價肯定有不少麻煩事要發生,等他處理好了再去找秦飛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但是,鐘遠青也不能這樣直接說出來,特別是看到秦飛將那雙充滿期盼的目光時。

反正他們兩個已經坦誠相見了,說實在的,如果真的放著三個月見不到人,鐘遠青即使再不是一個粘粘乎乎的人,身邊突然缺少一個人的感受還是很明顯的。

所以,鐘遠青想了想,然後晃了晃已經換成私人使用的光腦:“不如我們就約定每天聯系一次,除非有什麼急事,連續五天沒有聯系的話,或者我去見你,或者你就可以來找我。”

有了鐘遠青這句話,秦飛將終於定下神來,向來現在暫時分開,他也有時間可以回去向秦鎮和艾文詳細說明一下事情的經過,同時,提前在秦家內部打好招呼,准備好訂婚的相關事宜。

秦飛將只希望鐘遠青能夠高高興興平平安安的和他訂婚就可以了,至於他們訂婚會出現的那些障礙和阻撓,他會一一清理干淨的。

————

雖說舍不得,但塵遠星球還是很快就到達了,秦飛將下船之前,還像老媽子一樣跟鐘遠青絮絮叨叨了很多注意的地方,下船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

青沐真擔心秦飛將會突然反悔跑回來,不過現在看來,在秦鎮的強大壓迫下,秦飛將還是不得已乖乖走下來了。

一想到秦飛將已經下船,現在鐘遠青身邊終於沒有哪個可惡的人了,青沐心情立刻變得非常好,甚至還當著鐘遠青的面,開始嘲笑秦飛將:“真是個傻小子,你說了這麼兩句,他居然就真的相信,並且高高興興走了,不過真好,這下子,咱們這裡終於安靜了。”

鐘遠青好不容易有空閑時間看一會兒書,卻三番兩次被人打斷,心情頓時變差了很多,啪的一下合上書,鐘遠青抬起頭看向青沐,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是啊,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剛好有些問題,我還要向教官您好好請教一下。”

青沐聽到鐘遠青這麼說,立刻眼前一亮,十分開心的拍拍胸脯:“你有什麼疑問盡管提,放心,我一定言無不盡。”

鐘遠青聽到青沐這麼說,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麼,您真實身份到底是誰?和我父親到底有什麼關系,或者說是什麼九個?我父親,他是不是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開放日”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雖然因為自己中了噬人花香提前進入發情期而探查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鐘遠青能夠感受到鐘銘和青沐之間那種糾纏關系,也許表情可以隱藏,但目光接觸,眼神卻無法改變。

後來,通過秦飛將的一些補充,鐘遠青把所知道的資料收集在一起整理了之後,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小看了自己那位父親。

鐘銘的睿智,鐘銘的真實實力,以及他在阿瑞斯上奇怪而又詭異的人脈分布,越發的讓鐘遠青對於自己的父親感到好奇起來。

鐘銘到底隱藏了什麼?

也許當著鐘銘的面,以鐘遠青的段數,未必能逃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既然如此,那就從青沐身上下手,剛好,這次放假青沐也死纏爛打的要跟著鐘遠青一起回鐘家老宅,主動送上門來的情報,鐘遠青不趁機弄清楚那就是傻瓜了。

青沐沒想到隔了這麼長時間,鐘遠青居然還惦記著弄清楚這些事情,雖說鐘遠青的兒子就是他的兒子,青沐可以慣著他,卻不代表,有些事情就能毫無顧忌的告訴他。

青沐想了想,十分坦然的說:“我和你父親是朋友關系啊,這件事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只不過我們之前出現了一些小誤會,所以你以前才沒有見過我,開放日那幾天,我已經和你父親見過了,誤會也解開了一些,這次去你們鐘家就是希望能夠徹底解開誤會的,這下你明白了吧。”

解釋的這麼清楚,鐘遠青想不明白也難,只不過,青沐越是這樣鎮定自若的說話,鐘遠青越覺得這背後隱藏什麼事情。

鐘遠青想了想,突然說:“您是不是對我父親有意思?或者說,你們以前在一起過?”

幸虧青沐剛剛沒有喝水,否則他真的要噴出來了,不過就他現在那滿面通紅的樣子,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你,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我和你父親就是朋友關系。:

其實,在聽到鐘遠青話的時候,青沐還真的挺想承認下來的,先得到鐘遠青的統一,再去說服鐘銘回心轉意的話,說不定會更容易。

可關鍵是,鐘銘上次開放日在離開阿瑞斯之前,曾經警告過他,不准在鐘遠青面前露出馬腳,或者從鐘遠青這邊出發,打曲線救國的注意。

所以此時,青沐只能苦哈哈的否定鐘遠青的話了。

“得了吧,別瞞著我了,我都看出來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鐘遠青雖在自己感情問題上,情商很低,可是在發掘奸情這件事上,卻意外的十分靈敏,立刻一臉得意洋洋的說。

一邊是鐘遠青自己推測出來的,一邊是鐘銘的警告,在這種情況下,青沐只能沉默不語。

停頓了一下,鐘遠青忽然再次開口:“您如果真的和我父親曾經是那種關系的話,那麼,除了您之外,父親還有沒有其他愛人?”

說道這裡,鐘遠青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鐘銘承認過,因為鐘家秘術的緣故,所以鐘銘的身體構造和一般的alpha有所不同,認真說起來,鐘銘才是生育他的那個人,也就是說,他還有一位父親。

該不會是眼前這個吧!!!

鐘遠青心中一陣惡寒,這種巧合,這種絲毫不給他時間環節一下的驚嚇,他可是很不習慣的,所以,鐘遠青懷抱著一絲期待向青沐詢問著。

其他的愛人?青沐忽然覺得鐘遠青這孩子說話還真有些奇怪,如果鐘銘在之後沒有遇到其他愛人,又怎麼會有他鐘遠青呢?

而且,鐘遠青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向自己詢問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嫌這種問題他心窩疼。

“應該是,有的吧。”青沐一邊忍著心裡的難過,一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

鐘遠青聽到青沐的話,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他還有時間做好心理准備。

誰知道,青沐又接著說:“如果沒有遇到你的母親,你父親又怎麼可能有你呢?還真是個傻孩子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鐘遠青:……我覺得我的心髒快要不太好了。

“怎麼了?“發現鐘遠青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不太好看,青沐關切的吻

鐘遠青聽到青沐的文化,神色有些復雜的看了青沐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沒什麼。”

我懷疑你是我另一個父親這種話,我才不會輕易說出來呢!

就在這時,鐘遠青的光腦忽然被人強制聯絡上了,鐘遠青的私人光腦是他自己設置的,能夠強制聯絡的,除了所謂黑客,只有他告訴密碼的最親近的人了。

果然,光腦屏幕上出現了鐘銘,不,應該說是緊閉著眼睛,慘白著臉躺在那裡的鐘銘,而他身邊,鐘聞正一臉焦急的看向光腦。

“鐘伯,怎麼了?父親他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鐘遠青看到鐘銘的樣子,立刻焦急的問道。

“小少爺。”看到鐘遠青,鐘聞似乎終於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然後趕緊對鐘遠青說:“老爺他,他從昨天開始就一直陷入昏迷狀態,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而且臉色越來越差,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才通知您的。”

“嘩啦”聽到鐘聞的話,鐘遠青和青沐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因為鐘家老宅所在的半人馬星系距離太陽系最近的星系,所以也就是距離阿瑞斯所在的首都星系最遠的一個星系之一,而現在,按照太空船的這個速度,他們距離半人馬星系顯然還要近十天的時間。

十天,誰都不知道這十天裡會發生些什麼。

尤其是在光腦上看到的,鐘銘的那副樣子,鐘遠青突然想起了前世,因為自己的疏忽,連鐘銘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的痛苦,心中一陣難受,明明都是重生一次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會遇到這種事情?

“我要下船。”鐘遠青沒頭沒腦的冒出了這句話。

青沐雖然也很著急,但是聽到鐘遠青的話,也不免皺起眉頭:“你現在下船准備怎麼辦?”

“我,我駕駛朱雀,肯定要快一些。”鐘遠青腦子已經有些混亂了,滿心只想著趕緊趕回家,回到鐘銘身邊。

“不行,太危險了,朱雀只不過是一個機甲,根本沒有連續躍遷的能力。”青沐立刻否定了鐘遠青的想法。

“那你說該怎麼辦?父親他,他現在……”鐘遠青紅著眼睛看向青沐。

青沐看著破天荒露出這樣脆弱表情的鐘遠青,然後把他擁入懷中,輕撫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慰孩子一般:“沒關系,我有辦法。”
Chapter 187 及時趕回

沒過多久,阿瑞斯的太空船根據停靠的路線,又降落在一個較大規模的星系上,很快,屬於該星系的學院就一次走下了太空船,在簡單的補充了接下來的行程所需的物資能量之後,太空船就再次起飛了。

可是,誰也不知道,就在剛才下去的那群人中,還多出了兩個本不應該在這個星系下船的人。

“現在已經下船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利用青沐的教官身份,兩人十分輕松就下了船,可是看著陌生的空曠無人的港口,鐘遠青忍不住開口詢問。

“別急,就快過來了。”青沐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光腦然後很冷靜的說,雖然他現在心裡的緊張晨讀不比鐘遠青低多少,但是,這種情況下,陷入他必須要先冷靜下來。

快來了?來什麼?

鐘遠青聽到青沐的話,正納悶著,就在這時,一架小型的飛船突然降落在不遠處。

“走。”青沐簡短的說完,就帶著鐘遠青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這架小型飛船便再次起飛,朝著半人馬星系加速趕去。

從坐上這架小飛船開始,鐘遠青便一直堅持坐在駕駛室中,待會要進行高頻率的躍遷,所以喝完水之後,就下去休息吧,不然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廣袤宇宙,浩瀚無邊,為了趕路,在星系航行時,一般都會財務定期的蟲洞躍遷,躍遷的時候,收到各種作用的影響,這個過程對於未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來說,會產生生理上的難受和不適,所以在躍遷之前,一般會建議乘客回到自己的房間,進入休眠艙中。而高頻率躍遷,可想而知,就是想他們現在這樣,為了趕路,而進行連續躍遷,對於人體承受能力的要求更高了。

雖然鐘遠青明白青沐這是關心他,不過此時,鐘遠青完全一點想回去的想法都沒有,他搖搖頭:“沒關系,我能熬的過去。”

對於鐘遠青的不聽話 ,青沐忍不住皺起眉頭,還想開口說什麼。

“將,青老大,算了吧,既然小遠青想留下來,你就讓他留下來,也許他心情會好受一點,再說了,就憑借咱們這飛船的配備,影響也會減輕很多的。”就在鐘遠青和青沐還在僵持的時候,負責掌舵的列夫忍不住開口為鐘遠青說話,還順便朝鐘遠青點點頭,如此近距離接觸老大的兒子,列夫表示十分值得回去吹噓一段時間。

“可畢竟是高頻率躍遷,如果,只是普通的躍遷我不會反對的。”青沐還是十分堅持。

“我真的沒關系,”鐘遠青在前世經歷無數場戰爭,有的時候為了抓住一絲時間差,就會進行高頻率躍遷,早就是身經百戰了,當然認定自己不會有什麼問題。

鐘遠青的執著讓青沐十分頭疼,他也很理解鐘遠青的興趣,萬般無奈之下,只能答應他了。

果然,很快,飛船上下就閃爍起了紅色預警的信號燈,並在倒數結束之後,正式開始高頻率躍遷。

雖說只要是飛船都能進行躍遷,最多像是剛才列夫所說的,配備高的話,躍遷時對人體造成的負擔相應會減輕一些,但是宇宙中充滿著各種各樣的蟲洞,而人類到目前為止所探明的也只是滄海一粟,並且不是每個蟲洞都確定是穩定安全的,有的時候躍遷能夠到達目的地,有的時候就不知道會到達哪裡。

所以,飛船在星際航行時會有一些固定的確保安全性的路線以及蟲洞進行躍遷,這些固定的路線和蟲洞都是對外公開通用型的。

但是,除此之外,在帝國內部,軍部之中,還有幾條路線,這些都是帝國最機密的路線,在這些路線上,飛船都是使用高頻率躍遷的,這樣能縮短不少時間,在戰爭中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這些路線,鐘遠青作為軍團指揮官當然記得清清楚楚。

鐘遠青原本以為他們是在固定的公開路線上大膽使用高頻率躍遷,可是非常繼續行駛著,鐘遠青越是覺得不對勁,這明明就是軍部中那些秘密路線之一,難怪要使用高頻率躍遷,難道青沐的真實身份是軍部的人?而且剛才上船的時候沒有仔細觀察,現在在四周粗略的看了看,這架飛船雖小,五髒俱全不說,配置居然都是頂級的,青沐如果是軍部的,那他的真實地為到底該有多高啊!

不過,現在鐘遠青已經沒有心情繼續想下去了,軍部的秘密路線加高頻率躍遷,只要能夠盡快趕到父親身邊就行。

至於那些疑問,等這件事解決之後,再問青沐吧。

————

果然,正如鐘遠青所估計的,大約只花費了一天半的時間,飛船就到達了半人馬星系。

飛船剛剛降落港口,鐘遠青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去,在等候大廳裡,並沒有鐘家來接的人,鐘遠青這才想起來,自己滿心想著趕回來,卻忘記通知鐘聞。

於是,鐘遠青趕緊發了一條訊息給鐘聞,同時等著青沐他們走出了。

鐘聞的回復很快,他說他已經派人來接了,在末尾,他還告知了鐘遠青意見不大的事情。

“鐘楊平已經趕到鐘家老宅,並且正准備宣布暫代鐘銘的家主之職?”鐘遠青看到這裡,不禁冷笑一聲,鐘銘這邊才剛昏迷三天左右,那邊,鐘楊平就匆忙趕來說完暫代家主之職,時間如此近,兼職就是想讓人懷疑他的動機以及其中的關聯。

而鐘楊平如此老奸巨猾的一個人,會在這種時候犯這種低級錯誤?

鐘遠青寧願相信鐘傑其實是個好人都不會相信鐘楊平會犯這種錯誤。

那麼,他如此大張旗鼓又肆無忌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確定,鐘銘不會醒過來,而鐘遠青因為乘坐阿瑞斯太空船的緣故一時之間趕不回來,而等到鐘遠青趕回來的時候,恐怕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吧。

真是好算計!

鐘遠青在心中冷笑不已,既然如此的話,鐘遠青想了想,然後對青沐他們說:“現在的情況,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等那邊來接的車了,先趕過去才好。”

青沐點點頭,他很贊成鐘遠青的建議:“我和你一起去,你們等會也不要上那個來接的車子,跟在車子後面過來就行,注意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發現,先不要聯系我,必要的時候,我自然會聯系你們的。”

青沐吩咐那些人的話一點都沒有避開鐘遠青的監視,鐘遠青明白,這表明了青沐對他的信任,既然如此,只要青沐不會做真正傷害鐘銘的事情,鐘遠青決定暫時放下心裡對這位可能是生父的人的隔閡,和他正式聯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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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鐘家老宅上,鐘楊平把拐杖橫著放在書桌上,拐杖的另一頭對著的正是歷代家主的畫像,其中也包括現任的鐘家家主鐘銘。

一般來說,把拐杖這樣對著家主畫像是大不敬,不過此時,在這棟老宅裡,鐘銘昏迷不醒,只有他鐘楊平才是真正的主人,而他現在做的事情也是他肖想已久的。

“呵呵。”鐘楊平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看著正對面那排家主畫像,特別是看到他的哥哥,前任家主鐘楊山的時候,臉上諷刺的笑意更盛了,當年能夠當上家主,能夠意氣風發又如何,還不是個早死鬼,連留下的兩個兒子都是心不和的,到最後還是落到我手中了。嗯,只要等到自己宣布暫代家主之職之後一定都是我的了。

至於那個陷入昏迷中的鐘銘,那干脆就這樣永遠沉睡下去吧!

呵呵,什麼鐘銘,什麼鐘遠青,哦對了,還有那個鐘傑。

家主之位只有落到我自己手中才是最保險的!

鐘聞抬起頭看著頂替鐘銘坐在那裡的鐘楊平,眼中閃過一道晦澀的光芒,同時還是鎮定自若的為鐘楊平端上了一杯他最喜歡的茶。

鐘楊平似乎很滿意鐘聞識時務的樣子,特別是想到這個老家伙可是專門伺候家主的,笑的越發張揚了。

“老爺,不好了!”就在這時,鐘楊平的一個貼心心腹忽然闖了進來,看到現在鐘楊平身邊的鐘聞立刻閉上嘴巴。

鐘楊平心裡正得意著呢,突然有人冒出來說什麼不好了,心情立刻就變壞了,他拉下臉:“什麼不好了,你老爺我還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呢,鐘聞,你先下去吧。”

鐘聞彎彎腰,走了下去,不過,在關上房門的一瞬間,他有心留了一條縫隙,剛好可以聽見裡面的說話聲。

“老爺,剛才接到港口那邊傳來的消息,鐘遠青,鐘遠青他居然趕回來了!”
Chapter 188 地獄烈焰

“什麼?”鐘楊平還沒得意多久,就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大吃一驚,不過,很快他就又鎮定下來了,看了一眼一臉心神不寧的心腹,鐘楊平冷哼一聲:“你擔心什麼?不過是提前到達半人馬星系罷了,並不代表能夠提前回到這裡呢。”

那個心腹猛然間聽到鐘楊平這句話,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到平日裡在外人面前露出一副慈眉善目表情的鐘楊平,此刻他有些扭曲的臉上出現了狠毒的笑容,搭配著他年老的面孔,即使在青天白日裡,都有一種讓人看到惡鬼的感覺。

一看到鐘楊平流露出那副狠毒表情,心腹的心中一個咯噔:“您,您的意思是?”

說著,那個心腹手掌斜著向下做了一個“解決”的手勢。

“你明白就好。”鐘楊平笑了兩聲,那個心腹也跟著干笑了兩聲,鐘楊平忽然笑聲一止:“還傻站在這裡干什麼?趕緊去辦事吧。”

“是!”

鐘聞聽到鐘楊平的最後一句話,趁著那個心腹還沒有走出來,趕緊快步離開。

為了能夠趕時間,鐘遠青直接駕駛著朱雀就朝著鐘家老宅的方向飛馳而去。所幸,半人馬星系因為是人類邁向宇宙最開始臨時暫住的幾個星系之一,在人類深入宇宙之後,這裡因為自然和環境都不是特別好,而漸漸淪為帝國版圖中條件比較落後的星系之一。只不過像鐘家一樣,很多世家的老宅建立在這裡,也就是因此半死不活的在維系著。

所以像鐘遠青這樣駕駛著高級機甲在星系之間穿梭的,在半人馬星系是很難得一見的,更別提有能夠和高級機甲相提並論的治安機甲前來阻攔了。

很快,鐘遠青駕駛著朱雀就來到了鐘家老宅附近。

而此時一向都很冷清的鐘家老宅門外,卻已經站了一排全副武裝的所謂的“保鏢”。

那些保鏢都駕駛著個極具攻擊性的動物型機甲,鐘遠青只是粗略的掃一眼,就發現這些機甲基本上都是中級以上的戰鬥類機甲,即使是遠距離,都能感受到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殺意,這些人絕對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保鏢,或者說他們是受傷沾過血的都不為過。

“看來,鐘楊平這次還真是大手筆。”鐘遠青冷笑的說:“這麼大的陣勢在這裡,估計如果再坐不上家主之位,他大概會氣的吐血吧。”

青沐對於鐘遠青這樣肆無忌憚的調侃,只覺得這個孩子很有趣,故意讓他自己拿主意:“那你現在准備怎麼辦?”

“怎麼辦?”鐘遠青有些古怪的看向青沐:“太簡單了,直接闖進去不就得了。”

果然簡單粗暴。

“雖然他們都是中級機甲,但實力如何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不要輕易闖進去。”青沐知道鐘遠青現在是太過擔心鐘銘的安慰,考慮事情起來就不是很冷靜了,所以,趕緊提醒他。

鐘遠青搖搖頭,青沐說的他都知道,可是,關於鐘銘,他總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如果不盡快見到鐘銘,找出他突然昏迷的原因,他一定會後悔萬分的。

就在兩人僵持著到底應不應該直闖龍潭的時候,突然一架小型低級機甲居然歪歪斜斜從裡面衝了出來。

大概是外面守衛的那群機甲都沒有想到,這種時候居然裡面還會有機甲闖出去,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居然就讓這台機甲飛了過去。

等那台機甲從縫隙之中飛出去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紛紛駕駛著機甲圍了上去。

那種低級機甲怎麼可能是那些中級機甲的對手,更何況駕駛它的人看樣子還是一個新手,只知道在那群中級機甲的包圍圈中來回打轉,半天之後才明白自己是逃不出去了,這才火急火燎的一次性扔了十幾枚霧彈。霧彈雖然是近距離作戰時低級機甲配備的最基礎的炮彈,但是,扔到人家中級機甲身上,那完全相當於是在給人家撓癢癢。

而此時,鐘遠青也看出來了,那些中級機甲雖說已經包圍住了那台低級機甲,卻沒有立即攻擊它,反而把它困在中間,是不是假裝攻擊,或者用小型激光彈掃射到它身上,完全是一副戲弄的樣子,先把獵物玩弄的奄奄一息,再一口氣毀掉它。

這種行為實在是可惡的很,鐘遠青他們所學過的,知道的,無論是在任何場合,對於自己的對手都會給予充分的尊重,而這些人的行為,只能讓鐘遠青在決定下手之時,更加不留情面。對於不尊重對手的人,他也不比尊重他們的生命。

就在這群人嘻嘻哈哈的捉住這架毫無抵抗力的低級機甲玩弄的正開心的時候,忽然為首的扔激光彈扔的正洋洋得意的獵豹型機甲忽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前肢就被齊刷刷的斬斷,飛落到一旁的草地上。

一時之間,全場俱靜。

然後就聽到駕駛獵豹型機甲的那個人破口大罵:“老子的機甲啊!!哪個 畜生干的!!!給老子滾——”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後肢眨眼之間又也被人斬斷了,市區動力裝置的機甲身體一歪,栽倒地上,然後轟的一聲,就在所有人面前爆炸了。

“老大!”爆炸聲終於讓其他人從震驚之中驚醒過來,剛剛就位於那台獵豹型機甲右邊的狗型機甲裡傳來一聲怒吼:“到底是誰干的!“

結果,他剛吼完,大家只看到一陣紅光閃過,轟的一聲,這台機甲也隨即在他們面前爆炸了。

居然連續兩台機甲在他們面前被人干掉,關鍵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覺到底是誰下的手,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這些人緊張的觀察其四周的變化,以至於就忽視了干菜被包圍住的那台低級機甲。

那台低級機甲見沒人注意它了,於是趁機偷偷想從一旁溜走,誰知道它剛發動引擎,大概是駕駛這台機甲的人實在是菜鳥到家了,居然弄出了特別大的響動,那群保鏢本身精神就緊張起來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了玩弄的心情,距離這台低級機甲最近的一台鷹型機甲心煩意亂的隨手就是一刀必殺迎面就朝那台機甲砍了過去。

誰知那一道還在半空之中,就被人截住了。

截住他的正是鐘遠青駕駛的朱雀,看到突然冒出的這一台紅的如同烈焰一般的機甲攔住了這一刀,那群保鏢立刻精神一震,看來剛才偷襲他們的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於是,他們紛紛准備好武器,摩拳擦掌准備攻擊過來。

鐘遠青掃了一眼在場的形勢,他駕駛著機甲一只手擋住了那一刀,而另一只手一揮,一擊重拳砸在那台鷹型機甲的腹部,中級機甲的防御力怎麼可能敵得過高級機甲如此厲害的攻擊,那台機甲立刻就被打的倒退了好幾米,而沒等到這台機甲調整過來,鐘遠青手中的長劍已經狠狠的刺入機甲身體之中。

然後,長劍毫不猶豫的拔出,那台機甲頓時也落得和之前兩台一樣的下場了。

短短幾十秒之內,居然連續秒殺三台中級機甲。

在場的那些保鏢看了看地上還冒著黑煙的,自己曾經的同伴,再看看站立在他們面前,身形如地獄烈焰一般的高級機甲,此時這台機甲如同傳說中的修羅一般,毫不猶豫的收割著別人的性命。

鐘遠青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已經把他包圍在中間的這一群中級機甲,嗯,反應還是挺快的,只是有沒有那個能力低擋住自己的攻擊,那就另當別論了。

“為什麼要殺了他們?”青沐此時也在朱雀的駕駛艙裡,看到鐘遠青突然散發著殺意衝上去飛速解決掉好幾台機甲,感到有些吃驚,這孩子難道是和這些人有深仇大恨嗎?為什麼直接就痛下殺手了?

鐘遠青聽到青沐的問話,目光卻依然一動不動的盯著外面,特別是那些中級機甲某個部位印著的代表“血牙”的徽章,不禁露出一抹殘酷至極的笑容:“因為他們該死。”

既然偏偏讓他在這裡碰到“血牙”的人,那對不起,這些人他就更不可能留下姓名了。

鐘遠青一邊想著,一邊調整了戰鬥模式,頓時機甲的兩只手中各自都握住了一柄武器。

“住手!”就在這時,鐘楊平的聲音突然從老宅那邊傳了出來,緊接著,就看到一頭白發的鐘楊平在好幾個人的攙扶之下,一臉痛心的走過來,一邊咳嗽,一邊拿著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戳著:“鐘遠青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在老宅門口殺傷無辜?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二叔公放在眼裡?還有沒有把鐘家放在眼裡?”

——————

“父親,爸爸,請答應我和鐘遠青的訂婚。”秦飛將回到家冒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嗯,我們都知道。”秦鎮笑著說,難得一見的露出老謀深算的笑容,讓坐在他身邊的艾文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

“那麼,你們的意思是?”秦飛將滿懷希望的看向他們。

秦鎮繼續保持著笑容,然後搖搖頭:“想訂婚啊?可是沒那麼簡單哦~~~”

秦飛將:……這是在耍我麼?

……幕後……

某人:開心了吧,我決定給你加戲了。

秦飛將:作為主角之一,我的存在感那麼低,你好意思麼?
 

Chapter 189 試煉(1)
艾文等到秦鎮終於心滿意足之後,這才向秦飛將解釋真正的因由,秦家是軍旅世家,家規一向比較嚴苛,同時又因為是體術流派中最重要的家族之一,在家族每位子孫後代比較嚴苛,同時又因為是體術流派中最重要的家族之一,在家族每位子孫後代達到某一年齡段時都會有相應的試煉。

關於這個試煉,秦飛將分別在七歲、十三歲的時候各自經歷過一次,按照規定,他應該在十八歲成年的時候才會有試煉。

可是他現在提出要和鐘遠青訂婚,訂婚在秦家就代表著一個人不再是少年,而是能夠獨立為自己以後的人生負責的人,同時也代表他選擇提前成年了,所以相應的他就要接受作為成年試煉,與此同時,再加上訂婚這件事,試煉的難度肯定要更高一些。

不過,幸運的是,秦家家規雖然很嚴苛,但是對於家族內部子弟配偶的選擇卻很開放。

當然這也和秦家在帝國世家中的超然地位有關,畢竟對於已經達到他們這種地位和本身就很有實力的家族來說,他們從完全是依靠自身實力才有今天的高度的,他們根本不需要和其他家族聯姻來維系穩定,所以即使秦飛將這樣身為秦鎮的唯一兒子,會選擇同為alpha的鐘遠青,都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的。

對,作為拳頭比一切都有用的秦家,就完全是“老子愛啥就和啥在一起,天王老子都管不了”的模式。

所以,秦飛將也根本沒有往這一方面考慮。

原來是試煉啊,在聽到艾文的解釋,秦飛將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不允許訂婚就可以了。

秦鎮看到秦飛將露出那副輕松的樣子,不由的哼了一聲:“你可不要以為這次的試煉會有多麼簡單,為了考驗你對於訂婚這件事,一集對於鐘遠青的真心,我們提前好幾個月已經告訴家裡的那些長輩們了,他們可是花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精心准備著這次的試煉,你要是沒通過讓我們丟臉了,我可不會放過你的,對了我們也會通知鐘遠青再次考慮要不要和你這種連試煉都通過不了的人在一起。”

秦飛將嚴重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秦鎮他們的親生兒子,為什麼在這種事情上他們居然趕著坑他。

不過,既然如此,秦飛將深吸一口氣,淡定自若的看向他們:“試煉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我之前答應過,每天都要和鐘遠青聯系的,為了不讓他擔心,我可以提前完成試煉,提前出來嗎?”

真是好大的口氣,老子當年試煉的時候都不敢這麼囂張!

還有每天都要保持聯系,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開放,真是受不了!

秦鎮哼了一聲:“當然可以,這次的試煉,只要你自己有把握,可以自行規定試煉完成的時間,你想什麼時候結束都可以。”

秦飛將點點頭:“我明白了,等我告知一下鐘遠青就開始試煉吧。”

“你這小子,急什麼急,才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試煉,”秦鎮忍不住開口說:“這麼冒冒失失的就去試煉萬一失敗了怎麼辦?試煉可是一年僅有一次的,反正假期有三個月的時間,等你有充足的把握了再進去試煉也不遲。當年你老子我可是等到十八歲才進去試煉的,你毛都沒長齊,別以為這次的試煉會像以前那麼簡單。”

秦鎮雖然一直很坑秦飛將,但到底是自家兒子,還是很關心他的。

秦飛將雖然能夠明白秦鎮的苦心,不過他還是笑了笑搖搖頭:“我相信我一定能夠通過的,不想再等待了。”

因為前世等待的夠久了,所以今世在知道他們有機會可以當眾宣布在一起的時候,秦飛將是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那我先下去准備一下,父親,你們聯系好了試煉的事情之後,就可以通知我了。”

說完,秦飛將朝他們點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離開了。

秦鎮等到秦飛將離開之後,立刻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這孩子就是太心急火燎了,關鍵還是年紀小,沒有定性,你也別太擔心了,我之前問過他了,他的體術現在快要突破三十了,我十八歲的時候才將近這個程度,咱們的兒子可是有能耐的很吶。”

秦鎮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勸慰艾文,他知道,雖然艾文不苟言笑,但是對於秦飛將的關心卻絲毫不遜於任何一個人。

秦鎮和艾文把秦飛將願意並希望盡快接受試煉的消息告訴了秦家負責試煉的長輩們,第二天早餐時,關於試煉的場所、內容和時間選擇就已經發送到了秦飛將的光腦上。

“試煉的內容是什麼?”秦鎮有些好奇的問。

秦飛將回復了選擇好的時間之後,這才抬起頭,因為參加試煉是每一個秦家都為之驕傲認為對但的事情,所以即使提前告知別人,他們也不會作弊的,其實,就算有心想作弊,因為試煉的內容實在是太過於實戰性,比如秦飛將七歲的試煉是能夠和一位秦家長者過招堅持三個小時,十五歲時的試煉是和一群體術相等的人對戰,要戰勝其中一半的人,所以說實在的這些試煉內容還真是沒有多少作弊的意義。

只不過這一次,秦飛將在說出自己試煉內容時,臉上表情卻有一些詭異和迷惑:“試煉的內容是捕獲一只深海火焰鳥。”

秦家所在的塵遠星球的地理條件比較有特色,所有的所謂的海洋都是淡水,其實換句話說,就是全部都是超大型的淡水湖泊。

而真正的深海水在塵遠星球的衛星上,作為塵遠星球唯一的衛星,“深海”這個名字完全可以概括它的地理情況了。

“深海火焰鳥”顧名思義,就是“深海”這顆衛星上特有的一種生物,雖然是鳥卻擅長潛泳,居然是一種生活在深海之中的鳥類,又因為渾身上下紅如烈焰所以被稱為火焰鳥。

且不說捕捉這種“深海火焰鳥”會有多大的困難,光是從他們所居住的塵遠星球到達“深海”這段路程就充滿了困難。

原來,“深海”不知道在多少年前,曾經有一棵伴星,後來在某次戰爭中,這顆小小的伴星被炸毀了,伴星炸毀形成的碎片受到“深海”的引力影響,環繞著“深海”形成的隕石圈。

一開始的隕石圈還只是小規模的,後來很多有意無意中經過“深海”的隕石或者飛船不注意撞上這些隕石都無一例外的碎裂成為了隕石圈新的成員,常年累月下來,環繞“深海”的這些隕石大小和質量的不同居然由裡到外形成了三道隕石圈,嚴密的守衛著“深海”這顆衛星。

而之後,想要到達“深海”的飛船或機甲,首先便要有通過這些隕石圈的能力,以及安全通過的正確路徑。

秦家作為塵遠星球上的大家族,自然有正確路徑,而在這場試煉中,他們也把路徑發給了秦飛將,有路徑了,至於真的有沒有能力通過又是一番考慮,畢竟在分布詭異且處處藏有危險的隕石圈裡,稍微不能精准操縱,立刻就會有機毀人亡的可能。

秦飛將接受的這道試煉,不僅是考慮體術,還考驗了對於機甲的操控能力,說實話,的確是有難度。

艾文在聽到試煉內容之後,立刻就沒有了吃飯的心情了。

秦飛將知道艾文是擔心他,所以再次強調了一遍:“沒關系的,放心吧,我相信我的能力,只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試煉的內容是抓捕這個什麼火焰鳥。”

抓捕星際異獸難道不是賞金獵人干的事情嗎?為什麼試煉會出這種考題,難不成秦家覺得要全面發展,連賞金獵人這種職業都不能放過?

“秦家每個人成年的試煉內容都是有一定意義的,我記得當初我碰到的試煉是占領一個全礦產資源的小星球,”秦鎮倒是見怪不怪:“後來那個小星球的自然就成為你爸制造機械專用的礦物供應來源了。”

所以,這次試煉也有可能是和鐘遠青有關系了?

為了趕時間,秦飛將選擇盡快完成,所以試煉在當天中午就開始。

那個時候,光線是最充足的時候,視野開闊,即使深入隕石圈也利於觀察。

“三天之後,我一定會回來的。”秦飛將在進入白虎的駕駛艙之前,向秦鎮和艾文保證。

“深海火焰鳥,我查過了”這時,艾文突然開口:“據說食用這種鳥類對於提升和強化精神力都十分有效,只是現在很少有人知道而已。聽說鐘遠青那孩子是精神力使用者,大家應該是從這一方面考慮的。”

聽到艾文的解釋,秦飛將不由的愣了一下,原來出這個試煉的目的是這樣。

秦家家規規定,認定配偶之後,終其一生不得相負。所以說這還真是,十分具有秦家風格啊!

Chapter190 試煉(2)

既然是要當眾宣布暫代家主之職,鐘楊平又是那種愛顯擺的性格,這種值得紀念的日子他恨不得鐘家所有的人都參加,親眼看著自己坐上家主之位,當然,除了鐘銘和鐘遠青這對父子。

所以,現在在鐘家老宅裡,鐘家人還真是不少。

鐘楊平以為靠著特意通過上層關系請來的這些所謂經驗豐富得“保鏢”可以阻攔住提前到達半人馬星系的鐘遠青,沒想到這些家伙是中看不中用,居然這麼輕易就被鐘遠青干掉了三個。

原本鐘楊平就是趁著鐘銘突然昏迷,而鐘遠青遠在阿瑞斯無法及時趕回來的時間差借口鐘家不能一日無主,在眾人面前提出暫代家主的提議,肯定不會有人反對,而等到鐘遠青回來,他一個十六歲的小子,無權無勢,又有什麼資格反對自己,再等到日後鐘銘出了一個什麼意外,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之後,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成為家主了。

這些就是鐘楊平整個計劃,在得知鐘遠青這小子提前回來之後,鐘楊平雖說布置人去阻攔了,但為了以防萬一,特意要求提前了宣布暫代家主這個儀式,並且還忍痛縮短了整個儀式過程,可是萬萬沒想到,鐘遠青居然沒有被攔住,還在他宣布暫代之際,在外面搗亂,硬生生的破壞了這個儀式的完成,還真是讓鐘楊平感覺顏面大失。

這一切一切,鐘楊平只要一回想都覺得肉痛,為了今天這個儀式,他都不知道花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和資金。

可惡,都是這個臭小子的錯!

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小子的!

於是,氣急敗壞的鐘楊平在跑出來之後,看到那麼多人在那裡指指點點,鐘楊平索性就順勢捏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當眾大聲斥責鐘遠青,先發制人,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鐘遠青頭上。

鐘遠青很冷靜的待在朱雀的駕駛船裡,看著外面鐘楊平當著鐘家那麼多人的面,深情並茂的表演著,說實在的,以前他一直以為鐘傑是影帝級別的,現在看來,和鐘楊平比起來,鐘傑只能是初出茅廬罷了。

果然,鐘楊平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一來,鐘楊平年事已高,站在那裡搖搖欲墜的,的確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二來,鐘楊平在鐘家積威頗高,即使鐘遠青是鐘家嫡系的正統後代,和鐘楊平比起來,在鐘家人裡也得不到多少支持的。

不過,鐘遠青並不在乎這些。

因為,他自打決定駕駛朱雀直接飛過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來這裡和鐘楊平浪費瞢口舌說大道理的。

“二叔公,我現在最後一次尊稱您一次二叔公,既然您如此指責我,那麼我倒是想問問您,鐘家老宅及附近範圍之內,未經家主同意,一律不得有機甲靠近,這一條規定,似乎是您先打破的吧。”

“還是,”鐘遠青冷笑一聲:“根據家規,若有不明機甲進入鐘家老宅範圍內,身為鐘家人有權利格殺勿論,這一條,您又是否記得呢?”

“哦,對了,”鐘遠青一副突然反應過來的語氣說:“按照這條家規,剩下來的這些,我還有義務消滅掉呢,那麼,大家請後退一下,我要繼續打掃垃圾了。”

“豎子無禮!”鐘楊平被鐘遠青的話頂了回去,不由的漲紅了臉:“這是你一個小輩敢和我說話的口氣?鐘銘難道連這些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教給你嗎?這些人是我請過來的,難不成你還想連我一起消滅掉?”

鐘楊平的威脅對鐘銘說不定還有點作用,但是對於已經下定決心好好整治某些人的鐘遠青來說,他可不會輕易就因此動搖的。

鐘遠青冷笑一聲,因為他沒有行動,鐘楊平心中一喜,還以為鐘遠青也是害怕他的威脅,沒想到,就是鐘楊平還沒得意多久,鐘遠青駕駛著朱雀又行動了。

要說鐘楊平花費大力氣請來的這些來自“血牙”的保鏢們也挺倒霉的,他們的實力其實在“血牙”之中並算不上高手,稍微厲害一點的就是首先被鐘遠青秒殺的那個老大,他們之所以會被派過來,就是以為這種保鏢事情很簡單很安全,卻沒想到會撞到前世起就和“血牙”有仇的鐘遠青手上。

轉瞬之間,剩下來的那幾台中級機甲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鐘遠青如同宰小雞一樣,全部消滅干淨了。

鐘楊平第一次嘗到了被小輩結結實實當眾打了一巴掌的感覺,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鐘遠青如此恐怖的秒殺實力,立刻引起了鐘家不少人的注意,要知道,家族的興旺和擁有高手的多少和實力多高可是呈正比的,鐘遠青實力要是真的被長老會那些家伙看中的話……

“你,你簡直,濫殺無辜,你簡直給鐘家抹黑,你們還愣著干什麼,在你們眼前就發生命案了,還不趕快報警?”想到這裡,鐘楊平真是氣急敗壞了,也不考慮什麼後果了,只想著能找到任何理由徹底毀掉這個小子就可以了。

鐘遠青當然不會被鐘楊平這種低級手段嚇唬到:“報警?對,的確是要報警,您請來的保鏢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個個都背負血案的佣兵,不知道警察他們會不會感興趣?”

鐘遠青的話,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要知道,佣兵和保鏢的概念可不同,作為生活在黑暗中,惡跡斑斑的佣兵,帝國可是有明文觀定不得公開和佣兵有交易話動,至於暗地裡,帝國是管不到的,現在如果鐘楊平聘請的是佣兵,那麼可是會牽連到他們身上了。

人總是這樣,一旦關聯到自己身上就立刻慌張了。

“你,你別瞎說。”鐘遠青的話,立刻讓鐘楊平感到心虛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聘請的這些人到底有什麼背景,如果鐘遠青說的是真的話,那麼他以後,不僅是他,他的兒子,他的孫子,他的後代的未來恐怕都要被毀掉了。

見鐘楊平終於蔫了,鐘遠青這才施施然從朱雀裡走了出來,只見他徑直走到鐘楊平面前:“您可真是心急啊,我父親出事,連我都不知道就急著宣布暫代家主的通知,您可真是一心一意為鐘家考慮,正所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著,鐘遠青也不顧鐘楊平的臉色變的那麼難看,轉身就要走進老宅中。

“等等!”鐘楊平還是不死心的指著跟在鐘遠青身後走出來的青沐:“這個人是誰,難道你不知道,非鐘家人,不准隨便進入老宅嗎?”

青沐擔心鐘遠青好不客易和鐘楊平對抗到這種時候,會因為自己而前功盡棄,所以很干脆的抱著手臂在大門外,表示自己沒有跟進來。

“他?”鐘遠青雖然對於青沐很有可能是自己父親這件事存有疙瘩,但被鐘楊平這樣一攪合,讓他立刻產生了“我們家的人,他憑什麼插手管?要討厭他,也只有鐘銘和我才有資格!”這種很霸道的想法。

於是,鐘遠青毫不猶豫的說:“他是父親邀請來的,可是父親的好友。”

鐘楊平嗤笑他:“你說是難道那門就要相信?”

“這位先生的確是,”就在此時,鐘聞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說。

鐘聞!鐘聞一出現,鐘楊平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他好以為這個人老老實實地為他所用了,沒想到是藏在這裡給他一刀。

鐘聞是鐘家的老人了,雖然還是僕人的身份,但是在鐘家他可是有些一定的說話地位的,連他都這麼說,大家想不相信都難。

“鐘伯,先帶我們去看望父親吧。”一著到鐘聞平安無事的出現,鐘遠青頓時送了一口氣。

鐘聞點點頭,然後站到鐘遠青身邊。

鐘遠青轉過身,看向在場的那些鐘家人:“很抱歉還要讓大家等一會兒,在接到父親身體有恙的消息之後,我就一直牽掛著父親,畢竟這麼多年,都是我和我父親一起生話的。所以,請原諒我先去看望父親,然後關於鐘家家主的相關事宜,我會請各位長輩一起商量如何解決的。”

鐘遠青的意思顯然就是放權給大家,這比鐘楊平專橫牡斷顯然要讓人感覺舒服的多,所以對於鐘遠青首先看望鐘銘的這種人之常情的請求,他們當然沒有什麼意見。

Chapter191 試煉(3)——精神力枯竭

鐘銘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若不是胸前有微弱的起伏,大概真的會讓人認為他就這樣長眠不醒了。可是,即使他現在這個樣子暫且沒有生命危險,也並沒有讓鐘遠青感到好受多少。

“為什麼會這樣?”鐘遠青緊緊盯著鐘銘,沉聲問:“我之前不是說過,父親他接觸的所有的東西都要仔細確認一番才能夠拿給他嗎?”

聽到鐘遠青的話,站在一旁的鐘聞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的確是按照你吩咐的去做的,可是沒想到,還是……”

“遠青!”青沐見狀立刻出聲提醒鐘遠青,鐘聞畢竟是鐘家的老人,鐘遠青這樣對他說話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小少爺說的對,的確是我疏忽了。”鐘遠青畢竟是鐘聞看著長大的,對於這個孩子,他就如同自己的孫子一樣看待,鐘遠青是因為鐘銘的事情而情緒有些失控,他當然不會介意,反而更加自責起來:“只要一想到,老爺所有的東西都是我親自經手的,結果,還是發生了這種事,我就,我就……”

“鐘伯,您別自責了,”鐘遠青依然看著鐘銘,輕輕握住鐘銘的手,閉上眼睛,然後慢慢睜開:“無論是誰干的,敢傷害父親,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然後鐘遠青又有些惱怒的說:“可是,該死,父親他到底為什麼會昏迷,鐘伯,為父親看過病的那些醫生怎麼說?”

沒想到鐘遠青問出這個問題時,鐘聞的表情居然變得更加詫異了,微微扭曲了一下,鐘聞嘆了一口氣:“他們也不知道,只是,他們在檢查老爺身體狀況的時候卻發現,他的精神力正在以驚人的這度消失不見。”

聽到這句話,鐘遠青和青沐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氣。

而相比起其他人,鐘遠青更是心中一驚,這種症狀正是“精神力枯竭”所特有的表現。

“精神力枯竭”是前世,鐘遠青被冤入獄那一年突然在帝國之由大規模爆發的一種可怕的病症。

正如它的名字,這種病症一般只出現在精神力使用者身上,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病症,就連最頂尖的醫生在面對這種病症時也束手無策。

作為完全依靠精神力的精神力使用者來說,一旦出現這種症狀,就像是普通人被突然抽走了生命力一般,失去支撐的身體一時之間無法適應這種沒有精神力的情況而出現昏迷狀態。

當時研究出來的只是能夠暫時減緩這種病情,即需要另一個精神力使用者源源不斷的為得病的人輸送精神力,可是這僅僅是緩兵之計,卻根本無法從根源解決。

其實,昏迷只是這種症狀最理想最輕的後果了,一般來說等到身體適應了沒有精神力的狀態就會蘇醒過來。

可是,對於精神力越強的人,一旦出現精神力枯竭,那麼身體的不適所造成的後果就十分嚴重了,最嚴重的就是永遠不會再醒過來。

鐘銘的精神力值在鐘家之內是數一數二的,他出現了精神力枯竭,也就是說……

鐘遠青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真的無法想像如果鐘銘的身體無法適應的話,後果會如何。

青沐雖然也很擔心鐘銘的情況,但發現鐘遠青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不由的拍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他:“其實這種情況,很多精神力是有著都曾經出現過的,應該是跟鐘銘的身體狀況有關,你先別緊張。”

不,鐘遠青輕輕搖了搖頭,他很清楚,這就是“精神力枯竭”,曾經一度在帝國之內造成恐慌的可怕病症,雖然不具有傳染性,卻是無差別得病。

青沐和鐘聞,甚至那些醫生,他們只是單純的聯想到鐘銘的身體狀況出現了什麼問題,他們並不知道這個病。

可關鍵是,技術鐘遠青提前知道了這個病,也完全束手無策,前世醫學那麼發達都無法破解,現在這個病比前世早了十幾年出現,就更加沒有辦法了。

不對,鐘遠青忽然心中一動,還是有一個辦法的,他記得前世,這個病在大規模爆發的時候,根據醫學科研院的調查顯示,整個帝國之中,有一個星球上精神力使用者的得病率為0,那個星球就是就是秦家,秦飛將所在的塵遠星球,後來醫學科研院特意前去調查,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那個時候,鐘遠青作為軍部高層中僅有的使用精神力的將軍,為了他自己,也為了軍部所以使用精神力的人,特意申請查看了關於塵遠星球的所有資料,有一條好幾年前的生態數據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約在五年前,塵遠星球在那一年的降雨量超過了有人類記載的最高點,這麼大的降雨量造成了星球上一些規模稍微大的湖泊連接在了一起,成為深海。於是在那一年,塵遠星球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深海火焰鳥的蹤跡。

深海火焰鳥的肉質十分鮮嫩可口,無論使用什麼樣的制作方法,味道都是頂級的。

可是,關於深海火焰鳥,它的作用可不止於此,鐘遠青記得自己曾經在鐘家內部古藉上看過,無論是深海火焰鳥本身,還是它產的蛋對於精神力使用者來說是大補之物。

鐘遠青相信,在深海火焰鳥大規模出現的那一年,塵遠星球上的精神力使用者應該都吃過深海火焰鳥制作的食物。

所以說,很可能是深海火焰鳥的緣故,他們才沒有爆發“精神力枯竭”這種怪病。

不過這一切,當時也只是鐘遠青的一種猜測,畢竟已經發生那麼多年過去了,誰也不能保證深海火焰鳥的功效有這麼持久。

更關鍵的是,那個時候,鐘遠青還未來得及提交自己的發現,就因為叛國罪而被冤身見,所以根本沒有機會印證他的猜想是否正確。

鐘遠青看著鐘銘憔悴的睡顏,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看向鐘聞:“鐘伯,之前在老宅門口,想要駕駛那架低級機甲想要衝出去的人就是您吧。”

鐘聞沒想到鐘遠青的思維跳躍的那麼快,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微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那個時候,我偷聽到鐘楊平和他手下人已經知道你回到這裡了,打算派人去阻止你,我當時聯系不上你,又怕你會遇到他們,所以情急之下才會想到那種爛招的。”

“也多虧了您在那個時候出現,我才有機會找到他們的空隙一舉消滅。”鐘遠青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青沐:“這位,是阿瑞斯的教官,青沐。在阿瑞斯的時候,他教了我很多東西,原本這次趁著假期,我是邀請他來這裡玩的,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聽到鐘遠青的介紹,鐘聞立刻朝青沐點點頭,然後對鐘遠青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先去給這位教官准備房間吧。”

“好,那麻煩您了,對了,還麻煩您告訴下面等著的那群人,我十分鐘之後下來,”鐘遠青冷笑一聲:“父親當初是太仁慈了,有些人,也該認識請楚自己的立場了,站錯隊的話,就要有能力承受所帶來的後果。”

鐘聞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等到鐘聞離開,青沐終於說出了他心裡的疑問:“遠青,你……”

沒想到他還沒說完,鐘遠青就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大聲說:“父親這個病,我剛好有一個朋友曾經提起過,我馬上就聯系他,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安心住下來吧,等把那些礙事的人都掃出去之後,我會帶您四處看看的。

一邊說著,鐘遠青一邊走到門邊,一只手輕輕放在門上,一瞬間,自他體內釋放出一層薄薄的精神力以他的這只手為中心點,包裹住了整個房間。

青沐知道這是精神力使用中一個十分精妙的防竊聽的方法,這種方法對於精神力的掌控力和精確度要求都很高,沒想到鐘遠青卻如此興師動眾的使用了出來,於是青沐心中的懷疑更深了。

“難道說你是在懷疑那位鐘伯?他不是一直都照顧你們的嗎?”青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鐘遠青重新走回鐘銘身邊,繼續握住他的手:“應該說,我懷疑這裡所有的人,包括鐘伯在內。”

畢竟他所經歷過的是連發誓相伴一生的愛人都會背叛的,在這種前提下,鐘遠青當然不會再輕易相信其他人。

青沐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其實也有些懷疑,但並不是像鐘遠青這樣,疑心病那會這麼重,這孩子,難道以前曾經受到過什麼類似的傷害不成?

算了,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小心為妙,青沐按下心中的疑惑同樣也走到鐘銘身邊,這才發現鐘遠青握著鐘銘的手上隱隱有精神力在流動著。

青沐頓時大吃一驚:“你這是在干什麼?”

鐘遠青很冷靜的說:“沒關系,反正我精神力值很高,這樣雖然不能徹底解除病症,卻能夠暫緩病情,最起碼能夠爭取到我找到解除病症的方法。”

“你到底是在說什麼?”青沐有些疑惑的問:“這難道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難道是一種病?”

鐘遠青原本就沒打算瞞著青沐,所以就把“精神力枯竭”這種病症詳細的告訴了他。

青沐聽完鐘遠青的說明之後,不由的大感震驚,臉色也不覺變得難看了幾分:“怎麼會這樣,這種病,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你當然沒有聽說過,按照時間來說,這種病還要再等上十幾年才爆發。

“可是你這樣用自己的精神力填補也不是辦法啊,”青沐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自己不是精神力使用者,否則也不需要鐘遠青一個人這樣辛辛苦苦為鐘銘填補精神力力,鐘銘和鐘遠青,這兩個人都是他最關心的人,誰都不能有事:“那你知道該如何解除這個病症嗎?”

大約過了五分鐘之後,鐘遠青估摸著填補的精神力足夠支撐鐘銘幾天的時間了,這才放開手,站起來,也不知是不是他一次性輸入的精神力太多,他的臉色有些微微發白,停頓了一下,鐘遠青緩緩開口說:“關於解除方法,我還需要找一個人印證一下,然後接下來,就是輪到下面那群人。”

Chapter192 試煉(4)——家主之爭

“老爺,鐘遠青現在回來了,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在鐘家老宅一樓的某個房間中,鐘楊平一臉陰沉的坐在那裡,他尚且沒有充分享受好走在鐘家家主之位的喜悅和滿足,就因為鐘遠青突然趕回來而被徹底打斷了。

現在又聽到他的心腹這樣問,鐘楊平不禁抬起頭,看到心腹一臉慌張的樣子,他冷哼了一聲:“你在擔心什麼?不是回來了嗎?就憑他那點能力還能奈何我?”

鐘楊平這麼一說,他那位心腹頓時松了一口氣,立刻拍起鐘楊平的馬屁了:“您說的對,鐘遠青不過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現在鐘銘昏迷不醒他就等於麼有了靠山,整個鐘家還有誰會幫他這樣的小鬼啊?老爺您深謀遠慮,這種小鬼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被人拍馬屁誰都會心情愉悅,鐘楊平也是一樣,不過,愉悅之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啊,這個小鬼既然不是老夫的對手,老夫又何必親自動手呢?對了,鐘傑呢?”

心腹立刻明白鐘楊平的意思:“他前一天就已經被我們秘密帶回來了,現在被安排在附近的一家旅館裡,他那個妹妹也跟著一起來了,您的意思是?

“鐘遠青畢竟是老夫的晚輩啊,”鐘楊平一邊笑著一邊用拐杖敲著地板:“老夫身為長輩怎麼能夠親手去對付自己的晚輩呢?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做主替他找一個對手吧,你現在立刻去把他接過來,到底是堂兄弟,怎麼不能好好親近親近呢。”

“試煉?”鐘遠青直到打開光腦才發現秦飛將在試煉之前發來的,關於他因為要進行試煉,所以五天之內無法聯系的消息。

之前因為鐘銘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和秦飛將發訊息增進感情什麼的,只是為了之前的約定,設置了每日自動發送訊息,至於秦飛將回復的內容,鐘遠青原本以為只是一些很瑣碎的,或者是秦飛將趁機表達思念感情的,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事情。

“怎麼了?”青沐有些好奇的問。

“沒什麼。”鐘遠青搖搖頭,秦家一直都有試煉的傳統這個鐘遠青是聽說過的,不過他沒想到會這麼湊巧,五天的話,鐘銘應該還沒有問題,鐘遠青在心裡粗略的估計一下時間之後,把關於“精神力枯竭”的他的一些推測發給了秦飛將,希望秦飛將在那邊能夠有更加充足的資料來印證吧。

發完消息之後,鐘遠青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他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著向青沐:“既然你說過,你和我父親曾經在一起過,那麼,我想相信你一次,希望這幾天,你能幫我好好照頓一下父親。”

青沐立刻點點頭,卻又突然反應過來,警惕的問:“這幾天?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鐘楊平不是想得到家主之位嗎?”鐘遠青露出一絲冷笑:“那也得看看我到底同不同意。”

“轟”的一聲,白虎發出的中性粒子彈毫不猶豫的炸向氣勢洶洶逼近的一顆黑色的隕石,只是平時殺傷力如此大的中性粒子彈最後卻只能夠在這顆隕石上留下淺淺的白色痕跡。

而秦飛將從一開始就沒有抱著能夠一炮就把這種堅硬到逆天的隕石給炸開,他只是借助中性粒子炮爆炸形成的衝力稍微改變一下隕石的衝擊軌道,然後趁著這麼一絲的差距,加快白虎的速度,躲開了一次嚴重的和三顆不同方向飛過來的隕石的撞擊。

而與此同時,白虎展開雙翅,在這三個隕石同時撞在一起所形成的巨大推動力下終於突破了第二層隕石圈,進入了最後一層,也就是最接近“深海”的最內層的隕石圈了。

就在這時,白虎的警示燈忽然亮了起來。

“怎麼回事?”秦飛將掃了一眼顯示屏上的小白。

小白一臉愁眉苦臉的看著秦飛將:“剛才跨越進最內層的時候,左腿有一處被一塊隕石劃到了。”

要知道,白虎的材質在所有高級機甲中也算是最好的了,卻還是被隕石給劃到,可想而知這裡隕石有多麼的堅硬鋒利。

“沒有什麼影響?”

左腿被劃到,這似乎聽起來沒有多麼嚴重,但是秦飛將可沒有忘記,即使能夠僥幸突破隕石圈,還有一片汪洋大海在等著自己。

要知道,深海火焰鳥生性習慣在深海區域捕食生活,白虎本來就是不擅長海中作戰的機甲,再加上存在破損,這種情況下讓機甲潛入海水之中,如果破損的地方不能夠承受巨大的水壓,那造成的後果就不可預計了。

小白計算了一下,然後回答:“可能會有影響,現在正在掃描附近是否有可以利用的材質進行修補。”

掃描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在最內層的隕石圈中存在相同材質,是否開采?”

“是。”秦飛將看了一下所需要的材質的位置,再判斷了一下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距離那個位置的距離,以及從那裡再進入“深海”的距離,然後點點頭。

考核的時間才過去半天,秦飛將的速度已經很驚人了,而且反正最後都是要突破最內層才能進入“深海”的,現在只不過稍微繞了一下遠路,只要能夠保障白虎在深海區域不出事就可以了。

小白顯然也明白了秦飛將的意圖,同時吸取了通過前面兩個隕石圈積累的經驗,通過計算,很快就算出了一條既能夠開采隕石又能夠順便突破暈內層隕石圈進入“深海”的路程。

在得到秦飛將的點頭同意之後,白虎如一道白色的電光朝著計算好的方向加速飛了過去。

秦飛將這邊似乎進行的還比較順利,而相比起來在鐘家老宅裡,就有一種危機四伏的感覺了。

鐘遠青冷眼看著現在自己面前的鐘傑,躲在鐘傑身後低頭不語的鐘嵐,以及不遠處雙手搭在拐杖上露出得意笑容的鐘楊平,不禁挑起眉頭,這還不會就是鐘楊平想出的對付自己的辦法吧?

把鐘傑當槍使換,這個鐘楊平沒想到心還挺大的,也不擔心被鐘傑給反打一槍。

不過一開始就把鐘傑推出來不也就意味著,在鐘楊平心裡,鐘傑已經不再那麼重要,或者說不再值得信任了,看來家長會那個時候在鐘楊平心裡撒下的那枚懷疑的種子是真的生根發芽了。

再看著鐘傑,顯然鐘傑也覺察到自己現在在鐘楊平心中的地位鬥分微妙,所以臉色也變的十分不好看起來。

鐘遠青想到這裡在心中冷笑不止,這些只不過是開始而已,要知道我最喜歡的可是狗咬狗的戲碼。

“…其實這件事,大概大半年前我就跟鐘銘提過,不過那個時候,因為有人不懂事,鐘銘也最疏於管教,就被暫時擱置下了,”反正現在那個鐘遠青已經和他撕破臉了,鐘楊平說話也絲毫不頓忌了,能抹黑鐘銘父子的話,就好像不要錢一樣嘩啦嘩啦往外冒出來:“不過,今天既然大家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都聚集在這裡了,不如咱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擺在明面上說。”

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自己身上,鐘楊平又得意起來,說到底還是他在鐘家的威望要高的多了,然後鐘楊平清清嗓子,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對鐘麼不實抬舉隨便亂說話的。”

結果,鐘楊平話音剛落,就好像故意作對一般,鐘遠青微微一笑立刻開口:“其安鐘傑和鐘嵐是我那位大伯的孩子,當初之所以不同意他們入族譜,是出於謹慎行事,畢竟大伯已經過世多年,沒有確切證明的情況下,身為家主,父親他當然有否決的義務。不過,後來我們通過一些手段調查確認請楚了他們的身份,的確是大伯的兒女,父親在得知這個結果之後,激動的好幾天夜不能寐。”

鐘遠青說著抬起頭看向鐘傑和鐘嵐,激動表情信手拈來,在外人看來卻仿佛真的因為找到流落在外的親人而感到高興一般。

“其實父親在得到結果的時候就想召開宗族會議,希望能讓你們回來,我還記得父親當時說的,他說,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這兩個孩子是無辜的,他們身上流的血是咱們鐘家的血,他們是鐘家的後代,是鐘家的人,做為家主,他有義務讓這兩個流在外的孩子回家。”

鐘遠青說的聲情並茂,不管鐘楊平、鐘傑和鐘嵐怎麼想,反正其他人聽著都不住點頭,感情豐富的甚至還淚流滿面。

收到效果之後,鐘遠青再加一把火:“不過,考慮到鐘傑那個時候和我一起還在阿瑞斯上學,所以父親把宣布的時間推到了假期,卻沒想到父親他,他會……所以,在這裡,我請代表父親,向大家鄭重宣布這件事。另外,還有一件喜事要告訴大家,鐘嵐妹妹和康家的康鴻郎才女貌,惜情投意合,已經准備訂婚了。”

鐘遠青最後拋出的消息立刻引起一起喧嘩,和有權勢有地位的世家聯姻可是一件大事,鐘家一直有這個心思,卻苦於適齡的女孩子太少,沒想到這個鐘嵐這麼有本事,能夠和康鴻在一起。

就在全場都喜氣洋洋的時候,鐘楊平這邊的氣氛卻格外低沉,鐘嵐和康鴻准備訂婚這件事鐘傑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否則他也不會輕易放過這麼好可以在全族面前邀功的機會。

這個鐘傑,果然是長了異心的!

而鐘傑這邊,在聽到鐘遠青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預感到了不妙,果然,自己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沒有來得及告訴鐘楊平,沒想到鐘遠青就已經把事情抖出來了,再看著鐘楊平那陰沉的臉,鐘傑頓時感覺到了有苦說不出的痛苦。

其實鐘傑沒有想過,即使他告訴鐘楊平,只要事情從鐘遠青嘴裡說出去,無論如何,鐘楊平都會懷疑鐘傑有異心兩邊討好,沒辦法,已經產生疑心了,就別想再證明自己清白了。

你們還不會以為這樣就到此為止了吧?呵呵,還早著呢。

鐘遠青欣賞著他們難看至極的臉色,再次開口:“既然各位叔伯今天都在這裡,我還要宣布一件事,以鐘家少主的名義,考慮到父親現在的病情,我懇求提前進行下一任家主的競爭選拔,同時為了公平,這次選拔希望能夠重新開名萬像秘境。”

Chapter193 試煉(5)——叢林法則

萬像即宇宙萬物,包含所有也就等於包含虛無,因此所謂萬像秘境即是這各秘境之中,可能是虛無,也可能包含萬物,皆有進入的人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變幻。

萬像秘境是鐘家封存已久的一個秘境。

一般來說,精神力的提升和突破,有好幾種方式,天賦是一方面,後天努力更是必不可少,在眾所周知的修煉提升方法中,通過秘境使精神力提升或者突破是一種十分具有家族特性的方式。

因為幾乎每一個精神力世家都有一個屬於自己家族族人適用的秘境,而鐘家也是,只不過世人所不知道的是,鐘家的秘境並不止一個。

除了八荒秘境,鐘家還有一個萬像秘境,只是這兩個秘境其實是合在一起的,在鐘家內部,八荒秘境成為外社境,而萬像秘境成為內秘境。

如前面所說,萬像秘境是因人而異的,仿佛具有生命力一樣在不停的變幻著的,在這種變幻之中,是存在著極大的危險的。

而一旦開啟秘境陷入其中,除非有特別能力出眾的天縱奇才能夠破解,否則很難有生還者。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當初會設置這樣一個秘境出來,在某一次的試煉之中,鐘家某一輩幾乎所有的天才級別的人物全部折在這個秘境之中,而導致鐘家元氣大傷,至此之後,鐘家就封存了這個秘境。

是的,試煉,就像秦家在每個人不同的年齡段都有試煉一樣,在非正常狀態下,比如現在鐘銘昏迷不醒無法的情況,為了能夠選出最合適的鐘家下一任家主,幾個候選的家主人選之間,也會有一場類似的試煉角逐。

既然都是憑借實力在做決定的話,鐘家就選擇了秘境作為考驗家主繼承者的試煉關卡。

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鐘遠青居然會在此時提出開啟萬像秘境。

這孩子難不成是腦子壞掉了?還是說他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鐘遠青的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充滿了疑惑、不屑、敬佩種種不同的感覺。

而鐘遠青面對大家的議論紛紛只是十分淡定的站在那裡,面帶微笑,雙目清明,很顯然,這個請求是他事先就已徑做好的,而且不會輕易改變的。

“我不同意!”第一個否決的就是鐘楊平。

且不提那個古裡古怪的萬像秘境,光是鐘遠青所說的進行家主試煉角逐,這種事情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他鐘遠青堅決不同意鐘楊平暫代家主之位。

甚至說,為了對抗鐘楊平的目的,鐘遠青不惜親身涉險,懇請進行非正常狀態下的家主人選競爭。

太可惡了,能夠參加這種競爭的,只有鐘家年齡在三十歲以下,資質十分出色的後輩才能夠參加,意思不就是說,他根本連碰到家主之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自動淘汰掉了嗎?

所以,鐘楊平毫不猶豫的提出了反對。

在他說完之後,也陸陸續續有好幾個人處於各種考慮提出了反對。

而鐘遠青.在看到他們反對的時候,並沒有多少表情變化,依然十分淡定,目光轉向坐在鐘楊平正對面的同為長老會的那一群人。

那是由家族之中最具有資歷權威的老人組成的組織,包括鐘楊平在內,他們的根系深入鐘家每一個角落,鐘家所做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舉動都對他們自身產生著深遠的影響,鐘家這棵大樹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受到影響。

只不過,和鐘楊平那貪婪無止境的野心不同,他們之中,對於家主之位的興趣並不是那麼大。

於是,這些人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是把鐘家的未來和利益放在首位考慮的。

果然,很快那些人就得出了結論。

“我們同意進行家主試煉角逐。”推選為代表的一個老人大聲說出了他們的共同意見。

鐘楊平立刻臉色一變,這群老東西,早知道就應該先收服他們!

“只不過,我們並不同意開啟萬像秘境。”那個老人又接著說,並且看向鐘遠青:“關於萬像秘境的傳聞,你應該也聽說了不少,據我們所知,你是一個很優秀很有天賦的孩子,所以,不應該這麼輕易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所以,他們的意思就是說,試煉角逐的秘境還是八荒秘境。

這些人果然是鐘家最具有權威的幾個人,他們一發話了,剩下來的人無一不附和。

這樣看來,進行試煉,並且在八荒秘境試煉是定性了。

意識到這一點,站在不遠處的鐘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鐘遠青的提議的確讓他的心思活絡了,既然有角逐的機會,那麼他一定不會放棄,只不過,萬像秘境的確讓人望而生畏,但如果換成八荒秘境的話,鐘傑自信自己還是有能力一拼的。

對於他們得出的結論,鐘遠青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變化,仿佛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一樣,氣定神閑的說:“既然如此,那便如大家所說的吧。只不過,如果我能闖入萬像秘境,並且破解此秘境呢?畢竟這兩個秘境其實是一體的,不小心闖入並且開啟這種情況也是可以預想到的。”

這個鐘遠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底氣十足了?

他們雖然不明白鐘遠青為何會這樣,不過他既然提出來了,經過短暫的討論之後,他們很快就達成了一致:“無論是誰,凡是能夠破解萬像秘境成功出來的,即為鐘家家主。”

也就是說,即使之前有人已經破解八荒秘境出來 了,一旦鐘遠青破解了萬像秘境,那麼他就是可以成為鐘家家主。

話雖這麼說,萬像秘境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夠破解的,鐘遠青這樣也許只是隨口說說。

“那麼,請問可以參加這次家主試煉角逐的人員標准?”鐘傑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沒想到這個問題是鐘遠青回答的:“這次時間比較緊迫,再加上恰好大家都在,那麼使用叢林法則吧,我建議所有三十歲以下,精神力超過一千的人均可參加。”

叢林法則,即這次的家主角逐,不再區分什麼嫡系旁系,有能力者居上,強者為尊,這可是永遠不變的真理。

這些老人雖然都有權威,但無一不是旁系,如果趁此機會可以讓自己這一派的後代當上家主的話,那麼鐘家的未來就掌握在自己這一派的手中了。

於是,他們立刻大大方方的同意了鐘遠青的建議。

雖然不明白鐘遠青為什麼會這麼說,不過既然如此,鐘傑心中暗喜不已,自己這樣顯然是達到標准了。

鐘遠青當然也注意到了包括鐘傑在內很多人臉上不可抑制流露出來的喜色,以及鐘楊平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

你不是想當家主嗎?

好,我就制造一個更大更公平的叢林法則,只要你有能力從我的手中奪走這個家主之位。

“八荒秘境將會在明早八點開啟,請符合標准的人選現在進行報名,明日八點,准時進行試煉角逐。”

“嘩啦!”白虎一個側身,然後干脆凌厲的一刀下去,一顆大小如足球一般的隕石便被他劈成兩半。

“深海”的三層隕石圈是根據隕石的大小質量不同才形成的,越往裡,隕石就越小,相比較容易注意到的那些大隕石,這種小隕石更加讓秦飛將感到頭疼。

後來,在看著白虎利用自身能源將開采到的礦物融合填補了被劃開的裂縫時,突然想到,如果利用這些隕石的材質來制造一件武器,以彼之力還之彼身,,說不定能夠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於是,根據秦飛將所說的,白虎很快就采集到了隕石所含有的相同堅硬材質,融合成了目前他手中的這柄大刀。

事實證明,秦飛將的想法是很可行的,這把大刀成了突破這最內層隕石圈最好的武器。

“主人,大約還需要十分鐘的時間,便可以完全突破隕石圈進入“深海”大氣層。”小白通過對秦飛將動作的分解分析計算得出詳細時間。

“不需要,我們在這裡已經停留的夠久了,再拖下去會影響整個時間的,”秦飛將掃了一眼屏幕上掃出來的隕石圈分布圖,然後大刀橫在胸前:“所以,一分鐘就足夠了。”

一瞬間,秦飛將漸入臻境的體術和刀法如同波浪洶湧不停,以強大的攻勢呼嘯著朝著那些隕石撲了過去,具有強大碾壓性的刀法盒迸發出來的可怕力量,眨眼之間,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隕石立刻就被消滅的干干淨淨。

“多長時間?”結束之後,秦飛將問小白。

小白趕緊翻出統計數據,然後深吸一口氣:“53秒。”

秦飛將點點頭,收好大刀:“馬馬虎虎。”

什麼叫做馬馬虎虎啊,就算您真的很強,難道就不會學著低調一點嗎?

就剛才那個影像拿出去,不知道會在秦家掀起多大的影響,以秦家那一群寧願動手不願動腦的性格,主人啊,以後來挑場子的人不會少了。

秦家就是喜歡強者,也喜歡挑戰強者,進行切磋,秦飛將剛才使用的那一招是體術突破五十級才會學到的招教,而秦飛將以體術三十多級的能力面不改色的把這招使用出來,必然會引起秦家的注意。

秦飛將倒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甚至心裡還有些小可惜,他現在的體術不夠,否則的話,別說消滅這些隕石了,就連灰塵都不剩下。

“發什麼呆呢?”秦飛將收起大刀:“我們要准備進入‘深海’的大氣層了。”

Chapter194(6)——秘境開啟

“老爺吩咐了,現在不想見你們,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鐘德一臉厭惡的看著站在那裡的鐘傑和鐘嵐,果然都是養不熟的狼崽子,毛還沒長齊居然就想著算計我們家老爺了。

面對鐘德同樣十分明顯的厭惡神情,以及鐘楊平絲毫不留情面的逐客令,這種時候,鐘傑卻一反常態,居然一點都不慌張,反而微微一笑:“是嗎?走沒關系,不過,在走之前,我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什麼問題?問完趕緊走。”鐘德粗聲粗氣的問。

鐘傑一臉淡定的看著鐘德:“我想請問,鐘知表哥這次為什麼沒有來老宅?”

鐘德一點都沒想到鐘傑居然會問這種問題,愣了一下,然後勃然大怒:“孫少爺有沒有來還需要你來多管閑事嗎?有空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吧。”

鐘傑一聽到鐘德這麼說,頓時明白了,看來鐘知這次是真的沒有來老宅,不管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反正鐘傑現在可以肯定了,一時之間,鐘楊平這次到明早八點是拿不出來能夠參加家主試煉的合適人選了。

鐘德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僕人,哪裡會想到這麼多,他認為鐘傑的問題已經問完了,便又要開始十分不耐煩的驅趕這兩個人了。

就在這時,從房間之中,突然傳來鐘楊平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鐘德聽到鐘楊平的話,不禁一愣,老爺不是才下定決心不再搭理這群狼崽子了嗎?怎麼突然又要讓他們進來了?

鐘德心裡十分著急,剛准備開口勸說鐘楊平,此時,鐘傑卻先一步推開了門:“德叔,您伺候二叔公這麼多年,的確是一片忠心,只是您可不要忘記了,我們兄妹現在可是被鐘家承認的,真真正正的嫡系子孫了,您在我著來,只不過還是一個下人罷了。”

一瞬間,鐘傑一直隱藏住的那種陰狠猛然間爆發出來,鐘德看到了立刻臉色一變,一連後退了好幾步,仿佛是被嚇到一樣,低下頭,再也不敢說些什麼了。

鐘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輕笑一聲,示意鐘嵐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果然是鐘旗的兒子,從骨子裡就注定是一個壞胚子,一個雜種。”鐘傑在門口對鐘德說的那些話,鐘楊平一字不漏的聽到了,所以在鐘傑他們走到他面前之後,他陰沉著臉毫不客氣的說。

鐘傑在聽到鐘楊平話的一瞬間,臉上掛著的微笑瞬間崩裂,第一次,在鐘楊平面前,鐘傑決定再也不維持之前那種樣子了,他獰笑著盯著鐘楊平:“您覺得,您有臉在我面前提起我的父親?呵呵,當年雖然鐘銘是主要破壞我父親計劃的人,但是您呢?我父親跑來求您的時候,您又是怎麼做的?我壞,呵呵,那您這種級別的應該算什麼?”

“你,你真是狼心狗肺!”鐘楊平真是沒想到鐘傑會對著自己說出這種話,立刻氣的臉色通紅:“虧我當初可憐你們兄妹孤苦無依……”

“你不要再說什麼孤苦無依!”提高聲音打斷鐘楊平的話,然就在鐘楊平措手不及的時候,他突然衝上前。

鐘楊平見狀不由大驚,立刻抬起自己的拐杖,鐘楊平好歹也是鐘家人,雖然現在已經不復昔日的威風,但是憑借著手中這根特殊質地可以輔助引導出體內精神力的拐杖,很快,一支碧綠色的長矛閃爍著光芒,冷冷的指著鐘傑。

只可惜,他到底年紀大了,動作哪裡有鐘傑靈活,再加上前段時間注射的那種可以大幅度提升精神力值得藥劑,現在鐘傑的實力完全已經超過鐘楊平了,所以這支長矛剛剛凝結成形,鐘傑手刀輕輕一揮,那支長矛瞬間就被擊碎了。

“你!”鐘楊平猛地一下子承受了來自鐘傑施加而來的巨大精神壓力,身體立刻往後一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鐘傑知道鐘楊平在自己面前,一向自視甚高,根本沒有把他這樣的小毛孩子放在眼中 ,雖然在和他見面的時候,根本沒有讓人保護的意識,所以鐘傑趁著這樣的疏漏,很輕松的獰笑著走到鐘楊平面前:“二叔公,承認吧,您畢竟是老了,老了就該敢有做長輩的意識,有些東西,不是現在的您應敢去爭取的。”

雖然如此,鐘楊平抬頭看著面容扭曲的鐘傑,嗤笑一聲:“老夫得不到的東西,你以為就憑你這樣的能力能夠得到?即使是和鐘遠青比起來,你都還差的遠著呢。”

“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鐘遠青!”在聽到鐘遠青這三個字的一瞬間,鐘傑的面容變得更加扭曲了,那般凶狠可怖的樣子,就連鐘嵐在一旁都不禁後退了幾步。

然後,在下一秒,鐘傑又恢復了之前那個笑眯眯的樣子,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們的幻覺。

“二叔公,聽說鐘知大哥這一次並沒有來老宅嘛。”鐘傑慢慢悠悠的說。

鐘楊平冷哼一聲:“他來不來關你什麼事?”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說,您這邊可是連一個符合家主試煉資格的人都沒有了,就這樣與家主之位失之交臂,您難道不遺憾?”

“你又想怎樣?”鐘楊平一臉警惕的看著鐘傑走,他已經大致猜出了鐘傑此次來的目的了。

鐘傑微微一笑:“我想怎樣?難道不是如您所希望的,為了我們的勝利,我相信,您應該知道怎麼辦。”

鐘楊平神色負責的看著鐘傑,說實在的,若實論心狠手辣,行事手段,鐘傑比鐘知更像是自己的親孫予,可是,正因為如此,鐘楊平也很清楚,和他合作就等於與虎謀皮。

只是這一次如果因此放棄了,他又不甘心,這樣看來真的只有這一個選擇了。

“好,老夫答應你,只不過,”鐘楊平抬起頭看向鐘傑:“無論你這次試煉角逐是否成功,老夫希望你能充分利用這次機會,除掉鐘遠青。”

“那是當然,畢竟,他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我不同意!”,在鐘銘的房間中,青沐十分堅定的說:“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解決這些人的方法的話,我絕對不同意。”

鐘遠青淡淡的嗯了一聲,低頭查看鐘銘的情況。

“你聽到我說的沒有?”青沐十分擔心的看著這個不省心的孩子,不應該啊,鐘銘可不是這種性格,做事這麼大膽,倒有點我以前的樣子,不過,我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我又沒有聾,當然聽到了,但那又如何?”鐘遠青抬起頭看著青沐:“如果不用這種方法,請問您又有什麼好方法呢?”

“可是,就算是鐘銘醒來,他也絕對不會同意你這樣冒險的。”

鐘遠青輕笑一聲:“冒險?人生短短數十載,其實有很多決定都是冒險,我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既然他們針對的是家主之位,那麼就讓我來成為家主,讓他們看的見摸不著。”

既然他們因此針對的就是坐上這個位置的人,那麼那些風險就讓我一並承擔!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父親受到更多的傷害了。

然後,鐘遠青轉過身,十分鄭重其事的向青沐彎了彎腰:“唯一的請求,希望我進入秘境的這幾天,能夠好好保護我的父親。”

“我一是會的。”即使你不說,我也一定會保護在他身邊,不再離開。

第二天早上八時,八荒秘境開啟,不出鐘遠青所料,即使他們的關系如何分崩離析,鐘楊平推薦的依然還是鐘傑。

只不過,看著鐘就和鐘楊平兩張表情迥異的臉,看來,他們之間的間隙是越來越大了。

那麼,接下來就看看在秘境之中,這個鐘傑想怎麼對付自己吧。

鐘遠青嘴角往上輕輕一勾,然後按照實力和在家族地位的順序,駕駛朱雀先一步飛入秘境之中。

所謂秘境其實是利用空間拓撲的技術,把無限空間壓縮在常人所認為的一個點之中,至於這個空間或者說這個秘境之中到底蘊含了什麼,只有創建這個秘境的鐘家先人才知道。

八荒秘境,是鐘家被外人所知的秘境,也是家族式秘境中最有名的秘境之一。

鐘遠青在前世雖然為了和康鴻在一起犯蠢放棄了家主的試煉,但是,在鐘銘去世那段時間,作為暫代家主,他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關於八荒秘境的傳聞。

“似有天下,橫有八荒。”

在古地球東方氏族的哲學體系中,囊括世間萬物即為八荒。

由此可見,八荒秘境之大。

鐘遠青一進入八荒秘境之中,極目遠眺,天地蒼茫不見盡頭,俯瞰腳下,一片汪洋同樣浩瀚不見盡頭,甚至到了更遠處,天與還仿佛已經融在一起無法區別了。

“主人,目前此地位於極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紅入烈焰的朱雀屹立在這樣的天地之中,再過不了多久,其他人也會進入秘境之中,既然得了先機,就不能因此喪失了。

Chapter195(7)——北冥有魚

“極北?”鐘遠青沉思了一下,八荒說的通俗一點就是八個方向,而鐘遠青進入的就是最北邊。

家主試煉的內容一致都是相同的,即在三天之內從八荒秘境之中尋得一件你所認為的至寶,然後根據評鑒確定誰是家主。

進入八荒秘境被傳送到的地方都是隨機的,並不是平均分到八個方向,也就是說會出現在這極北之地的,也許只有鐘遠青一個人,也許是所有人。

可是,極北的話,應該有什麼至寶呢?

鐘遠青低頭看著這篇汪洋,如果是在海中那可就有些麻煩了,如此浩瀚的海洋,誰知道會藏在哪裡。相比起來,平原地帶的話,要明顯很多了。

那麼,鐘遠青的下一步就是考慮如何才能有效通過試煉完成任務的同時對付鐘傑,是的,經過鐘銘的事情,鐘遠青覺得自己不能再拖下去,特別是鐘傑這樣的大隱患,如果不盡早除去,不知道後面會折騰出什麼東西來。

鐘遠青可不會考慮到鐘傑現在只有十六歲什麼的,把一切危險扼殺於萌芽狀態才是他最支持的方式。

而這次的試煉,雖說是類似尋寶的試煉,但是八荒秘境之中到底包含了什麼水都不知道,更何況,如果鐘遠青“不小心”開啟了萬像秘境的話,出現危險的概率就更高了,越是這樣鐘傑的死亡越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可是,首先應該怎樣才能找到至寶呢?

鐘遠青還記得自己暫代鐘家家主時,一直不相信鐘銘是自然死亡,所以特意調閱過鐘銘的檔案,檔案上關於鐘銘參加家主試煉的記錄,上面記載著,鐘銘最後是因為偶然尋得一只火紅色的九尾狐,結果被判定為宇宙之中難得一見的變異狐狸而獲得最高分。

畢竟,首先八荒秘境的八荒就是引用古地球東方氏族的古老說法,而九尾狐,鐘遠青隱約記得小的時候,鐘銘曾經跟他說過的關於東方氏族世代流傳的古老傳說中出現的一些異獸

其中,便有九尾狐。

如果因此而進行推斷的話,那麼在這個極北之地,又該有什麼類似的古老傳說中的異獸呢?

鐘遠青不禁感到大為頭疼,畢竟這種傳說他也是記得模模糊糊,哪裡知道那麼詳細具體啊。

就在鐘遠青有些困惑的時候,突然聽到屏幕上小鳳凰有些驚訝的說:“海裡有魚!”

鐘遠青聽到小鳳凰的話,不禁莞爾:“這裡好歹也是北海,當然有……”

鐘遠青突然愣了一下,腦子中突然閃現出一句話:“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鯤是傳說中的一條體型十分龐大的大魚,變幻為鳥即為鵬,同樣也十分龐大。

既然父親當年尋得的是一只赤色九尾狐,其形像類似於上古神話中的青丘九尾狐,由此類推,這個傳說中的鯤也就是自己這次尋找的目標?

鐘遠青立刻感到一陣興奮,可是隨即又變得垂頭喪氣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到底應該怎樣才能找到這只鯤呢?

就在這時,突然小鳳凰開口了:“主人,有人也被傳送到這裡了。”

鐘遠青一個激靈,對啊,現在可不是待在原地發愣的時候,這個樣子只能被當做靶子。

“先找一個藏身的地方。”鐘遠青查看一下朱雀掃描出來的附近海域地形圖,然後指著其中某處:“朱雀是可以長時間潛伏在淺水區的吧,那就在這裡,易守難攻,視野好,也方便觀察其他人的情況。”

“是。”得到鐘遠青的指令,朱雀調整了方向的結構模式,巨大的羽翼收攏了四對,身影頓時變得輕盈了很多,並且開啟了仿色功能,在朝著鐘遠青指定的那個地方飛去的同時,外殼的顏色也在逐漸發生著變化,漸漸趨近於此時淡藍色的大背景。

最後,若不是仔細觀察,或者有開啟軌跡捕捉習慣的機甲,根本無法發現朱雀在這裡出現的痕跡。

朱雀的速度在高級機甲之中都算是佼佼者,所以很快就達到了鐘遠青指定的地方,而然機身下降,慢慢貼近水面,最後成親寫角度飛快的插入水中消失不見,汪洋大海之中,只留下細微的一圈波紋,隨即就無法看到了。

就在朱雀躲入那個淺海洞穴之中的一瞬間,在原本鐘遠青待著的那個地方,出現了一台黑色的中級機甲,還沒等鐘遠青回想起這台機甲的主人到底是誰的時候,緊接著又出現了第二台黑色的中級機甲。

這樣就算了,這兩台無論是從外表還是構造都完全一樣,這下,鐘遠青根本不用推測就知道出現在這裡的兩個人到底是誰了。

這兩個人正是昨天代表長老會發言的那個鐘家老人的雙胞胎孫子,鐘否極盒鐘泰來。他們兩個是卡爾凱蒂耶軍校的學員,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正是今年畢業。

按照這樣的年齡和資歷,他們也是有資格可以拼一拼這個家主之位。

只不過,鐘遠青皺起眉頭,他可是沒想到,居然會把這對雙胞胎兄弟傳送到同一個地方,也不知是他們運氣太好,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卡爾凱蒂耶軍校是帝國排名第四的軍校,總的來說還算是不錯,當年他們雙雙考入的時候,他們那位爺爺一時之間在長老會之中水漲船高風光不行。

只不過後來先是有鐘知被尤利西斯大師看中,成為阿瑞斯的助教而讓鐘楊平揚眉吐氣,再然後有鐘遠青這樣高分考入阿瑞斯的,當然還包括鐘傑,所以後來那個人在長老會也就漸漸低調下來了。甚至於今年他這兩位孫子畢業,在鐘家都沒引起多大的漣漪。

鐘遠青通過微型探測,觀察著這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只見他們早發現自己進入的極北之地之後,和鐘遠青一樣稍微遲疑了一下之後,就很快開始采取行動了。

他們的行動其實十分簡單明了,即把極北之地這麼大的範圍,連同天空和海洋在一起,劃分為塊狀,然後一塊一塊的開展搜索。畢竟他們是兩個人,雖然說這種搜索顯得十分笨拙,但是只要在其中一塊發現一樣至寶,他們就算是達到目的了。

鐘遠青一看到他們這樣的計劃立刻就明白,這兩個人大概是屬於被拖過來打醬油的,完全是只要能夠找到東西糊完任務就可以,至於質量如何,那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既然是這樣的話,這兩個人算起來對於鐘遠青來說是沒有威脅的。

但是,鐘遠青也並沒有因此而減輕警惕心。

在得出他們計劃步驟之後,鐘遠青的行動路線只要他們計劃路線相反就可以避開他們了,這些不知道詳細底細的人,對於鐘遠青來說,還是選擇避開為妙。

然後接下來,還是考慮該怎麼找到傳說中的鯤。

就在鐘遠青打開掃描儀,開始掃描海洋之時,遠在塵遠星球的“深海”衛星上,秦飛將同樣也是在做好充足准備之後,駕駛這白虎躍入茫茫大海之中。

只不過,相比起鐘遠青毫無頭緒的到處尋找,秦飛將這邊關於“深海火焰鳥”的資料可是充分的很,所以在進入大海之後,他目標明確的朝著“深海火焰鳥”經常性出現的區域駛去。

“深海火焰鳥”是一種以魚類、珊瑚以及浮游生物為食的鳥可以說它們是葷食為主,而為了能夠啃食諸如珊瑚這樣的比較堅硬的生物,它們就慢慢金華出一口利齒。

還真是十分的鋒利,秦飛將駕駛著白虎剛剛達到那個區域的時候,就看到一只狀如海底火焰的大鳥一口啃掉了一大半珊瑚,然後雙翅一邊在海中懶洋洋的滑動著,一邊嘴裡還包裹著珊瑚在那裡咀嚼著,為了證實它的牙口確實好,鳥嘴兩邊保不住的地方還不斷有咬成很小塊的珊瑚落下來。

“它吃的居然是熔岩珊瑚,天吶,這家伙的咬合力到底該有多高啊!”小白倒吸一口冷氣,忍不住驚嘆出聲。

熔岩珊瑚,顧名思義,就是生長在噴發熔岩的火山附近的珊瑚,畢竟海中也是有很多火山的,而且有不少都是活火山,而生長在那種地方的珊瑚,也因此富含豐富的礦物質,所以質地十分的堅硬,有些足夠堅硬的開采下來,甚至可以直接制作成機甲武器。

可是即使這個熔岩珊瑚這樣堅硬,居然“深海火焰鳥”都能夠眼睛眨都不眨的咬碎吃掉,可想而知這種鳥類該是有多麼的逆天。

“難怪它們數量不多卻一直沒有滅亡,主要是太強悍了,根本沒有多少生物能夠真正傷害到它啊。”小白小聲嘀咕著。

Chapter196(8)——秦飛將通過試煉

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秦飛將搖搖頭,他前世的試煉並不是這個,所以對於“深海火焰鳥”的只能靠自己摸索了,只不過,秦飛將並不認識只是這麼一只看上去牙口好的鳥,就能夠輕易嚇唬住他。

所以,秦飛將觀察了一下剛剛那只大“深海火焰鳥”,然後動作輕緩的剛要摸出專門捕捉這種鳥類的武器。

就在這時,那只大鳥突然猛地一下轉過頭,然後雙翅大力拍動著海水,如同一道利箭飛快的朝著秦飛將躲藏的地方游了過來。

這只鳥的警惕心這麼高?

連秦飛將都不由自主的楞了一下,不過它既然自投羅網了,秦飛將可沒有不抓它的理由了。

細如發絲一般的繩索從白虎的五指指尖射了出來,這種記憶性繩索在被舒展開來得一瞬間,又立刻想要恢復成一開始的樣子,所以立刻卷成圓弧狀往回急速收攏著,剎那之間,就如同在一定的海水區域範圍內制造出一個巨大的籠子,而那只“深海火焰鳥”就包含在繩索覆蓋的區域之中。

那只“深海火焰鳥”大概沒有想到人類怎麼可以狡猾到這種地步,居然用這種方法來抓捕自己,所以即使被困在其中,它也不甘示弱,立刻展開雙翅企圖撐開樊籠,同時憤怒的朝著繩索邊緣瘋狂的撞擊著。

秦飛將真沒想到這種鳥的性格會這麼火爆,看來這正是印證了火焰鳥這三個字了。

不過,它也只能到此為止了,要知道秦飛將使用的這種繩索可是采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彈性和韌性之高也同樣達到了逆天的地步,甚至連“深海火焰鳥”之類的,在這種繩索的面前都束手無策。

秦飛將握住白虎的推進器,帶到繩索收縮到了,在為了保證“深海火焰鳥”活著的前提下,而達到的無法再進一步收縮的時候,秦飛將立刻把推進器推到了最大處。

然後只見在深海那片原本平靜的區域之中,白色的白虎如同一道打破平靜的旋風,呈螺旋狀向上飛快的行駛著,而它身後那只“深海火焰鳥”雖說掙扎的力氣很大,但是它哪裡經受得住那種高速旋轉所帶來的痛苦折磨。

於是,很快,這只鳥就蔫了,垂頭喪氣的待在特質的籠子裡。

秦飛將在看到達到效果之後,並沒有沾沾自喜,白虎的速度也因此並沒有減慢,而是依然以很快的速度向上行駛著。

畢竟他的試煉只是捕捉“深海火焰鳥”而已,這麼輕松就能夠捕捉到,怎麼樣都感覺其中必有蹊蹺,為了減輕這份不安定的心情,秦飛將決定還是趕緊離開的比較好。

“主人,大約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就可以離開大海了。”小白十分感慨的說:“大海雖然廣闊,但是相比起來,人家還是更喜歡天空,果然只有天空的浩瀚才能夠裝得下像人家這樣,男子漢的豁達胸襟。”

秦飛將直接無視小白的廢話。

也不知是不是覺察出即將飛出大海了,“深海火焰鳥”也似乎蔫不下去了,突然原本垂頭喪氣的它抬起了頭,它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近乎瘋狂的掙扎著,而是抬起脖子,大叫了一聲。

刺耳的聲音讓秦飛將大皺眉頭,同時心中突然感到一驚,那種要出事的不安定的感覺再次湧現了出來。

“主人,在我們正下方三百米深的地方,一群不明生物,不對,主人那是一群‘深海火焰鳥’,它們正以瘋狂的速度朝我們游過來啦。”小白大聲說著,與此同時,駕駛艙內也亮起了代表警惕的黃色信號燈。

果然是這樣!秦飛將記得很清楚,之前在關於“深海火焰鳥”的資料中,關於這種鳥的習性有這樣一段描述,它們是群居性生物。

而剛才秦飛將他們只捕捉到了一只,而且從頭到尾只有這麼一只,現在想想那種感覺還真是詭異的很。

現在,在接收到同伴發過來的求救信號之後,那群“深海火焰鳥”終於出現了。

“主人接下來該怎麼辦?”小白十分緊張的問。

越是這種時候,秦飛將就越是沉默約冷靜,對於小白的問題,他只有三個字:“殺出去。”

真是酷炫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

只不過,面對現在這種情況,秦飛將是不可能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試煉成果的,所以也只有秦飛將所說的殺出去這一條了。

之前利用隕石中所含的材質制造出來的武器被拿了出來,且不說這種長刀的殺傷力有多大,只見那刀刃只指海水前方,然後立刻劈出一條大道,白虎立刻化作一道閃電朝著外面飛去。

白虎的速度快,可是沒想到是“深海火焰鳥”的速度更快,就在白虎脫離水面的前一秒,它們終於追上了秦飛將的白虎。

而在它們追上來的那一刻,這群鳥類並沒有停止,而是氣都不穿的對白虎展開了攻擊,當然還有好幾只圍著那只牢籠准備用嘴咬開。

因為對繩索的質量很有信心,所以秦飛將面對此景沒有多大的反應。而是揮動著大刀,斬殺著衝撞過來的“深海火焰鳥”。

秦飛將的招數屬於大開大合,同時每一招都是那是十分大力,毫不留情,再加上他所使用的大刀的質地十分的堅硬,完全能夠扛得住“深海火焰鳥”的咬合力,所以,大刀所經過之處基本上都是片甲不留。

如此凌厲的的刀法,自然不是“深海火焰鳥”這些沒有多麼特殊保護能力的鳥類所能挨得住的。

很快,那群“深海火焰鳥”便被秦飛將一口氣之下消滅了大半。

小白看著海水之中漂浮著的那些落雨殘肢,不禁有些可惜的問秦飛將:“這些東西真的不可以收集嗎?好歹是難得一見的‘深海火焰鳥’的東西,即使不能拿出來當做試煉的結果,拿出來賣也是能夠賣出好價格的。”

秦飛將對於這種數字沒有多少觀念,所以小白的話並沒有激起他太多的興趣,他更擔心的是自家這個機甲是不是設定的有些太貪財了,這麼貪財,這麼多小毛病,以後會不會在戰場上為了一點小恩小惠臨時倒戈。

好吧,這樣真的不能再發散思維下去了。

只是,雖然秦飛將對抗的方法十分果斷凌厲,但是“深海火焰鳥”顯然也不是吃素的,最起碼它們堅持不懈要救出同伴的信念是一直沒有動搖的。

因此,在秦飛將駕駛著白虎飛出海面之後,剩下的還健全的“深海火焰鳥”居然也跟著展開雙翅飛出海面,仍然不依不饒的跟在後面。

“怎麼就這麼頑固呢?”小白有些頭疼的說,它的外殼可不是那種堅硬的大刀,只要被“深海火焰鳥”的牙齒這麼稍微的啄一下或者咬一下,後果如何它可一點都不敢估算了。

秦飛將顯然聽到了小白的嘀咕聲,同時他也考慮到如果白虎的外殼因此收到了傷害,會對他之後再次通過隕石圈返回造成多大的障礙。

所以,這種隱患的話,還是早點全部消滅掉比較好。

於是,秦飛將停止了前進,操作白虎將捕捉的那只“深海火焰鳥”連同繩索一起裝入空間鈕之中,然後停在半空之中,大刀一揮,大呵一聲,迎著那群“深海火焰鳥”展開了攻擊。

“沒關系的,既然兒子他自己說的是三天,那麼肯定是有自信的,所以你就別擔心了,我們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秦鎮看著自從秦飛將進入試煉之後,就心不在焉了好幾天的艾文終於忍不住開口勸慰他。

艾文雖然心不在焉,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大變化,依然冷著一張臉,干巴巴的說:“我沒有擔心。”

我才不相信呢,你要是不擔心,剛才能把自己平時最不愛吃的東西都吃下去了嗎?

秦鎮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當著艾文的面卻絕對沒有勇氣說出來。

就在這時,突然代表試煉結束的信息聲突然響了起來,秦鎮和艾文同時心中一震,然後對視了一下,緊接著,還沒等到秦鎮說些什麼,艾文就已經扔下他立刻走了出去。

在他們送秦飛將出發去“深海”試煉的地方,秦飛將駕駛著白虎站立在那裡,看到艾文,秦飛將忍不住向他展示了一下被他握在手中的籠子。那裡面,一共關著三只“深海火焰鳥”。

同時也也預示著,秦飛將以傲人的成績通過了試煉。

Chapter197試煉(9)——化而為鵬

其實,就算是鐘遠青推測出在這個極北之地,最為至寶的便是鯤,但是,到底鯤在哪裡。它究竟有多大,而自己是否又能抓住它則是另一件事了。

此時,已經距離試煉結束過去了整整兩天。

那對鐘家兄弟在探測到一艘海底沉船並從沉船中發現兩顆絕無僅有的碩大的寶石之後,便歡歡喜喜的出去了。

鐘遠青在那對鐘家兄弟離開之後,也同樣探查了一下那艘沉船,雖說船上的珠寶都是比較罕見的,但說實在的,並不能稱之為至寶,果然是打醬油的,根本就不會考慮那麼多。

不過,那對雙胞胎離開之後,鐘遠青的搜索工作倒是終於能夠放開手腳了。

“主人,H2區域並沒有發現任何生命跡像。”鐘遠青模仿那對雙胞胎兄弟的做法,把所有可能存在鯤的海域,按照表格圖劃分,然後一一排查。

說實在的,這種排查其實並沒有多少效率,鐘遠青耐心再好,在這樣持續兩天毫無結果的事實中,也不免心裡隱隱感到有些失落。

而且,尋不到鯤就算了,連如何觸動危險秘境都毫無頭緒,是的,觸動,既然八荒秘境和萬像秘境是一體的,那麼肯定在八荒秘境的某個地方存在著可以開啟萬像秘境的機關。

就在鐘遠青心裡甚至冒出干脆就像那對雙胞胎一樣從外面看比較珍貴的東西算了的想法時,突然屏幕上的小鳳凰突然大聲叫了起來:“主人,小心!”

鐘遠青愣了一下,然後看向屏幕,原本,雖然朱雀一直在海中前行,但下潛的深度並不是特別深,所以隱約從海面上還有光線射進來,但是現在,朱雀四周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黑幕層層包裹住一般,居然一點光線都看不到了。

“這麼回事?”鐘遠青沒想到只是稍微走神的瞬間,居然就會出現這樣的變化,立刻問道。

“已經掃描過了,結果顯示,這裡四周都存在生命體征。”小鳳凰到底只是數據模擬出來的,這種事情從它嘴裡說出來還是顯得干巴巴的。

“四周都存在生命體征?”鐘遠青不禁皺起眉頭,他記得之前朱雀明明探測過附近,完全沒有任何生命體征,怎麼突然間就出現了生命體征,而且還是這麼多?

“朱雀,打開前置大燈。”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在這種一片漆黑的情況下,永遠都弄不明白事情的真相,所以鐘遠青首先讓朱雀打開了燈光。

作為高級機甲,朱雀的配置的燈光設備必然也是一流的,在深海之中,燈光的穿透力可以深入海中近百米。

可是,在朱雀打開燈光之後,奇怪的現像出現了,強烈的具有穿透力的燈光居然在不遠處就產生了反射現像。

這怎麼可能?

他們現在又不是在海底,而且極北之海海水之下都是一馬平川,根本不存在那種突出的大岩石,大堡礁之類的。

鐘遠青忽然心中一動,然後臉色一變,顫抖著聲音對朱雀說:“吧環繞燈光打開。”

“是。”朱雀立刻打開了位於腳下的環繞燈光。

正如鐘遠青所猜想的,那些燈光同樣也是在不遠處就出現了反射。

“咦?”屏幕上的小鳳凰眨眨眼睛:“主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鐘遠青通過剛才的事情再次印證了一下心中的猜想,雙腿再也支持不住,身體整個跌坐在椅子上,然後臉色十分難看的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四周都是生命體征,光線發生發射,那都是因為,我們現在根本就在鯤的肚子裡。”

傳說中的鯤到底有多大,鐘遠青並不知道,但是鯤化身的鵬,據說“其翼若垂天之雲”,由此可以推斷出鯤的體型到底有多大。

所以,朱雀會被鯤吞入腹中,鐘遠青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相比起來,鯤的出現當然讓鐘遠青十分高興,但是,短暫的高興之余,鯤和朱雀只見存在的體型差異更讓鐘遠青感到了強大的壓力和挫折感。

這種差距是他即使再強的實力,朱雀再如何高級的機甲都是無法比擬的。

“這就是鯤嗎?”小鳳凰並不知道鐘遠青心中的憂慮和挫折,此時倒是顯得十分高興:“那,主人,咱們現在算不算知道至寶了?現在距離試煉結束還有一天的時間,咱們還是趕緊抓住鯤然後帶出去吧,有這麼大的鯤,主人你一定可以成為家主的。”

小鳳凰難得這麼多話,只不過,鐘遠青聽到,卻只能苦笑一聲,然後搖搖頭:“現在這種情況,就別說什麼家主了,咱麼首先要考慮的是應該怎樣逃出這條鯤的肚子。”

“怎麼逃出?”小鳳凰想了想:“直接開膛破肚怎麼樣?不對,至寶是應該活著帶出來吧,那麼,那麼電暈它怎麼樣?”

鐘遠青愣了一下,電暈?鯤這麼大一條,真的可以電暈它嗎?

鐘遠青此時可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主人,你可不要小看我哦,我的雙眼可是能夠發出高達近百萬伏特的電流的哦。”這是鐘知在鐘遠青為朱雀命名之後,又加入的一項功能,既然朱雀石傳說中神鳥的名字,那肯定攻擊力和攻擊方式不能太普通了,目射霹靂什麼的,光是想想都覺得霸氣側漏。

只不過這一項攻擊方式,因為是安裝在朱雀的雙目中,鐘遠青一項不太熟悉之中非實戰性的操作方式,所以一直都沒有使用過。

在聽到朱雀的建議之後,鐘遠青不覺心中一動,近百萬伏特的電流?這麼高的電流,不知道對於鯤這樣的大家伙到底有沒有效用。

即使不能電暈它也沒關系,只要能夠讓它的肚子產生一點反應,自己趁著一絲空隙說不定就可以趁機逃出去了。

“可以。”鐘遠青經過一番考慮之後,點點頭,現在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只是能夠逃出來,一切都還有機會。

於是,朱雀雙目立刻亮了起來,在充分的蓄好電能之後,剎那之間,放了出來。

強烈的電流在水為媒介的作用下,立刻朝著四面八方傳遞了過去,然後撞擊在鯤的肚子內壁上,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電火花。

電流釋放的時間其實是很短暫的,在電火花小時之後,一切有重新歸於靜寂。

果然是沒有用嗎?鐘遠青有些失望的想,估計是太大了緣故,這種電流對於鯤來說,大概就是在撓癢癢吧。

就在鐘遠青這樣的想法剛剛冒出來之時,突然,他感覺朱雀晃動了一下身體,不對,不是朱雀,是鯤,是它的身體在晃動,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鯤晃動的程度也在不斷加劇。

到最後那種翻天覆地的晃動已經讓鐘遠青感到眼冒金花,頭疼的難受了,幸虧之前已經坐在椅子上了,而且在最初晃動的時候,椅子上自動彈出的安全帶綁住了鐘遠青的身體,這也減輕了鐘遠青的受傷程度。

“主人,我們現在改怎麼辦?”小鳳凰也沒想到電擊會產生這麼大的反應,只能傻傻的向鐘遠青不斷報出目前自動探測出來的數據:“經過探測,目前我們的位置也在發生變化著,在不斷地向上。”

鐘遠青好不容易穩住身體,聽到小鳳凰的話,立刻抬起頭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向上?”

難道這個龐大的家伙想要浮到海面上?

如果真的浮到海面上那也不錯,到時候只要摸索到了出去的出口,就能夠直接飛到海面上,只要不在鯤制霸的海域,說不定還能夠和這種生物一戰。

就在鐘遠青腦子轉的飛快的想著如何出去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聲,然後鐘遠青所在的地方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竄了進來。

怎麼會有鳥叫?

鐘遠青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著,眼睛越睜越大,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當年看到的對於那些傳說中生物描述“化而為鵬”。

化而為鵬!

他怎麼就忘記這一點了?!

鐘遠青真是沒有想到,電擊沒有電暈鯤不說,居然刺激了鯤,讓它化成了鵬。

現在別說什麼空中制勝了,只要有鵬在,天空之中,誰還是這種巨大生物的對手啊!

充足的光線打在秦飛將堅毅的臉龐上,光和暗和諧的交融在他的臉上,雖然只是沉默的坐在那裡,但卻能夠十分明顯突出這個男人的成熟魅力。

只是,作為秦飛將的生父,在艾文眼中,秦飛將坐在那裡表現出來的沉默,眉頭緊鎖,還有漸漸變得渙散的目光,這一切只昭示這一件事——秦飛將根本沒有在認真聽他們說話,這孩子完全是在走神狀態。

“你怎麼了?”示意其他人安靜一下,艾文看向秦飛將,然後看了看特意請來的那些人,皺起眉頭:“你是不是對於我們的安排有意見?”

Chapter198 試煉(10)

秦飛將通過了試煉,也就意味著他關於和鐘遠青訂婚的請求得到了秦家人一致贊同。

而心急如秦鎮和艾文這樣的,在得知這件事之後,立刻就聘請來專業的人士開始熱火朝天的布置起訂婚場地商定訂婚事項了。

對於自己的事情,秦飛將當然也十分關心,只是,他相比起這些,不知為什麼,今天早上從一開始他心裡就隱隱感到了有些不安,這種不安在收到青沐發來的信息時愈發變得嚴重了。

就在他進行試煉時候,鐘遠青也同樣准備接受家主試煉,這件事鐘遠青之前發給他的信息中已經得知了。

但是,今天應該是試煉的最後一天了,雖然不知道鐘家家主試煉內容到底是什麼,但是秦飛將前世雖說被鐘傑欺騙而和鐘嵐訂婚,到底也從鐘傑和鐘嵐口中陸陸續續聽到一些關於家主試煉的傳聞。

比如鐘家的試煉是進入一個秘境之中,再比如試煉的內容似乎並不是十分困難,因為只要完成任務即使是第一天都有人可以出來。

但是,直到現在,青沐擔心自己遺漏了什麼,所以雖然很不爽但還是聯系了秦飛將。

沒想到秦飛將這邊也沒有鐘遠青的消息,也就是說,鐘遠青現在很有可能還在秘境之中。

為什麼都到現在了,鐘遠青還沒有出來?

秦飛將對於鐘遠青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拖住了鐘遠青的步伐?

陷入不安和疑惑之中的秦飛將沒想到艾文這麼輕易就看出了他的情緒變化,只不過對於艾文所說的有意見什麼的,作為剛剛走神的秦飛將來說,他根本是一點意見都沒有。

於是,秦飛將趕緊搖搖頭,板著一張臉略顯無辜的看著艾文。

艾文也同樣冷著一張臉回望著他,半響之後,艾文輕輕搖搖頭:“如果你真的心裡有事情的話,就趕緊去解決吧,訂婚這件事,如果你能夠信任我們,那麼就讓我們全權幫你布置了。”

聽到艾文這麼說,秦飛將頓時感覺心裡懸起來的石頭落下了一半。他立刻站起身,然後深深的看向艾文:“謝謝您。”

“你可是我兒子,不要說什麼謝謝。”艾文破天荒的朝著秦飛將露出一抹足以讓秦鎮妒忌好幾天的淡淡的微笑:“有什麼事情就去做吧,不要讓自己後悔。”

“主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鐘遠青即使克服了鯤化為鵬如此罕見場景所帶來的震撼之後,臉色變得更差了。

本來鯤就是難以對付的,至於鵬,天吶,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主人,再電擊一次怎麼樣?”小鳳凰見鐘遠青沒有反應,便提出自己的意見。

鐘遠青搖搖頭,還電擊?他可再也承受不住鵬發生變化的場景了。

“那該怎麼辦?”小鳳凰得不到下一步命令,略顯著急。

怎麼辦?我要是知道該怎麼辦現在也不會還在鵬的肚子裡面了。

不行!鐘遠青搖搖頭,現在可不是他腦子發亂的時候,這種時候他一定不能先亂否則一切都完了。

好不容易才走的今天這一步,好不容易經歷了重生,那些害死自己的人,他還沒有將他們送入地獄之中,怎麼能就單單止步在這裡呢?

鐘遠青緊咬著牙,雙手握成拳頭,然後手指狠狠的刺破自己的手掌,用疼痛來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種刺激性的方式對於鐘遠青還是具有一定作用的,粗粗喘了幾口氣,鐘遠青抬起頭,雖然臉色依然很不好,但是明顯雙目充滿了精光。

然後他抬起被刺破的手掌,有些可惜的搖搖頭,真是,不就是一只存在於八荒秘境之中的鵬嗎?就能把自己嚇唬成這樣,甚至還流了血,現在這種環境可沒有時間止血,真是可惜了。

於是,鐘遠青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舐干淨流出的紅色血液,眼中也漸漸流露出嗜血的神色。

既然沒有路讓我出去的話,那麼大不了我就自己開出一條出路。既然是擅長精神了的鐘家人使用的秘境,那麼哪裡有不充分發揮精神力的道理。

之前是鐘遠青太過依賴朱雀這樣的高級機甲,反而忽視了最基本的。

於是,在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之後,鐘遠青駕駛著朱雀拔出一柄長劍,同時一道冰藍色的光芒自握住劍柄的手中溢出,一點一點向上攀爬最後完全包裹住整支大劍。

朱雀飛到半空中,然後調轉方向向下猛地衝了下去,同時大劍舉起來,毫不猶豫的朝著正下方狠狠地刺了出去。

“你們找到的東西呢?”一道刀光閃過,綠色的機甲毫不猶豫的把已經失去動力倒在地上的白色機甲砍成兩半,然後轉過身,冷冷的看向另一邊地上躺著的兩台機甲。

那兩台黑色的中級機甲的駕駛者正是之前和鐘遠青同樣傳送到了極北之地,一門心思打醬油的那對雙胞胎兄弟,他們在第一天淘到在帝國之內都很罕有的碩大的寶石之後,就准備樂滋滋的出去,沒想到當他們提交請求之後,八荒秘境的傳遞系統居然會把他們傳遞到了極南之地。

這樣就算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極南之地居然存在著如此一台窮凶極惡的機甲,不但強行征收每個人尋找到的至寶,而且他的實力十分驚人,其他人就算想反抗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只是強行征收其他人手中的至寶就算了,在拿到至寶之後,他居然毫不猶豫的殺了那些被搶走的人。

如同一個恐怖血腥的機甲,怎麼能夠不讓這對雙胞胎兄弟膽寒。

看著那台機甲手中握住的明晃晃的刀子,這對雙胞胎兄弟立刻心有靈犀的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要死就死的干脆一點,千萬不要讓他們感覺到痛啊!

又是兩個蠢貨加廢物!

鐘傑看著躺在地上被自己控制住的那兩台黑色的中級機甲,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兩台機甲的駕駛者正是長老會中以為鐘家老頭子的雙報胎孫子。

作為強迫和鐘楊平訂下合作條例的他當然不再是之前被鐘楊平當作槍使喚的那種懦弱無依靠的人了,關於這次的家主試煉角逐,他可是從鐘楊平那裡得到了一件好東西——空間轉換器。

顧名思義,就是能夠轉換空間的小玩意,只要在進入八荒秘境之時,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把這個小玩意放到秘境開啟的某個地方時,那麼根據鐘傑之後的設定,所有人都會在滿足一定的標准之後,被傳遞到鐘傑面前。

這個標准自然就是他們找到的至寶准備請求離開八荒秘境。

通過這種作弊的方法,鐘傑只需要在自己的地盤上布置好陷阱就可以了。

果然,在這兩天裡,已經有好幾個人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看來鐘家的蠢貨還真是不少。

而奪得那些人至寶的鐘傑並沒有放了他們,畢竟這些人已經記住他機甲的樣子了,而且對於這些人,除了守株待兔奪走至寶之外,他還有更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比如現在,鐘傑抬起手中的刀,指著倒在地上的那兩台機甲:“就憑你們這點實力也敢跟我鐘遠青比?真是自不量力自尋死路!”

“鐘遠青!你,你真是太卑鄙了!你這樣使用卑鄙的手段奪走我們辛苦尋來的至寶就算了,居然還殺害你的族人,你真是喪心病狂!”那對雙胞胎兄弟聽到鐘傑的話,立刻就破口大罵。

聽到他們罵的話,鐘傑心中當然更加高興,罵吧,只要你們誤解是鐘遠青就可以,他之所以面不改色的殺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這樣拿來陷害鐘遠青的。

鐘遠青,這次即使我殺不了你,我也要讓你在鐘家再無立足之地!

就在鐘傑准備一刀下去殺了這兩個人的時候,突然,半空之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

Chapter199 試煉(11)——命懸一線

那是什麼玩意?

鐘傑還有那對雙胞胎兄弟聽到叫聲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來,就在他們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天空之中像是被人從頭頂蓋上一層厚厚的幕布一般,眼前一片漆黑。

那三個人哪裡見過這種場景,均嚇得大吃一驚,鐘傑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原本就心虛的很,見到此景,心中更是震驚不已,直接嚇得都忘記該操縱機甲了,於是揚起的大刀立刻順著手裡的縫隙滑落了下來。

那對雙胞胎雖然也被嚇到了,但是大刀落地卻驚動了他們,看到那台綠色的機甲呆滯在那裡,兩人對試了一下,然後立刻借機掙脫了鐘傑的束縛,連滾帶爬的躲到了一邊。

直到那兩個人逃走了,鐘傑才驚醒過來,只是此刻他們已經逃出了攻擊範圍,鐘傑轉而恨恨的看著天空,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如此,他也只是冒出這種想法而已,卻沒有半點勇氣飛上去一看究竟。

而此時,在天空上,也許是鐘遠青的那一劍真的走了狗屎運,居然刺中了鵬重要的部位,感覺到疼痛的鵬立刻在半空之中就翻滾起來。

這麼大體型的鵬翻滾著,對於下面的人來說,反正都是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對於還在它體內的鐘遠青來說,卻叫苦不迭,那種如同深陷滾筒洗衣機完全分辨不清方向的感覺,還真是有苦說不出。

不過,在上下顛倒了好幾次之後,鐘遠青到底還是摸到了一些小訣竅,操縱朱雀把武器轉換成了鐵鉤,發力掄圈了,然後猛的一脫手,鐵鉤瞬間緊緊的勾在了鵬肚子裡面那一塊一塊結實的肌肉上。

然後借此慢慢向上爬著,在快要爬到那裡的時候,再一個鐵鉤繼續向上飛了出去。

於是就這樣,鐘遠青一點一點往上爬,也不知過了多久,通過一條長長的看樣子大概是鵬的食道然後穿過喉嚨,終於爬到了它的嘴巴。

眼看著勝利就在前方,只是看著鵬的嘴巴裡那一排尖銳的甚至比朱雀還還要大上幾分的牙齒,不禁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也不知道這玩意到底多堅硬,萬一自己沒來得及逃出去,說不定連同朱雀一起被咬碎,到那時,就真的玩完了。

只是總是待在鵬的嘴巴裡也不是辦法,它早晚會覺察到了。

就在這時,覺得自己還是很痛的鵬再一起不甘心的仰天大叫了一聲。

好機會!鐘遠青立刻抓住了這個時機,猛地把推動器推到了底,朱雀展開全部翅膀,如閃電一般從鵬的嘴巴裡飛了出來。

只是雖然朱雀的速度很快,但還是被鵬發現了,意識到剛才就是這個小玩意弄疼了它,鵬立刻氣紅了眼,張開嘴就朝著鐘遠青所在的方向一口咬下去。

鐘遠青此時已經駕駛著朱雀飛了出去,若是論靈活性和反應能力,鵬這樣的當然比不上駕駛朱雀的鐘遠青。

朱雀身體輕輕一斜,就輕松的躲過了鵬的攻擊。

攻擊失敗的鵬當然更加不甘心了,扇動著翅膀,巨大翅膀突然扇動起來,立刻制造出來強大的氣流,朝著鐘遠青吹了過來。

這樣劇烈的氣流,朱雀自然抵抗不住,瞬間就被卷入氣流之中,順著氣流的渦旋旋轉起來。

鵬見狀立刻伸長脖子,然後猛地一吸氣,那股氣流裹著朱雀就朝著鵬嘴巴的方向飛了過來。

此時,正在下方的鐘傑終於看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在意識到正要被吸入的那台深紅色機甲正是鐘遠青所駕駛的時候,立刻感到心中大快,忍不住大聲笑道:“鐘遠青,你也有今天。”

咦,這是怎麼回事,這個人剛才不是自稱是鐘遠青嗎?怎麼現在回這麼說?

他這句話,剛好被躲在一旁的那對雙胞胎兄弟一字不納的聽到,兩人對視一下,心中不禁感到十分奇怪,只不過現在他們主要還是擔心目前的狀況以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並沒有往深處想。

眼看著鐘遠青就要真的被吸入鵬的嘴巴裡,而且鵬那邊也早早的張開嘴巴,亮出鋒利的牙齒正對著鐘遠青。

完了,難道自己真的要交待在這裡?

鐘遠青頓時感到一陣絕望,一瞬間,無數張人臉從自己的腦海中閃現,最後定格在秦飛將。

那個大傻瓜,如果知道自己死在這裡的話,會怎麼辦?

按照他前世的做法,估計也會跟著自己選擇一種尋死的方法吧。

真是,大傻瓜!

鐘遠青嘴角不覺浮現出一抹苦笑。

就在鐘遠青准備放棄的時候,突然,天空像是被人從外面劃破一般,然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飛了進來,在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那個白色身影毫不猶豫的飛向了鐘遠青。

到了第二天,秦飛將的耐心已經完全消磨完了,他心裡的忐忑不安也已經到了極點。

“父親,爸爸。”

一大清早,秦飛將就穿戴整齊的站在秦鎮和艾文面前。

秦鎮掃了他一眼,然後皺起眉頭:“你真的確定現在去嗎?你考慮過既然鐘家那裡正在進行家主試煉角逐,那麼他們是不可能隨便允許一個外人進來的。”

“我知道,但是,”秦飛將捂在自己胸口,輕輕搖了搖頭:“我總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我知道,即使我現在過去不一定立刻就能見到他,但是,只要我知道,我距離他很近,我就安心了。”

前世鐘遠青就是在自己遠征的時候,遭人陷害入獄,等到他千裡迢迢趕回來的時候,鐘遠青已經被定罪投入白色監牢了,所以這次,他不會在重蹈覆轍了。

“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就去吧。”艾文忽然開口了,他看向秦飛將:“只要順著你自己的真實心意就可以了,這是我們能給你的最大的自由。”

“謝謝你們!”秦飛將十分誠懇的說。

“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一大清早你們一家子就坐在這裡說客氣話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充滿調侃意味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秦家三個人全部站了起來,然後齊齊看向外面。

只見從外面大步走進來一個身材適中有些偏瘦的年輕男人,充足的光線照在他金色的短發上,英俊的臉龐常年習慣性的掛著溫和的笑客。走進來之後,他先朝著秦鎮和艾文點點頭,然後看向秦飛將,墨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笑容。

然後那個年輕男人走上前,伸開手臂大力拍了拍秦飛將的肩膀:“聽說你在阿瑞斯的表現很優秀,不錯嘛,給秦家長臉了,也給我長臉了,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你說是吧,小舅舅。”

那個男人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艾文說的,原來這個人居然是艾文的外甥,難怪關系如此的親密。

秦飛將聽到那個男人話之後,臉上也不覺掛上了無可奈何的笑容:“殿下,您真是開玩笑了,我不過是一年級的新生,還有什麼優秀的表現。”

蘇哈搖搖頭:“我可是聽說你帶領的隊伍拿到了星際邀請賽的入場券了,阿瑞斯裡一共只有三支隊伍拿到了,而你的隊伍之中,新生占了一大半,你知不知道,就你這件事,別說在阿瑞斯,在軍部,甚至昨晚晚宴的時候,父皇他還特意說到了這件事呢。”

聽到蘇哈說的,秦飛將忽然心中一突,抬起頭看向蘇哈,此時,蘇哈臉上掛著的笑容居然帶著更深層次的意思。

秦飛將還沒有來的及細細詢問,蘇哈點到為止之後,又接著表情一轉,如同往常一樣,面帶好奇的問:“對了,你們這一家子,今天早上到底是演哪出戲?”

對了,蘇哈可是大皇子啊!意識到這一點的秦家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後齊刷刷的看向蘇哈,臉上統一露出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

蘇哈看到他們衝自己露出這種奇怪的笑容,下意識的就後退半步,嘿嘿箋笑了兩聲,然後輕咳了一聲:“別笑了,我知道了,說吧,有什麼事是我能夠幫的上忙的。”

“沒想到,我居然能夠聽到這麼—個感人的愛情故事。”在為皇子特別配置的私人小飛船上,蘇哈聽完秦飛將和鐘遠青從相識到最後在一起起的整個過程之後,忍不住感嘆出聲。

“鐘遠青是嗎?如果你的描述沒有誇張的話,他的確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蘇哈身為大皇子,能夠說出這種高度的評價,是對於鐘遠青的一種絕對的肯定。

秦飛將聽到蘇哈這麼誇獎鐘遠青也頗感到自豪的點點頭:“他的確很優秀,此生有幸能夠和他在一起,是我的幸運。”

蘇哈聽到秦飛將的話,再看了看他揚起的幸福的笑容,突然感到了強烈的羨慕之情,不禁喃喃自語:“此生有幸啊?真是讓人羨慕,如果當初……”

“什麼?”秦飛將沒有聽清楚他剛才說的話。

Chapter200試煉(12)——救“妻”

“沒什麼。”蘇哈趕緊點點頭,不小心外流出的情緒立刻收了回去,然後繼續掛著溫和的笑容看向秦飛將:“既然這麼優秀的人是你的愛人,那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啊。”

蘇哈到底是皇室出來的,他所有言行的前提都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這以對秦飛將說當然只有一個目的。

蘇哈作為嫡長子,血統純正,又是Apha,巴羅大帝對於他這個第一個兒子當然十分重視,在他還未成年的時候,就已經認命為了太子。

不過這些只是一般人所看到的,其實當了近十年太子的蘇哈,目前在皇室,甚至是整個帝國的地位情況現在都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

蘇哈的母親一族在哈珀帝國中屬於十分顯赫的世家,是當初建立哈珀帝國的功臣後代,是組成軍部的幾個主要家庭之一,在這種情況下,成為皇後當然是名至實歸,巴羅大帝對於這位溫柔賢淑的皇後也是十分的尊重和喜歡,蘇哈之所以受重視與他母親受寵也是有一定的關系。

但是,蘇哈的母親雖然地位十分尊貴,只可惜她的身體不太好,在蘇哈十歲的時候就早早的過世了。

然後在蘇哈將近成年的時候,他的外祖父以及幾位舅舅,除了年紀最小的艾文之外,全部都在一次抵抗星際異獸大爆發的戰役中殞命,從此這後,蘇哈母系這一族的勢力衰退速度之外讓人難以置信。

在最有利的後援受到如此沉重打擊,甚至一度失去主心骨的前提下,蘇哈的太子地位自然受到了他那些弟弟妹妹們的覬覦。

其中,對他構成最大威脅的就是他唯一的一位弟弟,文森特。

其實,文森特作為Beta,就自身實力來說並不是蘇哈的對手,但是他的母親,奧麗娜後妃卻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尤其是她在蘇哈的母親去世之後,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是巴羅大帝最寵愛的女人。

奧麗娜後妃的娘家是帝國最大的五大商業巨頭之一,強大而雄厚的經濟實力,雖然比不上蘇哈母親娘家那樣在帝國之中地位崇高,但是有錢的話,怎麼樣都能拉攏到不少人。

在蘇哈這邊的勢力迅速衰退,甚至在軍部之中都很難掌握完全的話語權的那段時間,奧麗娜的娘家利用這種空隙,再加上強大的金錢攻勢,硬是往軍部裡面塞進了他們的人。至於皇室內部,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一大半的人都已經被他們收買了。

當然奧麗娜這個女人也是十分有腦子的,這麼多年下來,她的枕邊風也漸漸有了效果,蘇哈也明顯感覺到這幾年巴羅大帝對於他這個兒子的關注也漸漸變少了,甚至父子倆之間也隱隱存在不大不小的間隙。

這種情況一直到艾文嫁給了秦鎮,秦鎮對於艾文的絕對寵愛和保護,以及秦家這個在軍部之中漸漸成長強大的新勢力,成為了蘇哈最大的支柱。

在這種情況下,蘇哈和秦家的關系當然很好,特別是秦飛將,對於這位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最親的親人之一,他當然十分照顧,更何況秦飛將從小資質就很好,而且還是Alpha,可以想像出有這對秦家父子,最起碼在之後幾十年,蘇哈都不用擔心他對於軍部的掌控力度了。

而現在,秦飛將在阿瑞斯結識的那位叫做鐘遠青的愛人,雖然鐘家的實力不行,但是在精神力方面,他們是無可比擬的強者,關於他們強勢到逆天的血脈繼承,連蘇哈都有所耳聞。

如果鐘遠青成為鐘家家主,而借著秦飛將和鐘遠青的關系,能夠讓鐘家也支持蘇哈,再加上鐘遠青自身的強悍實力,蘇哈可不介意支持自己的人和勢力變多,嗯,應該是越多越好。

蘇哈這麼說,秦飛將自然就明白了,只是他卻感到有些為難,前世,鐘遠青因為是和康鴻在一起,而康家是支持文森特的,所以鐘遠青也同樣是文森特的堅定支持者。

而現在經歷了重生,即使他不再和康鴻在一起,但想必在這方面,鐘遠青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對於這件事,他一直是抱著不干涉的態度,即使他很希望鐘遠青能夠和他觀點一致。

“沒關系,這畢竟是你們之間的事。”蘇哈這麼人精,當然一眼就看出了秦飛將的為難,拍拍他的肩膀,蘇哈依然笑眯眯的說:“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支持我的,這樣主可以了。”

他這麼一說,秦飛將突然感覺自己的壓力更大了。

對於自己的這位表面溫和的堂哥,他真是一看到就覺得頭皮發麻,因為這種人完全不是他能夠對付的類型。

不過,有蘇哈在,他的私人飛船的性能和速度都是一流的,再加上連續的高頻率躍遷,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半人馬星系,然後直接開著飛船大搖大擺的降落到了鐘家老宅外面的大庭院裡。

太子蘇哈的突然到來自然讓鐘家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作為二流的世家,這種情況下當然是喜悅大過疑慮。

只是這兩天他們都在密切關注著家主試煉情況,目前的家主鐘銘又陷入昏迷狀態,接任的家主尚未確定下來,在這種情況下,長老會意外的和諧,一點都不給鐘楊平接近這位貴客的機會,直接派人堵住了鐘楊平所有接近的途徑。

鐘楊平在被鐘傑狠狠的刺激了之後,之前爭強好勝的氣焰也減弱了不少,再加上他現在更關注鐘傑有沒有趁機弄死鐘遠青,還有他背地裡一早就在偷偷支持文森特,對於這位風光不再的太子蘇哈,他也沒有必要趕著去巴結。

“我這次來,主要是幫我這位學弟來你們這裡找一個人。”秦家在帝國的地位那麼高,秦飛將與蘇哈之間的親戚關系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所以蘇哈這麼介紹秦飛將大家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倒是對於他所說的打聽一個人這件事感到了吃驚。

他們到鐘家來是來找誰?

對了,秦飛將是今年才考上阿瑞斯的,而鐘家目前在阿瑞斯的有三個人,鐘知,鐘傑以及鐘遠青。

難道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下一妙,秦飛將就解開了他們的疑惑。

“我想找的人是鐘遠青,他是我的好朋友。”在還同有做好公開的准備工作之前,只能用好朋友來概括他和鐘遠青的關系了。

聽到秦飛將這麼說,大家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不過心裡卻對鐘遠青如此好運能夠認識秦飛將並且成為朋友而羨慕不已。

有光腦能夠保持聯系就算了,為了能夠找到他,居然還勞煩太子帶他過來,這種朋友實在是太講義氣了。

只是,羨慕歸羨慕,現在鐘遠青還在八荒秘境之中,必要的解釋還是要向他們說明的。

同樣還是那麼被推選出來的代表,他一臉為難的看向蘇哈和秦飛將:“可是,鐘遠青那孩子還在參加家主試煉,還沒有出來。不過,家主試煉一共只有三天,現在已經過了兩天,他應該很快就出來了。”

蘇哈看向秦飛將,既然快要出來了,那是不是要等待一下?

秦飛將想了想,對那位代表說:“請問,我能不能看一下你們試煉所用的秘境系統。”

這可是涉及到鐘家內部秘密了,但蘇哈這邊又不是能夠得罪的。

鐘家人商量了一番,想來,關於鐘家的八荒秘境,估計整個帝國凡是有心想打聽的人應該都是知道一些的。

至於秘境的那些秘密,秦家是體術流派,對於精神力的了解肯定不夠,想必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於是,大家一致點頭同意了。

緊接著,那個代表就微微顫顫的拿來了開啟秘境的裝置。

開啟秘境的裝置是一個大約半米寬半米高的純黑色正方體,至於質地,只覺得摸上去表面一片冰冷,卻感覺不出到底是什麼材料制成的。

正方體四周有鏤空的圖案,上面鐫刻的是鐘家內部秘不外傳的秘術,解讀方式也是秘而不宣的,所以即使被蘇哈和秦飛將看到,他們也是看不懂的。

打開正方體,立刻是一個類似於圓形軟盤的裝置,需要有十名以上精神力超過五千的強者同時向這個裝置輸入精神力,才可以開啟秘境。

秦飛將仔細的看了一下這個裝置,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蘇哈問道。

“這個地方,似乎有些古怪。”秦飛將有一種近乎野獸一般敏銳的直覺,特別是在現在如此接近鐘遠青的時候,那種直覺就變得更加敏銳了,所以只是稍微觀察一下,他就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對方。

“有什麼古……”那個代表湊上前朝著秦飛將指使的方向看去,然後臉色大變:“空間轉換器!”

那個代筆大聲喊出的東西名字,讓在場有些資歷的鐘家的臉色頓時都變得十分難看,當然其中最難看的就是身為始作俑者的鐘楊平,他沒想到設置這麼巧妙的東西居然會被秦飛將這樣的門外嘆覺察到了。

“空間轉換哭是什麼東西?”蘇哈看到他們露出驚訝的表情,頓時收起笑容,嚴肅的問道。

既然蘇哈提問,那個代表當然要解釋清楚:“是一種可以轉移秘境中任何生物的裝置……”

“你只要告訴我,這個裝置到底影不影響秘境裡面的人,對於鐘遠青會不會造成危險就可以了。”這種時候,秦飛將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

“應該,是有一定危險的,主要看使用這個裝置的人是抱著怎樣的心思了。”那個代表一臉為難的說。

聽到他這麼說,秦飛將毫不猶豫的對蘇哈以及那些鐘家人說:“我要進去看一下,既然出現了這麼危險的東西,以關於這次家主試煉就沒有意義了。”

“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說我們的試煉沒有意義?”鐘楊平生怕秦飛將知道了什麼,立刻出口大聲說。

秦飛將抬起頭看向鐘楊平,他記得很清楚,這個人就是暗中幫助鐘傑一直和鐘遠青作對的,想到這裡,秦飛將身上不自覺散發出攝人的壓迫力。

“意義?如果因為這種潛在性的危險,而讓鐘家這一批的精英的生命全部都遭遇危險,這種責任,你能擔當的起嗎?難道人的生命不是最重要的嗎?”

秦飛將的話,讓鐘家所有人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就在鐘遠青覺得毫無生還希望的時候,突然覺到朱雀被人抵住了後背,抬起頭,鐘遠青看向屏幕,立刻瞪大的雙眼,雙手不自覺顫抖起來:“秦,秦飛將。”

“別害怕,我來了。”

Chapter201試煉(13)

白虎作為擁有超強攻擊性的高級機罩,它的推動力當然也是十分驚人的,所以在開啟了反向推動之後,秦飛將和鐘遠青沒有立刻被鵬所制造的巨大吸引力吸入。

“你怎麼會在這裡?”秦飛將的突然出現,讓鐘遠青大吃一驚,隨即又有些著急的對秦飛將說:“現在這裡很危險,你不是精神力使用者,會受不住秘境對你的考驗的,所以趕緊離開這裡。”

畢竟是鐘家自己內部的秘境,八荒秘境本身對於進入者就有一定的精神力要求,秦飛將是體術流派,鐘遠青當然擔心他會承受不住。

“你既然知道這裡危險,還要讓我扔下你一個人逃走?”秦飛將聽到鐘遠青的話,破天荒的證據強硬了一次:“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無論出現什麼情況,我是絕對不會再離開你的了。”

鐘遠青沒想到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秦飛將會一反常態,他雖然心裡很焦急,也很擔心秦飛將在秘境裡待久了會出什麼事,但是,在和秦飛將四目相對之後,他那有些煩躁的心情頓時神奇的平靜了下來,此時朱雀的肩膀正好抵在轉變成人型的白虎的胸膛上,寬厚而結實的肩膀,仿佛是整個世界上最安全的港灣。

“你,你不走就算了,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哼!”雖然如此,鐘遠青還不忘別扭一下。

秦飛將輕輕一下,然後伸長手臂握住朱雀的手。

“他們說之所以這個秘境裡面會出現這麼奇怪又危險的情況是因為有人在秘境設備上做了手腳,僅憑借你一個人是無法解決的,所以我才進來。”秦飛將向鐘遠青復述他進來之前鐘家長老會的人對他說的話。鐘遠青:……難道不是我人品爆發碰到那個鯤,再然後刺激它變成鵬的嗎?怎麼又和秘境設備有關系?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容他細細想下去,“就算是這樣,你進來又有什麼用?”

秦飛將沒有說話,而是示意鐘遠青抬起手臂,他們的雙手共同握著一支長矛。

然後,秦飛將對鐘遠青說:“你應該知道怎樣釋放精神力吧?”

“廢話!”

“接下來,就讓我們兩個的精神力達到同調,在達到百分百同調的那一刻,盡全力釋放出你的精神力。”秦飛將把長老會那些人教給他的方法一字一漏的說給鐘遠青聽。

鐘遠青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我明白了。”

不管秦飛將是從哪裡聽到的,也不管對不對,反正這是目前為止唯一的方法了,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然後鐘遠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與此同時,秦飛將也閉上眼睛。

所謂精神力達到百分百同調其實是一個十分模糊的概念,因為它根本沒有詳細具體的關於如何才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方法,只知道精神力如果達到百分百同調的話,就會有1+1>2的效果。

但是,即使是鐘家這樣的,對於這個精神力同調也只是處於入門階段,他們最多知道的就是,只有關系最親密如夫妻、兄弟姐妹或者父母與孩子之間,才能夠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達到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精神力同調。

鐘遠青和秦飛將采用了方法是鐘家最通用的一種方法,即使閉眼精心,達到頓悟的階段。

“精神力同調已達1%……5%……10%……20%……”朱雀作為鐘遠青所使用的機甲自然安裝了測試精神力同調值的裝置,在此時它就負責報出最新測出來的同調值。

鐘遠青和秦飛將畢竟前不久才正式確定關系在一起的人,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現在正是蜜月期,剛一開始進入頓悟階段,精神力同調值就蹭蹭蹭不停的往上漲,很輕松的就超過了百分之五十,可是超過之後,數值增長速度卻也就漸漸慢下來。

“……89.1%……89.8%89.9%……89.95%……89.96……”朱雀的語速減緩了不少,可數值依然還是低於90%。

就在這時,白虎那裡,小的也收起了平時撒嬌賣萌的不正經:“主人,所有的能源裝置加在一起,目前只能再堅持半分鐘了。”

半分鐘之後,白虎的能源用盡,它和朱雀就會一起被吸入鵬的嘴中。

秦飛將聽到小白的話,主裡漸漸生出了一個想法。

“……89.9998%……89.9999%……90%!”

“主人能源已經全部耗完!”

半分鐘這後,朱雀和白虎的聲音同時響起,就在這時,秦飛將突然睜開了眼睛。

依然還在頓悟狀態的鐘遠青忽然覺得朱雀被人猛地用力拉動了,不由自主睜開眼,只見白虎一手拉住朱雀,一手握著那柄長矛,然後用力向將朱雀朝著反方向甩過去,而他這樣做的代價就是白虎會飛快的被吸入鵬的嘴中。

“你,混蛋!”鐘遠青見秦飛將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心頭頓時騰起一股無名怒火,順手緊緊抓住白虎,就是不放手,原本分開的兩台機甲又拉在了一起。

“快放手!”秦飛將沒想到鐘遠青會反應過來,立刻急紅了眼睛。

“你死心吧,我不會放手的。”鐘遠青毅然決然的看著秦飛將。

一起死的話,至少不會孤單了,反正這次,誰都別想放開誰先走。

就在這時,朱雀忽然大聲報出了數字:“百分之百!主人!”

鐘遠青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兩個人的精神力同調值會達到百分之百,立刻拉住秦飛將,然後正對著鵬,開始釋放精神力。

這次鐘遠青釋放出來的精神力不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顏色,反而是很深的很深的藍色,並且以正對著鵬的長矛頂點為中心,充沛的精神力釋放出來,瞬間形成了如同大傘一樣的藍色物質,然後從頭到尾裹住了兩個人連同那支長矛。

在即將被鵬吸入嘴中的那一瞬間,強大的精神力和鵬首先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瞬間便形成了巨大的衝撞力。在承受這股衝撞力的同時,秦飛將突然從鐘遠青身邊一躍而起,落到鵬的頭頂,然後一柄長劍狠狠的從鵬的頭頂深深刺入。

鵬在這秘境之中不知待了多少年,何曾受到過這麼嚴重的傷害,又怒又痛,立刻大聲尖叫了一聲。

如此巨大的鵬發生出的尖叫聲該有多大,尤其是作為距離它最近的鐘遠青和秦飛將來說,在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感覺到了腦子像是被炸開一樣,雙眼冒金星,最後實在是承受不住,雙雙暈了過去。

鐘遠青感覺自己像是在飛一般,身體輕盈的讓人吃驚,不知從什麼時候地方從來的風吹動了他的衣服,咦?為什麼是衣服?

鐘遠青明明記得自己是在朱雀的駕駛艙裡的啊?

為什麼駕駛艙裡會有風?

就在鐘遠青感到奇怪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潺潺的流水聲,雖然只是聽見聲音,鐘遠青的腦子裡卻突然就出現了一個深山溪流的圖像。

更奇怪的是,隨著他腦子裡想像出這幅圖像,似乎流水聲更大了一些,仿佛就在耳邊一樣,而且隱隱的似乎還有淡淡的花香順著微風吹了過來。

這實在是太真實了一些吧,真實的就好像……

鐘遠青猛然間睜開眼睛,果然,距離自己不遠處,正有一股清澈的溪流流向遠方。

鐘遠青呆呆的看著這股溪流,然後視線順著溪流向遠處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原來就在不遠處,晨霧漸漸散去之後,一片青山綠水的自然景色漸漸展現在了鐘遠青的面前。

鐘遠青掙扎著,有些頭重腳輕的爬了起來,然後繼續眺望著不遠處難得一見的美景。

真是,好美的景色。

因為忙於各種事情,鐘遠青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仔細欣賞過如此純天然的景色了,只是第一眼,鐘遠青就覺得自己是愛上了這裡的風景,這裡簡直就像是桃花源一樣。

就在他陶醉在這幅美景之中時,突然他感覺到旁邊一處草叢裡有的響動聲,鐘遠青立刻警覺的盯著那處草叢。

就在他做好防備動作的時候,一只白白胖胖的長著兩只長耳朵的動物蹦了出來,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看了鐘遠青一眼,然後轉身又蹦蹦噠噠的跳走了。

這是,兔子?

鐘遠青的腦子裡突然跳出了這個詞語,然後愣了一下,那種長耳朵,紅眼睛,三瓣嘴還毫無攻擊性的食草動物,完全和自己曾經閱讀過的古地球的兔子一模一樣。

這個地方的兔子居然沒有發生基因變異?

鐘遠青有些嘖嘖稱奇,這麼無害的純天然的動物,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不過,鐘遠青並沒有把這件事完全放在心上,畢竟宇宙之中,實在是存在著太多的秘密,有這麼一兩個和地球環境完全一樣的星球,在這個星球上的動物沒有發生變異,雖然是概率事件,但也是可以發生的。

不過有了這個兔子的打擾,鐘遠青終於想起一件正事了,自己似乎並不是一個人來到這裡的。

Chapter202試煉(14)

鐘遠青不禁皺起眉頭,仔細回想著。

一個小時之後,鐘遠青忽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承認自己的確是忘記了什麼。

要知道鐘遠青的記憶力可是一直都很好的,剛才他甚至連小時候發生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想起來了,卻依然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和誰一起來這裡的。

這可真是一件怪事,就像是腦子裡某個地方被封印了一下。

鐘遠青搖搖頭,算了,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先考慮其他事情吧。

鐘遠青記得自己是為了參加關於家主的試煉,然後根據試煉的規矩必須在八荒秘境之中找一件自己所認定的至寶並帶出來。

鐘遠青一進入就被分到了極北之地,當然就聯想到了傳說道中的鯤,然後鯤變成了鵬,自己經歷了要被鵬吞噬的危險,然後就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一睜開眼就到了眼前這片美麗的風景。

雖然風景不錯,不過鐘遠青也知道,現在不是悠閑的現在這裡欣賞風景的時候,他必須盡快弄清楚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鐘遠青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駕駛的朱雀不見了。

環顧四周,鐘遠青終於在不遠處的森林之中找到了倒在那裡的一台白色機甲。

可是這並不是我的朱雀啊。鐘遠青繞著那台白色的機甲看了半天,雖然這台機甲同樣也是高級機甲,但到底不是自己的,鐘遠青怎麼看都感到很別扭,雖然不知道這台機甲到底是誰駕駛的,但總是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鐘少爺!”

就在鐘遠青心中疑惑不已的時候,原本倒在地上的白色機甲的雙眼突然亮了一下,然後一個稚嬾的聲音響了起來。

鐘遠青左右看了看,然後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

小白沉默了一下,然後有氣無力的干笑了兩聲:“鐘少爺,我能源都耗盡了,現在是真的沒有心思和您開玩笑。”

結果,好像是為了證實它的確是能源耗盡一樣,說完這句話之後,小白就原本亮起來的雙眼立刻熄滅了。

鐘遠青見狀毫不猶豫的走上前十分輕車熟路的摸到特殊狀態下手動打開駕駛艙的開關,然後進入這台機甲的駕駛艙內,徑直走到儲存用於接受精神力的神經線的地方,抽出精神線,捏住一頭,然後釋放處自己的精神絲。

細細精神絲一接觸到神經線,立刻就被那個神經線如飢似渴的吸收了,半晌之後,估摸著白虎的能源補充的差不多有三分之一了,鐘遠青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可是一直都警惕的很,對於這台自稱認識自己的機甲,即使根據機械人三大公約,它是不會攻擊自己的,但在陌生的環境中,還是謹慎為好。

而白虎之邊並不知道鐘遠的想法,它只是單純的服從鐘遠青的選擇而已,對於鐘遠青能夠耗費自己的精神力為它補充能源這件事,小白真是感激涕零,關鍵時刻,果然還是鐘遠青最靠譜,真是人美心善,新世紀的男神!

小白星星眼的想著,它已經完全把秦飛將給拋棄了。

“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為了在自己男神面前充分展示自己,白虎立刻昂首挺胸的站了起來:“可以隨時行動了,男,鐘少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這裡到底是哪裡?”

聽到白虎的問話,鐘遠青不動聲色的站直,掩飾好剛才擺出的防備姿態,然後看到白虎一眼:“現在肯定是先判斷方向。”

“好的!”白虎十分聽話的啟動了相關系統,然後,片刻之後,它默默走到樹林之中,趴在參加大樹上,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怎麼了?”看到白虎的古怪動作,鐘遠青不免感到有些好奇。

然後,白虎抬起頭看向鐘遠青:“報告,這裡大樹的樹干上居然沒有苔蘚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特麼的老子只是問你方向,你看苔蘚干嗎?!你一台機甲有必要模仿人類都模仿成原始求生模式嗎?

似乎是看出鐘遠青的不解一般,白虎接著朝他解釋說:“我剛才用系統檢測了,發現無法用數據定位,所以才想看苔蘚來判斷的。”

鐘遠青立刻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無法定位?

這怎麼可能?

難道這是絕對屏蔽區域?

不對啊,以這台機甲的先進程度,帝國之中,即使是絕對屏蔽區域它都能夠得到一些數據,不可能什麼信息都得不到啊?

除非這不是在帝國之中,鐘遠青忽然心中一動,難道說現在還是在八荒秘境之中?

不對,也不對,八荒秘境也是可以定位的。

萬像秘境?

不知為什麼,鐘遠青腦子裡突然跳出了這四個字。

應該不會吧,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觸及了什麼東西,難道說就這樣開啟了萬像秘境?

鐘遠青真要被自己到底是觸及了什麼東西,難道說就這樣開啟了萬像秘境?

鐘遠青真要被自己的狗屎運給弄哭了。

既然這裡的情況這麼詭異,不管如何,還是先找到一條出路出去比較好。

如果是真的在萬像秘境的話,那麼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能夠離開萬像秘境的機緣了。

鐘遠青一邊想著,一邊抬起頭看向遠處,順著剛才那條溪流看向遠處,似乎在相當遠的地方,隱隱約約似乎有什麼巨大的東西矗立在那裡,只是因為太遠了,而且又隔著層層迷霧,所以一時之間,根本分辨不清楚。

“你看看,那是什麼東西?”鐘遠青指揮白虎看向那裡。

白虎看向那個地方,稍微分析了一下,片刻就得出了結論:“鐘少爺,那是一棵大樹。”

“大樹?”鐘遠青聽到他說的,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心髒卻神奇的劇烈跳動著,仿佛被什麼東西深深的觸動了自己的靈魂。

然後,等到心跳稍微平靜下來,鐘遠青仿佛作出了重要決定一般指著那個方向對白虎說:“我們去那裡吧。”

“好的。”對於鐘遠青的命令,白虎和它的主人秦飛將一樣毫無原則服從。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駕駛我的是主人,您那個時候也在朱雀的駕駛艙裡,為什麼最後卻是您找到我的呢?”在趕往那棵大樹的路上,白虎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然後小聲嘟囔:“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緣分?果然,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鐘遠青對於白虎的聒噪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顯然聽它說話都挑重點聽:“主人?你的主人是誰?”

屏幕上正咬著自己尾巴玩的小白愣了一下,然後笑嘻嘻的眨眨眼:“我的主人是誰?難道您不是最清楚不過的嗎?為什麼突然這麼問,該不會是你們調情的新姿勢吧,哎呦,不要這樣當著人家的面秀恩愛啦,真討厭!”

鐘遠青突然很後悔給它補充能源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誰!”

鐘遠青鄭重其事的說,表情和語氣嚴肅的讓人不得不相信他不是在開玩笑。

小白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了,它愣了片刻,然後叫出聲:“騙人的吧,您居然把自己相好的都忘掉了!這太狗血了!”

鐘遠青:……

Chapter203試煉(15)——馴服

在充分見識到白虎的不靠譜之後,對於它所謂的“相好的”這個詞,鐘遠青只是保持適當的沉默,也許等他們到達棵大樹所在的地方時,一切都會弄明白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地方真是好奇怪啊,這些所有的植物、動物,全部都不在我的信息庫裡。”白虎在空中飛馳而過,還不忘掃描了一下所經過的地方的地質形狀,順便也就掃描到了那些動植物,可是越是掃描它就越覺得不對勁,這裡的動植物居然沒有一個能在信息庫裡找到的。

鐘遠青聽到白虎的話,腦了裡又突然想起了那個沒有發生基因變異的兔子,頓時產生一種莫名的怪異感,就是說不出來到底是怪異在哪裡。

鐘遠青在匆匆忙忙朝著大樹所在的方向趕過去的同時,秦飛將此時正駕駛著朱雀,在一個正在噴發著熔漿的火山口和鵬進行惡鬥。

火熱的岩漿時不時從火山口噴發而出,高達千攝氏度以上的岩漿,只要稍微不小心沾上一點,即使是朱雀這樣材質的高級機甲都抵抗不住要被燙出一個大洞。

秦飛將一面小心翼翼的駕駛著朱雀,一面還要面對鵬的挑釁騷擾,原本就因為本來時沒看到鐘遠青而面癱的臉,現在更是隱隱透露出幾分凌冽的殺意,可朱雀是專門為精神力使用者配置的,秦飛將駕駛它最多只能發揮不到一半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對他們不利。

秦飛將咬緊牙關,手中的長槍橫放強勁十足的鵬掃到了幾百米遠,這才有空停下來看向屏幕上的小鳳凰:“怎麼樣,還沒有搜索到他們嗎?”

小鳳凰搖搖頭,作為鐘知特意為鐘遠青設置的精神力輸入為主的機甲,在認主的時候,它和鐘遠青之間就建立了一定的信息聯系,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即使相隔兩個星,它都可以搜索到跟鐘遠青有關的所有蛛絲馬跡。

可是現在,別說珠絲馬跡了,連鐘遠青的氣息都發現不了,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和鐘遠青不屬於一個世界一般。

“是我的能力太差了,居然連自己的主人都找不到。”小鳳凰耷拉著腦袋,有些悶悶的說。

秦飛將注意到之前被掃到一邊的鵬又氣勢洶洶的飛了過來,於是注意力再次其中到鵬的身上:“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先把眼前這個麻煩解決好,然後我們再一起去找鐘遠青。”

小鳳凰點點頭,秦飛將是自己主人認定的人,在命令排序中處於第二位,所以在鐘遠青不在的情況下,它是要服從秦飛將指揮的。

而此時,秦飛將正握緊手中的武器,全神貫注的看著再次向自己發動攻擊的鵬。

只見那只被秦飛將狠狠打擊了好幾次的鵬看到秦飛將擺出隨時准備攻擊的姿態,仿佛被刺激到一樣,畢竟它在八荒秘境之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好不容易才遇到敢招惹它的人類,而且秦飛將和鐘遠青不同,一看就知道是個耐打的,於是越想越興奮的鵬忽然伸長脖子嗷嗷怪叫一聲,然後猛地扇動翅膀,想把秦飛將連同朱雀一起吹入火山之中。

秦飛將怎麼可能讓它的目的得逞,直接把朱雀的推動力加到最大,然後頂著大風繞著圈,貼到鵬的身邊。

近身作戰才是秦飛將的真正目的,不愧是體術流派的天才,即使是長槍這樣的長兵器,在近身作戰中也能夠被秦飛將使用的淋漓盡致。

雖然像鵬這樣身形巨大的怪鳥秦飛將是從來沒有見識過,甚至他都不知道這是上古傳說中的鵬,但是他前世畢竟帶領過軍團抵抗過很多次大大小小的星際異獸潮,對於這種飛禽類,還是很清楚它們共同的軟肋在哪裡的。

於是,秦飛將駕駛著朱雀繞著鵬的身體來回盤旋著飛行著,同時長槍如同吐信的毒蛇,從不同刁鑽的角度攻擊鵬的軟肋。

鵬雖然身形巨大又有蠻力,但是越大的動物反而動作越不靈活,而且目標又大,愣是被秦飛將這一連串不帶喘氣的攻擊打的尖叫不止。

就在鵬一肚子怨氣准備徹底爆發的時候,突然它的脖子如同被人緊緊鉗住一樣,居然叫不出聲了。

鵬呆呆的想要低低頭看看,秦飛將的反應卻比它更快,朱雀的另一只手突然動了動,鵬立刻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它渾身上下居然被一條堅韌異常的金屬絲緊緊的捆住了。

原來剛才秦飛將駕駛朱雀繞著它盤旋飛行是有目的的,除了方便全方位的攻擊它身上所有的軟肋之外,也方便趁著長槍攻擊擾亂鵬的注意力之際,用特殊材質的金屬絲把鵬捆住。

鵬一見自己居然被小小的人類耍了不說,還捆成這幅德性,立刻氣的開始不停的掙扎起來。

誰知道這種金屬絲是有記憶性的,鵬掙扎的越厲害,它捆得越緊,到最後,別說掙扎開來了,鵬那麼龐大的身軀就連喘氣都是問題了,在這樣極端憤怒之下,它也就暈了頭了,忘記找秦飛將報仇不說,居然倒著身體,直直朝著火山口扎了下去。

直到鵬的羽毛沾到了熔漿燙的它一個激靈,才猛地驚醒過來,想要掙扎的撲騰起來,可是這個時候它翅膀都被束縛住了,根本無法動彈,實在是沒有辦法鵬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朱雀,然後拼命嘰嘰喳喳怪叫了幾聲。

鵬的叫聲到底是什麼意思,別說秦飛將了,連朱雀都分析不出來,不過秦飛將還記得鐘遠青參加家主試煉進入秘境的目的可就是為了抓住這個鵬。

所以就在鵬即將栽入火山之中的那一刻,朱雀手中捏著的金屬線突然動了一下,又是因為記憶性,金屬絲迅速收在一處纏在一起,順帶著鵬那麼大身軀居然也被拖了起來。

知道自己被救了的鵬抬起頭,綠豆大的小眼睛看著秦飛將,又是嘰嘰喳喳一陣不知所謂的鳥語,要不是它瑞翅膀被捆住了,說不定還要指手畫腳一番。

秦飛將看著這個樣子的鵬,忽然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然後他示意朱雀把駕駛艙打開。

“打開駕駛艙?可是這樣會很危險的。”小鳳凰十分客觀的說,鐘遠青不在的時候秦飛將就是排名第二的主人,如果連秦飛將都遭遇到危險的時候,那它該怎麼辦?

“沒關系的,我自有分寸。”相比起不知被誰輸入了奇怪程序不著調的小白,小鳳凰的系統算是很正常的了,所以秦飛將對付小鳳凰還是很輕松的。

於是,朱雀乖乖的打開了駕駛艙。

駕駛艙被打開之後,露出了秦飛將那張面無更讓臉,鵬看到秦飛將的真正樣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衝著秦飛將又是一陣嘰嘰喳喳。

“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一直都是生活在鐘家的八荒秘境裡的吧?”雖然不知道鵬到底能不能聽懂,秦飛將還是開口說了出來:“鐘家家主試煉是要在八荒秘境裡面找到一件至寶,於是鐘遠青才發現了你。而你現在已經被我抓住了,想要獲得自由很簡單,乖乖的跟在我們身邊,等到我找到鐘遠青之後,一起出去,等到證實鐘遠青確實能夠成為鐘家家主之後,我們自然會放你回到八荒秘境的。你聽懂了嗎?”

鵬先是點點頭,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是有些憤慨的擺動了一下身體,緊緊的盯著秦飛將嘰嘰喳喳叫了幾場。

秦飛將仿佛明白了鵬的意思一般,突然拉下臉,身上的氣勢變得更加凌冽了:“鐘遠青是我的伴侶,我們兩個是一體的,我打敗你就等於他打敗你,你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鵬也感受到了秦飛將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強大壓迫力,再加上它現在的確是被人抓住了,主動權本來就在別人手中,只不過是它自己逍遙慣了,也忘記了人類是最狡猾不講理的,這種時候,還是低頭最好了。

不過,即使這樣,鵬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小聲叫了兩聲。

“鐘家的八荒秘境赫赫有名,想必這裡面的至寶肯定不少,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也不勉強,那麼,”秦飛將要的是徹底被馴服的,可不是現在這樣心不甘情不願的,於是秦飛將指揮朱雀提起那根金屬絲:“那我就把這個扔掉了,至於你會如何,反正你也不願意跟著我們,那是死是活,你自己負責吧。”

說著,秦飛將就要讓朱雀松開金屬絲的那一頭了。

秦飛將估摸著這樣連哄帶騙的,這只鵬只要不是特別笨的,都會答應下來。

果然,鵬一看到這種情況,登時急了,立刻拼命的朝著秦飛將大雞啄米一般點著頭。

於是,在鐘遠青不知道的時候,秦飛將已經幫他把鵬給馴服好了。

確認已經馴服好了鵬之後,秦飛將示意朱雀釋放了捆綁住它翅膀的金屬絲,可是勒在它脖子那裡的卻沒有松開,對於這種野慣了的動物,秦飛將是有經驗的,可以給好處,但是不能完全放任自由,否則它拍拍屁股就跑了那還算好的,回頭再給你殺個措手不及,那才是最慘的。

“你怎麼了?”在確認鵬這邊的確不會再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之後,秦飛將重新回到駕駛艙,卻發現小鳳凰一臉沉思的樣子坐在那裡,不覺感到有些好笑,有的時候,這些系統智能的就像是真的小孩子一樣,於是秦飛將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鳳凰十分嚴肅的抬起頭:“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很老實的人,沒想到也和主人一樣狡猾。”

秦飛將:……

“你居然敢評價鐘遠青狡猾?”秦飛將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屏幕上的那只紅艷艷胖墩墩的小鳳凰,忽然有點好奇,要是鐘遠青聽到小鳳凰背地裡這樣評價他,會不會氣的格式化這個小鳳凰。

哪知道小鳳凰居然一本正經的說:“在我的信息庫裡,狡猾是褒義詞,說明主人很聰明。我真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那麼蠢,居然對付鵬的時候也會變得聰明起來。”

秦飛將忽然深深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在小鳳凰居然能夠調侃秦飛將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沒有得到完全的自由,根本逃不走於是已經決定服從秦飛將管理的鵬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飛到朱雀面前,衝著它一陣嘰嘰喳喳。

Chapter204試煉(16)——廢棄城市

秦飛將皺起眉頭,對於這種鳥語,他真是無能為力啊。

也許是意識到秦飛將可能聽不懂自己說的,鵬突然往下一落,然後扇動著翅膀向上一項,穩穩的馱起朱雀,然後身體一斜,朝著某個方向飛了過去。

難道它是在帶他們去某個地方?

秦飛將大致猜出了鵬的意圖,所以阻止朱雀采取任何反抗行動,然後靜靜站在鵬的背上,看它究竟要把他們帶往何處。

“鐘少爺,這棵樹怎麼這麼大啊,而且長得這麼奇怪,是不是產生基因變異什麼的吧?”白虎站在樹下,抬起頭向上看著,忍不住感慨著。

鐘遠青此時也已經走出駕駛艙,他同樣抬著頭,順著紫色的大概好幾個人在一起才能抱過來的粗壯樹干向上看去,這棵樹一直向上生長著甚至都深入雲端深處,站在樹下,會讓人意識到人類是多麼的渺小。

可奇怪的是,這棵樹並沒有分枝,而是在樹底卻有盤恆曲折的樹枝和樹根,樹枝上的葉子是青色的,尖尖的,密密麻麻的生長在一起像網一樣。有些樹枝上開著黑色的花朵,而還有些則是結著黃色的果實。

這個樣子的樹……該不會也是上古傳說中的能夠連接天地的建木?

鐘遠青被自己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轉而又釋然了,連鯤鵬都出現了,這秘境裡會有建木也就不顯得奇怪了。

只不過,為什麼秘境之中會有這麼多上古傳說中的東西呢?

而且,自己明明已經來到這裡了,秘境卻還是沒有發生什麼變化,難道是自己的感覺有誤嗎?

鐘遠青繞著樹干走了一圈,想了想對白虎說:“我們飛上去看看吧,也許這大樹上會有什麼線索。”

白虎立刻帶著鐘遠青繞著建木盤旋身上,就在這時,忽然從上方有飄飄灑灑無數片針狀的建木樹葉落了下來,一開始還是零散狀的青色樹葉,可是越往上去鐘遠青就發現落下來的大片大片樹葉居然變成了枯黃色,就好像那種得了病所以才導致落葉一樣。

可是,鐘遠青抬頭向上,畢竟是傳說中的大樹,自己不會真的碰到它得病的情況了吧,再說了,這種神樹真的會生病嗎?

駕駛著白虎繞著建木看了一遍之後還沒有什麼發現之後,鐘遠青再次回到樹下背著手站在那裡抬著頭看著眼前的這棵大樹,他忽然發現,就算他什麼也找不到,光是看著這棵大樹心中就感覺到了莫名的寧靜。

忽然,一片樹葉剛好落到鐘遠青手邊,鐘遠青習慣性的伸出手接住了那片樹葉。

就在他接住那邊樹葉的一瞬間,四周環境突然發生了變化。

不遠處,原本隱藏在濃霧之中什麼都看不清楚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道高大的城牆,鐘遠青一下就辯論出那是一種用特殊材質建成的高牆,具有自動的空氣過濾系統,空氣中所有的病毒都會被剔除出去。

可是為什麼這裡會有這種東西?

鐘遠青毫不猶豫的駕駛著白虎飛到高牆那邊前去查看一下,可是,白虎一飛到高牆上,鐘遠青向牆那頭一看,就立刻驚呆。

只見高牆裡面已經完全被生長茂盛的各種植物所占據了,可是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了那些植物下面隱約可見的人類建築物,完全就是一座被廢棄已久的城市。

鐘遠青駕駛著白虎順著高牆飛了一段時間,卻發現高牆依然延伸向遠處,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同樣高牆之下那些隱約可見的建築物也同樣有很多。

還真是一座超大型的城市啊!

這麼超大型的城市一般來說,帝國是絕對有記錄的,可是鐘遠青細細回想了一下,卻不記得有任何一個和這座城市類似的記載。

或者是其他人類國家的?

不對,這裡明明是鐘家用來試煉的秘境啊,秘境是經過壓縮的空間,很久以前就被創造出來了,怎麼可能在這個秘境裡存在一座超大型城市呢?

這實在是太古怪了!

“……aunahine-on-the-uraten-looka-ao-ovely,aunshine-almoat-aluraya-makea-me-high……”就在鐘遠青感到有些不勁的時候,突然一道響亮的孩童稚嫩的歌聲傳入鐘遠青耳中。

聽到這個歌聲,鐘遠青不覺心頭大震,這首歌,他實在是太熟悉了,他不僅聽過,甚至還會唱,這也是鐘遠青覺得鐘家內部隱藏了太多奇怪秘密的一件事。

一向自豪自己擁有古地球東方氏話最純正血統的鐘家,教會家中小孩一定要會唱的第一首歌居然是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對,就是現在鐘遠青聽到的歌。

這個被默認的規矩無論怎麼推測都覺得很奇怪,鐘遠青小的時候也曾經好奇的問過鐘銘,那個時候,鐘銘只是笑了笑告訴他這是一首鐘家人永遠都不能忘記的歌,這個世界上,有些人類的存在和延續就是為了銘記,而鐘家就是這些人類。

並且鐘銘向鐘遠青保證,這首歌所包含的真正意義會在鐘遠青成為下一任家主的那一天告訴他的。

只是鐘銘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這首歌的秘密不知道要多久才知道。

所以現在從這片廢棄已久的城市的某個地方傳來了這首歌,鐘遠青當然會感到奇怪,他立刻駕駛著白虎朝著歌聲傳來的地方飛了過去。

而就在白虎朝著那裡飛過去的過程中,在它身上,這座被植物掩蓋住的城市居然也開始發生了神奇的變化。

原本茂盛的植物漸漸消失不見了,經歷歲月洗禮,那些建築物上出現的斑駁痕跡也慢慢褪去,掉色的地方重新出現了絢麗的色彩,破碎的地方也恢復如初,整座城市在那突然出現的歌聲中,神奇的變回了過去的模樣。

可是,鐘遠青此時卻像是著了魔一樣,只是駕駛著白虎朝著歌聲所在的方向追趕過去,只是這個歌聲也十分奇怪,只是遠遠的聽著的話,似乎就在那裡,可是等到鐘遠青趕過去的時候,歌聲卻又變了一個方向,高高低低,飄忽不定。而鐘遠青就跟在後面,不斷的追逐著這個歌聲。

不過鐘遠青因為是人類,存在很多理性因素,而白虎就不同了,在干巴巴的追著那個歌聲估計繞著整個城市也不知道飛了多久,總之是發現息之前做的標記之後,它終於能夠確定,他們是被歌聲帶著在城市裡繞圈圈。

而此時的城市,燦爛的陽光照射進來,首先是一只小鳥怯怯飛了進來,到了最後,城市裡隨處可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各個角落活動著,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從他們頭頂飛過去的白虎。

是飛以為常了,還是他們根本就看不見?

白虎忽然想到海市蜃樓現像,難不成這些也是,可是這也未免太真實了吧,於是白虎再也忍不住對鐘遠青說:“鐘少爺,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古怪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我為什麼要離開?”鐘遠青開口反問,語氣之中帶著絲絲古怪的發音,這種發音鐘遠青從來沒有出現過,有些似於地球語系。

小白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鐘遠青,而鐘遠青此時也恰好低下頭。

小白突然發現,雖然還是鐘遠青的樣子,但眼前這個人,他的氣質和氣場都和鐘遠青有著很大的不同。細細的碎發垂到脖子處,狹長的鳳眸裡帶著更加淡漠疏離的眼神,薄唇緊緊的抿著,露出毅然決然的線條,鐘遠青進行試煉時所穿的青色服裝,此時也變成了黑色。

如果說鐘遠青的優雅完美是踩著眾人仰視的目光,雖然有難度但是像秦飛將這樣付出了真心真意還是能夠抱得美人歸的話,那麼這個人的優雅則帶著塵世都攀不上的遺世而獨立,是無論如何都讓人追趕不上的。

只不過這個人現在還是披著鐘遠青這張臉,姑且用“鐘遠青”來代表他。

這個“鐘遠青”看了看屏幕上的小白,眼中飛快的閃現過一絲驚訝,然後證據平淡的對小白說:“這裡是我的家,是我生長的地方,我為什麼要離開?”

你不願意離開沒關系,能不能放開鐘遠青讓我帶他離開?小白默默的在心裡想著。

就在這時,“鐘遠青”忽然嗤笑一聲,然後指著自己對小白說:“還是說你打算帶這個孩子離開?”

“不過,你這個打算是不被允許的,”沒等小白開口,“鐘遠青”就搖搖頭,隨即說出了一句驚人的話:“因為這個孩子可是我的後代。”

Chapter205試煉(17)——異種

小白呆呆的看著站在那裡盯著自己的“鐘遠青”,剛才這個人說的話似乎信息量有點大,一時之間讓它有些無法正常處理這些信息。

“鐘遠青”說完之後,便低著頭,十分認真的在白虎的駕駛艙裡四處查看著,有些時候,有的按鈕,他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

小白被“鐘遠青”這古怪的行為弄的渾身發沐,生怕他戳到某個危險按鈕,恨不得把他凍結起來,卻又因為這具身體還是鐘遠青的,只能乖乖聽話。

“真是有意思,”忽然“鐘遠青”輕笑一聲:“過去這麼多年了,機甲水平果然也提升不少了。”

說著,他按下了某個隱藏的按鈕,瞬間駕駛艙就被強制打開了。

咦?小白眨眨眼睛,要知道因為現代機甲都是極端智能的,在認定主人之後,受限制於機械三大定律,對於主人是絕對服從的,但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會設置隱藏按鈕,按鈕所在位置只有主人才知道,沒想到這個“鐘遠青”只是四處看看,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隱藏按鈕。

就在小白好奇這個所謂的鐘遠青的先祖到底是多麼厲害的人物的時候,“鐘遠青”已經從駕駛艙裡走了出來,沒有半點猶豫的朝著前方某個方向走了過去。

那種感覺,正如他剛才所說的,這裡就是他生活的地方一樣。

小白畢竟只是機甲,沒有做決策的權利,這種時候它只能默默的跟在“鐘遠青”身後,看看他到底准備走到什麼地方。

“鐘遠青”明顯是朝著歌聲所在的地方而去的,白虎緊緊跟在他身後,卻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恢復了昔日原貌的城市中開始慢慢彌散開了無法驅除的濃霧。

“我就是在這座城市裡出生,這是地球上最大的一座城市,也是唯一一座城市。”忽然,“鐘遠青”緩緩開口說道。

“地球?”白虎乍一聽到這個陌生的詞組,立刻在自己的信息庫裡搜索了一下,看到信息庫裡顯示的詞條詞義之後,有些難以置信的問:“該不會是位於太陽系的地球吧。”

“鐘遠青”回過痛覺看向白虎,然後挑挑眉:“你覺得還會有哪個地球?這就是孕育人類的地球,我們口中所說的母星。”

可是,這難道不是什麼秘境嗎?白虎覺得自己的處理系統快要崩潰了。

而前面“鐘遠青”還在自顧自得感慨著:“雖然口口聲聲說著是人類的母星,但是毀滅它的也是人類自己。所以到了最後,唯一剩下來的那一批人類就選擇建築高牆,如同螻蟻一般蜷縮在這裡,耗費著地球能夠提供給我們的最後一點資源,直到完全耗盡。”

“鐘遠青”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向前穿過層層迷霧,終於走到了歌聲所在之地,那是一座巨大的露天敞開式建築物。

白虎跟著走上前,看到在那個建築物之中,有無數個身穿深藍色長袍的孩子站在那裡,歌聲正是從他們口中傳出來的。

“這是?”白虎有些震驚的看著那個建築物,以及那群小孩。

“鐘遠青”神色冷淡的看著過去的那一幕:“資源都耗盡了,當然就待不住了,所以……”

“鐘遠青”向著天空指了指:“就把目光瞄准了這裡。”

白虎點點頭,“鐘遠青”所說的這些,它都明白,人類的發展史上都明明確確的記錄著。

“這批孩子就是第一批要被送入諾亞方舟,進入星際的人。”“鐘遠青”接著說:“選擇他們的原因是因為,他們這一代人中體內都或多或少顯現出了精神力。”

“為什麼會選擇精神力使用者?”白虎有些奇怪的看著“鐘遠青”。

要知道對於未知的可能充滿著危險的星際,最需要的就是人類之中的強者前去開辟,精神力使用者雖然有如鐘遠青這樣能力強的存在,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和秦飛將這樣的體術能力者相比,鐘遠青的體能還是弱了很多,如果沒有後來的機甲發展,在一般的戰爭中,精神力使用者最大的作用就是在精神治療方面。

“因為,對於當時的人來說,擁有精神力的人都是身體發生變異的,已經不屬於人類範圍了,他們只是長得像人的怪物而已。”“鐘遠青”冷笑了一聲,十分殘忍的說出了這些話。

白虎忽然覺得有些不能理解創造自己的人類,明明只剩下那麼多人了,偏偏內部還要有矛盾,不管有沒有精神力,這可都是僅存的人類啊。

“鐘遠青”突然伸出手,指了指那群孩子中的某一個,“那就是當時的我,我們是第一批被送入太空之中的,也是第一批經歷了星際異獸潮的。”

星際異獸潮?

白虎有些震驚的看著他,要知道即使是在現代,碰到星際異獸潮也是軍部所有軍團最討厭最頭疼最難解決,當然也是傷亡最多的。

畢竟在茫茫宇宙之中,存在的比人類強大的多的生物實在是太多了。

居然一進入太空就遇到星際異獸潮,不得不說,他們當年還真是夠倒霉的。

“那個時候多虧了有刑天軍校的那些人,不過即使如此,在那場異獸潮之後,好幾萬的孩子,最後僅剩下三成,而我就是那十分幸運的活了下來三成中的。”說起當年的那段慘烈的歷史,“鐘遠青”證據依然十分淡漠,仿佛是看透了一切一樣。

他接著說:“可是,就在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系之後,還沒有穩定生活下來,他們就出現了。原來,在我們被送入太空之後不久,剩下的人就跟在我們後面發出了,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遭遇星際異獸潮,等到確定完全安全之後,踏著我們這些人的屍體和鮮血繼續向前行進。而有同樣發現這個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系之後,他們立刻搶占了星系之中資源最豐富的星,而我們這被指派到最偏僻資源枯竭的星球。”

“可是,不對呀。”白虎搖搖腦袋,“鐘遠青”說出來的這些被隱藏的歷史實在是太讓人感到驚訝了,它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消化:“你們那個時候還是孩子,而其他人之中肯定有你們的父母啊,他們難道不關心你們?”

“關心?”“鐘遠青”冷笑一聲:“我們可是擁有精神力的人,而他們是普通人類,所以在他們眼裡,我們可是異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可是區分的很清楚。”

“其實這也很容易理解,萬事萬物,為了適應變換的環境,基因就會發生一定的變異,而人類為了適應地球日益變換的環境,身體構造也在慢慢發生著改變,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有些人體內出現了精神力,他們適應環境的能力超過了沒有發生變異的人。如果長此以往下去,所謂優勝劣汰,不能適應環境的普通人必將會被自然所淘汰。所以擁有精神力的人就成為了普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鐘遠青”轉而看向白虎,做了一個解決掉的手勢:“所以,普通人為了活下去,就要想辦法消滅掉這些更適應環境的人,畢竟發生變異的人還只是占少數,把對手掐死在萌芽狀態這是最好的方法,所以我們就成為了第一批犧牲品。”

“可是,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人類分成三大流派,有體術、純機械,還有就是精神力,應該就是在不斷的抗爭之中,獲得了平等和妥協的吧。”白虎覺得“鐘遠青”所說的話題實在是太過沉重了,所以,它立刻把現在的情況告訴“鐘遠青”希望他能夠稍微的感到一些慰藉。

“真的嗎?”誰知道“鐘遠青”在聽到它說的之後,突然露出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別忘了,我可是這個孩子的祖先,我剛才探查了一下這個孩子的記憶,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利用我的身體廢話到現在,到底有什麼目的?”就在這時,“鐘遠青”臉上突然一陣扭曲,然後咬牙切齒的說:“我警告你,就算你是我的祖先,也不要太過分了。”

“鐘少爺,是你嗎?”白虎聽到鐘遠青的話,立刻明白過來。

沒想到,“鐘遠青”輕輕一笑:“看來是我疏忽大意了,居然一不小心讓你奪回了主動權,不過,這次我可不會再這樣了。你放心,你是我的後代,我是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的。只不過,這麼巧,讓你誤打誤撞來到我當初設下的布局之中,也算是有緣分,所以,我免費告訴你人類發展史上的黑歷史。”

鐘遠青當然不是吃素的,咬緊牙關搶壓著自己的身體:“哼!你這些東西,我一點都不感覺興趣。”

“是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隱藏在幕後害死你的人到底是誰?”“鐘遠青”輕飄飄的拋下了重磅炸彈。

Chapter206試煉(18)——奪舍

鐘遠青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下,然後立刻冷笑一聲:“你當騙小孩呢?您可是我的先祖,早就去世的人,怎麼可能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誰害了我。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的離開我的身體,否則就算你是我的先祖,我也不會輕饒了你。”

“鐘遠青”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樣一說,在他話音剛落就開口說道:“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害死你的人,他們的先祖就是當年首先提出除掉我們這些異種的人。”

“怎麼可能?”鐘遠青有些懷疑的搖搖頭。

他本身對於剛才自己這所謂的先祖說出來的事情就覺得難以接受,現在又突然說出這件事:“明明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現在帝國之中的環境也一直都比較和平,就像小白剛才說的,三方勢力都保持著均衡水平,不會發生你當年的那種事情的。”

“那好,那我問你,如今人類的三大流派之中,為什麼只有精神力使用者的人數是最少的,而且世家之中,像我們鐘家這樣精神力流派的世家,為什麼都在日漸衰敗?而且相比於其他世家,為什麼精神力世家消失的速度更快一些?”

鐘遠青有些不知所措的搖搖頭:“你問為什麼,也許是因為精神力這種東西的確是和體術或者機械不同,是依靠天生的,如果不能傳承下去,那只有消失的份。”

鐘遠青說到後來,發現再也圓不下去了。

“從最初最明顯的迫害,到現在在這種看似和平的狀態下慢慢消磨你們,不得不說,他們那群人的確變聰明了很多。”“鐘遠青”頗有感慨的說:“當年我們耗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和他們抗衡,才換的自己一息尚存,沒想到,只是過去短短幾百年的時間,那段歷史已經被他們掩埋了,然後你們不自知的活在他們設計的謊言之中,一點一點被他們蠶食殆盡。”

在他的感慨聲中,鐘遠青覺得自己的心一點一點沉入最深處,他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那群人,到底是誰?當年設計害死我的人到底是誰?”

“你這孩子還是挺有天賦的,挺聰明的,應該已經猜到了吧。在如今的帝國之中,誰又有這樣通天的本事,來慢慢消磨掉一個流派的人呢?”

都提示的這麼明顯了,再猜不出來那就真的是智商問題了,鐘遠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舒了出來:“皇室,哈珀皇室。”

“真聰明。”

在得到肯定的一瞬間,鐘遠青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一直以來的追求,發生了嚴重的衝擊。回想到前世的自己,努力考上阿瑞斯軍校,然後努力進入軍部,參加大大小小的戰爭,曾經負過傷,也曾經生命垂危,但是,他以能夠保護這個國家,這裡的人民,帝國的皇室為榮。

即使他知道,皇室有多麼的獨斷專橫,甚至都容不下軍部的獨立兵權,但是,也是因為當年有了哈珀皇室,才有了現在的哈珀帝國,人類在星際之中才有了立足之地。

可是,到了最後,一心想要弄死他的,是鐘家的親人,在幕後設計這一切的,帝國的皇室。

這些,可都是他一直想要保護守衛的人。

“呵呵。”鐘遠青輕笑著,渾渾噩噩目光渙散,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是一直以來的信仰一旦崩塌,人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徹底陷入迷茫之中。

“破出破綻了。”就在鐘遠青以防被自己徹底擊潰的時候,“鐘遠青”忽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開口說道。

然後就看到鐘遠青的臉又是一陣奇怪的扭動,不過這次變化的卻很快,鐘遠青的身體再次被自己這位先祖奪得了。

“我承認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後代,如果可以,我還挺想指點你一下。但還是太嫩了,就因為我這麼一句話,這麼小小的一個打擊,居然就讓我輕松找到了擊破點。”一邊搖搖頭教訓著,“鐘遠青”一邊看著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嘖嘖稱奇:“真是一個年輕有活力的身體,聰明的頭腦,還有以驚人速度在增長的精神力,太完美了,正是我一直以來在不斷尋找的身體。”

“呵呵,你就那麼急需身體?”鐘遠青還是一副被狠狠打擊的樣子,垂頭喪氣的縮在那裡,似乎這樣就可以避免什麼了,所以對於自己身體被搶走的事情居然也毫不在意,只是在聽到稱贊時冷笑一聲。

他那麼刻苦努力的訓練息就是為了保護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想想都覺得自己蠢的慌。

“那是當然,有了這具身體,我就可以完成當年沒有來得及完成事情了,果然,奪舍的話,還是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最方便了,也不會損毀我本身的精神力。”“鐘遠青”在那麼多年之後再次擁有了身體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他想了想,對還在躲避現實的鐘遠青說:“看在你為我這個先祖貢獻了這麼好的一具身體的面子上,在最後,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也不要怪那些害你的人,這個世界本就如此,看,連我這個先祖都在算計著你的身體,更何況那些沒有血緣關系的呢?怪就怪在你生在鐘家,注定了成為普通人中的異種,他們只會恨你,利用你,你永遠都融入不進他們的世界。”

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鐘遠青”覺察到他越發低落的情緒,嘴角不覺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雖然他剛才已經奪取了這個身體的主動權,但是畢竟鐘遠青還沒有消失,那麼就會存在威脅。所以,他才會這麼說。

沒想到自己這位後代如此虛弱不堪一擊,等到他完全放棄之後,這個身體所擁有的全部能力就完全屬於自己了。嘿嘿,我可愛的後代啊,不要怪我心狠,我之前就已經提醒過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可你還是聽進去了我的話,落到這個地步可是你咎由自取。

就在“鐘遠青”剛剛露出得意洋洋呢笑容之時,忽然一聲尖銳的鳥叫劃破長空,讓人感到心頭大震,連原本被打擊的准備自我放棄的鐘遠青都不覺感到了心靈的震驚。

“鐘遠青”覺察到體內的氣息不穩,立刻就知道自己的好事被這個鳥叫給打斷了,不禁心頭大恨,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只搗亂的鳥,可想了想,還是蠱惑鐘遠青比較重要,於是,他准備開口再說些什麼。

“遠青!”就在這時,不知從什麼地方早出一道身影,二話不說就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他,激動的說。

“鐘遠青”:……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到底是老謀深算,“鐘遠青”立刻翻看了一下鐘遠青的記憶這才發現,冒出來的緊緊抱著自己的小子居然是自己這位後代的情人。

前世的宿敵成為現在的情人,這幾百年後的時候風向變化還真有點讓他這個老骨頭感到頭疼,特別是這一上來就來一下的擁抱實在是太熱情了。

更讓“鐘遠青”感到很不爽的是,就算被抱住是因為這小子動作太快而自己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現在,居然還掙脫不出來,對於他這種級別的先祖來說,實在是奇恥大辱。

不過,雖然生悶氣“鐘遠青”到底是老江湖,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不適應之後,他極力模仿著鐘遠青該有的神態動作還有說話證據,拍拍秦飛將的肩膀,怪嗔說:“行了,好歹是在外面,自覺一點。”

沒想到,伏在他肩膀處的秦飛將身體頓了頓,然後居然輕輕一笑,然後朝著他的脖子處吹了一口熱氣:“難道遠青的意思是,不在外面的話,就可以讓我對你隨便做一些事情了?”

隨便你個大頭鬼啊,我只是不想麻煩自己動手而已,不代表就能忍受你耍流氓啊!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怎麼這麼開放啊,大白天的居然就調情,實在是太墮落了!

“鐘遠青”努力壓住滔天的怒意,依然好聲好氣的說:“別忘了我們現在還在秘境中呢,怎麼滿腦子總想著這種事情?”

“不滿腦子想著你,難道你還希望我去想別人嗎?”秦飛將依然壞壞的笑著說,然後居然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鐘遠青脖子後面完全標記留下的痕跡,同時手十分不自覺的滑落到臀部,然後隔著衣服深入進去:“這麼多天沒見到,難道你這裡就不想我嗎?”

老子想揍你!

Chapter207試煉(19)——破

“鐘遠青”雖然現在恨不得把這個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的臭小子手剁掉,但是考慮到現在他們還在秘境之中,鐘遠青也剛剛被自己擊潰,如果被秦飛將覺察出什麼不對勁,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鐘遠青”按下心中的憤怒,依然證據溫和的對秦飛將說:“別這樣,現在我們還在秘境之中,還是盡快出去吧。”

“為什麼那麼急切的想要出去呢?”秦飛將低低笑出聲來,然後抬起頭,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鐘遠青”,往日包含覺悟的眼眸之中是一片駭然的冰冷。

“鐘遠青”一看到這個樣子,心中警鈴大震,於是更加急切的掙扎著想要從秦飛將的桎梏中逃出來。

突然,秦飛將動手,“鐘遠青”的警惕也算高的,立刻就躲開了秦飛將的攻擊,可是,畢竟一個是體術使用者,一個是精神力使用者,體能上存在著無法超越的鴻溝。

很快,“鐘遠青”就被秦飛將制服了。

“混蛋,你,你這是干什麼?”“鐘遠青”被秦飛將鉗制住了所有的行動力,想到自己一縷殘存的怨念在秘境之中待了這麼多年,還有他籌劃已久的復仇,很可能就葬送在這個小子的手上,“鐘遠青”再也忍不住扭曲著臉,破口大罵。

“真是難看。”秦飛將毫無感情的看著此時的“鐘遠青”“我的遠青絕對不會像你這樣。說!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到底在哪裡?”

“鐘遠青”聽到秦飛將的話,邪邪一笑:“我不就在你的面前嗎?這具身體,你不是熟悉的很嗎?”

秦飛將沉吟了一下,點點頭:“是的,身體的確是鐘遠青的,但是你卻不是他。”

“我不是他,那還能是誰?”

見“鐘遠青”就是不開口,過分擔心鐘遠青安慰的秦飛將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手上也毫不猶豫的加重了力氣,“鐘遠青”被他勒的呼吸一窒,臉色一白。

不過即使是這樣,“鐘遠青”還是死都不說真正的鐘遠青到底在哪,反而露出得逞的笑容,“最好再用力一點,反正這個身體可不是我的,最後受傷的還是你的遠青。”

聽到他的話,秦飛將到底還心疼鐘遠青,手上的力氣卻不由自主的松動了一些,恨恨的盯著眼前的這個人:“可惡,遠青,你到底在哪裡?”

“鐘遠青”冷冷一笑:“真是愚蠢,如果光是動動嘴皮就能喚醒你的鐘遠青的話,那我的能力也未免太差了。”

可是,他的話剛說完,突然覺得胸口一疼,心髒像是被人緊緊抓住一樣,這種不能控制身體反而被身體壓制的感覺,“鐘遠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有些難以置信的想著,該不會這個小子真的能喚醒鐘遠青?

這怎麼可能?!

鐘遠青覺得自己身處於一片迷霧之中,孤獨的縮在那裡,“鐘遠青”的話徹底顛覆了他的所有的信念,那些曾經被認為一生都會遵守的誓言,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大笑話。

忽然,鐘遠青面前出現了一個大鏡子,鏡子閃了閃光,然後露出了一位熟悉的老人的面孔。

是巴羅大帝!

鐘遠青心情復雜的看著鏡子中閃現出來的場景,那是前世的自己,在畢業考核之中,取得了優秀的成績,被授予稱號,而那個時候,親自為他佩戴上軍徽的正是巴羅大帝。

他朝著那個時候的自己露出慈祥的笑容,然後拍拍他的肩膀,誇贊他們是帝國明日的希望。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他已經對多少人說過了,但是正是因為他當時說出來的這句話,鐘遠青把一生最美好的時光都投入進去了。

可是到頭來呢?

原來一直暗中阻礙自己的是他,在幕後策劃這一切的還是他,雖然大帝在他還未當上將軍之前就已經過世了,但從後面的那一連串陰謀來看,繼承大帝之位的文森特估計也同樣抱著抹殺他們的想法。

就是因為,他們是異種。

只要不同於普通大眾,只要稍微出色一點,就必然會遭受到來自各個方面的壓迫,僅僅是因為自己在他們眼中,並不是同類。

真是,太可笑了!

鐘遠青再次抱緊身體,這種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覺,這種難過,甚至遠遠超過了前世在白色監牢裡積累的怨憤。

“既然是異種,那你為什麼不消失呢?”忽然,一個聲音從鐘遠青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是啊,既然,都這麼討厭我,那我還不如就這樣消失了呢,一了百了,也省了不少事吧。

鐘遠青是越想越糟心,也越發陷入絕望的境界。

“遠青!”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然後直接灌入他的心底。

這是?秦飛將!

鐘遠青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欣喜的抬起頭,在遭受到信念顛覆的時候,秦飛將的聲音像是黑暗中射入的一道亮光,瞬間讓他清醒過來。

“遠青,你到底在哪裡?”秦飛將的聲音裡充滿了濃濃的急切和擔心。

“秦飛將!我,我在……”鐘遠青張開口,剛想說什麼,突然愣住了,他,他到底是在哪裡?

“沒想到,那個臭小子居然能夠喚醒你?”就在這時,鐘遠青面前突然變幻出現了一個人,黑眸發,留的過長的頭發被他系了起來,冷冷的看著鐘遠青,忽然嘴角一勾,露出狡詐意味十足的笑容,那副相貌要說不是鐘家人,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你,你是誰?”鐘遠青呆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妖孽一般的男人。

那個男人露出邪氣十足的笑容,走到鐘遠青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我的名字叫做鐘旭。”

聽到這個男人的自我介紹,鐘遠青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鐘旭,是鐘家在星際歷史上第一代先祖,鐘家老宅就是在他當家主的時代建立的,作為第一個進入太空的鐘家人,是他在半人馬星系建立了鐘家,在這個基礎上,鐘家才漸漸發展成了哈珀帝國的世家之一。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這個男人創造了現在的鐘家。

可是,鐘遠青驚訝之後,立刻回過神來,警惕的看著他:“你為什麼會在秘境裡?而且還企圖設計我?”

面對鐘遠青的指責,鐘旭一點都不分辨,很坦然的默認下來:“因為,只有擁有的實體,我才能實行我的復仇計劃啊,八荒秘境和萬像秘境都是我創造的,我在萬像秘境裡面躲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找到一具合適的身體,而你,十分符合。”

“是嘛,我可一點都不覺得光榮。”鐘遠青冷冷的看著這位傳說中的先祖,即使他是再如何被神話了的人物,在知道他打自己身體的主意之後,任誰都不會感到高興的。

聽到鐘遠青的話,鐘旭臉上的表情不變,仿佛一點都不介意鐘遠青的拒絕:“你覺得,就憑你現在的狀態,能夠從我手中奪過你身體的主動權嗎?”

鐘旭的實力在鐘家的歷史上是屬於深不可測的那種,即使他現在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鐘遠青想要戰勝他也絕對不容易。

這不,鐘旭剛說完,鐘遠青就感覺到一股強大而可怕的力量鋪天蓋地的壓向自己。

鐘遠青咬緊牙關,抵抗著鐘旭帶來的巨大壓力。

雖然他暫時能夠抵抗的住,但是鐘遠青明白一旦時間拉長,自己失敗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行,他絕對不能失敗。

秦飛將緊張的看著鐘遠青臉上更讓變化,他隱約知道,也許真正的鐘遠青正在和這個冒名頂替的在做著戰鬥。

可是,無論他們戰鬥結果如何,看到鐘遠青這個身體渾身開始顫抖不說,嘴邊還隱隱滲出血跡,秦飛將真是心疼不已,恨不得自己能夠加入進去,快點結束戰鬥,他真不知道,鐘遠青這個身體還能堅持多久。

忽然,鐘遠青抬起頭,面色蒼白的看著秦飛將,只是那麼無力的一笑,秦飛將就知道這是自己的愛人。

鐘遠青握住秦飛將的手:“精神力同調。”

只是簡單的五個字,秦飛將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們要並肩作戰,一起對付這個難纏的對手。

畢竟曾經兩個人達到過百分百同調,所以這次,他們輕車熟路,很快就達到了百分百同調。

鐘旭看著並肩站在自己面前的鐘遠青的秦飛將,搖搖頭:“真遺憾啊,你居然找了一個體術使用者,你們兩個就算聯手也不是我的對手。”

這邊,鐘旭對於奪得鐘遠青的身體自信滿滿,那邊鐘遠青和秦飛將聯手堅決不讓半步。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原本老老實實待在一邊的鵬忽然睜開了眼睛,趁著白虎和朱雀都在關注目前環境的時候,展開雙翅,長鳴一聲,居然縮小成普通鳥類大小,然後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快的衝向站在那裡的鐘遠青和秦飛將。

糟糕!就在朱雀下意識的要捏緊金屬絲,把鵬拉回來的時候,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鵬居多然毫無障礙的穿過了秦飛將的身體,再沒入鐘遠青的身體,最後從鐘遠青身體裡安危無恙的飛了出來,只是飛出來的一瞬間,身形一個不穩,居然栽倒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鐘遠青和秦飛將正下定決心要和鐘旭死磕到底的時候,突然那股強大的壓迫力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鐘遠青立刻奪回了自己的身體,並且結束了和秦飛將的精神力同調。

“鵬!你這個混蛋!”就在鐘遠青睜開眼睛,和秦飛將驚訝的看了看對方的時候,突然從地下傳來一個詭異的聲音。

兩人低下頭,就看見一只縮小版的鵬正站在地上,收攏著翅膀,低著頭,發現有人在看它,抬起它那個小腦袋,然後居然哼了一聲。

“你剛才聽到什麼呢?”鐘遠青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秦飛將:“我應該是耳朵發虛吧。”

秦飛將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然後兩個人再次看向站在那裡的鵬,而鵬也瞪著它那雙小豆眼盯著他們,對峙了半天之後,終於悻悻的開口:“沒想到你們居然有本事收服鵬,還讓它幫助你們破壞了我的布置,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們。”

夭壽啦!這只傻鳥居然會說話了!!!

Chapter208試煉結束

“鐘旭?”

不過只是稍微的驚訝了一下,鐘遠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哼!”鵬昂起小腦袋,恨恨的瞪著鐘遠青:“什麼鐘旭,我可是你的先祖,居然直呼我的名字,真是沒大沒小的!”

居然被剛剛想要奪走自己身體的先祖訓了,鐘遠青被噎了一下,然後也同樣冷哼了一聲,俯下身體看著依然站在那裡的鵬:“沒大沒小?您剛才想要奪走我身體的時候考慮過我是你的後代嗎?還有,您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禁錮在鵬的身體裡了吧。”

“你,”要不是條件不允許,鐘旭真的要對鐘遠青吹胡子瞪眼了:“真是個不肖子孫!”

鐘遠青:“那您就是為老不尊,怎麼樣算計了這麼長時間,結果還是把自己算進了這只蠢鳥的身體裡,感覺如何啊,哦,對了,我忘記問了,您突然變成鳥了,不知道會不會鳥的那種用翅膀飛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鐘遠青說的這句話大大的刺激到了他了,鐘旭撲騰著翅膀居然真的飛了起來,然後落到鐘遠青面前,氣勢洶洶的說:“老子天生聰明,這點小技能能難得了我?你這個不肖子孫,你等著,我是不會放棄奪走的你的身體。”

鐘遠青依然擺出勝利者的姿態,挑了一下眉頭:“那我就在這裡恭候您,可別飛錯地方,被人當獵物打著了。”

“你們不要再吵了。”秦飛將弱弱的說了一句,雖然知道鐘旭進入鵬的身體,但是這一人一鳥在那裡吵架,怎麼著都讓秦飛將感到頭疼,難道嘴炮也是鐘家遺傳下來的優秀傳統嗎?

別說,就這麼上下嘴皮一搭,說出來的話,要是沒有好涵養和氣度,真的會被活活氣死的。

“你閉嘴!”沒想到鐘旭和鐘遠青同時開口,並且均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看著秦飛將,鬥嘴被打斷果然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秦飛將默默的退到一邊,看著這對不知隔了多少代的祖孫兩個對峙,哭笑不得。

“哼!不肖子孫,這是我自己的秘境,我還會有事嗎?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你失望的。”既然確定一時之間制服不了這兩人,那只有自己逃了,於是鐘旭扇動著翅膀轉身就要飛走。

“慢點飛啊,您畢竟是先祖老前輩了,飛急了容易扭著翅膀。”鐘遠青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秦飛將看到鐘旭飛走,恍惚了一下,然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剛准備開口叫住鐘旭,沒想到鐘旭就已經自動掉在地上了,翅膀拍打自己的脖子,十分痛苦的樣子。

秦飛將:“我忘記了,為了能夠馴服鵬,我使用了這種金屬絲。”

“混蛋,還給我解開!”鐘旭氣呼呼的命令秦飛將。

“慢著。”沒想到鐘遠青卻開口攔住了秦飛將,對鐘旭說:“先祖啊,真是不好意思,暫時可能不能讓你離開了,你可是我們捕捉到的參加家主試煉的至寶啊。”

鐘旭想起當年為了提高下一代的實力而特意設定的家主試煉,以及那兩個特快專遞,忽然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秦飛將到底還是記得正事,趕緊對鐘遠青說:“對了,現在既然事情都結束了,還是趕緊離開這個秘境吧,根據你家那個什麼長老會說的,這次的試煉似乎有哪裡出了差錯。”

“差錯?”鐘遠青皺起眉頭,然後看了一眼認真偷聽的鐘旭,冷笑一聲,指著他:“最大的差錯不就是他的出現嗎?”

“放肆!”沒想道鐘旭居然勃然大怒:“這個布置是我當初創造萬像秘境的時候就加進去的,只有打敗鵬的人才能夠觸動萬像秘境的開關,這些都是我經過精密考察得出的結論,不准說它是錯誤!”

鐘遠青聽了鐘旭的話之後,看向秦飛將:“關於這個差錯,長者會說了什麼嗎?”

秦飛將搖搖頭,不過,他想起進入這個秘境之前,蘇哈把他叫到一邊,小聲提醒的話,於是,老老實實的復述給了鐘遠青:“……雖然那個布置很精密,一時之間難以判斷,而且這件事畢竟關系到鐘家家主角逐,不過,蘇哈說他還是看出那個布置應該和空間變化有關。”

秦飛將急著想在出秘境之前把他知道的都告訴鐘遠青,以防萬一,卻沒有注意到,鐘遠青在聽到大皇子蘇哈的名字之後,臉上閃過一些不自然,不過很快就被掩飾住了:“空間變化?這種範圍實在是太大了,差錯可大可小,現在最關鍵的還是盡快離開這個秘境吧。”

而鐘旭卻注意到了鐘遠青的不正常,小豆眼裡閃過一絲得意,這個鐘遠青到底還是受到自己剛才所說的那些話的影響了,不過,就光從剛才鐘遠青的那些記憶裡,鐘旭就知道,鐘家還有其他那些使用精神力的世家,都被哈珀皇室養廢掉了,認賊作父,最後只有死路一條。

鐘遠青既然能夠誤打誤撞進入自己布置的局裡,那也算是有緣,他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憑借他的能力說不定能夠對鐘家今後的發展產生一定的影響。

至於奪取鐘遠青身體這件事,鐘旭當然還是不甘心,所以他想了想,依然語氣很衝的對他們說:“鐘家家主試煉角逐這是我定下的規矩,所以現在你們捕捉了到了鵬,而我又剛好進入鵬的身體,我說到做到,這件事我認了,我會跟著你們離開秘境的。”

“既然您這麼通情達理,那我們就放心,我們保證,等到家主選出來之後,自然會放您回來的。”鐘旭再如何壞,到底是鐘遠青的先祖,秦飛將跟他說話的時候也就十分恭敬了。

是人都喜歡被奉承誇獎,鐘旭也一樣,再加上秦飛將態度好,又得到了他們的保證,所以就更加堅定跟著自己這個後代的決心了。

而有了種旭這個秘境的創造者在,他們根本不需要經過離開申請,而是被鐘旭直接帶了出來。

而就在鐘遠青和秦飛將頭重腳輕的從秘境之中出來之後,迎接他們的並不是歡喜的或者冷嘲熱諷的鐘家人,而是長老會秘密培訓出來的鐘家家法的執法者們。

鐘遠青環顧了一圈站在自己面前戴著面具的執法者,冷冷一笑:“這就是你們對待參與家主試煉角逐人的態度?”

“對於所有有勇氣參加家主試煉角逐的人,我們都是給予鼓勵和贊揚的,但是對於從中作弊傷害自家人的那種人,卻是一定要給予重罰。”鐘遠青話音剛落,就聽到鐘楊平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即,執法者讓了讓位置,長老會的那群人並鐘楊平,經及和鐘遠青一起進入秘境的那些人均走了過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抵制的憤怒和憎惡。

鐘遠青一看到這個情狀,立刻心中一沉,默默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後目光落到之前被推選出來的長老會代表的那個鐘家老人身上:“請問,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執法者這樣直接對付我,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錯誤?”

“哼,你還好意思說?”長老會的那個老人還沒有開口,鐘楊平就搶先發話了:“你自己在秘境裡做了什麼虧心事,你自己還不明白嗎?”

鐘楊平這樣咄咄逼人,根本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的態度,讓鐘遠青臉上一冷:“虧心事?雖然直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弄清楚,你們到底為什麼要誣陷我,不過,我鐘遠青可以對天發誓,秘境試煉,大家都是各憑本事,如果我有什麼不對的舉動,那就讓我斷子絕孫,死無葬身之地。”

鐘遠青的話狠狠的震憾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鐘遠青會拿自己的生命,自己這一脈來發毒誓。

一下了,大家居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在這時,就聽到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鐘傑輕笑一聲:“發誓這玩意,都這種時代了,又有多少人信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在這裡發毒誓,我可以肯定,在秘境之中襲擊我們,搶走我們辛辛苦苦尋得的至寶的人,就是鐘遠青。如果誣陷了鐘遠青,那麼我自願被逐出鐘家家譜,永遠不能認祖歸宗。”

鐘傑本身對於鐘家就沒有任何感情,如果不是看中了鐘家的世家背景,提升精神力的秘籍,以及不服氣自己父親當年的落敗,他才不會拼命想著鑽進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庭之中,所以就算是他誣陷鐘遠青,也根本不在乎所謂的誓言。

鐘傑這麼一說,大家又是一陣嘩然,畢竟其他人不是鐘傑這樣,對於鐘家沒有歸屬感,所以自然也認為這是十分嚴重的誓言。

這下兩邊都發了毒誓,倒是讓做出裁決的人頭疼了。

鐘傑因為在秘境中沒有機會弄死鐘遠青,所以現在根本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所以立刻建議:“各位叔伯爺爺,可不要忘記了,我們還有很多證人啊。”

“是的,就是他,就是鐘遠青,他搶走了我的至寶,還毀掉了我的機甲!”就在這時,站在鐘傑身邊的某個同樣參加試煉的人突然抬起頭,憤怒的說:“這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Chapter209到底是誰

那個人的話一說完,頓時全場嘩然,這樣明確的證詞,於是大家看向鐘遠青的目光之中頓時又轉變成了失望和憤怒,有些被搶了至寶失去資格的人以及他們的親人甚至恨不得揮舞著拳頭衝上去。

秦飛將見狀立刻跳了出來,將鐘遠青護在身後,沉聲看著這些人:“我可以保證,鐘遠青絕對沒有攻擊你們,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他。”

“你又是什麼玩意?這可是我們鐘家的家事,你的保證算什麼?”那個人並不認識秦飛將,所以他對秦飛將說話也毫不客氣。

誰知道那個人話剛說完,便感到一陣膽寒,原來鐘遠青正冷冷的盯著他,如此冷酷充滿凌厲殺意的眼神,讓那個原本因為憤怒而首先跳出來的人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然後看了一眼鐘樓,雖然被搶了東西,但是他也不能完全肯定,要不是鐘傑之前向他拍著胸脯保證,他肯定不會做第一個跳出來的人。

鐘傑對於那個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完全視而不見,這個蠢貨,他現在看向自己,不是剛好向鐘遠青指明了幕後指使者是誰了嗎?

不過,就算讓鐘遠青看出來又怎樣,他痛恨鐘遠青,和他作對的事情,他們兩個人之間都是心知肚明。相反,如果鐘遠青知道是自己在暗中搗鬼,卻又因此無法翻身,看到他露出那種扭曲的表情卻是他最喜歡看到的。

想到這裡,鐘傑原本還有些心虛的,現在完全都不見了。

“鐘遠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鐘楊平趁機立刻開口落井下石:“虧你還是鐘銘的兒子,家主之子,你接觸到的資源原本就被其他人多,要是實力不濟,就應該學會讓賢,你現在是這麼意思,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又是哪個教唆你的?”

鐘楊平這樣說,不僅是對付鐘遠青,似乎還想拉著昏迷不醒的鐘銘下水。

哪知鐘遠青根本不理睬鐘楊平的質問,而是看著剛才跳出來的那個人,嘴邊掛著的笑容充滿著嘲諷意味:“你又是誰?在八荒秘境之中,你被傳送到哪個方向?”

“你,你居然不認識我?”那個人原本還有些膽怯生怕鐘遠青會對付他,沒想到鐘遠青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頓時又生起氣來,大聲說:“我被傳送到了極南端,你搶了我辛辛苦苦找到的至寶難道還會不知道?”

鐘遠青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我當然不知道,你在極南端,而我被傳送到了極北端,八荒秘境之大至今都沒有人能夠准備說出來,那麼請問,我們隔了那麼遠,又只有三天時間,我是怎麼從極北攻擊遠在極南端的你呢?而且,就像你們所說的,那麼多被攻擊,那我該跑的多累啊。”

那個人被鐘遠青的話噎了一下,想了想他又接著說:“不對,我們都是在申請離開秘境的時候,在傳送過程中被攻擊的,你肯定是提前知道傳送地點,然後埋伏在那裡攻擊我們的。”

說著,他還洋洋得意的點點頭,這下,鐘遠青沒辦法狡辯了吧。

可是,他卻沒有發現,鐘遠青正是在等他這句話,而長老會中腦子靈活的人也立刻反應過來,並且神色變得復雜起來。

“提前知道傳送地點?”鐘遠青故意拉長語調:“原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經破解八荒秘境歷史性難題了。”

“你,你什麼意思?”那個人一頭霧水,再次看了看鐘傑,鐘傑同樣也不清楚,只能低頭不語。

而秦飛將倒是注意到蹲在鐘遠青肩膀上的鵬(鐘旭),甚至開始得意的搖晃起小腦袋了。

鐘遠青抬頭看向那些臉色大變的鐘家老人們,揚場說:“我想各位長輩們應該都知道,八荒秘境的傳送程序是絕密級的,所以當初創造秘境的先祖就曾經說過,若是有朝一日,鐘家子弟,誰能夠破解傳送程序,誰就能直接繼承家主之位。試問,我如果都能破解出傳送程序了,為什麼還要煞費苦心的去攻擊你們?”

鐘傑聽到鐘遠青這麼一說,不禁大吃一驚,他真是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一件事,這種事情,別說他這樣從小都在鐘家的人,就連和他一代的這些參加角逐的人之中,也就只有身為嫡系的鐘遠青有資格知道。

可是鐘楊平明明知道,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鐘傑忍不住扭過頭看了看鐘楊平,誰知道鐘楊平倒是一幅完全和他不認識的樣子,低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難道他是故意的?鐘傑忽然有些惴惴不安,他知道,他和鐘楊平之間的合作已經名存實亡了,連這次能夠參加角逐也是他威脅鐘楊平的。

可是,他忘記了,鐘楊平就算被自己威脅了,他畢竟是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人,他肯定不是那種輕易甘心就被威脅的人,表面上是在幫助鐘傑,實則利用這次機會,讓鐘傑直接跳出來和鐘遠青鬥。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個道理,鐘傑怎麼可能不明白。

於是,鐘傑看向鐘楊平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憤恨。

鐘傑這次還真是冤枉鐘楊平了,他其實在之前給鐘傑那個空間轉換裝置時,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茬,因為所謂的破解秘境傳送程序這種事情,就像傳說中的萬像秘境一樣,都是絕對不靠譜的。他真是沒想到,鐘遠青居然會拿這個做文章,不過,如果因此讓鐘傑和鐘遠青死咬,他也不介意。

鐘傑這個小子,還真以為入族譜了就真的是鐘家人了,哼,鐘家人那麼多,老夫支持誰不可以,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正好借著這件事好好敲打一下他,也省得他以後忘了到底應該聽誰的話。

他們兩個各懷鬼胎的樣子,鐘遠青全部收於眼底,再看向其他人,在鐘遠青提醒之後,大家也都漸漸覺得這次的攻擊事件的確有些不太對勁。

“可是,不管怎麼樣,就算不是你,我們都是遭到攻擊了,並且被搶了至寶。”就在這時又有人開口了,鐘遠青一看,原來正是和他同樣被傳送到極北端的那對雙胞胎之一,他看向鐘遠青:“攻擊我們的人一直都是待在機甲裡的,我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看到那個人的真實面目,所以我們不能隨便確定鐘遠青一定就是攻擊我們的人。”

“但是,”那個人話題一轉:“我們因為遭到攻擊而喪失資格,這種對鐘家內部的人都做出這種陰謀詭計的人,絕對不能姑息他,你認為呢?”

他最後的問題是看向鐘遠青,到底他們的祖父是長老會的人,連帶他們也更懂得察言觀色,同時也不那麼容易就被表面現像所說動,鐘遠青在面對這麼多人的責問都面不改色十分淡然,除非他真的是壞到骨子裡,否則他這個樣子絕對是問心無愧。同時,鐘遠青展現出來的氣度,也讓他們深深的感受到了差距,鐘遠青是最適合坐上那們位置的人。

同時,他們兄弟倆還記得那個攻擊他們的人說過的那句讓他們對他的到底是不是鐘遠青產生懷疑的話,所以,他們才站出來為鐘遠青說話的。這種時候站出來,不僅能夠向鐘遠青展示出他們支持他的決心,同時拋出的問題,也是對於鐘遠青是否值得他們追隨的一個考驗。

鐘遠青怎麼可能聽不出這個人的弦外之意,他點點頭:“那是當然,對於家主之位的試煉角逐,這是我們鐘家最重要的一件事,破壞了試煉規矩不說,居然還傷害同胞,這種人就是鐘家的敗類,一定要盡快抓住。”

鐘傑沒想到鐘遠青這麼快就反轉了角色,從萬人指責,成為了被人支持者,除了嫉恨鐘遠青為何有這樣的好運之外,他也不禁有些擔心,萬一被人查出了什麼,那麼,自己豈不是要?

這樣想著,鐘傑頓時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了,滿心希望著那個空間轉換裝置隱藏的很好不會被人輕易發現或者看出。

而偏偏就在這時,秦飛將幽幽的開口了:“遠青,你忘了嗎,我得到鐘家各位的同意能夠進入秘境找你的原因,就是秘境裝置被人動了手腳,也許,和他們受到攻擊有一定的關系。”

秦飛將這麼一提醒,大家均眼前一亮,對啊,這麼湊巧在這麼一個家主試煉角逐中發生兩件如此嚴重的事情,那麼它們之間必然是有聯系的。

該死,這個秦飛將,平時一副呆呆好騙的樣子,怎麼這個時候他倒是變得機靈了。

看到他們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鐘傑更加感到焦急,他眼珠一轉,厲聲對秦飛將說:“秦飛將,你不要胡說,秘境裝置除了用於試煉之外,一直都是由長老會負責保管,你這麼說,到底是幾個意思?”

鐘傑這麼一說,倒有點像秦飛將故意誣陷是長老會從中作梗,於是長老會那幾個人頓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看向秦飛將的目光也變的不善了。就算他是蘇哈皇子帶來的人,在鐘家指手畫腳,也是讓人感到厭煩的。
Chapter210 天生王者

“各位怎麼都這麼興師動眾的?”就在這時,原本考慮到自己的身份比較敏感不打算插手鐘家內部事宜的蘇哈忍不住開口了。

他們怎麼討論自家內部事情,如何處置鐘家自己人都可以和自己無關,但是一旦牽扯到秦飛將身上,一來他是自己帶過來的人,二來他又是自己的表兄弟,怎麼樣都要照應他一下。

蘇哈這麼一開口,頓時就吸引了大家的全部注意力,有些年輕氣盛的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變化了。

畢竟,三大流派之間本身就有隔閡,雖然最近幾年有關系變好的趨勢,但還不是那麼明顯,而蘇哈在鐘家說出如此偏袒秦飛將的話,的確讓鐘家人覺得挺不是滋味的,感覺似乎在這位殿下心裡,鐘家家主還比不上秦家的一個子孫的樣子。

秦飛將知道他這位表哥是一時情急,居然忘記了其中的忌諱,剛准備開口替他辯駁一下。

沒想到,鐘遠青到底先開口了,他毫不客氣的質問鐘傑:“秦飛將只不過是好心提醒我們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關系,他哪句話哪個字你聽出了他在懷疑長老會的各位?鐘傑,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所以這是一件很嚴重很嚴肅的事情,我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要負責任的,這個道理就連我這個做弟弟的都明白,你不會不知道吧。”

鐘傑當著鐘遠青的面都敢往秦飛將身上潑髒水,這下可徹底去觸了鐘遠青的逆鱗。以前,他說不定還會興致好逗弄一下鐘傑,但是這次,他可不會給他一點反抗的余地了。

所以,鐘遠青質問起來的語氣和態度都是咄咄逼人,讓鐘傑一點還口的余地都沒有。

鐘傑被鐘遠青抵的啞口無言,只能心裡更加痛恨鐘遠青,同時也為了如何能夠擺脫這件事而感到焦躁不安。

“我覺得,秦飛將說得很有道理,不可能那麼湊巧兩件事同時發生的,”鐘遠青抵完鐘傑之後,轉而看向其他人:“既然現在試煉都已經結束了,秘境也已經關閉,所以我建議,徹查秘境裝置,重新開啟秘境,派人進去探查,肯定會有蛛絲馬跡的。”

“徹查秘境裝置?重新開啟秘境?”就在這時,鐘楊平忽然陰陽怪氣的開口了,他斜著眼睛看著鐘遠青:“你知道秘境裝置有多麼復雜嗎?而且秘境一旦關閉,要再次開啟需要耗費多少人的經歷嗎?你這個毛頭小子,嘴皮動動倒是輕松的很,你有什麼資格提出這個建議?”

鐘遠青瞥了鐘楊平一眼:“如果是以下任家主的資格呢?”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鐘遠青有意無意的逗弄著蹲在自己肩膀上的鵬,鐘旭覺得自己作為先祖居然被後代當眾逗弄了,立刻惱羞成怒伸出鳥爪子踢了踢鐘遠青的手,不過,鐘遠青卻毫不在意:“不管怎麼樣,既然是家主試煉,中間就算發生了這麼多事,但終究得有一個結果吧,應該還有不少人沒有受到攻擊,既然如此,也該選出誰是下任家主了吧。”

的確,鐘傑當初雖然為了陷害鐘遠青,利用空間轉換裝飾偷襲那些尋得至寶的人,但是三天時間,他自己還要找到一件好東西,所以並沒有偷襲所有的人,漏網之魚還是很多了。這樣算起來,還是可以抉擇出下任家主的。

鐘楊平一聽,立刻洋洋得意的走到鐘傑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關於這件事,鐘傑尋到了一株萬年古人參,這可是難得一見的至寶,而且生長環境需要采集到它的條件也十分惡劣,鐘傑能夠采到它並且完好無損的帶出來,我們可是一致認為他有成為下任家主的資格。”

萬年古人參,那可是古地球才有的物種,在八荒秘境之中還有專門的異獸守護,居然能被鐘傑找到並且完好無損的帶出來,也算他走了狗屎運,同時有那麼一點點小能力。

“哪裡,據說這株古人參對於身體健康起了很好的作用,不如就給各位長輩們服用吧,你們身體健康長壽,才是我們晚輩的福氣。”鐘傑立刻擺出十分謙虛的樣子,而他說的這句話,又讓在場的那些鐘家老人都聽得格外舒服,對於鐘傑的態度也變好了不少。

“呵呵。”誰知鐘傑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輕笑,抬起頭,鐘遠青正抱著手臂,神態十分輕松的看著他們演這場戲。

鐘傑一看到鐘遠青那個樣子就恨得牙癢:“不知道堂弟你為什麼笑啊?難不成是覺得自己找到的東西太不成體統了,所以自嘲的笑嗎?”

鐘遠青根本不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肩膀上的鵬:“您老看了這麼長時間了,是不是該表示表示了,不然咱們可真的要輸了。”

所有人終於都注意到了鐘遠青肩膀上的那只模樣奇怪的鳥。

“鐘遠青,你該不會以為隨便抓一只鳥來就能忽悠我們了吧。”鐘楊平立刻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簡直胡鬧。”

“我看你才胡鬧呢!”沒想到鐘楊平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怪異的聲音開口說。

鐘楊平一聽更加生氣了:“誰,是哪個目無尊長的敢這麼對老夫說話?”

“當然就我了。”於是,大家終於驚訝的發現,說話的居然是一只奇怪的鳥。

面對這麼多人的目光,那是鳥倒也不驚慌,反而昂起腦袋,一副很應該的樣子,緩緩開口:“吾名鵬,乃上古神獸,你在吾面前自稱老夫,不知老到何種程度啊?”

秦飛將見鐘旭即使被困在鵬的身體裡,卻還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螻蟻們都趕緊跪舔吧”的樣子,不禁有些汗顏,到底都是一家的,還好鐘遠青沒有完全繼承這位的性情。

鵬?那個身形龐大到逆天的上古神獸?

聽到鐘旭那個裝b意味十足的自我介紹,大家都懵住了,萬年古人參固然很難得,但是上古神獸什麼的,似乎只有現任家主鐘銘抓住過一只九尾狐,不過和這個鵬相比,九尾狐還是要次一些。這個可是相當的居然有攻擊性的,其他的不說,光是它那龐大到逆天的身體就能毫無障礙地碾壓他們一群人了。

可是,不對啊,說好的龐大身體呢?

於是,大家看向鵬的眼神之中再次充滿了疑惑,該不會是隨便弄了一只會說人話的鳥糊弄我們吧。

鐘家眾人的眼神,也許鵬這只傻鳥根本看不懂,但是鐘旭怎麼可能不明白,自己說的話居然不被承認,看來是自己高看了這些後代了,怎麼一個個都是這麼蠢,都不識貨呢?

難怪被皇室那群混蛋折騰的都衰落成二流世家了,這麼蠢,到現在還沒有被滅掉簡直是奇跡。

鐘旭氣呼呼的想著,一方面他是氣這群有眼無珠的人,另一方面是氣這些人讓他在鐘遠青面前再次丟臉了。

這樣想著,鐘旭不禁冷哼一聲,然後撲騰著翅膀從鐘遠青身上飛起來,就在大家眼皮底下,原本小小的身形像是漲了氣一樣,快速變大,最後約有三米高的時候,這才停止了動作,十分傲然的俯視那群人:“還需要我在變大嗎?”

“行了,行了,我們都知道了。”徹底被震撼了的眾人忙不迭的搖搖頭。

而鐘傑看著鵬,眼中閃過一道晦澀的光芒,看來當初自己目睹的鐘遠青對抗那只巨型鳥的場景是真實的,可惡,這麼珍貴的上古神獸怎麼就讓他發現了?他憑什麼能夠發現?肯定是有人告訴他的!

鐘傑嫉妒著鐘遠青的好運,卻忽略了為了能夠捕獲鵬,鐘遠青和秦飛將背後付出了多少。

人總是這樣,喜歡低估別人,高估自己。

收到震懾效果之後,鵬再次縮小身體,不過這次他沒有完全縮小成之前那個樣子,而是保持和鐘遠青差不多高的狀態,不過這樣,在眾人眼中也算是大鳥了。

有了鵬的出現,鐘傑的萬年古人參立刻就變得不引人注意了,畢竟,雖然身體健康長壽很重要,但是上古神獸啊,終其一生,也不知道能否有機會能看到,而古人參,現代的科技完全是能夠培育出來的,最多也就是差了時間而已。

所以,大家心中的天平頓時朝著鐘遠青的方向傾斜了。

鐘楊平和鐘傑看到大家的反應變化,哪裡甘心,立刻和那些人辯解起來,倒是鐘遠青抱著手臂靜靜的站在那裡,有的時候沉默比說話更顯得重要,尤其是他身邊還有一只上古神獸,而鐘遠青站在那裡凸顯出來的非凡氣度,也讓大家眼前一亮。

有些人,天生就是領導者,而鐘遠青就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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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意思,這個鐘遠青,的確有些本事。”當鐘遠青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之後,蘇哈靜靜的站到一邊,圍觀了整個過程,特別是看到鐘遠青居然以一種沉默的態度贏得了在場一大半人的好感之時,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Chapter211 喪心病狂

傳說中的鵬和萬年古人參之間的差距那是相當明顯的,鐘楊平和鐘傑早說干了嘴也無法阻止大家達成一致意見,鐘遠青的勝利是如此的明顯。

“根據投票結果,我們一致認為,鐘遠青擁有繼承家主之位的資格,只因現任家主不知何種病情陷入昏迷之中,現在由鐘遠青暫代家主之職。”

贏了?

鐘遠青有些恍惚的站在那裡,聽著由長老會當眾宣布的這條消息,雖然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當成真的時候,那種終於塵埃落定的感覺還是顯得那樣的不真切。

真的贏了,自己擁有繼任下任家主的資格,同時在父親昏迷的這段時間能夠暫代家主之職,鐘楊平和鐘傑的不甘心,和前世的春風得意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也同樣在印證著自己的勝利。

也難怪鐘遠青會感到不真實,畢竟他是重生到十六歲,當初所有事情和矛盾基本上都是在十年之後爆發的,因此鐘遠青也做好了花費十年的時間對付這一切的打算。

可如今這些事情不僅提前發生了,中間還出現了那麼多和以前不同的人與事,到現在被他們力挽狂瀾改寫了歷史,這一切聽著的確有些不可思議。

忽然,鐘遠青感到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抬起頭,秦飛將不知何時,已經肩對肩站在他的身邊,微笑著看著自己,目光之中,有擔心,有關心,還有濃的化不開的深情。

原來秦飛將覺察到了鐘遠青恍惚的神情,擔心他有什麼事情,所以忍不住碰了碰他的手指,雖然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們的動作不能夠太過明顯,不過只是這樣,卻讓鐘遠青感受到了一份暖暖的熨帖,看著秦飛將,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是真心的。”

遠遠的看著相視而笑的兩個人,連蘇哈都仿佛感受到了他們之間那種暖暖又默契的感覺忍不住搖搖頭輕笑了一下自己的過分擔心。

其實,雖說之前他答應了秦飛將帶他來找鐘遠青,但是對於他們之間的感情,蘇哈並不是特別看好,畢竟在他眼中,這兩個人都只有十六歲,十六歲的他們,可以說一切都才開始,剛剛進入阿瑞斯什麼都是新鮮的,也許感情也是,如同風一樣,來的快去的也快。

但是看他們兩個現在的樣子,蘇哈突然覺得,有些人也許真的天生就應該在一起。

“真是讓人羨慕。”蘇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過隨即就拋之腦後了,身為皇子他根本就沒有選擇喜歡的人的權利,只能在適合的範圍內,選擇最適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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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大家的信任,我能夠暫替家族之職,那麼關於之前重啟秘境,調查秘境裝置的事情,現在我再次提出。”乘勝追敵才是硬道理,鐘遠青可不會給他的敵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難道我之前沒有告訴過你,重啟秘境需要耗費很多人力以及精神力嗎?”鐘遠青暫代家主之職已經打破了鐘楊平的計劃,他現在可不能再讓鐘遠青因此查出更多的東西,所以立刻開口阻止。

結果,鐘遠青還沒有開口,站在他身旁的鵬開口了:“吾乃秘境之主,重啟秘境不過舉手之勞。”

鵬上古神獸的身份擺在那裡,鐘旭閉上眼睛瞎吹都不會有人懷疑。

只是這麼短短的時間裡,鐘旭已經看出鐘遠青在鐘家處於的地位,已經以鐘楊平和鐘傑為主的千方百計陷害他的那一撮人,雖然他惱恨鐘遠青沒有讓他成功奪取身體,但是,對於鐘楊平和鐘傑這樣的小人他要更加厭惡。

既然秘境是他制造的,對於他來說重啟秘境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秦飛將無語的看著鐘家的這位先祖,現在的鵬朝鐘遠青眨眨眼睛做出類似炫耀的表情之後,便大搖大擺的走到秘境裝置面前,背對著眾人也不知道如何鼓搗。

就在這時,鐘傑忽然嗤笑一聲,然後惡狠狠的看著鐘遠青:“鐘家那麼多人,居然相信一只鳥的話,呵呵,鐘遠青,這就是你暫代家主之職做出的事情?簡直就像笑話一樣。”

“是不是笑話,馬上就會見分曉了。”對於鐘傑的嗤笑,鐘遠青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看著鐘傑冷冷的笑了一下:“到底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激動?真是好奇怪啊?”

咳咳,就在這時,秦飛將忽然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說:“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情緒會激動,不是遭受到攻擊因為即將知道真相而感到激動,就是施加攻擊的人因為害怕被揭穿而情緒大變。”

鐘遠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點點頭,看向鐘傑:“那麼,你覺得自己應該屬於哪一種?”

大家都知道鐘傑在秘境沒有遭到攻擊,按照秦飛將說的,那也就是說……

當眾人懷疑的目光在鐘遠青和秦飛將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全部都落到鐘傑的身上,鐘傑鐘傑終於體會到了剛才鐘遠青體會到的那種感覺,只是,相比起鐘遠青,這些人的目光讓他感到越發的心虛。

“我,我沒有,我沒有……”鐘傑一邊說著,一邊漸漸向某個方向後退著。

“秘境已經重新開啟了。”就在這時,鐘旭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徹底讓鐘傑驚慌失措了:“哦,為了減少你們的時間,吾特意提取了這三天秘境裡的影像,只要稍微分析一下真相就會大白了。”

說著,鐘旭用大翅膀夾著一塊小小的芯片向眾人揚了揚展示了一下,然後遞給鐘遠青:“這就交給你了。”

鐘遠青遞給鐘旭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接過芯片。

“啊!鐘傑,你想干什麼?”就在這時,鐘楊平忽然發生一聲慘叫,不知什麼時候,鐘傑居然繞道鐘楊平身後,一條胳膊狠狠的鉗制住鐘遠青,另一只手則拿著裝著自己機甲的空間紐。

原來剛才鐘傑往後退著,正是朝著鐘楊平的方向,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鐘遠青手上的那塊芯片的時候,鐘傑的精神也徹底崩潰了,他當然很害怕自己在秘境所做的事情被曝光。

但是,相比起來,他更恨當初唆使他做這種事情的鐘楊平,對於他來說,他所有的行為都是正確的,錯了的話,都是因為別人。

於是,他潛意識裡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鐘楊平頭上,而且,一旦鐘遠青他們分析出真相,自己肯定就要倒霉,於是,毫不猶豫的衝上前,鉗制住了鐘楊平,如果最後不能夠推卸責任,那麼他死也要拖著鐘楊平一起。

鐘楊平真沒想到鐘傑會做出這種事情,他真是後悔死了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和這種白眼狼合作。

鐘楊平又驚又怒之下,恨恨的看著鐘傑,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恨不得揮動自己的拐杖打死這個白眼狼:“你這個小畜生,老夫為了幫助你,不知耗費了多少精力,這就是你報答老夫的行為?還不趕緊給老夫松手。”

“呵呵,”鐘傑斜著眼睛看向鐘楊平:“老東西,你以為現在我還能容得你在我面前擺架子嗎?我老實告訴你吧,我早就看不慣你的行為了,哼,要不是看中你在鐘家還有那麼一點點權利,你以為我甘願在你面前當一條狗啊。怎麼樣,現在嘗到被狗咬的感覺了吧?”

鐘楊平在鐘家作威作福了這麼長時間,只有在鐘傑手上,被威脅過,現在還當做被鉗制住了,感覺丟了臉的鐘楊平索性也就扯破臉皮了:“你這個小畜生,怎麼了,是不是擔心在秘境裡做的那些事情被人發現了?哼,鐘遠青,你們還不趕緊過來救老夫,你們不是想知道在秘境裡襲擊其他人的人到底是誰嗎?前因後果等救了老夫之後,老夫就會源源本本告訴你們的。”

這種時候,鐘楊平倒是想到鐘遠青了。

哪知鐘楊平話音剛落,鐘傑就冷笑一聲:“老東西,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嗎如果我逃不掉,你也別想好過。”

鐘楊平一聽鐘傑這麼說,臉色登時就變了:“你到底想干什麼?小畜生,老夫警告你,不要胡言亂語!”

“鐘遠青,你們不是想知道在秘境裡襲擊其他人的到底是誰嗎?”鐘傑抬起頭看向鐘遠青,揚聲說:“對,就是我做的,不過,我一個人也沒有那麼通天的本事,那個空間轉換裝置,可就是你這位親愛的二叔公給我的,而襲擊那些人陷害你的計劃,也是你這位二叔公唆使我的。”

鐘傑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嘩然。

鐘楊平見鐘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還有意無意把所有的責任推到自己頭上,他一向好面子,哪裡碰到這樣被人指指點點的情況,又氣又怒之下,居然暈了過去。

對於鐘楊平暈過去的情況,鐘傑本身就抱著要死一起死的心態,所以他依然沒有放過鐘楊平,干脆拖著他的身體,繼續往後退著。

“你想干什麼?”鐘遠青緊緊盯著鐘傑,忍不住走上前半步。

“不要過來!”鐘傑大聲說著,然後緊了緊自己的手臂,鐘楊平雖然昏倒了,但是被他這麼一折騰,頓時呼吸不暢,臉都白了,考慮到鐘楊平的年紀,現在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險。

鐘傑根本就不在意鐘楊平現在情況如何,鐘楊平對於他來說就是自己能夠平安逃出鐘家的護身符,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把鐘楊平擋在自己身前,擋住了大部分人的攻擊。

鐘傑注視著鐘遠青:“我真弄不懂,我到底哪裡比你差了,憑什麼你就能夠成為下任家主,我現在知道,都是他們偏心,都是他們瞎了眼睛。對,我就恨不得你去死,就因為有你,我才什麼都得不到,都是你的錯。”

對於鐘傑的歇斯底裡,鐘遠青根本就不在意:“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醜陋。至於你哪點不如我,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比我差很多了。”

秦飛將默默的看了鐘遠青一眼,這種時候還這麼在意相貌問題?好吧,他家鐘遠青的確要好看多了。

鐘遠青的話顯然深深的影響了鐘傑:“你給我滾開,你現在可是暫代家主,而這個可是你們鐘家的人,你不會不顧他的性命吧,你們都給我滾開!”

鐘傑把鐘楊平擋在身前的動作實在是太危險了,雖然鐘楊平做了那麼多可惡的事情,但是這種時候也不能不顧他的安危,鐘遠青頓時停住了腳步,不過卻暗地裡朝秦飛將遞了一個眼神。

秦飛將接到他的眼神,趁自己現在位於鐘傑視線死角,小心翼翼的移動著自己的身體。

“不管鐘楊平有沒有唆使你,在秘境中襲擊其他人的事情是事實的話,身為鐘家人,傷害自己的親人,只是這一點,我們就不會放過你的。”鐘遠青義正言辭的說:“我勸你最好放開鐘楊平,等事情完全調查清楚之後,會根據責任輕重決定如何處罰你們的,而你現在這樣,難不成想再次被逐出鐘家族譜?”

鐘遠青的話仿佛給了鐘傑一個提示一樣,他立刻大聲說:“不就是什麼鐘家家譜嗎?如果不能得到家主之位,我又憑什麼耗費心機加入進入,這個鐘家我現在當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了,你想逐我就逐出去吧。”

“哥哥!”就在這時,鐘嵐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Chapter212 大難臨頭各自飛

鐘傑沒想到鐘嵐會出現在這裡,他之前可是已經向鐘嵐打過招呼了,不要隨便出現在這裡,鐘嵐擅自勾引康鴻的行為就是已經處理好了,也觸碰了鐘傑的底線,特別是鐘遠青完全把這件事的功勞搶了過去,讓鐘傑分外生氣,也不免讓他有些懷疑,鐘嵐違背自己也許背後有人唆使。

何況家主試煉這種事情,也鐘嵐沒有什麼關系,所以鐘傑特意吩咐鐘嵐就待在旅館中。

誰知道,鐘嵐還是出現在這裡了。

鐘嵐知道鐘傑因為康鴻的事情,開始對自己有了戒心,要不是鐘遠青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而且她也的確喜歡康鴻,她這種性格,是絕對不敢違背鐘傑的。

所以,鐘傑在特意吩咐她待在旅館的時候,她也乖乖的待了下來,反正,鐘傑沒有限制她和康鴻聯系,只要能夠有康鴻在就可以了。

可是,就在鐘傑離開的當天晚上,就有人聯系了她。

“你想干什麼?”鐘嵐十分警惕的看著屏幕上出現的那張臉。

鐘遠青輕輕一笑:“你就那麼害怕我嗎?或者說是害怕我告訴鐘傑,你背著他和我達成的協議?”

“笑,笑話。”被鐘遠青這樣直接點破,鐘嵐頓時結結巴巴的想要反駁:“我和鐘傑,我們可是親兄妹,再說了,他,他怎麼可能會相信你的話?”

“就算他不會相信我的話,但是如果我說了,他對你也會有意見了吧?”對於鐘嵐的話,鐘遠青只當做一個笑話:“畢竟,你可是違背了鐘傑的期望,轉而爬上了康鴻的床。”

鐘嵐哪裡是鐘遠青對手,稍微被嚇唬了一下,鐘嵐頓時就沒了底氣,蔫蔫的看著鐘遠青,下意識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有些神色不安的問:“那麼,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鐘嵐如此不自然的動作立刻引起了鐘遠青的注意,他稍微想了想,大概就猜出了,同時也不免有些咋舌,這個康鴻,在這方面的動作居然還這麼快,還有鐘嵐也是有兩把刷子,不過上了一次床,居然就真的中頭彩了。

不過,這樣的話,說不定到時候效果會更好。

想到這裡,鐘遠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第一次看到鐘遠青如此燦爛的笑容,讓鐘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這個樣子的鐘遠青,雖然很迷人,但是也很駭人。

鐘遠青心情很好的對鐘嵐說:“明日就是家族試煉角逐,鐘傑應該也有機會參加這次的角逐。”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勸你還是死心吧,就算你幫我和康鴻在一起了,我也不會勸哥哥退出的,倒是你,可以趁著現在我對你的感覺還不錯,討好一下我們。”鐘嵐立刻誤會了鐘遠青的目的,昂起頭得意洋洋起來:“畢竟,我馬上可是要成為康鴻妻子的。”

鐘遠青笑看著鐘嵐說出這麼愚蠢的話,這種女人就算沒有自己,估計以後也會被鐘傑利用到死,不過也多虧了她的存在,鐘遠青搖搖頭:“我可沒有那個打算,三天之後,試煉結束,你不妨過來看看結果如何。”

“你說的就是這種事?”鐘嵐沒想到鐘遠青說的只是這件事,剛想答應下來,突然又想到鐘傑之前的警告:“不行,哥哥說了,不讓我出去。”

“如果我命令你過來呢?萬一是鐘傑勝出了,他看到你這個妹妹估計也不會生氣吧。”鐘遠青不給鐘嵐一絲拒絕的機會,鐘嵐被他抓住了小辮子,同時也考慮到不過是去看看,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所以就答應下來了。

而三天之後,當鐘嵐進入鐘家老宅之後,看到的便是鐘傑一臉癲狂的樣子,劫持著昏迷不醒的鐘楊平向門外逃著。

鐘嵐當時就被嚇傻了,當鐘傑快要逃到她所在的位置時,鐘嵐忍不住開口叫了出聲。

鐘傑一看到鐘嵐,頓時就想到了鐘嵐這次再次不聽自己的警告,原本就已經被憤怒蒙蔽的雙眼,如今更是火上澆油,他的確寵著鐘嵐,可不代表,他能容忍鐘嵐一而再的挑戰自己的底線。

“你跑來干什麼,還不快滾!”鐘傑衝鐘嵐大聲吼著,毫無平時的文弱和溫柔。

鐘嵐被這樣的哥哥嚇住了,同時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鐘遠青,立刻衝他大吼道:“你,你對哥哥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鐘遠青抱著手臂:“鐘傑在試煉過程中攻擊其他參加角逐的人不說,現在還打算劫持鐘楊平逃跑。”

看到鐘嵐越來越蒼白的臉,同時還有她慢慢捂住肚子的樣子,鐘遠青在心裡冷笑不止,毫不客氣的再狠插一刀:“哦,對了,鐘傑剛才還說了,他願意被逐出鐘家,你雖然沒有參與此事,但是作為鐘傑的親生妹妹,我們現在也不得不考慮一下你的身份問題。”

鐘嵐原本還關注著鐘傑的安危,一聽到鐘遠青的話,頓時愣住了,然後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鐘遠青:“你,你什麼意思,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承認的,難道你還打算把我們逐出去?對了,我可是要和康家的康鴻訂婚的,你們怎麼敢逐我出去?”

然後,鐘嵐看向鐘傑,一臉憤憤的質問他:“哥,你怎麼能這樣,要是我因為你被逐出族譜,我和康鴻怎麼辦?我還想嫁給他啊。”

鐘傑也是沒有想到鐘嵐在聽到這件事之後,居然首先是考慮自己,頓時感到一陣心寒,看向鐘嵐的目光之中也不免帶上了絲絲怨恨:“我都快要被他們逼死了,你還想著要嫁給康鴻?果然是我的好妹妹啊。”

鐘嵐被鐘傑的話說的一陣臉紅,可是一想到康鴻,還有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她也感到有些不服了,什麼攻擊其他人,這種事又不是她讓哥哥去做的,現在明明是哥哥在拖累自己,憑什麼自己要慚愧,要慚愧也應該是哥哥吧。

想到這裡,鐘嵐頓時又抬起頭看,鼓起勇氣和鐘傑對視著。

“對了,我倒是忘了你和康鴻訂婚的事情,”聽到鐘嵐的話之後,鐘遠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掃了一眼中鐘家的其他人:“其實,我們鐘家雖然一向女性不夠多,但是我這一代中,還是能夠勉強找出符合條件的吧,你放心,如果你被逐出族譜,我們還是能夠找出合適的人選的。”

鐘家雖然女性比較少,但不代表沒有,旁系之中,稍微疏遠一些的,還是有合適的人選的,原本被鐘嵐這個所謂的外來種搶了和康家訂婚邀功的機會,鐘家裡面就有人感到不服了,現在鐘傑犯事,而鐘嵐如果被拖累,失去了訂婚資格,那麼,自己不就有翻身的機會了?

想到這裡,鐘家眾人之中,不免有些騷動了。

我根本不是擔心這個問題!鐘嵐聽到鐘遠青的話,再看到鐘家有些人的表情,頓時覺得氣的肚子疼,對了,肚子,這可是鐘嵐原本用來在訂婚的時候向康鴻提出條件的最大靠山了,現在看來,為了自己不被逐出族譜,也只能提前說出來了。

這個時候的鐘嵐,已經完全忘記了鐘傑,只想到了自己的生活好壞,所以毫不猶豫的開口:“算了吧,就算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又怎樣,老實告訴你們吧,我的肚子裡,已經有康鴻的孩子了,這可是康家的子孫,你們可要小心點。”

鐘遠青沒想到鐘嵐會蠢到這種地步,差點就要大笑出聲了。

果然,在聽到鐘嵐的話之後,鐘傑的目光頓時變得詭異起來,同時咬牙切齒的對鐘嵐說:“你居然有了康鴻的種?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如果早知道這件事,鐘傑說不定也會因此改變計劃,結果現在鬧到這種地步,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鐘嵐被鐘傑訓的習慣性的顫抖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肚子裡有了康鴻的孩子,以後肯定身份都不一樣了,頓時也有了底氣,抬起頭看向鐘傑:“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鐘傑真是要被自己這個蠢到極點的妹妹氣死了。

而鐘遠青偏偏又在這個時候煽風點火:“原來是有了康家的後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有些困難了,畢竟,鐘傑是你的哥哥,而他現在又是這種情況。”

鐘嵐剛有些希望,結果聽到鐘遠青這麼說,心中對於鐘傑的不滿和怨恨又深了一些。

就在這時,鐘遠青忽然話音一轉:“不過,還有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鐘嵐有些急切的問。

“只要你們不是兄妹關系就可以了。”鐘遠青又加了一句:“考慮到你現在身體的特殊性,更何況你也算是我的妹妹,而我好歹也是下任家主。”

對啊,只要不是兄妹關系,自己就可以不用被哥哥連累了,而自己同時又算是鐘遠青的堂妹,下任家主的堂妹,這種關系,難道還會擔心康家看不起自己嗎?

不過,要說到和鐘傑解除兄妹關系的話。

鐘嵐抬起頭看了一眼鐘傑,特別是他凶神惡煞的鉗制鐘楊平的樣子,鐘嵐狠了狠心,哥哥,對不起,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能不考慮我的未來,我的孩子。

“我同意。”鐘嵐的回答成為了壓死鐘傑的最後一根稻草。

“鐘嵐!”鐘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妹妹居然會背叛自己,就在他有些失神的時候,突然從斜方向出現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狠狠的踢到鐘傑拿著空間鈕的手上,與此同時,又有一個身影撲了過來,抱住鐘楊平就往旁邊一滾。

而趁著這樣的空隙,鐘遠青早就釋放出來的精神力毫不猶豫的上前緊緊捆住了鐘傑。
Chapter213 爆炸

鐘遠青和秦飛將同時出手,解救鐘楊平,就顯得簡單了很多,而且他們兩個人,一個穩一個狠,鐘傑現在是壞事敗露,還拒不悔改,必定要抓住遭到處罰的,所以鐘遠青可不在乎抓捕他的時候稍微動用一下特別強橫的手段。

沒辦法,他可是第一次用精神力抓人啊,掌握不好分寸,只知道要抓住就可以了。

於是,鐘遠青體內的那個小家伙似乎明白了自己主人的意思,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強大精神力雜帶著凌厲的氣勢毫不客氣的纏上了鐘傑的四肢。

“咦?”鐘遠青的精神力剛觸碰到鐘傑身體,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畢竟使用的精神力,這種物質在作為武器對人體進行直接攻擊的同時,也會順便探入被攻擊者的體內。

因此鐘遠青很敏感的感覺到了鐘傑體內的奇怪變化,乍一看,鐘傑體內的精神力不知為何突然有了大幅度增長,速度之迅猛猶如滔滔下瀉的瀑布,可是後繼卻明顯無力,甚至說有干涸的趨勢,以至於他有不少經脈的末端已經有縮小的征兆。

鐘遠青前世接觸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多了,他深深的記得當時也不知道有多少他的士兵,他的朋友都是因為這種症狀最後精神力或者體力枯竭成為廢物,嚴重的甚至導致死亡,這種情況明顯是服用了那種提升精神力藥的後遺症。

鐘遠青看向鐘傑的目光立刻一凝,為什麼他會服用這種藥物?或者說到底是誰讓他服用這種藥物的?他是知道的,

想到這裡,鐘遠青不由自主加重了精神力輸出,這些疑問,他現在迫切希望能夠得到答案,所以,他說什麼也不能放了鐘傑。

鐘遠青的精神力緊緊的纏住鐘傑,鐘傑當然能夠感覺到鐘遠青對於想要抓住自己的迫切感情,他恨死了鐘遠青,當然不願意讓他得逞。

就算服用了能夠短期大幅度增加精神力值的藥物,但鐘傑和鐘遠青之間到底還是存在差距的,鐘遠青那麼逆天的,鐘傑當然不是他的對手,眼看著,鐘傑就要被他抓回來了。

就在這時,鐘傑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咬咬牙,仰天長嘯,霎時間,鐘遠青感覺到了巨大的精神力像是一盆水,一次從頭壓了下來,鐘遠青沒想到鐘傑被逼急了,居然使用了這種自斷後路的方法,一次性耗盡體內所有的精神力,這樣的情況下,等待鐘傑的只有因為精神力急劇耗盡而身體衰弱或者死亡。

不過,即使感慨鐘傑會選擇這麼決絕的方法,鐘遠青也並不打算放過他,於是,鐘遠青也跟著加強了精神力的輸出,毫不猶豫的繼續用精神力碾壓鐘傑。

眼看著自己真的要被制住了,鐘傑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腦海裡不停的想像著如果自己被抓住會遭到怎麼樣的家族族規懲罰。

就在這時,鐘傑另一只手上捏著的空間鈕不知為何,突然滾落到地上,然後不知為什麼居然就打開了,從裡面立刻出現鐘傑的那台人型機甲,說來也奇怪明明鐘傑已經被鐘遠青制住了,可他的機甲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自動開啟了不說,還自動解除了偽裝狀態,漸漸顯露出真正的綠色外殼。

“就是這台機甲,就是它襲擊了我們。”看到熟悉的機甲,鐘家那對雙胞胎立刻驚呼出聲,這下更加能夠證明鐘傑就是在秘境襲擊他們的人了。

鐘傑見狀心知不好,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索性就不再糾結了,反正自己已經證明有罪了,也不在乎多一條有力證據。

鐘傑機甲的突然出現,眾人皆認為是無意發生的,可是秦飛將卻不這麼認為,自從剛才他踢開鐘傑的胳膊時,他並沒有立刻回到鐘遠青身邊,而是停在現在的位置上,稍微留意一下周圍的情況,結果這麼一留意還真留意到了一件事。

鐘傑無意中釋放出來的那台機甲,可不是其他人所認為的一連串無意造成的,這台機甲明顯是有人在操控,可到底是誰在操控?秦飛將看了鐘傑一眼,現在手腳完全被纏住的鐘傑根本不可能有動手操縱的機會,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其他人在操縱,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都值得他提高警惕。

於是,秦飛將趁著大家尤其是鐘傑沒注意到的時候,一點一點靠近那台機甲所在的位置,同時也摸出了自己的空間鈕。

果然,就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那台機甲突然雙眼亮了起來,緩緩啟動了。

鐘遠青見狀,還以為鐘傑是在做最後的抵抗,忍不住緊了緊對於鐘傑的精神力束縛,厲聲問道:“你想干什麼?”

鐘傑顯然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他只會呵呵笑著,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就是一台機甲嗎,怎麼也值得下任家主你這麼擔心?”

鐘傑話音剛落,只見那台機甲突然高高飛了起來,然後瞄准鐘遠青所在的方向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

鐘遠青此時正在全力對付鐘傑根本無暇分心,而鐘家其他人並不都擅長實戰就算了,也並沒有隨時攜帶空間鈕的習慣,特別是進入鐘家老宅之前,鐘楊平還曾經打過招呼,未經允許不准隨意攜帶武器進入老宅。

所以,一時之間,鐘家人首先想到的居然就是拔腿就跑,這種情況下,暫時行動被限制住的鐘遠青立刻就陷入了被攻擊的危險之中。

鐘傑見狀,認為鐘遠青這下必死無疑,也不顧自己目前的情況了,頓時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而就在這時,忽然從他們身後衝出一台純白色的機甲,原來是秦飛將駕駛著白虎飛了過來,狠狠地撞到鐘傑那台機甲身上,一時之間,兩台機甲滾在不遠處居然開始近身搏鬥起來。

不過,這可是順了秦飛將的意思,在搏鬥場面,他可謂是經驗豐富,很快那台不知道是由誰操控的綠色機甲就被秦飛將制服了,緊接著秦飛將駕駛著白虎抽出長劍,眼看著就要刺向那台機甲。

結果就聽到那台機甲發出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音,鐘遠青一聽到那個聲音臉色大變,衝著秦飛將大喊一聲:“快跑!”

鐘遠青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巨響,鐘傑的那台機甲居然自我爆炸了,爆炸形成的強大氣流把鐘遠青猛地吹了起來,連鐘遠青有生命危險,他體內的小東西揮了揮翅膀,瞬間一股強大而意外溫柔的精神力包裹住了鐘遠青全身上下,仿佛成為了一個圓團一樣。

不過即使是圓團,也無法擋住那強烈的氣流,只見那個圓團被掀的往後猛退,直到攔腰撞到一棵大樹才停了下來,而此時,由於原本鐘遠青用於束縛鐘傑的精神力也一起被抽出來成為保護鐘遠青安全的圓團了,所以,鐘傑在意識到自己得到空隙有機可乘之後,立刻轉身就往外跑。

誰知他還沒有跑出一百米,便感覺到脖子一陣疼痛,在陷入昏迷之前,他看到了一張什麼陌生的臉。

“我真的弄不明白,不就是一個廢物嗎!偏偏還要派我們來救走他,他到底能有什麼用?比我們厲害嗎?”從襲擊鐘傑的那張陌生的臉的身後走出一個一頭白發,相貌卻十分年輕的人,看了一眼昏倒的鐘傑忍不住撇撇嘴,很明顯流露出嫌棄的表情。

“這是主人的命令,我們只負責執行就可以了。鐘傑雖然沒有多少利用價值了,但是他畢竟是鐘家,血脈傳承上的神奇還是很讓我們的小主人痴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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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揚起的灰塵還沒有完全散去,鐘遠青從自己的精神力圓團中出來之後,毫不猶豫的徑直跑向發生爆炸地,此刻,那個地方,連帶著整個草坪和土地都被炸翻了起來,可想而知威力如何,而地面上全是機械碎片,在光線之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深深的刺痛著鐘遠青的眼睛,他從來沒有這麼後悔,剛才就應該放棄抓捕鐘傑,否則自己也不會不能動彈,秦飛將也就不會為了解救他而中上前,他也就不會,不會……

鐘遠青呆呆的看著那裡,爆炸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完整的機甲能夠在瞬間被撕裂成碎片,根本就辨認不出哪個是白虎,不對,白虎不會有事的,秦飛將一定不會有事的!

想到這裡,鐘遠青開始焦急的在四處查看著,企圖能夠發現白虎安全逃脫的痕跡。

“秦飛將,你這個混蛋,該死的,你到底在哪裡?我警告你,你一定不准出事,否則,否則我就…”

“否則你就什麼?”
Chapter214 鐘銘蘇醒

在鐘傑的那台機甲發出第一聲的時候,秦飛將就覺察到了不對勁,所以他當機立斷,用長劍刺下去改成了一拳揍下去,同時指揮白虎調換防御模式,在爆炸形成的強大氣流向白虎襲來的時候,他已經先一步反而借著那股衝擊力飛了出去,安全著落。

哦,不是,秦飛將在走出駕駛艙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雖然躲開了飛過來的機械碎片,卻沒擋住草坪上種植的多刺仙人球,多刺仙人球是仙人球的變種,它的刺又尖又長,當初被鐘銘選中種植在庭院,似乎也有著能刺人就狠狠刺的目的。

於是,中招的秦飛將十分丟臉的忍著被小白狠狠嘲笑的屈辱坐在那裡拔了半天的刺,確定褲腿處沒有留下痕跡,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結果,他一走出來

而他一走出來便聽到了鐘遠青的怒吼,秦飛將看到鐘遠青破天荒的流露出擔心和焦慮的表情,還有紅紅的眼睛,雖然他很心疼,但同時也莫名的有些忍不住惡作劇心起。

所以,他才特意繞過草坪,悄悄地走到鐘遠青身後,故意大聲問他:“否則你想做什麼?”

鐘遠青萬萬沒想到秦飛將會做出這麼無聊的事情來,先是被他突然冒出來的問題嚇了一大跳,知道自己被他騙了之後,毫不猶豫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一腳步狠狠的踹了過去,怒氣衝衝的轉身就走了。

秦飛將剛才被多刺仙人球刺的腳踝處隱隱作痛,現在又被鐘遠青這麼不留情面的踹了一腳,立刻雪上加霜,變成了苦瓜臉,而這樣還不算,他還要忍受小白的嘲諷。

哎!真是不作死不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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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青,點點!”

鐘遠青怒氣衝衝的走回老宅之中,心情還沒有平復過來,就聽到有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直呼自己的小名,這又是哪個不省心的?

鐘遠青抬起頭在四周尋找著,很快就發現了目標,只見在二樓樓梯口處,青沭正站在那裡朝他搖晃著手臂,臉上倒是少有的喜氣洋洋。

至於他為何喜氣洋洋,很快鐘遠青就有了答案,在青沭身後,鐘聞正緩緩推著一架輪椅走了出來,輪椅上赫然坐著之前還昏迷不醒的鐘銘。

父親他,居然醒了?!

鐘遠青呆呆的看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快步走了上前,然後單膝跪在那裡,拿起鐘銘的手腕,釋放出精神力小心的查看了一下。

雖然鐘銘現在身體的體質和他以前的身體情況相比是減弱了不少,精神力值也下降了很多,但是綜合來看倒是屬於身體無礙範圍之內的,而且他得的那種“精神力枯竭”病的病症也消失了。

這是真的好了?

鐘遠青抬起頭看向青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突然就好了,這不至於吧,現在應該根本沒有解決的方法啊,這不科學!”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完全服下那個導致我得病的藥。”忽然,鐘銘開口了。

鐘遠青低下頭,感到奇怪的看向自己的父親,鐘銘這麼一說,他更覺得糊塗了:“可是,我之前檢查的時候,明明是那種病症,我不會犯錯的。”

鐘銘微微一笑,向鐘遠青解釋:“因為我只服用了四分之一的藥量,當然在身體上也會有相應的反應發生,我也是憑借著這一點,成功騙過了鐘楊平的人,當然,也騙過了你。”

然後,鐘聞緊接著有些慚愧的開口說:“小少爺您當時懷疑的沒有錯,被人指使下毒害老爺的人正是我,因為,鐘楊平告訴我,我原來是有後代的,我唯一的孫子也是唯一的親人目前正在阿瑞斯。鐘楊平拿他的生命安全威脅我,可我不能背叛老爺,所以悄悄的把計劃告訴給老爺。然後老爺就做了這個決定,同時命令我,緊跟在鐘楊平身後,觀察他的動態。”

聽到他們兩個的解釋,鐘遠青不知道是贊揚他膽大勇敢,還是生氣鐘銘托大,萬一出事了,我們又該怎麼辦?

“點點,你生氣了?”鐘銘真不愧是鐘遠青的生父,立刻就覺察到了鐘遠青情緒的不對勁:“你看,我們不是沒關系嗎?而且我相信,只有我昏迷了鐘楊平才會掉以輕心,而憑借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對付他的,事實證明我沒有壓錯,你真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

再優秀也經不起你們這麼嚇唬我啊,鐘遠青真有一種濃濃的無力感,然後想起什麼開口問:“可是,就算如此,你也是服用了那種藥啊,而且也的確有了病症,這到底是怎麼治愈的?”

“不是你說的服用深海火焰鳥的話就能夠治愈這種病了嗎?所以,秦飛將正好帶來了那種火焰鳥,於是,我就好了。”鐘銘笑眯眯的看著鐘遠青由衷的感慨道:“看來你找的這個人還是挺靠譜的。”

秦飛將他居然,鐘遠青不是不知道深海火焰鳥是多麼難得,他能夠就這樣拿出來,就算是巧合,那也不容易,想到這裡,鐘遠青心中忍不住地暖了一下,對於秦飛將之前嚇唬自己的事情也暫時放到一邊了。

青沭看到大家對於秦飛將的印像變的這麼好,有些不服氣的嘟囔了一句:“其實,我也不錯啊。”

只是他話剛說出口,就被鐘銘橫了一眼,然後垂頭喪氣的不敢再說話了。
Chapter215 繼任家主

“鐘銘!你居然沒有死!”就在這時,突然從樓下傳來一聲尖叫聲,鐘遠青順著聲音看去,鐘楊平被鐘知扶著,好不容易蘇醒過來,結果一看到清醒的鐘銘,立刻不受控制的尖叫出聲,扭曲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鐘銘淡淡的看了鐘楊平一眼:“是啊,叔叔,是不是感到有些失望啊,我居然沒有死,也沒有一睡不醒,是不是讓您感到失望了?”

聽到鐘銘的話,鐘楊平的臉扭曲的更加誇張了:“可惡,你居然沒有死,你居然敢騙我,難道你就不關心你的親孫子了?”

“我的孫子雖然很重要,但是,這是我的職責,即使如此,這樣傷害到老爺,我已經感到很慚愧了。”鐘聞低下頭沉聲說。

鐘楊平真的沒想到,自己碰到的對手居然都是這種出乎理性之外的,憤怒到了極點的鐘楊平看了看四周。

突然,他的表情一變,轉而看向鐘遠青:“既然你父親現在沒事了,我好歹也是鐘家的老輩,是我老糊塗了,其實,這些事情,都是被鐘傑挑唆的,那個小畜生天天在老夫面前說他有多優秀,老夫就真的相信了他的話,才會一時大意,都是他的錯,和老夫無關。”

鐘楊平和鐘傑一前一後相互推卸責任的戲碼,真是讓鐘遠青大開眼界,這臉皮厚的,差不多可以和老宅的磚牆不相伯仲了。

鐘楊平看他們還沒有該有的反應,心中更加焦急了,同時也更加恨死了鐘銘和鐘遠青這對父子,居然讓他在鐘家這麼多人面前丟盡了臉,於是他忍不住哼了一聲,厲聲道:“老夫話已至此,難道你們寧願相信那個小畜生的,都不願意相信老夫嗎?”

自個兒都落到落到那種地步了,居然還是一副神知無知的樣子,當真以為他現在還是那個鐘家高高在上,風光無二的人嗎?

鐘遠青在心中冷笑不止,鐘楊平要是沒有說剛才那句話,他說不定還會放過他,現在看起來,他既然還沒有接受教訓,那就務必要弄出點事情,讓他加深印像!

鐘遠青想了想,剛准備開口,誰知站在鐘楊平身邊的鐘知就開口了:“爺爺,算了,這次的確是我們的錯,您錯信了鐘傑,同時也差點害的家主出事,這個責任,是我們應該承擔的。”

鐘楊平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一向都很疼愛的長孫,最鐘知這麼說,可是比被鐘遠青實打實捅刀子還要難受多了:“你,你說什麼?”

鐘知抬起頭,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鐘遠青,然後撲通一聲,跪在鐘楊平面前:“爺爺,我知道,您是最疼我的,就連我當初說要當一名機械師,不接受您的那些地位,人脈,您都只是生了一會兒氣,轉眼就原諒了我。爺爺,您一直都是最了解我的,我最大的心願,我畢生的夢想都傾注在機甲上了。您為我們爭取的東西,我們沒有能力繼承,沒有能力守住,最後還是會丟掉的。或者說,您願意把您辛辛苦苦打拼的東西全部都交給鐘傑?”

“怎麼可能?那個小畜生,老夫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鐘楊平說到這裡,再看看鐘知懇切的目光,想到自己這一脈,鐘知是最出色的,而且還是長孫,如果連他都守不住,那自己辛辛苦苦千方百計設計謀得鐘家家主之位又有什麼意思呢?

可是,到底還有不甘心。

“我鐘楊平,我這一脈,我從來都不比哥哥那一脈差,這十幾年,鐘家大部分都是老夫在支撐著,老夫憑什麼讓這些無能的小輩騎在我頭上?”鐘遠青說著,恨恨的看著鐘銘。

聽到鐘楊平的話,鐘知的臉色立刻變了變,同時有些擔心的看向鐘銘和鐘遠青,按照族規,鐘楊平一系列謀害家主的行為,其實已經罪該萬死了,可是,畢竟那是他的爺爺,鐘知現在不顧一切出來求情,完全就是耗費他和鐘遠青之間的那一絲絲情誼,可是,他不能不顧自己的爺爺。

現在,鐘楊平依然不服氣,鐘銘作為家主,對付他也是正常合理的,想到這裡,他的心都被整個提了起來。

“你說的對。”沒想到,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鐘銘居然說了這麼一句。

鐘銘看了一眼,鐘聞點點頭,推著輪椅,走到最前端,鐘銘看了一眼鐘家老宅中的眾人:“成為家主的這麼長時間裡,我一直因為身體原因,不能經常走出老宅行使家主的責任,也不能代表鐘家出席世家之間各種大小會議,這都是我的不對,我是一個不盡責的家主。”

“父親。”鐘遠青有些詫異地回過頭看向鐘銘,鐘銘現在這麼說,意思難不成就是?

“所以,既然現在已經選出下任家主的人選,我決定提前辭去家主之職,把它交給更合適的人。”其實這些都是鐘銘已經提前計劃好的,不過說出來的效果顯得十分十分的顯著。

鐘遠青難以置信的看著鐘銘,青沭則露出一臉傻笑,而剛剛走進來聽到這個消息的秦飛將,他震驚的表情和鐘遠青湊在一起還是挺有夫夫相的。

“你們有什麼意見嗎?”鐘銘表情十分平靜的問,只是那看似平靜的一句,卻仿佛夾雜著異樣的壓力,讓人不得不低下頭,無法反抗,鐘遠青知道,父親這是在自己的聲音中施加了精神力,能夠給聽者神經直接造成震懾力。

這是作為家主的鐘銘時隔這麼長時間,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示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強者為尊,於是,大家都壓下了心中的各種小心思。

可是他們不說,不代表就一定認同鐘遠青。

鐘楊平見大勢已去,還想著說什麼,鐘知明顯已經決定不再給他這位爺爺機會了,所以他首先站出來打破僵局,表示支持鐘銘的決定:“我同意鐘遠青繼任家主之位,同時,為了彌補爺爺的過錯,我願意將我們這一脈名下三分之二的財產都轉移到家主名下作為禮物,同時自動卸除長老名號。”

鐘知這麼做就等於直接砍掉了鐘楊平的左膀右臂,鐘楊平看著自家長孫如此堅定的樣子,知道他這麼做是在保下自己,同時也知道現在自己真的已經無力回天了,只能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

“為了祝賀鐘遠青能夠繼任家主之位,”鐘知打破僵局之後,秦飛將接著開口,他慢慢走到鐘遠青面前,然後伸出手:“我懇切的希望能夠邀請下任家主來秦家做客。”

秦家在體術流世家之中的地位,就相當於鐘家在精神力流方面的地位,再加上秦家本身又是一流的世家,就算體術和精神力之間存在間隔,但是他這樣以秦家嫡子的身份首先提出邀請,卻是大大的給了鐘家的面子。

鐘遠青沒想到秦飛將會為了他做這麼多,之前的小不愉快早就忘得一干二淨了,緊緊握住秦飛將的手,兩人默契的相視而笑。

“呵呵,沒想到這麼湊巧,居然能夠讓我碰到這種事,那我肯定要留下來,參加你的繼任典禮了。”就在這時,仿佛嫌棄效果不夠好一樣,蘇哈也站了起來,貌似大大咧咧的走到鐘遠青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鐘銘的建議一提出來,就得到了支持,並且鐘遠青還得到如此厚重的禮物,同時又得到了秦家作為貴賓邀請,更關鍵的是,身為太子的蘇哈似乎和鐘遠青也是交情匪淺,這樣看來,鐘遠青的確是有些手段。

雖說,他現在只有十六歲,不過想來即使他繼任家主,作為上一任家主,他的父親鐘銘還在那裡,也會對他有所指導的。

想到這裡,大家便也漸漸沒有了多大的顧慮,鐘家在二流世家裡已經沉寂太久了,也許這次大換血能夠給整個家族帶來新氣像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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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的事情,你准備怎麼處理?”既然鐘遠青繼任家主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至於具體操作,交給鐘家專門負責的人就可以了,鐘遠青默默的推著鐘銘走進書房,鐘銘終於開口問他。

鐘遠青回想起鐘知之前的保證:“砍去他所有的行動力,比讓一個人去死更痛苦,而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興風作浪的,鐘知答應過,他會看好鐘楊平的。”

鐘銘點點頭,嘆了一口氣:“畢竟,當年如果沒有他,我也不可能成為家主。”

那個時候,鐘銘眾叛親離,精神力接近耗盡,可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在那種窘迫的時刻,只有鐘楊平看中了它,雖然只是作為一個傀儡,卻等於救了他,所以,鐘楊平現在做的再如何過分,總不能至他於死地。

鐘遠青知道鐘銘又想到了當年的事情,靜靜的等他回想好。

“你有什麼要問的嗎?”真不愧是父子倆,鐘銘立刻就明白了鐘遠青還有事情想問:“我想你應該有不少問題吧。”

“為什麼現在就讓我繼任家主?”鐘遠青的問題很簡短也很直接。

鐘銘拿起鐘遠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感受一下。”

鐘遠青有些奇怪的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進入鐘銘體內查探了一下,結果一臉震驚抬起頭看向鐘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您的精神力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個毒,畢竟對我還是有影響的。”鐘銘笑了笑:“再加上這麼多年以來,我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所以,精神力才會減弱的如此迅速,我這個樣子,根本不能夠在繼續擔任家主。而你成長的速度也很讓我欣慰,你的實力也足以讓你可以在鐘家有說話的分量,再加上,秦飛將那個孩子的幫助,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家主。”

鐘銘抬起頭,看到鐘遠青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不禁笑出聲,感到開心又酸澀:“別這麼不開心,我只不過是精神力減弱了,不會影響身體的,而且,他也說了,會想辦法的,你就放心吧。”

鐘遠青知道,鐘銘口中的那個他就是青沭,說起來,關於青沭和自己的關系,鐘遠青還沒有得到印證:“對了,青沭他,他……”

“他怎麼了?”

“您難道就沒有什麼真相要告訴我的嗎?關於我和青沭之間的血緣關系。”鐘遠青忍不住開口了。

鐘銘聽到鐘遠青這麼問,愣了一下,然後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你既然都這麼問了,應該知道的很多了吧,他的確,是你另一位父親,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身為Alpha的我,是可以孕育生命的。”

鐘銘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嘩啦一聲,明顯是東西落地的聲音。

鐘遠青:不至於這麼狗血吧!
第216章 決定

聽到門外的動靜,鐘遠青和鐘銘對視了一下,然後鐘遠青上前,緩緩打開門。

門外,青沐和秦飛將同時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鐘遠青:“……”

“都進來吧,既然都是相關的人,有些事情,就不瞞著你們了。”鐘銘倒是鎮定自若的很。

青沐和秦飛將聽到鐘銘的話,同時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

然後,他們被卡在門中了。

青沐和秦飛將看了看對方,突然,青沐一臉傲然的對秦飛將說:“我可是鐘遠青的父親,你敢擋著我?”

沒辦法,青沐這個頭銜實在是有點大,秦飛將只能默默退到一邊,等到青沐快步走進去,並走到鐘銘身邊的時候,秦飛將剛准備走進來,卻被鐘遠青攔住了。

“我們倆個還是先出去吧。”鐘遠青對秦飛將說,然後看向鐘銘,還有站在他旁邊一臉迫切表情的青沐:“你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鐘遠青就把秦飛將拉走了。

鐘銘知道這是鐘遠青有心,有些事情,憋在心裡這麼久,總是會有露出破綻的那一天,而且,青沐他如今這一系列悔改的表現,就算自己不原諒他,他也有權利知道鐘遠青的事,至少以後,就憑借他們之間的關系,能夠對鐘遠青多多幫助,鐘銘也就放心了。

終於下定決心的鐘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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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准備盯著我肚子盯多久?”在鐘家老宅後面的小花園裡,鐘遠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秦飛將。

從他們兩個走出來開始,秦飛將看著他的目光就分外的奇怪,就像是帶著鉤子一樣,死死的勾在鐘遠青的肚子上。

被秦飛將盯的實在是渾身發毛難受的很,鐘遠青忍不住開口了:“還是說,你在妄想什麼?”

“懷孕,”秦飛將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的了,又立刻搖搖頭否認:“不,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想。”

鐘遠青當然知道秦飛將是在想什麼,所以他也就把鐘家人特殊體質的秘密告訴了秦飛將。

“你是不是有些後悔,那個時候,其實是最容易孕育生命的,”鐘遠青說完,看向秦飛將:“可是,你卻給我吃了避孕藥。”

誰知,秦飛將在聽到鐘遠青的話之後,十分堅定的搖搖頭:“我從來沒有後悔那個時候的選擇,就算知道你的體質比較奇特,我也不後悔,因為那個時候的確不適合孕育生命,我們還太年輕,還有太多的事情急需我們去完成。”

聽到秦飛將的話,鐘遠青忍不住輕笑一聲,放在心頭的負擔似乎終於落了地,他走到秦飛將身前,然後把頭輕輕放在秦飛將胸前:“我保證,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的。”

聽到鐘遠青如此鄭重其事的保證,秦飛將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對了,”秦飛將又想起一件事:“你似乎,對於蘇哈有點抵觸,他雖然是皇子,但是在關系上,卻是我的堂哥,你放心,他對我們是很支持的。”

秦飛將提到蘇哈,鐘遠青就很自然的想到了在秘境裡鐘旭所說的那一切。

“其實,我似乎知道了當初陷害我的真正的幕後凶手。”鐘遠青抬起頭看向秦飛將。

“什麼?”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飛將大吃一驚,他明顯也有些激動,畢竟對於當初陷害鐘遠青的幕後凶手,他至死都沒有查出來,這個人到最後幾乎都成為了他的心病,現在鐘遠青告訴他已經知道了,他情緒必然會有些失控。

鐘遠青想開口說,可以一想到秦飛將,乃至整個秦家為了帝國,為了皇室所做出的犧牲比鐘遠青都要多的多,如今告訴他這個消息,鐘遠青真不知道秦飛將將會遭受到多大的打擊。

“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見鐘遠青一直不回答,秦飛將有些著急了,他可以看出鐘遠青在猶豫,可是這有什麼好猶豫的》除非是和自己有關,想到這裡,秦飛將不由的愣了一下,難道那個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真的是和自己有關嗎?

鐘遠青一看到秦飛將流露出絕望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算了,與其讓他胡思亂想不如就直接告訴他吧。

有些事情還是提前告訴秦飛將比較好,以後也好防範著,至於秦飛將聽過之後會有什麼反應,鐘遠青只希望他能克制一下不要發瘋,反正自己現在是抵抗不住暴走的秦飛將的。

“其實……”鐘遠青一五一十的把秘境中的經歷都詳細的告訴了秦飛將。

“就是這樣了,你,你還好嗎?”鐘遠青有些擔心的看著秦飛將。

秦飛將搖搖頭,腦子裡滿是“皇室一直蓄謀謀害精神力世家”以及鐘遠青一直以來受到的襲擊的共同點,果然真的只有皇室能做到。

“難怪…”難怪自己當年無論耗費多少精力,投入多少人力和物力都無法查出,原來是因為上面有更高地位的人在有心攔著。

出乎鐘遠青的意料之外,秦飛將似乎並沒有收到太大的影響,想來秦家一直支持的是大皇子蘇哈,蘇哈莫名死亡之後,對於突然趁亂繼承皇位的文森特,他們大概是厭惡過多,並且文森特顯然也很看不慣秦家,很快包括秦鎮元帥在內,所有有官職的秦家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打壓,甚至崗位調整,從最擅長的調到了最不擅長的,特別是率領軍團的則經常被派去打前鋒,死傷無數,導致軍團衰落,如此種種,秦家對文森特有意見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應該不止是文森特。”以現在文森特的能力,他可對付不了鐘家。

秦飛將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我想我之所以有幸能夠重生,大概是老天聽到我的希望,我希望能夠保護你,能夠守護在你身邊,所以,無論是誰,只要他打算傷害你,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聽到秦飛將如此鄭重其事的發誓,鐘遠青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麼就這麼老實啊,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秦飛將眨眨眼,一副呆呆的模樣:“難道不對嗎?”

鐘遠青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搖搖頭:“對,你說的都對!”

見鐘遠青的情緒終於被調動了,秦飛將也就不再維持那副呆呆的樣子了,而是握緊鐘遠青的手:“你放心,就算是那一位,我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我可不是讓你和皇室硬碰硬,而且我們也沒有那本事啊。”鐘遠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文森特是我的仇人,我是不會放過他的,這次絕對不會讓他心想事成過得舒服的,但是如果讓我支持蘇哈,說實在的現在皇室的人,我都不敢相信。你的意見呢?”

鐘遠青的意思明顯是想連帝國,皇位繼承人都要給改變了,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計劃。

蘇哈前世是因為意外失蹤或者死亡,但不能保證蘇哈上台之後不會繼續迫害鐘家和鐘遠青。

秦飛將想了想:“這段時間,蘇哈都會住在我家,如果你想考驗他,不如一起去我那裡,親自考驗總比在這裡瞎想好。”

更何況在秦家,還有一場驚喜在等著鐘遠青。

鐘遠青覺得秦飛將說得有些道理,的確,按照鐘遠青的性格,秦飛將只要說一句蘇哈好的話,估計就會被懷疑,說不定還會影響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不如創造機會讓鐘遠青自己去了解這個人。

“好,等到繼任家主典禮結束之後,我就和你一起過去。”

第217章 灌醉

“你去秦家做什麼?”

鐘遠青和秦飛將商議好,估摸著鐘銘和青沐也談論的差不多了,這才回來告訴他們關於接下來事情的安排。

青沐剛剛弄清楚鐘遠青和自己的血緣關系,還沉浸於一家三口相見的快樂之中,准備感受一下遲來了很多年的父慈子孝,沒想到,鐘遠青他們一回來,首先提出的居然是去秦家。

青沐立刻表達出自己的不同意,順便還惡狠狠的瞪了勾引自家兒子的秦飛將,別說了,鐘遠青不會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的,所以肯定是這個小子的主意。

要是放在平時,考慮到鐘銘這個做父親的還沒有開口阻攔,青沐也不好說什麼。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鐘遠青那可是自己的兒子,老子管兒子是天經地義,所以青沐立刻趾高氣昂十分堅定果斷的說:“我不同意!”

“嗯,可我並不是來征求你們意見的,只是來告訴你們一聲,我去秦家這段時間,還要麻煩父親處理一下鐘家的事情。”對於青沐的反對,鐘遠青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眼皮都不眨,只是對鐘銘說了幾句。

青沐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傷害,可是他又不敢像那些嚴父一樣對付鐘遠青,只能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鐘遠青。

青沐這個方法對付鐘銘或許挺好,可用在鐘遠青身上,就基本上是失效的。

鐘遠青根本就無視青沐的這種行為,不過,該說的話,他還是會說的:“我不在鐘家的這段時間,希望,您還是能夠保護好父親,嗯,爸,好了,我說完了,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嗎?”

鐘遠青那一聲稱呼,顯然讓青沐的心情大好,忙不迭的點點頭,在鐘遠青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到底是有什麼事情?”鐘銘忽然開口了:“看你們似乎很急切的樣子。”

聽到鐘銘的問話,鐘遠青和秦飛將臉上均露出了少許為難的神色。

鐘銘笑了笑搖搖頭:“如果不願意說也沒關系,只不過,作為父親我還是很希望能夠幫助到你們的。”

鐘銘抬起頭看著鐘遠青:“不知為什麼,總感覺自從你進入阿端斯開始,整個人就仿佛變了一樣,雖然還是鐘遠青,但是就好像成為了二十幾歲,三十幾歲的鐘遠青,變得格外成熟,什麼事情,什麼困難都不願意和我們說,我很欣慰你能夠成長的這麼迅速,但是,同時,也不要忘記了,在你背後還有我們,我們是可以依靠的。”

鐘遠青真沒想到鐘銘會說出這種話,他一方面感動於郭銘所說的話,同時也驚訝於鐘銘的超強感應,居然把自己的真實身份猜的八九不離十。

“我會的。”終有一天,你們想知道的,我都會源源本本的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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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蘇哈一直陪著秦飛將沒有離開,所以鐘遠青和秦飛將回到秦家所在的塵遠星球所乘坐的同樣還是蘇哈的私人太空船。

既然是私人太空船,就有它的自己的規矩。

鐘遠青一登上這架私人太空船,還沒來得及掃一眼這架太空船上的高端設備,就被人帶入了休息的房間。

到底是皇家級別的太空船,房間裡的配置都是極盡奢華,只不過,鐘遠青抱著手臂站在大門外,看到裡面的布置忍不住挑了挑眉。

“怎麼了?”秦飛將跟在他身後,見鐘遠青不進去,不禁有些好奇的走上前順勢問道。

“雙人間?”鐘遠青讓出一些空隙,讓秦飛將看個明白,只見裡面那個房間鐘遠青粉紅色為主色調就算了,房間之中,赫然擺放在兩張大床,這也未必太明顯了吧,鐘遠青回過頭看著秦飛將。

只可惜,秦飛將現在滿腦子都是“雙人間,雙人間……”,畢竟就算是在阿瑞斯裡是同一寢室的,他和鐘遠青還是各有一個房間,而現在,蘇哈居然直接讓人這麼布置,咳咳,自己這位表哥還真是有心了。

一想到雙人間的好功用,秦飛將硬朗的臉上,就開始破天荒的飄上了兩朵紅雲。

不過這只是秦飛將自己心裡這麼想的黑了,緊接著他便被鐘遠青灼灼目光盯的不免有些心虛起來,他妄圖糊弄過去,所鐘遠青呵呵笑了兩聲:“這不是安排的挺好的嗎?雙人間的話,剛好可鐘遠青住我們兩個,哈哈。”

面對秦飛將的心虛表現,鐘遠青只是站在那裡抱著手臂看著他。

秦飛將原本充滿期盼的心情被鐘遠青這樣盯著,逐漸熄滅了,然後耷拉著腦袋:“我會告訴表哥的,讓他給我們重新調整一下。”

鐘遠青看了一眼帶著他們來的那個太空船守衛,然後再看看垂頭喪氣的秦飛將,心中到底不忍心,也受不了秦飛將露出這麼失望的表情。

“進來吧。”鐘遠青板著一張臉,抱著手臂,十分冷酷的轉身走了進去。

聽到鐘遠青說的話,秦飛將知道鐘遠青是心軟了,雖然稍微利用了一下鐘遠青的這個弱點,但是,為了能夠和鐘遠青在一起,那一小點點的愧疚心情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於是,秦飛將喜滋滋的跟在鐘遠青身後走了進來。

“表哥說了,先洗澡更換干淨衣服,然後一起用餐。”所以,他們一上飛船,蘇哈就首先派人帶他們去房間,而並沒有見面。

“我並不想讓外人知道更多關於我們倆之聞的事情。”走進房間,在確認這的確是一間普普通通用於休息的空間之後,鐘遠青這才開口,這種隨時被人掌控著一切,特別是那個人還是皇室的,這種感覺還真是讓鐘遠青分外不適應。

秦飛將聽到鐘遠青的話,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決定向鐘遠青解釋清楚:“蘇哈知道我們的事情,是因為當時,只有依靠他這架太空船,我才能盡快趕到你所在的星系,萬幸的是,他認同了我們的關系。”

“蘇哈……”鐘遠青若有所思的說出這位在帝國之中,地位和聲望都極高的皇子的名字,看來,真是越來越期待和他正式交鋒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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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和秦飛將梳洗完畢,換上蘇哈特意派人為他們准備的衣服之後,就被人帶到了用餐的餐廳之中。

“我一直以為Alpha都是要用英俊來形容的,卻沒想到鐘家家主是可以用美麗這個詞語來形容。”

蘇哈為鐘遠青和秦飛將准備的是一白一黑兩件西服,身著黑色西服的秦飛將凸顯出其高大健壯的倒三角好身材,黑色更為他增添了幾分不可逾越的威嚴和讓人值得信賴的穩重。

而身穿白色西服的鐘遠青卻是另一個極端,剪裁得體的衣服,黑色的皮帶扎起,彰顯出了他的窄腰,一副好面貌在白色映襯下,不但沒有淪為點綴,反而顯得更加清俊優雅,以及那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傲與自信。

不說鐘遠青是世家出身,這樣渾然天成的氣質,就說他是皇族之人,估計也會有人相信的。嗯,至於秦飛將,怎麼看還是活該出力打仗弄的髒兮兮,散發著所謂的男人味的臭老爺們兒。

所以,蘇哈在看到這兩個人,特別是鐘遠青的時候,難免會感到小小的吃驚,隨口就調侃了這麼一句,隨即他就有些後悔了,自己對著鐘遠青這個剛剛擔任鐘家家主,這麼少年有成的人說這種話,的確是太過唐突了。

所以,聽到蘇哈這麼隨口說的話,秦飛將立刻臉色大變,一方面擔心蘇哈這麼說惹得鐘遠青不高興會被揍,一方面蘇哈居然敢調戲自己的種遠青真是特別想揍他。

在矛盾之中,秦飛將臉上就如同調色盤一樣,好看極了。

鐘遠青像是沒有聽到蘇哈的調侃一樣,臉上依然帶著微笑,等到入座之後,鐘遠青示意站在身邊負責倒酒的侍從在他的酒杯中倒滿酒,然後鐘遠青站起來,向著蘇哈端起酒杯:“承蒙您的誇獎,這一杯,我敬您,我先一干而盡。

說著,鐘遠青眼睛眨都不眨,一口就把那滿滿一酒杯的酒喝完了。

蘇哈一開始還擔心鐘遠青會因為自己的嘴快而生氣,沒想到鐘遠青是這麼豁達的一個人,瞬間臉上就掛出了真誠的笑容,也因此十分順手的端起酒杯完完整整的喝了下去。

沒想到蘇哈剛喝完,鐘遠青第二次敬酒就來了:“這杯是感謝您特意為我們准備的房間,真是讓您費神了,老規矩,我依然先干為敬。”

蘇哈一聽鐘遠青這麼說,立刻喜滋滋的哈哈大笑起來,他好歹也是人家表哥啊,這種事情都做不好,他還是別混在皇室裡混事了。

所以蘇哈也沒有多想,這一次還是像前一次一樣,繼續一飲而盡。

鐘遠青見蘇哈依然一飲而盡,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隨即,他繼續倒好自己杯中的酒,接著說。

就在鐘遠青這麼左勸右勸之下,他和蘇哈兩個人居然各自喝了滿滿好幾杯。

就在秦飛將好奇鐘遠青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突然就聽到碰的一聲,蘇哈把杯子緊緊的按在桌子上山,臉上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自己緣故,漲得通紅,在那裡不停的搖著頭,結結巴巴的說:“行,行了,我,我不能再喝了。”

“不能喝?我一直以為這是Beta或者Omega才會使用的說法呢,怎麼殿下您也這麼說了?”鐘遠青不動聲色的說。

秦飛將真是沒想到鐘遠青的會記仇記這麼久,而蘇哈此時因為的確醉了,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在挑釁他身為Alpha的威嚴,所以,呼啦一下站起來,一口悶了下了杯中的酒。

他喝下去的酒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於是,蘇哈徹底醉倒了。

“看來殿下今天是真的很開心,居然能夠喝這麼多,他都喝醉了,你們怎麼還愣在這裡,還不趕緊扶他下去休息?”鐘遠青慢條斯理的看向一直守在蘇哈身邊的那兩個侍衛。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下,暫且按住對付鐘遠青的想法,先扶起了蘇哈,把他扶了下去。

218挑戰書

“你看著我干什麼?”蘇哈被人扶走之後,鐘遠青依然一臉淡定自若的坐在那裡吃著東西只不過,秦飛將的目光實在是太過於執著了,他還迫不得已停下來看向秦飛將:“放心吧,蘇哈只不過是一時大意才喝醉了,好歹是一位皇子,這種場合他不可能沒有遇到過的。”

鐘遠青這次可是猜錯了,秦飛將搖搖頭,他可不是擔心蘇哈:“你也喝了那麼多,沒有關系吧?”

“我?”鐘遠青朝秦飛將露出神秘的笑容:“實話告訴你吧,我可是千杯不醉的體質,這可是天生的,不要告訴其他人哦。”

所以你就仗著這種優勢,毫不客氣的弄倒了蘇哈?
秦飛將只能在心中暗暗嘆氣,鐘遠青這睚眥必報的快格還真是如此的鮮明,無論是誰,都別想輕易從鐘遠青身上討到半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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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哈直到第二天頭重腳輕的從床上爬起來才明白,自己可能是被鐘遠青整了。

昨晚的餐桌上,雖然三個人都是你來我往喝了不少酒,但明顯,鐘遠青集中針對的是自己,至於秦飛將的分量完全就是在控制之中,而鐘遠青自己,想到這裡,蘇哈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小子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看他了。

蘇哈梳洗好了之後走出門,卻意外的沒有發現負責貼身守衛他的派恩,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的向另一個貼身守衛派斯詢問道:“派恩呢?”

“他先去負責今天的行程安排了。”派斯恭敬的回答。

蘇哈點點頭,繼續朝外走著,突然他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緊緊的盯著低著頭跟在自己身後的派斯:“你真以為我還像昨天那樣醉的稀裡糊塗的嗎?按照任務安排,今天應該是你負責行程安排吧?派恩到底是去做什麼了?”

派斯沒想到蘇哈這麼快就戳破了他們的幌子,可是他和派恩之間,一直都是派恩比較有主意,原本派恩去做的事情是他們倆個私底下偷偷商量的,准備瞞著蘇哈的,派恩離開之前還干叮萬囑不要告訴蘇哈,現在這麼快就被戳破了,派斯難免會有些緊張。

“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哈雖然沒有顯現出多大的怒意,但是他壓低的聲音之中,卻蘊含著震懾力,派斯跟在蘇哈身邊多年,當然知道這是蘇哈震怒的征兆。

實在是沒有辦法,派斯只能硬著頭皮把他和派恩之間商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派恩和派斯不同於於蘇哈其他的寧衛,他們是蘇哈的母親在世時親自為了蘇哈的安全,從自己的娘家之中挑選出來的最有潛力的兩個孩子,可以說,相比起侍從,他們和蘇哈也存在著血緣關系,是相隔較遠的兄弟。

正因為如此,派恩和派斯有了更為廣闊的發展前景,對於蘇哈就更加盡心,同時對於在昨晚宴席中故意灌醉他的鐘遠青也抱有不滿。

為了壓一壓這個小鬼的囂張氣焰,讓他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和目前的情勢,同樣是修習精神力的派恩便決定向鐘遠青發挑戰書,借口切磋趁機好好教訓他。

“胡鬧!”蘇哈聽到派斯的話,不怒反笑:“你們還真是夠可以的啊,怎麼著,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皇子當的實在是失敗,所以以後都准備用這種方法替我收拾殘局啊?”

“我們不是這麼想的。”派斯有些不安的否認:“我們只是覺得那個鐘遠青太不識好歹,所以就是想稍微教訓一下他。”

“教訓鐘遠青?”蘇哈臉色變得變壞了,他已經氣的不想再聽到解釋了: “他們到底在哪裡比試?還不趕緊帶我去!”

“其實,哥哥一定會心中有數,不會做的太過分的。”派斯忍不住小聲說。

“心中有數?”蘇哈毫不客氣的冷笑一聲:“蠢貨,你以為我擔心的是鐘遠青嗎?我擔心的是派恩,他以為他的對手還是皇家軍隊裡的那群蠢貨嗎?”

“挑戰書?”鐘遠青果然是千杯不醉的體質,即使昨晚喝了那麼多,到了第二天清晨,因為常年堅持訓練而形成的生物鐘還是讓他很早就醒了過來,鐘遠青醒了,秦飛將自然也醒了。

蘇哈的私人太空船上配備了超一流的設備,當然也包括了訓練室。

兩人收拾好之後,准備去訓練室活動筋骨。

沒想到一打開房門,便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身穿深藍色皇家侍衛兵服裝的人站在門外,看到鐘遠青居然這麼早就醒來了,臉上閃過一道詫異的光芒,隨即又恢夏了面無表情,把一封信遞到了鐘遠青手中。

鐘遠青隨即拆開,然後就發現裡面居然是一封挑戰書。

“親自下戰書?”鐘遠青終於想起來剛才那個男人正是昨晚負責扶蘇哈下去休息的那兩個侍從之一。

“這是因為發現自己被我耍了,所以惱羞成怒讓自己的侍從來挑戰我,還是那些侍從自作主張呢?”鐘遠青向秦飛將揚了揚展示了一下這封挑戰書。

秦飛將搖搖頭:“蘇哈不是會做出這種不穩重事情的人。”

“那也就是說,這是他的那些侍從們擅自作主張嘍,”鐘遠青冷笑一聲: “看來咱們的皇子殿下對於自己侍從的管理能力還有待提高啊。既然人家都親自上門給我們下挑戰書了,那我不接受豈不是辜負他的這番心意。正好,我也想領教一下,皇室自己培養的軍隊和士兵到底幾斤幾兩。”

反正這次,秦飛將主要就是抱著讓鐘遠青加深對於蘇哈的了解,促進合作,所以對於鐘遠青接受挑戰的事情,他並不反對。

只不過,正如鐘遠青剛才所說的,蘇哈的侍衛能夠這樣擅做主張,還的確需要好好管理一下了,泰飛將一向都知道,蘇哈的名聲很好,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脾氣好,能夠和所有人打成一片,這樣固然有利於他收攏人心,但是脾氣好不代表對於自己的人就如此放縱不施管理了。

若是換成以前的泰飛將,可能會認為蘇哈這麼做是對的,對所有人都要平等,但是對於重生過一次的秦飛將來看,他這種方式其實是最不擅長管理隊伍的表現,與人為善是好,馭人有術才是蘇哈這種身份應該掌握的,這件事秦飛將會考慮適當的時候和蘇哈好好談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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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書注明比試的場所正是太空船上的那間訓練室,原本向公眾開放的訓練室,因為今天早上的比試,特意設置為半私密性質,除非得到比試雙方的許可,否則不得隨意進入。

派恩是蘇哈的貼身侍衛,他能夠得到這項特權也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你選擇什麼型號的機甲?”派恩站在那裡,樣子十分倨傲的問,在他看來,鐘遠青雖然很得蘇哈青眼,但不過是一個只有十六歲的毛頭小子,他和派斯雖然出生世家,但是他那一支卻是很貧困的,在沒有被蘇哈的母親帶走之前,他們每天過的都是為了一粒米都要和人拼命的生活。

就在這種生活中,磨練出了他們超強的實力,這也是蘇哈的母親會看中他們的原因之一。

成為蘇哈的貼身侍衛之後,他們同樣也獲得了進入皇家軍隊接受訓練的資格,漸漸的他們就發現,曾經被高高捧在神話地位上的皇家軍隊,其實力也不過如此,在沒有敵手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會滋生出一種眼高於頂的惡習。

派恩和派斯現在就是這樣,所以,他們才沒有把鐘遠青放在眼中。

鐘遠青在訓練室裡查看了一圈,這裡的機甲的機型都是十分先進的,不過只是相對於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對於經歷了十幾年後的鐘遠青來說,這些都是要被淘汰的。

所以,鐘遠青很隨意的挑選了一台和自己的朱雀同樣顏色的人形機甲。

居然選擇防御力最強的巨蟹型人形機甲?派恩見狀心中愈發的對鐘遠青感到不屑了,果然是小孩子,害怕被打,所以才會選擇體型最大的巨蟹是嗎?

派恩想了想,他挑選了天蠍型人形機甲,既然你只想防御的話,那麼我就用這最毒的攻擊徹底破了你的防守!

219交鋒

剛一交手,鐘遠青就覺察到了這個派恩和其他對手的不一樣。

因為對於機甲駕駛的感悟不同,機甲作戰的經歷不同,所以每個人操縱機甲作戰方式和習慣都會有所不同,但是,鐘遠青畢竟之前是管理過一個大軍團,出征大小戰場的,他們操縱方式的不同,對於鐘遠青並不會造成多少影響。

但是派恩不同,他可以說是純種的在皇室軍隊裡訓練出來的。

在十分重視步驟和細節的皇室軍隊中,他操縱機甲的每一招都像是通過精密計算了一樣,如同教科書裡出來的,雖然是基礎中的基礎,但是每一步都完美無缺。

鐘遠青招式再如何厲害都是從基礎上衍生而出,而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人只是用基礎招式就可以輕易化解他使用出來的這些招數,所以,鐘遠青難免會感到有些煩悶。

這種煩悶越積越多,最後就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這就是派恩真正厲害的地方。

當蘇哈和派斯到達他們比賽的訓練室時,鐘遠青自己的節奏顯然已經開始顯現出一絲混亂了,只不過現場呈現出來的依然還是派恩被鐘遠青壓制著。

除了在訓練室現場圍觀的秦飛將,還有不少這架太空船裡的其他侍衛軍,都守在屏幕前,圍觀著這場比試。

所以,蘇哈一推開門,便感受到了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爭執聲和叫罵聲,不覺呆愣了一下,畢竟派恩的能力在他們中間可是最厲害的,而鐘遠青是他們殿下邀請的貴客,還是秦飛將好朋友,同時是剛剛上任的鐘家最年輕的家主,這些頭銜擺在那裡,似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果然,如他們所料,這場比賽的確非常精彩。

蘇哈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這些因為自持身份而一直都給人以冷冰冰感覺的侍衛軍還會展現出這麼熱血的一面。

這下就連蘇哈都有些好奇比賽如何了,然後他剛興致勃勃的抬頭看去。就看到半空之中,巨蟹型人形機甲揮舞著兩只大鉗子,強大到恐怖的握力緊緊的鉗制住天蠍型人形機甲,然後毫不客氣的朝遠處一摔,然後加快速度,朝著天蠍型人形機甲即將著地的地方飛馳而去。

防守型的機甲居然能夠把進攻性機甲逼迫到這種地步?

“我就說嘛,可不能小看鐘遠青,現在這個樣子,派恩必輸無疑了?”蘇哈只是看到現場的戰況,就立刻著急了,一方面是覺得派恩這樣不識好歹去挑戰鐘遠青實在是自己治下不嚴,另一方面派恩畢竟是自己手下,他又擔心會不會受傷。

“他不會輸。”沒想到站在一旁觀賽的秦飛將突然開口。

“怎麼可能,你看看現在,明明就是鐘遠青要厲害一些。”蘇哈很直觀的說。

聽到蘇哈這麼說,秦飛將緊皺的眉頭卻沒有絲毫放松的跡像,他輕輕搖搖頭:“不,其實,派恩很強,他的招數雖然是最基礎的,有的時候恰恰卻是最有效的。”

因為接觸的花樣繁多的招數實在是太多了,反實容易陷入其中,迷失自己,反倒是派恩他們這樣一直處於皇室軍隊中,每天接觸的都是正規標准的比試,苛於細節,在遭遇花樣繁多的招數時,反而讓他們這些只知道基礎的,能夠很快就看穿其中所蘊含的基本動作,從而輕松擊破。

一開始,派恩只是因為不適應,當他熟悉了鐘遠青的節奏之後,整場比試的就會反過來被他所掌控。

“你這樣未免也太不樂觀了吧,到底鐘遠青可是你的人啊。”蘇哈搖搖頭,顯然不太理解秦飛將這樣挫己方銳氣的行為。

不僅是鐘遠青,秦飛將承認,這是他們兩個,甚至軍團,軍部裡存在的詬病,這麼多年以來,軍部實在是太過強大的存在,以至於養成了他們對於自己能力的充分自信和自負,有些人甚至開始在自己的招數上花費不必要的心思,秦飛將和鐘遠青就算自己不這樣,但是,到底還是受到了影響。

所以,秦飛將十分冷靜的說:“這不是樂觀,這是事實,到現在為止,派恩或者說這台機甲的真正實力還沒有完全釋放出來。”

果然他話音剛落,只見原本要摔倒鐘遠青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上的天蠍型人形機甲突然在半空之中轉變了整個機甲形態,長長的蠍尾被釋放出來,觸碰到地面,然後一壓一反彈,整個機甲在半空呈弧形恰恰好從鐘遠青的頭頂劃過,然後安全落地。

落地之後,毫發無傷的天蠍型人形機甲稍微調整了一下各個關鍵部位的數據,然後動作迅猛的朝鐘遠青攻擊了過來。

果然開始反撲了,到現在為止,派恩其實一直都是在試探鐘遠青的底線,雖然鐘遠青也有所保留,但是畢竟之前派恩已經迫使他使出很多所謂的高級或者超高級動作,而派恩不同,他全部都是由最基本動作組成,無論怎麼試探都依然如此。

有的時候想一想,那些所謂的高級動作有些還真是挺不忍直視的。

果然,如今,有派恩這樣一個動作堪稱教科書一樣的人作為對比,反而能夠讓他們更能夠認識清楚現在的實力。

秦飛將這樣想著,反而情緒有些高漲的說:“而且,遠青他一定也是在很享受這場比賽。”

畢竟,這是一場真正能夠讓人驚的滿身大汗的比試。

派斯當然不明白秦飛將這麼說的真正意思,反而嗤笑了一聲:“享受?馬上都要輸了,到時候,你們估計連哭都哭不出來的。”

“派斯!”蘇哈警告了一下他。

只不過,蘇哈平時和他們的關系實在是太親密了,派斯只是稍微縮了縮脖子,但是看向秦飛將的目光裡仍然帶著不服氣。

秦飛將同樣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派斯:“你是殿下的貼身侍衛?”

“是啊。”派斯一臉奇怪的看著秦飛將:“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吧。”

說著,派斯直刻擺出一副很洋洋自大的樣子,畢竟,是從那麼多人中間挑選出來的作為蘇哈的貼身侍衛,他們接觸蘇哈的時間肯定要比其他人多,自然更加能夠得到蘇哈的信任,毫不誇張的說,對於現在的蘇哈來說,這兩個人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再加上他們之間還有一層血緣關系,蘇哈對於他們當然要更加信任一些。

誰知道,秦飛將忽然臉色一冷,厲聲說:“既然是殿下的貼身侍衛,不想著如何保護殿下,不讓自己陷入糾紛拖累到殿下,反而四處挑釁,這也是貼身侍衛的職責?”

派斯沒想到秦飛將忽然突然唱這出戲,不由得愣了一下,想到他和派恩當初進入皇室軍隊,首先交給他們的便是如何做一名優秀的侍衛,特別是貼身侍衛,他們的言行舉止甚至都代表了他們所要負責的殿下的態度。

“可是,可是大家不都是這樣。”派斯猛然間被秦飛將這樣訓斥,不由得感到有些心虛,但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小聲說:“其他那些貼身侍衛在外面不都是這樣嗎?”

因為成為貼身侍衛,而自詡地位提高了很多,從來洋洋得意的人多得是,他秦飛將憑什麼只教訓自己來了,再說了,蘇哈殿下不還是他的表哥嗎,有必要這樣嗎?派斯越想越不服氣。

“其他人怎樣會影響到你家殿下嗎?”秦飛將冷哼一聲嗎,毫不客氣的說:“既然是侍衛,並且是皇室軍隊出來的,難道說你們學習的那些軍規都已經扔到黑洞裡了嗎?身為貼身侍衛,你們做事之前都是不帶腦子的?從來就沒有為你們的殿下考慮一下?”

秦飛將可是訓練過一個大軍團的人,對於派斯這樣稍微有點成績就沾沾自喜忘乎所以的,他見得多了,再加上他和鐘遠青都是有心要幫蘇哈好好的整頓一下他的這樣侍衛軍,所以,秦飛將訓斥起來也絲豪不留情面。

“可是,可是……”派斯求助般的看向蘇哈,蘇哈原本想當一個和事佬說些什麼,只是被秦飛將用眼神提醒了一下,蘇哈知道秦飛將這是有意為之,也知道這樣做都是為了自己,所以他只能默默地閉上嘴巴。

派斯想了想,目光忽然落到眼前的比試上,然後指著鐘遠青,接著抬起頭看向秦飛將:“你教訓的的確很有道理,但是,你們連打敗我們的能力都沒有,憑什麼我們要聽你的?”

“你確定派恩就一定會贏嗎?”秦飛將看向派斯。

“不是你自己之前說的嗎,說派恩的實力還沒有完全展示出來,而且現在你看看,明顯派恩已經占據主導地位了。”現在賽場上的確已經轉變成派恩壓著鐘遠青打,鐘遠青疲於防守的情況了。

“現在的情況不一定能夠說明最終結果。”秦飛將忽然揚聲對圍觀這場比賽的所有的侍衛軍說:“不如,我們就來打賭吧,如果我們贏了,從現在開始,到達塵遠星球,再到蘇哈殿下離開,你們這支隊伍就暫時交給我來訓練。”

說著秦飛將看向蘇哈,蘇哈知道秦飛將這是要找機會好好治治自己的這支侍衛軍,這件事他幫哪邊都不對,只能做出完全授權的表示。

“那如果你們輸了呢?”派斯問道。

“我們輸了那就悉聽尊便。”

220願賭服輸

賭注一出,整個侍衛軍都吵鬧的快要暴動了,也許是他們的確是驕傲自大了很久,現在居然有不怕死的敢來挑釁他們,還提出了這麼一個賭注,於是,他們立刻叫囂著一定要賭,就算是為了整支侍衛軍尊嚴。

“沒想到你還真的能夠調動他們的積極性啊,真是太讓我吃驚了。”蘇哈看著那些平時半點表情都沒有的手下,如今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忍不住感嘆的通過光腦給秦飛將發送了信息技術避開這些人私下交流:“不過說實話,他們的確都是有些小能力的,你們真的有把握贏嗎?”

“那是當然。”秦飛將給了他一個自信滿滿的回答,至於說為什麼這些人能夠這麼快就被調動情緒,秦飛將十分干脆的表示:“那是因為他們再怎麼如何都是屬於軍隊的,都是一群單細胞到沒有腦子的,很容易就會被鼓動的。”

蘇哈得到這樣的解釋之後,鬼使神差的再次看了一眼自己那些還在嗷嗷大叫的侍衛軍們,忽然就明白了,原來這些人高冷表面背後潛藏著的是愚蠢。

比試還在緊張的進行中,不過,大概是比試的雙方都接收到了來自隊友的關於打賭和賭注的說明,接下來的比試裡,無論是鐘遠青還是派恩都不再有所保留,於是比試變的更加激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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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蠍型人形機甲,包括鐘遠青現在使用的巨蟹型人形機甲,都是隸屬於星座機甲系列的,這一系列機甲的特點是“十分燒錢”,對,你沒有看錯。
做為只給皇室軍隊提供機甲的這一系列,因為擁有皇室這種不缺錢的投資方,它所制造的機甲,材料選用的都必須是最好的,外表一定要是高調華麗的,至於實用性,這可不是他們設計的主要理念。

根據星座的不同,這些設計出來的機甲大致被分為防卸型和進攻型。

而派恩駕駛的天蠍型人形機甲就屬於進攻性的,除了安全性能的確比一般市面上能夠賣出的機甲要好很多,但是,這台機甲最於總不同的地方,卻並不是這個,而是大多數情況下被隱蔽的蠍尾,這個蠍尾的材質是機甲中最好的,卻不是如它的主體一樣是堅固型,反之,它的韌性已經達到了逆天的地步。

神力使用者在操縱這台機甲時,明顯是占據優勢的,畢竟這個蠍尾的感覺和精神絲或者精神力觸手都是十分相似的,一直這樣,大家有幸看到一條長長的褐色如同長鞭一樣的東西,在那裡揮舞著,有的時候因為速度太快甚至只能捉到它的殘影。

如果說天蠍型人形機甲在攻擊方面,是非常適合精神力使用者的,那麼作為防卸型的巨蟹該如何接招呢?

長長的蠍尾在派恩的操縱下,靈活機動的朝著鐘遠青攻擊了過來,然後巨蟹的大鉗子毫不客氣的揮動著,趕走這個惹人厭的蠍尾。可是前者,就好像故意逗人玩一樣,繼續騷擾。

同時,主體的攻擊也沒有停止,鐘遠青知道,此時雙方現有的精神力都已經接近枯竭,為了不輸掉,到最後在拼的就是精神力了。

不行,這種情況下,可不能就這樣傻傻的拼這個玩意。

鐘遠青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派恩知道,他的蠍尾雖然舞起來很有感覺,但是,這可是要耗費巨大精神力的,所以,他才會同時采取主體攻擊的方式,企圖分散鐘遠青的注意力,然後趁機的得手,這是他通用的,且百事不爽的一種方法。

果然,很快,鐘遠青似乎真的有些注意力不夠集中了,在操作變換熱武器數據的時候,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

就是現在!派恩這樣想著,同時,蠍尾如同靈蛇出洞,飛快的迎面朝著鐘遠青所在的方向狠狠的攻擊了過去。

嘩啦,蠍尾末端呈倒鉤型的長剌毫不猶豫的從正面扎入了巨蟹型人形機甲的面部,而面部稍微下面一點點正是駕駛艙所在,派恩這麼做,很有可能是帶著威脅和警告的意思。

他雖然是這麼想的,在下面觀看到整個過程的蘇哈可真是被嚇住了,生怕鐘遠青會出什麼事,正准備利用自己的身份強行停止這場比賽。

沒想到,秦飛將卻首先制止了他:“沒關系,不要著急,鐘遠青的反擊還沒有開始呢。”

都被人當燒串插進去了,居然還不著急?還認為沒夠反擊,蘇哈對於秦飛將的思催維表示嚴重的不能理解。

而就在這時,場地之中,因為是倒鉤型,所以在蠍尾收回的時候,還在那裡死死的勾住鐘遠青的機甲,並且朝著派恩所在的方向拖動著。派恩的行為,明顯是在炫耀他擊敗鐘遠青這件事。

鐘遠青氣定神閑的坐在駕駛艙裡看著這個充當免費勞動力的,忍不住搖搖頭,這個派恩,雖然所有的動作都很完姜,但明顯,他接觸的,與之較量的對手都是皇室軍隊的,所以實戰經驗實在是太不充足了,在尚未確定對方是否已經被擊敗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炫耀自己的功績,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被人逆襲。

果然,就在鐘遠青的機甲距離派恩的機甲只有不到一米,派恩的機甲可此刻已經如同毫無防備的小綿羊,完全暴露在鐘遠青的有效攻擊範圍之內,鐘遠青終於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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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會想到在那種必輸的情況下,鐘遠青居然會采取那種看上去極不可能完成的動作,最後翻轉了整場比試。

就在大家還沉浸在剛剛那個驚險時刻時,派斯已經先一步跑到天蠍型人形機甲前,在派恩打開駕駛艙船的時候,他趕緊上前扶著他。

剛剛經歷了那麼一場戰鬥激烈的比試,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力的輸出都差不多達到了極限,所以多虧了有派斯,否則派恩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從駕駛艙裡走出來。

而鐘遠青那邊,秦飛將同樣也跑了過去。

“怎麼樣?”秦飛將看著鐘遠青還坐在那裡,只是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動作,不禁有些擔心的問:“還能堅持的住嗎?”

“你以為我是誰?”沒過多久鐘遠青就睜開了眼睛,之前表現出來的疲意完全消失不見了。

鐘遠青所耗盡的是體內現有的精神力,但是,自從他體內精神力化出那只小鳳凰之後,他的精神力就一分為二,大部分走那只小鳳凰守著,除非特殊情況不會輕易釋放使用出來,小部分依然留在體內作為平時使用必須,在這種基礎上,鐘遠青開始不斷錘煉提升起自己剩下來的那小部分精神力。

而他剛才和派恩比試時所使用的就是這小部分的精神力,在耗盡之後,鐘遠青通過意識讓小鳳凰釋放出了一定的精神力,所以他很快恢復如常了。

“就算是硬碰硬的耗著精神力,我都不一定會輸的。”說著,鐘遠青抬起頭看向對面。

原來就是這種時候,派恩還頗為不服氣的看向鐘遠青那邊,雖然同樣是精神力幾乎耗盡,但是如果鐘遠青也是被扶出來的,說不定可以借口平局來避免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而導致賭局失敗,全員受罰的結果。

很顯然,鐘遠青是看出了他的意圖,所以才會讓小鳳凰釋放出被控制的精神力,有意好好的挫挫他們。

知道自己的意圖被人家看出來了,派恩也頗有些不好意思主動上前:“你的確很厲害。”

“你也是。”如果不是最後鐘遠青那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實戰經驗積累了他,他還真不知道最後誰輸誰贏了。

聽了鐘遠青的話之後,派恩一動不動的注視著鐘遠青,不知在想著什麼,然後嘆了一口氣,走到鐘遠青面前,伸出手:“我承認,是我輸了,我願賭服輸,可是,我並不認為我們這麼多人,都是尉官,有需要你們這樣還是軍校學員指導的必要。”

派恩的意思就是,他承認輸了,卻死不承認他們自身存在什麼需要改變的錯誤。

鐘遠青聽了他的話,神色不變,很自然的回握住派恩的手:“是嘛,現在可不要否決的那麼快,不如先試試,你們該不會膽小的都不敢嘗試了吧?”

“當然不會!”派恩陰沉著臉,咬牙切齒的說。
221劣習

“蘇哈好歹目前還是帝國的太子,他的侍衛軍配備除了巴羅大帝之外,數量和質量上都是最好的,但是,”當天晚上,考慮到按照賭約,明天鐘遠青和秦飛將他們就要接手這群侍衛軍,並且要開始訓練他們了,秦飛將特意弄到了一份關於這些侍衛軍的相關資料,兩個人便開始研究起來。

“我說,你們兩個難道是吃飽了撐著嗎?”因為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鐘遠青考慮到到底那個鵬裡面是自己的先祖,所以他已經把鵬從空間紐裡放了出來。

而此時,鐘旭那一雙翅膀插在腰間,瞪圓了小豆眼,保持迷你型號站在鐘遠青和秦飛將面前,氣呼呼的說:“那個蘇哈難道不是皇室的小崽子?你們為什麼要幫助他訓練他的侍衛軍?”

鐘遠青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心心念念要報仇的先祖,有些無奈的說:“難道您認為僅憑我,或者整個鐘家目前的狀況可以打敗哈招珀皇室?”

鐘旭當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抬起爪子指了指秦飛將:“不是還有你嗎?你難道不會幫助我們家鐘遠青?如果不幫助的話,那你們還是趁早一拍兩散吧。”

秦飛將眨眨眼睛,他真是沒想到鐘家的先祖原來是這麼二的一個人,說話這麼直截了當,也難怪據說在他那個時代,他內外樹立了很多敵人。

鐘遠青當然也認為鐘旭質問秦飛將的話很不妥當,他皺了皺眉:“您不能這樣想……”

“我個人會一直堅定站在鐘遠青這邊的,因為我發誓永遠都不會離開鐘遠青,但是,我個人並不能代表整個秦家。”

更讓鐘遠青頭疼的是,秦飛將居然真的一本正經的回答起這個問題了,雖然這個回答讓他臉頰有些微微發燙,但是他還是很清醒的認識到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你們真是夠了……”鐘遠青有氣無力的說。

“哼,就知道說這種漂亮的話,誰知道真的行動起來會如何?”鐘旭根本就不會聽鐘遠青的話,抱著翅膀,看了看無可奈何的鐘遠青,最後搖搖頭:“算了,看在你很誠心的樣子上,我就暫時把我這個不爭氣的子孫交給你吧,反正還有我在盯著你,只要你違背了,哼哼。”

鐘旭最後一個哼字還沒發完,他所在的位置就閃現出一道光芒,然後一個小巧而精致的空間鈕就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秦飛將看向鐘遠青,鐘遠青輕咳一聲:“我們繼續言歸正傳,其他的目前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秦飛將看著鐘遠青已經變紅的耳垂,突然露出了笑意,深邃的眼眸深深的看著鐘遠青。

鐘遠青終於被他這樣看的有些惱羞成怒的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准再多想了,蘇哈這些侍衛軍的資料,我剛才已經粗略的瀏覽了一遍,這些人的實力和素質的確不差,但是既然是從皇室軍隊出來的,就必然會染上那裡的惡習。”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一眼,一片了然。

正如派恩和派斯這樣,他們是出自當年那位皇後的娘家,雖然目前家族式微,但到底出身的起點很高,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比鐘遠青都要高上很多,當然,也正是因此,他們兩個這樣的空有高出身卻實際無權無錢的人,才有資格進入皇家軍隊。

對,皇家軍隊的出門條件便是,只招收世家子弟。並且,考慮到從皇家軍隊出來的,大多是作為皇族的侍衛,以後的出去的地位只高不低,即使還有世家子弟這個門檻,也是有很多人擠破腦袋都想進來,所以自然就水漲船高了。一般像是鐘遠青這種級別的世家子弟,直接就等著被刷掉的。

不是那些考官的眼光高,即使你進去了,也是等著被其他人排擠欺負的。畢竟這裡面的人,在外面也都是被人奉承慣了的,雖然他們的成績很優秀,但是身上卻帶著永遠都無法消磨掉的驕傲自負,甚至於到最後就衍化成了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這就是通常意義上,他們所說的,皇室軍隊的惡習。

這種東西放在一般人身上無所謂,但是,對於軍人來說,有的時候卻並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目前蘇哈的這一群侍衛軍,雖然每個人個人素質都很優秀,但是他們每個人都太過驕傲,驕傲到,基本上 互相都不服氣,只是因為派恩和派斯是蘇哈的貼身侍衛,所以在他們兩個人面前,才會稍微收斂一下,至於做到完全服從命令聽指揮,那估計是不可能的。

“其實,我現在覺得先祖說的沒錯,我說不定真的有些吃飽了撐的。”鐘遠青是最煩皇室軍隊的,他們雖然只負責皇室的安危,但是有的時候也會出現在軍部。

他們之中,即使是小小的侍衛,不過尉官級別,在看到將軍的時候都依然昂著腦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鐘遠青前世在軍部,碰到過好幾次,每次看到他們用鼻孔對著人的樣子,就恨不得衝上前戳爆他們的鼻孔。

所以,現在想想,他居然要去訓練一群喜歡用鼻孔對著人的家伙,他頓時就有些後悔了。

秦飛將當然知道鐘遠青在煩惱什麼,不過既然已經說好了,就絕對不能失言,所以他只能安慰鐘遠青:“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明天這些人就完全交給我來吧。好歹相比起來,我和這些人還是熟悉一些的,應該會比你方便一些。”

鐘遠青立刻眼前一亮,然後笑眯眯的說:“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可不能反悔的。”

秦飛將點點頭:“那是當然,不過,其實,我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去完成。”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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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哈在自己的房間來回徘徊了很久,終於決定還是趁著沒有真的開始訓練,好好找秦飛將和鐘遠青談談。

雖然他明白秦飛將和鐘遠青這樣做其實是為了他好,但是,那群侍衛軍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忠心耿耿的保護著自己,如果就真的把他們交到兩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年手上,他們肯定會不服氣。

不服氣的結果,就有可能產生矛盾和衝突,這是蘇哈最不願意見到的。

在權衡之後,他決定還是從秦飛將這邊入手。

“蘇哈殿下,您這樣一大清早就守在這裡,難道是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第二天清晨,按照鐘遠青和秦飛將早起的習慣時間,鐘遠青一推開門,便看到蘇哈緊皺著眉頭站在他們房間的大門口。

蘇哈原本是想和秦飛將談談的,結果發現出來的是鐘遠青不說,而且似乎從房間裡出來的只有鐘遠青,秦飛將呢?

說實在的,如果讓他拿這件事直接和鐘遠青這種並不是特別熟悉的商議,他還真有些不太習慣呢。

蘇哈向房間裡瞥了一眼,然後輕咳了一聲:“秦,秦飛將呢?”

“他已經出去了,”鐘遠青看了一下光腦,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哈:“大概,就比您早個分鐘的時間。”

得了,就連蘇哈的行動都這麼清楚,看來眼前這個鐘遠青同樣也應該知道自己來找秦飛將的目的了。

蘇哈頓時感到更加尷尬了,手忙腳亂的說:“他,他既然不在,那,那就算了。”

說完,蘇哈轉身就要離開。

鐘遠青真是沒有想到Alpha之中,居然還有性格這麼軟糯的人。

他搖搖頭,立刻揚聲叫住了蘇哈:“難道殿下來找我們,不是為了今天侍衛軍訓練的事情嗎?”

蘇哈立刻停住了腳步,然後轉過身,神色復雜的看向鐘遠青,點點頭:“我來找你們的確是因為他們的事情,他們畢竟都是……”

“我拒絕。”此時的鐘遠青穿戴著阿瑞斯的軍裝,很自然的帶著讓人感到震懾的超然氣度:“殿下,想必您也應該知道我們這麼做的原因,所以,在這件事上,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可,可是。”蘇哈還是有些猶豫。

鐘遠青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蘇哈露出這種樣子,心中不禁暗暗嘆息,的確,相比起來,蘇哈的性格要比他的那位弟弟好很多,他也很有腦子,有氣度,但是,太過軟糯,不能夠殺伐果斷的人,真的不是合格的帝王。

即使他現在很痛恨巴羅大帝,以及後來的文森特,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相比起來,他們都比蘇哈要合適坐上那個位置,只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秦飛將就是考慮到蘇哈會為了這些侍衛軍,而特意跑來求情,所以才讓鐘遠青出面擋一擋,但是現在,鐘遠青覺得,相比起訓練那些侍衛軍,似乎眼前這位也是應該好好改造一下了。

想到這裡,鐘遠青心中慢慢形成了一個想法。

“殿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鐘遠青忽然面露微笑,對蘇哈說。

看到鐘遠青的笑容,蘇哈條件反射的想到在鐘家老宅時,鐘遠青對付鐘楊平和鐘傑場景,心中忍不住一個咯噔,可是,他又不是那種會推拒的人,所以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Chapter222 分頭行動

“這麼早就集合,結果通知的人卻不在,他們不會是在耍我們吧。”接到通知的侍衛軍在指定的時間之內陸陸續續的全都來到了訓練室。

此時的訓練室,不知被誰提前重新布置了一下,原本堆滿了很多高端訓練設備的地方,此時卻完全被收拾一空,唯獨在場地中央還留著一台他們以前都沒有見到過的白色的機甲。

等了大約有五分鐘,結果還沒有等到人來,那群侍衛軍漸漸都感到有些不耐煩了,於是就難免會有人冒出這樣一句話。

他這句話就像是投入本來就不安定的油鍋裡的石子,立刻就讓整支隊伍沸騰了。

而在這些人之中,派恩和派斯的臉色則更加難看,畢竟昨天是因為派恩輸了,派斯自信過度和人打賭才會連累大家一起接受懲罰的,又因為派恩在鐘遠青面前信誓旦旦的那句話,今天早上他們兩個可是挨個叫這些人起來的,結果現在居然被秦飛將和鐘遠青放鴿子了,可想而知他們現在的糟糕心情。

“說起來,如果不是某個人自信過度,真的以為實力第一了,結果輸給了阿瑞斯的小鬼,我們現在也不會這樣了。”果然,立刻就有人出言嘲諷的說。

聽到他的話,頓時派恩和派斯感覺有不少帶著怨憤的目光都落到了他們身上。

“哼,我還以為是誰了,原本是我哥哥的手下敗將,說不定在那個小鬼手上連五分鐘都熬不過。”派斯哪裡能夠忍的住這種異樣的目光,所以他立刻跳了起來,對剛才出言諷刺他們的人說。

那個人被他這麼說的頓時有些惱羞成怒:“那又怎麼樣,至少我沒有不自量力吧,哪像你們,輸了就算了,還拖累我們一起要履行賭約,結果被人晾在這裡,給人看笑話。

“說的好像當時下賭注的時候,你沒有參加一樣。”派斯最討厭這種馬後炮了,立刻伶牙俐齒的反駁他:“當朝如果不是你們一起同意,我會和也打賭嗎?願賭服輸,是上男人就爽快一點,現在在這裡嘰嘰咕咕,這算什麼本事?”

“你敢說我沒本事?”那個人聽聞勃然大怒,毫不猶豫的衝上前,想要揪住派斯的衣領,只可惜,他還沒有碰到就被派恩伸手擋住了。

派恩緩緩抬起頭,陰沉著臉看著那個人,然後再看看其他人,忽然冷笑:“原來這就是皇室軍隊出來的侍衛軍們所具有的品質?不過是稍微等待了一會兒,就開始各種不耐煩,你們難道忘記在皇室軍隊裡吃的苦了嗎?那個時候可是比現在還要難熬。或者說,你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對方已經進來,並且一直在看我們的笑話了嗎?”

派恩第一句話讓大家都感到有些羞愧,畢竟在要求嚴格的皇室軍隊中,他們所接受的訓練難度和程度絲毫不遜於正規軍部的,別說現在這個五分鐘了,就是五個鐘頭,他們也在刺眼的光線底下熬過。

而派恩的最後一句話卻又讓大家的心髒提了起來。

對方已經進來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

眾人的目光再次在訓練室裡來回徘徊著,最後視線落到了那台誰都認識的白色機甲身上。

“6分53秒。”那台機甲這次突然冒出聲音,向眾人大聲宣布著,然後駕駛艙緩緩被打開,秦飛將板著臉坐在那裡:“居然花費了這麼長時間才發現我,我真的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皇室軍隊出來的侍衛軍,就這種警惕心,連我什麼時候潛入都不知道,你們真的能夠保護蘇哈殿下嗎?”

“廢話,我們當然是皇室軍隊出來的,這裡可是殿下的私人太空船,我們早就排查了一切潛入隱患和危險,怎麼可能會想到你會這麼做。”說話的正是之前和派斯爭辯的那個人,他有著黝黑的皮膚,身材高大,看著就挺符合“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個標准的。

派恩一聽到那個人說的,就覺得很不妥當,果然,在聽到這種回答之後,秦飛將臉色變得更差了,整個人遠遠看去,都帶著一股怒意,他壓低聲音問:“沒有想到?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回答?真的可笑,我現在終於可以確定,你們真的不是皇室軍隊出來的了。”

秦飛將見這群侍衛軍裡好幾個人都已經被他的話刺激的挑起了戰意,不過,他並不在意這種事,他接著說:“因為我相信任何一個軍隊,都不會教它的學員這樣一句級端不負責任的話的。”

“我知道我現在所說的一切,不管有沒有道理,你們之中大多數人都是聽不進去的,所以,我特意布置了這樣一個場地。”秦飛將抬起頭,環顧四周:“拿出你們自己的機甲,然後一起上,如果你們能夠贏得了我,那麼,關於之前的賭注,都可以一筆勾銷,如果都這樣了,你們還輸了話,那麼,我的訓練可是毫不客氣的。”

果然是夫唱夫隨,這種簡單粗暴方法的精髓,看來秦飛將已經完全從鐘遠青那裡學會了。

而聽了秦飛將的話,侍衛軍的那些人,同樣眼前一亮,然後相互看了看,掏出空間鈕,毫不客氣的釋放出自己的機甲,啟動之後,如同餓虎撲食一起毫不猶豫的撲了過來。

秦飛將等待的正是第一個人的第一招,在那個人使出之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出去。

……

“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和鐘遠青走進餐廳之中,選定一個座位落座之後,鐘遠青沒有立刻發話,反而開始慢條斯理的點起想吃想喝的東西了。蘇哈心裡擔心著訓練室那邊會不會有什麼奇怪詭異的事情發現,所以難免會有些心不在焉,可是鐘遠青這樣不急不躁的,讓他心中更加急躁了。

於是,蘇哈忍不住開口問。

聽到蘇哈的詢問,鐘遠青終於抬起頭看向他,然後笑了笑說:“我想和你說的就是,其實,我們兩個人想到相互接觸都是抱有一定的目的的,不如現在就說清楚坦誠相待才有合作的機會,您說是不是?”

蘇哈萬萬沒有想到鐘遠青會和他說這種事,他是充分見識過鐘遠青實力的,所以,鐘遠青現在提出合作的意向,那就證明?

“好,那,那該怎麼坦誠相待?”蘇哈立刻開口詢問。

果然,性格軟糯就算了,對我防備之心如此松懈。鐘遠青心中暗自搖頭,果然自己訓練蘇哈的路還長的很。
Chapter223 惡魔

深藍色的房間裡,一個人渾身赤裸的蜷縮在地上,不知是因為太冷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

忽然他的身材轉動了一下,露出鐘傑那張蒼白的臉,他伏在地上小聲的重復著:“給我藥,快點給我藥。”

隨著他身材的顫抖的劇烈程度在不斷的加深,設置在這個房間牆壁上的信息素捕捉儀上的紅色數字也在不停的跳動著。

“真是神奇,信息素居然已經超過500了。”在另一個房間裡,大屏幕上放著的正是那個深藍色房間發生的事情,在一片機械操縱的聲音中,一個稚嫩的聲音十分突兀的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金發男孩,精致而考究的衣服彰顯出他尊貴的身份,聽到他的說話聲,埋頭在那裡分析數據的所有人全部都恭敬的站了起來。

這些人中,為首的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把一組數據交給這個男孩,緊緊皺著眉頭,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是啊,超過500的話,按照標准,也應該是,難道說他之前注射過什麼抑制劑嗎?”

“抑制劑?”那個金發男孩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的笑意:“我可從來沒有讓他注射過那種東西,相反,我只不過給他提供了你們剛剛研制出來的藥劑而已。”

“我們剛剛研制出來?”那個中年男人突然反應過來,然後一臉震驚的看著金發男孩:“可是那個藥劑我們還沒有進行活體實驗啊。”

“這不就是給你們進行實驗觀察的好機會嗎?”金發男孩一臉輕松的說,仿佛大屏幕上的那個渾身赤裸的人只是他的一個可以隨時拋棄的玩偶一般,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不過現在看不去,倒是有了很不錯的發現。”

聽到金發男孩的話,中年男人眼中全然是一片震驚和恐懼。

一般來說所謂的活體實驗都是憑著自願原則,而且都是高額的補償的,但是按照金發男孩的意思,顯然根本就沒有把那個人的生命當作一回事,不,應該說在這個金發男孩的眼中,他估計從來都沒有把他們這些部下當作人類來看待。

真是一個惡魔。中年男人只能這樣默默的想著,為了自己,為了未來,他也只能忍受這樣的恐怖。

“你對我的說法難道有什麼意見嗎?”見那個中年男人只是低頭不語,金發男孩難免有些不耐煩的問。

中年男人趕緊搖搖頭:“我,我也只是比較好奇,為什麼他會有這種症狀,我們新研制的藥劑明明只是用於提高精神力的啊,為什麼會對信息素產生影響?而且,資料上顯示,這個人應該是Alpha吧。”

如今這麼高濃度的信息素,連他們這些Beta都有些控制不住,這完全就是發情期的Omega所呈現的症狀啊。

“為什麼會這樣?”金發男孩走上一步,伸出手指,對著大屏幕,在那個赤裸男人的腹部來回劃動著,原本墨綠色的眼眸竟然漸漸泛出血色:“也許這就是鐘家的秘密吧,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被我發現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個金發男孩忽然狂笑起來,然後雙目赤紅,一臉興奮的回過頭來盯著那個中年男人:“原來以為只是一個廢物,沒想到還會給我這麼大的驚喜,還不趕緊給我准備好手術台和工具,我要發好挖掘一下鐘家掩藏著的真正秘密。”

就在這裡,之前在鐘家老宅趁亂帶走鐘傑那個人突然出現,並且快瞳走到那個金發男孩身邊,俯下身子,不知對他說些什麼。

“不在塵遠星球?”金發男孩皺起眉頭:“那指定的計劃呢?會不會受到影響?”

“除非那位能夠預先知道我們鎖定的是哪艘太空船。”

“哪艘?”金發男孩冷笑一聲:“這個計劃難道不是隨機性的嗎?”

“是,所以,會被影響的可能性只有不到萬分之一。”

聽到這裡,男孩的臉上浮出一絲陰冷的笑意:“洛倫索,我和我的母親都很期待這次計劃,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

“是,殿下!”

……

“文森特?我的弟弟?”蘇哈殿下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但畢竟在皇室待久了,生怕被人看出了真實情緒,立刻干笑了兩聲,結果抬起頭發現鐘遠青只是一本正經的在那裡看著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很討厭他。”

“討厭?”鐘遠青揚起眉頭,這是一個多麼奇怪的詞啊,一般來說不應該憤恨之類的嗎?

蘇哈點點頭:“其實,一開始當我知道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之後,我還挺開心的,畢竟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但是後來我發現,還不如沒有這個弟弟呢,不說他的母親是多麼處心積慮的想要害我,文森特他本身就是一個惡魔。”

惡魔?鐘遠青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回憶中的那個文森特,即使成為了帝王,卻整天陰沉沉的,情緒不定就算了,而且十分善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本人是Beta的緣故,對於作為Alpha的他們來說,他終於千萬百計的想要壓制,也許還有現在已知的想要毀滅精神力使用者的意圖在內,總之,相比較性格軟糯的蘇哈,文森特則是一個十足的小人。

“他從來都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中,我曾經,”蘇哈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場景,臉色不由自主的一白,“你應該知道,皇族之間本身就不存在所謂的親情,當然對於我這個弟弟,在他那邊我也很早就安插了我們的人,但是,很不幸的是,其中某一個被發現了,並遭到了囚禁,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剝皮並且肢解了,據說,是文森特親自動手的,那個時候,他只有六歲。”

剝皮?肢解?

饒是在戰場上殺傷無數的鐘遠青,乍一聽到這兩個字都不覺感到心中一寒,有一種很惡心的感覺,六歲的孩子居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果然是惡魔啊。

這樣想來,前世傳聞蘇哈在邊境巡邏遭遇意外失蹤身亡,說不定背後也和他這位弟弟有關了。

鐘遠青總喜歡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所以,他越想越覺得前世蘇哈的死亡充滿了陰謀。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個蘇哈看來也是和自己一樣,都是很倒霉的人了,鐘遠青看向蘇哈的目光中頓時充滿了同情和戰友意味。

蘇哈被鐘遠青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那個時候我就感覺,他簡直就不是人類,或者說是人類的變異,總之,他實在是讓我很厭惡,很厭惡。”

“所以說,不僅是為了你自己,就算是為了帝國其他人,不管使用什麼樣的手段,你也要坐上帝王的位置。”鐘遠青立刻擺出了自己的觀點。

鐘遠青說的這麼起勁,倒是出乎蘇哈的意料之外:“我也很希望這樣,但是,但是文森特那邊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那又怎麼樣?”鐘遠青把通過和蘇哈交流收集的所有關於他的資料完完全全攤放在他面前:“你擁有的資源也不在小數目,這麼多年經營,你不能再一味被文森特或者皇妃壓制了,也該輪到我們反擊的時候。”

“你為什麼要這麼積極的幫助我?”停頓了片刻之後,蘇哈忽然問。

鐘遠青沒想到這種時候,這個蘇哈居然有了一些警惕心,不由的露出一絲笑容,毫不客氣的指了指蘇哈,然後再指指自己:“因為我們的遭遇很相似,而且,我相信你這個人。”

相信並選擇蘇哈,對於鐘遠青來說,也許是他目前為止最大的一場賭局了,雖然他不是賭棍,但是,這場賭局卻意外的很吸引他,為此,他決定把自己的一切都壓在這場賭局上了。

“此外,我有一個故事,希望您能有耐心聽完。”

……

“可惡,這個秦飛將怎麼變得這麼厲害?”被秦飛將毫不客氣的掃到一邊之後,派斯忍不住朝派恩小聲嘀咕著:“明明只有十六歲,他這個實力,比昨天那個鐘遠青說不定都要強很多。”

派恩只是哼了一聲,之前為了保護派斯,他承受的攻擊力要比派斯嚴重的多,再看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不小的攻擊。

難道這個人就這麼難以打敗嗎?僅僅只有十六歲,這種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派恩明明記得前不久,秦飛將還沒有這麼厲害的。

派恩看著不遠處,秦飛將避開第一個的攻擊,只是輕輕的推動一下,正好讓第一個撞到了准備偷襲的第二人手上,同時第三個人的突然出現,把原本就亂的局面擾的更加混亂。

如此混亂,如此無序,如此手忙腳亂,這真的是皇室軍隊出來的侍衛軍嗎?

派恩越來越皺緊眉頭,他突然發現,到目前為止,秦飛將其實根本就沒有使用出多少真正實力,反而一直在設局讓大家相互毆打,場面越是混亂,對於秦飛將就越有利。

原來,他能夠戰勝他們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之間的不齊心。
Chapter224 求救信號

想通了這一點,派恩立刻就明白過來該怎樣對付秦飛將了,他立刻開通了侍衛軍內部的聯系網絡,針對秦飛將的作戰習慣布置起來。

“麥克往後三點鐘方向,五秒鐘之後發射低頻電磁炮,伊西多你先不要急著攻擊,先往右十米之後停在那裡……”

派恩的指令准確無誤的傳到在場所有侍衛軍的耳中,效果卻沒有他想的那麼好。

在聽到他的指揮之後,眾人的反應很明顯的分成了三種,一種是配合,一種是不知所措,還有一種的完全不聽指揮。

“呵呵,沒想到居然有人終於看出來了。”秦飛將看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不斷閃動的紅點,這些紅點代表著那些侍衛軍,紅點在移動著,同時也就代表著侍衛軍們在移動,秦飛將很快就發現其中有一部分紅點呈扇形向自己包圍過來。

只不過,即使如此,秦飛將也沒有把這種包圍放在眼中,在他看來,這種漏洞百出的包圍,只是徒然等著他去各個擊破。

“主人,趕緊下令吧,我都感覺我的熱血在沸騰了。”小白磨刀霍霍,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

“不急。”秦飛將反而很淡定的坐在那裡,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只是稍微掃一眼他已經衍化出了如何擊破他們的方法。只不過,這種初顯的合作趨勢,卻是秦飛將所希望他們能夠達到,所以,他決定先靜候片刻。

“可是,他們萬一真的形成包圍的話,那想要突破就比較難了。”小白疑惑的看著秦飛將。

“只不過是稍微有些難度而已,難道你沒有擊敗他們的信心?”秦飛將笑了笑看向小白。

“怎麼可能沒有,這些機甲我從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好嗎?”小白立刻挺起胸膛凸顯自己的厲害。

秦飛將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小白的屏幕:“有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倒要看看他們空間能夠合作達到什麼程度。”

小白聽了秦飛將的話,立刻根據目前的形勢做了一下分析預測。

“怎麼樣,分析出什麼了嗎?”對於自家白虎的數據分析和預測能力,秦飛將還是很有把握的。

小白跳到屏幕某處的紅點上:“根據分析,應該就是這台機甲裡的人在進行指揮。”

“這台機甲?”秦飛將打開全息影像,那台機甲的樣子和相關數據資料立刻呈現在秦飛將面前,他看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

“主人,有什麼不對的嗎?”小白好奇的看向秦飛將。

秦飛將的記憶力是很好的,只是之前在那些人釋放出各自的機甲的一瞬間,他就已經記住了每個人以及他們對應的機甲型號,所以他很快就想起了這台機甲的駕駛員,正是昨天挑釁鐘遠青失敗的那個人派恩:“沒想到這個人並不是只知道一味挑釁的莽夫,還是有些能耐。”

小白聽到秦飛將說的,不禁撇撇嘴:“就他這個樣子的指揮還叫有些能耐呢,我指揮的說不定比他都好。”

小白不知道,秦飛將怎麼可能不知道派恩指揮出現問題的原因呢,蘇哈的這支侍衛軍,還真是心不知就算了,連面都不和,派恩即使有能耐,無法讓所有人服從他的指揮也是白搭。

想到這裡,秦飛將更加感到自己肩頭的責任重了幾分:“看來這支隊伍還真是需要好好的磨練磨練了。”

但是現在時間真的比較緊迫,他和鐘遠青畢竟都只是阿瑞斯的學員,如果被人知道他們訓練蘇哈殿下的侍衛軍,還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血雨腥風,無論是對於他們的自身安全,還是對於蘇哈的地位都十分的不利。

所以,秦飛將所擁有的時間,只有蘇哈來塵遠星球訪問秦家的這段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想要將這支人心散亂的隊伍訓練好。

秦飛將揉揉腦袋,苦笑了一下,他和鐘遠青還真是攬了一個沉重的任務啊。

“主人,已經有約二分之一的人向我們包圍過來了。”就在秦飛將這樣想的時候,小白忽然出聲提醒他。

原來,那個派恩的確是一個人才,雖然一開始並沒有多少人真的聽他的指揮,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對於那些觀望的采用十分誠懇的勸說行為,對於那些和他對著干的,基本上就是這些人有沒有臨時搗亂的意圖。

在這種情況下,侍衛軍中那些派恩已經確定要對著干的人,被派恩指派的幾個最信任的人負責看守適當時候采取阻攔措施,而其他人則全部被拉過去包圍秦飛將。

派恩知道,就算有二分之一的戰鬥力,他們這些人畢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團隊作戰,所以想要達到完美的合作效果那只能是痴人說夢,不過,他們能夠拖住秦飛將大部分的注意力和戰鬥力就可以了。

剩下最關鍵的,還是要交給他和派斯。

“准備好了嗎?”派恩詢問派斯。

派斯點點頭,他早就等待著回擊的這一刻了。

看到這樣的布置,秦飛將仿佛終於松了一口氣一樣,看來這個派恩還是有些領導才能的,這樣一來說說不定他的任務就可以稍微減輕一點了。

“還有3.2秒,第一輪攻擊即將過來。”小白提醒秦飛將。

“已經夠了。”秦飛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的敲擊著,很快就設置好了機甲相關程序,然後之前一直保持獸形的白虎突然轉變成人形,長嘯一聲,兩只手均亮出了武器:“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

“真是太卑鄙了!”派斯的機甲被白虎前爪狠狠的壓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卻不能阻止派斯大聲訓斥秦飛將,沒想到他居然利用派恩對他的關心,擊破了派恩的攻擊不算,還趁機拿自己作為威脅,讓派恩不得不站到他這一邊。

派恩之前指揮侍衛軍包圍秦飛將,現在又被秦飛將威脅而幫助他,這樣裡外不是人,心裡那種難受的滋味,可真是一時說不清楚。

“卑鄙?”秦飛將冷冷的看著派斯:“你應該感謝我只是拿你作為威脅並沒有傷害你,如果真的是在戰場上,你這樣的第一個沒命。”

“你還想讓我做什麼?”派恩立刻打斷秦飛將的話語:“別忘了,你現在已經贏了,我們的的確鬥不過你,我承認,所以,你可以放了派斯嗎?現在畢竟不是戰場。”

對於他們這種還是不服氣的態度,秦飛將真是恨不得現在立刻出現一個特殊危機情況,好讓他們切實的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真實和殘酷。

不過,隨即,秦飛將就會後悔他冒出的這個想法了。

……

畢竟現在鐘遠青是被秦飛將作為鐘家新任家主的身份邀請去秦家做客,心情和之前趕去鐘家老宅是完全不同的,所以這次從半人馬星系回到塵遠星球的路線選擇的就是一般公用路線,路程相對來說要長,而且不是全速前進,所以耗費的時間也要比之前的長很多。

由於是公用路線,碰到星系之間提供來往便利的民用太空船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要事先根據各個星系航運調度提前適時改變航行角度和時速就可以了。

考慮到蘇哈的尊貴身份發,負責駕駛他這艘私人太空船的是兩位經驗十分豐富具有幾十年駕齡的船長。

這天,他們像往常一樣在駕駛艙裡一邊根據航運調度指揮更改數據,一邊比較閑散的聊著天,是的,今天還真是意外的很閑散,平時分布在太空船每個角落的侍衛軍,此時卻一個人都不見了。

侍衛軍都是高高在上的,當然不會告訴船長他們去了哪裡,所以就任憑這兩位船長胡亂猜測。

就在兩人十分八卦猜測到興致勃勃之時,突然太空船接受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一段電磁波,電磁波呈現出三長三短樣子,兩人一看然後對視了一下,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求救信號!

求救信號的意思是,在不遠處,某艘太空船正遭遇到危險,不過這兩位船長卻是從蘇哈的安全角度考慮,只要環境出現了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變化,都必須要提高警惕。

雖然他們現在找不到侍衛軍,但是好歹這個太空船上的通訊設備都是相連的,於是他們毫不猶豫的啟動了警報系統。

……

秦飛將看著這些憤憤不平的侍衛軍,雖然面無表情,心裡卻在瘋狂吐槽著他們的不團結和不願意面對現實的態度。

就在這時,忽然整個太空船上響起了一陣尖銳的聲音。

“是警報聲,”派恩立刻大聲喊道:“敵襲,小心,現在全部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秦飛將:不會吧,我只是隨便想想的,不會就真的成真了吧。

Chapter 225 血牙再現

阿克琉斯星系是哈珀帝國的人口最多的五大星系之一,而DU759星球則是哈珀帝國最富庶的星系之一,再加上兩大星系的距離較近,人口相互流動也就比較頻繁。

所以,從阿克琉斯星系飛往DU759星雲的航線一直都是比較頻繁且運輸人口數量也是比較大的。

作為在這兩個星系之間的航線上駕駛民用太空船有三十年經驗的老姜,他有的時候和其他人開玩笑,只要設置好路線,他閉著眼睛都可以安全抵達港口。

今天也和其他日子一樣,宇宙中沒有什麼晴雨天氣,只要你不是正好倒霉碰到隕石群或者星曜那種,乘坐太空船基本上算是安全有保障的。

老姜有些無聊的喝了一口咖啡,就算這條航線他閉著眼睛都不會跑偏,但畢竟這是身為船長的職責,借助咖啡因讓自己保持清醒,老姜繼續仔細的盯著屏幕。

屏幕上,浩瀚的宇宙,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無論屏幕切換哪個方向的星空場景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樣的。

“還有半個小時,即將到達UD759星球。”太空船系統音干巴巴冷冰冰的報出這串數字。

“又是一次順利的航行啊。”基本上還有半個小時的話,其實此時已經在UD759星球防衛軍的保護範圍內了,老姜習慣性提起的警惕心在聽到那句話之後,不由自主的送了一口氣,心裡開始盤算著這次到UD759星球給還沒滿月的小孫子買什麼玩具。

就在這時,老姜忽然感到胸口一痛,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摸了摸,然後十分驚駭的看到手上一片刺眼的紅色。

這是,他的血?

“不好意思,這艘太空船,目前被我們接收了。”一個陰柔的聲音輕笑著從他的身後傳了出來。

老姜慢慢轉過頭,原本來配備了一名副船長和兩名引航員的駕駛艙裡,此時就像是一個煉獄,地面上全部都是那三個人的斷肢殘臂。

在血的煉獄之中,老姜看到一個銀白色頭發的人踩在血泊之中,半張臉都被可怖的白色鱗片所覆蓋,他衝老姜咧開嘴笑了笑,揚了揚手中捏著的一個東西,那真是老姜的心髒,從他的口中突然躥出了一條分叉的細舌,眨眼之間就收了回去,然後手一揮,老姜從肩膀開始到左手臂全部被砍斷。

老姜睜大眼睛,身體慢慢滑落到地上,只是他尚且還存在一口氣。在最後一刻,肘部狠狠的撞到了隱藏在指揮台下方的警報按鈕上。

聽到響徹整艘太空船的警報聲,那個銀白色頭發的人不由的皺了皺眉,緩緩走到指揮台前,看著指揮台因為警報而瞬間隱藏按鈕變得空空如也,他有些頭疼的歪著腦袋,喃喃自語:“糟糕,這該怎麼辦?”

“我只是讓你殺了他們,有必要把這裡弄的這麼髒嗎?”就在此時,從門口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紅色眼眸之中閃動邪肆的光芒。

“翼,”聽到那個聲音,那個銀發的男人瞬間眼前一亮,身形一動,如同一條靈活的蛇眨眼之間就躥到了那個人身邊,有些埋怨撒嬌的語氣對那個人說:“哎呀,我就是一不小心,畢竟是剛剛掌握的新力量,難免會有些不適應啊。”

那個名叫翼的人似乎並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一樣,只是徑直走進了駕駛室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指揮台。

“翼,這個怎麼辦?”銀發男人跟在他身後,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翼冷哼了一聲:“這個應該是指紋識別裝置,需要船長本人的指紋。”

翼的話音剛落,那個銀發男人眨眨眼,毫不猶豫的就把已經死去的老姜的手腕砍了下來,然後把整只手按在指揮台上。

感應到老姜的指紋之後,指揮台一道亮光閃過,然後就被隱藏的按鈕和鍵盤從下面浮了起來。

“還是翼聰明。”銀發男人笑嘻嘻的如同無骨一般,繼續貼在翼的身上。

翼仿佛沒有感覺到他的動作一樣,只是盯著升上來的真正的指揮台,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的按下幾個按鍵,然後打開了中央播音裝置:“各位乘客,晚上好,向大家隆重的介紹一下我們,我們是星際海盜,至於我們這個組織叫什麼名字,你們不需要記住了,因為我們是從來不留下性命的。”

原本就因為突然響起的警報而陷入無端恐懼的近萬名乘客,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頓時陷入巨大的慌亂之中,尖叫聲、咒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有些人企圖趁亂衝出去,可是還沒走出自己的房間,就被湧進來的手上沾滿血液的星際海盜毫不留情的砍倒。

原本還是一艘普通平凡的民用太空船,轉瞬之間就成為了人間地獄。

“可惡!”丹辛因為失血過多終於忍受不住摔倒在地上,他是被民用航運公司雇佣來作民用太空船守衛軍的,作為阿瑞斯軍校畢業的他,在這種情況下,居然只能堪堪擋住敵人的一招半式,要不是在他前面已經有一個守衛軍在擋著了,他有了喘息的機會,躲到了這間被封閉的特別儲備室,他肯定必死無疑。

可是,一想到在他眼前死去的那麼多無辜的平民,以及在這趟旅程中和他並肩作戰的守衛軍,他忍不住咬牙切齒,這些人是怎麼闖進來的,他居然一無所知,然後又被這些人乘其不意,損傷慘重,特別是這些星際海盜的殺人方式意外的殘忍,簡直就不是人類,那就是惡魔!

不行,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丹辛不斷的說服自己盡快冷靜下來,思考著接下該怎麼做,他想了想,打開了自己的光腦,說起來,這還是他畢業的時候,阿瑞斯贈給他們每一位畢業生的特制光腦,通過這台光腦,可以迅速搜索到距離他最近的,屬於阿瑞斯軍校的人。

很幸運的是,丹辛一打開搜索就看到距離自己不到幾百公裡遠,有兩個黑色的光點在不斷閃動著,居然還真的有阿瑞斯的,不過黑色的光點,難道是個今年的新生?

沒有多想,丹辛立刻調整好發射方向,朝著那兩個黑點所在的方向發射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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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到底是皇室侍衛軍,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在聽到警報的一瞬間,他們立刻從被秦飛將碾壓打擊之中恢復過來,迅速回到自己負責的崗位上。

秦飛將也不再糾結關於這些人該如何訓練這個問題上了,他跟著派恩他們一起跑到了駕駛室中。

駕駛室裡,蘇哈和鐘遠青早已經站在那裡了,其中,鐘遠青正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光腦,緊鎖著眉頭,不知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秦飛將朝蘇哈問了這一句,然後十分自然的走到鐘遠青身邊。

這麼多人在,你有必要特地繞路走到鐘遠青身邊宣誓主權嗎?這麼高調秀恩愛真的合適嗎?蘇哈忍不住搖搖頭。

“剛才我們接收到了一個求救信號,就在距離我們不到十分鐘正西方向。”鐘遠青頭也不抬,依然低頭看著光腦:“而且,我發現我這個光腦對於求救信號源有特殊反應。”

“特殊反應?”秦飛將忍不住探頭看了一下,在鐘遠青的光腦上,正是那個求救信號所在的位置,一個白色的光點不斷的閃動著。

“這是什麼意思?”鐘遠青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狀態,有些好奇的問。

秦飛將倒是知道這個,前世的他不像鐘遠青完全圍繞著康鴻,即使在阿瑞斯也是孤僻的,而他則清楚很多阿瑞斯留給他們的東西,比如這個光腦:“白色是代表在這個地方,一阿瑞斯的畢業生,我想這個求救信號也應該是他發射的。”

阿瑞斯的畢業生,人家既然發來求救信號,肯定就是已經知道這裡有阿瑞斯的人了,再說了,就算鐘遠青和秦飛將不想插手,蘇哈肯定也是會關注這件事的。

果然,蘇哈在得知求救信號是一艘載客達萬人的民用太空船上發射出來的,作為帝國皇子,他毫不猶豫的決定前去展開救援。

當蘇哈的私人太空船飛到民用太空船所在的位置時,只開到灰色的民用太空船上方,吸附著一圈如同囊腫一樣的小型太空船,這些深色的小太空船上,用紅色的熒光顏料畫著一顆巨大的骷髏,然後一柄長劍狠狠的貫穿骷髏。

鐘遠青和秦飛將一看到這個圖案,立刻臉色大變---血牙!

沒錯,這個圖案正是血牙成為星際海盜之後,設計出來的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圖案。

“怎麼回事,這個圖案是什麼意思?”蘇哈覺察到他們的臉色和情緒有些不大對勁,忍不住開口詢問。

只見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然後同時十分嚴肅的看向蘇哈。

“到,到底是怎麼了?”蘇哈不明所以,更加感到吃驚了。

“殿下,請允許我們兩個先過去打探一下情況。”秦飛將開口說。

Chapter 226 不留活口

蘇哈看向他們兩個,也忍不住提高了警惕:“為什麼要先去打探?難道說情況真的很嚴重?”

關於血牙的事情,畢竟在前世,因為之前不夠重視,等到發展壯大起來,才反應過來曉得反撲過去,可是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血牙就如同夾在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之間的毒瘤,誰都碰,誰都感覺疼,誰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所以這一次,既然碰到了血牙,鐘遠青和秦飛將決定不瞞著蘇哈,於是將他們所知道的關於血牙星際海盜,以及他們的前身血牙佣兵團的相關資料,掐掉不必要的東西,完完全全的告知了蘇哈他們。

“沒想到在帝國境內居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凶殘的組織,”聽到鐘遠青他們說的,蘇哈同樣也皺起眉頭,雖說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之間紛爭不斷,但是帝國內部還是比較穩定的,就算有星際海盜那種窮凶極惡的人,也是被軍隊驅逐到偏遠甚至邊境地帶,關鍵是那些都只是少數,而且都已經登記在懸賞榜上。

而這個血牙,要不是今天恰好碰到,而鐘遠青和秦飛將又正好知道,他們恐怕都沒有發現,原來帝國之中居然會有這麼一個恐怖的組織。

不過,話又說回來,鐘遠青和秦飛將這兩個孩子,為什麼他們會知道連蘇哈這樣都不知道的星際海盜組織呢?

蘇哈腦海中只是閃現了一下這個疑問,隨即注意力又回到秦飛將他們身上。

蘇哈有些擔心的說:“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厲害又凶殘的話,只是讓你們兩個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如多派幾個人?”

秦飛將搖搖頭:“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有些時候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蘇哈雖然不放心他們,但是,秦飛將和鐘遠青實在是太堅持了,並且向他保證兩個小時之內一定回來,萬一沒有回來,便可以派人前去援助。

得到蘇哈的同意之後,很快鐘遠青和秦飛將分別駕駛著自己的機甲,朝著求救信號所在的方向飛馳而去。

秦飛將從一開始就覺察到,鐘遠青在認出血牙的圖案之後,情緒就顯得有些不太對勁,此時他打開私人聊天,溫聲詢問道:“怎麼了?我看你情緒有些不太對勁。”

鐘遠青嗯了一聲,然後嘆了一口氣:“你還記得當年,第一次發現這個血牙星際海盜集團的那個星球屠宰事件嗎?”

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飛將瞬間明白過來。

當初,星球屠宰事件,這個事件大概是巴羅大帝在位期間發生的,最血腥、暴力的事件了,想對的,居住在這上面的人,就是所謂的窮人,因為處於邊境地帶,有的時候為了生存會有人偷渡到自由聯盟,或者有自由聯盟的偷渡進入帝國。

畢竟兩個國家是相鄰的,這種事情避免不了,也無法有效改變,畢竟人家只是為了生存,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在查明真實身份之後,邊境守軍會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可是,有一天,邊境守軍在整理資料時突然警覺,整整一個月,居然沒有一個來自也門星球的偷渡客。

帶著種種疑惑,邊境守軍司令部派遣了一個排的士兵前去也門星球查看情況。

結果,當他們到達也門星球時,整整一個排見慣了生死的士兵,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腿軟。

人口達萬以上的也門星球,此刻,殘肢斷臂掛滿了整個星球,他們的血液染紅了所有的河水,甚至很多屍體堵塞了河道。引發了二次污染,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上來看,他們都是被殺死超過小半個月了,有些已經露出森森白骨。

而這些屍體卻共同都沒有腦袋,當士兵們找到這些人的腦袋時發現,這麼腦袋被擺成了一個超大的圖案,從上往下看,那是一個碩大的骷髏,然後一柄長劍自上而下狠狠貫穿入骷髏之中。

這件事,立刻引起了帝國上下巨大的震動,巴羅大帝勃然大怒,下令三天之內調查清楚凶手到底是誰。

不過,沒有等調查結果出來,便有組織跳出來宣布為這件事負責,這個組織的名字就叫做“血牙星際海盜集團”。

因為星球屠宰這件事,從此血牙臭名遠揚,成為了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恨不得處之而後快的組織。

“你擔心的對,可是,我還是希望我們只是想多了。”秦飛將一回想起星球屠宰事件,就忍不住心髒猛地一縮,關於那件事,他還曾經參與過徹查,所以感觸更加深刻一些,只要一想到現在那艘民用太空船正是被血牙打劫了,他臉色瞬間也變得有些陰沉了。

鐘遠青苦笑一下:“我當然希望這只是我們想多了,但是,你不要忘記血牙搶劫的行事風格。”

血牙搶劫的行事風格就是,不留活口。

正因為如此,世人才會恨這個組織恨之入骨,而他們因為所有的目擊者都被殺害,在收集血牙資料方面也顯得滯後很多。

不過,這一次。血牙星際海盜集團的出現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鐘遠青感到有些奇怪的想,現在距離當年的星球屠宰事件還有將近十多年的時間,而且在這之前,帝國之內可是完全沒有血牙的一丁點消息,現在突然出現,還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搶劫了不同的對像。

難不成是蝴蝶效應?

鐘遠青越發感到迷惑不解了。

“快到了。”秦飛將似乎猜到鐘遠青在想事情一樣,便默默的陪著他,直到快要到達求救信號發生地,這才提醒鐘遠青。

鐘遠青趕緊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事情上,此時,他們是飛近了這才發現附著在民用太空船上的那些小太空船以及小太空船上的人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民用太空船之中的。

原來在民用太空船的上方,有一個不會輕易被發現的暗門,這個一般是用來進行機械檢修才故意留下來的。

不過現在,卻成為了血牙入侵的最好途徑。

繞著民用太空船巡視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埋伏,也沒有什麼警報機關,秦飛將這才飛回到鐘遠青身邊。

“小太空船上沒有人,附近也沒有埋伏,不如我們也學他們從暗門走吧。”秦飛將收好白虎,站在民用太空船上面。

鐘遠青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所以也收好自己的機甲,站在秦飛將身邊。

兩人順著暗門潛入進去之後,剛剛進入太空船艙之中,立刻被撲鼻而來的血腥味熏得心中一緊,難道這一次又來晚了嗎?

“繼續往前。”秦飛將畢竟是親眼見過星球屠宰事件的真實資料的,在難過後悔之後,他很快又振奮起來精神,對鐘遠青說:“既然有人能發送求救信號,說不定還不算太晚。”

鐘遠青知道秦飛將這麼說是在安慰自己,他頓時也有些慚愧自己的意志居然還不夠堅定,這種情況下,居然這麼快就自亂陣腳了。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後,鐘遠青繼續和秦飛將一起向前快速走著。

越往前走,一路上漸漸開始出現各種被砍的零零散散殘缺的屍體了,這些屍體又一次讓鐘遠青和秦飛將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起來,同時他們的步伐也加快了很多,仿佛體內有一股自下而上湧上來的暴虐和殺戮的興奮心理,卻因為沒有發現真凶而一直被囚禁在心田。

終於,他們在接近走廊末端時聽到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聲,然後鐘遠青他們就看到一顆帶著血的腦袋飛了出來,緊接著便傳來了爽朗之極的笑聲,這個笑聲在這裡十分突兀的響起來,讓人更加感受到什麼叫做毛骨悚然了。

而鐘遠青和秦飛將聽到這個聲音反而快步上前,在走廊的另一面,他們看到一個銀發的男人出現在血泊之中。

不,甚至可以說這種人不應該稱為人類了,鐘遠青低下頭朝下看去,這個銀發男人下半個身體已經完全成為銀白色的蛇尾了。

注意到鐘遠青和秦飛將的出現,那個銀發男人更加興奮了,毫不猶豫的朝著鐘遠青他們撲了過去,同時看似細長的蛇尾居然卷起了走廊盡頭的一尊石刻,在半空中揮舞著,然後朝著鐘遠青他們砸了過去。

Chapter 227 解決

那個蛇人當然不只是用東西砸人這個技能,就在鐘遠青和秦飛將都做出躲避的動作時,他忽然以一種十分詭異卻又十分迅猛的速度衝了過來,對著鐘遠青的腦袋就毫不猶豫的一刀砍過去。

鐘遠青原來進入這艘太空船的時候,攜帶了一柄小型的微波衝鋒槍,以及秦飛將臨時塞給他的一柄星際異獸獸骨制成的匕首。

在蛇人的那一刀砍過來的時候,鐘遠青想都沒想,先拿出衝鋒槍准備擋住攻擊,誰知道那個蛇人的力氣居然大的嚇人,再加上速度快,在那一瞬間造成的衝擊力讓鐘遠青手中的衝鋒槍被劈成兩半。

鐘遠青掃了一眼地上被蛇人殺害的那些無辜平民,如墨的眼眸之中透不出半絲光芒,臉色漸漸浮出一絲冷笑:“都歸你?呵呵,你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

說到底惹你生氣的原來還是這個怪物作死的那句話啊!

說完,鐘遠青率先發動了攻擊,之前秦飛將的那一招已經讓鐘遠青看明白了,秦飛將長刀的材質和鐘遠青的匕首是相同的,一分短一分險,在蛇人有些瘋狂的大刀揮舞之中,鐘遠青偏瘦身材的優勢頓時凸顯出來了,鋒利的刀刃劃過蛇人的咽喉,那個怪物往後一仰,躲開了攻擊,可是,接下來,針對他到底咽喉處,鐘遠青展開了一系列更加緊密的攻擊,一次都比一次要接近,一次比一次的力道要更大。

而那個怪物沒有覺察的是,他咽喉處的鱗片在重復被刀刃劃過之後,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細微的裂痕,不過這些他本人都不知道,畢竟鱗片實在是太厚了,他本身根本無法感覺到。

不過鐘遠青卻能夠注意到這些裂痕,看到這些,他越發堅定自己的計劃了,同時下手的力氣和精准度也一次比一次高。

終於,蛇人在以為自己又一次躲過鐘遠青的匕首之時,突然聽到呲的一聲,然後喉嚨處一陣被撕裂的疼痛。

他難以置信的低下頭,原本被鐘遠青握在手中的匕首此時正深深的插入他的喉嚨。

在匕首終於成功插入這個怪物的喉嚨的一瞬間,鐘遠青感到一股冰涼的液體濺到他的手上,原來是這個怪物的血液,果然連血液都和蛇一樣了嗎?鐘遠青雖然很討厭自己的手居然沾上了如此腥臭的液體,不過他還是留心收集了一部分血液,准備帶回去讓人拿去化驗分析。

不過眼前這個怪物,他是肯定不准備留下活口了。

鐘遠青握住刀柄,狠狠的一拉,蛇人大半個腦袋便被割了下來,只依靠著剩下來小半部分和身體連著的皮耷拉在那裡,滴溜溜晃蕩著,想到他之前在太空船上造成的納米可怖的殺戮,再看看他現在的死狀,還真有些報應不爽的感覺。

收回匕首,拿出雪白的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在鐘遠青身後,那個蛇人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地。

鐘遠青擦拭干淨匕首上沾著的血液,然後按照秦飛將剛才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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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民用太空船,為了謀取最大的利益,五層的太空船除了最下面一層用來安置機械設備和相關配件之外,剩下的四層基本上都是隔成一個一個房間用於住人的,只有第二層中間,破天荒的空出來一大片地方作為餐廳。

血牙潛入攻擊的時候,晚餐即將開始,所以太空船上大部分人都集中在那裡,有些則是准備從房間出來。

而秦飛將他們進入太空船首先碰到的那個蛇人正在屠殺的就是這些沒有去餐廳,自以為留在房間就可以避免一死的乘客。

其實,在餐廳那邊,乘客的死傷率相反要低很多,因為這艘太空船上所有的警衛力量都集中在了第二層的走廊上。

不過,即使如此,在巨大的實力和火力懸殊之下,警衛數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消滅。

終於,守在餐廳裡瑟瑟發抖的乘客們,聽到了撞擊餐廳大門的聲音。

“聽說這艘船上有近萬名乘客,怎麼就派出這麼弱的警衛來保護啊?”炸掉最後一個警衛,駕駛金色甲蟲型機甲的人懶洋洋的開口。

“不過是一艘民用太空船,你以為那些公司還能安排多少厲害的警衛?”在這台機甲旁邊的是一台黑色蝙蝠型機甲,在半空盤旋了一下之後,終於停落在正對著餐廳大門的那個有著紅色眼眸的男人身邊:“翼,你還在研究什麼呢?干脆讓我炸開門把。”

翼只是站在那裡,皺著眉頭,眼中居然閃過一絲困惑的光芒:“我只是突然接受不到赤練的信息了。”

他口中的赤練正是那個蛇人。

聽到他這麼說,站在他身後的駕駛著機甲的那些人俱是一片安靜,雖然他們現在都在駕駛艙裡,厚厚的外殼擋住了他們的表情,但是不難猜到,他們現在臉上流露出來的全是對於那個已經完全進化成蛇,生性凶殘的同伴的厭惡。

Chapter 228 一夫當關

翼當然知道這些人對於赤練的厭惡,甚至還有對自己的厭惡,不過翼根本就不在意,或者說,根本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中,畢竟他和赤練和這些人是不一樣的。

“赤練他之前不是說過要去第三層玩玩嘛,也許他真玩的開心呢。”翼身後的那幾個人偷偷的交換了一下意見,然後打哈哈,絲毫都不在意。

聽到他們的話,翼不由自主的回過頭看向這幾個人,紅色的眼眸像是能夠刺破外殼直接看穿他們的心思一樣,這些人立刻被看的心中一寒,不敢說什麼了,這些他本來就沒放在眼裡,但是這次行動卻偏偏不能缺少他們,反正以赤練的實力,這艘太空船上基本上也沒有什麼對手,接收不到信息也許只是一時的問題,想了想,翼這才松口:“算了,先進去吧。”

見翼終於松口了,其他幾個人如蒙大赦,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這扇關的緊緊的餐廳大門上。這扇大門大概是他們進入這艘民用太空船之後,遭遇到的最頑強的抵抗了,大概也是調運公司唯一花費的大價錢所在。

翼冷眼看著這些人想辦法如何突破這扇大門,心裡卻還莫名的感到有些煩躁不安,赤練和他失去聯系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作為一起九死一生從研究室出來的他們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和聯系,赤練總是喜歡纏著他,這次要不是人太多,充分勾起了赤練的殺戮之心,他根本不會這樣擅自離開自己太遠的。

可是,這種突然爆發出來野獸般探測到危險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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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血牙這次所有的人力都集中在二樓餐廳哪裡,所以在消滅了那個蛇人之後,鐘遠青從三樓往上走,居然一路暢通無阻,直到即將走上二樓的那個平台的時候,忽然從斜刺裡冒出一只手,大力拽住他。

鐘遠青瞬間一驚,剛想反抗,卻發現這個人的氣息很是熟悉,是秦飛將!

鐘遠青立刻放松戒心和守備,順勢被拉進位於樓梯側面的一處隱蔽的十分巧妙的一個小房間裡。

“怎麼樣?沒事吧?”雖然在拽住鐘遠青的時候,秦飛將就趁機上下其手檢查(吃豆腐)了一下鐘遠青的身體情況,發現他沒有受傷,微微松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我沒事。”鐘遠青隨著秦飛將走到小房間的某個角落,鐘遠青這才發現這裡還有一個人。

此刻,那個人正滿臉蒼白,房間裡隱隱還有血腥味,看到鐘遠青,他努力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鐘遠青,發現他只是精神力使用者,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失望之色:“看來你就是第二位阿瑞斯的學員了。”

“是你發出的求救信號?”鐘遠青立刻反應過來,然後看向秦飛將:“他受傷了?”

秦飛將點點頭,他知道鐘遠青對陌生人都是比較抱有警惕心的,所以立刻向他說明清楚:“他叫丹辛,是被調運公司聘請來當這艘太空艙的守衛的,是阿瑞斯的畢業生。”

有秦飛將把關,鐘遠青放心的點點頭:“現在情況怎麼樣?”

“很,很不好。”丹辛有些吃力的說:“你們只有兩個人的話,最好不要上去,那些人都是怪物,現在離UD星球已經很近了,趕緊向他們求救。”

鐘遠青搖搖頭,似乎很不贊成他的說法一樣:“一般來說,現在距離UD那麼近,這附近肯定有巡航軍隊,血牙他們還敢動手,說明他們根本就不擔心這個。倒是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還有多少活著的人?”

丹辛沒想到這個叫做鐘遠青的後輩居然會這麼說,他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的確,在發現這兩個人只是阿瑞斯一年級新生之後,對於這兩個人他就失去了信心,只希望他們能夠自保並且把救援信息帶出去,可是現在鐘遠青明明確確把殘酷的現實擺在他眼前,丹辛咬咬牙老實回答:“活著的人,應該全部都集中在餐廳了,我們所有的守衛力量也都安排在那裡,但是,我不確定還能堅持多久。”

聽完他的回答,鐘遠青點點頭,立刻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你想擅自行動?”鐘遠青一露出這種表情,秦飛將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做什麼,走到鐘遠青身邊小聲問他。

“那你說怎麼辦?”鐘遠青看向秦飛將:“一旦最後的守衛力量被突破,近萬名手無寸鐵的人就要面臨屠殺,等我們找到救援,一切就都晚了。”

秦飛將知道,就算鐘遠青再如何痛恨哈珀帝國皇室,但是對於這個國家,這個國家的平民,曾經身為將軍的職責讓他終究無法做到棄之不顧。

秦飛將看著鐘遠青,忽然緊緊握住他的手。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的鐘遠青,他才會義無反顧的越陷越深。

秦飛將把他從那裡搜集到的信息一一告知了鐘遠青:“餐廳的大門是用超合金材質制成的,就算使用市場上流通的線圈炮都不能立刻突破,而餐廳一共有兩扇大門……”

超合金材質?鐘遠青忍不住揚揚眉頭,這大概算是目前為止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兩扇大門的話,我一扇。”鐘遠青想都沒想,立刻做出決定,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秦飛將:“你一扇,就這麼說定了。”

丹辛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有把他好心勸說的話聽進去,不禁有些惱火:“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侵入的人有多麼危險,他們真的都是一群怪物,我們好幾個人才能勉強對付一個。”

“我知道,”鐘遠青點點頭:“我剛剛才消滅一個。”

丹辛:……現在阿瑞斯的學員都是這麼生猛嗎?

就在這時,突然他們聽到從上方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三個人臉色均是一變,特別是丹辛,他立刻臉色變得慘白,有些難以置信的搖著頭:“居然這麼快,都被這些人給突破了。”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事不宜遲,要趕緊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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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餐廳大門外,那連續不到的轟炸聲就像是催命符,一聲高過一聲,狠狠的敲在餐廳那些人的神經上,並且隨之變得越發面如死灰。

而在大門外,血牙的那群惡徒仿佛正在等待一場精彩的表演一樣,全部都興奮的准備好了各自的武器。

“誰!”忽然站在不遠處的翼轉過頭看向走廊的末端,厲聲呵斥。

他的這一聲,讓其他人頓時大吃一驚,也同樣看向了走廊末端,通向樓梯間的走廊末端此時靜悄悄沒有一點有人存在的跡像。

難道是錯覺?還是警惕心過度?其他人有些質疑的看向翼。

而翼紅色的眼眸盯了半響之後,也終於轉過頭,繼續盯著大門。

就在他放松下來,轉過頭的一瞬間,從走廊的兩端突然衝出一紅一白兩台機甲,不由分說一上來就是十分猛烈的炮火攻擊。

血牙這些人所配置的機甲也算是比較好的,所以尚且能夠抵擋一下這樣猛烈的攻擊,可是等到他們氣勢洶洶的准備迎戰這兩台機甲時去發現,相比起炮火攻擊,這兩台機甲的近戰實力才是真正的讓人膽寒。

行雲流水的動作,強悍的實力,還有驚人的速度,在這些人尚且沒有適應過來的時候,這兩台機甲居然就殺開了一條血路,直接衝到了餐廳大門前,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雙方的位置就發生了改變。

終於碰到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翼一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這兩台機甲居然爆發出這麼可怖的力量,立刻雙眼冒光,露出格外興奮的色彩。

不過,雖然興奮,他卻和行事魯莽的赤練不一樣,他更喜歡觀察,所以在其他人對這兩台機甲展開攻擊的時候,他卻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很快,他就觀察到了很多讓他大感興趣的事情。

比如,這兩台機甲都是高級機甲,而能夠把高級機甲駕駛的如此出色,看來這兩個人的實力也是十分優秀,另外就是,他們雖然現在因為守在大門前,算是被血牙包圍住,但是這兩個人卻意外的配合默契,就是被圍攻,他們的行動依然不急不緩,都十分信任的把後面交給對方。

不過,讓翼更感興趣的是,這兩個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既然擁有這麼厲害的實力,為什麼剛才一直沒有出現?翼突然發現,他似乎忽視了一件事。

“翼!”正在和那兩台機甲鏖戰的人之中,終於有人發現翼居然在一旁圍觀,本來他們對於他這種怪物就有意見,現在越發感到不滿了,立刻的空飛到翼的身邊,大聲質問他:“你為什麼不來幫忙?”

正在思考的翼突然抬起頭,看到自己這個所謂的同伴,忽然臉色一冷,眨眼之間,那台機甲居然就輕輕松松被人從中間劈成兩半,巨大的爆炸聲,讓正在對戰的雙方都不由自主的停下動作,有些驚訝的看著居然向自己同伴動手的翼。

“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Chapter 229 逃走

這個有著紅色眼眸的男人,忽然暴起殺自己同伴的事情,可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特別是和被他干掉的那個人關系比較好的,立刻大叫一聲,舉起槍就要射擊,幸虧有人及時攔住,提醒他不要忘記翼在血牙裡的特殊地位。

“果然沒用。”翼一腳踢開踩在腳下的那些機甲殘骸,變黑的右手如同尖銳的鷹爪,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著那些人,他和那個赤練其實是一樣的都是怪物。

看都不看自己那些所謂的同伴,翼徑直走到那兩台機甲面前,抬頭打量著他們,然後開口問道:“赤練是你們哪個人殺的?”

赤練居然被殺了?那個凶殘嗜血的怪物居然被眼前這兩台機甲給干掉了?

血牙那群人均心中大震,要知道赤練那可是他們及時駕駛著機甲都不敢招惹的主,居然就被這兩個人給解決了?

翼的話問完,片刻之後,紅色機甲往前走了半步,翼眼中立刻閃過一道精光:“原來是你!”

就在他說話的瞬間,他那只可以刺入高強度金屬的鷹爪已經朝著紅色機甲的正面襲擊過來了。

翼的速度快的如閃電一般,根本就是眨眼之間,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剛才能夠那麼輕松的解決掉那台機甲,完全就是趁其不意攻擊不備。

可是,他的速度快,還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那台紅色機甲,一柄冰冷的大刀就揮舞了過來。

按理說,翼的手的破壞力那麼強,本身的強度堅韌度也是十分驚人的,應該不會畏懼一般的武器攻擊。

但是,這一次不知為什麼,在感受到那柄大刀揮過來夾帶著的殺意之後,他毫不猶豫的縮回手,然後猛地往後一退,躲開了大刀攻擊範圍。

站定了之後,翼抬起頭,看著從斜刺殺進來的那台白色機甲,忍不住吹了一口口哨:“怎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替你的同伴去送死?”

其實在眼前這個右手十分詭異的男人問出話的時候,鐘遠青就已經暗自做好防御准備了。然後他站了起來,這可不是他自己跳出來送人頭,只是剛才那一幕,他看的很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在血牙的這支小隊伍中式屬於絕對領導地位的,他說一,絕對沒有人敢說二。

擒賊先擒王,鐘遠青立刻就決定先干掉這個人,看他右手的變化,想必是和之前碰到的那個蛇人屬於同一品種的,既然剛才那個蛇人是自己干掉的,干脆這個也一起收拾吧。

於是,鐘遠青毫不猶豫的跳出來,等待眼前這個對手的攻擊。

果然,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朝著鐘遠青就狠狠的攻擊過去,他這個動作雖然很快,但是對於鐘遠青來說,卻在他能夠適應的範圍之內,所以他不急不慢的做好反擊准備。

可是,就在這個右手還沒完全碰到的鐘遠青駕駛的朱雀外殼的時候,突然秦飛將行動了。

挑開那個紅眸男人怪異的右手之後,秦飛將毫不猶豫的站到鐘遠青面前,面對紅眸男人的挑釁,他反而更加沉著冷靜,大刀橫在自己面前,保持戒備。

看著眼前這台突然殺進來的白色機甲,翼臉色原本輕松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他可以感覺出來,和那台紅色機甲相比,駕駛這台白色機甲的人在實力上要更勝一籌,而且也更加具有攻擊性。

“這個人就交給我了。”從看到那個紅眸男人開始,秦飛將就覺得這個人十分危險,而且鐘遠青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在這個紅眸男人攻擊向鐘遠青的一瞬間,秦飛將毫不猶豫的出手了,把這個男人的攻擊對像引到自己身上之後,秦飛將甩給鐘遠青這句話,白虎忽然加速朝著那個男人衝了過去,秦飛將決定先展開攻擊。

原本餐廳大門是鐘遠青和秦飛將共同守護的,現在秦飛將先衝出去,鐘遠青不能不顧忌餐廳裡那些人的安全,所以他只能留在原地,瞪著白色機甲的背影,不甘心的視線轉向剩下來的那批入侵者,而那些人本來就畏懼他的實力,在察覺到鐘遠青的目光之後,立刻往後縮了好幾步。

而在秦飛將那邊,秦飛將的攻擊一向都是十分凌厲的,常年的作戰,讓他的一招一式之間都夾帶著毫不留情的殺意,直接朝著對方弱點攻擊過去。

翼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樣一位強敵,不僅是出於野獸不願臣服的野性,而且他在這之前畢竟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賞金獵人,這樣一位強敵讓他瞬間興奮起來。

一個是身經百戰的賞金獵人,一個是身經百戰的將軍。兩個人還真是棋逢對手,打的相當激烈。

若是放在一般情況下,倒不失為一場精彩的值得觀賞學習的搏鬥。

不過現在,卻不是欣賞的時候了。

“翼,在不遠處正有一批機甲朝著裡面快速飛過來。”忽然有人提醒那個紅眸男人。

一批機甲?鐘遠青看了一下時間,果然已經過了兩個小時,蘇哈還真是十分恪守時間。

這句喊話,顯然打斷了兩人搏鬥的節奏。

紅眸男人眼神閃動了一下,躲開秦飛將的一個正面刺殺之後,他居然徑直跑到了鐘遠青所在的地方,然後出現暴起想先拿下鐘遠青。

鐘遠青之前沒有機會和這個人比試一番,現在瞅准時機,毫不猶豫的釋放出他體內蠢蠢欲動的精神力,粗壯的精神力觸手立刻纏上了那個人的四肢。

沒想到在駕駛這台紅色機甲之後,居然還有精神力釋放出額外的精神力,在行動被別人徹底封住之後,翼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家之前這個冒險的決定了。

看到這個紅眸男人被鐘遠青封住了行動力,秦飛將也不管公不公平之類的,毫不猶豫的上前,大刀一揮架在了那個男人的脖子上。

沒想到翼居然會輸掉的血牙其他人看到這個情況,立刻往後又退了一些。

“殺了嗎?”秦飛將問鐘遠青。

“殺。”對於這種窮凶極惡的人,鐘遠青可是回答的十分干脆。

“呵。”紅眸男人輕笑一聲,挑起眉頭,看著眼前這台白色機甲:“你們真的認為能夠殺了我嗎?”

現在脖子上都架著刀了,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認定自己一定不會被殺的?

即使是一向穩重的秦飛將,都不免感到幾分奇怪。

忽然,那個紅眸男人側過腦袋,像是在仔細傾聽什麼一樣,眼眸之中邪氣的光芒讓人看著更加感到不寒而栗了,這個人都現在這種情況了,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10,9,……,3,2,1.”

“快躲開!”聽到那個男人開始倒數,鐘遠青就感覺到一陣詭異,在翼報完數的一瞬間,鐘遠青毫不猶豫的上前撲倒秦飛將。

原來就在之前他們突破第二層走廊的同時,這個紅眸男人已經趁機在走廊上布置了一圈爆破裝置,這是他從很久以前就養成的習慣,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會真的發揮出作用。

就在秦飛將被鐘遠青撲著滾到一邊之時,只聽見“哄”的一聲,走廊上瞬間騰起一陣濃密的煙霧,等到煙霧被通風系統排出一部分之後,他們兩個再抬起頭看去,在那個男人剛剛所在的位置,現在赫然已經向外破了一個大洞,而人卻已經不見了。

不但是這個男人,甚至於連他的那些同伴居然也不見了。

“快堵住洞!”看到那個大洞,鐘遠青和秦飛將臉色大變,不過幸虧這艘民用太空船,雖然安保能力很差,但是自我修補能力卻意外的強大,智能系統在搜索到船艙出現大洞的瞬間,就有迷你機器人出動跑過來修補了。

而餐廳因為確認有很多生命體存在,被臨時進行了保護措施。

只要秦飛將和鐘遠青,他們一直都在機甲中,是絕對安全的。

“快看!”鐘遠青駕駛著朱雀走到舷窗邊,忽然他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好幾艘小型太空船朝著宇宙深處飛去,仔細一看,那不正是剛才他們在這艘民用太空船上方發現的血牙駕駛的太空船嗎?

“早知道就應該先把那些小型太空船給毀掉,不給他們留後路!”鐘遠青看著這些人逃走的背影恨恨的說。

秦飛將搖搖頭,這些人既然有膽量攻擊民用太空船,就必定已經准備好了逃跑路線,這就是這些人狡猾的地方。

Chapter 230 掉頭攻擊

“媽的,幸虧有所准備,說實在的,剛才那一刻,老子真的認為自己要真的交代在那艘太空船上了。”駕駛著小型太空船成功逃了出來,立刻就有人忍不住嘀咕起來了:“到底是那個蠢貨說這艘太空船好打劫的,真的腦子被馿踢了。”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眾人的一致贊同,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其實是翼提出的,雖然打不過這個恐怖的男人,但是嘴上說說他也是沒有辦法了吧。

對於這些人的話,翼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現在正破天荒的板著一張臉,十分恭敬的注視著屏幕上出現那張蒼老異常的臉,正是這張臉的主人徹底毀掉了他和赤練的人生。

“…這麼說起來,你們就算是失敗了?”那張老臉露出譏諷的笑容:“連我專門指派給你們倆個的任務都沒有完成不說,赤練居然還折在那個地方了,果然廢物就是廢物,沒有實力也沒有腦子,哼,這就是你們失敗的真正原因。”

翼忍住想要掐死這個人的衝動,恭敬的回答:“其實是因為除了那兩台突然冒出來的機甲,他們還有一群外援,甚至還有私人太空船。”

私人太空船?屏幕那頭,一雙和臉部完全不一樣的白皙的手立刻在鍵盤上敲擊著。

很快,翼他們看到的私人太空船的資料就出現在光腦上了,那個人僅僅是看了一眼,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指著這艘私人太空船:“你們先不要急著回來!我要你們現在立刻馬上,炸毀這艘私人太空船!記住渣都不要剩下!”

翼:這個老頭的腦袋真的沒有問題吧,這種情況下居然讓我們去攻擊守備嚴密的私人飛船,這簡直就是去送死!

“可是它後面跟著的機甲這麼多,我們根本沒有機會動手。”翼小心翼翼的向他解釋著。

那個老頭忽然轉過頭看向翼:“你該不會是想念在研究室度過的那段日子吧?我不介意把你改造出更強的。”

“不,”研究室的那個日子簡直就是地獄,那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去,他永遠都不想回去了,於是翼很干脆的拒絕了這個老頭,被逼無奈之下,率領整支隊伍如同飛蛾撲火一樣,從侍衛軍隊伍中間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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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鐘遠青和秦飛將真的認為這些人逃走的瞬間,不知為什麼,他們突然改變方向,居然朝著蘇哈那群侍衛軍機甲隊伍衝了過來。

“他們這是想干什麼,送死嗎?”血牙這些人的行動還真是讓鐘遠青徹底感到迷惑不解了,之前戰鬥中,鐘遠青就明白感覺到了,除了那個紅眸的奇怪男人,還有被自己干掉的那個怪力蛇人,其他人都是很普通的賞金獵人,實力也很一般。

現在他們就憑借著三流的實力,去挑釁一流的侍衛軍?

可是,讓鐘遠青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血牙這批人居然憑借著這麼一股蠻衝的勁頭,居然硬生生的把原本排好順序的侍衛軍隊伍打散了。

看到這種情況,秦飛將忍不住皺起眉頭,果然,侍衛軍中那種不和諧感又來了。

隊伍被打散了就算了,反正侍衛軍就算內部不和諧,他們的隊伍順序卻都是事先已經排好的,也經過多次訓練的,很快又組合在了一起。

可是血牙這群人面對著實力強大的侍衛軍,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如同嗅到鮮嫩肉味的鬣狗一樣,兩三成群,居然圍繞著侍衛軍的隊伍,相互配合,是不是進行各種類型的騷擾。說起來,血牙這些人的小型太空船還真是意外的敏捷,再配合他們神出鬼沒的攻擊,當真給侍衛軍造成了巨大的困擾。

看到這裡,鐘遠青不禁也感到有些好奇了:“難道說,血牙這些人,到了太空之中,實力才真正得以展示了嗎?還是說,蘇哈的侍衛軍其實都是徒有虛名的?”

秦飛將當然知道真正原因,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疼的揉揉額頭:“其實,最關鍵的原因是在於這些侍衛軍本身,他們相互之間不服氣,也沒有團體意識,就像現在我們看到的這樣,被人衝散了隊伍就只知道回到原位,卻沒有人在一起商量,該如何拆分隊形,有效的剿滅血牙的這些人。”

鐘遠青真沒想到蘇哈的侍衛軍居然還存在這種情況,可是他看著血牙那不痛不癢的騷擾,愈發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勁了:“可是他們這樣騷擾,到底有什麼意義?”

一般來說,這樣不依不饒的騷擾侍衛軍,要不就是在磨掉對方的鬥志,然後一舉消滅,要不就是另有企圖。

根據雙方懸殊的勢力,肯定不會是前者,那也就是說---

反應過來的鐘遠青和秦飛將立刻看向對方,同時驚呼出聲:“蘇哈!”

果然,在他們,包括侍衛軍都被血牙這群惱人的組合吸引去注意力的時候,就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台和侍衛軍的機甲顏色類似,卻因為在混亂之中不為之所動,依然堅定不移向著蘇哈所在的私人太空船飛過去的機甲。

就是這台!

鐘遠青和秦飛將敏銳的覺察到了,秦飛將立刻准備聯系派恩。

可是,就在此時,那台機甲已經跟了上來,毫不猶豫的朝著蘇哈的私人太空船就是猛烈的一炮。

秦飛將和鐘遠青這兩張臉瞬間就扭曲了。

“這群侍衛軍難道真的只是放在那裡當擺設的嗎?怎麼這麼沒用?”鐘遠青又急又氣,恨不得自己現在能夠飛出去,大殺四方。

也許是終於明白因為他們的疏忽,而造成蘇哈的太空船遇襲,所以接下來所有侍衛軍機甲一窩蜂的全部飛過來把私人太空船緊緊包圍起來。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麼做,敵人更方便一窩端了嗎?”鐘遠青真的被如此愚蠢的侍衛軍給氣笑了。

秦飛將此時也終於看不下去了,他立刻聯系上了派恩。

“我當然知道這個時候防守好最重要,可是他們根本不會聽我的。”派恩毫不猶豫的朝秦飛將倒出一大堆苦水。

秦飛將點點頭,此時他已經讓白虎把侍衛軍的光腦,包括蘇哈私人太空船的系統聯系在了一個內部聊天室之中“我明白了,所以這一次,如果想贏的話,你們就都給我乖乖收好那些所謂的驕傲和自尊,只是當作一名戰士,聽從我指揮就可以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馴服

“開什麼玩笑呢?現在可是在戰場上。”

“就是,我們憑什麼要聽你這個還沒有畢業的學員啊?”

……

秦飛將這麼一聲吼著,侍衛軍裡雖然一瞬間被他的氣勢鎮住了,但之後,又有不少人立刻不滿的嚷嚷著。

鐘遠青有些擔心的看向秦飛將,畢竟他們現在受年齡和身份限制,必定會在這種事情上收到輕視。

不過,秦飛將怎麼可能是碰到這種情況就輕易退縮的人呢。

他冷哼一聲,厲聲說:“不服氣?可不要忘了,你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輸給我這樣一個沒有畢業的學員。身為侍衛軍,非但不能夠團結一致保護殿下,反而讓太空船收到炮擊,這就是你們的能力?”

樹要皮人要臉,身為皇室侍衛軍的他們對於面子更加看重,但是,如果這種情況下都不能聽從指揮的話,秦飛將可是毫不留情,當眾扯下他們最後一點所謂的自尊。

秦飛將的話,果然讓這些人立刻埡口無言,沒辦法他說的就是事實,根本無法反駁。

“哥,秦飛將這樣說的是不是有些太過了,不會出事吧?”派斯小聲的問派恩。

派恩和派斯雖然也屬於被批評中的一員,但是他們現在是完全信任並且敬佩他的心態,所以,是能夠接受這樣的批評的。

只是,其他人會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秦飛將顯然根本沒有像派恩他們那樣,還顧慮那麼多:“不服氣是嗎?那現在就聽我的指揮,打贏這場仗,讓我見識見識你們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緊接著,秦飛將就開始說明下一步的行動,雖然還是在之前比試的時候稍微了解了一下這些侍衛軍各自的能力,但是這些信息對於秦飛將來說已經足夠了。

鐘遠青原本還在考慮著,如果實在是不行,他干脆也加入侍衛軍之中,至少還可以帶動一些人,不過現在看來,秦飛將果然一如從前,是天生的將領。

大概是心裡憋著氣,既然秦飛將敢出頭這樣說他們,那麼他們就聽他的指揮一次,反正也不會吃多少虧,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囂張的小子到底有多少本事。

有了指揮的侍衛軍立刻就展現出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雖然看上去和之前一樣,從四面八方緊緊圍在太空船周圍,但是有序的進退,特別是其中一方遭到攻擊時,位於其他方向機甲的配合,每一動作都抓得非常巧妙,再加上侍衛軍每個人自身的實力都很強,當真正做到一加一的時候,爆發出來的效果就是真的遠遠要大於二了。

原本企圖通過小隊伍突襲來干擾分散侍衛軍的注意力和戰鬥力,現在卻成為血牙他們的致命傷。

在連續好幾次突襲小隊伍被全滅之後,翼終於絕望的認識清楚,他們是真的遇到勁敵了,不,應該是,他們完全不是這支隊伍的對手,再這樣消耗下去,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如果沒有完成Donton W的命令的話,一想起在研究室裡承受的一切,強大如翼,雙手都克制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兩邊都是死路,難道是選擇一條死的比較輕松的?

不!

應該還有一條!

仿佛下定決心一樣,原本就趁著自己是指揮的便宜,躲在一邊准備偷襲的翼突然朝著正在突襲侍衛軍的那個小組發射了一枚線圈炮,而在他附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其他人同樣也遭遇了他的炮彈襲擊,在制造了這樣巨大的混亂之後,他立即開啟了超頻躍遷,轉瞬之間,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秦飛將在白虎探明到有線圈炮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要知道,線圈炮這樣重型炮彈襲擊,一般都是用於開頭或者最後,殺傷力極大,居然在自己的同伴還在執行突襲的時候就發射線圈炮,那就擺明了要把這些人犧牲了。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秦飛將,還有白虎這種高級機甲,秦飛將立刻下大了迅速躍遷轉移的命令,而侍衛軍的能力又可以很完美的完成這個突然下達的命令,於是,最終只有不明情況那幾個血牙的人做了枉死鬼。

而剩下的那幾個血牙的人,一方面看到指揮自己的人扔下他們逃走了,另一方面翼對他們下手毫不心軟,他們每個人的小型太空船都或多或少的收到了損害,一時之間無法逃走,於是,全部都被侍衛軍俘虜了。

居然真的勝利了,派恩有些吃驚的看著這些耀武揚威重新又變成原來隊形的侍衛軍們,逾期說驚訝於他們的能力組成在一起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不如說對於秦飛將這個孩子的真實實力有了更多的疑惑。

天空戰役從來都是最殘酷的,因為在駕駛著機甲完全真空的宇宙中,即使你逃走了,一旦機甲用盡,等待你的還是死路一條。

但是,居然能指揮一直原本人心渙散的隊伍轉瞬之間就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這個秦飛將,果然是秦元帥的兒子,真是虎父無犬子。

是在是無法想到諸如重生之類的不科學理由,派恩只能把秦飛將的優秀歸結到基因好喝家庭因素方面。

“沒想到居然真的打贏了?”

“你小子那麼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嗎?”

“我只是不相信那個秦飛將的指揮,真是,不能小看了。”

“是啊,那小子沒想到這麼厲害,不管怎麼樣,老子算是服氣了。”

派恩他們原本還擔心,因為打贏了,侍衛軍裡的那些人會越發不服氣秦飛將的指揮,甚至之後會有什麼意見,沒想到他們居然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居然一致變成敬佩的口吻,這麼大的變化,別說是派恩了,就連原本還很擔心的蘇哈都大吃一驚。

秦飛將和鐘遠青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臉上沒有半點愕然的神色。

即使是皇室軍隊培養出來的侍衛軍,畢竟還是軍人,直線思維是他們的特色,你只是稍微強一點有能力一點,他們也許會不服氣,但是你很強你很有能力,那麼他們就只剩下敬佩了。

前世能夠指揮萬余人之多的軍團,如今怎麼可能還制服不了這些人,不過是自持有實力桀驁不馴了一些,對付這些只看重實力的人,就是狠狠地挫敗他們,讓他們感受到雙方之間巨大的鴻溝,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真心實意的服氣。

沒想到,血牙千辛萬苦的這次打劫事情,現在卻成為了秦飛將馴服這些人的助攻,也不知是秦飛將幸運,還是血牙太過倒霉。

不過,眾人贏得戰役的興奮和激動之情,在進入這艘民用太空船之後,漸漸變淡,特別是在進入駕駛室的時候,看到那裡面的慘狀,就連脾氣最好的蘇哈,都冷了臉:’這,太殘忍了。太沒有人性了。“

鐘遠青和秦飛將之前就已經進來查探過了,所以早就知道這裡面的慘狀,不過,他們並沒有想過在蘇哈來之前收拾或者掩飾一下。

蘇哈的性格太過軟糯,這就造成了,在有些決定做出的時候,搖擺不定,這是成為王者最忌諱的一件事。

雖然不清楚他這種性格是不是天生的,但是鐘遠青認為後期,秦家包括軍部大多數人在內,對於蘇哈的過度保護,也在很大程度上縱容了他這種性格的根深蒂固。

這種性格不適合他,不能夠保證他在皇族競爭中生存下去,那麼就要想辦法狠心拔掉。

所以,雖然有些殘酷,但是鐘遠青還是決定讓蘇哈親眼看看這一幕。

看到蘇哈臉色漸漸發白,鐘遠青毫不猶豫的走上前:“殘忍?您可不要忘記了,血牙是星際海盜,他們的宗旨就是搶走一切,並且殺光。您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光嗎?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暴露出他們的蹤跡。這是他們生存下來的原則。”

“為了他們自己生存下來,就可以剝奪其他人的生命,甚至,甚至用這麼殘忍的手段?”蘇浩就算經歷過巨變,但到底是皇室裡錦衣玉食的皇子,他怎麼可能理解生活在黑暗一面人的想法,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鐘遠青,表達出自己的不滿:“有那麼多可以生存的方式,為什麼他們要選擇這種樣子的?”

沒想到,對於他的質問,鐘遠青居然嗤笑一聲,抬起頭來冷冷的看著蘇哈:“為什麼?那麼,您的意思是,您想通過溫柔善良的手段說服這些窮凶極惡的人放棄殺戮?殿下,這個世界上,一旦手上沾了血,就再也無法洗干淨了。”

鐘遠青的語調很輕帶著古怪的婉轉,落到蘇哈的耳中,卻仿佛一道陰風,吹得蘇浩心中一陣發冷,他突然發現,自己對於帝國,對於帝國真實的一面,實在是了解的太少了。

可是,他了解的少,為什麼眼前這個不到十七歲的少年,會有這樣一雙見慣事故的眼眸?

他,還有展現出天才指揮能力的秦飛將,在蘇哈眼中,這兩個少年的身上充滿了謎團。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又生波瀾

發現自己的智商和閱歷,似乎真的看不清楚鐘遠青這個人,蘇哈只好放棄。

同時,鐘遠青這邊,他當然不知道蘇哈居然對他和秦飛將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只是看到蘇哈有些微微發愣的表情,還以為他一時接受不了,雖然明白自己這麼做,的確有些拔苗助長。

但是,鐘遠青很快就否決了自己心中產生的那麼一點點小動搖,既然想要成為王者,這些不過是道路上小小的心裡阻礙罷了,還沒有真的算上真刀真槍呢。

按照計劃,在認識到殘酷的一面之後,蘇哈也應該去面對另一面了。

於是,鐘遠青帶著蘇哈,又來到了太空船第二層的餐廳。

剛一推開門,近萬人灼熱的目光就齊刷刷的落到了最前面最突出地位的蘇哈身上。

蘇哈到底是當了那麼久的皇子,這種場合他倒是很適應的,也立刻ing白了鐘遠青帶他來這裡的目的,即使之前在駕駛室看到那麼陰郁的一幕,即使內心受到了震撼,此刻,蘇哈卻能夠調整出溫柔而不失身份的笑容,雖然能夠融入這些平民之中,和他們交談,卻能夠輕松的掌握全場的注意力,完全做到不泯然於眾人。

……

“果然是皇室的人,天生就會演戲,都不用我費心教他的。”這種時候知道不應該搶戲的鐘遠青很自覺的和秦飛將並肩站在最不突出的位置,鐘遠青看著已經站在餐廳中央的蘇哈,忍不住稱贊出聲。

聽到鐘遠青後半句話,秦飛將忍不住轉過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像是這種演戲,你自己估計也不會吧。

“你這種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懷疑我不會演戲?”鐘遠青注意到秦飛將的目光,立刻昂起頭看向他。

秦飛將立刻搖搖頭:“你一直都很厲害,任何方面。”

鐘遠青立刻一面傲然的哼了一聲,表面上雖然一副不接受誇獎的樣子,其實心裡想想還有些小開心呢。

雖然真正出大力營救民用太空船的是秦飛將和鐘遠青,但是說到底,他們兩個現在也算是蘇浩的手下,這件事的功勞依然算是蘇哈的,既然鐘遠青有意推動,那麼蘇哈也就是順勢承認下來,同時對於鐘遠青這個人更加刮目相看了。

就在蘇浩憑借著個人魅力,安撫好了這些人乘客的心情之後,忽然太空船上下又發出一聲高過一聲刺耳的警戒聲。

乍一聽到外面警聲大作,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眾人,頓時又有些騷動不安。

“怎麼回事?”鐘遠青和秦飛將此刻距離餐廳出口最近,所以他們立刻跑了出去,而原本守在駕駛室的一名侍衛也正好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鐘遠青一看到他,立刻大聲問道。

“是,是UD759的巡航軍隊,他們以為我們是劫持太空船的,所以正在啟動攻擊裝置。”那個侍衛一看到秦飛將和鐘遠青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樣,立刻把情況說了一遍。

“UD759的巡航軍隊?“蘇哈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出來,聽到這裡,松了一口氣,露出寬慰的笑容:”剛好可以把大家帶走了,畢竟這艘太空船現在需要進行徹底清查。”

“殿下,您怎麼還是那麼天真啊?”鐘遠青可不像蘇哈這樣,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我們把劫持的人都趕走了,他們才姍姍來遲?這就算了,他們是該瞎到什麼程度,才會把我們當成劫持天空船的人,甚至於,在尚未確定的情況下,就啟動了攻擊裝置,您想到什麼了嗎?”

鐘遠青這麼一說,大家頓時感到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了下來。

蘇哈表情有些僵硬的看著鐘遠青:“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該想到什麼?”

蘇哈到現在還是這樣,鐘遠青真有些心浮氣躁了,秦飛將生怕鐘遠青會控制不住脾氣,首先暴打蘇哈一頓,所以趕緊提醒蘇哈:“這艘民用太空船距離UD759星球明明只有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們距離那麼遠都能夠接收到它發過來的求救信號,為什麼巡航軍隊沒有收到?我們估計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而且現在它擅自啟動攻擊裝置,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怎麼可能?”蘇哈有些難以置信的搖搖頭:“UD759的巡航軍隊可是海勒將軍的……”

“殿下,現在不是討論這種問題的時候,”鐘遠青終於按耐下暴躁的心情,然後對那個趕過來的侍衛說:“現在趕緊向巡航軍隊表面身份,特別要強調是蘇哈殿下親自趕來營救,還不趕緊去,完了,說不定我們的命就要丟在所謂的自己人手裡了。”

那個侍衛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蘇哈,想了想,決定還是聽從鐘遠青的,趕緊跑去駕駛室。

“殿下,我們也去看看吧。”這一連串的事故變化還真是不給人喘氣的機會,雖然有些累,不過鐘遠青卻越發感到好奇,就連軍部之中也開始出現針對蘇哈的勢力了,而且這麼明目張膽,這潛藏在背後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啊。

不過,鐘遠青可不建議這種人有自信,他的自信越大,到時候摧毀掉的時候,那種陷入極度絕望的感覺才能越讓人看到心情愉悅。

我可是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啊,鐘遠青這樣想著,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笑容。

為了確保和巡航軍隊順利溝通,鐘遠青他們糊掉了蘇哈的私人太空船上。

剛走到駕駛室門外,他們就聽到從裡面傳來大聲的爭執聲。

“印章你也看了,授權你也接收了,蘇哈殿下的私人天空船也是你敢用槍口對著的嗎?”派斯雙手按在桌子上,努力克制著不跳起來和這個人對罵。

“你說這是蘇哈殿下的私人太空船我就一定要相信?還有這些證據,誰能證明是真的?我再次警告你們,限你們在三十秒的時間,如果再不投降,我們就不客氣了。”屏幕上那個身著UD759巡航軍隊的男人趾高氣揚的說,對於派斯之前傳給他的東西,他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知道他是那裡來的自信。

鐘遠青示意蘇哈和秦飛將都放輕動作,然後悄悄推開門,三個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鐘遠青掃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數據嗎,居然派出了一艘中型軍艦,這個UD759巡航軍隊此次的目的更顯得不簡單了。

鐘遠青心中冷笑不止,要知道,雖然哈珀帝國中,軍部擁有者超然的地位,但是,因為考慮到皇室的忌憚,所以在不限制軍團的前提上,雙方默認了一些交換條件。

其中,所有星系的巡航和駐防軍隊配備限制由皇室制定,就是交換條件之一。

為了限制軍部發展,皇室規定所有星系的巡航和駐防軍隊,軍艦全部為中型及以下,執行一艘巡航任務未經星球責任人允許,不得使用中型軍艦,所謂的一艘任務裡就包括像今天這樣的劫持事件。

可是現在,不僅出現了中級軍艦,連機甲的配置都很顯然比規定多了一倍不止。

如果私人天空船只是他鐘遠青的,皇室因為一直計劃謀害精神力使用者而這樣做,鐘遠青一點意見都沒有,但是現在,這上面可是蘇哈,是他的兒子啊!

鐘遠青還真的有些迷糊了,這該是多畝狠心的父親?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出面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星球巡航軍隊的小小的長官,可是這字裡行間無一不透露出對於他們的蔑視,不禁蘇哈這邊的侍衛軍感到無比憤慨。

再加上他們剛剛才打贏了一批星際海盜,自信心是非一般的膨脹,還沒好好消化一下,你小子就跑過來想污蔑我們?看我們怎麼弄死你!

即使不說話,鐘遠青他們也能感受到整個駕駛室裡充滿著“弄死他們”的緊張氣氛。

不過,堂堂帝國皇子的侍衛軍在這裡和巡航軍隊起衝突,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如果讓蘇哈這個時候出來說明,則等於是在自降他的身份。

鐘遠青他們忙到現在,就在努力提高蘇哈在整個帝國的影響力,如果以後冒出來當初在UD759星球,為了不喝巡航軍隊起衝突親自出來證明,則顯得太沒有威信力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身份能夠在軍部高層行的通壓得住巡航軍隊,及時站出來處理這件事也不會造成多大影響的人就好了。

可是這種人……

等等!

鐘遠青忽然轉過頭看向秦飛將:‘秦鎮秦元帥的獨子,阿瑞斯一年級學員,熟悉軍部高層,可以隨時找他們幫忙,只是為了幫助自己的堂哥蘇哈殿下,簡直太符合了。”

秦飛將被鐘遠青這樣當眾用灼熱的目光看的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沉聲道:“那麼我具體應該怎麼做?”

鐘遠青想了想,忽然露出惡作劇的笑容:“秦大少,想不想嘗試一下做紈绔子弟的感覺?”

……

休伯特是UD759巡航軍隊的副指揮官,UD759星球的責任人,這也是皇室想要控制軍部的方法之一,即讓屬於皇室這邊的人直接進入軍隊管理高層,干預軍隊日常事務。

比如像是今天這件事,早一步截獲到關於民用太空船遭到劫持這個消息之後,休伯特根據接收到指示,特意把這件事的嚴重性給降低了一個等級,一般這種低等級的任務,巡航軍隊指揮官事物這麼忙肯定是沒有時間處理的,就直接移交給了休伯特。

這樣,休伯特又憑借自己星球負責人的身份,啟用了中型軍艦。這才耀武揚威的出現在蘇哈他們眼前。

既然作為負責人,休伯特是不可能認不出印章和授權的真實性的,不過休伯特暗中咬咬牙,雖然他目前已經爬到UD759星球負責人這個位置,UD759星球也的確很富裕,,但是,到底距離首都星系還是太過遙遠,他有背後勢力,本身也有些能力,當然不甘心只在這裡當一個土皇帝。

為此,他早在很久之前就通過種種關系,搭上了現在這個主子,而今天這件事所有的布置就是這一位派給他完成的任務。

即便對方是蘇哈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被巴羅大帝無視很久的皇子而已,而且休伯特還聽說,這個蘇哈的性格十分懦弱,相比起來,自己支持的那一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於是休伯特更加堅定信心,反正注定是要得罪一個的,當然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位。

“是誰沒長狗眼,連是真是假都判斷不出來嗎?”

就在休伯特心裡各種小算盤的時候,突然一個十分囂張的聲音從屏幕那端響了起來。

休伯特再如何,他好歹是一個星球負責人,居然有人這樣對他說話,立刻就有些惱羞成怒了。

而屏幕那邊,就看到一個穿著深色衣服一臉不耐煩表情的年輕人不知從哪裡走出來,徑直站到休伯特面前,然後雙腿一架,就這樣大喇喇的坐在休伯特面前,上挑眼眉,臉上盡帶著驕縱的神色。

休伯特自己本身還在那裡站著,現在居然看到一個毛頭小子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大爺的樣子,立刻氣的七竅生煙。

“我可是巡航艦隊的副指揮官,你們這是想找死嗎?”他立刻拉下臉,威脅他們。

“找死?”那個年輕人抬起頭,斜著眼睛打量著休伯特:“副指揮官休伯特是吧,好,我們就來看看到底是誰在找死。”

說完,他就當著休伯特的面就打開了光腦。

原本按照那一位的布置計劃,他這樣故意攔著這艘太空船就是為了逼蘇哈出來,然後再按照蘇哈那種好拿捏的性格,很有可能會退縮,然後自己再趁機把他們俘虜的那些劫持犯人接收過來,就等於自己沒有出動一兵一卒就打了一場勝仗,既完成了那一位的任務,又獲得了好名聲。

可是,沒想到蘇哈沒有等到,卻出現了這麼一個紈绔子弟一樣的人物,

這個人到底是誰?

休伯特畢竟不是真正軍部內部的人,否則如果今天換做是指揮官,肯定早就認出了秦飛將。

秦飛將之前就已經跟秦鎮通了氣,所以現在當著休伯特的面,之前聯系了海勒將軍。

“你這個臭小子,放假不來我這裡,現在碰到麻煩了,到知道聯系老子了。”海勒是和秦鎮同一年進入軍部的,關系自然是很好,更關鍵的是,他的侄子就是伍德羅,所以海勒對秦飛將說話就更加顯得關系親切了。

秦飛將衝海勒點點頭:“我們不是已經邀請您了嗎?哎,今天碰到這件事,其實真的不想麻煩您,只是我聽說您管理的剛好就是各星系的巡航軍隊,這不是方便嗎,所以就聯系您了。”

海勒那種老鬼精,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只見他臉一拉,冷哼一聲:“是哪個巡航軍隊干的好事,沒長眼睛嗎?”

休伯特越聽臉上越陰沉,管理各星系的巡航軍隊?即使他不是軍部內部出來的,他也知道,這個人就是他的頂頭上司的上司—海勒將軍。

可是,眼前這小子居然認識海勒將軍?

休伯特突然一愣,他怎麼忘記了,蘇哈就算是不受關注的皇子,但是人家的身份好歹在那裡,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母親娘家和軍部關系匪淺,真要找個人來,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是,就是這樣一件事,居然就大動干戈去找軍部高層,這個蘇哈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他也不怕說出去惹人笑話。休伯特這樣自我安慰著。

可是,很快他就安慰不起來了,因為他接收到了來自海勒的聯絡要求。

“混賬!”點開聯絡,海勒將軍一臉陰沉的看著這個所謂的副指揮官,他就知道,皇室拍歸來的就沒有一個好鳥,沒能力不說,還整天在軍隊裡想著破壞搗亂,折騰的烏煙瘴氣,再這樣下去,好好的巡航軍隊就快被他們全毀掉了。

海勒是早就憋著這股氣了,這下好了,終於找到發泄的地方了。於是當眾大聲斥責休伯特:“你連秦元帥兒子的天空船都敢攔?人家好心幫你趕走那些星際海盜,你倒是會倒打一耙啊。”

“什麼秦元帥的兒子?難道這不是蘇哈皇子的太空船嗎?”休伯特失聲問道。

海勒這樣火氣更大了:“怎麼,秦元帥的兒子你都敢這樣,換成蘇哈皇子你是不是想造反了?好,很好,你今天說的,我記住了。”

按照休伯特星球負責人的身份,他是不受海勒管制的,但是他目前的身份是巡航軍隊的副指揮官,海勒就是他的上司。

不過,現在的休伯特,相比起被罵的憋屈,他更加感到吃驚的是,明明這艘太空船是蘇哈皇子的,為什麼現在成為那個秦元帥兒子的呢?

休伯特有些吃驚的抬起頭看向屏幕那邊的眾人,那個剛剛給他發來證明蘇哈皇子印章的人,正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休伯特突然反應過來了,不對,這件事肯定有什麼問題,這艘太空船應該就是蘇哈皇子的,而眼前這個所謂的秦元帥的兒子,從海勒將軍剛才的表情上來看,估計也是真的。

“還不趕緊收好你的隊伍!”海勒對於這種蠢貨,要不是隔著屏幕,他真的是恨不得直接打死算了,省的因為他一個人的無知,而丟了整個帝國巡航軍隊的臉。

休伯特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不就元帥的兒子嗎,有必要弄成這樣?特別是看到那小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他更是心裡恨得牙癢癢的。

這種人不就是出身比自己好,又有什麼能力。

“海勒將軍,你不用再這麼生氣。”秦飛將似乎是就看穿了休伯特心裡的想法一樣,抬起下巴,然後開口:“我剛才已經通知UD759巡航軍隊的指揮官了,相信他一定能偶處理好這件事。”

“還是你小子的主意好,”本來海勒的身份用來壓休伯特的確是有些小題大做了,現在換成巡航軍隊的指揮官,那他們就真的有好戲看了。

果然,不一小會兒,那位名叫索伊的指揮官就匆匆乘坐的小型飛船趕過來了。

他原本還在奇怪為什麼這兩天軍隊裡需要處理的事情突然變得這麼多,而且都是緊急的,現在,當得知休伯特所做的事情之後,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他就應該明白這種蠢貨不會突然有責任心攬事情做,肯定是有目的性的。

索伊可是軍部出身的,秦鎮秦元帥那可是他們這些人心中的偶像,現在偶像兒子居然被休伯特那個蠢貨用炮口正對著,要不是什麼狗屁的身份限制,他真是恨不得衝上前弄死這個人。
Chapter 234 妥善處理

索伊一進入中型軍艦中,立刻就完全接手了整個巡航軍隊的管理大權,畢竟,雖然休伯特是被特別安排進來的副指揮官,但是這還是索伊的軍隊,大多數還是索伊的人,休伯特再如何在裡面做小花樣,也都還是在索伊的掌控範圍內的。

在接管了整支隊伍之後,索伊離開指揮軍艦調轉方向,直接給秦飛將他們開道,護送他們進入UD759星球的港口。

當他看到駕駛室裡的那幾個人,特別是站在中間的蘇哈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這還真的是給蘇哈殿下的私人太空船。

之前在中型軍艦上,因為休伯特不甘心就這麼被破壞的了計劃,甚至妄想趁機把索伊拉過來,所以他各種語焉不詳地向索伊透露著關於那艘私人太空船未必是秦飛將的,可能上面還有更重要的人物,一起借此在鼓動他去試探試探。

不過,對於極度崇拜秦鎮的索伊來說,他可不認為,有什麼比秦元帥的兒子更重要了。更何況他現在都恨死休伯特這個蠢貨了,於是,索伊干脆板著臉完全不理睬他。

可是現在看來,至少休伯特說對一件事,沒想到還真的有比秦飛將更重要的人物。

“殿下,”索伊趕緊十分恭敬地低下頭,心中卻叫苦不迭。

原來,他在登上這艘私人太空飛船之前也曾經考慮過,如果真的只是秦飛將的話,畢竟真正得罪秦飛將的人是休伯特,和他索伊的確沒有關系,而秦元帥的為人,一向賞罰分明,明辨是非,至於他的兒子,他從內部可是聽說了,和休伯特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是非常優秀的,想必也不會為難他。

可是,現在換成是蘇哈殿下的話,索伊還真的有些惴惴不安了,他可不清楚這一位是什麼脾氣,如果蘇哈有意為難,即使是秦飛將也不好說什麼吧。

反正現在橫豎都是一刀,索伊在心裡下定決心,如果真的要追究自己的責任,回去一定要好好管理隊伍,對於休伯特那種人,他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索伊校官?校官?”索伊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正站在蘇哈殿下面前,頓時有些慚愧地看了一眼一直在提醒他的秦飛將。

“索伊校官,殿下剛才問你,關於這次劫持事件中的幸存者,你是否都已經安排好了?”秦飛將又把蘇哈之前的問題復述了一遍。

其實這種後續事情安排,本來應該是身為星球負責人的休伯特來負責的,不過,很明白他已經得罪蘇哈殿下了,所以他們直接就向索伊提問。

聽到這個問題,索伊倒是不急不忙,原來在接受到秦飛將的訊息之後,同時也是索伊趕來中型軍艦之前,他就已經聯系好了醫療機構,現在醫療機構的車輛已經等候在港口外了。

畢竟民用太空船上的那些人都剛剛經歷了劫持事件,而且在整個劫持事件中,太空船的整個機組人員幾乎全部都被殘忍殺害,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地方,只要被曝光,都是一件特大新聞,考慮到大家目前的情緒還沒有穩定,所以他們搶在事件完全曝光之前,准備把他們轉移到醫療機構接受健康檢查,以及一些後期心理治療。

聽到索伊關於這件事事無巨細的後續處理,就連鐘遠青都不禁對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很粗糙的男人有些刮目相看。

畢竟,軍部因為一直都是負責帝國軍事方面的事情安排,所以長年累月下來,就算是鐘遠青這種人,在裡面都養成了些許衝動魯莽粗枝大葉的脾性。

而皇室這邊就經常抓住軍部這方面造成的小辮子,處處讓軍部捉襟見肘。

從像是索伊這樣的,在軍部真算是少數,和通常意義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軍隊人不同,從他們身上,鐘遠青的確是看到了軍部發展的未來。

蘇哈當然沒有鐘遠青和秦飛將考慮得那麼多,不過在聽說索伊已經妥善安排好民用太空船上的那群人的時候,他明顯也松了一口氣。

既然大家對於索伊的工作都很滿意,也就肯定不會為難他的。索伊覺察到了這一點,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提出請他們去駐軍基地,不過秦飛將考慮到因為血牙的劫持事件已經耽誤很多時間了,在塵遠星球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們,所以也就拒絕了索伊的邀請。

“索伊校官 。”在索伊離開太空船之前,他突然被人叫住了。

索伊皺著眉打量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少年,他記得這個人之前是站在秦飛將身邊,雖然沒有什麼印像,不過估計是秦飛將的朋友,說不定也是世家子弟,所以他很客氣地朝他點點頭:“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特意來找您,是關於您的副指揮官。”鐘遠青覺得索伊這個人很有幾分能力,並且他一直對之前處處為難他們的休伯特存在懷疑,所以他不介意在此時稍微提醒一下索伊。

“副指揮官?休伯特校官?”一聽到鐘遠青這麼說,索伊立刻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這個少年,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鐘遠青笑了笑:“不知道您有沒有想過,身為星球負責人的休伯特校官,應該不是那種會認不出皇室標記妄自猜測,隨意下達命令的人。他能做出這種事情,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他需要接受治療,第二種,也許您能有機會弄明白。”

鐘遠青的話勾起了索伊的警覺,現在回想看看,休伯特的行為的確有些古怪,如果換做平時的他,發現這是皇室的太空船,肯定第一個貼上去討好對方,而今天這件事的處理,看似是他魯莽,實際上,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原因,還真的需要好好調查調查。

索伊是海勒最信任的部下之一,而海勒和秦鎮是好朋友,秦家一直以來都堅定不移地支持這蘇哈殿下,現在看來,海勒將軍雖然沒有明確站隊,但是態度是很明顯的,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多多考慮如何表忠心了。

想到這裡,索伊立刻向鐘遠青表達感謝之情:“我明白了,真是謝謝你了,請問你叫?”

“我叫鐘遠青,我和秦飛將同樣都是阿瑞斯的學員,可以說是校官您的學弟了,我們一定會遵循著你們的腳步,成為一個合格的軍人的。”除了結交索伊這個人之外,鐘遠青當然不會忘記趁機拍拍他的馬屁。

鐘遠青,是嗎?不管怎麼樣,鐘遠青的目的達到了,索伊的確記住了他的名字。
——————

“什麼?走了?那,那些劫持太空船的星際海盜呢?難道也被他們帶走了?”休伯特一聽到蘇哈的太空船飛走的消息,立刻大吃一驚。

他沒有完成那一位交代的第一個任務就算了,不能連第二個任務都失敗了啊,否則,他這樣連首次分派下來的任務都玩不成的人,肯定會第一個被放棄的,想到這裡,休伯特臉色又白了幾分。

“那是當然,那可是秦飛將他們抓住的星際海盜,這群海盜造成那麼殘忍的殺戮,一定要接受最嚴酷的懲罰!”索伊的語氣十分自然地說。

聽到索伊這麼說,休伯特頓時面如死灰,自己的前途似乎真的要被毀掉了。

索伊冷眼打量了一下休伯特的表情變化,心裡更加肯定鐘遠青的判斷了,看來自己真的要好好盯著這個人了。
——————

研究室裡,文森特看到光腦上發送過來的最新消息,特別是在看到蘇哈的太空船平安到達塵遠星球之後。

偌大的房間裡,在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然後從裡面斷斷續續傳來了哭號和哀求聲。

而研究室外守衛的那些人仿佛早就見怪不怪的樣子,等到那些聲音漸漸減弱直至消失之後,他們才打開門走了進去,默默地把早已支零破碎的屍首拖了出去。

“殿下,您怎麼又不小心受傷了?”為首的年輕黑發男人,走到文森特面前,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為他包扎好在剛才使用手術刀時不小心劃傷的左手。

“伊凡,我那位哥哥還真是命大啊,而且運氣還那麼好,真是讓我羨慕。”不過十歲左右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字裡行間都帶著陰狠。

被他直呼名字的男人頓了頓,然後頭低得更很了:“這些不過是一時的,您一定會打敗他的。”

文森特低下頭,伸出右手,捏住伊凡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我有一個不聽話的玩具逃掉了,你願不願意當我下一個玩具?”

稚嫩的聲音說出殘忍的話,讓伊凡一瞬間臉色慘白,他當然明白那所謂玩具的意思,這幾個月來,他不知道為文森特處理了多少壞掉的玩具。

看到伊凡的笑容,文森特像是終於得到滿足一樣,甩開他的頭,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尖銳的笑容,如同來自地獄一般。

Chapter 235

其實,UD759星球距離秦家所在的塵遠星球已經很近了,離開UD759星球,太空船加速前進,不到兩天的時間,已經到達了塵遠星球。

說實在的,考慮到現在和秦飛將的關系,雖然表面上是作為鐘家新任家主被邀請來秦家做客,但是,鐘遠青看著此刻飛船緩緩進入塵遠星球港口,心情卻無端的煩躁起來。

這種終於要見家長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更關鍵的是,在鐘遠青感到十分煩躁的同時,他發現秦飛將居然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總是十分敏銳地察覺到,然後迅速藏起來。雖然擺出一張完全沒有狀況的臉,但是,鐘遠青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盛了。

疑惑加煩躁,於是鐘遠青這兩天的脾氣更加陰晴不定了,再加上鐘遠青又不是那種主動把心事攤開說明白的人,秦飛將也有意在那裡藏著掖著,雖然住在一間房間裡,但其實這兩天以來,他們居然都沒有好好說話了。

“還有五分鐘飛船就會降落,之前已經通知過家裡,現在在港口已經有人在等著接我們了。”秦飛將見鐘遠青只是盯著窗外,於是向他說明了一下。

“嗯。”鐘遠青應了一聲。

秦飛將開著鐘遠青印在窗戶上的臉,那早就已經深深鐫刻在自己心上的樣子,雖然他們已經結合在一起了,但是秦飛將總是會感到不滿足,真的好想將這個人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獨霸他,不讓任何人再發現他。

在前世,因為對於這一切愛慕遲遲不敢透露出來,所以這種獨占欲只是深埋在心底的一顆種子,可是重活一次,秦飛將沒有想到兩個人居然真的能夠走到一起,但是,僅僅是這樣並不能滿足他,當初埋在心底的那顆種子,現在儼然已經生根發芽瘋狂地長了出來,叫囂著,想要向所有人宣布他與鐘遠青的關系,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完全無法抑制。

而現在,想想自己的計劃,還有即將實現的夢想,秦飛將不禁感到一陣心情激蕩。

要不是考慮到給鐘遠青一個驚喜,他真的恨不得大聲告訴他,但是想到之前石蘭特意叮囑他的那些話,秦飛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情瞬間平復下來。

只是秦飛將自認為隱藏得很好,卻瞞不過已經對他了如指掌的鐘遠青,從窗戶的反光上看到秦飛將那一副想說又刻意隱瞞下來的樣子,鐘遠青更加感到煩躁了,你丫的,想說倒是直接說啊,又隱瞞下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

“我看到了,他們在那邊!”鐘遠青一臉不爽得跟著秦飛將身後走了出來,還沒有站定,就聽到不遠處一陣呼喊聲,隨即一輛超大型的磁懸浮車輛就直接開了進來。

呼啦一下,車門被猛地拉開,車子裡面石蘭正一臉高興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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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呢?馬上就快要進入秦家了。”石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從坐下來開始就一直陰沉著臉沉默不語的鐘遠青,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他就說嘛,秦飛將的想法雖然很好,但是鐘遠青可不是傻瓜,不可能察覺不出來,而秦飛將又想隱瞞他,最後只能衍化成這個樣子。

可惜秦飛將那個呆頭鵝,到現在還沒有察覺出鐘遠青心中的不爽,還在那裡樂滋滋的。

不行,好歹自己是秦飛將的好哥們。既然秦飛將懇請他來陪著鐘遠青,自己就一定要設法改變一下,所以石蘭只能硬著頭皮率先開口。

鐘遠青聽到石蘭的話,嗯了一聲,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風景,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直視石蘭。

“怎,怎麼了?”鐘遠青雖然長得很好看,換做平時被這樣一位大美人盯著,石蘭說不定還會感到喜滋滋的,但是現在,他心裡卻有些發虛。

鐘遠青如墨般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夠看穿人的心思一樣,就這樣直視對方,要不是石蘭還有些道行,估計早就受不了全盤說出了。

“看來你和秦飛將的關系真的很好。”

鐘遠青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石蘭更加忐忑不安了,生怕自己說錯話,他想了半天,才點點頭:“是啊嗎,我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死黨。你放心,秦飛將什麼糗事我都知道,可以盡情問我。”

不過,鐘遠青可不會按照石蘭想的那樣,他繼續若有所思地盯著石蘭:“既然關系那麼好,秦飛將肯定很多事情都和你商量吧。”

“算,算是吧。”石蘭支支吾吾,他忘記了,鐘遠青可不是那種好對付的人。

“那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秦飛將,包括你在內,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鐘遠青語調一變,冷冷地問道。

真是最怕什麼來什麼。

而且還問得這麼直接,石蘭真是後悔死了答應秦飛將負責陪伴鐘遠青了。

“哪裡有什麼瞞著你的,你肯定是想多了,嗯,肯定是這樣。”石蘭結結巴巴地說。

鐘遠青冷笑一聲:“你以為我看不出來秦飛將還有你們的反常舉動嗎?我警告你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不老實交代,我可是要動手了。”

反正石蘭是體術使用者,皮厚肉糙,也不怕打壞,秦飛將不在自己身邊,他就拿石蘭來練手。

石蘭真是欲哭無淚,他除了棒秦飛將隱瞞實情之外,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得罪過這個煞星好嗎,能不能不要對他這麼暴力啊,真是沒有天理。

就在這時,鐘遠青和石蘭所在的車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秦飛將不知何時換了一身白色的制服站在門外,臉上帶著難以克制的激動和喜悅看著鐘遠青,然後伸出手:“已經進入我們家範圍了。”

所以,不就是到家了嗎,至於這麼興奮嗎?鐘遠青在看到秦飛將的一瞬間,各種疑惑和好奇,頓時吧石蘭給忘到一邊了,順勢就把手搭在秦飛將手上。

秦飛將緊緊握住鐘遠青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拉了出來。

鐘遠青跟隨者秦飛將剛走出磁懸浮車,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在他們身後,是剛剛穿過的一片茂密而高大的樹林,而秦家大宅則遠遠地矗立在丘陵之上,只能隱隱看見一些輪廓。

鐘遠青一被秦飛將拖下車,就聽到身後唰的一聲,磁懸浮車居然關上大門,徑自開走了。

鐘遠青呆呆地看著遠走越遠的車,再看看一臉興奮的秦飛將,現在這樣到底是怎麼一種情況?!

秦飛將看出了鐘遠青的疑惑,而他只是故作神秘地對鐘遠青笑了笑,然後朝著後面的樹林吹了一聲口哨。

不一會兒,鐘遠青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馬嘯聲,緊接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便從樹林中飛馳而出,最後停在他們兩個面前。

這是?鐘遠青更加迷惑不解了。

而此時,秦飛將已經率先翻身上馬,然後把手伸向鐘遠青:“握住我的手。”

因為各種生物變異,像是眼前這種基因接近古地球馬匹的駿馬已經很少見了,鐘家就算是世家,也不代表鐘遠青就有機會真正接觸過這種馬。但是,似乎是從骨子裡帶來的對於駿馬的喜愛,讓他在看到這匹馬的一瞬間就迷上了,而且他也真的很想試一試。

於是,鐘遠青毫不猶豫地就回握住秦飛將的手。

秦飛將把鐘遠青拽上來,韁繩輕輕一松,這匹馬明顯訓練有素,立刻邁開蹄子,朝著秦家大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種乘風的感覺,鐘遠青之前再如何不爽的心情,瞬間就被拋之腦後了。

駿馬疾馳了一段路程之後,秦飛將停住了馬匹,然後把韁繩交到鐘遠青手中。

“想學嗎?”秦飛將笑著看向鐘遠青。

“我可以試試?”鐘遠青立刻瞪大了雙眼回頭看向秦飛將。

這還是秦飛將第一次看到鐘遠青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孩子氣的一面,一邊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握緊韁繩,另一邊又有些擔心自己學不好,眼中又帶著些許忐忑不安的情緒。

這個樣子的鐘遠青,還真是意外的可愛。秦飛將登時就感到心跳加快,呼吸都有些不穩了,真恨不得立刻藏起來,誰都別想看到 。

好不容易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秦飛將點點頭:“當然可以,沒關系,有我在你身邊呢。”

秦飛將耐心地把騎馬的具體步驟告訴了鐘遠青,然後處於各種小心思,手順勢就放到了鐘遠青腰上,頓時又是一陣幸福的小眩暈,忍住激動的心情,秦飛將對鐘遠青說:“你可以試試了。”

鐘遠青現在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駿馬給吸引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秦飛將的小動作,聽到秦飛將說的,他立刻挺直腰板,回想著秦飛將剛才教給他的步驟,然後松了松韁繩,輕喝了一聲。

駿馬聽到命令,又再次向前疾馳起來。

真是太滿足了!

鐘遠青和秦飛將在心裡同時想著,只不過一個是因為首次嘗試到騎馬的滋味,另一個趁機各種貼身吃豆腐。

Chapter 236
因為是騎著馬疾馳,在一覽無余的平原地帶,秦家內部的構造情況頓時一覽無余。

說實在的,鐘遠青乍一看清楚秦家的構造,還是有些吃驚的。

秦家在帝國之中是屈指可數的大世家之一,又是軍部的中堅力量,其強大當然不是鐘家所能比擬的。

鐘遠青還沒有達到塵遠星球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備。

可是,當鐘遠青真正看到秦家時才發現,他之前的想法真的是太過天真。

嗯,確切的來說,他是想多了。

前世他也算是去過不少世家,為了凸顯家族的顯赫,很多家族的建築和構造都是極盡講究,比如康家那樣。

但是秦家卻完全不一樣,在這片土地上,可以說充分彰顯出來秦家作為軍事世家的特色。

以他們剛才穿過的那片樹林為界限,駕駛者駿馬飛馳到高地上鐘遠青才發現,原來那片樹林以成環形,將秦家完完全全地和外界隔離出來。

而眼前這片看似廣袤的平原地帶,一直到秦家大宅那裡,地面上看似天然的起伏,只要仔細看上去都是按照規定的間隙排列開來的,而他們現在騎著的駿馬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一直都是注意躲開這些起伏。至於這些起伏到底是什麼,鐘遠青暫時也不想深究下去。

再往前,就是秦家大宅了。

與其說是住人的大宅,倒不如說是一座軍事堡壘。

灰色的牆壁,圓柱形的建築結構,讓鐘遠青不往那方面聯想都難。

這樣看來,縱觀整個秦家,完全就是一座天然的軍事基地!

“看出什麼了?”鐘遠青和秦飛將在馬背上貼得緊緊的,鐘遠青有些動作變化,秦飛將當然立刻就感受到了,覺察到鐘遠青在觀察了一番之後,身體有些微微繃直,秦飛將知道鐘遠青是看出什麼了,所以忍不住打趣問他。

鐘遠青看了秦飛將一眼:“你別說,你家這個結構真的是仿造基地建成的。”

秦飛將一臉坦然地點點頭:“其實是當初修建這座大宅的先祖考慮到,建造得再如何華麗,一年到頭真正能在這裡住著的時間也是屈指可數的。而且,與其說建造大宅,既然有這麼多土地,不如干脆建成一座自己熟悉的基地,然後經過後面不斷地改進發展,就形成了現在你看到的樣子。”

鐘遠青想起秦家世代都是軍人出身,常年在外作戰,特別是遇到遠征的話,很可能一兩年都無法回來,這樣想著,的確建那麼復雜也沒有多大意義。

可是,按照軍事基地的規格來建造,還真是讓鐘遠青大開眼界 ,他們在軍事方面到底是有多執著啊?

從高處下來,在秦飛將的指導下,鐘遠青駕駛著駿馬終於到達了秦家大宅門口。

此時在秦家大宅門口,正並肩站立著兩個人——秦鎮和艾文——微笑著看著他們,特別是看到秦飛將摟住鐘遠青的動作,秦鎮臉上的笑容更加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就這樣突然看到秦飛將的家長,說實在的,鐘遠青再如何聰明,此刻也只有呆住的份了。

秦飛將翻身下馬之後,准備給鐘遠青搭個手,才發現鐘遠青只是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兩位父親。

“遠青?”該不會現在就傻了吧,秦飛將輕聲叫了一下鐘遠青。

鐘遠青聽到秦飛將的呼喚聲,這才從呆愣之中清醒過來,即使就明白了自己剛才的失態,於是臉上登時漲得通紅,然後手忙腳亂地就想從馬上下來。

可是,鐘遠青這是平生第一次騎馬,再加上秦飛將只是教過他馭馬的步驟,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告訴他上下馬的正確動作。

所以,鐘遠青頂著兩位家長近乎熾熱的目光,腦子這麼一亂,居然就直接從馬上摔下來了。

幸虧秦飛將早就守在馬下,眼疾手快直接上前將人穩穩接在懷中。

隨即,鐘遠青就聽到秦鎮爽朗的笑聲了。

鐘遠青現在真是感謝自己剛才摔進秦飛將懷中時,是臉埋進去的,否則,他又把腦袋往秦飛將懷中擠了擠,他還真是不知道現在改怎麼面對秦飛將的兩位父親了。

鐘遠青這麼主動“投懷送抱”,秦飛將立刻十分配合的緊緊抱住,軟香溫玉在懷,一向比較實誠的秦飛將居然也不阻止自己父親失態的大笑,反而趁機向秦鎮使了一下眼色,然後抱得更緊了。

艾文雖然天生冷著一張臉,但在看到剛才那一幕時,臉上也浮現出來了淡淡的笑容,不過,他在看到鐘遠青那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在秦飛將懷中的動作,還有秦家這對父子略顯“卑鄙”的合作手段時,不禁感到有些不忍心。

艾文遞給秦鎮和秦飛將兩人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然後清清嗓子說:“好了,好了,沒關系的,都快點 進來吧,大家都還在等著呢。”

說完就先一步,拽著秦鎮向大宅中走去。

終於等到解圍的鐘遠青先是偷偷從秦飛將懷中探出半個腦袋,觀察了一下,確定那兩位真的進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從秦飛將懷中跳出來。

懷中立刻失去了鐘遠青的溫度,秦飛將不免有些悻悻地垂下手臂,轉身拍拍那匹駿馬的腦袋,從口袋裡冒出幾顆糖果。

那匹駿馬立刻歡快地打了一個響鼻,大舌頭一卷就把糖果卷進嘴巴裡,然後邁著歡快的小碎步跑走了。

這馬訓練的,都化成人了。鐘遠青見狀,忍不住感嘆地搖搖頭。

“它叫墨雲,你要是喜歡的話,這段時間我天天帶你去見它,”秦飛將看得出來,鐘遠青是真的很喜歡這匹馬,然後走上前握住鐘遠青的手:“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快點進去吧,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呢。”

“等著我們?”秦飛將這麼一說 ,鐘遠青立刻想起來秦飛將還有他那些小伙伴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詭異行為,立刻警惕地拉住秦飛將:“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秦飛將還在那裡打啞謎。

真是造反了,難道是我最近太慣著他了,居然敢和我來這手?

鐘遠青立刻開始思考著各種家規家法起來。

不過很快,鐘遠青就無法再這樣高速運轉腦子了。

因為,眼前這個場景給他的信息量簡直是太大了!!!

那是一片雪片蓮組成的海洋,秦飛將握住鐘遠青的手走到這片海洋之中,然後單膝跪地,抬起頭,微笑著看著仍然一臉愕然的鐘遠青:“雖然之前在阿瑞斯的時候已經提過這件事,不過,我現在還是想要對你說,請答應我好嗎?” “答,答應你什麼?”鐘遠青結結巴巴地問。

“我知道是我貪心了,但是,我在這裡正式的懇請你,請答應成為我的合法伴侶,與我共度一生的愛人。”秦飛將吻了吻鐘遠青的手背:“在此,我以我的生命起誓,保護你,深愛你,生死不離。”

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讓鐘遠青一瞬間有些眩暈迷茫,秦飛將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他的腦海裡,占據著他的全身心,讓他完全被包圍住了,心髒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酸脹。

這場求婚,秦飛將籌備了很久,他知道自己的笨拙,所以發動了很多人幫助一起籌備,其實本來按照計劃,他應該洋洋灑灑說很多的,但是話到嘴邊,最後只是變成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然後就只能尷尬地低著頭,默默等待著最終結果。

忽然,一滴水珠落到了秦飛將的手背上,秦飛將有些驚愕地抬起頭,看著居然流出眼淚的鐘遠青,頓時有些驚慌失措,他真的認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所以趕緊想要站起來說些什麼。

“我答應你。”就在這時,鐘遠青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雖然很小,卻讓秦飛將瞬間嘗試到耳朵轟鳴的感覺。
Chapter 237 什麼?!
“我不同意!你才十六歲,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這麼輕易就被這個混蛋欺騙了啊!”要不是隔著屏幕,青沐真是恨不得立刻出現在他們面前,廢話不多說,首先胖揍泰飛將一頓。
“反對無效。”鐘遠青橫了青沐一眼,青沐這位便宜父親,對他可一點震懾力都沒有,鐘遠青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要考慮他的意見。

對於鐘遠青來說,最關鍵的還是鐘銘。青沐也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反對,估計在鐘遠青面前都夠不看,所以他也同樣一臉期待的看向鐘銘。

而鐘銘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抬著頭,細細打量著泰飛將,然後目光在轉移到鐘遠青身上。

忽然,鐘銘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看向鐘遠青:“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似乎是從那次鐘楊平帶著鐘傑和鐘嵐第一次來老宅鬧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感覺到,你真的變了很多,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了,讓我差點以為我的兒子被其他人代替了。”

鐘遠青真是怕了鐘銘這種超強直覺,說不上代替,但是作為重生一遍的人來說,鐘遠青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向他解釋清楚。
“其實,相比起欣慰,看到你變得那麼成熟,作為父親,我更加感到有些慚愧。”不過,鐘銘顯然是不想追究鐘遠青為什麼會變成熟這件事,他接著說:“這是我做父親的失職,讓原本應該在這個年齡段無憂無慮的你這麼快就成熟起來。”
“我並沒有責怪您。”鐘遠青沒想到鐘銘居然會想到這個方面了,他趕緊開口。

鐘銘搖搖頭:“所以,從你成為鐘家下一任家主開始,我就沒有再把你當作孩子來看,並且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下定決心,尊重你所有的選擇。”

鐘銘這是明確表示站在鐘遠青這邊了,現在的情況是三比一,雖然鐘遠青很想無視,但是,青沐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想了想看向青沐。

青沐現在真是特別為難,他不想得罪好不容易擁有的兒子和愛人,但同時又不甘心自己兒子這麼快就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青沐想了想,看向鐘遠青:“難道你們就沒有考慮過,按照泰家在帝國的地位和名望,作為泰家獨子的泰飛將訂婚會在帝國之中造成多大的轟動嗎?更何況,你們兩個之間存在著這麼大的差距,一旦你的名字被曝光,相比起泰飛將,你會成為輿論最大的受害者的。”
“我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的。”泰飛將說。

青沐冷笑一聲:“你說不會就不會?你們可都是Alpha,你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會怎麼想鐘遠青?你能讓一人閉嘴,但是可以讓整個帝國的人都閉嘴嗎?”

青沐的質問一時之間讓泰飛將沉默下來,可是,突然站在一旁的鐘遠青嗤笑起來,他走到泰飛將面前看著他:“不就是讓整個帝國都閉嘴承認我們的關系嗎?你難道沒有信心做到?”
“我有信心,只是,我怕時間……”泰飛將害怕讓鐘遠青等待的太長,拖的時間越長,越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鐘遠青明白泰飛將的意思,忽然出手捶了泰飛將一下:“怎麼著,你還想著自己一個人去讓整個帝國都閉嘴?就你那點能力,你想讓我耗費多少等待的時間啊?你賠得起嗎?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我們兩個一起?”

聽到鐘遠青的話,泰飛將抬起頭,緊緊的盯著鐘遠青。
“怎麼?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還是不相信我們兩個加在一起的實力?”
“我相信!”
“你們夠了!”青沐原本是想趁機狠狠打擊一下泰飛將,讓他知難而退的,沒想到反而讓他們直接就在他面前秀恩愛了,真是父可忍爹不可忍!他青沐不發威,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還真以為我只是老婆奴嗎?雖然我的確是老婆奴,但是!

青沐目光陰沉的看著泰飛將,看來有必要宣布一下我的真正身份了,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高攀我們家遠青!
“青沐!”就在這時,鐘銘終於出聲了,他只是微微看了一下青沐,青沐原本爆發出來的怒意和殺氣瞬間就偃旗息鼓了:“遠青已經不是孩子了,我相信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所做的決定,所以我支持他,所以你反對的話,那我們就是道不相同,不如趕緊……”
“我同意,我同意。”兒子的未來固然重要,但是愛人才是真正擺在第一位的,別沒有拉攏到兒子,反而得罪了愛人,那才是真的悲劇了。

所以,兩相權衡一下,青沐立刻就向鐘銘妥協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鐘銘想到之前鐘遠青跟他提到過要注意的幾件事,然後看了看青沐:“算了,還是你說比較清楚。”

無論怎樣,鐘遠青畢竟是青沐的孩子,當初他以為青沐毀掉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萬念俱灰,才一直隱瞞著鐘遠青的消息,但是現在,當年的誤會都解除了,雖然鐘銘本身還不能完全釋然,但他不能阻止鐘遠青和青沐之間的血緣親情,再加上青沐無論是背景還是實力,對於鐘遠青都很有幫助,所以他還是樂見這對父子關系改善的。

鐘銘這麼一提醒,青沐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關於你之前提到過的,血牙佣兵團的消息。”

這還是在鐘遠青受邀准備去泰家之前,鐘遠青有意無意向鐘銘和青沐透露出來的幾件事情。

鐘銘和青沐雖然是破魔的創始人,但並不代表關於破魔內部所有收集上來的資料他們都知道,尤其是在,鐘銘離開破魔十多年時間,而青沐也只是掛著頭銜沒有實際參與管理的情況下。

後來,在鐘遠青離開之後,青沐聯系上了鄭天罡,讓他派人調查了一下血牙佣兵團,耗費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從破魔手所能伸入的各個方面收集到了血牙佣兵團的信息。
“我看了一下收集到的資料,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青沐把資料傳輸給了鐘遠青,然後指出其中某一條說:“這個佣兵團的建立,可是很有貓膩在裡面。”

鐘遠青和泰飛將兩人依照青沐的話,翻看了一下資料,上面說明了血牙佣兵團的創建人名叫夜梟,是一名中級賞金獵人,血牙佣兵團剛開始創立也只有三個人。

鐘遠青把這段資料反復看了好幾遍,可還是沒有看出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貓膩。

夜梟這個不用想,肯定是假名,而其他三個人也只是很尋常賞金獵人,但是這份資料來看,血牙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佣兵團。
“你們再接著往下看。”青沐並不直接告訴鐘遠青他們事實真相,而已有意引導鐘遠青他們去思考。

聽了青沐的話,鐘遠青他們繼續往下看著,說起來,作為佣兵團,這個血牙接到的任務還真是少的可憐。因為為了有效的控制和提高佣兵團的數量質量,由破魔這樣的大型佣兵團帶頭,制定了關於注冊佣兵團每月任務完成額度。

像血牙這樣比較低級的佣兵團,一個月至少要完成一項C級以上的任務,否則在年底的考核中,不滿足標准的就會被取消佣兵團資格。同時,任務完成多的佣兵團則會提高資質。

而血牙在它成立至今的三年裡頭,居然一直神奇的保持最低級佣兵團的頭銜不說,每次都是依靠每月完成一項任務的效率低空飛過考核。

如此不思進取的表現,與其說是在作為一支佣兵團,倒不如說是借著佣兵團的這張皮做其他事情。

鐘遠青立刻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只是這些。”沒想到青沐居然還是搖搖頭:“你最好再關注一下最後一頁關於血牙佣兵團武器物資配備統計表,並且對照一下時間,時間才是最關鍵的。”

時間?

鐘遠青他們按照鐘遠青所說的,趕緊翻看了一下,忽然,一直保持沉默的泰飛將指著武器配備統計表其中的一行:“這些武器的型號和數量有些不對勁。”
“不對?”鐘遠青翻看了一下,還是感到有些奇怪:“這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這些武器應該都是市場上最流通的,任憑誰都能購買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泰飛將把血牙發展時間表和武器物資配備統計表並列放在一起,然後挑出其中時間重合的那些部分示意給鐘遠青看:“一個連續三年都只是最低級的佣兵團,能夠每半年重新更換一次武器,而且武器配備都是市場上最新式的,這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泰飛將這麼一說,鐘遠青這才恍然大悟。

其實也不能怪鐘遠青不知道,畢竟他是阿瑞斯軍校出身,後來直接進入軍部,指揮一支軍團作戰,作為軍部的軍團,他從來就沒有考慮過物資武器方面的補足,畢竟軍團裡有專門負責的軍需官,如果缺少物資或者武器了,就直接上報軍部,軍部批准之後,再直接撥給那軍需官負責。鐘遠青最多就是在其中證明一下,所以就算他了解,對於具體價格相關的也了解不多。

而泰飛將不同,他那個時候,不僅要指揮自己軍團,還要時刻留意鐘遠青的軍團情況。在軍需方面,雖然部隊很配合,但畢竟是肥差,在那上面的人都是被人奉承壞了,有的時候只要看你不順眼說不定就會卡你一下。

軍需被卡,可是分分鐘會出人命的大事。泰飛將有泰鎮在,當然不用擔心這個,可是鐘遠青不一樣,泰飛將擔心鐘遠青會碰到軍需被卡的事情,又怕關注的太過明顯會被鐘遠青發現什麼。所以只能偷偷聯系上了鐘遠青的軍需官,鐘遠青不夠的,只要他這邊有剩余就全部調運給鐘遠青的軍需官。

也難怪鐘遠青的軍需官從來沒有向自家長官抱怨過軍需被卡的事情,鐘遠青對於軍需不清楚完全就是泰飛將給慣的!

青沐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只不過是泰飛將比自家兒子早看出了問題,有些不情願的哼了一聲:“大概就是泰飛將說的這個意思,能夠保持這麼高的效率更換武器裝備,這說明他們對於金錢方面,根本不需要擔心。”

其實青沐能夠看出這其中的貓膩,主要是因為當初他和鐘銘創立破魔就是這樣,因為背後有強大的靠山支持,所以他們所關注的只有如何不斷的吸收新鮮血液壯大隊伍。

有靠山支持,能夠迅速的招攬到人手,還有之前在民用太空船劫持事件中出現的那個變異的蛇人,鐘遠青不覺越好奇這些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在支持。

對了,關於蛇人這件事,鐘遠青還沒有告訴過鐘銘和青沐。

於是,鐘遠青趕緊把之前遇到的劫持太空船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你們確定碰到的是蛇人?”沒想到聽到鐘遠青的描述,鐘銘和青沐登時臉色大變。

鐘遠青和泰飛將對視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我們可以確定,他下半身完全就已經是蛇的形態了,真是有些惡心。”
“這不僅是惡心。”鐘銘一臉嚴肅的說:“違背自然發展法則,肆意更改基因,甚至混淆人類基因,這是對於生命的踐踏,如果這真的是血牙星際海盜的話,這個組織畢竟盡快消滅掉。”

鐘遠青從來沒有見過鐘銘露出這麼重的殺意,不過他倒是很贊成鐘銘的建議,那種惡心的生物還是盡快消滅掉的好,至於血牙,作為以後會橫行一時的血腥組織,一定要扼殺在萌芽狀態。

雖然鐘遠青和泰飛將有這個心,但現在關鍵是:“可是血牙行動詭異不定,我們實在是找不到他們的老巢。”

鐘銘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我想,我應該知道會做出這種人獸基因合成實驗的人到底是誰。”

什麼?!

Chapter 238 基因改造

對於人類基因的改變,無論是古地球時代,還是在現在的大星際航海時代,都是生物醫學方面的禁區。

當然,無論什麼時代,越是這樣明令禁止的東西,越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就越是有人抱有好奇心想要去嘗試一番。

也許一開始只是好奇的淺嘗輒止,可是到了後來就會發現,這種基因改造就如同站在人類的上方,成為上帝一般,決定著人類的生長發展。這種至高無上的感覺,會讓人徹底著迷,然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鐘銘和青沐的記憶之中,便遇到過這樣一個人。

鐘銘這麼一說,青沐臉色立刻就變得十分不好看起來。

可以說,和那個人的相遇,是他和鐘銘最終造成分離十幾年的罪魁禍首。

不過現在,鐘銘提到這個女人時,當初那種復雜的感情早就煙消雲散了,所剩下的,只有警惕以及對鐘遠青他們的關心。
“她叫青汐,如果按照血緣關系來說,算是你的姑母。”再次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像是打開了記憶的封印,看了一眼鐘遠青和泰飛將臉上的驚訝之情,鐘銘接著說:“雖然已經不知道為什麼她會迷上基因改造,但是,在十幾年前,她就已經在嘗試將人的基因同動物的基因合二為一了,後來,後來她怎麼樣了?”

當年鐘銘在極度絕望之中離開青沐,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當然不清楚,所以他看向青沐。

青沐臉上十分難看的說:“後來,無意之中,她暴露了正在嘗試基因改造這件事,然後再順著這件事往下查,我才發現,當年做了多少錯事。雖然她是妹妹,但是,她違背了規則,就必須接受懲罰。所以,她已經被驅逐出去了,只知道她被驅逐之後,立刻就來到了帝國,至於後來的行蹤,我也不是很清楚。”

當年,青沐在知道青汐參與謀劃和實施陷害鐘銘的事情之後,對於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簡直恨之入骨,特別是在她又違背規則,偷偷研制基因改造事情曝光的基礎上,作為規則執行者,他毫不猶豫的將青汐驅逐出了刑天軍校。

至於後來青汐的下場如何,一來,青沐痛恨他這個妹妹,一心要尋找鐘銘,所以並沒有派多少人盯著;二來青汐也是有意躲藏,所以很快他們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刑天軍校行蹤不定,除非青沐這樣的規則執行者,否則即使是鐘銘都很難弄清楚具體位置,再加上這麼多年的實力積累和在人類心中仿若神明一般的形像,根本就不擔心青汐這個人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所以這件事也就漸漸淡出了打架的記憶之中。

可現在,鐘遠青突然提到了出現那種人獸合成的奇怪生物,青汐這個女人很自然就浮現在他們腦海中。

鐘遠青看到鐘銘和青沐在提到那個叫做青汐的女人名字之後,神情就變得十分古怪,想必和當初鐘銘離開青沐有什麼關系,這種事情,鐘遠青作為小輩還真的不好刨根問底,在青沐告訴他關於青汐的所有資料都可以從鄭天罡那裡拿到之後,便切斷了聯系。

哎,想一想他們那一代看來還真是各種恩怨,各種糟心事。

雖然鐘遠青一直挺糾結青沐會是他親生父親這件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有青沐陪在鐘銘身邊,他的確放心不少,而且鐘銘的精神也越來越好。

果然,他們兩個還是對對方都是有感情的。

鐘遠青抬起頭,看著泰飛將永遠都那麼平靜淡定的表情,似乎對於這些糟心事,他都不用擔心,想到這裡,鐘遠青就忍不住心裡一別扭,然後手一癢就扭了一下他的臉頰。

哪裡知道,他這種動作,落到泰飛將眼中就變成了另外一種特殊的信號。當鐘遠青看清楚泰飛將眼中被他挑起的異色火花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如果這件事的背後真的有她在插手的話,青沐,”和鐘遠青切斷聯系之後,鐘銘坐在那裡發了半天的呆,似乎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神色平靜的緩緩開口說:“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妹妹,只要她敢動點點一根手指頭,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我明白。”別說鐘銘了,青沐本人對於青汐也是恨之入骨:“當初照顧她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她既然違背了規則,又對你做了那種事,我也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雖然青沐這樣保證了,但是鐘銘之前實在是吃了太多的虧,所以,他還准備給青沐下一個最後通牒:“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只要讓我知道你還護著青汐,不管是我,還是點點,你永遠都不要再想見到我們。”
“我不准!”鐘銘說的話正好戳中青沐心中最痛苦的一點,他立刻抓住鐘銘的手:“你放心,當年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遍。”
“你是說,你制造的兩件玩具,一件自己逃了,一件被人毀掉了?”研究室深處,一間從未向任何人公開的房間裡,一個女人坐在那裡,一邊關注著屏幕上的數據顯示,一邊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跪在那裡的文森特,如血的紅唇微微勾起:“我應該告訴過你,我可是最討厭撒謊的孩子啊,寶貝,你記不記得我給你定的規定?撒謊或者沒有完成任務的話,應該接受什麼樣的懲罰啊?”

饒是惡魔一般的文森特,在聽到這個女人的話之後,也忍不住渾身戰栗起來,臉色在那一瞬間也變得慘白:“我,我知道錯了,請原諒我這一次吧,母親。”
“住嘴!”在聽到文森特這樣稱呼她時,在巴羅大帝面前嬌媚動人的奧麗娜皇妃突然臉色一冷,就在文森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一道狠戾的鞭子就甩到文森特身上:“肮髒的賤種,你忘了應該稱呼我什麼嗎?”
肩膀上突然騰起的火辣辣的感覺,讓文森特疼的差點從地上跳了起來,不過,一想到以前的那些經歷,文森特最終咬緊牙關,硬生生的熬下來,堅持跪在那裡,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青汐大人。”

看到文森特肩膀上顯現出來的拿到血痕,奧麗娜皇妃或者說青汐,像是郁氣終於終於發泄出來一樣,放下鞭子,繼續關注著屏幕上的數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文森特以為自己的膝蓋已經完全麻木了,奧麗娜皇妃才緩緩開口:“滾下去吧,沒用的賤種,記住,你要是再忘記我的命令,可就不只是這一個鞭子了。”
“是的,青汐大人。”文森特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慢慢退了出去,因為一直低著頭,奧麗娜皇妃並沒有看到,文森特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因為不甘心,所以始終認為自己是委身嫁給父皇,所以連帶著痛哼我。

詛咒我的血統肮髒,可是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是更肮髒嗎?

說起來,母親,您也不過只是一個失敗者而已。

雖然鐘遠青是答應了泰飛將的求婚,但是正如青沐之前所說的,他們到底還是考慮的太少了,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很利於他們對外公開。

所以,泰飛將事後和泰家人做了一次徹底的長談,這才打消泰鎮要大肆操辦的念頭。

不過,雖然如此,他們卻獲得了比公開更重要的東西。
“戒指?”鐘遠青看著被泰飛將小心翼翼戴到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可是既然不打算公開的話,那麼這個戒指也就……”
“我知道,”泰飛將只是緊握住鐘遠青的手:“這是泰家世代流傳下來的戒指,就算因為不能公開,在外面不能戴出去,但是,在泰家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戴上。”

鐘遠青聽了泰飛將的話,低頭看著這枚看似樸實無華的戒指,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撫過,有些繁復的花紋經過歲月的磨損,明顯有些缺失,不過,鐘遠青卻深深的將這些印刻在自己的心中,然後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在泰家這段時間,大概是鐘遠青和泰飛將度過的最輕松開心的日子了。

暫時拋開即將面對的那些事情,泰飛將教鐘遠青如何駕駑馬匹,兩個人並肩疾馳。

有的時候,泰鎮還有泰家一些人,閑來無事也會來和鐘遠青他們進行機甲比試,和鐘家的各種陷進詭計相比,泰家意外的十分和諧平靜,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沒有那麼多算計,相互之間有了不痛快就說出來,的確是免去了很多誤會和衝突。

而艾文的機械技能也讓鐘遠青打開眼界,本來羅森已經讓鐘遠青改變了對於Omega存在偏頗的看法,而艾文則徹底顛覆了Omega始終處於弱勢的狀態,在機械技能領域,他是一位絲毫不遜於機甲大師尤利西斯的人。

而然這樣的平靜在十天之後,被一場意外打破了。

Chapter 239 康定安的算盤
“點點,”明明是自己之前向鐘遠青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好好管理鐘家,沒想到還是捅出了這麼一個漏洞,鐘銘再次聯系上鐘遠青的時候,不覺滿是愧疚之色:“都是我的疏忽,沒有看好鐘嵐。”

當初在鐘傑和鐘楊平合謀陷害鐘銘,企圖通過不正當的手段謀取家主之位的陰謀曝光之後,鐘嵐為了自己的未來和幸福,在最後毅然和鐘傑劃清關系。

雖然如此,但是鐘嵐未婚先孕這件事,在鐘家還是平地掀起了波瀾。

畢竟,鐘嵐到底還是鐘傑的親生妹妹,她之前的種種做法,讓鐘家人對於她的評價差到了極點,要不是鐘遠青之前當眾表明了會負責鐘家和康家聯姻這件事,估計鐘家人對於鐘嵐的態度會十分惡劣。

不過,就算不是特別惡劣,也差不了多少。

鐘嵐住在鐘家老宅這幾天,真是過得格外難受憋屈。雖然鐘銘本人不會讓人對付她,但他也不會攔住其他人的動作。

如果鐘嵐忍下來,等到鐘遠青回來,鐘遠青雖然因為鐘傑,和前世的事情很討厭鐘嵐,但是鐘嵐是他目前一枚關鍵的棋子,所以絕對不會虧待他,鐘遠青也不是那種會對女人下手的人。他如果知道鐘嵐在鐘家受到的這些齷齪的事,說不定還會幫鐘嵐好好教訓一下鐘家人。

但是,壞就壞在鐘嵐實在是太過大小姐脾氣了,她到底是被鐘傑慣壞了,從來沒有受過那麼多委屈的她,當然忍受不了那種被人漠視甚至甩臉的事情。

所以,鐘嵐摸摸自己的肚皮,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這裡面是康鴻的種,那麼康家就必須為她的人生負責,所以,鐘嵐直接就聯系上了康家家主康定安。

康定安一聽自己二兒子才十六歲在外面亂搞,亂搞就算了,居然還搞大人家肚子了,這還得了?

就算這個鐘嵐是鐘家嫡系,康家也一直眼饞鐘家強大的血脈,但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容忍這種亂搞的事情啊。

康安定一氣之下,把康鴻叫來狠狠的揍了一頓,連帶著哭天喊地為康鴻求情的艾德琳都一起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不過氣歸氣,康安定心裡還是盤算了一下,不管怎麼樣,鐘嵐肚子裡的還是康家的種,更何況還是有著鐘家血統的。

據那個鐘嵐說,她在鐘家過得非常不好,既然都是康家的人了,那也沒必要留在鐘家。

事不宜遲,他立刻把遠在首都星系執勤的康鴻催了回來,帶上康鴻,三個人這就殺到了鐘家。

康家這三個人殺過來第一句話就要鐘嵐,鐘銘現在的身份是上任家主,再加上之前鐘遠青叮囑過,鐘嵐的事情全權有他負責,所以被迫無奈之下,鐘銘只能聯系上了鐘遠青。

鐘遠青聽了鐘銘的話,趕緊搖搖頭:“是我在離開之前沒有安排好,那個女人就應該派人死死盯著,所以,現在康家是什麼意思?要鐘嵐,然後呢?是以什麼名義要?”

說到這裡,鐘銘臉色顯然也很不好看,一向對人都比較溫和的他,居然也破天荒的刻薄起來:“什麼名義?說是要鐘嵐,其實還不是為了她肚子裡那個孩子,我看他們父子三個人從頭到尾只打算要孩子,至於鐘嵐,也就只是一個生孩子的機器而已。”

鐘遠青聽鐘銘這麼一說,不由得冷笑一聲:“康家還真以為自己幾斤幾兩了?這件事我已經明白了,我馬上就回來,您先拖兩天。”
“康哥哥,我沒想到你真的會為了我千裡迢迢的跑來,而且,還受了這麼大的罪。”月光下,鐘嵐柔若無骨的靠在康鴻肩膀上,深情款款的說,絲毫沒有覺察到在她靠上來的一瞬間,康鴻臉上閃現出來的一抹不自在。
康鴻真是沒想到,不過是一次自己居然就這麼“幸運”中了頭彩,原本他答應和鐘嵐訂婚其實只是為了給鐘家兄妹,還有在場的鐘遠青一個交代,他可不相信,自己那對趨炎附勢的父母會看上鐘嵐的身份,所以到時候只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康定安和艾德琳頭上,就和自己沒有關系了。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只是一次,鐘嵐居然就會懷孕,這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來之前,不僅是康定安,連艾德琳都在那裡耳提面命,不管怎麼樣,鐘嵐肚子裡的既然是他的孩子,就必須把人給帶回來。

只要是康家的種,就絕對不准流落在外面。

想到這裡,連康鴻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一下,康鴻又不是真的傻瓜,他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果然是自己的父母才會做出的決定,為了鐘家的血脈,他們可不會在乎自己的意願。

至於鐘嵐?

康鴻斜眼看了一下還靠在自己肩膀上,露出幸福笑容的傻女人,她還真以為用這一手就能穩穩進入康家?

說起來,他們兩個其實都是一樣,不過是康安定野心下的棋子而已。

這樣想著,康鴻對鐘嵐的態度也稍微軟了一些,人總是這樣,當發現有人比他更倒霉的時候,就會散發出自以為是的聖母光環,其實,不過是一種偽善而已。

“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鐘遠青通過超頻躍遷兩天之內趕回鐘家,還沒來得及回到鐘家老宅,半路上便被康馮給截了下來,康馮一臉歉意的看著鐘遠青,然後再看看跟在他身後的泰飛將,眉頭一挑,然後朝著泰飛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該不會是這件事打擾到你們兩個了吧?你們該不會趁機報復我吧?”

泰飛將像是沒有聽懂康馮打趣的話一樣,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的確打擾到我們了,具體報復手段恕不外傳。”

康馮:“……”

鐘遠青打斷差點要向泰飛將翻白眼的康馮:“康鴻的事情,為什麼康家家主要把你叫回來?”

一聽到鐘遠青的問題,康馮立刻苦著一張臉:“你說呢?反正把我叫回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的。”

鐘遠青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原來是鎮場子的。”

康馮:“……”

康馮覺得要不是自己早有心理准備,估計真的要被語氣神態完全同調的兩口子給氣得吐血了。

不過鐘遠青說的也的確沒錯,為什麼這件事上康安定會把康馮都叫回來,那還不是為了借用康馮現在的軍銜和身份來壓鐘家嗎?

至於為什麼要壓鐘家?

鐘遠青冷笑一聲,看向康馮:“怎麼著,康家家主認為,我們不僅要免費嫁一送一,還要倒貼聘禮嗎?”

說到自己父親的算盤,就算是康馮也不免感到燥得慌,所以他才決定半路截下鐘遠青,把康安定的計劃全盤告訴鐘遠青。
“其實,你應該知道,我父親那種人,是真的看不起鐘嵐那種身份的,對於他來說,不管是我還是康鴻,我們都只是他的棋子,就算是聯姻,他也會爭取到最他最有利的一家。所以,鐘嵐絕對不是不最好的,”康馮一邊說著,一邊細細觀察了一下鐘遠青的神色,發現他臉色無常,這才繼續說:“所以,他這次來,關鍵還是鐘嵐肚子裡的孩子,至於鐘嵐本人,他,他是不會同意鐘嵐和康鴻結婚的。”

聽到康馮的話,鐘遠青差點沒笑出聲,他一向以為這種自私自大的想法只有蠢人才會想得出來,原來康安定也會這麼想,看來自己還真是把康安定看的太高了。

乍一看到鐘遠青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康馮卻莫名的感到一陣心寒,他總覺得這種笑容背後,是掩藏了真正的大招。
“想要孩子,卻又不想要孩子的母親,康家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鐘遠青雖然氣康安定的計劃,但他也明白,康安定是康安定,康馮是康馮,能夠特意跑來向自己透露自家父親的計劃,康馮這個合作伙伴也算是很有義氣的了。

所以,鐘遠青還是向康馮表示了感謝,至於康安定,向要占鐘家的便宜,也要看看他這位鐘家家主答不答應。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0 談判(上)

“我這可是冒著被我父親抽死的風險告訴你們這些的,到時候你可別捅出什麼簍子來了。”康馮不忘提醒鐘遠青一句。

鐘遠青聽了康馮的話,不覺抬起頭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康馮。

康馮對鐘遠青越了解,就越覺得他只要這樣看人,就特別的帶有目的性,所以忍不住問他:“你這樣看著我是想干什麼?”

鐘遠青忽然露出十分詭異的笑容:“連康鴻都有孩子,你這個做大哥的難道都不著急嗎?萬一他拿這個孩子做文章,到時候你想要穩穩坐上康家家主的位置似乎就有難度了。”

康馮一聽到鐘遠青的問題,頓時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你到底想說什麼?”

鐘遠青揚起眉頭:“我只是很好奇,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結婚,我記得,你應該是有未婚妻的吧。再這麼拖下去,真不怕康鴻超過你?”

康馮看著笑得一臉狡黠的鐘遠青,他那位生父在去世之前的確是安排自己和一位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到現在一直沒有結婚,除了他不想這麼快就承擔家庭的責任之外,康馮抬起頭,看著對面正和秦飛將說著什麼的鐘遠青,眉目之間溢滿了幸福和深情,看到這一幕,康馮的心髒不自覺有些微微酸脹,他的確還是有些不甘心吧。

“你好歹也是Alpha吧,有必要這麼八卦嗎?連我私人問題都這麼好奇。”康馮裝出惱羞成怒的樣子:“不就是你們在一起嗎?屁大點的孩子,在我面前秀恩愛,哎,這叫什麼事啊!”

康馮三言兩語把鐘遠青給打發掉了,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秦飛將之後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隱隱充滿了敵意。

康馮畢竟是半路來透露消息的,雖然是在鐘家的地盤上,但萬事還是小心比較好,所以康馮並沒有待多久就離開了。

為了岔開時間段,在康馮離開半個小時之後,鐘遠青和秦飛將這才繼續往鐘家老宅趕去。

————

“這件事,首先肯定是我兒子的錯,不過,這孩子也不光是只有我兒子一個人能努力出來的,說到底,你們鐘家也是有責任的。”康定安臉色有些難看的鐘銘,這麼多天過去了,傻子才看不出來鐘銘這麼做是在拖延時間。

為什麼要拖延時間,或者說拖延時間是為了等誰?

答案一目了然,當然是為了等鐘家新出爐的家主鐘遠青,據鐘嵐向康鴻透露,鐘遠青正受秦飛將邀請以鐘家家主的名義去秦家做客。

一想到這件事,康定安的心情不覺又壞了幾分。

誰也沒想到,鐘家居然悶聲不吭的就換了家主,這樣就算了,鐘遠青還十分走運的搭上了秦家這條大船。

這樣看來,鐘遠青這個小子還是有些能力的,不過十六歲,在鐘家這種復雜的環境中,居然就成為了家主,連鐘楊平都被他整的服服帖帖,相比起自己在兩個兒子,一個都二十多歲了還不急著成家立業,另一個又太早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兩個都是不爭氣的東西!

康定安越想越生氣,轉過頭看向並排坐在自己身邊的康馮和康鴻,康鴻一心在那裡和鐘嵐說著悄悄話,根本就沒注意康定安的臉色,而康馮注意到了康定安冷冽的目光,知道他是生氣了,趕緊討好般的衝康定安笑了笑。

“哼!”誰知道,就算是面對平時一直掛在嘴邊炫耀的康馮,康定安也很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

康馮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明明都是康鴻一個人的錯,父親這像是吃槍子一樣,連他都一起氣上了。

而鐘家這邊,鐘銘淡定自若的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抬起頭看向神色不一的康家父子三人,然後朝他們笑了笑:“這可是我們鐘家自己培育的茶葉,已經是目前為止最接近古地球時期的茶葉了,剛好你們來的這幾天剛炒好的,嘗嘗看如何?”

康定安陰沉著臉看著鐘銘,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這樣把自己剛才提出的質問輕飄飄的打回去了,這種感覺還是特別的不爽。

而康鴻這個時候倒是知道看了看康定安,見康定安沒有動桌子上的茶,他也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

倒是康馮 ,卻很意外的笑嘻嘻的端起茶杯,然後學著鐘銘之前飲茶的樣子,抿了一口。

“怎麼樣?”對於康定安和康鴻的態度,鐘銘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好脾氣的看向康馮。

康馮點點頭:“說實在的,這個茶,我也是第一次喝,一開始喝覺得挺苦的,不過現在卻覺得有些甜絲絲的感覺,還挺神奇的。”

鐘銘笑眯眯的看著康馮:“苦盡甘來就是這個意思,任何事情,如果只是一味地妄想,最終得到的只有苦果。”

鐘銘說的明顯是話中有話,康定安原本這幾天就被他拖延的有些上火,現在聽他這麼說,終於克制不住了,砰的一下拍著桌子站起來,臉色陰沉的都可以滴出水來了:“鐘銘這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父親他不過是在討論茶道,康伯父,倒是你,在我們鐘家拍桌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就在這時,鐘遠青懶洋洋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了進來。

康馮聽到鐘遠青的聲音,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這種同盟當的真是不能再敬業了,簡直就是業界良心。

康定安聽到鐘遠青的質問,先是動作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後轉過頭陰沉著臉看向鐘遠青,反正他都已經拍桌子了,也就是不怕什麼所謂的撕不撕破臉了,於是,康定安深吸一口氣決定先發制人。

“康鴻和鐘嵐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主要我這段時間,想必您也應該知道的,這不,秦飛將也跟我一起來了。”鐘遠青根本沒打算給康定安先發制人的機會,直接把秦飛將拉出來。

這下,康定安一口氣硬生生的憋在氣管裡,差點沒有把臉憋青了。

康定安為什麼把康馮叫回來,那不就是利用他面前在軍部的身份和地位來鎮住鐘家人嗎?

但是,康馮再如何,能比得上秦元帥的獨子的影響力大?

這個鐘遠青果然有些手腕!康定安咬牙切齒的坐下來,端起茶杯猛地一口,誰知道立刻就被燙了一下,手一抖,這茶水就灑了出來。

“怎麼這麼燙?你們難道是想……”

康定安正准備趁機發怒,康馮一臉驚訝的大聲說:“父親,這茶可不是我們一般喝水喝咖啡那樣,其實喝茶就是要用熱水泡的。”

康定安原本想趁著這件事為難鐘家,沒想到自家這裡居然有人不長心眼,根本就沒弄清楚他的打算,這樣就算了,還大聲說出來。

康定安覺得自己的面子簡直要被康馮和康鴻這兩個不爭氣的給丟光了,立刻對著康馮吹鼻子瞪眼。

康馮這個時候倒是知道裝傻,康定安以為康馮真的沒弄明白他的意圖,再加上有這麼多人在,除了瞪康馮還的確沒有其他辦法了。

康馮這個皮厚的,對於康定安的瞪眼一點都不在意,而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父親,您看著我干什麼啊,咱們這次來鐘家不是為了二弟這件事嗎?弟妹這個肚子估計也快有三個月了吧,再拖下去,就不好掩飾了。”

康馮這麼一提醒,康定安這才漸漸冷靜下來,對啊,他來這裡可不是生氣的,都是這個姓鐘的小子,把我都氣糊塗了。

康定安並沒有意識到,剛才康馮的話裡直接稱呼鐘嵐為弟妹,這明顯就是承認鐘嵐的意思,鐘嵐一聽到他這個稱呼,立刻在心裡樂開了花,看向康鴻的目光也越發的含情脈脈了。

而康鴻也同樣聽到了康馮這個稱呼,只不過,從鐘遠青進來,他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鐘遠青身上了,特別是看到如今成為家主的鐘遠青變得越發意氣風發,眉目如畫,鐘嵐和他比起來,之前也只是長相上比較相似,現在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個人以前可是向自己表白過,也是曾經屬於過自己的,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康鴻的目光轉移到從進來開始,便一直陪在鐘遠青身邊沒有離開半步的秦飛將身上,不覺一真窩火,這個秦飛將,他有什麼資格可以站在鐘遠青的身邊?

這樣想著,康鴻對於秦飛將的嫉恨心理又更深了幾分。

於是,滿心都在想著鐘遠青事情的康鴻,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康馮在說些什麼,所以對於鐘嵐投落在他身上的那種深情,也根本就無動於衷。

鐘遠青只是掃了一眼,便把對面那四個人的情況了解了一個大概。

這四個人,刨去康馮這個已經倒戈的,剩下三個根本就沒有多少戰鬥能力,就這樣還想從鐘家挖到好處?這個康定安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1 談判(下)

“正如康馮剛才所說的,時間拖久了,該顯露出來的就藏不住了。鐘嵐到底是我的妹妹,是我們鐘家的人,今天會出現這種情況,的確和我們家教不嚴也有一定的關系。”鐘遠青十分坦然的承認鐘家的缺點。

這到讓康定安感到有些吃驚,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吃不准鐘遠青這個小子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既然他承認的話,這麼好的機會不趁著打壓一下,恐嚇一下實在是可惜了。

所以康定安趕緊開口:“的確,畢竟是只有十六歲,未婚先孕,說出去,的確很難看。說句實話,這種品行,要不是考慮到我們兩家的關系,我們今天也是絕對不會坐在這裡,和你們鐘家有耐心討論這兩個孩子未來的。”

康定安這話的意思就是,要不是因為鐘家,對於爬上他兒子床的鐘嵐,他根本就不會把她當成一回事。

鐘嵐人又不傻,當然聽明白了康定安的意思,臉色有些發白,求助般的看向康鴻,而康鴻大部分注意力還在鐘遠青身上,小部分留在聽康定安話上面,根本就對鐘嵐的求助一點都不在意。

看到無動於衷的康鴻,鐘嵐心裡忽然一個咯噔,冒出一個非常不好的想念,康鴻這該不會是反悔了吧,可是如果他反悔的話,那我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孩子又怎麼辦?

聽到康定安的話,鐘遠青嗤笑一聲:“康伯父,您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這弄的好像全部都是我們鐘家的錯一樣,你以為懷孕這種事是鐘嵐一個人能完成的?既然你們來這裡本身就沒有什麼誠心,那麼,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三位,請回吧。”

康定安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可別忘了,鐘嵐可是懷孕了。”

“對哦,是懷孕了,”鐘遠青撓撓頭,看向鐘嵐:“既然他們不是誠心來討論訂婚這種問題的,反正你還小,以後的路還長著,還能碰到更多地好男人,所以,這個孩子就算了吧。”

鐘嵐沒想到鐘遠青居然語氣這麼輕松的說出讓她放棄孩子的事情,她立刻回過頭看向康鴻,雙手死死的拽住康鴻的手臂:“康哥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可是我們倆個的孩子,我不想放棄他。”

康鴻這下總算是從對鐘遠青的各種妄想中清醒過來了,他有些驚訝的看了看鐘嵐,再看看面色陰沉的康定安,漠不關己的康馮,最後看向冷著臉的鐘遠青,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鐘嵐看到這個樣子的康鴻,心一下子跌落到了低谷,瞬間心寒到了極點,她帶著最後一點期翼再次對康鴻說:“康哥哥,這可是你的孩子啊,你就真的,要放棄他嗎?”

我的孩子?康鴻心髒微微顫動了一下,可是在接觸到康定安陰冷的目光時,又再次沉默下去。

沒辦法,康鴻現在也不過只有十六歲而已,相比起他自己的孩子,他自己還算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在來鐘家之前,艾德琳就千叮萬囑,這件事要全權聽從康定安的,對於自己這位極度強勢的父親,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意識。

鐘嵐看到這個樣子的康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心如死灰。

鐘遠青把鐘嵐和康鴻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裡暗暗冷笑,這可不是我唆使的,這可是康家自己作死把人給推到我這邊了。

“既然你們都不反對,那麼就這麼辦吧。”鐘遠青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他轉而看向鐘嵐:“鐘嵐,不管怎麼樣,這裡是鐘家,我到底也是你的哥哥,情況你也看清楚了,這個孩子他實在是來得太不合適了,我說了,你還小,成長的路上總是要經歷點什麼的,過來吧,至少在這裡,鐘家還是會庇護你的。”

鐘遠青抬起手,向鐘嵐招招手。

鐘遠青的話,一字一句都敲在了鐘嵐的心上,剛剛好卡在她對康鴻失望的那個時機,立刻就爭取到了鐘嵐的心。

鐘嵐最後看了一眼還低著頭的康鴻,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緩緩站起身:“我……”

“夠了!”康定安終於發話了,他到底還是看重鐘嵐肚子裡那個流著鐘家血脈的孩子,那說不定是康家的一個巨大轉機,之前之所以不同意,其實是在和鐘遠青鬥法,看看到底誰更能沉得住氣。

康定安沒想到鐘遠青居然對於康鐘兩家聯姻根本就不在乎,或者說,他現在自認為有了秦家,就沒有把康家放在眼裡。

康定安目光陰沉的看著站在那裡的秦飛將,不管怎麼樣,總之鐘嵐肚子裡的孩子是絕對不能放棄的,但是,他一旦開口,那就意味著主動權完全落在鐘遠青手上了。雖然康定安很不甘心,但是也只能低頭了。

見康定安終於開口了,鐘遠青不禁微微一笑,那帶著勝利意味的笑容,既顯得天然純粹細細看去卻又覺得帶有小惡魔般的誘惑,和康定安有些頹然的氣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別說是康鴻了,就連康馮在鐘遠青露出笑容的那一瞬間,都同時看呆了。

秦飛將立刻就發現了這兩個人的神態變化,眼中不禁滿是陰霾,真不愧是兄弟倆,居然都似乎一樣的心思,不過就算有相同的想法又怎樣,鐘遠青是他的。

這樣想著,秦飛將不覺挺直了腰板,本來就氣質不凡,這下子兩個人站在一起,更加讓人覺得很相配了。

不過這種相配也只有鐘銘,康馮這樣門兒清的人才明白,康馮看出了秦飛將眼中濃厚的領地意識,目光不覺黯然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是啊,有些人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畢竟他們已經找到最合適的愛人了。

而康鴻則沒有康馮那麼自覺了,看著鐘遠青的目光那就是赤裸裸的,那種很明顯的貪婪,讓鐘銘看的都感到有些反感。

倒是康定安和鐘嵐都各自有心思,沒有發現康鴻有什麼不對勁。

鐘遠青被康鴻盯著有些煩躁,若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真恨不得摳下那對不老實的招子。

不過現在可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鐘遠青克制住暴揍康鴻的衝動,露出些許吃驚的表情看向康定安:“康伯父,您這又是什麼意思?”

康定安嘆了一口氣,微微搖搖頭,他真是沒想到這個鐘遠青段數會這麼高,該狠心的時候,完全都不眨眼睛,別說康馮和康鴻了,就連自己也因為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了,康定安聲音有些晦澀的說:“不管怎麼樣,那畢竟是康家的後代,我好歹是康家家主,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康家的子孫被你們放棄呢,這個孩子,我們是一定要的。”

說到底,果然還是孩子比較重要,不對,應該是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考慮過我吧。鐘嵐大概是之前真的被康鴻傷的徹底心寒了,這麼心一寒,腦子反而清醒多了,所以現在聽到康定安的話心裡只是止不住的冷笑而已。

“孩子的確是康鴻的種,可以給你們,但是我妹妹呢?你們康家不能帶著孩子就跑吧,總得有一個交代。”鐘遠青看了鐘嵐一眼,在覺察到鐘嵐變得堅毅的眼神時,不禁感到微微吃驚,果然,在這種情況下,人都是會變的,這個鐘嵐可是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的多的多。

康定安是真的看不上鐘嵐,哪怕是換成鐘楊平那個孫女,他今天都不會這麼猶豫的,鐘嵐是誰,她父親是被逐出鐘家的,她哥哥也是被逐出鐘家的,她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來就是為了孩子,現在還要搭上孩子的媽,康定安可真是猶豫死了。

“康鴻!”就在這時,鐘遠青突然提高聲音,康鴻乍一聽到鐘遠青的聲音,驚的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愣愣的看著鐘遠青,而此時,鐘遠青正拉著臉,厲聲呵斥道:“你不要忘記你之前的保證,如果不是因為你之前那些誓言,我又怎麼會同意把妹妹嫁給你?你可是一個男人,連這種誓言都不能保證,我還真是看錯你了,你到底還是不是一個男人?”

“不是的,不是的。”康鴻被鐘遠青呵斥的只能手忙腳亂的否定,特別是鐘遠青最後一句話問的,讓康鴻立刻感覺,如果自己再不表態,說不定以後永遠都別想在鐘遠青面前抬起頭了,想到這裡,康鴻咬咬牙,抬起頭,大聲說:“我願意娶鐘嵐,請把鐘嵐嫁給我吧,我願意承擔我的責任。”

康定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裡,真是恨不得掐死這個臨時倒戈的小畜生。

鐘嵐有些微微吃驚的看了看康鴻,然後轉過頭看向鐘遠青,此時,她看向鐘遠青的目光中,赫然多了一份信任和感激。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接著討論結婚的一些事宜吧。”鐘遠青十分愉悅的說。

“哥哥,”忽然鐘嵐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抬起頭看向鐘遠青:“我現在不想結婚。”

什麼?聽到她的話,康家那三個人瞬間抬起頭,全部看向鐘嵐。

鐘嵐朝鐘遠青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走向康鴻:“康哥哥,還是像之前我們約定好的,我們先訂婚,等都長大了,你一定要記得給我補一個最美好的婚禮。”

康鴻沒想到鐘嵐這個時候居然會說出這麼貼心的話,頓時心裡有陣陣暖流流過,他立刻上前握住鐘嵐的手:“好,我答應你。”

鐘嵐忍住想要甩開康鴻爪子的衝動,繼續朝他柔柔的笑著,可是曾經眼中的那些柔情蜜意,此時儼然已經蕩然無存了。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2 我看好你

即使看上去雙方似乎已經談攏了,不過,就算是訂婚,到底算是鐘家和康家兩家的聯姻,當然不能疏忽,所以,雙方又開始了激烈的爭論。

這下,康家父子三個人總算見識到了鐘遠青的厲害,訂婚儀式上每一個細節,康家應該負責的一分一釐,鐘遠青都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不知道的還當真認為鐘遠青是真心把鐘嵐當做自己親妹妹呢。

而知道的,比如秦飛將,當然知道鐘遠青這是爭取把鐘嵐的價值發揮到最大,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是保持沉默。

在一番激烈的唇槍舌劍之後,鐘遠青終於和康定安他們商定好了一套讓人很滿意的方案,當然滿意的是鐘遠青這邊,康定安則是黑著一張臉,這個方案只是恰好沒有觸碰到自己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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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嵐!”康鴻氣喘吁吁的追上鐘嵐:“你怎麼走的這麼快啊,你要記得,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鐘嵐抬起頭看著康鴻,眼中蘊含著很說不清道不盡的古怪情緒。

康鴻突然間看到這個樣子的鐘嵐,不禁愣了一下,感到奇怪的問:“怎麼了?”

鐘嵐眼中的古怪情緒只是持續了很短時間,隨即就消失不見了,然後她搖搖頭,眼中又恢復了之前的深情:“沒什麼,康哥哥,你這也太誇張了,這種程度是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的。”

鐘嵐摸摸肚子:“當然,,對你的孩子也不會造成影響。”

“什麼我的孩子,這難道不也是你的孩子嗎?”康定安之前囑咐了康鴻,好歹是要訂婚了,對鐘嵐一定要好,徹底的籠絡住她的心,康鴻對於康定安的話根本就不敢違抗,好在他對鐘嵐的印像還不算差,對著鐘嵐還是能夠維持住未婚夫和准爸爸形像的。

不過,他這種形像,若是在之前,鐘嵐必定十分感動,輕而易舉的就被籠絡過來。

但是現在,鐘嵐在徹底認清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本質之後,已經對他完全失去信心了,所以,在她眼中,這只不過是康鴻拙劣的演技表現而已。

不過,現在即使康鴻的演技再如何拙劣,她也必須要配合。

鐘嵐繼續慢慢摸著自己的肚子:“的確,這也是我的孩子。”

康鴻見兩個人之間只是這樣走在這裡說著毫無營養的話題,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所以他想了想,向鐘嵐提議:“不如我陪你去花園裡逛逛吧,適量的運動,對於現在的你是有好處的。”

鐘嵐見他每句話都離不開她肚子裡的孩子,心中雖然早就對這個男人絕望了,卻也忍不住有些微微酸澀,她搖搖頭:“算了,我感到有些疲倦,我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那我扶你回去。”

等到康鴻把鐘嵐扶回房間之後,鐘嵐借口自己想要休息,不願被打擾,把康鴻支了出去。

鐘嵐在床上輾轉了好幾次,確定門外沒有康鴻的聲音了,這才從床上爬起來,仿佛下定決心一般,推開門,朝著某個房間十分堅定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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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好訂婚相關事宜之後,為了表示兩家聯姻的誠意,鐘遠青表面上還是要邀請康家父子參加特意為他們准備的晚宴的。

鐘遠青借口帶秦飛將去休息,把秦飛將的房間安排在了自己房間旁邊,雖然從外面看是兩間,但其實是一分為二的隔間,所以,秦飛將十分自覺的從自己房間徑直走到鐘遠青房間。

厚厚的地毯墊著的房間,秦飛將只要稍微有意放輕自己的動作,鐘遠青就聽不見任何聲音,當然鐘遠青此刻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光腦,明顯注意力根本不在其他事情上。

秦飛將輕手輕腳的走到鐘遠青身後,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光腦。

光腦上赫然是鐘遠青剛才和康家各種扯皮才商定下來的訂婚方案,此刻,鐘遠青逐行逐條的看得非常認真,同時手中的筆還在紙上不停地寫著,似乎在演算著什麼。

最後,鐘遠青把筆和光腦放下,看著紙上的那一串數字,臉上不覺咧出異常燦爛的笑容,自言自語的說:“老子這下算是賺發了。”

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飛將真是有些微微吃驚,鐘遠青之前在和康定安談判時,一直在爭取最大利益,秦飛將這是明白的,但是這麼直接的表達出財迷的一面,秦飛將似乎是第一次見到。

看到還在那裡偷笑著,絲毫沒有覺察到什麼的秦飛將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誰?”鐘遠青立刻收起臉上掛著的沾沾自喜的笑容,十分警惕的回過頭,結果就看到秦飛將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雖然秦飛將是那副面癱的樣子,但是鐘遠青怎麼看都覺得這貨明顯是在憋笑。

“我警告你,不准把你看到的說出去。”鐘遠青有些惱羞成怒的說。

秦飛將立刻點點頭。

得到秦飛將的保證之後,鐘遠青把手中捏著的紙放下,然後看向秦飛將:“有什麼事嗎?”

秦飛將搖搖頭,可沒等鐘遠青再次開口,秦飛將卻彎下腰抱住了鐘遠青:“其實我很羨慕康鴻,不管怎麼樣,至少他的訂婚是可以對外公開,大聲向所有人宣告的。”

鐘遠青立刻明白了秦飛將的失落,的確,至少康鴻和鐘嵐的關系是可以對外公開,而他和秦飛將,也許距離終點還有很長一段路。

“你後悔了嗎?”鐘遠青看向秦飛將:“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也可以。”

“如果不是你的話,那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秦飛將抱得更緊了,心中卻開始默默想著如今的計劃進程,考慮著如何能夠加快推動事情的發展。

就在兩個人靜靜相擁之時,突然從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毫無規律的敲門聲,明顯不是鐘家那些訓練有素的僕人的作風,鐘遠青和秦飛將迅速松開了對方,然後對視了一下,鐘遠青站起來,走到門邊,打開門,門外赫然站著一臉毅然決然的鐘嵐。

鐘遠青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鐘嵐,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樣,隨即就示意她進來,掩好門,這才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鐘嵐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房間裡的秦飛將,原本想說的話立刻就被憋了回去,她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向鐘遠青。

“沒關系,秦飛將是我的朋友,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鐘遠青走到秦飛將身邊,對鐘嵐說。

鐘遠青既然都這麼說這麼做了,鐘嵐也就不再在意秦飛將的存在了,她咬了咬嘴唇,然後說:“其實,我現在不想和康鴻結婚了。”

鐘遠青看著緊緊握住拳頭的鐘嵐,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語氣卻充滿意外的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可是都已經把訂婚的相關事宜都商定好了,結果你現在跑過來說自己反悔了?鐘嵐,你應該明白,這個訂婚可不只是你和康鴻兩個人的事。如果是因為你們之間的小矛盾,還是不要鬧脾氣比較好。”

“我不是在鬧脾氣,”鐘嵐打斷鐘遠青的話,她終於憋不住了:“因為我算是看明白了,相比起我,他們更在乎的其實是我肚子裡的這個東西,我真是,真是……”

鐘嵐從剛才開始胸口就一直窩著火,現在終於忍不住了,越是看自己的肚子就越是感到煩躁,於是毫不猶豫的抬起手握成拳頭就要朝著肚子狠狠的砸去。

結果她還沒有砸到肚子,手就被鐘遠青半途給截住了。

鐘遠青冷哼一聲,甩開鐘嵐的手臂:“東西?你可別忘了,這也是你的孩子!”

鐘嵐被鐘遠青說的身體一顫,她這是從小就被嬌慣的,所以凡事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這下康鴻是一定要娶她了,而在知道康鴻甚至整個康家真正關心的從始至終只有這個孩子時,她真是把這個孩子恨之入骨。

而她差點忘記了,這個孩子也是她的。

鐘遠青的呵斥,讓鐘嵐頓時清醒了過來,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你說得對,可是,我不甘心,康鴻他那樣對我。”

那還不是你自己自找的?鐘遠青冷冷的看著鐘嵐,卻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不也是像鐘嵐這樣,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被康鴻耍的團團轉,甚至連命都搭進去了。

“既然不甘心,那就反擊吧。”鐘遠青突然開口。

鐘嵐聽到鐘遠青的話,緩緩抬起頭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忽然朝鐘嵐笑了笑:“別忘了,現在的你,身份可是不一樣了,對於他們來說,你可是很重要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好好利用這樣的機會呢?我可是很看好現在的你哦。”

“可是,我該怎麼反擊?”鐘嵐下意識的向鐘遠青詢問道。

鐘遠青示意鐘嵐坐下來:“這種事情,一時之間還真不好說清楚,反正現在距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坐下來,我們慢慢聊。”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3 領隊

這邊,鐘家和康家的聯姻,不管雙方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總之都是在依循商定下來的方案有條不紊的在進行著。

在這段時間裡,終於認清楚康鴻真面目,同時擺脫鐘傑有意控制的鐘嵐,在鐘遠青具有導向性的灌輸指導之下,雖然說不上脫胎換骨,但是卻對很多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

不過,在對待康鴻的態度方面,卻是按照鐘遠青所吩咐的,十分的配合,別說,鐘嵐還真是很有表演天賦,或者說,已經決定豁出去的女人,往往能夠做到更狠心,總之,即使康鴻之前不是很滿意鐘嵐,現在也漸漸被她所迷住了。

而相比起鐘家和康家這邊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的一幕,在遙遠的首都星系,皇宮之中,卻完全是呈現出劍拔弩張之態。

“關於這場星際機甲邀請賽,軍部不是已經派人全程參與了嗎?為什麼我們還需要加入?”也不知道是不是鐘遠青那短短一段時間的特訓真的起了作用,即使在面對自己的父親,蘇哈也能夠昂首挺胸的向他提出自己的疑問:“畢竟,這只是軍校之間用於交流的賽事,按照目前的關系來說,如果我們現在再插進來,似乎太具有目的性了。”

還沒等到坐在正上方的巴羅大帝開口,站在側面的文森特不禁咯咯笑了起來:“哥哥,你這個話說的也太有意思了吧,別說這個小小的邀請賽了,就是整個帝國都是我們的,我們要插手就插手,有誰敢說不滿?”

蘇哈冷冷的看了一眼文森特:“無知的話就要學會少說話。”

皇室和軍部的關系原本就比較緊張,說實在的,其中最重要的還是皇室的步步緊逼,作為從建立帝國之初,就被獨立設置出來的軍部,他們覺得自己忠心對待自己的國家,最後卻被皇室懷疑,難免會滋生不滿。

軍部滋生不滿,那可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畢竟軍部掌握著帝國大半兵力,而且軍部之中的軍事人才也是相當的可觀。

這樣實力強大的軍部,皇室會擔心他們叛變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建立之初,設置軍部的那位帝王就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因此,軍部的高層自古以來都是由將軍團體組成了,所有決策的發出,都是要進行票選。

再加上軍部到底是忠於這個帝國的人占多數,所以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和平相處平平安安。

一直到巴羅大帝繼承皇位之後,巴羅大帝這個人,對於權力的追求和掌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貪婪。

所以,掌控了帝國大部分兵力的軍部首當其衝就成為了他想要開刀的對像。

可惜,他第一個嘗試的對像,實在是一塊頑石,面對皇室的挑釁,直接根本就沒有放在眼中,可是,就算第一次不在意,巴羅大帝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到底讓軍部內部對於皇室,滋生出了不滿。

軍部和皇室不和,這一點對於帝國維持穩定來說,可是影響很大的,也許現在只是開始,尚且看不出什麼,但是一旦變得嚴重起來,蘇哈真是不敢想像後果會是如何。

文森特真沒想到蘇哈居然敢這樣嘲諷他,不禁楞了一下,隨即覺得自己是在大家面前被蘇哈落了面子,頗有些惱羞成怒:“哥哥,您這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自己膽小嗎?還好意思說是別人無知,不然您讓父皇評論一下,到底我們兩個是誰說得對。”

文森特仗著他背後還有最受寵愛的奧麗娜皇妃,所以絲毫都不在意自己面對蘇哈時,那狂妄之極的口氣。

而且,巴羅大帝的性格粗獷,一向都比較希望有自信有狂妄勁頭的,文森特當然要投其所好,往這方面表演了。

再加上蘇哈的母系是軍部出來的,蘇哈偏向軍部也是很自然的。

一想到這一點,巴羅大帝雖然對於蘇哈態度變得強硬感到有些高興,但是只要一想到蘇哈這麼做大部分都是考慮到軍部,心裡頓時有些不快了。

果然,在文森特把問題推到巴羅大帝頭上之後,巴羅大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自己的兩位兒子:“邀請賽是在阿瑞斯舉行,但同時也是在帝國的土地上舉行,我們自然有權利參與。”

文森特一聽巴羅大帝這麼一說,頓時朝著蘇哈露出得意地笑容,哥哥,你輸就輸在實在是太喜歡實話實說了,而且對於父親真正的心思,你為什麼總是弄不明白。

蘇哈要是聽到文森特心裡的想法一定會氣的吐血,父親真正的心思?得了吧,蘇哈五歲就已經看出來了。

只不過,那只是父親個人具有一定歧視性的想法,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徹底改變這些想法和做法。

“父皇,那我們該怎麼參與機甲邀請賽呢?”文森特用帶有撒嬌語氣的話向巴羅大帝詢問道。

“據說這次邀請賽,阿瑞斯一共出三組隊伍參加,這三組你們可以隨便挑一組出來分別成為他們的領隊。”巴羅大帝把阿瑞斯那三組隊伍參賽人員名單和相關情況展示出來。

“那我就要帝國之星了,父皇您放心,我一定會為您拿下第一名的。”文森特再次搶著說,和蘇哈搶東西可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

巴羅大帝似乎被自己這個小兒子逗樂了,臉上露出笑意,只是這種笑意再落到蘇哈身上時,卻蕩然無存。

身為父母,在對待自己的孩子方面,居然存在這種鮮明的態度,說實在的,這種事情無論放在哪個人身上都會覺得分外難受。

而蘇哈倒像是見怪不怪了,他目標很直接的落在“第一戰隊”這個名字上,特別是在秦飛將和鐘遠青的名字上溜達了一圈,然後說:“那麼我就選這支了。”

————

在半個月之後,由康家出面,當眾宣布了康鴻和鐘嵐訂婚的事情,同時也確立了康家和鐘家聯姻這件事,雖然兩個家族的家世都算不上一流,但是聯姻在一起,在世家之中也算是掀起了一定的波瀾。

而此時的鐘遠青和秦飛將,對於這些波瀾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在這一天,他們同時收到了來自阿瑞斯的訊息。

“選擇領隊?這是什麼意思?”鐘遠青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秦飛將。

秦飛將剛剛聯系了一下秦鎮,可是,即使通過秦鎮那個方面去打聽,也依然沒有打聽到任何關於領隊的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難道領隊不是隊長?”鐘遠青終於忍不住提出了自己掩藏這麼多年的疑惑。

秦飛將:“……誰說領隊就一定是隊長了?既然是突然冒出來的,我估計大概也就是屬於沒事站在最前面那種。不過,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會出現領隊呢?”

鐘遠青搖搖頭:“不過反正不是讓我們在三天之內趕到阿瑞斯參加特訓嗎?到時候肯定就會明白的。”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4 獵捕行動

對於阿瑞斯軍校的學員,尤其是一年級的學員來說,度過了假期,進入二年級的學員,讓他們感到吃驚和激動的,除了即將到來的星際機甲邀請賽,就是在新學期第一天,便有眼尖的人發現,秦飛將左手無名指上居然帶著一枚戒指。

既然帝國之中沒有任何一篇相關的報道,那就說明是訂婚。

難道說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一位就已經被人預定了?

關鍵是,連和秦飛將訂婚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一時之間,無論是Omega還是女生都陷入了各種猜疑之中,沒辦法,秦飛將無論是個人方面,還是家庭背景,在阿瑞斯都屬於那種頂級的最適合嫁的Alpha,沒想到只是一個假期的時間,居然就被人悶聲不吭的先下手為強了,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有很多心碎和Omega和女生都在咬牙切齒的詛咒那個成功的人。

同時,隨著秦飛將名草有主,還有不少人把目標轉移到了鐘遠青身上,鐘遠青雖然在家庭背景上比不上秦飛將,但是實力卻和秦飛將不相上下,又和秦飛將是好友,長得又帥,也是很理想的結婚對像。

考慮到優秀的Alpha太少,競爭者太多,為了避免出現秦飛將這樣的教訓出現,一時之間,在校園裡,向鐘遠青表白的人數呈幾何數增長。

伴隨著向鐘遠青表白的人數一天天在增長,秦飛將黑臉的程度也在與日俱增。

當著鐘遠青的面,秦飛將當然不敢表現出來,不過作為他的死黨,同時又是第一戰隊裡的同伴,這段時間的特訓,卻是讓他們叫苦不迭,這種傷害兄弟情的事情真的好嗎?

當然也有不怕死的,想通過用比較隱晦的方式向鐘遠青稍微表達一下對於這種加重特訓的不適宜以及不滿。

只不過,鐘遠青在靜靜的聽完之後,沉思了片刻,說:“其實我覺得也是有必要加大特訓強度,你們還有力氣來提意見,看來是訓練不到位,不如我們再在這樣的基礎上增加訓練強度吧。”

回答他的只剩下一陣鬼哭狼嚎。

“他們這都是怎麼了?”秦飛將從模擬器出來之後,看到那群人不約而同的都露出沮喪的表情,不覺有些奇怪的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聳聳肩膀:“我想大概是激動的吧,因為我剛剛想到了提高特訓效率的新的辦法。”

“什麼辦法?”很明顯就看出來鐘遠青是在故意嚇唬那群人,秦飛將也就順勢問道。

“在現在特訓內容的基礎上,我們不如再增加一項‘獵捕’活動吧,怎麼樣?”雖然一開始只是說出來想逗弄那群人,現在想想,也許真的可行,於是,鐘遠青向秦飛將提議道。

“獵捕活動?”秦飛將聽到鐘遠青的話,不禁皺起眉頭,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有些詭異的神情:“這項活動可是相當的,讓人感到不舒服啊。”

“雖然一開始會讓人很不舒服,不過,我覺得,早晚他們都會接觸到這一點,我們只是稍微把時間提前一些罷了。”鐘遠青從來都不贊成士兵永遠都縮在後面,有些東西,有些不切實際的夢想,早些打破,就早點能夠面對更加現實的世界。

於是,秦飛將被鐘遠青說動了,接著兩人就聯系了青沐,青沐雖然現在決定要守護在鐘銘身邊,但是他在阿瑞斯畢竟還擔著一個教官的身份,更關鍵的是,他還是第一戰隊的負責人,別說是實行獵捕活動,特訓中的任何一件事,青沐之前都已經千叮萬囑,一定要和他商量。

所以,回去之後,鐘遠青立刻就聯系了青沐。

“獵捕活動?挺好的,”青沐的想法果然是和鐘遠青一致:“不過,你確定你那些隊友們在這個活動中不會拖後腿嗎?”

鐘遠青想了想:“我相信他們,不管怎麼樣,這種事情,他們也該接觸一下了。”

再說了,隊伍之中還有尉官級別的林躍和諾曼,有他們在,勝算的可能性應該還是能夠提高不少的。

青沐看鐘遠青這樣信誓旦旦,也就不再阻攔他了:“不過,我現在暫時還回不去,我已經讓鄭天罡暫時頂替我的身份,他的經驗也是很豐富的,有他在,我也比較放心。對了,遠青啊,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啊~~~”

就在青沐恬著臉,決定不放過每一次和鐘遠青加強父子互動的機會的時候。

秦飛將這邊,秦鎮也突然聯系上了他。

“領隊?”秦飛將頓時臉色有些微微變化,最後忍不住冷哼一聲:“都快要舉行決賽了,皇室這麼突然決定插手進來,在搶功勞和好處方面,皇室那邊還是挺積極的。”

也許是和鐘遠青相處久了,秦飛將也學會了那種刻薄的說話方式。

秦鎮一開始聽著雖然有些微微的不滿,不過,想到皇室做的這件事,的確是有些太過分了,所以,就算秦飛將說話刻薄,秦鎮也沒有呵斥他。

“不過,還好,你們是蘇哈殿下帶隊。”有蘇哈作為領隊,秦鎮要放心很多。

“這一點難道不也很奇怪嗎?”秦飛將顯然臉色還是沒有好轉:“我們綜合成績排名第二,蘇哈可是大皇子,按照他的身份應該是帝國之星的帶隊人,現在卻換成是我們的。而且,我在第一戰隊,無論如何也要考慮到避嫌,蘇哈殿下應該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聽到自家兒子的分析,秦鎮點點頭,然後嘆了一口氣:“殿下他當時的確是考慮到了,但是,但是有人比他的動作還要快,直接就當面搶走了。”

“是文森特?這也未免太不成體統了吧。”秦飛將立刻就猜到了,同時對於巴羅大帝這麼明顯的偏袒行為越發的感到不滿了。

的確,在經歷了前世和鐘遠青在秘境中所了解的那些事情之後,皇室,甚至包括巴羅大帝在內,這些曾經被神話一樣的人物,瞬間跌落凡間,秦飛將突然發現,這些人原來都是有缺點的,他們不再是神話般的人物,於是他們也會犯錯,也會讓秦飛將感到不滿。

秦鎮只能搖搖頭,自己當年從在阿瑞斯求學開始,便認定了作為學長的巴羅大帝為追隨一生的人,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他漸漸發現,越發看不明白自己所效忠的人的想法了。

皇室忌憚軍部,巴羅大帝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沒事找事的打壓軍部,秦鎮就在其中做和事佬,巴羅大帝明著偏愛文森特,秦鎮寧願相信他只是寵愛小兒子。

可是,現在可是星際機甲邀請賽,面向的不僅是帝國內部,是全宇宙的人類,就這樣讓小兒子爬到大兒子頭上,實在是有些過了。

再加上蘇哈背後支持的都是軍部的人,也不免讓有些人想多了。

至於皇室企圖在星際機甲邀請賽上搶功勞這件事,現在倒顯得並不是十分重要了。

“也許,大帝他只是比較寵愛文森特殿下吧。”秦飛將可以當著他老子的面,表達出對於巴羅大帝的不滿,但是秦鎮卻不可以在秦飛將面前表達出這種情緒,也只好這樣回答他了。

“不過,邀請賽決賽那天,軍部也會有不少人參加的,幾大軍團的將軍也受邀出席,你老子我也在被邀請之列,到時候可別給老子我丟臉。”秦鎮趕緊換了一個話題:“你們現在的特訓怎麼樣?”

“對了,關於特訓的事。”秦飛將剛好向秦鎮說明了一下鐘遠青提出來的建議。

“獵捕活動?”秦鎮和青沐不一樣,他是帝國元帥,行事喜歡坦坦蕩蕩,對於有些臭名的捕獵活動,他承認這種活動的確能夠鍛煉人,但是,卻並不是十分喜歡不過他也不會阻止:“這件事,你們最好和負責的教官商量一下,據我所知,距離阿瑞斯不遠的聖菲星球上就有組織在進行這項活動,那上面有軍部的駐軍,如果你們確定要進行這項特訓,可以去那裡,不過記住,最好先聯系那裡的駐軍。”

聖菲星球?那可是首都星系中,最臭名昭著的以賭博聞名的星球,不過既然是以賭博為主,那上面會有捕獵活動也就不奇怪了。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5 聖菲星球

“聖菲星球?”秦飛將把秦鎮的提議轉述給鐘遠青,鐘遠青果不其然露出了和他一樣的表情:“就是那個賭博星球?”

“不過換句話說,那種星球上,說不定還真的存在捕獵活動。”

暫時頂替青沐作為教官的鄭天罡在第二天就趕到了阿瑞斯,也不知道青沐和布萊爾之間到底達成了哪種協議,對於鄭天罡那張胡子拉碴的臉,絲毫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就睜著眼睛說瞎話,自稱自己是青沐教官這件事,阿瑞斯這邊居然也放行了。

一瞬間,鐘遠青和秦飛將對青沐的看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見領隊的兩位正副官長對於這位奇怪的“青沐”教官都沒有任何意見,其他人當然也就很懂的默認了這件事。

於是,鄭天罡也就是在阿瑞斯裡大搖大擺的當上了教官。

而他成為教官的第一件事,就是以進行訓練為理由,帶領第一戰隊的所有學員去聖菲星球。

不過,此時的聖菲星球雖然還沒有到前世鐘遠青和秦飛將所知的,達到帝國頂級的以賭博為特色的星球,但是它那上面的賭博名聲卻也漸漸傳播開來。

阿瑞斯距離聖菲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近,對於聖菲星球的有關傳聞,當然也是聽說過一些。

對於一直嚴於律己的阿瑞斯來說,似乎天生對於賭博有關的行為都持有反感態度。

所以,巴德在看到他們提交的申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即使發現負責是青沐的部下,巴德依然是說什麼都不放,甚至和鄭天罡爭論的臉紅脖子粗,差一點就擼袖子打起來了。

“這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就在這時,捧著杯子的布萊爾院長慢悠悠的走到門邊,探進來大半個腦袋,看了看變得有些狼藉的辦公室,以及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兩個都是教官,居然還當著學員的面在辦公室打架,看來你們兩個關系還真不錯。”

“這是絕對沒有的事!”巴德瞪了鄭天罡一眼,然後快步走到布萊爾面前,把他們申請准備去聖菲星球的事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了一遍。

“聖菲星球?這個名字似乎聽著有些熟悉啊。”布萊爾沉思起來。

“那個星球離阿瑞斯並不遠,不過那上面所有的生產活動都是圍繞賭博,烏煙瘴氣的環境,我可不相信,你們在那上面能夠得到多少訓練。青沐教官,您要是自己想玩,我們阿瑞斯是不會限制教官的活動的,但是,請您不要再拖上我的學員。”巴德說到最後,都是衝著鄭天罡低吼出聲。

布萊爾隨著巴德說話的方向,然後看向鄭天罡,咦了一聲,然後緩緩開口:“青沐那小子呢?”

鄭天罡他們雖然很討厭帝國的軍人,但是對於布萊爾這樣的老人,是尊敬占主要,他立刻挺直身體,然後朝布萊爾彎彎腰:“他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這個身份暫時就由我來代替。”

布萊爾點點頭,早知道他們還可以一個名額好幾個人頂替,當初談判的時候就應該把數字再說大一些。

雖然心裡怎麼想,表面上,布萊爾看向巴德:“既然那個聖菲星球是他們自己選擇去的地方,想必就一定會做好防護措施,到那時一定會有用的。”

“可是那畢竟是我的學員。”說起來,巴德對於學員真是十分認真負責。

布萊爾點點頭:“你說的很好,對自己的每一位學員都是一樣嚴苛,實際上卻又很關心他們,擔心他們誤入歧途。”

巴德附和著點點頭,他的確是很擔心他們沒錯。

“我看,那你不如就和他們一起去聖菲星球吧,相信有你在的話,這些學員們應該不會誤入歧途的。”巴德終於明白,原來布萊爾挖好的坑在這裡等著自己。

不過掉坑歸掉坑,如果他們真的認為在聖菲星球上,他們的特訓能夠真的使體力和實力都發生了改變的話,巴德覺得自己這次被坑掉進去也不算虧了。

於是,這支由破魔隊長親自擔任指導教官,巴德教官作為副職,一共包括十二位學員組成的隊伍,在布萊爾院長的特批之下,浩浩蕩蕩的向著聖菲星球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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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聖菲星球?感覺和我們以前居住的垃圾星也差不了多少。”從太空船上一下來,眾人看了一圈四周的環境,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最後還是吉恩開口,打斷了這場尷尬。

不過,吉恩說的也沒有錯,聖菲星球雖然有人,但是放眼望去,周圍全是很簡陋的平房,有些房頂上甚至還鋪著干草。

來來往往的人臉上均是一些很不自然的蠟黃色,看到從港口走出的阿瑞斯眾人,眼中首先煥發出興奮的光芒,可是當他們看到這些人所穿的軍校制服之後,瞬間那份興奮就煙消雲散了,反而低著頭,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不過,鐘遠青他們並沒有把這些反常的現像放在心上,他們現在首先是想盡快找到當地的駐軍所在。

鐘遠青他們太空船是降落在聖菲星球位於偏北方向的港口,而駐軍所在地則是在最南端,想要盡快聯系上駐軍,就必須有代步工具橫穿整個星球,當然,同時他們也終於看到了這個星球上所謂的經濟中心。

經濟中心的道路兩邊依然還是平房,不過但從外觀上,和居住用的平房相比,這些商貿用房的質量要好得多。

而位於這些平房之中,是一片很廣闊的廣場,位於廣場之上,巨型色子結構的建築僅由一邊抵著地面,其他部分都是用於平衡,這種情況還真是有意思的很,同時也很符合本地風情的感覺。

在路過這所謂的經濟中心之後,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他們就終於到了當地駐軍。

有秦鎮在此之前向他們打過招呼,雖然忍著不去港口接他們,避免人多口雜,不過駐軍那裡從一大清早就派人守在門口,但是一直持續到今天下午,也總算是把人給等來了。

在駐軍那裡交流了相關信息之後,他們又再次出發了,這次出發他們是准備原地返回。

因為通過和駐軍處有關人員交談之後,他們突然發現,原來彙聚了聖菲星球上最有名的賭博行當的地方,正是在那個巨型色子下面,一切都是在地面之下進行著各種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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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家又再次來到那個巨型色子的建築。

在駐軍的指點下,他們繞著那個建築仔仔細細的觀察力一大圈,總算在某一面上發現了往裡推開的小門。

推開那個小門,是一個數字按鈕,需要輸入你所在聖菲,並且有心希望能夠有機會參與賭博的ID號碼。

由於之前羅森就已經按照鐘遠青他們吩咐,很快就成功入侵了聖菲星球上的所有信息記錄,並且修改了相關ID,羅森很自信,就算是專業人員,一時之間也無法真的能夠發現些什麼。

於是,在輸入ID號碼以及參賽的人員數量之後,很快這個巨型色子結構建築的一面就出現了一扇大門。

等到所有人都走進來之後,那扇大門似乎早有預感一樣,很快就關上了大門。

“號碼3918的朋友你好,這些難道都是你想要帶進來的人嗎?”很快,這個地下賭場裡的禮儀小姐就走了過來,原本笑容滿面的她,在看到烏泱泱一大片人的時候,不覺微微楞了一下,問題脫口而出。

“難道不行?”羅森修改的身份正是秦飛將的,所以他站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位禮儀,完全呈現出一位紈绔不講理大少的樣子。

“剛才真是對不起,這麼多人當然可以,請這邊走。”禮儀小姐立刻明白了是自己話說的太不合適了,趕緊抬起手,指了指,然後自己首先走在前面引導著他們。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6 生死游戲(1)

跟在那個禮儀小姐身後,乘坐通往地下的電梯,很快一個規模之大超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地下賭博場出現在大家眼前。

他們從電梯中出來的地點是一個弧形的廣場,廣場邊界處分出兩條通道,每條通道對應著一座超大規模的建築物,只是從側面看過去,似乎都看不到建築物的盡頭。

禮儀小姐觀察到了眾人臉上或多或少流露出來的驚訝之色,眼中不禁閃現過一絲得意。

“這兩座建築物分別對應著兩種游戲方式,”即使是在地下賭博場,似乎是為了好聽自我掩飾一樣,並沒有直接說明賭博,而是用游戲來代替:“這邊是一般性的,而那邊則是需要等價兌換的。”

“一般性和等價兌換有什麼差別?”秦飛將看了一下這兩棟建築物,似乎進入一般性的人比較多,不過進入等價兌換的人光從外表上就能感覺到都是實力很強的。

“所謂一般性,就是使用最基本流通的錢幣就可以參與游戲的,而等價兌換,則不一定是錢幣,或者說,用錢幣在這裡面是未必能夠行得通的。比如您在那裡面看中了某件東西,為了獲得它,就必須贏得對應的比賽。或者說,您的某樣東西被其他人看中,那麼既然您選擇在那裡面,就要有隨時接受其他人挑戰的准備。想要獲得什麼,就必須用和那個東西對等價值的東西兌換,這就是游戲規則。”大概是這種情況經常可見了,所以解釋起來也是十分簡單明了。

聽起來,似乎這種等價兌換全是出自自願,和地下賭博場無關,地下賭博場也只抽取為其提供場地和機甲的5%的費用。可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是,只要選擇進入等價兌換這邊的人,他們所要奪取,或者所要兌換的東西都是很貴重的,只要5%的抽成,對於地下賭博場來說,都已經賺的滿盆滿缽了。

更何況,這其中到底有多少自願或者非自願,地下賭博場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誰都說不清楚。

不過,鐘遠青他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弄清楚這些東西的。

“不知各位是想去哪邊?”帶這麼多人來,一般都只是見識見識的吧,只不過,這群人的綜合實力看上去都不弱,他們若是去等價兌換區,也未必會輸。

總之一切都還要看他們是怎麼計劃的。

“那麼,請問一下,這裡有沒有‘獵捕’相關的游戲。”鐘遠青他們對於這種地下賭博場的規則也不是很明白,只能直接向眼前這位禮儀小姐詢問了。

“您說的是‘獵捕’游戲?”一聽到鐘遠青的問題,那位禮儀小姐的臉色瞬間變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是這一點變化可逃不出鐘遠青他們的目光。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鐘遠青點點頭:“我猜我們兩個說的應該是同一項活動,不知道這個游戲是在哪邊進行?”

“您既然都知道這個游戲,想必也應該猜得出來這個游戲是在哪裡進行了吧。”禮儀小姐再次看了一下這幾個人,特別是為首的這兩位,雖然看上去都十分年輕,但是長的很帥氣,真是可惜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對那種游戲感興趣。

在地下賭博場,禮儀小姐的作用可不只是向導,不過,在她們內部也是有一些規則的,比如玩“捕獵”游戲的人,她們就盡量不會和這些人有太多的聯系,畢竟敢在這裡玩這種游戲的人,都是連地下賭博場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

想到這裡,這位禮儀小姐心中最後一點遺憾都立刻煙消雲散了,把這些人帶入等價兌換區,為他們兌換好參加“獵捕”游戲的號碼,並帶領他們到達游戲所在位置之後,她就迅速離開了。

“從這道門進入就是‘獵捕”游戲的區域了。”秦飛將回過頭看向大家,似乎就等著大家點點頭,自己就准備推門而入了。

“請稍等一下,”終於,石蘭被大家推了出來,硬著頭皮向鐘遠青他們問道:“其實說到現在,這個‘獵捕’游戲到底是什麼玩意?現在都到這門口了,你們瞞到現在也該告訴我們了吧,至少讓我們有點心理准備。”

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告訴自己的隊友?這下連鄭天罡和巴德都有些大吃一驚,為了考驗秦飛將和鐘遠青兩個人的帶隊能力,他們從一開始只是負責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其他事情都放手讓他們兩個負責,所以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大家都是被他們兩個瞞著的。

話又說回來,他們為什麼要隱瞞到現在。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然後鐘遠青露出神秘的笑容:“我們是認為,有些事情,與其通過語言來表述,還不如你們切身實地的去感受一番,想必會產生更多的想法。”

鐘遠青這麼一說,大家的好奇心更加強烈了。

當大門被推開之後,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伸長脖子往裡面看。

可是,不一會兒,他們就都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好奇心強烈了,真是好奇心害死人啊!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半空之中落下來一塊不明物體,眼看著就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砸落下來。

眾人見狀,不由得大吃一驚,條件反射的就想往後退著,只有秦飛將和鐘遠青站在原地,抬起頭看著這個即將落下的物體,一臉的若有所思。

“你覺得如何?”鐘遠青看向秦飛將。

“這個‘獵捕’游戲還真是有些殘酷。”秦飛將皺起眉頭。

“秦飛將!鐘遠青!你們兩個趕緊過來!”其他人看到他們兩個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以為他們是被嚇到了,石蘭和藍斯都不由自主的朝他們兩個大聲叫著。

可是,他們依然不為之所動,眼看著那個物體就要砸下來了,俞敏不由的驚呼一聲,閉上了眼睛。

然後,大家只聽到碰的一聲,那個物體在即將砸落到鐘遠青和秦飛將身上的時候,突然像是被什麼阻隔了一樣,原來在他們頭頂上設置了一塊倒扣著罩下來的透明硬化鋼材罩。

而那個物體在如此高速的狀態下砸上這種高密度的物質,結果只有一個。

看著頭頂上四散開來的紅色可疑液體,以及人的斷肢殘臂,就連林越和諾曼這樣的,都不免變了變臉色。而心理素質差的,像羅森這樣的早就蹲在一邊吐了出來。

倒是站在前面,直接面對這個慘狀的鐘遠青和秦飛將臉上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對於這種殘酷的游戲有了更加直面和深刻的認識。

“就這種樣子,居然還敢來參加獵捕游戲?”就在這時,突然從旁邊傳來大聲的嘲笑聲。

大家有些憤怒的轉過頭,就看到長著一個刺蝟頭的高個子男人站在那裡,雙手搭著,即使在被人逮個正著之後,都依然笑得十分張狂,他斜著眼看了一下這些人,又接著嗤笑著說:“我說呢,原來是幾個毛頭小子,老子告訴你們,這種地方可不是你們這些剛剛才斷奶的小子能來玩的,還是趁早滾蛋吧!”

“你說什麼?”第一戰隊之中,脾氣比較衝的藍斯和諾曼首先跳了起來,不過立刻就被人拉住了。

“敢問老子說了什麼?”那個高個子男人挑了挑眉,對於藍斯他們的憤憤不平和挑釁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看向鐘遠青和秦飛將,從他們兩個一進來,他就感覺出來,這兩個小子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說實話,就拿剛才那個場景來說,第一次進來的人,能夠保持這麼鎮定狀態,不是心理異常的強大,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窮凶極惡的人,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人不能小覷,所以,他才會想著站出來挑釁一下這些人,不過,很顯然,人家看到那種慘狀都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對於他的挑釁自然就更加沒有放在心上了。

但是,那個男人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已經在這個區域裡徘徊好幾天了,按照規定超過五天不參加任何一場游戲的,就會直接被地下賭博場列入黑名單之中,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完成這項任務,如果不能完成,他真的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

既然進退都難的話,那麼只有盡快在這裡找到合適的同伴了,於是,他很自然的就鎖定到了秦飛將他們身上。

這個高個子男人想了想,依然樣子十分張狂的說:“當然,如果你們是想要白白找死的話,這裡倒是不錯的地方。”

“你才來白白找死呢!”俞敏不服氣的小聲嘀咕著,她也知道,這種地方,沒有人是善茬,他們的能力有限,不能因為一些小事而招惹一些是是非非。

鐘遠青倒是從這個人的話中聽出了什麼,笑了笑看向這個高個子男人:“每個人選擇來這裡都是有目的性的,我們當然不想白白找死,您難道不也是?”
重生之宿敵為妻 Chapter247生死游戲(2)一臨時入隊

聽到鐘遠青的話,那個高個子男人楞了一下,終於轉過身,正視眼前的這幾個人,半晌之後,仿佛下定決心一樣,那個高個子男人走到鐘遠青面前,向鐘遠青伸出手:“你好,我叫耿峰。”

鐘遠青抬頭看著他,半晌之後笑了笑,伸出手,握住那個人的手:“鐘遠青。”

然後收回手,沒有下文了。

耿峰瞪著眼睛等了半天,發現鐘遠青居然真的沒有下文了,這才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指了指站在鐘遠青身後的那些人:“他們是?”

“他們是我的同伴。”鐘遠青很意外的回答的十分中規中矩。

耿峰:瞎子才看不出來那是你的同伴呢。

再看看鐘遠青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的確他同伴那麼多,絕對是滿足參加標准的,讓不讓自己加入那都是無所謂的,再加上眼前這幾個人的實力的確讓耿峰自己也看不出來,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加入呢。

這樣想著,耿峰瞬間忍不住了,他原本還想占據一下掌控權的,誰知道,根本就不是鐘遠青的對手。

於是,他搖搖頭,很干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其實,我一直在這裡尋找合適的隊伍,所以在這裡也待了好幾天,也摸清楚了不少門路,不知道能不能夠加入你們?”

“目的?”秦飛將走上前,直視耿峰,要是論冷靜沉穩,他比鐘遠青還要厲害,所以對於耿峰的毛遂自薦,他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裡是等價兌換區,你想參加獵捕游戲的目的是什麼?”

這群小鬼,還真是不好忽悠,都怎麼長的,一個個關鍵時候都這麼機智真是讓人頭疼。

耿峰暗自咧咧嘴,實在是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獨行俠呢,他的本事再高,也架不住這裡一山更比一山高,只有團體賽上,自己看中那個東西的競爭團體總體實力並不是很高。

想了想自己這次的任務,反正自己都自報家門了,也不缺這麼一點信息了。

耿峰估摸著,即使自己說了,他們也未必知道,所以也就很干脆說出來 :“是三號那張地圖,不過那是需要通過團體賽才能得到那張地圖,而我就一個人,所以,嘿嘿。”

所以是為了那張地圖。

鐘遠青和秦飛將立刻調出了這次獵捕游戲的所有物件信息,三號的地圖,據說是一顆邊境小星球的地形分布圖。

秦飛將把光腦上顯示的小圖放大了好幾倍,看到那顆小星球的位置之後,兩個人均楞了一下。

居然是蒼莽星。

蒼莽星戰,那是哈珀帝國第一次選擇和自由聯盟合作,共同對抗血牙星際海盜集團,同時也是鐘遠青升為將軍的轉折點。

那個星球的地形分布圖?

為什麼會有人對這個感興趣?關鍵是這個地形分布圖還真的被掛在等價兌換這裡,實在是太讓人值得關注了。

不知為什麼,自從血牙星際海盜出現之後,鐘遠青和秦飛將對於凡是和血牙有關的事情都異常的敏感。

“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當然,不是我自吹,我覺得讓我加入肯定是好處要多於壞處的,其實,你們可以考驗考驗我的能力的。”耿峰看他們半天沒有說話,不覺有些著急了,感覺開口道。

“不,”鐘遠青迅速收好眼中劃過的驚愕,抬起頭,看向耿峰,微笑著點點頭:“我們很歡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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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三號是蒼莽星的地圖分布圖,按照重要性來說,是屬於很珍貴的東西,所以是列到團體賽之中。

但是,位於遙遠的歐米伽星系的蒼莽星實在是太讓人陌生了,而且就算有人聽說,也只是知道那上面有很多星際異獸,所以對於這種星球也就不是特別關注了。

以至於對於這個星球的地形分布圖的競爭者的實力都不是特別強。

鐘遠青和秦飛將之所以會選擇這個,除了實在是對於蒼莽星這三個字太過敏感之外,又剛好是團體賽,簡直就像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等到鐘遠青去負責向報名處提交參賽信息的時候,秦飛將才開始向大家說明關於“獵捕”游戲的一些信息。

所謂“獵捕”游戲,從字面上就可以明白,是從大自然中的捕獵活動引申而來的。

而游戲的參賽雙方也同樣遵循著捕獵的兩方立場,一方負責逃亡,而另一方負責捕獲。

在規定的時間內,如果捕獲方捕獲到了逃亡方,那麼逃亡方的生死均由捕獲方決定,當然在獵捕過程中也是生死天定。

而超過規定時間還沒有捕獲成功的,則逃亡方勝利,那麼捕獲方的生死就由逃亡方決定了。

總而言之就是生死由勝利一方全權決定。

“等等,生死由勝利一方全權決定的意思是?”伍德羅有些心有余悸的舉手提問。

秦飛將面無表情的示意大家抬起頭:“全權決定的意思,就是這種下場。”

看到罩子上四散的殘肢,原來這個獵捕游戲的場地設置還十分具有特色,它不像是一般的比賽場地,觀眾席是自下而上向上布置的,而在這裡,觀眾席卻是向下陷得,而比賽場地位於正中央上方。

這種地形,因為有全息立體影像,所以可以看得十分清晰。

同時,由於那些輸了的人的下場基本上都是死亡,而且他們的屍體還會被勝利者挑起扔下去,很自然就落在這些罩子上,美其名曰提高整個觀看效果。

現在想想,這種效果還真是非一般震撼。

於是,想到這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你怎麼也這麼緊張?你不是在這裡晃悠了好幾天嗎?這種情況應該見怪不怪了吧。”鐘遠青此時剛好走過來,看到耿峰居然也混在眾人之中,和大家一起咽口水,於是鐘遠青忍不住問道。

居然被鐘遠青發現自己的行為了,之前還張揚之極的高個子男人此時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雖然我之前在這裡是待了好幾天,不過,都只是看看,現在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要上場了,結果不是生就是死,我就,嘿嘿,那個有些特別小緊張。”

鐘遠青看著嬉皮笑臉的耿峰,忽然深深地懷疑同意讓這個人加入進來到底合不合適。

“我剛才已經填報了申請比賽的信息,現在我們還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就真的要進入這個場地了,現在想必你們也應該清楚‘獵捕’游戲的真正意思了吧,所以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到底參不參加。”鐘遠青看到大家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想了一下說。

大家頓時沉默了,相互看了看,畢竟這可是牽扯上性命的事情,沒有人敢對其他人的生命負責,最後還是諾曼忽然笑出聲:“其實說起來,我和林躍我們倆個也算是見過死人,也殺過人,既然都走到這裡了,不去嘗試還真的有些遺憾。其他的不說,團體賽對於我們來說,難道不是小菜一碟?”

對啊,不管怎麼樣,咱們可是進入星際機甲邀請賽決賽的人,團體賽那還不是咱們的長處嗎?

如果在自己的長處都不能戰勝對方,甚至還沒比賽之前就退縮了,那還能說得過去嗎?

於是,很快大家的臉色都漸漸好轉,眼神之中也充滿了堅毅和自信。

耿峰在一旁看著真是忍不住嘖嘖稱其,一開始真的完全還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們,怎麼就幾句話的功夫,整個團體的氣質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耿峰之前只是看到了鐘遠青和秦飛將的實力,現在卻發現,這個團隊之中,每個人都具有鮮明的特色,當這些特色聚集到一起,不但沒有發生碰撞產生爭執,反而發生了很奇妙的化學反應,而能夠讓這個團隊變的如此融洽,作為融合劑的隊長真是功不可沒。

於是,在一個小時之後,“第一戰隊”的名字出現在比賽預告欄上。

和“第一戰隊”爭奪蒼莽星地形圖的是一個名叫“噬狼”的團隊。

一看到這個團隊的名字,鐘遠青和秦飛將又感到有些吃驚,原來這個“噬狼”說起來也算是前世的老相識了,前世在血牙還未成氣候之前,眾多星際海盜團體之中,“噬狼”便是其中勢力比較強大的一支,不過它一直很少深入帝國境內,而且以掠奪自由聯盟為主,所以軍部對它也就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後來,這支團隊最後一次出現顯示是在蒼莽星附近,然後就了無音訊了。

當鐘遠青和秦飛將他們的軍團駐扎在蒼莽星之後,秦飛將偶然碰到蒼莽星的狼群,才在狼窩裡發現了“噬狼”的標志,誰也不知道這個星際海盜團體發生了什麼。

蒼莽星、“噬狼”還有地形分布圖,這麼多巧合混雜在一起,越發讓鐘遠青感到困惑不已,他總是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但是到底是哪裡卻又理不出個頭緒來。

“如果存在懷疑的話,那就不妨正面面對吧。”秦飛將拍拍鐘遠青的肩膀:“有我在,我們一起面對。”

Chapter248 生死游戲(3)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鐘遠青他們抽到的是捕獵的一方。

雖說獵捕游戲中,生死的概率都是對等的,但是,一般來說,作為獵捕方,他們擁有一定的主動權,但同時,敵在俺,我在明,如果只是一味的正面應對,很容易就會被對方的暗槍放倒。

而第一戰隊,不管怎麼樣,出身阿瑞斯軍校的話,總是會存在一種說不上劣習的習慣,即在他們的觀念中,他們作戰都是出於正確的一方,成為獵捕方,就能夠很容易把自己定位好,但同時,獵捕游戲不是一般的正面戰爭,即使是最好的軍校出身,是否能夠應對這種游戲,還是未知數。

耿峰雖然不知道這些小子的真實身份,但是能夠感覺出這些人的出身都和他們大不相同,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適應這種游戲。

想到這裡,耿峰不由得有些苦惱的抓抓腦袋,算子,自己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了,現在是箭在弦上,無法更改了,就這樣咬咬牙上吧。

耿峰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秦飛將和鐘遠青,他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這兩人身上了。

一個小時之後,比賽順序出來了,鐘遠青他們的第一戰隊和“噬狼”的比賽被排在了下午第一場。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人為,眼前正要開始的這場獵捕游戲同樣也是團體賽,雙方爭奪的是一號物品,據說是一張高級機甲的結構圖。

為了有效的控制帝國內部的機甲使用,所有對外公開的機甲結構圖紙都是中級以下,而高級機甲圖紙只是師徒之間的內部承傳,所以橡是這樣的一張結構圖,在黑市可以炒到天價,為被放到這裡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既然現在距離比賽還早,不如我們先看看這場比賽吧。”石蘭向秦飛將他們提議。

秦飛將點點頭,雖說他和鐘遠青是隊伍裡的正副士官長,但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一定要采取嚴苛的控制方法,他們希望現在這支隊伍裡的人是以後能夠追隨他們的第一批人,這些人是他們最值得信任的心腹,同時也要成為最優秀的指揮官,所以,除非比較重要的決定,一般意見都是由他們自己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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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場獵捕游戲也的確有些意思,獵捕方全部都是由精神力使用者組成,而被獵捕方則全部由體術使用者組成。

比賽剛開始,首先進入場地的被獵捕方就充分發揮了體術使用者的優勢,十幾個身影竄入密林中,很快就失去了蹤跡。

五分鐘之後,獵捕方進入密林。

也許是因為全部是精神力使用者組成的隊伍,他們在體力上本來就比被獵捕者差了很多,所以進入密林之後,他們並沒有分散行動,而是組成了一個小型方陣,向密林深處勻速移動,同時分別向四面八方釋放出精神力絲,延伸到遠方。

“這些人的精神力怎麼樣?”

鐘遠青看了一眼秦飛將,沉吟了片刻:“他們都很強,估計他們每個人的精神力值接近三千,不過,也就是這麼多了。”

每個精神力使用者在精神力累積快要到三千的時候,都會碰到瓶頸,橡鐘遠青這樣,因為有鐘家強勢的血脈以及內部的提升方式,突破瓶頸的可能性要高很多,但並不是每一個精神力使用者都這麼幸運,有些人甚至背後還沒有家族支持,完全是靠個人摸索。

“他們中間大部分人的精神力,給我的感覺都很無奈,有些拔苗助長的感覺,根基不穩,不是經過很系統的鍛煉才積累出來的。”不過稍微想一想,鐘遠青也就明白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鐘遠青這樣是為了提升團體實力才會來參加獵捕游戲的,很多來這裡參加事關生死的游戲都是為了生存或者完成任務,他們會這麼雜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但是,他們這樣的行動,我卻感覺很有效。”秦飛將雖然在精神力方面感覺不出那麼多東西,光是從這些人的陣型和動作方面,卻讓秦飛將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雖然他們每個人的精神力都很雜,卻能夠搭配的如此好,的確是團隊合作的力量。

“可是他們這樣在一起行動,不管如何,在密林裡,目標實在太大了。”就在這時,林躍走到他們身邊,提出自己的異議,要知道對手可是行動矯健的體術使用者,這麼大的目標,他們只要設好套子,完全可以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對於林躍的看法,石蘭等人也表示贊同,別說是這樣直接走進去了,即使是駕駛著機甲,他們一般也不會選擇一起行動了,對方一個炮彈,完全就是全滅的節奏。

“是嗎?”鐘遠青忽然輕笑一聲:“我倒覺得未必。”

鐘遠青話音剛落,就聽到距離獵捕者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叫。

然後就看到兩個人被獵捕者從兩個方向猛地躍出,手持武器,向著這群人襲擊去。

突然,從那群精神力使用者中突然暴起十幾條精神力絲,從四方八方飛出纏上了這兩個人的手腳,還沒有等到那兩個人反應過來,另外十幾條精神力絲同時飛了起來,組成了一道利網,徑直朝著那兩個人鋪頭蓋面而去。

然後,就聽到兩聲慘叫,大家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人被精神力絲組成的利網絞殺成碎片。

然而,這只是殺戮的開始,精神力使用者組成的獵捕方,如同探入密林中的毒蛇,雖然看上去不起眼很弱,但是卻如同最恐怖的清道夫,所經過的地方,絕不留下一個被獵捕的對像,全部都是被絞殺殆盡。

如此血腥的場景,幸虧有之前那一幕打底,最嚴重的羅森也只是慘白著一張臉,捂住嘴巴,而其他人堅持站在那裡,看著那一幕的發生,心髒沉到底部。

“怎麼了?又感覺被刺激了?”鐘遠青回過頭,看到那群人的表情,忽然輕笑一聲:“現在可沒有後悔藥吃了,我們下午就要面對這樣的場景了。”

“物競天擇,勝者為王,這就是叢林法則,同時也是這項獵捕游戲的法則。”秦飛將緊接著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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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場比賽是安排在午飯之後,按照耿峰開玩笑的話,這個地下賭博場也算有些人情味,死之前還會讓人填飽肚子,不做餓死鬼。

不過,很顯然,除了少數的幾個人之外,在看過上午殘酷的比賽之後,對於午飯大部分人都失去了興趣和動力。即使是為了維持體力勉強自己,也都是食不知味的。

可是,不管大家心裡是怎麼想的,下午的比賽還是來臨了。

“在我們之前,‘噬狼’已經和三個團隊比試過了,所以在這裡,‘噬狼’也算是有些名氣有些實力的團隊,在之前的三場比賽中,‘噬狼’
有一次是獵捕方,兩次是被獵捕方,可以說,在被獵捕方面,他們比較擅長,尤其是隱蔽和偷襲,以及他們設下的陷阱,都是十分巧妙的,所以在捕獵的時候,千萬千萬要小心躲避。”

耿峰終於發揮了作為長期圍觀者的作用,向大家傳授他的心得體會。

“隱蔽?偷襲?陷阱?”在聽到耿峰說的這番話之後,鐘遠青忽然重復出這三個詞組,神色有些古怪,似乎在隱忍些什麼,甚至就連一向沒有表情的秦飛將的臉色也突然變得神秘莫測起來。

“是啊,這可是他們最拿手的了,一點要小心。”耿峰十分嚴肅的說。

忽然,秦飛將輕咳一聲,與其說是咳嗽,倒有些在忍笑的樣子:“如果真的說到擅長的話,我想大概我們有也查不到哪裡去了。”

耿峰再看看其他人,原本表情都很嚴肅的眾人此刻居然都露出一副輕松的表情:……這是怎麼回事,這種畫風急劇變化讓我有些承受不了!

在即將進入比賽場地之前,秦飛將回過頭看向大家:“既然是那種地方的,咱們就充分發揮一下能力,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偷喜和陷阱吧。”

秦飛將話音剛落,瞬間響起一陣應和聲。

耿峰看到周圍臉上興高采烈的樣子,忽然感到有些毛毛的,自己加入這支隊伍真的沒有問題嗎?

隨著場上的紅燈熄滅,綠燈亮起,被獵捕方已經全部進入密林之中,而捕獵方也要開始進入賽場了。

獵捕游戲,開始!

Chapter249 生死游戲(4)

耿峰一直認為,獵捕游戲是所有等價兌換中最殘酷的游戲之一。

當然,在這裡的規則就是,付出的代價越大,能換得的東西價值就越大,想想也是蠻公平的,只要你敢豁出去就沒有什麼得不到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明知道死亡的概率達到百分之五十,卻還是那麼多人熱衷於參加這種游戲。

不過,相比起那些人參加比賽時會露出的對於想要得到的東西的熱切渴望的感情,眼前這些人眼中流露出來的完全是對即將到來的比賽的熱切期待以及、狂熱?

耿峰忽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種人,他們就是以殺人為樂趣的,相比起貴重的物品,他們更熱衷於這個殺戮游戲的過程。

自己該不會是碰到這種人了吧,耿峰忽然有些膽戰心驚的想著,那就算比賽獲得勝利了,自己不也是有危險?

“大叔。”忽然有人拍了拍耿峰的肩膀。

耿峰頓時嚇了一下,身體僵硬的轉過去,看到那個名叫吉恩的小個子男孩正站在他背後,咧開嘴衝他笑著,耿峰指著自己:“大叔?”

“笨蛋,我說的不對嗎?”吉恩回頭看向路恩斯。

路恩斯默默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耿峰,然後站在那裡靜靜的擦拭著自己的機械手臂。

路恩斯是隊伍中身材最高大的一位,而且還有一條全機械手臂,那熟練的拆試機械手臂的動作,以及那卡檫卡檫的聲音,給耿峰造成了不小的心靈衝擊,他努力擰出一個笑容,然後彎下腰對吉恩說:“算了,大叔就大叔吧,有,有什麼事嗎?”

吉恩笑嘻嘻的說:“大叔,你和我們是一組的哦,所以,到時候在進入密林之後,一定能夠要記住緊跟在我們身後,千萬不要跑丟了,其實,我方向能力挺差的,我怕把你弄丟了還找不到你。”

耿峰:你確定這句話的主語和賓語沒有說反嗎?

算了,耿峰現在已經開始有些心累的覺得,也許自己從一開始選擇隊伍就已經錯了,自己犯的錯誤,要自己承擔,既然這樣,那就閉著眼錯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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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比賽開始,耿峰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麼,結果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那些人,眨眼之間就竄入密林之中。

“大叔,別發呆了,快點跟緊我們。”吉恩在不遠處朝耿峰招手。

為什麼這些人的速度這麼快,他們難不成不是人類,而是猴子嗎?

耿峰沉默了片刻,然後認命的跟上去。

根據在進入之前秦飛將安排的分組名單,耿峰和吉恩、路恩斯一進入密林之中就迅速的向著西邊搜查。

耿峰發現自己就算只是什麼事都不做,想要緊跟兩個人的步伐都有些困難,就這樣一味的向前衝著,如果碰到埋伏或者陷阱,他們到底該怎麼應對?

很快,耿峰就發現自己的判斷出現了錯誤。

對於這些人來說,似乎完全沒有他們對付不了的。

吉恩動作靈活的躲開陷阱,然後飛起一腳直接踹壞一處陷阱布置,路恩斯從另一面包抄過來,把埋伏在一旁偷看的人給提了出來,然後兩人二話不說,衝上前就把這個人一頓暴揍。

“這個人,現在就解決掉嗎?”耿峰向吉恩比劃了一個手勢。

原本被揍的滿頭是包的那個人,臉上立刻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吉恩眨眨眼,有些好奇的看向耿峰:“為什麼要解決掉?”

原來到底還是小孩,還是下不了手啊。耿峰那麼建議,其實也是在試探他們,現在聽吉恩這麼說,頓時松了口氣,確認這些人不是以殺人為樂的窮凶極惡之徒。

“不過,也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畢竟他們可是被獵捕者。”耿峰好心提醒吉恩。

“這個我當然知道啊,所以要麻煩他充分發揮一下作用。”

“發揮什麼作用?”耿峰看到吉恩的臉上揚起詭異的笑容,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啊-----”片刻之後,凄厲的尖叫聲從西邊的密林中傳了出來。

走在正中央地帶的秦飛將和鐘遠青聽到尖叫聲,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相視一笑,看來吉恩那一組效率還是很高的,這麼快就已經有進展了。

西邊這邊的尖叫聲響了沒多久,緊接著其他方向也都傳來了高高低低的尖叫聲。

當初和破魔進行的特訓,現在在這裡充分發揮了作用。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可是都有收獲了,為什麼我們這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碰到?”鐘遠青略顯遺憾的說:“萬一到了最後,人全被他們抓到了,我們反而一個成果都沒有,那不是有些丟面子啊?”

秦飛將沉默了一下,然後十分冷靜的說:“沒關系,到時候我把石蘭那份搶過來就可以了。”

原來東北方向的石蘭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意,回過頭來查看一番。

“你在看什麼呢?”伍德羅有些無精打采的拽著繩子,繩子那頭五花大綁著被他們抓到的“噬狼”的人,此刻這些人被利用過來作為他們探路的前鋒,正心驚膽戰的往前走著。

石蘭心有余悸的搖搖頭:“沒什麼,就是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算計我一樣,嗯,肯定是我出現了幻覺,一定是這樣的,嘿嘿,繼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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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其實都是惡魔吧。

耿峰看著在前面被迫探路的兩個“噬狼”的人,心中居然油然而生一股可憐的感覺。

以彼之道還治彼身。這種方法還真是有夠陰險的,不過的確很有效。

因為“噬狼”這個團隊和其他臨時組建起來參賽的團隊不同,他們都是屬於同一個組織的,大家都是一起共生死患難的,一般像是這種組織裡的人,因為有規矩,不會輕易背叛自己的同伴,所以,當同伴被綁起來,在前面開道之後,其他人也是在是沒有辦法對自己的同伴下手,於是,就只能乖乖的被抓了。

可是,為什麼鐘遠青他們這樣初來乍到的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噬狼”都是一個組織的人呢?就連耿峰自己也才在剛剛隱隱發現了這個重要信息。

耿峰搖搖頭,鐘遠青這些人難怪這麼小的年紀就敢來參加這種那個游戲,果然是有些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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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紅一白兩條粗壯的精神力觸手仿佛兩條巨蟒一樣,在密林中央地帶糾纏滾打著,不過相比起一臉慘白的對方,鐘遠青臉上的神色可是要自然很多,或者說,對於只釋放出三成精神力值的他來說,要不是眼前這個人居然已經突破三千精神力值這個瓶頸,根本就不值得他去花費那麼多精力關注。

因為知道突破這個瓶頸是一個需要很難得的機遇和能力,鐘遠青完全是因為可以依靠鐘家,而眼前這個人明明精神力訓練方法如此的雜亂,卻可有做到,不得不讓鐘遠青感到十分好奇。

更關鍵的是,在他們剛一碰到這個人的時候,原本一直安靜待在空間鈕中的自己那位先祖,突然“咦”了一聲,然後立刻命令鐘遠青把這個人活抓過來。

鐘遠青聽出了鐘旭語氣中的興奮之意,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還是決定聽從鐘旭的意見。

雖然按照鐘遠青現在的實力,碾壓眼前這個精神力使用者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但是要活抓卻有些難度,畢竟萬一人家要是不願意,寧願來一個自爆,那顆就有些麻煩了。精神力使用者,無論精神力值有多高,當他選擇自爆的時候,所造成的傷害,是極其巨大的,連鐘遠青都無法抵抗的住,參加這種游戲的,都是不要命的的人,所以要千萬小心這一點。

而且,就在鐘遠青對上這個人的同時,另一個人也突然跳了出來,朝秦飛將攻擊而去,正是“噬狼”的頭目,常年掛在軍部星際海盜懸賞榜上前十名的莫雷。

因為莫雷的打岔,秦飛將看了鐘遠青一眼,見他臉上的精神還十分正常,只能暫時先把注意力集中到對付莫雷身上了。

一個是懸金榜上前十名的星際海盜頭目,一個是當年的少年將軍,兩個人剛一交手便感覺到了對方的實力強悍。

其實,按照秦飛將原本的實力,應該比莫雷要厲害一些的,不過,因為他現在受身體和年齡的限制,所以兩個人現在基本上是旗鼓相當,比試起來那是相當精彩,只可惜,鐘遠青現在正在全心全意的對付眼前這個人,沒有看到這一場景。

“愚蠢的後代,你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制服這個人,真是白白增長了這麼多精神力值,完全不起作用,太沒用了。”沒過多久,空間鈕裡的鐘旭就有些不耐煩了,開始在那裡絮絮叨叨的了:“你要是不中用的話,就趕緊把身體給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祖宗我是怎麼對付他的。”

鐘遠青十分堅決的拒絕了他的“好意”:“我怎麼好意思麻煩您老呢!畢竟老胳膊老腿的,萬一出了什麼事,那不就是我不孝?”

“你才老……呢,你這個小兔崽子!”沒辦法,按照輩分來說,鐘旭的年紀和鐘遠青相比的確太多了,作為先祖的確實夠老的,所以他根本無法反駁,只能在空間鈕裡氣憤的跺腳。

沒有鐘的打擾,鐘遠青很快就布置好了獵捕這個精神力使用者的陷阱,然後猛地增大精神力觸手的攻擊力度,等到那個人覺察出來哪裡不對的時候,他已經被鐘遠青的精神力網纏住了手腳動憚不得了。

然後,鐘遠青快步上前,封住了他的精神力釋放部位,與此同時,秦飛將那邊也已經解決掉了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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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我們實力不濟,再加上你們太卑鄙,所以才會被抓住了,既然輸了,我們就認命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吧。”雖然說是被抓住了,不過莫雷明顯是一臉的不服氣。

“東西歸我們,你們滾吧。”秦飛將他們本來就是來進行特訓的,順帶想要得到那張地形分布圖,對於殺戮,他們本來就不喜歡,所以也不打算給那些無聊的觀眾提供所謂的視覺刺激。

“對了,這個人留下來。”鐘遠青指了指仍然被精神力纏住的那個人。

沒想到莫雷居然毫無猶豫的拒絕了:“不行,除了他,你想要我留下來都行,但請一定放了他。”

“如果我拒絕呢?”

莫雷咬咬牙:“明湛只不過就是一個精神力使用者,我知道,你的精神力值比明湛要厲害很多,根本不必擔心他的,所以,請你放過他。”

明湛?鐘遠青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的一愣,這個姓氏應該是……

與此同時,空間鈕裡的鐘旭也開始不安起來:“姓明?難道是明家的?是明晉那小子的後代?喂,不肖子孫,趕緊問問他是不是明家的人,還有明晉怎麼樣了?”

“你是明家的?”

在鐘遠青問出這個問題的一瞬間,原本還在掙扎的那個精神力使用者突然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掙扎的更加誇張了。

而莫雷則是不顧現在的形勢如何,擋在那個人面前,警惕的看著鐘遠青:“他都這樣了,你們還想做什麼,難道真的想趕盡殺絕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

鐘遠青想解釋一下,不過很明顯眼前這個兩個人都沒有傾聽的意思。

秦飛將拍拍鐘遠青的肩膀,示意他看看周圍的環境,以及其他人好奇的目光:“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先出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吧。”

鐘遠青點點頭,他放開了纏住明湛的精神力網,不過並沒有解開封住的釋放精神力的部位。

“還是先出去吧。”

Chapter250 明家和礦物

在百年前的哈珀帝國之內,精神力使用者的勢力遠比現在要強大很多,其中赫赫有名的,除了鐘家之外,就是位於首都星系的明家。其中,因為明家位於首都星系,和皇室的關系匪淺,而地位更加顯赫一些。

明家的在精神力使用家族中的地位和鐘家幾乎不相上下,但是,百年之前,皇室之中,有一支突然背叛,並且帶著不少世家叛逃出帝國,然後在這樣的基礎上建立了自由聯盟,而明家就是從最初開始擁護這一支的代表。

只不過在叛逃的前一刻,他們的計劃被皇室識破,明家全族被抓,於是,曾經輝煌的明家,一昔衰亡,甚至,明家這個家族的存在都被從帝國的大事記中徹底抹去了。

明家的這件事,要不是鐘遠青是鐘家人,也根本不會把眼前這個明湛和曾經的明家聯系到一起。

“原來,明家也……”鐘旭聽了鐘遠青的說明,沉默了片刻之後,語氣有些低沉的開口:“亡族?他們做的還真是夠狠,果然是上位者,對於我們這些異類,永遠都是趕盡殺絕,明晉那小子還不知道,他的明家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叫做明湛的小子,雖然是明晉的後代,但是他的血統很不純正,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明家人,可為什麼他能夠突破三千的瓶頸?”鐘旭轉念又問道。

鐘遠青把鐘旭這個問題轉述給了站在一邊,從進來開始便一直低垂著頭一語不發的明湛。

半晌之後,莫雷輕輕碰了碰明湛的手背。

明湛立刻嚇了一跳,露出一副被熱水燙到的表情,然後抬起頭,看到大家都看他的樣子,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恨不得把自己縮到牆壁裡才覺得安全。

明湛從被莫雷撿回來開始,就整天都處於這種提心吊膽的狀態,所以身心憔悴隨時都可能崩潰的他,雖然不到三十歲,但頭發之中已經長了不少白發。

身為“噬狼”的頭目,莫雷對於明湛這種情況,即擔心又心疼,雖說早就習慣了,但是考慮到其他人,特別是鐘遠青和秦飛將他們說不定會誤解,發生什麼對明湛不利的事情,所以他趕緊再次小心復述了一遍鐘遠青的問話。

然後,莫雷想了想,小聲對明湛說:“我覺得這個問題,你可以稍微回答一下他們,他們這個態度還好,你不用太過擔心。”

明湛雖然事事提心吊膽,但是對於救了自己的莫雷,卻是言聽計從,更何況,雖然之前鐘遠青抓捕住了自己,但是同樣作為精神力使用者,他對於鐘遠青的精神力卻有一種異常的熟悉之感。

熟悉的話,想想就覺得這些人也沒有那麼恐怖了。

於是,明湛終於結結巴巴的開口了。

原來,和鐘家逆天強勢的血脈不同。

明家的精神力能夠保持這麼純正,完全是依靠一種礦物影響的,有一種類似於輻射發生異變的感覺,這種輻射對於明家人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它可以梳理整個脈絡,使之成為能夠使用精神力的最佳體質。

這也是為什麼,對於明家的發展和延續也就越重要。

只不過,在百年之前,明家人的一次錯誤判斷,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

明湛的祖先是明家的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分支,而且這個分之出生的不是女孩就是Omega,一旦結婚,就很容易能夠掩飾好自己的家族和姓氏,正是因為如此,才有幸保存下來。

但是,即使保存下來,作為分支,對於明家內部的秘密知道的實在是有限,所以也沒有十分具體詳細有效的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因為只要是名家人就都知道,他們的精神力提升是需要礦物輻射的,所以一來二去,明家的後人就只記住了自己的使命是尋找這些礦物資源。而明湛的父母就是在尋找礦物資源的時候,不幸身亡的。

明湛被莫雷撿到之後,莫雷自從知道了明湛的身份和他迫切需要礦物資源的事情,就開始帶著隊伍一邊打劫,一邊打聽關於那些礦物資源的消息。

在零零散散的收集過程中,明湛的精神力也不斷得到提高,就在這種不知不覺之間,居然突破了三千的瓶頸。

不過,明湛在高興之余又擔心自己這樣突然突破會對身體造成影響,或者這種突破不穩定,所以才會想著繼續尋找礦物,企圖利用礦物輻射徹徹底底的梳理好自己的經脈。

“居然還有這種奇遇?”鐘旭在空間鈕裡突然輕笑一聲:“果然是明晉的子孫,都是天上的人品好,有奇遇,相比較而言,喂,不肖子孫,你感覺到來自同輩的壓力了嗎?”

只可惜,鐘遠青根本就沒有聽到鐘旭的質問,從明湛斷斷續續的描述之中,他漸漸有了大致的了解:“也就是說,你們這次過來參加這場游戲也是為了尋找礦物,你們想要得到的是蒼莽星的地形分布圖,也就是說,蒼莽星上有你們需要的礦物?”

明湛有些為難的看向莫雷,莫雷朝他搖搖頭,雖然明家有訓,涉及到精神力提升方面的事情,不得外傳,不過,自己都已經說了這麼多了,估計再說下去也差不了多少。

更關鍵的是莫雷的態度。

於是,明湛轉過頭看向鐘遠青,片刻之後,點點頭:“是的,蒼莽星上有我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那麼關於蒼莽星的地形分布圖,請問能不能夠給我?”

居然這麼直接就問,果然是個呆子。鐘遠青在心裡默默的搖搖頭,不過看了一眼“噬狼”這支隊伍,再想想前世“噬狼”突然神秘消失的消息,估計就是全員去蒼莽星了。

而在狼群裡發現“噬狼”的標志,莫非是他們在蒼莽星上遇到了不測?

那麼這個不測是否和血牙有關呢?這可不是鐘遠青多慮,主要是目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聯系和巧合太多,讓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這個地形分布圖是我們贏得,不能給。”沒想到秦飛將首先開口了。

明湛看了秦飛將一眼,然後繼續看向鐘遠青。

“這個地形分布圖我們的確不會給你們,”鐘遠青晃了晃手中東西:“不過,如果你們願意答應我一件事的話,我可以考慮到時候帶你們一起去。”

“噬狼”眾人聽到鐘遠青的話,不由的相互對視了一番。

“反正我們連命都是由你們決定的,現在再加上一個地形分布圖也不算什麼。”莫雷緊皺眉頭看著明湛頭上的白發,忽然咬咬牙,大聲說道。

連老大都這麼說了,其他人還能說些什麼呢?

於是,大家都紛紛表示同意鐘遠青這個要求。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然後看著他們手中的地形分布圖,笑容漸漸變深,現在拼圖的第一塊已經到位,接下來就是第二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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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鐘遠青他們輕而易舉的得到地形分布圖而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出手的那一刻開始,耿峰就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考慮一下等會說些什麼好,才能從他們手中誆到那張地形分布圖。

畢竟,如果平均分的話,按照貢獻值,耿峰根本屁都分不到,但是,耿峰相信,這麼多人之中,只有自己對於這張圖有非要不可的理由。

只可惜,耿峰還沒有采取行動,明湛老實交代的事情,就讓耿峰吃驚不已,不就是一張小小的地形分布圖嗎,為什麼還牽扯到一個曾經被認為已經從歷史上被抹去的家族的後人?

當然,耿峰這種驚訝的前提是在他完全不知道,鐘遠青和秦飛將的身份說出來會讓他嚇的,上嘴唇再也碰不到下嘴唇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邀請賽前奏

“請允許我插一句話嗎?”雖然有些尷尬,不過,耿峰可不是那種什麼事情都不好意思說的,他反而大大方方的說:“要說這張地形分布圖可是我先提出來的,嘿嘿,我在剛才的游戲裡表現如何我知道,的確不能獨吞,不過,就算按照均分的話,我也應該有那麼一小份的吧,屬於你們的想怎麼處置我都無所謂,不過,屬於我的那份可是我自己說了算。”

耿峰到底和鐘遠青他們不同,他就是出於單純的目的性,他首先設想的是自己幫助他們贏得游戲,自己出那麼多力,到時候自己再提出想要地形分布圖全部,看在自己貢獻值的份上,他們一定不會也不好意思拒絕的。

可是,讓耿峰沒想到的是鐘遠青他們的實力強的有些超乎想像,所以,耿峰自覺想要獲得全部地形分布圖存在難度,不過,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現在看鐘遠青他們的樣子明顯詩人“噬狼”這些人,萬一真的因為這些人的話,就對這個地形圖上的星球感興趣了,並且看樣子還想采取什麼行動,那必然是不會分開這份地形分布圖的,那自己折騰半天到底又有什麼意思呢?

耿峰的話,讓鐘遠青和泰飛將不由得對視了一下,的確,耿峰和他們不一樣,他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地形分布圖而去的。

說實話,耿峰這種人,算是比較有良知的了,要知道他這種人可是和鐘遠青他們這種軍校裡長大出來的人不同,他算是在灰色地帶混事糊口的人了,特別是在地下賭博場裡,敢於參加捕獵游戲的,那都是每天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

他要是想對付鐘遠青他們,也未必不會成功,現在他這樣明明白白的擺在台面上說出來,反而讓鐘遠青他們感到松了一口氣,看來耿峰並不想和他們暗地裡作對。

見自己說的話的確讓鐘遠青他們心裡產生了動搖,耿峰緊接著說出來自己心裡的計劃:“當然,好歹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的,我覺得你們是屬於可以相處的人,所以,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去這個蒼莽星的,希望可以帶上我。”

居然想和我們一起去蒼莽星?

“原因?”對於耿峰主動要求加入這件事,泰飛將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在沉思片刻之後冒出這兩個字。

還真是惜字如金,要不是看在我是真的想合作的面子上。耿峰有些郁悶的想著,然後老老實實回答:

“其實,我是一個賞金獵人,為了生存,迫不得已才接了奪取地形分布圖這個任務,不過,其實我早就已經超過了完成任務的時間,即使現在拿回去,報酬也會減半,但是我剛才聽你們說,那個什麼蒼莽星上有礦物資源,放心,你們需要的我絕對不會碰,但是其他的礦物,如果找到買家,絕對比我做任務要有前途,對了,這個想法可是我想到了,你們要是也動心了,可以和我合作,分成問題,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沒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耿峰還會如此精打細算,反正他們去蒼莽星只是為了調查情況,對於那些礦物,根本就不感興趣,所以也就同意了耿峰的提議。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接的這個任務是誰發布的?”畢竟平常人誰又會沒事干需要這種東西呢?

“我想想,好像是一個叫做doctonw的人。”

“doctonw?”鐘遠青搖搖頭他對於這個代號一點印像都沒有,也許真的只是巧合吧。

所以很快,他們就把這個代號忘到腦後了,只是此刻的鐘遠青他們都不知道,以後這個代號會成為他們最恨之入骨的名稱。

雖然同意了耿峰的提議,但是並不代表鐘遠青他們立刻就動身去蒼莽星,和耿峰留下了相互聯系的通訊方式之後,耿峰就帶著地形分布圖中的一小部分離開了地下賭博場,准備回去銷掉任務。

一旦鐘遠青他們決定去蒼莽星,那就立刻和他聯系,等到地形分布圖拼成完整的圖形之後,那就以為著他們要動身去蒼莽星了。至於“噬狼”,反正他們的大本營就在阿瑞斯附近,可以隨叫隨到,有了鐘遠青他們的承諾,也就決定離開了。

而鐘遠青這邊,這耿峰離開之後他們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留下了參加捕獵游戲。

不同於之前出於目的性,現在完全是隨機了,所以懶得多想的他們干脆采取了從頭開始政策,直接從第一件東西開始進行比賽。

於是,再接下來的幾天裡,捕獵游戲的舉辦方和參賽團隊首次嘗試到了,什麼叫做被慘無人道的屠榜的感覺。

不過,在第一戰隊參賽的這幾天,也是捕獵游戲之中,死亡率最低的幾天,一下子少了那麼多屍體,差點都誤讓人以為這裡不是等價兌換區,不是臭名昭著的捕獵游戲了。

在痛痛快快的參加了好幾天的比賽,並且一舉搜刮了好幾件珍貴的東西之後,鐘遠青他們終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地下賭博場。

此時,在阿瑞斯軍校,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星際機甲邀請賽,全校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籌備工作。

三個月之後,正在訓練中的鐘遠青他們被召集到一間小會議室中。

當鐘遠青他們匆匆趕到時,會議室裡基本上已經坐滿了人,泰飛將掃了一眼,立刻就發現,這些都是參加入選邀請賽的團隊和個人,立刻就清楚了這次會議的目的,無非是所謂的賽前動員和注意事項之類的。

“真是夠慢的,聽說還跑出學校進行特訓,這難道就是特訓的結果?”還沒等到教官發話,就有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眾人之中傳了出來。

鐘遠青和泰飛將抬起頭一看,說話的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貌似是“哈珀榮耀”的隊長。

說道排名第三的這個隊伍,鐘遠青立刻就很不爽快的想起了鐘傑和康鴻貌似就是在這個隊伍中,不過康鴻因為鐘嵐的折騰和糾纏此時並不在場,而鐘傑,鐘遠青忍不住皺著眉頭,如果他眼睛沒有瞎的話,坐在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身邊,滿臉纏著繃帶的就應該是鐘傑了。

鐘遠青並不是不想找鐘傑麻煩,只是他現在忙著參加邀請賽的事,再加上鐘傑的出路都已經被他斷掉了,鐘遠青估摸著照鐘傑現在這麼臭的名聲,鐘家人各個都恨不得和他從來沒有關系,所以,鐘傑是不敢也沒有能力再鬧出什麼妖蛾子的。

不過,就算他敢,鐘遠青斷他一次,就敢斷第二次。

果然,在接觸到鐘遠青打探的目光之時,那個纏著繃帶的人明顯瑟縮了一下。

“特訓是為了比賽,不是為了提前來搶座位享受的。”對於“哈珀榮耀”那個隊長的挑釁,泰飛將只是冷冷的回了這麼一句。

聽到泰飛將的話,那個隊長立刻拍桌而起:“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要知道,現在會議室中,“哈珀榮耀”的人全部都是坐著的,於是他立刻就把泰飛將的話聯系到自己身上了。

“連人話都聽不懂,看來你們特訓也是蠻拼的。”泰飛將一旦毒舌起來,戰鬥力也是很強的。

“都給老子閉嘴,現在開始開會了。”就在“哈珀榮耀”的隊長被泰飛將說的臉上一陣臊惹,惱羞成怒之下,准備反駁的時候,巴德准將終於看好戲走了進來。

話被憋在胸口,那位隊長的臉色可是相當精彩。

巴德走到眾人面前,環顧了四周,然後緩緩開口: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機甲邀請賽決賽就要正式開賽了,所以,從明天開始,學校就要開放校門,迎接從各地趕來參賽的學校和組織了,在此,特意讓我來提醒你們一下,從明天開始,你們就代表學校的形像了,如果再像剛才那樣進行毫無營養的爭吵的話,那就直接淘汰,無論誰錯誰對。聽明白了嗎?”

巴德最後一句話明顯就是針對剛才那場爭論的,這下,“哈珀榮耀”的隊長就更加不敢開口挑釁了。

阿瑞斯要開始迎接各地的參賽隊伍的話,那就意味著,皇室那邊的領隊也該到達了。

果然第二天,蘇哈的私人太空船就出現在阿瑞斯的港口之中,而蘇哈一級他的侍衛隊則已經出現在泰飛將他們平時進行特訓的訓練室之中。

“我覺得,看了你們的訓練,我又再次充滿了信息,”蘇哈在看完泰飛將他們的模擬作戰情況之後,笑眯眯的說:“這下,我也安心很多了。”

不知為什麼,聽到蘇哈這麼說,鐘遠青和泰飛將不但沒有感到高興,反而心裡有些難受,蘇哈那笑眯眯的表情背後不知藏著多少隱忍和酸澀。如果這次,蘇哈帶領的團隊輸了比賽,就會有人借口這讓帝國顏面大失而迫不及待的痛踩蘇哈。

這樣岌岌可危的地位,蘇哈可是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了。

“我們會贏的。”泰飛將朝蘇哈肯定的點點頭。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此刻,蘇哈居然搖搖頭:“可不要誤會,我只希望你們量力而為,不必勉強自己,畢竟,這場邀請賽的最終目的是……算了,反正你們不要給自己隨便施壓,太過緊張就行。

說完這句話,蘇哈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一樣,居然開始陷入呆滯狀態。

這種狀態的蘇哈實在是太讓人感到奇怪了,但是他自己不說,他們也不好詢問,只能把疑惑悶在心裡了。

雖然星際機甲邀請賽是面向全人類活動範圍,但是,畢竟實在哈珀帝國的阿瑞斯進行,所以,帝國範圍內的軍校是首先到達阿瑞斯的。

在帝國之中,阿瑞斯軍校雖然是公認的王牌軍校,但並不代表其他軍校就差了。

軍校實力排名是按照綜合實力而排的,但是有很多軍校則是屬於在某個方面十分出色有側重發展的軍校,它們同樣也很受偏科考生歡迎。

比如第一個到達的提爾軍校,在機械操作方面就是十分出彩,它有專門的機甲制造工廠,裡面坐鎮的全部都是尤利西斯那種級別的機甲大師,帝國之中,有一般以上中高級機甲都是出自這個制造廠。

只要學院在畢業前晉升成為中級機甲師以上,校方就免費贈送一台高級機甲,當然這台機甲只要參與制作的也是學員他們自己,不過能眼睛眨都不眨的送高級機甲,提爾軍校也是相當土豪的。

所以,這次他們的參賽隊員都是一水的駕駛高級機甲來參加比賽,速度最快不說,也是很吸引大家眼球的。

比提爾軍校稍微落後幾個小時到達的是第一指揮學院,和其他軍校不同,這裡的學院全部都是尉官以上級別,已經進入軍部工作的人員,而以培養未來優秀指揮官為目標的第一指揮學院是特意為這些人而創建的。他們的經驗和閱歷,不是還在軍校學習基礎的學院所以相提並論的,若不是機甲性能上的差異,他們完全可能成為第一個到達阿瑞斯的軍校。

三後是第三所,第四所……

五天之後,帝國以內的軍校基本上都到齊了之後,阿瑞斯軍校內開始陷入了更加緊張的狀態,因為帝國之外的軍校也快要趕到了。

按照國家之間的距離計算,作為死敵和鄰居,自由聯盟的參加隊伍必定是第一批到達的。

敵人大搖大擺的進來就算了,還必須要端著笑臉去迎接,想想就更加緊張不安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刑天軍校?!

“這個時候,我倒是真的覺得,皇室能夠插手這次的機甲邀請賽,對我們來說還真是一件好事。”

在阿瑞斯的港口的入口處,一大排身著統一黑色制服的人從凌晨四點開始就守在這裡,只是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只是,鐘遠青雖然身體站的筆直,但是,站在他身邊的泰飛將明白,那雙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神暴露出了鐘遠青此時還有些起床氣的狀態。

不過,狠狠心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鐘遠青即使現在困得要死,也還是忍不住找了一個十分適合隱藏的角度,小聲對泰飛將嘀咕著。

鐘遠青說的意思,泰飛將當然明白了,看了一眼最前方一本正經的抬著頭站在那裡,八成都不知道抬起頭該看向什麼地方的蘇哈,泰飛將想了想,挑選了一個視覺盲區,空出半個肩膀,向鐘遠青建議:“要不要靠一下?反正自由聯盟的隊伍,一時半會是來不了的。”

“一時半會來不了還讓人這麼早站在這裡等著,這定時間的人是有毛病,還是腦子進水了?”鐘遠青只要碰到非正常睡醒狀態,心情就會奇差無比,如果現在要是讓他知道定下這個集合時間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他衝上去和那個人理論而沒有直接開打算是給人面子了。

鐘遠青見泰飛將選擇的盲區的確很好,站在前面的,就蘇哈能看見,不過蘇哈就算看到也絕對不會說什麼,至於站在他們身後能夠看的一清二楚的那些人,反正站在他們身後的都是第一戰隊的人,對於他們兩個沒事秀恩愛的行為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說什麼。

於是,鐘遠青毫不客氣的靠在了泰飛將的肩膀上,稍微想像一下自己現在還躺在床上的場景,鐘遠青表示有些小滿意的舒了一口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想到蘇哈殿下居然能夠堅持站這麼久。”鐘遠青搖搖頭:“還有那個文森特,難道他們都不困嗎?”

原來,雖然是,哈帕帝國和自由聯盟是死敵,但是,畢竟這次星際機甲邀請賽是邀請了所有人類範圍之內的選手和組織來參加比賽的。所以,這一次不管如何,身為東道主的哈珀帝國都要做好前期工作,無論面子裡子都是要給的。

所以,既然自由聯盟的隊伍即將要到達阿瑞斯,身為領隊的蘇哈一級文森特殿下,還有他們的堂弟斯圖爾特子爵,是必定要親自前去迎接的。

“即使困,又能怎麼辦?”泰飛將低頭看向鐘遠青:“他們的身份畢竟不一樣,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帝國的顏面,而我們,我們現在可是小小的學院。”

趁著我們還是小小的學院,肩膀上還沒有承擔過多的分擔,把曾經沒有經歷過的,錯過的都一一補上。

鐘遠青毫不客氣的打了一個哈欠,繼續小聲和泰飛將聊天:“你說,自由聯盟那邊,他們會派什麼人來?對了,會不會有錢德勒?”

錢德勒當年可是他們的死敵,當初在自由聯盟之中,他可是唯一能夠和鐘遠青、泰飛將相抗衡的人。

錢德勒的年紀其實是和鐘遠青、泰飛將一樣大的,重生一次之後,鐘遠青他們回到了十六歲,按照錢德勒的實力,現在的他,應該也是十分優秀突出的,說不定真的能夠見到他。

他們還真是夠悠閑的。蘇哈回頭原本想看看後面的隊伍如何,結果就瞄到鐘遠青似乎是靠在泰飛將的肩膀上,兩人有說有笑的,倒是時候有開心,完全沒有等待人的煩惱。

蘇哈:……你們兩個就這樣拋棄我,真的好嗎?

不過,想到和泰飛將他們兩個人相處的那段時間,再想想最近遇到的事情,那段時間,還真是讓他感到自由和愉快的時光,蘇哈這樣想著,嘴角情不自禁的彎了起來。

“哥哥您是在笑什麼呢?”就在這時,突然,從旁邊傳來了文森特的聲音,他企圖順著蘇哈剛才的目光向那邊看過去,只可惜他的個頭太矮,而且泰飛將選擇的角度實在是太隱蔽了,從文森特的角度,根本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都看不到,不過即使這樣,文森特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開口問道。

聽到文森特的問話,蘇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只是板著一張臉:“我只是想笑而已,難道也不行嗎?”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上次回來之後,蘇哈為人處世的態度就完全變了一番模樣,原來是畏首畏尾,連文森特都不敢隨便得罪,而現在,對於文森特,他完全是愛理不理,反正都是競爭對手了,原本就不和,還擔心別人說什麼閑話嗎?

文森特被蘇哈這麼嗆了一句,立刻沉默下來,只是目光之中卻多了一分不甘,一分倔強,和一分憤恨。

如此復雜的眼神,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眼中所包含的,立刻就讓冷眼旁觀的鐘遠青和泰飛將心驚不已,這個文森特的確是很厲害的人,可是同時讓人敬佩他的厲害的同時,也會不自不覺感到不自在,畢竟,和心機深沉的人在一起,是特別考驗智商的一件事。

蘇哈有沒有看到文森特那麼復雜的目光,鐘遠青他們不知道,不過,只是看到蘇哈敢讓文森特瞬間神色大變,都讓鐘遠青他們由衷的感到高興,這可是證明了他對蘇哈的特訓產生了效果。

“來了!”就在這時,半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機甲引擎聲音,只是聽到這種聲音,經驗豐富的人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自由聯盟的隊伍終於達到了。

在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大家都再次打足了精神,等待這些人走過來。

很快,一支幾乎全部都身著白色制服,唯有打頭的那位才穿著暗金色軍服的隊伍快步走了過來。

“蘇哈殿下。”眼看著這一隊人就要過來了,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人,同樣也是唯一一位穿著暗金色軍服的那個人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十分主動的握住蘇哈的手:“咱們今天可算是第一次見面了。”

這個是誰?突然十分主動的冒出來,而且根本不在自由聯盟發給他們的信息上面,實在是有些讓人防不勝防。

於是,蘇哈有些頭疼的看向派恩和派斯,只可惜兄弟兩擅長的是機甲方面的事情,對於這種認人的事卻並不是很在行,於是,只能求助的看向身後。

“他是聯盟會議長的兒子司空哲,今年應該比殿下大一歲。”站在他們身後的鐘遠青小聲提示,不過,他可不是事前看了什麼資料,而是完全憑借自己前世的記憶。

前世的記憶中,如果說錢德勒是可以和他們針鋒相對的人,那麼現在聯盟會議院會議長之子,未來的會議長司空哲卻是一直在背後堅定不移支持錢德勒一切行為的人。

自由聯盟不是像哈珀那樣,除了獨立出來的軍部,其他一切都是皇室專權。

為了打破這個局面,自由聯盟並沒有折騰出一個所謂的皇室,而是將國家機構的權利分成,一類是軍事部門同樣也叫軍部,二類是行政機構叫做聯盟會議院,三類是全國性質的人口管理的指揮院。

不過,雖然是三權分利,但是,這三個部門之中也是存在地位高低的,比如聯盟會議院的地位就遠遠凌駕於其他二個。

正因為背後有完全可以信任的強大靠山,錢德勒即使碰見他們,大部分時間是會出生入死的拼著,一寸一寸的拓展自由聯盟的勢力範圍。

司空哲和錢德勒之間相互信任的關系,讓鐘遠青前世一直都羨慕不已。

不過現在,他有了泰飛將,也就不必如此羨慕人家了。

就在鐘遠青仔細打量著司空哲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銳利的目光鐘遠青抬起頭來在隊伍中觀察了一番,果然很快就發現到了站在一群高個子中間矮個子的錢德勒,此時他正一臉不爽的瞪著鐘遠青。

絲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個地方得罪這一位的鐘遠青,心想這大概就是死敵的命運了,無論原因如何,永遠都和你有仇。

“這一位是?”就在這時,一直在關注錢德勒目光的司空哲很快就注意到了“對視”中的兩位。

蘇哈沒想到司空哲會突然詢問鐘遠青,不過,他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就特意簡單介紹了一下鐘遠青的情況。

“原來是鐘家人,難怪會如此。”司空哲突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錢德勒一眼,卻沒有再說什麼了。

之後,在蘇哈的介紹下,司空哲還和文森特以及斯圖爾特子爵認識了一番。

然後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自由聯盟的參賽團隊住宿休息的信息終於凋制出來了,並且通過終端發送給每一位參賽選手。

“如果你真的是鐘家人的話,請放心,這一次就算拼勁我的一切,我們也絕對不會輸給鐘家的。”在自由聯盟的隊伍從哈珀帝國的擦肩而過即將離開的時候,突然錢德勒快步走到鐘遠青面前,小聲對他說道。

“為什麼?”聽到錢德勒的話,鐘遠青不禁脫口而出。

聽到鐘遠青的問話,錢德勒突然抬起頭,看向鐘遠青,半響才露出笑容:“因為地形分布圖。”

地形分布圖?

在這種時候,會突然提起地形分布圖,用腳趾頭想想,鐘遠青也立刻明白了錢德勒指的是他們前一段時間獲得的蒼莽星的地形分布圖。

可是為什麼這個人會知道?

鐘遠青看向泰飛將,泰飛將沉思了一會兒:“我認為耿峰應該不會說出來。”

畢竟耿峰是為了完成任務才會這麼說,他現在既然要確定一起去,肯定是為了發財,越是熱衷於這種事情的人,都有些市儈,不過這種人有些時候,反而是最靠譜的。

見泰飛將說的的確很有道理,於是,他們把懷疑的目標轉移到“噬狼”身上。

可是,為什麼“噬狼”會把這件事告訴錢德勒?

鐘遠青看著錢德勒漸漸遠去的身影,不禁陷入一陣沉思之中。

不過他們的沉思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因為在自由聯盟離開不久,眼看著蘇哈就准備宣布集合解散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更加興奮的尖叫聲。

“發生什麼事情了?”鐘遠青轉而問向泰飛將。

泰飛將翻看這光腦上才接受到的訊息,面色變得異常的詭異,在鐘遠青慵懶的詢問下,泰飛將有些無奈的抬起頭看著鐘遠青,然後緩緩開口:“是刑天軍校,他們十分鐘之後,即將過來。”

刑天軍校?這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泰飛將看出了鐘遠青眼中的懷疑,於是他更加肯定的點點頭。

今天這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說實在的,就算在之前,布萊爾院長在家長會上已經提到過,刑天軍校的優秀學員會被帶過來參加這場比賽,鐘遠青依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所謂的刑天軍校有朝一日真的會派人來阿瑞斯參加比賽。

或者說,這個值存在於傳說之中的軍校,怎麼可能還會突然冒出來,參加這麼一場充滿各種權勢交橫的比賽,這實在是和鐘遠青想像中的軍校不一樣啊,這樣的話就沾染了俗氣了啊。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再沉默

不管大家是抱著怎樣的心情,之前場面又是如何的混亂,在刑天軍校的人到達的那一刻都恢復成之前的狀態。

刑天軍校並不像之前很多軍校那樣,在出場方式上大費心思,不是大張旗鼓的使用機甲陣列,就是機甲造型本事十分搶眼花哨。

在大家或多或少的激動和興奮的目光中,一台黑色的大型太空艦船出現在他們頭頂。

在確定停泊的位置之後,艦船很快就降落下來,隨機艙門從裡向外,被緩緩打開。

聽到沉悶的艙門打開的聲音,包括鐘遠青在內,大家都不由自主的伸長脖子向前方看去。

只見,從船艙裡面傳出一陣整齊劃一的靴子踏在地面上的聲音,隨機一隊身穿高領有著深色花紋制服的高個子隊員從船艙裡緩緩走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當那些人全部走出來之後,鐘遠青不禁低聲嘀咕了一句:“這是在故作神秘,還是有什麼噱頭之類的?”

原來,從站在最前面的領隊開始,刑天軍校所有人的臉居然都一模一樣。

這當然不可能全部都是孿生兄弟了,也就是說,他們都是戴著相同的面具。

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頓時都冒出了和鐘遠青一樣的想法。

泰飛將想了想,打開光腦,動作隱秘的掃描下來那些人的臉,半分鐘之後,光腦人臉掃描系統顯示,在數據庫中沒有這張臉的任何信息。

鐘遠青眼中頓時閃現出驚訝之色,他和泰飛將對視了一下,光腦中所鏈接的人臉數據庫,所擁有的可不僅是哈珀帝國內部所有人臉,這個數據庫是全體人類所共享的。

就算這張臉是人為疊加合成的,也會通過解析找到原來進行疊加的那幾張臉。

現在居然在數據庫裡搜索不到,那只有一個原因,這張臉是真是存在的,但是存在的時間確實在數據庫建立很久之前。

“也許這就是刑天軍校內部的資源。”泰飛將想到了一個很充足的理由。

鐘遠青點點頭,繼續看向前方。

此刻,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領隊的人正站在蘇哈面前,居高臨下的戴昂著這位帝國的皇子。

“是將軍閣下?”蘇哈試探性的問了一聲,見那個人沒有反對的聲音,看來自己是猜對了,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您好,我是蘇哈。”

那個人看了一眼蘇哈伸過來的手,停頓了一下,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然後迅速分開。

鐘遠青看著一溜的面無表情的臉,忽然回過頭看了一眼泰飛將。

“怎麼了?”泰飛將被他這樣突然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好想有些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選擇這張人臉了。”鐘遠青看著泰飛將同樣沒有表情的臉,若有所思的說。

“為什麼?”泰飛將聽他這麼說,也不禁感到有些好奇起來。

“如此面癱實在是太方便掩飾表情了,就像你一樣。”

泰飛將:……

“這一位就是刑天軍校的將軍?”就在這時,文森特忽然跳了出來,笑著看著那個領隊:“我是文森特,同樣也是帝國的皇子。”

結果,那個人連看都不看一下文森特一眼,就徑直走了過去。

他一走,跟在他身後的刑天軍校的那些人同樣也大踏步想著港口出口處走去。

蘇哈一看他們這完全不想攀談的架勢,只能趕緊派人去給他們帶路。

就在蘇哈剛剛指派侍衛軍中的一個人去帶路的時候,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轉過頭,伸出手指了指鐘遠青,稍稍猶豫了一下,再指了指泰飛將:“他們兩個就可以了。”

居然被刑天軍校的人,大庭廣眾之下點名了,鐘遠青感受著四面八方的打量眼神,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如果這個領隊指的是其他人,蘇哈說不定還會點頭同意,但是換做泰飛將和鐘遠青的話,他頓時有些犯難了,讓帝國參賽的選手給他們帶路,明顯是有些看不起的意思,但同時身為東道主,對方這種級別的要求都無法滿足的話,那還真是有些說不過去。

“沒關系,既然他們來到阿瑞斯,這原本也就是我們的義務。”鐘遠青可不認為刑天軍校會是做出這種沒大腦的行為。

蘇哈見鐘遠青他們這麼堅決,只能點頭同意。

“這裡就是統一居住的地方了。”畢竟是臨時被抓來當帶路的,鐘遠青有一句沒一句的向他們介紹沿途的一些風景,而泰飛將則是埋頭研究地圖,並隨時提醒鐘遠青。

很快,他們就達到了目的地。

把這些人成功帶到目的地,鐘遠青他們轉身就想離開。

“請等一等,”為首的那個什麼將軍打開他自己的房門,然後向他們示意了一下:“能不能請進來一下,有些事,我覺得還需要和你們好好聊聊。”

鐘遠青和泰飛將對視了一下,考慮到,現在可是在阿瑞斯,他們就算真的有什麼目的,也不敢再學校裡隨便行動,而且鐘遠青他們本身對於這個人就充滿了疑惑,所以也就放心的走了進去。

“請問有什麼事嗎?”雖然放心的走了進去,不過鐘遠青他們還是選擇站在距離門口最近的地方,兩個人分別站在大門兩邊,既方便出去,這樣的情況又適合守住不讓對方逃走。

聽到鐘遠青的話,那個將軍回過頭,看了一眼他們兩個站的情況,居然輕笑一聲。

熟悉的笑聲,讓鐘遠青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個笑聲該不會是……

“看來你們的警惕性心還是挺高的,我很滿意。”那個將軍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頭套。

鐘遠青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笑嘻嘻的青沐,立刻好沒氣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混入刑天軍校的隊伍中,我父親呢?你該不會是……”

“我可沒有做對不起鐘銘的事情,”青沐還沒來得及向鐘遠青敘述一下這段時間分離的思念,順便挽回父子親情,就被鐘遠青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頓時苦著臉:“是鐘銘不放心你,所以才讓我來的,要不然我才不會離開鐘銘呢。”

鐘遠青在開學之前,已經把鐘家從上到下徹徹底底的清理了一遍,再加上,原本鐘家裡和鐘遠青他們對著干的鐘楊平和鐘傑已經被拔掉了,所以現在的鐘家可是風平浪靜的很,鐘銘什麼都不做也沒多大影響。

想到馬上星際機甲邀請賽要開始了,鐘銘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寧,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所以才催著青沐過來的。

“不就是邀請賽嗎?還會有人折騰出什麼么蛾子?”鐘遠青皺起眉頭,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蘇哈的成長明顯,讓鐘遠青看到了特訓的成果,如果事情按照原來的發展順序這樣繼續下去,自己只要在必要的幾個時間點稍微提醒一下蘇哈,想必就能夠避免前世的那些悲劇了。

再加上,就算巴羅大帝再如何討厭蘇哈,偏愛小兒子,這不過是出於父親的方面,從帝國的統治者角度,一個Olpha原本Beta要珍貴,更何況是得到軍部支持的Olpha,讓蘇哈成為統治者,原本文森特要有利的多。

至於文森特,鐘遠青他們雖然已經限制已經把他列為重點關注的對像,但畢竟他現在不過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除了奧麗娜皇妃,他尚且還沒有多少能力,鐘遠青相信,未來幾年,雖然文森特在不斷成長,他和泰飛將的成長速度也絲毫不會低於文森特。

到時候,兩個人合在一起對付文森特,是不會有問題的。

當頭,按照鐘旭之前說的,可能連巴羅大帝都摻和到陷害他們,鐘家,乃至整個精神力使用者的計劃之中。

也許,現在的巴羅大帝是比文森特來說,更加棘手的敵人了。

不過,身為統治者,他是不會總是盯著他們這樣的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的,鐘遠青相信憑借他們所掌握的資源和信息,一定能夠避開那些暗算和陷阱。

鐘遠青其實考慮的已經很詳細了,對於這場機甲邀請賽,無論從什麼角度考慮,他都覺得是很安全的,所以對於青沐和鐘銘的緊張並沒有怎麼在意。

“對了,鐘銘說了,等到開賽那天,他回來參觀比賽的。”青沐一看鐘遠青這樣子,就知道他沒有把他們的話聽進去,幸虧鐘銘讓他過來了,有他協助鐘遠青,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問題。

父親也來?不過,鐘銘正題悶在老宅也不是什麼好事,多出來活動比不出來好。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們就先走了,畢竟在你這裡待太久,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的。”鐘遠青他們畢竟是阿瑞斯的學院,如果被人看到待在刑天軍校這裡太久,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的,所以,鐘遠青見時間差不多了,就考慮到要離開了。

就在這時,泰飛將突然一臉警惕的站到青沐面前。

青沐抬起頭,斜著眼看著泰飛將:“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鐘遠青也不禁有些奇怪的看向泰飛將,他這是要做什麼?

泰飛將指了指青沐手中的那個面具:“你和刑天軍校,到底是什麼關系?”

泰飛將這麼一問,鐘遠青頓時醒悟過來,他被青沐帶偏重點,都沒有意識到,剛才青沐根本就沒有回答自己第一個問題。

青沐見兩個人都用十分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心知自己這次是隱瞞不了了,反正他在答應鐘銘過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備,所以,十分干脆的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鐘遠青覺得自己就像是再聽神話一樣,原來自己的兩位父親,居然都是傳說中的刑天軍校出來的,只不過,為了掩飾鐘銘這一段背景,把他給改到阿瑞斯軍校裡了。

而刑天軍校,也不再像鐘遠青他們想像中的那樣,如同傳說裡一樣,虛無縹緲。

其實,與其說是軍校,但不如把它看作是一個微型獨立出來的,被所有人類國家默許存在的,位於太陽系中的人類城邦。

為了延續學院,他們除了招收自己人之外,還從各個人類國家中挑選出合適的人選,簽下保密協議之後,就會把人給帶回學院。

等到這些人畢業之後,會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不願意留下來的人,會制造一份毫無瑕疵的背景資料,隱去在刑天軍校生活的那一部分。

而青沐就是在軍校出生的,他現在的身份是將軍,在軍校裡,相當於副校長一職。

“這些事情,我並不是有意想瞞著你們,只不過,之前不太合適,而現在,”青沐苦笑了一聲:“我想,你們都經歷過一些了,應該知道,在帝國之中,連刑天軍校這四個字的存在都是十分讓人忌諱的,更何況是我這樣的身份的,一旦暴露,只會影響你們的生活。”

“那刑天軍校為什麼要參加這次的邀請賽?我想,你們這樣的身份,一旦進入帝國就陷入全方位的監控中,隨時都出於危險之中,那為什麼還要這樣做?”泰飛將提出自己的問題。

青沐抬起頭,看向鐘遠青:“因為這裡有我必須要尋找到的人,而且,這麼多年了,刑天軍校也已經沉默的夠久的了,也是時候出現以下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野心

雖然考慮到國家和刑天軍校之間的勢力平衡,這麼多年以來,刑天軍校一直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是,即使是這樣的隱忍,刑天軍校還是招到了不少勢力的嫉恨,在他們看來,軍校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威脅。

可以說,最近十幾年來,一直不斷的有人被人示意潛入軍校之中進行破壞。

那類人就像是老鼠一樣,屢禁不止,甚至還造成了諸如當年鐘銘被誣陷的事件,當那件事水落石出之後,青沐就暗自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在這十幾年裡,在他的命令之下,挖出來好幾個潛入進來的暗線,這些暗線之中,占據比例最多的就是哈珀帝國。

這個人類國家中最強調,古老到甚至在人類剛進入星際的那些歲月中,和刑天軍校一起並肩作戰過的帝國。現在居然首當其衝的成為最大的敵人。

更何況,青沐記得,當初陷害鐘銘的那個人,就是來自哈珀帝國的。

在這一連串事情之後,刑天軍校深深感覺到不能夠再如此沉默下去了,他們同樣也是人類,如此不能被同類所容忍,的確是一件很心寒得事情。

這一次,刑天軍校之所以會同意參加機甲邀請賽,除了之前青沐和布萊爾之前答應的條件之外,青沐覺得,這也是一次探底的行為,他想要實實在在的弄清楚,哈珀帝國的統治者到底是什麼想法。

“……我從知道人類涉足的範圍,知道星際中還存在那個刑天軍校開始,就一直在想,終有一天,帝國不再只是人類國家之一,而且唯一一個人類國家,連傳說中的刑天軍校都必須要臣服於我。”

蘇哈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坐在那裡的巴羅大帝,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位父親,竟然懷抱著如此可怕的野心。

“你認為不現實?”巴羅大帝看向面露驚訝之色的蘇哈。

正如鐘遠青所想的,偏愛小兒子,那是作為一位父親。但是作為統治者,巴羅大帝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看好蘇哈的。

更何況,蘇哈這段時間像是想通了一樣,待人處世方面自有一番氣勢,越來越有上位者的感覺了。

這是讓巴羅大帝感到有些驚訝和自豪的一件事,畢竟和文森特相比較起來,蘇哈無論從身份,還是背後勢力方面,都要比文森特名正言順很多。

巴羅大帝代表的皇室雖然經常和軍部對著干,但如果現在出現一位由軍部扶持的兒子,他也是會感到很欣慰的,有蘇哈在這裡,皇室收回軍部權利就方便多了。

蘇哈真是感到有些受驚過度了,他雖然知道身為大帝的父親一直都是野心勃勃,要不然,他統治帝國的這麼長時間裡,也不會時不時和自由聯盟開仗爭奪地盤,同時還另外派兵向外擴大版圖了。

可是,讓蘇哈沒有想到的是,巴羅大帝的野心居然會這麼大,竟然想吞下所有的國家。

要知道,雖然哈珀帝國是目前為止版圖最大,實力最強的國家,但是,自由聯盟也只是稍微比它遜色一些,再加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國家的話,形成的合力絕對不比哈珀帝國差。

更何況,還要加上那個傳說中的刑天軍校。

“可是,對了,刑天軍校,據說它的實力十分強大,一旦招惹了他們,結果如何,真是,真是有些難說。”蘇哈一點都不喜歡巴羅大帝這種野心,所以他決定適當的打壓他一下:“再說了,它本來就是傳說裡的軍校,到底存不存在都還只是一個問題。”

可是,巴羅大帝只是冷笑一聲:“這已經不是問題了,據我所知,刑天軍校不是已經同意參加這次的機甲邀請賽了嗎?你這個做哥哥的,到時候可別忘了提醒文森特,無論是誰,只要碰到刑天軍校的人,一定要記住暗中跟蹤觀察收集必要的信息,然後……”

蘇哈大概明白過來,以巴羅大帝為代表的皇室,之所以會插手邀請賽,並且特意讓他們去當領隊,合著那是想要借此機會,好好的探試一下刑天軍校。

自己這位父親,還真是會利用人。

可是現在,刑天軍校真的來了,蘇哈卻沒有想到要派人去盯著這些人。

因為蘇哈深刻的感覺到,以刑天軍校這些人的實力開看,無論是誰盯著他們,絕對百分百會發現。

“殿下,泰飛將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雖然知道蘇哈殿下現在正在沉思中,可是到底抵抗不住心中的疑惑和擔心,派恩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到派恩的話,蘇哈抬起頭,此刻他們已經從港口回到阿瑞斯軍校中集合的地方,只是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了,鐘遠青他們還是沒有回來。

就算他們領著這些人在阿瑞斯校園裡逛一圈,也該逛完了啊。

難不成,他們被刑天軍校的人為難了?

蘇哈不禁開始感到有些擔心起來,泰飛將和鐘遠青無論出於私人,還是比賽方面,他們都是絕對不能缺席的,萬一在比賽前真的折騰出什麼事情來,蘇哈第一個不會放過這些人的,特別是那個指明要泰飛將和鐘遠青帶路的將軍,至於其他人如何?

在離開首都星系之前,巴羅大帝對他說那些話的場景,不禁再一次浮現出來。

那個時候,巴羅大帝第一次對他這麼說:

“你是我最大的兒子,也是她留給我的唯一的孩子。但是,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性格,即使有軍部在背後支持你,我也未必會把統治權交給你,但是,這段時間,我能感受到你的成長。”

蘇哈低頭聽著父親的話,心髒忍不住砰砰跳動著,手掌之中沁中一些汗漬。

“但是這些,離我心中的標准是遠遠不夠的。”巴羅大帝的下一句,讓蘇哈迅速冷靜下來。

“所以這一次邀請賽,那麼多國家的人來這裡參加,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帝國一向都很需要願意歸順的精英,當然也不缺少那些不願意歸順的,所以,巴羅大帝的聲音被故意拉長:“這一次,我希望能夠看到你優秀的表現。”

星際機甲邀請賽,在阿瑞斯軍校,甚至其他所有軍校眼中,只是一場實力的較量。

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抱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還真是相當的讓人感到諷刺。
第二百五十五章 邀請賽開始

當各地前來參賽的隊伍已經陸陸續續差不多全部達到阿瑞斯軍校的時候,從去年開始就在籌劃的邀請賽終於緩緩拉開了序幕。

為了確保比賽的順利進行,同時考慮到機甲比賽的場地需求,阿瑞斯花費大力氣在校園的東北角,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作為賽場。

幸虧現代的建築物並非都是固定結構,訓練室基本上全部都是可移動式的,而其他建築物有些事分為可拆卸式,在清理好這片區域之後,這些可拆卸的建築物,還可以根據賽場設計作為其他零件進行重新組裝。

雖然賽場和選手住宿地都在阿瑞斯校園內,但是考慮到比賽時的人流量,土豪阿瑞斯又特意在校園幾個大門處以及校園內部,分地段設置了最新式的空間傳輸裝置,總之這可是妥妥的燒錢的節奏。

“一共54條訊息。”泰飛將看了一眼通訊設備上顯示的數字,面無表情的報了出來。

“我是127條。”鐘遠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而且大多數都是青沐和泰鎮的訊息刷屏,這兩個人有些時候腦電波還真是相似啊,鐘遠青這樣想著,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昨天晚上睡覺之前關閉了通訊裝置,不然今天比賽第一天就等著看他出洋相吧。

到底是比較大型的賽事,即使臨近比賽,在阿瑞斯校園裡溜達的各位參賽選手還是該怎麼是怎麼樣,一點緊張的樣子都看不出來,倒是觀看比賽的那些人緊張萬分,心裡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在發現這段時間大家接受到的訊息都是這種類型的之後,鐘遠青毅然決然的讓大家在昨晚睡覺前統一關閉了通訊裝置。

“走吧。”

一般如果步行到達賽場的話,大概需要近一個小時的路程,不過考慮到時間的安排,以及現在校園內的人流量,所以規定參賽選手必須利用空間傳輸裝置到達賽場。

利用空間傳輸裝置到達賽場大概值需要眨眼的時間,等從膠囊艙裡走出來,連鐘遠青和泰飛將這樣有不少見識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

原本他們只是猜想賽場大概是清理出來的那片面積的大小,現在等到真正進去才知道,清理出來的那片面積只不過是作為整個比賽場地的入口廣場而已,而真正的賽場還藏在那巨大的半敞開式的弓形頂之後。

而在他們眼前的這片銀灰色材料鋪築的入口廣場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設置有一個白色的膠囊艙,這就是空間傳輸裝置的終端,時不時有前來參觀比賽的觀眾從這些膠囊艙裡走出來,然後按照示意從廣場正對門入口進入賽場。

不過那只是普通觀眾的進入方式,由於鐘遠青和泰飛將是參加選手的身份,傳輸裝置在核對了他們的信息之後,則是根據命令直接把他們傳輸到了距離選手入口最近的那個終端。

當鐘遠青和泰飛將從那裡出來的時候,那個地方已經滿是等待入場的參賽選手了。

“在這邊,”諾曼憑借著身高優勢,在人群中揮動的著手臂:“你們兩個終於來了。”

等他們穿過人群,擠到諾曼那邊時才發現原來大家早就已經到達集合地點了,當諾曼向他們兩個打招呼的時候,其他人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看到他們眼中的血絲,鐘遠青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他到底忘記了,這只隊伍畢竟大多數都是由新生組成的,實力再如何出眾他們的心裡狀態肯定還是不如那些有經驗的,更何況這一上來就是星際邀請賽這種級別的。

別說他們了,甚至連作為領隊的蘇哈都黑著眼圈站在那裡,全然一副高度緊張的樣子,直到看見他們兩個菜松了一口氣,打了聲招呼就先入場了。

雖然是領隊,不過皇子身份的他,當然還有另外的任務。

“我們差點以為你們兩個是臨時怯場了。”諾曼手臂架在林躍肩膀上,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笑嘻嘻的看向鐘遠青:“小青青,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跟我說啊,我這裡寬厚的胸膛可是隨時為你敞開,至於隊長你,這麼人高馬大的,就不要大鳥嚇人了。”

諾曼在情感方面的靈敏度可比鐘遠青和泰飛將這兩個情商低的人要厲害的多,所以他早就覺察出了這兩個人之間關系的不尋常,雖然承認和自己比起來,現在泰飛將那種人才更適合鐘遠青,但是,怎麼著心裡也還是有些小疙瘩的,於是,他總是會時不時的刺激一下泰飛將,反正這口頭便宜不占白不占。

泰飛將冷冷的看了一眼諾曼:“所以你現在這個樣子是鴕鳥傍人?”

泰飛將說完就徑直走向選手入口通道登記處,原來,為了保證比賽的安全性,在選手入口通道處設置了相應的信息核查裝置,選手只有核對正確身份信息才可以進入。

不過那只是對應於個人賽的選手,作為團體賽的選手,想要入場的話,必須全員到達,然後由隊長負責提交入場信息,整個團隊通過信息核查才可以進入。

諾曼知道自己是不能攔著泰飛將,可是泰飛將說的話,卻讓他感到分外心塞,什麼叫鴕鳥傍人啊,我這麼帥,在他口中居然就變成鴕鳥了,就算是鳥類,我也是孔雀好嗎!好吧,諾曼的關注點總是那麼與眾不同。

不過,諾曼和泰飛將都發,便宜的可是周圍這一群圍觀的,特別是泰飛將那種平時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冷不丁的冒出這種殺傷力巨大的話,特別是搭配上諾曼那氣得半死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就連身為諾曼好兄弟的林躍都默默的憋紅了臉。

諾曼有些幽怨的看向林躍,林躍絲毫沒有兄弟義氣的轉過頭,然後噗嗤笑了出來。

諾曼:“……你們真討厭。”

別說,有了諾曼在這裡折騰出這個事情,大家都忍不住笑出聲,反而把之前的緊張感都拋之腦後了,原本一個個緊繃著的樣子,現在也漸漸放松下來。

正好這是泰飛將也核對完了團隊信息,大家從入口一次走了進去。

穿過一條不長不短的通道,突然間眼前豁然開朗,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超大型的開放式星際賽場。

是的,星際賽場,通過空間壓縮技術,阿瑞斯完全把整個賽場搭建在了阿瑞斯上方的星際之中,現在在他們腳下就是阿瑞斯軍校,期間還是不是還有小片隕石從他們之間穿過去。

當看到隕石居然就這樣從他們和其他隊伍之間穿過去之時,他們才發現,原來走進了的那個並不是通道,而是一間一間的小型透明的飛行艙。

作為一個團隊,所以他們現在是處於同一個飛行艙之中。

然後飛行艙緩緩升起,飛向賽場中央,然後懸停在半空之中,在這個高度上,於他們平行的飛行艙裡全部都是參加這次邀請賽的選手。

而圍繞賽場一圈一圈疊加而上,就完全形成了由飛行艙組合的觀眾平台了。

一個小時之後,邀請賽終於正式開始了。

伴隨著巨大的電子煙火在星空之上騰起,布萊爾院長,哈珀帝國的蘇哈和文森特,自由聯盟的司空哲以及依然帶著面具的刑天軍校的青沐,各自乘坐著飛行艙從幾個不同的方向飛入場地中央。

然後飛行艙四面被打開,向下折疊,形成了一個正方塊飛行器,懸停在原地。

雖然邀請賽在後來有皇室插手其中,但其發起者還是阿瑞斯軍校,再加上布萊爾院長的名聲,在整個星際中,要遠遠超過沒有多少成就的蘇哈和文森特很多,所以,無論從什麼方面考慮,還是由布萊爾宣布比賽開始。

在布萊爾宣布比賽開始之後,站在他稍後面一點的那四個人同時釋放出自己的機甲,一時之間,四台高級機甲從場地中央飛了起來,然後分別落到各自的參賽隊伍面前,而此時鐘遠青他們搭乘的飛行艙也如同之前的那幾台飛行艙一樣,折疊變成了飛行器。

在家受到讓他們駕駛機甲跟著蘇哈的機甲的命令之後,大家立刻施放出自己的機甲。

然後,從觀眾席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四組選手,分別自場地中央,在各自領隊的帶領下朝著四個方向飛過去。

而此刻,被空出來的賽場中央,也在同步發生著變化,一片雨林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邀請賽決賽首先進行的是個人賽,抽中的第一組對戰的場景便是雨林。

場地上方四面八方懸浮著巨大顯示屏幕上閃動著個人賽第一組的對戰信息以及選手情況。

也不知巧合還是天意,第一組對戰雙方分別來自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司空哲的邀請

哈珀帝國的選手對戰自由聯盟的選手,這種死對頭之間的比賽,首先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不過,泰飛將他們卻沒有多少心思關注這場個人賽。

原來,為了提高比賽效率,並非只有一個賽場,而是分成兩個場地,同時進行個人賽和團體賽,只不過,作為邀請賽開幕的第一場比賽,所以才會特意為他們准備了全場地,嗯,這大概算是他們比較幸運吧,應該。

在觀眾所未知的場外,第一戰隊的所有人都神情嚴肅的盯著領隊蘇哈的光腦,心裡默默倒數著。

“停!”在倒數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喊出聲,同時蘇哈的手按在光腦觸摸屏上,原本光腦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瞬間停了下來,然後數字閃爍一下,顯示出了一個名字。

“我們第一戰的對手,是彭拉貝族的。”看到光腦上顯示出來的名字,大家均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

彭拉貝族是居住在距離哈珀帝國十分遙遠的彭拉貝星上的小國家,其實,與其說是國家,不如說是一支尚未完全適應星際大航海生活的人類氏族。

由於彭拉貝無論是距離哈珀帝國還是自由聯盟都太過遙遠,再加上彭拉貝星是公認的未來五十年中,資源即將枯竭的星球之一,所以也沒必要為了爭奪這樣一片土地而去鬥個你死我活。

在這樣的情況下,彭拉貝族這個小國家就奇跡般的保存了下來。

也因為如此,這個科技水平極端落後的小國家能夠打贏並且賠本來參加邀請賽已經屬於不易了,至於能不能贏或者獲獎,咳咳,只能說重在參與,有這種積極參與的精神才是最難得的。

所以,當得知哈珀帝國的隊伍對上彭拉貝族的隊伍時,包括觀眾在內,所有人都已經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是什麼了。

因為這兩支隊伍,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完全不屬於一個水平的。

的確,作為星際機甲邀請賽,有的時候就是存在這樣的缺陷。

比如阿瑞斯裡,那麼多團隊報名參加邀請賽,幾乎每支團隊都很優秀,都有自己的特長和優勢,但是一旦按照比例來分,卻只有三個名額。為了這三個頭疼的名額,大家真是打的頭破血流。

而彭拉貝族這樣的小國家,則是為了湊齊一支能夠代表國家參加比賽的隊伍而頭疼,別說能不能贏了,能夠自主駕駛機甲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即使是面對彭拉貝族這種不堪一擊的隊伍,第一戰隊也絲毫沒有放松懈怠。

和初賽的比賽制度一樣,決賽采取的同樣也是積分制。

而且,打分的規則,則是涵蓋了比賽過程中的每個步驟和計劃。

就算是這一局可以很輕松的戰勝對方,鐘遠青他們還是決定,把戰鬥過程拖長一些,向裁判清楚的展示出自己的步驟和計劃的完美嚴密。

總而言之,這種對手太弱的比賽,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刷高分經驗的最佳戰場,什麼剛剛才學的高級操作,還有那誰自己研究出來的陣型,統統都使用出來,這種練練手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的。

彭拉貝族團隊表示,碰到這種隊伍,還有他們這種讓人死都死不痛快的做法,果然是最心塞的一件事了。

果然,第一戰隊的第一場戰鬥毫無懸念的以勝利結束,同時他們的積分也從最初的零蛋一躍爬到了積分榜第一名的位置。

鐘遠青滿意的看著第一名後面顯示出來的名字,心情真是不能再好了,就按照這種節奏,在尚未遇到強大的對手之前,保持住第一的位置吧。

可是,鐘遠青還沒有得意洋洋多久,忽然積分榜自動刷新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第一戰隊”這四個字從第一名降到了第二名。

居然有隊伍膽敢把我們隊給擠下來?!

是誰干的!站出來我保證不只是打臉。

鐘遠青立刻冒火的瞪向上方,在“第一戰隊”上方“刑天”兩個黑體字妥妥的壓在那裡,順便把鐘遠青的小脾氣也給壓了下去。

半響之後,鐘遠青悶悶的憋出幾個字:如果是他們那就算了。

無論是個人賽還是團體賽,第一輪淘汰賽過後,基本上那些實力弱的小國家或者軍校就已經完全被淘汰掉了。

到了第二輪比賽開始,鐘遠青他們就明顯感覺到這一次的對手和第一輪比賽中的對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次,第一戰隊對上的是哈珀帝國第一指揮學院的團隊,雖然同樣是哈珀帝國的團隊,不過,第一戰隊可不會看在這件事上給對手放水。

同樣位於首都星系的第一指揮學院,是一座專門性培養軍部軍官的學員。

因此,這只隊伍全部都是由尉官以上的人員組成。

這種設定和阿瑞斯團隊排名第一的“帝國之星”十分類似。

不過,也只是人員設定類似而已,實力確實天壤之別。

這也很容易理解,畢竟說句不好聽的,從阿瑞斯出來的尉官,和第一指揮學院的尉官,從實力上本身就存在差距的。

前者是天才和精英培養,後者雖然也算是精英培養,但是實力卻要差很多,當然機甲性能就更加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了。

至於鐘遠青這邊,他們之前所以會輸主要是因為隊員經驗缺乏,才會在一些不必要的細節上輸給“帝國之星”。

而現在,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特訓之後,未必會比“帝國之星”差,所以對付第一指揮學院,當然也就是很輕松了。

同樣,在這次必贏的比賽中,鐘遠青他們依然還是采取只刷高分的原則,不過相對來說,之前的彭拉貝族還算是幸運的。

因為鐘遠青他們都是聽說彭拉貝族的實力特別差,為了維護好其他國家的面子和尊嚴,在對付彭拉貝族的隊員時,都是采用十分溫和的態度。

但是第一指揮學院都不同了,大家都是一個帝國的,你們到底幾斤幾兩,鐘遠青他們難道也不會知道嗎?

好不容易碰到這麼一個皮厚肉糙能挨打的,那就干脆什麼樣的招式都招呼出來了,力爭要留給對方一個十分深刻的印像。

結果,印像是真的留了,在心裡默默淚流的第一指揮學校的學員們發誓,他們永遠都不願意在碰到阿瑞斯軍校的這群暴力狂!

也不知是不是第一戰隊這連續兩次比賽都是贏得太過順利,或者說,大家都想留著經理看精彩的,所以這兩場比賽的觀眾人數都不是很多。

可是,即使不是很多,也不至於少到這種地步吧,中間休息的時候,鐘遠青駕駛機甲在場地裡四處看了一圈,然後就發現,連剛剛還站在這裡的藍斯、林躍和吉恩都不見了。

這三個暴力狂式的人物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就在這時,突然從另外半邊賽場上傳來一陣驚呼聲,那邊賽場難道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鐘遠青看向泰飛將,泰飛將默默的低下頭打開光腦。

“由於那邊第二輪的個人賽已經提前結束了,所以就把那邊也用作團體賽場地了。目前那邊的對戰雙方是,自由聯盟的‘星際羽翼’對刑天軍校的‘刑天’。”

自由聯盟對抗刑天軍校?

這果然是很吸引人的對決,鐘遠青想都沒想,就覺得和泰飛將一起跑去圍觀這場比賽了。

果然,在那邊的賽場上,比賽此時正處於僵持階段。

想想也是,畢竟自由聯盟能夠和哈珀帝國抗衡到現在,實力自然不俗。

而刑天軍校,則是沉寂這麼多年之後,卻因為哈珀帝國的多次破壞規則而忍無可忍再次出現。

說起來,這兩個勢力似乎都和哈珀帝國有些矛盾。

鐘遠青腦子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奇怪的想法,而且,在簽訂默認刑天軍校的協議之後,除了哈珀帝國之外,其他國家,以自由聯盟為首,都很自覺地遵守規定,不去招惹刑天軍校。

所以說起來,刑天軍校和自由聯盟之間稍微有些關系的,都是因為哈珀帝國,如果有朝一日,為了對付哈珀帝國,這兩個勢力倒是可以結成同盟了。

鐘遠青被他自己這個古怪的想法微微震驚了一下,然後猛地搖搖頭。

“怎麼了?”泰飛將注意到了鐘遠青的小動作。

“沒什麼,大概是我想多了。”

“鐘遠青?泰飛將?”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鐘遠青他們身後傳來。

鐘遠青和泰飛將同時回過頭,只見自由聯盟的司空哲此時正站在他們背後,露出友善的微笑。

“方便聊幾句嗎?”
Chapter257 百年前的叛變

和有著上百年的財富和物資基礎,從來生活富余的哈珀帝國不同,自由聯盟當初在剛剛叛逃出帝國時,可以說除了有限的追隨者之外,那就是一無所有。

對外有虎視眈眈的哈珀帝國和完全未知的星際異獸,對內是人數和物力財力都極度缺乏的剛剛成立的國家。

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短短百年的時間,自由聯盟能夠發展到現在可以和哈珀帝國相對抗的程度,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奇跡。

所以,能夠再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發展起來的自由聯盟,它的子民和帝國裡已經習慣享受富余的那些子民,世族不一樣,自由聯盟的人,特別是男人,從小就要經歷十分艱苦的磨練。

比如,現在坐在他們面前的司空哲。

和哈珀帝國裡,皮膚普遍偏白的特征不同,司空哲的膚色是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

司空哲明顯就屬於那種“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那種類型,所以他現在穿著軍服坐在那裡,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是的,司空哲雖然是坐在那裡,但是,從落座,端起咖啡,喝咖啡,再看到放下咖啡杯朝鐘遠青他們笑著准備開口說話,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就在這短短的幾十秒之內,居然還有空朝著四面八方坐在不同位置的單身女性或者Omega拋了十幾個電眼。

再搭配上他壞壞的笑容,簡直就是那種對於女性或者Omega來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壞”男人。

在司空哲十分自然的散發騷包的荷爾蒙的時候,鐘遠青他們卻默默的轉過頭,這種孔雀一樣的男人,和他們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鐘遠青頗有些感慨的看著泰飛將,雖說泰飛將有些時候沉悶的讓他想要揍人,但是人畢竟還是很有節操的,換做司空哲,那鐘遠青就不只是想揍人了,估計都已經暴走了。

泰飛將突然感受到鐘遠青略帶些許熱切的目光,在桌子下面默默的握了握鐘遠青的手,你心裡想的我都明白了。

鐘遠青:你丫的到底明白什麼了?

“據說你們二位可是在阿瑞斯新生裡面的風雲人物啊,一看你們能夠如此輕松的坐在這裡,我就相信了。”

司空哲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鐘遠青和泰飛將,終於說出來到現在為止的第一句話。

根據比賽安排,每天每支團隊必須進行兩次淘汰賽,第一戰隊由於初賽碰到的兩支都不算厲害,所以很輕松的渡過了第一天的比賽。

可是,他們輕松,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樣輕松,比如現在眼前,正坐在鐘遠青和泰飛將對面,笑眯眯的看著咖啡的司空哲。

聽到司空哲的話,鐘遠青抬起頭摸摸的打量了一下他:“自由聯盟的種子隊碰到傳說中的刑天軍校,身為領隊,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和我們喝咖啡聊天,看來您也是挺胸有成竹的。”

司空哲沒想到鐘遠青會這麼直接和他對嗆,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看來,明湛還真是沒有說錯。”

明湛?原來是他。

鐘遠青之前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就算他鐘遠青和泰飛將心裡對哈珀皇室,甚至是現在的巴羅大帝存在不滿,但也只是藏在心裡,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的。

在換句話說,他和泰飛將雖然在阿瑞斯軍校裡面有些小名氣,但是放眼整個帝國之中,他們還只是默默無名的學員,大不了就搭上泰鎮元帥的名聲,但也不可能被人家自由聯盟的人盯上,更何況是自由聯盟的司空哲。

不過這樣看來,之前那個明湛,也是自由聯盟有意安插在“噬狼”裡的眼線了。

這也很正常,畢竟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之間的關系就是這樣劍拔弩張,相互之間安插眼線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看來明家在自由聯盟那裡,還是有後代的。”所有人都認為明家已經被哈珀帝國這邊秘密全部鏟除了,明湛的出現,打破了鐘遠青這個印像。

“的確有,不過也就只有明湛一個人了,”司空哲抬起頭,看向鐘遠青,然後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泰飛將:“畢竟當年的事情之後,明家的確也如你們聽聞的那樣,犧牲了很多人。”

“那麼,明湛向您提起我們到底是有什麼目的?”鐘遠青繼續問道,他可不認為司空哲跑來只是為了借助明湛和他們嘮叨家常。

“不要說的我好像真的有目的一樣,雖說我的確是有些目的,”司空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突然把臉湊到鐘遠青和泰飛將他們兩個人眼前,然後衝他們眨眨眼睛:“如果我說我是來拉攏你們的,你們該怎麼辦?”

鐘遠青和泰飛將對視了一下,司空哲雖然表現出這麼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鐘遠青明白,他這麼說出來,十有八九是真的。

說實在的,即使鐘旭之前說過陳年往事,青沭的忍無可忍,再加上鐘遠青和泰飛將本身經歷的那些,在這些真相他們都已經清楚的基礎上,鐘遠青和泰飛將也沒有想過要背叛帝國。

畢竟這是他們出生生長的地方,背叛帝國有一種背叛自己母親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先不要急著拒絕嘛,不要傷人家的心啊。”司空哲立刻從他們兩個的臉上看出了意思,趕緊開口:“不妨先聽我說兩句,回去想想,再做決定。”

“你想說什麼?”

“關於,當年自由聯盟為什麼會選擇背叛帝國的原因。”

說起來,司空哲的祖先,當年也是哈珀皇室的一個分支,最後卻是由他們和其他一些大世家一起選擇背叛了帝國,組成了之後的自由聯盟。

當年,哈珀皇室給出的解釋是由於皇室內部矛盾,至於是什麼矛盾,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可能說出來的。

所以,這個神秘的原因,一直都是人們最熱衷於猜測的事情,還因此冒出了很多所謂的分析家,曾經被評論評為吸引討論和關注人數最多的謎團。

而現在,這個謎團就要從司空哲嘴裡說出來了,說不激動,那肯定是假的。

“不知道你們對於精神力流派怎麼看,當然,我是問泰飛將。”

泰飛將看了看鐘遠青,然後看向司空哲:“三大流派之一,有用就行。”

泰飛將是實用主義者,他是那種無論屬於什麼流派都會老老實實深入鑽研的人。

所以司空哲才會問他。

聽到泰飛將的回答,司空哲點點頭:“你這樣的想法很好,也很正常。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心理正常,態度端正,積極向上。”

“不要廢話!”鐘遠青毫不客氣的訓斥司空哲,泰飛將的優秀只要我能看到就行了,就不需要你多廢話了。

司空哲依然保持那種讓人覺得眼疼的邪氣笑容:“哈珀皇室內部有一個默認的規定,皇室之中,不准有精神力使用者出現,一旦這種孩子出生,他也就意味著絕對的死亡。”

鐘遠青突然想起了鐘旭之前說過的,哈珀皇室一直都是站在清理他們所謂的異類,精神力使用者的首位,沒想到,他們這種對於精神力使用者的痛恨已經發展到了如此病態的地步,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當時,為毛分支的祖先,就出現了能夠使用精神力的征兆,如果繼續繁衍下去,後果只有一個。”

如果發展下去,除了乖乖的接受死亡,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反抗,所謂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只不過,他們這一支的爆發也挺猛的,直接就叛逃出去,建立了一個國家,發展到最後居然能夠和哈珀帝國嗆聲。

“泰飛將我就不說什麼了,但是鐘遠青,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明家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你們鐘家的未來。”

司空哲話音剛落,就感到身體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控制起來,他立刻就明白了,鐘遠青這是對他使用了精神力,不過,這也是在司空哲的考慮之內,所以他依然神色不變:“我說的可能是有些嚴重的,但並不是不可能發生,這件事的概率有多大,你這麼聰明肯定明白。”

Chapter258 異類司空哲

這個司空哲可不是蘇哈那樣性格糯軟的人,說起來,他也算是大家認知中的一個異類。

自由聯盟的組織構成是會議院、軍部以及聯盟會組成,其中,會議院主要負責是自由聯盟行政方面的一切事務。

司空哲作為會議院會議長的獨子,那身份地位,擺在哈珀帝國裡面的地位,大概比蘇哈稍微低一些,比泰飛將要高一些。

處於這樣的位置,他大可以當一個紈绔子弟,或者像是泰飛將一樣,一部一步,腳踏實地。

但是,司空哲沒有這樣,他沒有在軍校待過一天。

在他十歲的時候,他就被父親送進了軍隊中,到了十六歲,他通過軍隊中最嚴苛的考核,同時像征性的把自己的名字掛到軍校裡,然後一個人就跑出去當賞金獵人了,關鍵是,這個人當賞金獵人也當的十分的……優秀,他最有名的時候,在賞金獵人榜上名列於前十之中。

不過,那只是二十五歲時的他,現在只有二十歲的司空哲,才剛剛踏入賞金獵人這個行列之中,尚且在積累經驗和實力。

鐘遠青他們會對司空哲這麼了解,還多虧前世的一些小道信息,賞金獵人榜單固定不變的前十名裡,突然擠入一個年輕的賞金獵人,自然會引起大家的注意,到底是有能耐的人多,再加上司空哲本來就沒打算遮遮掩掩,所以很快,司空哲的老底都被翻出來了。

在司空哲的老底被翻出來的同時,他所化名的賞金獵人正式宣布金盆洗手,二十五歲的司空哲在經過這麼多年的鐵血訓練之後,正式踏入自由聯盟的上層漩渦之中。

從此,自由聯盟的領袖裡,出現了一位年輕的,手段強硬,並且雷厲風行的領導,而他提拔上來的,諸如錢德勒這樣的軍事天才,在之後,給鐘遠青和泰飛將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不過,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卻並沒有活多久,說起來也奇怪,他去世的時間,和帝國這邊蘇哈遭遇襲擊遇難的時間,前後相差不到兩個月,甚至一度有謠言說他們兩個其實是在秘密戰鬥中同時死亡的,為了掩飾這件事,所以才會分先後公布出消息。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而現在,司空哲還活蹦亂跳的坐在他們面前呢。

所以,即使在知道,現在的司空哲,他的實力很有可能不是他和泰飛將聯手之後的對手,但是,鐘遠青在對付他這一方面,卻分外的小心,更何況,目前的形勢,司空哲並不是他們的敵人。

幸虧他們現在是在甜品店裡,有海曼特別為他們密探准備的房間,一切都很安全。

再加上鐘遠青現在對於自身精神力的掌控能力,已經漸入臻境,可以達到隨心而發,力量控制上也是十分精准,既可以完全傷害不到司空哲,又可以封鎖住他的行為。

鐘遠青只是剛剛感到有些生氣,並不代表,他就糊塗了。

司空哲那麼機敏的一個人,當然很快就覺察出鐘遠青的真正意圖了,所以,即使被束縛住了行動,他依然淡定自若,朝鐘遠青和泰飛將笑了笑:“看來我說對了?”

鐘遠青神色復雜的看著他,然後沉聲說:“帝國,大帝他是不會這樣對我們的。”

司空哲不由的輕笑一聲:“你聽聽你的聲音,恐怕連你自己都覺察出來自己語氣裡的不確定了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就算你不為你的家人考慮,也要為坐在你旁邊,給予你無微不至關心的泰飛將一個交待。”

鐘遠青在聽到司空哲最後半句話時,瞳孔緊縮,隨即精神力有些失去控制的勒緊了司空哲。

司空哲雖然不是第一次遭遇精神力攻擊,但是,特麼的為什麼束縛自己的精神絲上還帶著可怕的神經攻擊啊,這個鐘遠青的精神力到底是有多強大啊。

對於這種來勢洶洶的神經壓力,從來只是聽聞,沒有經歷過的司空哲立刻變了臉色,只不過臉上那副欠扁的笑容還在那裡掛著,不過很快,欠扁的笑容就變成苦笑了。

這時,坐在鐘遠青身邊的泰飛將突然拍了拍鐘遠青的肩膀:“松開他吧。”

鐘遠青依然是一臉氣急敗壞的看著泰飛將,泰飛將安撫般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露出溫和的笑容,朝他搖搖頭:“先放開他吧,我還有些問題想要問他。”

泰飛將的一言一行,對於鐘遠青來說,有著很神奇的鎮定作用,於是在司空哲微微有些驚訝的目光中,收回了精神力。

司空哲乍一獲得自由,立刻松了一口氣般,活動活動筋骨,然後衝著泰飛將搖搖頭:“我現在真是相當相當的佩服你,這麼厲害的也能收服,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要向你請教一番。”

“如果你不想死的更快的話,現在最好收回剛剛說的話,然後換成正常狀態和我說話。”泰飛將一邊按住蠢蠢欲動的鐘遠青,一邊冷冷的對司空哲說。

被鐘遠青那種非人類的精神力束縛的滋味,他可不是受虐狂,不想再嘗試一番了,所以司空哲忙不迭的搖搖頭,然後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到底有什麼問題,盡管問,只要我能回答的,保證使用標准答案。”

最後,到底還是控制不住油嘴滑舌的本質。

不過,泰飛將對於他這點也並不在意,他單刀直入的問:“你所謂的拉攏,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其他人授意?”

的確,如果是司空哲單獨行動,那就等於沒有什麼可靠保障,畢竟他現在只不過是會議長的兒子而已,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權利,而鐘遠青如果在帝國還沒有加緊時間對付鐘家的時候,背叛帝國,即使去了自由聯盟,地位也是非常尷尬了。

而如果是有人授意,能夠使喚司空哲的人,自然擁有更為強大的權利,鐘遠青背叛帝國的話,也會有一定的保障,說不定還會受到重視。

聽到泰飛將的問題,司空哲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後輕笑著搖搖頭:“你這個問題,還真是一針見血,沒錯,這的確是我個人的意思,不過,我也是在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之後,才會對你們說的。因為,據我所知,你們尊敬的巴羅大帝,在這次的邀請賽上,會做一件大事,那件大事一旦成功,我想,鐘遠青,你將會對巴羅大帝,對整個帝國,恨之入骨。按照你的性格,我覺得你會背叛也是早晚的事,不如趕緊趁早把你拉攏到我這邊來。”

聽到他的話,鐘遠青和泰飛將對視了一下,均從雙方眼中看出了震驚。

“到底,是什麼大事?”鐘遠青迫不及待的問。

“司空哲?還有你們兩個,你們在這裡說什麼?”就在這時,蘇哈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

刑天軍校和自由聯盟的比賽,結果其實根本沒有懸念,刑天軍校的實力,就如同它本身一樣,那是傳說級別的實力,當然自由聯盟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不過放在刑天軍校面前,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可是,當蘇哈他們圍觀完這場比賽之後,蘇哈卻驚訝的發現,鐘遠青和泰飛將不見了。

嗯,應該說不是不見了,而是提前離開賽場了。

蘇哈一開始也不是很在意,可是卻突然聽說鐘遠青和泰飛將剛才在賽場上,似乎是被司空哲叫出去了,心裡立刻鈴聲大作。

他當然不會懷疑鐘遠青和泰飛將是不是在給自由聯盟做間諜,交換情報之類的,但是和自由聯盟有關,不得不讓他有些擔心,更何況,父親的叮囑,還在他腦子裡不停的徘徊著。

所以,蘇哈立刻就坐不住了,只讓派恩和派斯陪著他,三個人立刻在賽場外 搜尋出來。

蘇哈這麼一著急,思緒就有些亂了,差點就如同沒頭的蒼蠅那樣,滿星球的亂跑,幸虧派恩這邊接收到一些暗線發來的訊息,三人這才朝著阿瑞斯那唯一一家的甜品店奔去。

蘇哈的身份,海曼當然是知道的,而且鐘遠青之前在叮囑有些人能進有些人不能進的時候,被沒有把蘇哈列入禁止入內的名單中,所以對於蘇哈,海曼選擇了放行。

結果,就造成了蘇哈心急火燎的推開門,然後看到目前的形勢,沒頭沒腦的就冒出這麼一句。

蘇哈的出現,反而讓有些劍拔弩張的形勢變得更加有趣了。

看到氣喘吁吁的蘇哈,司空哲也不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忽然嘴一咧,笑了起來,眼睛卻看向鐘遠青和泰飛將:“沒想到,蘇哈點下居然會對這兩個人這麼關注,還真是讓我沒有想到。”

蘇哈聽到司空哲的話,忽然目光觸及到鐘遠青有些無奈的眼神,忽然站直身體,然後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鐘遠青和泰飛將身邊,拍拍他們的肩膀,一臉戒備的看著司空哲:“那是當然,他們是我最關心的兩個人了,至於您,不知道您找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反正您最好不要想著對他們出手,如果有什麼話,不知道我有沒有權利旁聽一下?”

蘇哈話裡話外都是一股“防火防盜防色狼”的樣子,倒是讓鐘遠青微微感到有些受寵若驚,就算他身體比較特殊,但泰飛將和他可都是實打實的Alpha,特別是泰飛將那矯健的身姿,發達的肌肉,這個司空哲到底是有多麼想不開,才會對他們兩個下手啊?!

不過,蘇哈擺出那副護犢的樣子,倒是讓司空哲臉上的笑容再次擴大了幾分:“旁聽?不如你干脆坐下來一起聽吧,反正我要說的事情,想必殿下您應該是最清楚內幕的。”

蘇哈頓時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然後,蘇哈也同樣坐到了鐘遠青他們那邊,緊緊盯著司空哲,抬起下巴:“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

司空哲看了他一眼,然後再看看另外兩個人:“這次邀請賽,您還有您那兩位弟弟來這裡的目的,應該不只是為了當代表吧。”

聽到司空哲的問話,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蘇哈,頓時氣勢萎靡了一大半,眼色閃爍的看著司空哲:“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或者說,你知道了什麼?”

司空哲冷笑了一聲:“我什麼意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殿下,您那是貫徹行得正,可不代表,您那親弟弟就一定如此光明正大,他們的手可是好幾天就伸到我的隊伍裡了。”

文森特!

蘇哈的臉色刷的一白,的確,雖然巴羅大帝吩咐過他了,但是蘇哈這個人,大概是所謂的正義感有些太足了,他不贊同巴羅大帝的方法,所以實施起來也是百般推遲,仿佛這樣就可以眼不見心不煩了,但是,這樣不是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

而且,文森特可不是他,為了完成任務,他從一進入阿瑞斯開始,就在暗中布置了。

至於手伸到自由聯盟的隊伍中,對於文森特來說,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想到這裡,蘇哈不由得苦笑一聲:“他那邊,我還真是管不了。但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對我的人隨便出手!”

“你的人?”聽到這三個字,司空哲不由的揚起眉頭,畢竟掌握的信息不完全,他還真不知道,蘇哈這種沒什麼能耐的人,居然還能同時拿下兩個前途無量的人,於是他求證一般看向鐘遠青和泰飛將。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鐘遠青看著相互打啞謎,還臉色各異的兩個人,特別是兩個人同時用亮晶晶的目光盯著他們的時候,突然覺得背後一陣雞皮疙瘩,然後立刻就有炸毛的征兆了。

“你來說!”司空哲和蘇哈同時推向對方。

Chapter259 不甘心

鐘遠青的語氣中帶著山雨欲來的架勢:“你們到底說是不說?”

鐘遠青當然不是那種火爆脾氣的人,只是他看出來了,無論是司空哲還是蘇哈,都是沒有架子,可以隨便欺負的人,所以,在面對這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比較,額,肆意一些。

當然,就算蘇哈或者司空哲想反抗一下,鐘遠青暫且不說,他背後可還是有那位泰飛將呢,這個可是需要好好掂量掂量一番的人。

沉默了片刻之後,司空哲再次指著蘇哈:“這可是你們先做的缺德事,你自己說!”

這件事,的確是他們有錯在先,即使不是蘇哈犯的,但無奈他有一個所謂的豬一樣的隊友,最後只能撇撇嘴,乖乖的把巴羅大帝叮囑他的那件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大帝他,還真是夠貪心的。”

半晌之後,鐘遠青頗有些感慨的說。

對於鐘遠青如此露骨卻又十分中肯的點評,蘇哈除了點頭承認還是點頭承認,誰讓他那位父親的野心是如此的龐大呢。

“暫且不說邀請賽到底有多少人參加,其中涉及到了多少國家和組織,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居然還妄想讓你們在其中做什麼手腳。”鐘遠青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不過也對,反正即使事情曝光了,主要承擔責任的還是舉辦這次邀請賽的軍部,最多到時候算是你們幾個皇子肆意行動,和皇室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似乎從之前,巴羅大帝的形像退下神壇之後,他在鐘遠青的眼中就越來越沒有多少威嚴可說了,在鐘遠青看來,巴羅大帝也是人,他也會犯錯,他的野心過大,但是現實卻只能讓他的野心在其他人看來顯得更加荒謬。”

鐘遠青的這番話,讓蘇哈覺得更加慚愧不已了,同時聽到鐘遠青對於後果的分析,也不禁感到一陣心寒,他相信,如果事情到最後真的曝光了,父親他一定會把自己把皇室從中間干干淨淨的摘出來,而他和文森特,說到底根本沒有他的野心重要。

”不過,就算如此,你們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輕易相信這個人的話。“蘇哈雖然心裡很難受,不過他卻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他可是自由聯盟的人,他現在做的事情,和我們接受的任務又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司空哲立刻搶過話機:“你們是主動出擊,而我只是反擊罷了。”

蘇哈到底沒有修煉出司空哲那樣無恥厚臉皮,更何況他本來就有些理虧,所以只能在一旁生悶氣。

司空哲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蘇哈,再看看坐在那邊的兩個人,忽然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虧得是他司空哲,這個想法,在場這麼多人之中,大概也只有他自己這樣的才能夠想得出來。

想到這裡,司空哲心髒止不住的一陣狂跳,連帶看向鐘遠青他們三個人的目光之中也充滿肆意和張狂的光芒。

蘇哈被他那樣的眼神唬的一愣,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明明剛才還是一個正常人,怎麼現在突然就變得有毛病了?

幸虧司空哲不知道蘇哈腦子裡的想法,他迫不及待的對他們三個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如,你們一起都叛變吧,跟著我混保證比現在過得好。”

那一副山大王的感覺,讓蘇哈緊了緊被捏在手中的水杯,真擔心自己一個克制不住把水潑到對面那個人的臉上了,那可就關系到兩個大國之間的關系了。

“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隨便亂開的比較好。”泰飛將毫不客氣的警告司空哲。

司空哲看了泰飛將一眼:“這樣啊,那算了,就不帶你玩了,你還是乖乖待在這邊吧。”

泰飛將扳動自己的手指。

司空哲眉頭一跳:“別心急啊,你們不如先耐心聽聽我的計劃吧。”

——————

“這些就是你這段時間研究出來的成果?”屏幕那邊,奧麗娜皇妃,不,應該說青汐掃了一眼文森特交上來的報告,冷笑一聲。

原本跪在那裡的文森特聽到她的笑聲,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慶幸現在的她遠在首都星上,要不然這種情況難免一頓皮鞭,他仍然低著頭,小聲說:“真,真是對不起,青汐大人,之前的數據因為的翼失蹤和赤練的死亡而有所缺失,現在這麼短的時間,想要恢復的確存在困難。”

“閉嘴!”青汐厲聲呵斥他,看著跪在那裡的文森特,明明是自己生的,為什麼一眉一眼一點都不像他?反而像極了那個惡心的男人,真是肮髒!

聽到青汐的呵斥聲,文森特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低垂的雙手緊緊握住,似乎只有這樣他才敢在這個所謂的母親面前忍住逃跑的念頭。

誰知道,即使是這樣青汐對於眼前這個所謂的孩子,還是打從心底厭惡:“真是廢物!那個人吩咐你的事情呢?”

青汐口中的那個人正是巴羅大帝,在文森特面前,青汐絲毫都不掩飾她對於那個男人的厭惡和憎恨。

明明現在所獲得的一切權力和地位都是自己的父親所給予的,就因為心中的那個男人求而不得,認為全世界都欠她的,自己這個母親還真是可悲。

不過,這些都只是文森特心裡想想,表面上,對於青汐他還是裝乖一些好。

“父親交代的任務,我已經在派任著手完成了,其他國家和勢力都還好,除了自由聯盟,還有刑天軍校……”

“你說什麼?刑天軍校?你說的是真的嗎?”在聽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青汐忽然臉色大變。

也不怪她會不知道,除了自己正在研究的東西,青汐對於其他一切事情都是秉持漠不關心的態度,就連文森特的成長過程,除了保證文森特能活著長大,乖乖聽自己的話,其他方面,她根本沒有在意過,所以對於這次邀請賽的具體情況,她根本就不清楚。

文森特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對“刑天軍校”這四個字如此的敏感,不過,他剛好也對這個傳說中的軍校感興趣

,所以就把自己搜集到的關於刑天軍校的資料全部呈給青汐。

對於刑天軍校的其他資料,青汐只是掃了一眼,就扔在一邊,她的目光最終落在站在最前面,身為領隊的青沭身上。

雖然戴著面具,但是,僅僅是看外表,她就能確定,這個人,是青沭,是她的哥哥。

這個,讓她有愛有恨的男人,同時也是永遠都無法原諒的男人。

是的,這就是青汐掩藏在心底最可怕黑暗的執念,她從看到青沭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上了自己的哥哥。

這種禁忌的愛戀,讓她的性格逐漸變得扭曲,只有看到其他人露出痛苦的表情,才能夠平復她心頭的不滿和執念。

這種折磨知道鐘銘的出現,憑借女人的直覺,她很快就發現了鐘銘和自己的哥哥之間存在的曖昧,只是一眼,她就明白這兩個男人是相互喜歡的。

只可惜,誰都不敢向前邁出第一步。

即使這樣,他們兩個還是能夠幸福的待在一起。

憑什麼?憑什麼他鐘銘可以,自己就不可以,兩男人之間不也是禁忌嗎?

青汐不會恨青沭,所以就把一切怨憤都推到鐘銘身上。於是,她憑借自己是青沭妹妹的身份,在他們之間不斷的制造間隔,沒想到,卻讓他們走得更近。

甚至,鐘銘那個賤貨,居然終於有一天和哥哥結合在一起了。

青汐修習的是醫學,尤其對於身體構造和遺傳學十分擅長,所以她很快就覺察出了鐘銘身上的變化。

她萬萬沒有想到,鐘銘作為Beta,居然能夠幸運的懷上哥哥的孩子。

於是,她更加不甘心了,憤恨和嫉妒,讓她徹底陷入黑暗之中,所以,她聯合鐘銘的哥哥鐘旗,以及一直想要對付刑天軍校的巴羅大帝,設下了毒計。

只不過,計劃雖然成功了,鐘銘萬念俱灰之下,詐死離開刑天軍校,可是很快,青沭就查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被青沭趕出了刑天軍校,失去庇護的她在萬般無奈之下,才設法嫁給了巴羅大帝。

她永遠也忘不了青沭趕走她的那一天,那樣冷漠無情,都是鐘銘的錯,是他偷走了她的哥哥,是他奪走了她的一切,哥哥明明就是屬於她的!

青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尖尖的指甲在青沭的身影上狠狠的劃過,這樣的情緒波動,被文森特很敏銳的捕捉到了,於是更加好奇自己的母親和刑天軍校之間的關系了。

青汐在確定那個男人正是青沭之後,立刻就想到,為什麼明明規定永遠不踏足這些國家的刑天軍校,還有青沭,會出現在帝國,甚至是阿瑞斯軍校裡?

青汐可不相信那些官方的言論,普天之下,能夠讓青沭改變決定,出現在帝國的,只有一種可能。

“把阿瑞斯所有參賽人員的資料全部發給我。”青汐突然開口。

文森特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青汐的意圖,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資料全部都發給了青汐。

青汐急切的在那些資料之中翻看著,最終目光落到了鐘遠青的臉上。

這張臉!就是這張臉!

鐘銘,你終於讓我找到了!

Chapter260 毀掉他

文森特看著青汐逐漸變得通紅的雙目,即使冷血殘忍如他,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身體。

“……我要毀了他們!”就在這時,青汐忽然開口。

文森特抬起頭看向青汐,青汐的雙目之中透著讓人膽寒的瘋狂之色:“我要讓他們嘗嘗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我要讓他們悔恨一輩子,我要你毀了這個人!”

文森特看向青汐的左手,屏幕清楚的顯示出來,她左手光腦上鐘遠青的照片在青汐的瘋狂之中,被切割成了碎片。

我要你毀了鐘遠青!

“是!”文森特懶得思考為什麼青汐會如此積極的想對付鐘遠青了,看到鐘遠青,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還躺在他試驗台上的鐘傑。

一個沒用的鐘傑都能夠給他帶來那麼多驚喜,那麼鐘遠青那樣的,又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

既然母親說的是毀掉,那就未必是殺掉,把他抓起來解剖研究也是一種好方法啊。

這樣盤算著,文森特看似天真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那個笑容和青汐的,簡直如出一轍。

——————

經過了第一天的排名淘汰之後,只有一半的參賽選手和團隊進入到了第二天的比賽。

第二天的比賽仍然一樣,“第一戰隊”的實力和運氣大概已經好到人神共憤的境界了,到目前為止所遇到的團隊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情況稍微好點的,還能堅持一下,差一點的就是直接秒殺。

與此同時,在其他賽區,刑天軍校和自由聯盟團隊的表現也異常的令人矚目。

自由聯盟的團隊雖然在之前輸給了刑天軍校,但是他們的表現很好,得到的分數遠遠超過了達標線,在所有的參賽團隊之中也是屬於中上等水平,所以即使輸了,還依然進入了下一輪的比賽。

至於“帝國之星”和刑天軍校的團隊,那就基本上是傳說級別了,所遇到的團隊,無論是誰,基本上都是秒殺。

終於在排名淘汰進行到第五天的時候,“第一戰隊”的好運氣似乎也終於到了盡頭。

這一天,他們碰上了刑天軍校。

“怎麼一聽到‘刑天軍校’這四個字就兩腿發軟了?害怕了?現在可是還有放棄的機會啊。”鐘遠青在休息室看到眾人在看到比賽名單之後,意外的保持沉默,不由的笑著打趣。

“這怎麼可能呢?”藍斯第一個開始活動起來:“我現在可是興奮的很!這可是傳說中的團隊啊,嘿嘿,終於可以切身體會一次了。”

石蘭默默的離這個暴力狂遠一些。

“很好,就是這種氣勢,‘刑天軍校’就算它是一個傳說,那也都是歷史中的傳說了,新的傳說,是由我們來書寫的!”即使馬上要迎戰青沭所率領的團隊,鐘遠青也毫無懼色,和藍斯一樣,他也開始興奮起來,這幾天只是看“刑天軍校”他們比賽,都覺得十分的精彩,如果能夠切身體會交流一下,即使輸了也是很難得的。

再說了,誰輸誰贏,不到最後一刻還難說呢!

鐘遠青的話,重新把大家的自信找了回來,對啊,反正這是排名淘汰賽,之前自由聯盟的那個輸了,不也因為積分高還是留下來了嗎?

輸了都有保障的話,我們還用擔心什麼?

那就好好的享受一次這種精彩的比賽吧!

“怎麼樣?”看到大家臉上重新燃起的興奮色彩,鐘遠青搗了搗泰飛將,衝他揚揚眉:“還是我厲害吧。”

泰飛將低頭看向他,微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

“所以,果然相比起來,還是我比較會管理隊伍。”鐘遠青頗有些得意的說。

泰飛將點點頭,忽然湊到鐘遠青耳邊,小聲說:“沒關系,我只要能管理好你就可以了。”

臭流氓!鐘遠青紅著臉,心裡怎麼著也弄不明白,泰飛將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掉節操的速度可比光速快多了。

果然不該讓他和諾曼,以及司空哲那種類型的人待太久,人都被帶壞了!

——————

半個小時之後,比賽宣布開始。

“第一戰隊”VS“刑天軍校”,這可是到目前為止,排行榜上最有實力的兩支團隊之間的比試,自然吸引力很多觀眾,整個賽場周圍都擠滿了飛行艙。

此時,大家都已經習慣使用這種飛行裝置了,因為是按人數分配的,直到所有比賽結束再重新還給主辦方,如果有人想要留作紀念,也可以自己掏錢買下來。

像邀請賽這種難得一遇的大型賽事,參賽和觀賽的很多都是有錢人,既然是為了紀念,他們幾乎都把自己乘坐的飛行艙買了下來。

據說就光靠買飛行艙,作為主辦方的阿瑞斯軍校就已經收回了成本,布萊爾那只老狐狸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絕不吃虧。

所以,現在觀眾場地,基本上都是已經成為私人所有的飛行艙,既然是私人的,那麼布置自己的飛行艙的現像也就很正常了,於是大家有幸目睹了人類神奇的想像力,反正各種裝扮的飛行艙儼然已經成為這次邀請賽的亮點之一了。

只見“第一戰隊”的機甲結隊飛出來的時候,觀眾區域內,一圈金黃色飛行艙組成了第一戰隊的名字,在那裡晃悠著,那耀眼的金黃色差點沒有刺瞎眾人的眼睛。

緊接著“刑天軍校”的機甲團隊也從對面飛了出來,同樣一圈紅色的“刑天軍校”的名字也在那裡晃悠著,逆天的吶喊聲簡直有些可怕。

得,還沒比賽多長時間呢,這粉絲團倒是成立起來了。

隨著比賽倒計時結束,“第一戰隊”首先發動了攻擊。

“你們之前藏著掖著的,現在可以盡情的使出來了。”

在上場前,泰飛將只對大家說了這樣一句話。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仿佛具有釋放封印的能力一樣,大家毫不猶豫的使用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招式。

而那邊,在青沭有意的提醒下,“刑天軍校”的隊員們也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對付發動攻擊的那些人。

這是一場注定精彩的比賽。

——————

這原本是一場應該注定會精彩的比賽。

是的,應該。

鐘遠青駕駛著朱雀,強大的羽翼和粗壯的精神力觸手配合在一起,狠狠的擊碎了攻擊到自己眼前的這台黑色機甲。

可是,這台機甲還沒有墜地,不知從什麼地方又衝上來兩台機甲填補了空隙。

該死!

鐘遠青忍不住罵出聲,一絲頭發飄落下來,他甚至已經狼狽的沒有時間去管這件事了。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鐘遠青用羽翼抵抗著揮舞著武器攻擊過來的一台機甲,余光卻控制不住的看向不遠處,在那邊,泰飛將同樣也是被一群機甲圍住,在他們旁邊,包括“第一戰隊”和刑天軍校的機甲在內,在場幾乎所有參賽隊伍的機甲現在都已經進入賽場之中,他們並不是在相互混戰,而是在對付突然冒出來的這群神秘未知的黑色機甲。

是的,神秘未知的黑色機甲。

無論鐘遠青使用光腦如何掃描都完全掃描不出來這群機甲到底是從哪裡而來,又是誰制造出來的。

在機甲管理如此嚴格的現在,光腦無法掃描出來只有一種原因,這些光腦都是非正規渠道制造的,本身就是違背了人類機甲管理條例。

所以,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絕對都不是善良之徒。

就在鐘遠青深思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察,就在他的背後,一台黑色機甲正舉起一柄長劍對准朱雀後背最脆弱的地方,准備狠狠刺下去。

就在這時,憑空響起一聲尖銳的鳥鳴聲,然後那台黑色機甲就被一只比它海妖大幾分的怪鳥一翅膀扇著,徑直摔到地上。

“真是愚蠢無能的後代!”鐘旭大聲哼了一聲。

鐘遠青一招把正在對抗的機甲砍掉,然後朝鐘旭點點頭:“是啊,正因為有您在,我才會如此放心的,您可是最可靠的先祖大人啊。”

“哼!”被鐘遠青這麼狠狠的拍了一下馬屁,鐘旭雖然還是大聲哼了一下,但明顯心情變好了,態度也變得更積極了,拍機甲也更加……順手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對方就像是消滅不完的蟑螂一樣,剛搞定一批,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批。

而且,鐘遠青漸漸發現,新冒出的一批都比之前的要實力增強一些。

這邊是在苦熬,那邊是不斷有幫手湧入。

即使鐘遠青他們實力再強,也有些撐不住了。

最關鍵的是,該死,這些混蛋在攻擊他們之前,居然偷偷毀掉了所有的空間轉換裝置。

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都被留在了這個固定的空間之中,完全出不去。

除非,外面有人進來。

可是,誰都知道這裡現在正在進行邀請賽,還會有誰能夠發現這裡出問題了呢?

……

此時,因為“不忍”看到父子相鬥而選擇在甜品店等待的鐘銘忽然感到心髒一陣劇烈的跳動。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Chapter261 血牙!

由於賽場整個空間轉換裝置都被人為破壞了,所有身在場地之中的人,包括觀眾在內,全部都被困在場地之中,作為領隊的蘇哈當然也被包括在其中,只是,在混亂剛剛開始的時候,他就被派恩和派斯兄弟推到了相對比較安全的等候室裡。

蘇哈有些著急的在等候室裡穿梭者,直到被人突然攔住。

此時的蘇哈可不是哈珀帝國高高在上的皇子,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每個人的命運都一樣。所以,從進入等候室的那一刻開始,蘇哈就立刻加強警惕能力。

蘇哈到底也曾經在阿瑞斯接受過特別訓練,只不過,他不是泰飛將或者鐘遠青那樣的怪胎,擁有那麼強的實力,可是,對付一般人也應該沒有問題。

只是現在,他卻被人那麼輕輕松松的攔住了。

等被拽倒一個無人的小角落,蘇哈才看清楚抓住他的居然是司空哲。

“你這是什麼意思?”蘇哈十分警惕的看著司空哲,他可不會認為這個人是好心來救他,畢竟兩個人的身份是相互對立的,司空哲趁著這樣的混亂制造點什麼也是很有可能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司空哲嘖嘖了兩聲,松開握住蘇哈手臂的手:“你放心,我可不是哈珀皇室,鼎鼎有名的不講信用,我是來帶你看清一些事情的。”

說完,司空哲示意蘇哈保持安靜,然後站起身,向著某個方向走去。

蘇哈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跟在他身後。

看清一些事情?到底是看清什麼?還是說,這個司空哲有什麼陰謀?

想到陰謀,蘇哈突然又感到有些後悔了,現在這種時候,實在是太適合司空哲渾水摸魚了,自己怎麼又忘了提防他了呢?

誰知道剛走兩步,司空哲忽然回過頭,蘇哈原本猶猶豫豫的低著頭跟在司空哲身後,司空哲這麼突然的回過頭,頓時把他嚇了一跳。

司空哲看著一臉慌張的蘇哈,不由的皺著眉頭:“你在緊張?”

“沒,沒有。我沒有緊張。”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讓對方看出你的真正想法,蘇哈很認真的踐行著鐘遠青向他灌輸的觀念。

不過,他的辯駁配上他心虛的表情,實在是太沒有說服力了,司空哲自然是看出來,這個蘇哈,說到底還是不信任他。

居然敢不信任我?

不知為什麼,司空哲心裡突然湧現出淡淡的小不服氣,雖說在外面鍛煉了那麼長時間,人與人之間種種提防都是見怪不怪了,但是,司空哲就是討厭明明都已經說好是盟友,結果還在背後懷疑對方的人了。

於是司空哲有些不爽的打量著蘇哈,腦子裡卻開始盤算如何修理一下這個不信任他的人。

也不知道司空哲想到了什麼,突然齜起牙,衝著蘇哈邪笑了一聲,然後把臉湊到蘇哈眼前:“我就說哪裡不對勁嗎,你剛才說的話我終於明白了。”

“明,明白了什麼?”蘇哈真是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司空哲腦子裡到底是什麼。

“你剛才最後半句在問我到底想做什麼,”司空哲眨眨眼,笑得分外淫蕩:“說這句話時的那副小媳婦樣,難道是希望我做什麼禽獸的事情嗎?說實話,我是男女不忌,不過,泡皇子,還是第一次呢!”

蘇哈:“……混蛋,你怎麼不去死啊!你到底是有多無聊啊!”

一向好脾氣的蘇哈,紅著臉終於爆發了。

之後,蘇哈依然走在司空哲身後,只是臉頰紅紅的,臉上卻沒有了之前驚疑的表情,而司空哲則一邊走一邊不住的揉揉耳朵,剛才蘇哈那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就近在耳邊,真是差點被他吵聾了。

哎,這看著糯軟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不經逗呢。

不過,這個插曲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也變得有些微妙的親近了。

很快,司空哲就帶著蘇哈走到了等候室的盡頭,可是司空哲並沒有在這裡停下腳步,而是把手搭在一塊空白的牆壁上,然後耳朵貼在上面,不知在聽什麼,然後手指弓起,小心翼翼的在牆上敲動著。

蘇哈站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看著司空哲的行為。

很快,司空哲就確定好了一面牆,然後手微微用力一推,瞬間那面牆壁就被他推動了,司空哲先向裡面探視了一下,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等到他回過頭來,卻是一臉意味深長的樣子看著蘇哈。

看到司空哲這種目光,蘇哈忍不住又開始心驚膽戰起來:“又,又有什麼事嗎?”

“你,算了,我想有些事情,你應該也是見識過的。”說完,司空哲就率先走了進去。

蘇哈聽到司空哲的話,忍不住好奇心大起,立刻跟了上來。

可是他一走進去就後悔了,原來這道牆後面是一條光線很暗的長廊,當然那長廊並不算什麼,關鍵是,長廊上躺著的全部都是屍體,而且,很明顯都是死了沒多久的。

雖然如司空哲所猜想的,蘇哈畢竟是皇子,這種事情他當然是見過的,所以不會有多大的反應。

但是,當蘇哈瞄到地上那些屍體上熟悉的肩章時,差點驚訝叫出聲來,這種簡章分明就是阿瑞斯軍校的。

這些人都是阿瑞斯軍校的?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該不會真的被嚇到了吧?”司空哲走在前面,看著後面慢慢蹲下來的蘇哈,想了想忍不住開口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啊?”

蘇哈並沒有理會司空哲的油嘴滑舌,稍微觀察了一下之後,站起來,接著跟著司空哲向前走去。

兩個人一直走到一處半開著的房間門前,司空哲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讓出一些空隙給蘇哈。

從空隙裡看到控制台,蘇哈差點驚訝的叫出聲了。

幸虧司空哲眼疾手快,捂住了蘇哈的嘴巴,然後拖著人躲到了角落裡。

原來這個地方就是控制整個賽場的總控制台,按理說,如此重要的地方,應該有重兵把守。

“你現在伸出腦袋看看,那邊站著的,是不是你那位好弟弟。”司空哲的聲音在蘇哈耳畔響起,那股熱氣直接刺激者蘇哈的後頸,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根處隱隱染上紅色。

然後,蘇哈這才按照司空哲所說的,探出頭,小心翼翼的向前方看去。

只見,在那控制台的大屏幕前,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文森特?

蘇哈微微驚訝了一下,然後繼續沉住氣,順著文森特的視線看到了大屏幕上,看到大屏幕上那兩個熟悉的身影,蘇哈的眼睛瞬間睜得特別大。

居然是巴羅大帝和奧麗娜皇妃,難道說在這種被阻斷的賽場上,文森特已經找到對外聯系的方式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就在這時,從大屏幕上傳來了巴羅大帝的聲音,雖然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充滿威嚴,但是蘇哈感覺不到一絲的怒氣,反而還帶著微微的……愉悅。

愉悅?

文森特也同樣聽出了巴羅大帝語氣中的愉悅,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坐在巴羅大帝旁邊的奧麗娜皇妃,果然,只要有母親在,自己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受到多麼嚴重的訓斥。

自己的父親,還真是超級迷戀自己的母親啊,可惜,他卻不知道這個女人在心裡,對於他是有多麼強烈的憎惡。

這些想法只是在文森特腦海中閃現一下,然後他就開口了:“父親,我只是在遵照您的吩咐,只可惜,不識抬舉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都是一群需要接受教訓的人。”

聽到文森特的話,巴羅大帝微微抬起下巴:“不識抬舉?我們能夠給予他們的那麼多條件,他們都不同意?”

“是的。”文森特說謊從來都是不打草稿的。

“這種人的確是應該受點教訓。”奧麗娜皇妃在一旁不緊不慢的加了一句。

“可是現在賽場這邊又是怎麼一回事?”巴羅大帝看了奧麗娜皇妃一眼,接著問道:“只是教訓的話,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這些人,應該不是皇家軍隊的吧?”

不管怎麼樣,巴羅大帝始終還是巴羅大帝,即使有奧麗娜皇妃在那邊,他也不會忘記重點。

“是,那些的確不是。”

“那他們是什麼人?”

“是。”文森特有些猶豫的看向奧麗娜皇妃。

“你父親問你呢,該是什麼就說什麼,不要隱瞞。”奧麗娜皇妃面無表情的看向文森特。

不過她這個樣子,卻是給了文森特一個有保障的信號。

於是,文森特咬咬牙:“他們是血牙。”

蘇哈又驚又怒的看向文森特,為什麼文森特會和血牙攪在一起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說什麼?”聽到血牙,巴羅大帝聲音頓時提高了不少:“就是前段時間發生劫殺太空客船事件的血牙?”

“是的。”

“混賬!”

Chapter262 一箭三雕

聽到巴羅大帝的怒叱聲,文森特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

雖然他早就知道,如果讓巴羅大帝知道他和血牙有關系,一定會非常憤怒,所以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備,但是,真的被這樣直接怒喝,的確還是有些害怕的。

文森特到底還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所以這種時候,他控制不住的看向奧麗娜皇妃。

青汐早就知道文森特是靠不住的,但是文森特看她的動作如此直接,明顯就是在巴羅大帝面前拖她下水的行為,不禁讓她又驚又怒,真恨不得一鞭子抽過去好好的教訓文森特。

但即使如此,青汐也明白現在也不是她衝著文森特發泄怒火的時候。

青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後十分嫵媚的靠過去:“不要輕易生氣,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

巴羅大帝倒是真的挺喜歡青汐的樣子,被她稍微安撫一下,之前突然爆發的怒火,現在也平息了一些,不過看向文森特的目光中,還帶著些許的不滿和責備:

“你該不會不知道這個血牙星際海盜在劫殺太空客船的事件中所做的事情吧,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海盜,你和他們合作,簡直就是在與虎謀皮。”

巴羅大帝停頓了一下,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頓時十分警覺的看向文森特:“該不會,你是想利用血牙干脆連我也一起對付吧?”

文森特低垂的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之前膽戰心驚的樣子,抬起頭,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結結巴巴的說:

“不,不是的,我,我真的只是想,想遵照父親您說的去做,可,可是他們的實力都很強,我,我怕對付不了,才會想到雇佣這些星際海盜的。而且,如果使用的是星際海盜的話,到時候調查起來,也不會牽連到我們,還有皇室身上啊。”

文森特的這套說辭,早在很久以前就想出來了,所以現在說出來也十分自然,在巴羅大帝看來,一般這麼短的時間是不可能想出這麼充分的理由的,所以文森特說的有很大可能是真話,之前心裡的懷疑也打消了一些。

“不過,不准備教訓他們到什麼程度?”就算是阿瑞斯主辦,軍部承辦,但畢竟東道主是哈珀帝國,皇室肯定也算在其中,教訓一下沒關系,萬一牽連到皇室,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更關鍵的是:“這件事之後應該怎麼處理?”

聽到巴羅大帝的話,文森特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父親,您可不要忘了,這次來阿瑞斯參賽的,除了各個地方的參賽選手,還有他們的領隊呢,這些人如果出了什麼事,對於他們可是重大的損失,而對於我們,可是最好的事情。”

文森特的話正好說中了巴羅大帝的心事,無論是和他一直對抗著的自由聯盟,還是所謂中立的刑天軍校,不管他們態度如何,正所謂懷璧其罪,只要他們的實力強,就會成為阻礙巴羅大帝野心實現的巨大絆腳石,是他的心病。

這次來參加邀請賽的領隊都是比較重要或者關鍵的人物,如果他們出事了,對於哈珀帝國來說,的確是解決了很多現有的或者即將成為的麻煩。

如果真的能夠趁機除掉這些人……瞬間,巴羅大帝腦海裡,這句話在不停的循環著,如同致命誘惑,深深的吸引著他,無法自拔。

“可是,”可是,如果真的成功了,該怎麼對外:“就算能夠解決這些人,等到事情結束之後,他們那邊肯定會要求我們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或者說,一個應該負全責的人。”

聽到巴羅大帝最後半句話,文森特立刻反應過來巴羅大帝的意思了,他這位父親,果然是夠貪心,居然還想著一箭三雕,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他的貪心,自己的計劃才能夠如此順利的進行。

想到這裡,文森特立刻說出了他的計劃:“父親,難道您忘了,這場邀請賽主辦方的名字上,可沒有我們皇室啊。所謂主辦方,對於發生這總事情都沒有能力預防,和及時解決,他們本身就首先應該主動站出來負責的。”

把所有的過錯、責任和輿論矛頭都轉移到阿瑞斯軍校,更甚至於軍部身上,這樣一箭三雕,才是他們最終的計劃。

——————

“真沒想到,人居然還能卑鄙到這種地步。”司空哲忍不住小聲嘆氣,然後拍了拍蘇哈的肩膀,從聽到他們的計劃開始,蘇哈就處於呆滯狀態。

也難怪,遇到這麼有野心的父親,和惡魔的弟弟,不心塞那就真的是神經病了。

特別是,他們竟然可以如此自私到,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沒有軍部,哪裡會有現在這樣比較穩定的生活環境。

所以說,人的貪婪果然是無止盡的。

唉!說起來,我也是人類啊。司空哲露出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不過在看到蘇哈還是呆呆的半蹲在那裡,不免有些擔心了,同時也有些可憐起處於尷尬地位的蘇哈來,要知道他能夠走到今天這個地位,一大半都是靠支持他的軍部,巴羅大帝這樣明目張膽的想要除掉軍部,換句話說,不就是不給蘇哈留活路嗎?

“你……”

司空哲想了想,正准備開口說些什麼,突然蘇哈從所處的位置緩緩站了起來,然後大踏步走向文森特。

文森特原本正在那裡得意著呢,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不禁感到有些驚訝,為了保證隱秘性,他下令殺掉這裡所有的人員之後,就讓他的守衛守在外面。

沒有他的命令,守衛是不會輕易進來的,那麼,現在走過來的會是誰?

“你是誰?”文森特忍不住問出口,不過很快,他自己就看到了答案:“蘇哈?你怎麼在這裡?”

蘇哈看都不看文森特,而是目光直愣愣的看向巴羅大帝。

巴羅大帝看到蘇哈,也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真不愧是父子倆,連問話的語氣都一樣。”蘇哈看了看巴羅大帝,再看看文森特,突然輕笑了一聲說。

聽到他的笑聲,巴羅大帝忍不住皺起眉頭,呵斥起來:“你在發什麼神經呢?我交待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蘇哈像是沒有聽到巴羅大帝這句話一樣,而是依然這樣十分直接看著巴羅大帝。

巴羅大帝一看到那雙遺傳自他母親的眼眸,忽然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你這是什麼態度?到底有沒有完……”

“我沒有。”蘇哈回答的很快。

然後,他不顧巴羅大帝隱隱開始有發怒征兆的樣子,轉而看向文森特:“你們剛才說的計劃,我都聽見了。”

巴羅大帝剛准備怒斥這個沒用的蘇哈,突然聽到他的話,這樣的語氣,讓他立刻聯想到了蘇哈的母親,頓時感到一陣心虛。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們。”蘇哈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他們表情變化一樣,整個人感覺冷靜的有些可怕,就連躲在不遠處觀察的司空哲都感到他有些不對勁,而蘇哈則是繼續問出自己的問題:

“你們在做這個計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血牙是殺人不眨眼的星際海盜,這個賽場上,除了有自保能力的人,還有很多只是來看比賽的無辜觀眾?”

巴羅大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文森特則是輕笑一聲:“我還以為是多麼嚴重的問題呢,哥哥,你這個性格,說實在的,的確應該改一改,所謂成大事者,當然不能太過於關注這種小方面。如果他們的犧牲,換來了我們帝國的擴充和強大,那就是死得其所。”

聽到文森特的話,蘇哈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轉而看向巴羅大帝:“這也是您的看法?”

半晌之後,巴羅大帝緩緩開口:“他們首先是帝國的子民,為帝國做出犧牲是應該的。”

“犧牲?”蘇哈哈哈大笑了兩聲,只是這笑聲中透露出來的苦澀和憤怒,讓遠遠聽著的司空哲忽然感到心裡一揪。

蘇哈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眼前的這三個人,尤其是巴羅大帝,他從小就很尊重崇拜的父親,到現在之前,他一直都認為,父親都是為了帝國,原來他錯了,是整個帝國都為了他。

“說的真是好聽,其實不過是為了滿足您的野心吧。”蘇哈緩緩閉上眼睛,然後突然睜開,雙目赤紅的瞪著巴羅大帝:“就為了您這愚不可及的野心,連自己的子民都可以犧牲,您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放肆!”巴羅大帝的野心被蘇哈如此赤裸裸的說出來,即使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到底還是讓他感覺丟了面子:“這就是你身為皇子的覺悟嗎?這個帝國,本來就是應該被我們牢牢掌握的,整個星際,本來就應該是我們來擁有的,什麼自由聯盟,還有刑天軍校,他們都是想要在我們的地盤上分一杯羹的狼。”

“那我呢?”蘇哈看向巴羅大帝:“您有沒有考慮過,您這樣對付軍部,我該怎麼辦?”

“我要的是乖乖聽話的軍部,不是可以跟我指手畫腳的軍部。”巴羅大帝大概真是被蘇哈氣昏了頭,說的十分干脆:“他們如果不聽話,那我只能毀了他們。什麼是皇權?蘇哈,看來你到現在為止還是不明白,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蘇哈看著巴羅大帝,半晌之後,閉上眼睛:“我明白了。”
Chapter263 你好,我的宿敵

憑借鐘遠青和秦飛將的實力,對付這些黑色機甲,除了需要稍微耗費一些時間。

而其他人,到底是被選拔出來參加這次邀請賽的,再加上前幾天的淘汰賽,現在留著賽場上的可以說都是有實力的,雖然沒有想鐘遠青和秦飛將那樣碾壓式的,但也還是能夠對抗一段時間的。

所以說,在這種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誰的耐力強,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可是,就在這時,鐘遠青和秦飛將的光腦同時接受到了一條特別訊息。

“遠青!”視線飛快的掃完這些訊息,秦飛將立刻記得提醒鐘遠青。

鐘遠青此時也已經看完那條訊息了,已經完全了然的鐘遠青看向屏幕中的秦飛將,面無表情的說:“我同意按照之前的機會,你呢?”

鐘遠青的選擇在秦飛將的意料之中,雖然心裡有些黯然,不過他還是很好的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情緒變化,然後朝鐘遠青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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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聽到蘇哈的話,巴羅大帝想當然的認為,蘇哈肯定是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了,再一想到自己這樣做,給蘇哈造成的損失其實是最大的,頓時就產生了些許內疚之情,所以他的臉色不由得變得緩和了一些:“你能夠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才好。”

“我當然明白。”蘇哈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只是他低著頭,巴羅大帝並沒有及時發現,蘇哈接著說:“我終於明白了,對於您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索然看不到表情,但是蘇哈語氣裡透著的詭異,卻讓巴羅大帝警惕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明白,對您來說,做重要的是您的野心。”蘇哈抬起頭,看著臉色漸漸變得陰沉的巴羅大帝:“而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阻止您這樣只會帶來死亡,不會給予希望的野心。”

巴羅大帝低沉著語氣,緊緊的盯著蘇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蘇果,不要讓我失望。”

若是換做平時,依據蘇哈的性格,他肯定已經後悔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了,但是現在,蘇哈則是抬起頭,一臉微笑的看著面色陰沉的巴羅大帝:“我會阻止您的野心的。”

“文森特!”蘇哈話音剛落,巴羅大帝突然提高音量,原本正因為蘇哈所說出的話,而處於震驚之中的文森特,頓時被巴羅大帝嚇了一跳,然後神色有些慌張的看向他那位父親,巴羅大帝像是沒有發現文森特的慌張神色一樣,他厲聲吩咐文森特:“把蘇哈給我抓住。”

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後離開反應過來,感覺打開通訊器,就要把守在外面的守衛叫進來。

就在這時,一個矯健的身影突然衝了出來,文森特只感到脖子一涼,有些慌張的低下頭,一柄閃動著寒光的鋒利匕首正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尊敬的巴羅大帝,我勸您還是趕緊收回之前說的話,否則,別說蘇哈了,您可能連這個小兒子都有失去了。”司空哲一臉輕松的挾持著文森特,笑嘻嘻的看著巴羅大帝。

“你?”巴羅大帝那宛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在司空哲的臉上梭巡了一圈,然後皺起眉頭:“司空勛是你的什麼人?”

司空哲原本就沒有抱著隱瞞的打算,所以聳聳肩膀:“那是我老子。”

巴羅大帝目光又變得陰冷了幾分,他惡狠狠的看向蘇哈:“你居然和自由聯盟的人勾結,難怪會說出那種話,真是長膽子底氣足了?”

聽到巴羅大帝的話,蘇哈條件反射的身體向後晃動了一下,然後重新站定,抬起頭,十分堅定的看向自己的父親:“那是因為,我們的選擇是相同的。”

“我是你的父親!”巴羅大帝盯著蘇哈。

“您不必強調這一點,我很清楚,”蘇哈同意盯著巴羅大帝:“但是,您的選擇我不能認同,所以……”

“所以,你這個逆子選擇勾結自由聯盟背叛我?”

蘇哈頓了一下,這種事情,被巴羅大帝親口說出來,的確讓他感到有些難受。

司空哲站在距離蘇哈不遠的地方,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蘇哈的側臉,看似微笑的表情,嘴角卻是緊緊抿起來的,似乎在克制些什麼。

司空哲沒有見過這種狀態的蘇哈,剛想開始說些什麼,就這這時,蘇哈再次開口了:“是的,我選擇背叛您,是因為我無法同意,也無法說動您改變您的決定,那麼,我只有用這種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說完,蘇哈轉頭看向司空哲:“都已經聯系好了嗎?”

“我做事,你放心,早就聯系好了,”司空哲依然挾持著文森特,走到蘇哈身邊:“親愛的,做好了和我一起私奔的准備了嗎?”

文森特一臉見鬼的樣子看了看蘇哈,再看看司空哲。

而巴羅大帝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對於有意調侃的司空哲,此時的蘇哈根本沒有什麼心情,所以他抬起眼皮,冷冷的說:“閉嘴。”

“好嗒!”特別會見風使舵的司空哲瞬間賣萌。

然後,司空哲單手控制住文森特,這邊一把抓住蘇哈,就准備朝著某個方向逃去。

“文森特殿下!”這時,終於發現不對勁的文森特的侍衛們破門而入,看到被挾持的文森特,忍不住大聲喊道。

“抓住他們!”文森特立刻向他們下達命令,這些人都是奧林娜皇妃和文森特自己親自挑選訓練的侍衛,對於文森特的話都是一味的遵從。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朝著司空哲已經蘇哈的方向撲了過去。

“你們這樣難得就不考慮一下你們文森特殿下的安危嗎?”司空哲把挾持文森特的正面漏出來,鋒利的刀刃似乎在下一刻就會刺入文森特的胸膛。

“沒用的,”忽然文森特輕笑一聲:“我訓練出來的侍衛,他們可是只會聽從我的命令。”

果然,如文森特所說,那些侍衛依然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朝著司空哲和蘇哈所在的方向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砰!”

忽然,從一邊的牆壁上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

大家愣了一下,立刻把當這做外面的激烈交戰所造成的聲音,所以也根本沒有留心。

可是緊接著就又是“砰!”的一聲,所有人都不禁各懷鬼胎的盯著那個牆壁,然後,牆壁就從外面砸進來一台機甲。

那是一台紅如火焰一般耀眼的高級機甲,砸進來之後,他立刻站起身,巡視了一下四周,這才操縱著機甲的大手伸到蘇荷和司空哲面前。

“走!”一邊說著,那台機甲拉住司空哲,而司空哲則是攬住蘇哈的腰,在這台機甲主人的有意操縱下,他們立刻進入了這台機甲的駕駛艙中。

“你這時間卡的還真准,如果晚那麼一秒鐘,估計我們倆就真的要交待在這裡了。”司空哲在朱雀的駕駛艙中,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樣,特別自來熟的開始拍鐘遠青肩膀了。

不過很顯然,這一招,對鐘遠青沒有用。

鐘遠青現在可是全心全意的注視著眼前的這些敵人,特別是被這些侍衛保護在後面的文森特。

文森特!

前世我的一切悲劇幾乎都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考慮到現在的形勢,我真是恨不得殺了你!

對啊,如果現在趁著他羽翼未滿及時把握幾乎,殺了他的話,那麼以後就可以避免很多事情了。

想到這裡,鐘遠青不禁開始感到有些隱隱的興奮起來。

殺!殺!殺!

就在這時,又有一架白色的虎形機甲衝了進來。

不過這一次出現的卻並不是幫助鐘遠青他們的。

只見那台白色機甲一衝進來,不等休息片刻,就朝著朱雀發動猛攻。

原來是援軍嗎?

連帶巴羅大帝在內都這麼想著。

那台白色機甲的實力十分強,而朱雀是偏輕盈型的,時間一長,優劣就顯示出來了。

“抓住他們!”

只見此時,白虎一拳使出,正好擊在朱雀胸口,這麼好的時機,巴羅大帝立刻想起來最關鍵的事情,誰知巴羅大帝剛想到腰提醒這架機甲抓活人。

出人意料的是,朱雀居然能借助白虎那一拳的力量,忽然推動全部助動力,瞬間化作一顆流星,高速飛走不見了。

“你是誰?”雖然沒有抓住,但駕駛這台白色機甲的事實卻讓巴羅大帝意識到這是一位有實力的高手,遇到這種人當然要迫不及待的拉攏,所以巴羅大帝的表情也變得緩和了很多:“還有剛才和你不相上下的那台紅色機甲,駕駛它的人是誰?”

“我是秦飛將。”從白虎裡走出讓巴羅大帝十分熟悉的人:“駕駛那台紅色機甲的人,他是命中注定的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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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哲所說的,就是從這裡突破進去吧?”鐘遠青在某處牆壁面前打量著。

秦飛將再次查看了一番,然後點點頭。

“好的!”鐘遠青拿出空間鈕。

就在他剛准備釋放出朱雀的時候,秦飛將突然握住他的手臂。

“怎麼了?”鐘遠青看向他。

“我後悔了,好不容易我才擁有了你,可馬上又要……”

鐘遠青看著秦飛將,突然笑了笑,然後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我們在前世不也是那樣嗎?短暫的離別只是為了以後能夠永遠在一起,好嗎?我的愛人?”

秦飛將緩緩的松開手臂,鐘遠青釋放出朱雀。

“能答應我一件事嗎?”鐘遠青駕駛著朱雀,站立在秦飛將對面:“其實,我一直都很希望,和你再次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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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飛將單膝跪在巴羅大帝面前,與此同時,在遠離阿瑞斯的某個地方,鐘遠青同樣單膝跪在蘇哈面前。

“我願意與鐘遠青/秦飛將一戰!”

“你好,我的宿敵。”

星祭738年,哈珀帝國大皇子蘇哈宣布反叛,並與自由聯盟結為同盟,從此,星際國家之間開始了最大一次大洗牌。

Chapter264 一線天
“這裡晝夜溫差比較大,現在我們條件有限,暫時只能找到這個,你就先忍耐一下吧。”

“一線突”,是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接壤部分中,最為危險的一處。

站在屬於哈珀帝國的S014星球上,放眼朝著不遠處的隸屬於自由聯盟的Sp15星球,雖然距離看著不遠,但就是這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星空裡,其實卻布滿了大大小小近十個黑洞。

在星際旅途中,最害怕的就是遇到黑洞,而像這種黑洞分布如此密集的,既很難得一見,同時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所有駕駛員公認的,人類生活範圍內“十大最危險的區域之一”,甚至一度被列為禁區。

可是,從阿瑞斯逃跑出來,想要趕在巴羅大帝召集來的軍隊追趕到他們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衝破防線進入自由聯盟管轄區域,“一線天”可以說是最近的一條捷徑。

感受到從背上傳來的溫度,原本抱著膝蓋低著頭坐在那裡的蘇哈慢慢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鐘遠青,拉了拉即將滑落的獸皮毯子,然後挪出一個空位:“沒想到,最後還是拖累你了。”

“拖累?”鐘遠青挑起眉頭,然後看了看蘇哈讓出來的空位,確保這個地面的確是被蘇哈坐著擦干淨了,這才放心的大刺刺的坐了下去。

蘇哈衝著他露出一個苦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和秦飛將也不會……”

“不要誤會了,現在的敵對只是我和秦飛將兩個人做出的選擇而已,為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至於你?”鐘遠青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哈:“對於秦飛將來說,你是和他有一些血緣關系,但是對我來說,我的蘇哈殿下,從前,你是殿下的時候,我可以算是你的屬下,而現在,你都背叛帝國了,更加和我無關了。所以,救你只不過事很隨手的一件事。”

蘇哈做好了迎接鐘遠青各種花式斥責的准備,卻萬萬沒想到鐘遠青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不由的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輕笑了一聲:“我不妨告訴您一句話吧,不要把自己看的多重要了,我們都是成年人,都已經知道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所以,不要以為你虧欠所有人。”

“……但是,貌似你和秦飛將都不是成年人吧。”蘇哈弱弱的說。

鐘遠青:“……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聽明白我的話了嗎?”

蘇哈立刻點點頭,果然如秦飛將所說的,鐘遠青雖然很毒舌,但卻是一位好孩子,於是蘇哈一臉感到的看著鐘遠青:“遠青~~~”

“行了!”鐘遠青立刻做出一個禁止的手勢:“這個稱呼是秦飛將專有的,還是不要這麼親密的比較好,我怕你承擔不了。”

“那,我叫你小遠青?”蘇沉吟了一下,試探的問。

鐘遠青:“……我現在後悔救你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什麼你會知道這是一條捷徑?畢竟這裡可是鼎鼎有名的‘一線天’,是十分危險的,就算是捷徑,想要安全通過,也很難吧。”沒有秦飛將在場的情況下,蘇哈還是決定適可而止,立刻轉移話題。

鐘遠青臉上立刻揚起自信的笑容:“這裡的確很危險,不過,也只限於其他人,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就當我的確很厲害吧。”

蘇哈:“……”

其實,對於“一線天”的了解程度,蘇哈還真的是小看了鐘遠青。

哈珀帝國之中,對於這個區域的了解程度,大概也就是秦飛將可以和鐘遠青比肩了,因為“一線天”距離蒼莽星很近,而一說起來蒼莽星,則滿滿都是那個時候的回憶。

說起來,這件事還是前世,當初在蒼莽星上,秦飛將和鐘遠青同樣作為哈珀帝國拍出來的,和自由聯盟聯合清繳血牙的幾位將領之一。

那個時候,雖然兩個人不對盤,但是,畢竟是和自由聯盟結盟,周圍都是自由聯盟的軍隊,所以,將領之中年紀最長,同時也是這次哈珀帝國軍隊的總指揮官,就點名讓鐘遠青和秦飛將要在自由聯盟做出關系好的樣子,就算不行,也不能鬧矛盾,省的丟臉丟到其他國家去了。

被人這樣點名說出來,鐘遠青和秦飛將也不好意思把他們之間的不和鬧大,所以在劃定巡防區域的時候,故意選擇了兩個極端,眼不見心不煩,這樣也折騰不出來什麼了吧。

可是,就算這樣,在一次和血牙的大混戰中,大概是軍隊裡出了叛徒,讓血牙知道了這次同盟作戰指揮的大本營,所以,他們集中火力攻打大本營。

那個時候,剛好輪到鐘遠青負責駐守大本營,雖然他的軍團作戰很勇猛,但是,血牙估計這次是下了血本,人數自然也多的有些可怕。

鐘遠青的軍團勢單力薄,很快就被對方壓制在大本營裡打,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這個時候,秦飛將的軍團趕了回來,雙方裡面一夾擊,血牙當然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應該之前被人壓著打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在血牙邊打邊撤退的時候,鐘遠青想都沒想就奮起直追,他甚至在之前的戰鬥中就已經鎖定了血牙裡指揮官的機甲,所以,一直就追在那台機甲後面。

這樣窮追猛打,雖然最終干掉了對方,卻也發現,自己居然從蒼莽星追到了帝國最有名也是最危險的“一線天”區域,而且經過定位,發現自己居然是位於“一線天”中央地帶。

鐘遠青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的狗屎運。

不過感慨歸感慨,接下來該怎麼走,卻讓他頭疼萬分。

而就在這個時候,更讓鐘遠青感到驚訝的是,啊發現秦飛將居然也在這裡,還十分沒好氣的訓斥自己,簡直讓人惱火。

當時想著這個該死的秦飛將還真是陰魂不散,他到底有什麼資格訓斥自己,現在想起來,他大概是不放心自己擅自追出去的行為,所以跟上去,才會一起闖進“一線天”的,而那些訓斥,也是鐘遠青第一次見到秦飛將發那麼大的火,卻全都是因為真的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你怎麼突然笑得這麼羞澀,還不會是在想秦飛將吧,唉,要不是因為我的話,你們也不好……”蘇哈又一次開啟自責模式。

鐘遠青默默的轉過頭,一點都不想安慰他了。

那個時候,雖然兩個人都相互生對方的氣,甚至還氣的火冒三丈,但也知道,找到出路才是現在應該做的。

於是,在那個四周都滿是黑道的區域,他們一邊檢測判斷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挪動著。

他們一共耗費了三天的時間,才從這個區域出路,其中最後一天,鐘遠青機甲的能量耗盡,盡管再不願意,鐘遠青也只能黑著臉迫不得已坐進秦飛將機甲的駕駛艙裡,在他們以這種狀態回到蒼莽星基地的時候,曾一度被謠傳他們兩個是原本打算私奔,最後發現能量不夠才被迫回來的。

不過也真是因為這次的奇遇,他們兩個卻意外掌握了穿過“一線天”的正確路徑,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所以,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知道這條路徑的,也只有他喝秦飛將了。

而現在,蘇哈決定阻止巴羅大帝的野心,選擇了反叛,但畢竟人還是在哈珀帝國,雖然司空哲有人馬,但總是被限制了,為了能夠盡快進入自由聯盟,鐘遠青立刻就想到了這條捷徑。

這樣想想,突然就有了一種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的感覺。

“那個,”蘇哈看到鐘遠青忽然如同老頭子一樣嘆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想要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了:“只有安全穿過‘一線天’,我們就進入自由聯盟了吧。”

“當然。”鐘遠青轉過頭看著重新一臉黯然的蘇哈:“難道說你後悔了?”

蘇哈搖搖頭:“我不後悔我的選擇,我認為,父親他的行為,的確是錯的,真的很感謝你能夠支持我。”

“我說過了,我不是……”

“不,就算如此,我也很感謝你。”蘇哈十分真誠的看著鐘遠青。

鐘遠青看著蘇哈流落出來的那副表情,忍不住搖搖頭:“你這個樣子,我反而更不放心了,完全沒有一點上位者的自覺啊。”

蘇哈“哦”了一聲,繼續低下頭。

鐘遠青攤開自己的手掌:“其實,我選擇你,是因為,我別無選擇。”

蘇哈抬起頭,看向鐘遠青。

“司空哲不是說過嘛,巴羅大帝他,不,應該說整個皇室,他們從很早很早之前,就一直在密謀想要除掉他們眼中所謂的異類,”鐘遠青指了指自己:“只是因為我們能夠使用精神力。”

“早在一年之前,我就已經感覺到,有人在暗中對付我,當我知道這股勢力背後的力量是來著皇室的時候,那個時候真的很絕望,就好像自己心中的信念崩潰了一樣。”鐘遠青看向蘇哈:“不過,你倒是讓我覺得,也許,皇室還有點救,你並不憎恨我們這些異類,這一點,我能感覺出來。”

“那是因為,我的母親,他是精神力使用者。”

Chapter265 追捕者

巴羅大帝看著站在下面的少年,明明比蘇哈的年齡還小,站在自己面前,卻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同時對於在邀請賽上發生的事情的經過,也同樣分析的頭頭是道,條理清晰。這麼小的年紀能夠分析出這麼多東西,的確很難得。

這樣的人,放眼到整個皇室之中,估計都很難得一見。

只可惜,他是秦鎮的兒子。

身為上位者,永遠都在忌憚那樣功高震主的人,秦鎮在軍部的影響力,實在是不得不讓他多心,即使他們曾經的關系非常的好,而且秦飛將也是他從小看這長大的。

但是,這一切都比不過他們之間的權力關系。

“……陛下,我的話說完了。”考慮到自己現在的年齡和身份,秦飛將只是按照尋常的思路,比較淺顯的分析了一下,卻沒想到即使如此,巴羅大帝還是露出了那副警惕的表情。

察覺到巴羅大帝帶有深意的打量之後,秦飛將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氣。

巴羅大帝在眾多帝王之中,的確是有些能力的,不僅是鐘遠青曾經把他奉若神靈,連秦飛將也一直很崇拜他,但是現在,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的秦飛將看來,這一位到底還只是肉體凡胎,也是會犯錯的,雖然沒有想鐘遠青那麼有一直信仰崩塌的感覺,但秦飛將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感到有些失望。

他沒有想到,已過不惑之年的巴羅大帝居然會變成這種思維,這種隊友權力過分看重,甚至有些盲目的行為,說不定會成為他的一個最大的污點。

其實,在秦飛將的認知中,隊友權力的掌控並不是壞事,但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忌憚和防範,的確是寒了不少人的心。

只可惜這一位始終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果然是秦元帥的兒子,的確很優秀,”巴羅大帝在聽到秦飛將最後一句話之後,收回之前的種種思緒,朝秦飛將點點頭,然後看向現在一旁不言不語的秦鎮:“這一回,你兒子可算是立了大功了,有什麼想要的盡管提。”

巴羅大帝這麼一說,立刻把秦飛將定義成了那種少不更事,只是為了獎勵才做事的小孩,果然是處處都在設卡。

不過,秦鎮也不知是習慣了,還是真的無所謂,居然也順著巴羅大帝的話,對秦飛將說:“你想要什麼,一起不好意思說,現在可以說出來了。”

“我只有一個請求。”

巴羅大帝有些來了興趣:“什麼請求?”

“我希望能夠加入這次追捕蘇哈殿下的行動中。”

聽到秦飛將的話,巴羅大帝立刻臉色一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到底還是要估計秦鎮的面子,而且秦飛將的確也很優秀,如果他忠心耿耿,以後肯定是難得的天才將領。就是再如何忌憚軍部的軍事力量,巴羅大帝也絕不會放松對有才華,還有背景的人的拉攏,所以他語氣瞬間緩和下來:“追捕這件事實在是太重大,而且也很危險,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向你父親交待?”

“因為在反叛的那些人中,有一個我永遠都無法原諒的人。”秦飛將緊緊皺起眉頭,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這個樣子立刻引起了巴羅大帝的興趣,忍不住開口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秦飛將立刻把之前就編好的,關於他和鐘遠青之間兄弟般的情誼,如今,鐘遠青和蘇哈一樣,被權力糊了臉,弄不清楚是否,而秦飛將則是大義凜然,發誓要抓回這個誤入歧途的朋友之類的種種。

再加上秦飛將天生正氣十足的樣子,一時之間居然真的說動了巴羅大帝。

“而且,我們之所以會選擇進入軍校接受教育,就已經做好了隨時上戰場很有可能回不來的准備了,能為了帝國,為了陛下而戰,是我們的榮耀!”秦飛將生怕不能夠說動巴羅大帝,所以特意把鐘遠青想出來的最煽情的一句話面無表情的說了出來。

也辛虧是秦飛將說的,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是打動巴羅大帝了。再說了,他本人都做好犧牲的准備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好,我同意你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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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從皇宮裡一出來,秦飛將就接受到秦鎮的質問:“你應該認清我們家的立場,是不可能選擇傷害蘇哈殿下的。至於你媳婦,你自己弄丟了,不主動去找就算了,你現在這架勢哪裡是去找媳婦,分明是搶媳婦!你這樣是不行的,這樣粗暴野蠻,你媳婦那脾氣,肯定會跑的遠遠的,要是那樣的話,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

對於秦鎮的嘮叨,秦飛將的對付辦法就是拼命的認可點頭,讓他滿足嘮叨就可以了。至於其他什麼真相,等他氣消了再向他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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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哈的母親,巴羅大帝唯一承認的皇後伊溫妮,和秦鎮的配偶是親姐弟,他們同屬於亞德裡恩家族,亞德裡恩是赫赫有名的老牌世家,他們的歷史悠久,在上一代軍部中占據了很重的分量。

可是,這個純體術流世家裡,在艾文那一代,卻出生了一位能夠使用精神力的小姐。

“說起來有點可笑,”蘇哈有些自嘲的搖搖頭:“父親他一生都遵從皇室裡定下了的規矩,以消除所有精神力使用者為己任,卻從來不知道,曾經和他同床共枕的人正是精神力使用者。”

可是伊溫妮很愛巴羅大帝,在知道他仇視精神力使用者之後,她毅然服用了限制精神力值的藥物,一直都苦苦瞞著這件事,可是,藥物對她的身體造成的損害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她很早就因此去世。

“其實我一出生顯示出來的要更適合使用精神力,但是,目前她一直嚴禁我使用精神力,現在想想,就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蘇哈說著,眼前浮現出巴羅大帝對奧利娜皇妃百依百順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一聲:“母親他看人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Chapter266 追捕(1)

“我突然發現一件事,你們倆的關系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好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剛蒙蒙亮,就以要提前做好穿越“一線天”准備為借口,被鐘遠青毫不留情的叫起來的司空哲黑著一雙眼睛,把頭架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那些人熱烈討論了半天之後,終於幽幽的冒出了這樣一句。

鐘遠青和蘇哈同時回過頭看向司空哲。

司空哲一臉無辜的樣子:“本來就是啊,我可以感覺出來,鐘遠青對於蘇哈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而蘇哈似乎對鐘遠青抱有畏懼的態度。而現在,你們倆這關系,說吧,你們昨晚到底談心談了些什麼,這麼親密,我都有些吃醋了。”

聽到他的話,蘇哈登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倒是鐘遠青,立刻有些警惕的看向司空哲:“你怎麼知道我們昨晚是聊天的?您跟蹤我們?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鐘遠青的精神力已經纏著司空哲的脖子上了。

司空哲示意其他人不要動,然後一臉無奈的那些鐘遠青:“你是不是有些太過於警覺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子上拴著的螞蚱,我還能有什麼目的隱瞞你們不成?”

“如果你沒有跟蹤我們,又怎麼會知道我們昨晚聊天的事,說出來,也是你偷聽在先才會讓我們這麼警惕吧。”這種時候,蘇哈當然是要站在鐘遠青這邊。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司空哲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用十分委屈的眼神看著蘇哈,接受到他這種眼神,蘇哈立刻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司空哲這邊則是像是投入真感情一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蘇哈:

“其實,我昨晚一直在等著你回來,畢竟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直接,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隔閡,真是讓我感到任重而道遠,承擔了如此重任的我,當然想要找到一個相同的人互暖一下,可是,你卻把我一個人拋棄在房間裡,真是太無情了。”

說道最後,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怨夫口吻,簡直讓人聞之而產生一股想要揍他的衝動。

蘇哈:……

鐘遠青面無表情的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對蘇哈說:“這個人病的不輕,應該是沒有救了,直接解決掉吧。”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司空哲終於老實下來了。

司空哲安分之後,蘇哈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一直鐘遠青:“其實,我也覺得,你最近是不是有些警惕過度了,甚至有些情緒不定,是不是這次穿越‘一線天’有什麼麻煩?”

鋒利的匕首在鐘遠青修長的五指之間旋動著,片刻之後,鐘遠青才一臉淡然的轉過頭看向蘇哈:“沒有。”

蘇哈低頭看了一眼被蘇哈掌控在五指之間的匕首,猶豫了一下,說:“這柄匕首,是秦飛將的吧?似乎是他自己鍛制的第一柄匕首,一直都當做寶貝一樣藏著,沒想到連這個都交給你了。”

秦家崇尚武力,對於各種武器都有了解,特別是他們這種體術流派的,對於冷兵器更是痴迷,所以秦家子孫在進行體術修習的同時也要學習相關的冷兵器知識,同時鍛造出屬於自己的冷兵器。

“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奇怪為什麼秦飛將那小子會鍛造出這麼小巧的武器,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挺適合你的。”鐘遠青是精神力使用者,擅長遠程,無論是體力還是身材都要稍遜一些,使用匕首簡直毫無違和。

蘇哈嘖嘖了兩聲:“這樣看來,你們還是注定的緣分啊。”

原本旋動的匕首被鐘遠青牢牢握在手中,手掌感受著刀柄上刻著的“秦”字,然後鐘遠青反手把匕首收了回去,白了一眼蘇哈:“不要再向司空哲學習八卦和無聊這些壞習慣。”

鐘遠青說完便走了出去。

司空哲:……這叫躺著也中槍嗎?

雖然如此,鐘遠青的手指下意識的觸摸著刀柄,抬頭看著遙遠而不可見的首都星,原本漸生的煩躁心情也的確奇跡般的平復下來。

鐘遠青承認,對於他們商定的這個計劃,這幾天,他的確有些後悔了,後悔和秦飛將分開。

“這是有些丟臉。”

鐘遠青捂住自己的雙眼,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僅僅是幾天沒見,對於秦飛將的思念卻沒有來由的越積越濃,就算是之前進行家主試煉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

畢竟那個時候和現在不一樣,那個時候,最起碼自己掌握了一大半的勝算了,而現在,他們要面對的卻是無法預測的未來。

在這種時候,秦飛將並沒有陪伴在他身邊,就好像身邊缺少了固定的熱源一樣,讓他有些不適應,有些措手不及。

“秦飛將,你最好不要讓我等太久……”

也許是蘇哈的反叛實在是事出突然,無論是軍部,還是皇室都沒有充分的准備,唯有當時也在現場的司空哲有心把全程記錄下來。

不過,蘇哈的反叛無論從什麼角度都大大刺激了皇室還有軍部。

在事情發生的第一個小時之後,巴羅大帝發布了通緝令,軍部雖然遵行這道命令,卻在內部默認發現蘇哈首先將人呢保護起來。

而到了第二天,巴羅大帝直接對外宣布,蘇哈失去了繼承權,由於巴羅大帝只有兩個兒子,蘇哈沒有繼承權,文森特很自然的就成為了最終人選。

對於巴羅大帝的這個行為,軍部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直接提出兩點質疑,一是蘇哈殿下反叛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二是身為Beta而且毫無建樹甚至沒有成年的文森特到底有沒有能力繼承皇位。

面對軍部的質疑,皇室並沒有給出讓人信服的答案,雙方在媒體上對掐的同時,分別控制的軍隊也在爭分奪秒的尋找這蘇哈。

軍部除了元帥秦鎮,往下五星將軍共有9名,再往下一星至四星將軍共有113名,按照軍團管理條例,凡是達到將軍級別就可以自己組建軍團,但是一百多個軍團管理起來的確存在難度,所以,每年軍部之中都會有類似於軍團之間展開比賽的活動,輸掉的一方就會並入勝利者中。在這種情況下,軍部把軍團縮減到了十五個大軍團進行集中管理。

而十五個大軍團之中,六個是偏向皇室的,兩個是中立,剩下七個是軍部的肱骨。

秦鎮和巴羅大帝雖然在阿瑞斯軍校曾經是同學,但是皇室和軍部之間多年的明爭暗鬥,早就把他們兩之間的友誼耗得一干二淨,這次秦飛將及時救下了文森特,受到巴羅大帝的嘉獎,卻沒想到他居然會提出加入抓捕蘇哈。

在秦飛將的請求之下,秦鎮經過慎重考慮,把他加入到了軍部之中兩個保持中立的軍團之一,由五星將軍仰元白率領的軍團中。

由仰元白將軍指揮,對蘇哈進行抓捕,這是皇室和軍部對掐之後,形成的統一意見,當然,這只是表面上,至於這支抓捕隊伍裡有多少被安插進來雙方的人。以及背地裡雙方又會派多少人暗中跟著,這些都是越想越讓人頭疼的。

秦飛將空降進入抓捕隊伍之中,即使已經叮囑了要減小影響,但是憑空出來一個明顯比其他人都要年紀小的,再加上又姓秦,不惹人懷疑就怪了。

“老大,我剛剛聽說,那個才分來的叫秦飛將的小子,是秦元帥的兒子。”在抓捕隊員之中,一個人小聲對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說道。

那個高個子男人叫仰全,從姓氏就知道,必定是和那位仰元白將軍有一定的親戚關系,否則也不會在這種隊伍裡混到一個排長的頭銜。

不過,即使因為仰元白將軍的原因,在軍團之中,靠實力說話還是最重要的,所以在聽到手下的小報告之後,他立刻想到了之前仰元白將軍特意把他們召集起來,叮囑的一些話,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瞪了那個打小報告的人一眼。

“你們是不是最近太閑了?別不要忘記了,現在有多少眼睛在盯著我們,還不給我認真搜索去。”

那個人原本只是想討好一下仰全,卻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趕緊低著頭溜走了。

等到其他人的關注力都專業之後,仰全這才走到站在一邊,從一開始就默不發聲的秦飛將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了秦飛將一會兒,然後哼了一聲,小聲對秦飛將警告道:“就算你背後有人又如何,在我的排裡,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說完,他就離開了,等到仰全離開之後,秦飛將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看著不遠處太空船大屏幕顯示出來的浩瀚星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Chapter267 追捕(2)

“吵什麼呢?”仰全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上的滾動數據,似乎打算從這一大堆復雜的數據裡看出蘇哈他們到底是逃到哪裡去的時候,突然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仰全立刻就感到有些惱火了,正如他之前所說的,作為抓捕隊,他們背後可是有成千上萬雙眼睛在盯著,各種勢力都聚焦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可是每天都有如芒刺在背。

再加上蘇哈殿下反叛這件事來的突然,又有自由聯盟插手進來,等到他們接到命令的時候,人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哈珀帝國版圖之大,逃到哪裡都有可能,想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尋找到人,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在這種時候,他還要分心去權衡隊伍裡各種互相不順眼的士兵,甚至還有耗費心力去考慮這些人背後的勢力,弄清楚到底能不能招惹。

說實在是,這幾天下來,仰全已經有些心力交瘁了,他深深的感受到中立也不是那麼好當的,甚至於心裡也開始暗暗有些埋怨自己家族的那位長輩,為什麼要選擇中立。

也許平時是能夠在雙方較勁的夾縫之中,得到不少好處,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卻像是火上煎熬一樣難受。

這樣想著仰全心裡越發的不爽了,他有些氣勢洶洶的轉過頭大聲質問。

“不管我的事,是這個新來的小子,他非要說自己推測出蘇哈殿下逃到哪裡去了,讓我們朝那個位置展開搜索。”說話的是負責區域搜索的技術兵,見仰全發火了,他立刻把秦飛將推了出來。

“是你這個小子?”仰全忍不住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秦飛將:“你想弄出什麼么蛾子?不知道我們這裡不要閑人,大家都很忙嗎?”

面對仰全的來者不善,秦飛將仿佛沒有感受到一樣:“為了抓捕的事情,所有人都很忙,但是忙也是需要有效率的,朝著根本不可能的方向追捕,到頭來只是一場空。”

“你這是什麼意思?”仰全走到秦飛將面前,看了一眼他指出的位置,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一線天’?你這才是在開玩笑吧,那種地方,別說人了,就連星際異獸都不會有。”

“正是因為什麼東西都沒有,所以才更有可能逃到那裡不是嗎?”

仰全冷哼一聲坐下來,架起腿看著秦飛將。

而站在秦飛將旁邊那個技術兵則代替仰全向秦飛將解釋:“你絕對是想多了,那個地方可是被列為禁區的,可是存在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黑洞,從那裡想要越過邊境進入自由聯盟,簡直就是在找死。”

“你們怎麼就確定沒有人能夠從那裡越過呢?”

聽到秦飛將的話,仰全抬起頭看向秦飛將,半響之後,冷冷的說:“你還是死心吧,我是不會拿我們這一船人的性命來開玩笑的。你要記住,從你進入這裡開始,你就是我的部下,一切都以我的命令為准。”

秦飛將和仰全對視著,然後秦飛將突然松了松領口:“我聽說,在您的隊伍中,有可以隨時越級挑戰的規矩,如果我在挑戰中贏了您,希望可以答應我這個請求。”

聽到秦飛將的話,仰全終於抬起頭和秦飛將對視,然後制止住躍躍欲試的其他人:“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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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有什麼事嗎?”鐘遠青在做朱雀能量裝置最後一次調試,就在這時,蘇哈突然一臉慌張的跑了過來。

“司空哲剛剛回來說,他在這裡巡視的時候,發現一個山洞裡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可是,這裡難道不是禁區嗎?”蘇哈有些擔心的把他剛剛聽來的消息轉述給鐘遠青。

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鐘遠青皺起眉頭:“他在哪裡發現的?現在帶我去看看。”

蘇哈找來司空哲,和鐘遠青一起,三個人走進唯一他們臨時搭建帳篷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裡。

這個山洞之前也曾經派人探查過,之前人類探測儀器並沒有探測到生命的存在,再加上這個山洞似乎是一個深洞,所以派去的人並沒有放在心上,簡單探測一下就跳過了。

沒到今天卻讓司空哲發現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司空哲能好好的想到跑進去,也是挺閑的。

跟在司空哲的身後,打開鐳射燈,在有限的光亮之中慢慢向前走著,不知為什麼,在這個過程中,就連一向話多的司空哲都破天荒閉上了嘴巴。

也不知過了多久,走到何處,司空哲終於停了下來,向四周看看,確定好方位,然後朝鐘遠青和蘇哈點點頭,手指著前方:“就是那裡了。”

鐘遠青攔著蘇哈好奇的步伐,先一步走上前,看到地上有一堆黑色的灰燼,想了想,然後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果然還有些余溫,與此同時,手指在你堆灰燼裡還感覺到了一些細碎的骨頭,結合散落在一旁的羽毛,應該是禽類。

居然有人躲在這裡烤著禽類?

“你覺得如何?”雖然年齡存在差距,但是,面對鐘遠青,司空哲總是下意識的會把他看作有實力的人,所以,也就很自然的使用同輩人的說話口吻和態度來詢問鐘遠青。

當然,也不排除他想借此達到試探鐘遠青的目的,所以聽出司空哲語氣不對的蘇哈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而鐘遠青,大概現在完全被這突然出現的意外吸引住了,所以完全沒有發現司空哲的一些不尋常。

“算了,反正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量他一個人也造成不了什麼,讓大家稍微注意不要靠近這個山洞就可以了。”鐘遠青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放棄探索下去的想法,畢竟現在的情況,最關鍵的是趕緊穿越“一線天”進入自由聯盟。

鐘遠青說得的確有道理,三人一拍即合,隨即就走出了山洞。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轉身離開的時候,距離那堆灰燼不遠處的一塊突起的岩石邊突然露出一雙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在注視著鐘遠青的背影時,那雙眼睛中泛出血絲。

“鐘遠青……”沙啞的聲音在洞穴之中回蕩著,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在那個聲音終於消失不見的時候,說話的人也已經走出了山洞,鬼魅一般的身影在這顆星球上快速穿行著,最後居然在重重防守之下,躲到了距離鐘遠青最近的那個帳篷裡。

原本那個帳篷裡正在整理武器的自由聯盟的士兵,聽到動靜,剛一回頭,就聽到自己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轉瞬之間,就被人扭斷了脖子,沒了氣息。

踢開屍體,拿起武器,那個人正准備走出帳篷,突然從帳篷外傳來說話聲:“大家注意了,再過五分鐘就要准備出發了,現在快點進入自己的機甲中,做最後的檢查。”

聽到這句話,那個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從那個屍體上把衣服,光腦還有空間鈕迅速摘了下來,自己穿戴好,然後動作熟稔的釋放出機甲,進入機甲中。

“……5,4,3,2,1,出發!”

伴隨著指令聲,在鐘遠青和司空哲這兩台機甲的帶領想,一群人終於向著“一線天”進發了。

而那個冒名頂替的人同樣也駕駛著機甲在眾人之中飛行著,一段時間之後,在他有意控制之下,他所駕駛的機甲緩緩的向著正前方的朱雀靠近。

也許是隊伍中除了鐘遠青,蘇哈,司空哲三個人地位最高之外,其他人都差不多,而且彼此之間又恨熟悉,所以對於那個人突然向前靠近鐘遠青的行為,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近了,更近了,看著近在眼前的紅色機甲,那個人握著武器控制杆的手忍不住有些興奮的顫抖起來,仿佛自己已經掌控了鐘遠青的性命一樣。

就在他准備行動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了鐘遠青的聲音,那個人嚇得手一縮,這才注意到聲音是從操作台上的迷你喇叭裡傳出來的。

“各位注意了,馬上按照之前說明的‘一字形’進行陣式變化。”頓了一下,又傳來鐘遠青略顯暴躁的聲音:“012號,你是沒聽見還是睡著了?變換陣型懂嗎?就是讓你緊跟在我後面!”

直到鐘遠青之間發送警告信息那個人發現自己冒名頂替的正是012號。

於是,他趕緊手忙腳亂的按照提示變換陣型,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之前潛入的真正目的時,他自己已經融入其中有些無法自拔了。

不行!這一次絕對不能放過鐘遠青!

那個人咬咬牙,手再次牢牢握住操縱杆,瞄准目標,准備發射。

“哄!”一聲巨響,讓所有人心中一驚。

Chapter268 追捕(3)

“鐘遠青,請馬上回答我,你們那邊出來什麼事?”為了確保安全性,鐘遠青作為領路者安排在最前方,而蘇哈和司空哲則是在隊伍稍後一些。

所以,在看到前方不知從何處發射的炮彈發生爆炸揚起巨大的灰塵的時候,蘇哈和司空哲均是一驚,司空哲首先反應過來,感覺打開通訊錄想要聯系上鐘遠青,確保他的安全。

可是,他們並沒有接收到來自鐘遠青的反饋,再加上他們現在都身處危險的“一線天”之中,若是沒有鐘遠青帶路,下一步該怎麼走根本一點頭緒都沒有。

於是,在這個時候,明明知道前方鐘遠青可能遭遇了危險,他們卻也只能靜靜停在後方,等待一個結果。

也不知過了多久,揚塵漸漸散去,紅色的機甲在那裡分外吸引人眼球,大家還沒有松下一口氣,就發現,朱雀可不是無聊待在那裡,他正在全力以赴的對抗真一台白色機甲。

“白虎!”蘇立刻認了出來。

“什麼?”司空哲看向蘇哈,由於蘇哈並不是很擅長機甲,所以這次穿越“一線天”他是乘坐司空哲的機甲的。

蘇哈向司空哲解釋:“這是白虎啊,是秦飛將的機甲。”

“秦飛將?”

司空哲不禁抬頭看向正在打鬥的兩台機甲,如果單從打鬥場面來看,他們兩個的確是呈現給大家一場精彩的“龍虎鬥”,不過在特別專業人士,諸如司空哲這樣的,卻能從細枝末節中覺察出,他們兩個雖然鬥得很凶,但卻沒有真正傷害到任何一方。

實際上,這就是一場打給大家觀賞的比賽。

只不過,能夠看出真相的人,估計沒有幾個,所以,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就是在決一死戰的樣子。

“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是有兩把刷子,老大,他這個實力,我現在更加相信他是秦元帥的兒子了。”之前想仰全打小報告的那個人看到那兩台機甲戰鬥的場景,忍不住看向仰全並小聲嘀咕著:“而且,他還戰勝了老大您。”

仰全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嘀咕聲一樣,全神貫注的看著不遠處的那場精彩的戰鬥,似乎連之前自己輸給秦飛將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淨了。

鐘遠青動作十分敏捷,一舉一動不拖泥帶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毫不留情的衝著白虎最致命的地方攻擊。

不過,這只是在外人看來。

對於秦飛將來說,卻是另外一種“致命”。

鐘遠青因為是精神力使用者,所以在體術方面當然不如秦飛將,兩個人在一起之後,一起練習的時候,秦飛將就會教他一些秦家內部修習的一些體術。

而現在,鐘遠青使用的正是這個,用自己教的在攻擊自己,雖然攻勢洶洶,但秦飛將明白,鐘遠青這明顯就是不想傷害到自己。

更關鍵的是,一想鐘遠青所使用的都是自己教的,這種每一招都像是打在自己心間的甜蜜感,頓時讓秦飛將心裡某個隱秘的地方立刻變得有種中頭彩的暈暈乎乎的感覺。

“主人,你這痴漢的表情實在是太猥瑣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種少爺拋棄的。”小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露出傻笑的秦飛將。

只是秦飛將根本就不在意小白,依然和鐘遠青繼續著這種只有他們自己才明白的“調情”行為。

“真是讓人瞎眼,這種時候還不忘秀恩愛。”司空哲小聲嘀咕著。

“什麼?”蘇哈疑惑的看向司空哲,然後有些擔心的看著依然在打鬥中的兩個人:“雖然已經知道他們只是在演戲,但是這個樣子真的沒有事嗎?萬一沒有掌控好,那該怎麼辦?”

“涼拌!你放心,他們都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會這麼做的。”就在這時,司空哲的光腦裡收到一則訊息,是來著鐘遠青的,打開訊息,裡面彈出一張標識清楚的穿越“一線天”的路程圖,司空哲看到下面鐘遠青的計劃,沉思了一下,隨即打開通訊器:“所有人請注意,現在全部集中注意力,接下來,按照我傳給你們的指示前行。”

就在抓捕隊那邊很多人依然還在那裡全神貫注著戰鬥情況的時候,仰全忽然眉頭一皺,不對!

“老大,怎麼了?”

仰全忽然把腦袋湊近仔細看了看對方隊形,忽然臉色一變:“不好,他們要逃走了!快點,讓大家不要再看了,趕緊准備攔截他們。”

“但是,這裡可是‘一線天’啊,我們就算都駕駛機甲跑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跑過去攔截他們。”

這句話說出了在場所有抓捕隊隊員的想法,然後所有人同時看向還在那裡酣戰的秦飛將。

仰全咬咬牙,打開和秦飛將的通訊:“秦飛將,現在馬上停止戰鬥,趕緊回來,你要記住,我們抓捕的是蘇哈殿下,其他人都不是主要目標,他們現在有逃跑的跡像,趕緊告訴我們該如何進入‘一線天’並攔截他們。”

“主人。”聽到仰全的話,小白看向秦飛將。

秦飛將點點頭,原本還在僵持的戰鬥,忽然秦飛將動作一變,出人意料的一拳又准又狠的打到朱雀的身體上,雖然看上去如此,可就是這一拳其實是打在非常巧妙的部位上,非但沒有給朱雀造成損傷,而且借助這一拳,鐘遠青開啟全部推動力,紅色的朱雀在星空之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飛速的向未知的遠方飛去。

不過,這一切都是已經接受到仰全指令的秦飛將無法阻攔的了。

估計這鐘遠青差不多即將穿越過“一線天”了,秦飛將駕駛著白虎才一副拼盡全力的樣子飛了回來。

“怎麼樣,你現在沒關系吧。”見識到秦飛將“真正實力”的仰全此時的口氣意外的好。

秦飛將沉默著點點頭,然後頗有些愧疚的說:“都是我沒有抓住他們。”

“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錯。”仰全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打起精神,我們現在繼續追上去吧。”

聽到仰全這麼說,秦飛將暗暗松了一口氣,然後指揮飛船開始穿越“一線天”。

只是,當抓捕隊穿越過“一線天”才發現一切都已經晚了。

蘇哈和司空哲他們已經進入了自由聯盟,而為了阻攔抓捕隊,自由聯盟這邊早就駐扎了一個軍團的力量。

抓捕隊只有幾十個人,怎麼可能是這一個軍團的對手,在邊境上無望的來回徘徊了一圈之後,仰全憤憤的揚起拳頭砸在了面前的台子上。

就在這時,已經進入自由聯盟的蘇哈突然又乘坐著朱雀出現在他們面前,並且請求接通和抓捕隊的聯系。

仰全立刻挺起胸膛,示意接通聯系。

“蘇哈殿下。”看到屏幕上出來的那位已經屬於叛徒的皇子,仰全不由的變得更加嚴肅,眼神也更加復雜起來。

雖然仰元白將軍在軍部是處於中立狀態,但並不代表仰全也同樣中立,相比連面都沒見過的文森特,他當然要更加支持親近軍部的蘇哈,所以和大多數軍部將領在得知蘇哈叛徒時的想法一樣,都是十分痛心和不解,對於他們來說,相比起蘇哈的叛逃,更加缺少的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請您立刻和我們回去。”仰全頓了一下,終於忍不住說出口:“逃避並不是唯一的辦法,會有人傾聽您所說的。”

秦飛將有些詫異的看向仰全,沒想到仰元白的這位侄子居然是支持蘇哈的,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就更加好實施計劃了。

蘇哈大概也沒想到仰全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麼明顯的話,他不由的朝仰全點點頭:“感謝你剛剛所說的這句話,不過,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我是不會回去的。”

還沒等仰全他們的心沉入谷底,蘇哈又及時加了一句:

“除非,巴羅大帝當著全宇宙,所有人類的面,承認他以及皇室在這麼長的時間裡秘密進行的那些計劃。”

…………

“……除非,當著全人類的面承認他以及皇室在這麼長的時間裡秘密進行的那些計劃……”

因為巴羅大帝的疑心病,所以即使是他自己挑選的抓捕隊,為了保證絕對的忠心和行動力,還特意要求,抓捕隊一切行動在皇室相關機構的全面控制下,同時通過天網實時向全人類公開。

所以,當蘇哈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巴羅大帝的臉變得根據陰沉了,他毫不猶豫的朝著手下大聲咆哮著:“離開把所有對外公開的設備強制關閉。”

“可是,”他那些手下相互看了看,最後負責人咬咬牙站出來,小心翼翼的說:“這是通過天網實時公開的,如果想關閉必須要去聯系負責天網的人,然後才能刪除。”

砰!巴羅大帝毫不客氣的把眼前所有的東西都摔了出去,他忽然深深的感受到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第269章 正式開戰

大概是蘇哈突然間說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他說完之後,一時之間,無論是抓捕隊那邊,還是自由聯盟,甚至是通過天網搜看這次抓捕行動的其他人,大家全部都呆楞住了,完全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

“您,您的意思是?”這種時刻偏偏把這麼關鍵的任務交到一個僅僅只能管理幾十個人的仰全身上,他突然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不對,是緊張感,不過,到底他是偏向蘇哈的,所以對話也是充滿善意的。

蘇哈抬起頭,似乎通過屏幕看到了所有人類,而其中就包括了他那位野心勃勃的父親。

然後,蘇哈微微揚起下巴,雖然還是那副樣子,卻仿佛帶有了不怒自威的感覺。

不過,站在蘇哈身側不遠處的司空哲卻看的清清楚楚,蘇哈藏在身側的兩只手,手指卻在時不時顫抖著。

其實,還是很緊張吧。司空哲不由的抬起頭看向勉強維持住表面上的鎮定的蘇哈。

就在司空哲看著蘇哈這個樣子大皺眉頭的時候,蘇哈剛好轉過去看向他,兩人目光接觸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蘇哈接著示意司空哲播放之前錄制下來的影像資料。

表明了具體時間,同時還發布了證明影像資料真實性的數據,再加上影像裡都是很自然的說話神態,想讓人不相信這是真的都難。

公布出來的影像,瞬間在整個人類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誰也想不到,巴羅大帝的野心會如此之大,以及哈珀皇室居然從一開始就如此仇視精神力使用者。

一時之間,天網上,各家評論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同時,配合著這個影像的發布,包括自由聯盟在內,好幾個人類國家或組織宣布結成同盟,宣布支持蘇哈皇子的行為,同時對於巴羅大帝和皇室這麼多年所布置下來的行動和計劃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巴羅大帝,”在決定反叛的那一刻開始,蘇哈就決定不再稱呼那個男人為父親了,蘇哈直視著屏幕:“我給您半個小時的時間,希望您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且收回自己的計劃,否則,我們只能在戰場上一較高低了。”

居然是蘇哈先向巴羅大帝下戰書?

頓時,大家討論的更加熱切了,要知道,因為巴羅大帝的專權,之前,無論是蘇哈還是文森特,他們對外出面的機會都是十分罕見的,所以在大家的印像中,皇子蘇哈就是那種比較瘦弱的人,但是現在,他們卻從那並不健壯的身材上看出了一種莫名的希望。

聽到蘇哈這麼說,巴羅大帝非但沒有采取什麼行動,反而陰沉著臉,坐在那裡,冷哼一聲。

與此同時,巴羅大帝的目光卻落在了天網和公眾媒體上對於這件事的看法,以及終於得到蘇哈解釋的軍部該做如何反應。

果然,蘇哈話音剛落,軍部之中,一直都十分忠於蘇哈,同時也是蘇哈母親的娘家亞德裡恩家族立刻宣布支持蘇哈,反抗巴羅大帝的專制、毫無意義的野心規劃以及對於精神力使用者的歧視。

亞德裡恩家族的站隊,像是在軍部之中打開了一個水閘,瞬間有不少家族公開表示支持蘇哈。

“這些人的膽子還真大啊,當真是不怕死了嗎?”看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這一切,巴羅大帝不覺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既然是這麼主動的跑來送死,那麼,就讓我先看看,到底誰先誰後呢?”

巴羅大帝眯起眼睛,露出嗜血的表情,那副冷酷無情,不禁讓在場的不少年輕人感到不寒而栗,恨不得把腦袋藏起來。

巴羅大帝終於想到了一件事:“對了,駕駛那個紅色機甲,從蘇哈一反叛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叫鐘遠青,是阿瑞斯軍校二年級學員,與此同時,也是鐘家下一任的家主。”有人立刻把鐘遠青相關所有資料都呈了上來。

“姓鐘?就是那個使用精神力的鐘家?”巴羅大帝臉色變得更加猙獰了,同時他還露出十分可怕的笑容:“既然敢反叛我,那就要做好付出沉重代價的准備,既然是鐘家嘛,那就拿這家先下手吧。”

時間在毫不猶豫的流逝著,蘇哈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與此同時,也越來越感到絕望,他果然還是太美化自己那位父親了。

果然,對於巴羅大帝來說,什麼都比不上自己,以及皇室重要。至於其他的,他根本就不會在意。

鐘遠青跟隨蘇哈一起叛逃;

鐘銘回到鐘家老宅不說,還帶回了一支自稱是“刑天軍校”的隊伍;

蘇哈揭發出來關於哈珀皇室一直暗中迫害精神力使用家族的事實;

這幾天裡連續的事情,讓鐘家大部分人都感到心力交瘁,為什麼只是幾天之間,整個世界觀都發生改變了?

當然,鐘銘和青沐,以及鐘家那些高層,他們現在才不會花費時間和精力去想想鐘家下面這些人的想法,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在小心的防備著。

也許鐘家的長老會們,一開始對於鐘遠青所做的行為表示不滿,甚至有人提出要將他逐出族譜,不過,隨著哈珀皇室迫害精神力家族的事情曝光之後,他們都開始感到後背有些發涼了。

誰也沒有想到,原本事情到了現在,對他們傷害最大的卻是哈珀帝國內部自己的人。

可是,就算現在開始布置防備措施,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二流精神力世家,根本不是哈珀帝國的對手,這種蚍蜉撼樹的行為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

所以,他們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反正人早晚有一死,最大的差別是死早和死晚。

“‘刑天軍校’還在這裡呢,巴羅大帝再如何想使壞也要考慮一下刑天軍校的名聲,讓其他人當著面欺負自己保護的人,這可不是我們刑天軍校的精神。”

於是,青沐的話,在這種時刻,起到了神奇般的作用。

隨即,青沐代表刑天軍校,正式對外宣布,因為不滿哈珀皇室以及巴羅大旁的行為,所以選擇支持蘇哈。

同時,鐘家表示已經皇室的某些行為已經觸及底線,所以宣布反叛。

鐘家高調反叛,原本正在等著看鐘家笑話的那些人,第二天就看到鐘家在刑天軍校的護送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哈珀帝國,進入自由聯盟這個大家庭。

當然這些都是後面發生的,而現在,在司空哲的提醒下,蘇哈已經到半個小時早已經過去了,而哈珀帝國那邊毫無音訊,同時也就是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了。

蘇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無奈的看向司空哲。

如果和平解決不了問題的話,那麼只有通過戰爭了。

星祭738年,以自由聯盟、刑天軍校為主,形成的自由同盟,正式宣布對哈珀帝國開戰。
第270章 開戰前夕

也許,在蘇哈和巴羅大帝先後宣布向對方發動戰爭的那個時刻,他們都沒有意識到,這將是一場持久的戰爭。

的確,就算有自由聯盟這麼多年的抗衡消磨,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哈珀帝國依然是人類國家中,幅員最遼闊,同時也是實力最強的老牌國家。

而蘇哈的反叛,雖然有不少家族和將領相應,但就算刨去這些,哈珀帝國的實力仍然十分強大,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一個發展到十分成熟的國家,即使是巴羅大帝,或者說整個皇室發生了什麼意外,都不會影響它的整體實力。

相比較而言,自由聯盟本身成立的時間就比哈珀帝國要晚很多,再加上是三權分立,如果三個方面相處的很好,那當然是沒有問題,如果三方之間存在摩擦,那麼任何事情想要持續推進就十分困難。

在自由聯盟建立的這麼長時間裡,那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哈珀帝國甚至還趁著這種事情的發生,發兵攻打自由聯盟,曾一度攻打到首都星附近,直接威脅到自由聯盟的存在。

在經歷了那次事件之後,關於三方關系問題,成為了自由聯盟首要解決的難題。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首先在三方首腦的選舉上,干脆采取三個政見相同的人捆綁一起選舉的措施,同時清楚明確的劃分開三方的權力範圍,做到不重復不覆蓋,最後,就是三方實力也做了一定的調整,不可能是絕對的均等,而是有強有弱,這樣在特殊時期,強者可以直接壓制弱者做出抉擇

這樣的措施推動下,自由聯盟也在這麼多年的發展之中,逐漸走入最強盛時期。

再加上現在自由聯盟這邊還有刑天軍校,可以說和哈珀帝國形成了勢均力敵的狀況。

這樣的狀況,只可能導致一種效果,那就是連綿不斷的持久戰。

雖然當初負責抓捕行動的抓捕隊並沒有能夠完成任務,但是他們出色的表現卻是明明確確的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所以在回來之後,很多人都收到了來自各個軍團的邀請函

而作為和鐘遠青在“一線天”之中,打了一場精彩的較量賽的秦飛將,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進而從他的姓氏之中,驚訝的發現,這一位居然是秦鎮秦元帥的兒子。

於是,一時之間,秦飛將的名字居然躍入了天網搜索熱榜,與此同時,網上關於秦飛將尚未畢業就加入抓捕隊的行為也展開了一系列熱烈的討論。

很多人都一致認為,既然是作為秦元帥的兒子,想必肯定是打算通過這次抓捕隊,能夠展示出真正讓人信服的實力,從而能夠順利進入秦鎮元帥所指揮的第一軍團之中。

當然,這只是大家無聊時的猜測。

不過,正如他們所預料的,在抓捕行動結束之後,秦飛將向軍部提交了提前入伍申請。

按理說,秦飛將這樣只不過是阿瑞斯軍校二年級的學員,是沒有資格提前入伍的,即使是在特殊時期也不會考慮一個剛剛通過軍校接觸到軍事相關的人。

但是,秦飛將表現出來的實力又太過驚人,再加上他背後還有秦鎮將軍,連巴羅大帝都當眾誇獎過他,所以不出眾人所料,軍部通過了秦飛將的申請。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秦飛將肯定會被分到他父親秦鎮元帥所在的第一軍團的時候,他居然主動請纓去了第九軍團。

第九軍團正是仰元白將軍所帶領的軍團,秦飛將的理由是在抓捕行動中,和仰全所在的團隊的人接觸過,比較熟悉,也容易融合,這個理由聽上去十分堂堂正正,所以軍部很自然也就同意了他的請求。同時因為他在賽場上解救文森特殿下,以及抓捕行動的表現,破例讓他升為士官。

秦飛將前往第九軍團報道的當天,仰元白將軍並不在軍團中,雖然不一定仰元白將軍非要見到每一個新加入的士官,但是秦飛將的身份放在這裡,仰元白的行為就明顯帶著躲避的意思了。

不過想想也是,仰元白畢竟是軍部裡居於中立的那一派,現在又在即將爆發戰爭的時刻,再加上巴羅大帝生性多疑,這種緊張的時刻,任何一個不恰當的舉措就有可能導致各方不同角度的推測。

與其招惹到這麼多的懷疑和非議,倒不如不沾到自己身上。

仰元白將軍這種明顯躲避的行為,如果是放到其他人身上,可能會感到有些挫敗,特別是秦飛將一進入軍營之中,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或好奇,或懷疑,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畢竟,既然仰元白將軍是中立派,他軍團中的軍官成分自然也是最復雜的,各路人馬都有。

所以,在他們看來,居然會有人傻到放著自己父親的第一軍團不去,偏偏熱臉貼仰元白的冷淡態度,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

當然,秦飛將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也只是在心裡想想,卻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秦飛將只是稍微巡視了一下四周,就已經明白這裡大多數人的想法了,對於這些幼稚的想法,秦飛將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秦飛將!”就在這時,突然秦飛將的肩膀被人猛地一拍,秦飛將立刻有些警惕的回過頭,結果諾曼那張笑臉就放大出現在他眼前。

看到諾曼,秦飛將習慣成自然的皺起眉頭。

“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在這裡看到我這個學長居然還敢擺出臭臉。”諾曼有些不滿的搖著頭,然後看了一眼周圍那群人臉上的表情,眼珠一轉,摸摸下巴:“你這該不會是被人孤立了吧,嘿嘿,你放心,有學長我罩著你,沒人敢欺負你的。”

諾曼臉色一變,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嘿嘿,只要你家小遠青……”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還沒等諾曼把話說完,秦飛將就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對鐘遠青的那些妄想。

“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期,作為當年的畢業生可以提前選擇軍團。”林躍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當他看到秦飛將有些微妙的表情時,不禁轉而微微轉動了一下腦袋:“怎麼了?”

“沒什麼,”秦飛將搖搖頭:“直到你出現了,我才覺得正常,誰讓你們孟不離焦。”

“誰跟他孟不離焦,你可別亂說,特別不要在小遠青面前亂說。”諾曼立刻警告秦飛將,只可惜他的威脅對於秦飛將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躍只是在秦飛將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神色有些恍惚,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其實有件事我們感到很好奇。”

“關於我為什麼會選擇第九軍團?”秦飛將立刻就猜到了:“你們就當作我是有目的的吧,不過我相信你們不會說出去。”

林躍和秦飛將對視了半天,就連諾曼都感到有些不耐煩,林躍才終於移開目光:“我明白了,我們會承擔住你給的信任的。同時作為回報,介不介意我們把你介紹給其他的畢業生?”

“樂意之極。”

仰全站在不遠處,看著很快就和那些新加入的畢業生打成一片的秦飛將,說不懊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先一步和秦飛將打招呼那是假的,不過,這樣也好,能夠籠絡新來的是一件事,秦飛將,你可不要忘記,這裡還有老兵啊。

“你們要回到刑天軍校?”鐘遠青看著坐在他面前的鐘銘和青沐,隨即有些擔心的看向鐘銘:“是不是身體方面……”

“其實沒有那麼嚴重,”鐘銘實在是頂不住這對父子倆相同的充滿審視的目光:"就算現在還是有些嗜睡,我估計還有一些毒素殘存,刑天軍校內部的資料非常齊全而且歷史悠久,說不定能夠從裡面找到解決的辦法,所以……”

“那就趕緊動身吧。”

鐘銘抬起頭看著鐘遠青,明明只有十七歲,卻偏偏要承擔他這個年紀不應該承擔的重任:“都是我的身體不好,這種時候,我們應該留在你身邊的。”

鐘遠青嘆了一口氣,他這位父親,總是這樣,永遠都在想著別人,永遠都是首先怪罪自己,不過,卻讓他感到很暖心,鐘遠青握住鐘銘的手:“不是您的錯,是我,因為我的決定,您包括鐘家都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您一定要記住,只有您的身體健康,才能讓我真正安心。”

“真是長大了,”鐘銘抬頭看著鐘遠青,片刻之後,頗有些感慨的說:“想當初,點點你只有那麼大的時候……”

“時間緊迫,當年的往事等您身體好了之後再回顧吧。”鐘遠青現在最怕的就是鐘銘開啟回顧他童年糗事模式,每次聽到都讓他恨不得捂住耳朵。

而青沐在一旁,看著這對父子的互動,真是分外眼熱,忍不住開口:“點點,馬上就要離開了,爸爸我真是舍不得,來,讓爸爸抱抱。”

“你還是收拾收拾動作麻利點離開吧。”

“愚蠢的後代,你們剛才說是要去刑天軍校?”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一只大鳥從外面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鐘銘點點頭:“是的,我們馬上就要動身去刑天軍校。”

大鳥,或者說鐘旭,特別嚴肅的看了看鐘遠青,再看看鐘銘,猶豫了半天,像是終於做出決定一樣,走到鐘銘身邊,昂起腦袋:“好吧,那我就和你們一起去吧。”

“你去那裡干什麼?”鐘遠青忍不住開口。

然後,鐘遠青立刻感覺到自己肯定是眼睛有毛病了,因為他居然從那個蠢鳥的眼中看出了懷念和感傷,隨即又變成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混賬!我去做什麼難道還要向你這個不肖子孫報告?真是太不像話了。”

鐘遠青:“……果然有問題。”

鐘旭又氣的上串下跳了一下,等到他氣消了,想了想,又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鐘遠青面前:“喂,愚蠢的子孫,把你的手伸出來。”

鐘遠青十分懷疑的看著他。

“混賬,難道我還會害自己的後代嗎?”鐘旭又炸毛了。

在鐘銘的示意下,鐘遠青只能乖乖的伸出手。

鐘旭伸出翅膀捏住鐘遠青的手腕,鐘遠青一開始反射的想要縮回去,只是鐘旭抓的實在是太緊了,再加上後來,鐘遠青感覺到一股暖流,通過鐘旭的翅膀,傳遞到他身上,這是鐘旭的精神力?

溫暖而不灼熱的精神力在鐘遠青的身體四處游動著,然後彙集到鐘遠青體內那只嗜睡的小鳳凰那裡。

感受到來自外界精神力侵入的小鳳凰終於睜開了眼睛,警惕的盯著這股精神力,原本應該毫不猶豫的驅逐出一切外界精神力的小鳳凰,只因為是一脈相承的精神力,而且又十分溫和,才會下意識的接收了它。

可是現在看來,一切並不是如此。
第271章 探底

就在小鳳凰因此而放松警惕心,甚至還就著這種適宜的溫度,調整睡覺姿勢,居然開始打鼾的時候,那股溫暖的精神力突然間變得灼熱起來。

散發出常人難以忍受的熱量的精神力閃電般的速度纏上那只睡眼朦朧的小鳳凰,然後越收越緊,完全不給小鳳凰一絲喘氣的機會。

鳳凰是火屬性,對於熱度應該是不怕的,但不知為什麼鐘旭的精神力傳遞出來的熱量卻讓小鳳凰下意識的感到害怕,甚至被燙的嘰嘰喳喳直叫。

原來,雖然鐘遠青精神力值已經達到很厲害的水平,但是他到底不如作為先祖的鐘旭,鐘旭是現在鐘家的始祖,和鐘遠青相比,鐘旭的精神力十分純粹,所以,那種熾熱程度也是十分的可怕。

“點點。”看到鐘遠青咬緊牙關,慘白著一張臉,忍耐著不發出一點聲音,鐘銘立刻感到心痛不已。

青沐雖然同樣也感到心疼,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跟著慌亂,他抓住鐘銘的手:“沒關系的,鐘旭前輩是不會害我們的點點的。”

鐘銘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在一旁瞎擔心。

“哼,如果連這點小痛苦都接受不了,還是不要再姓鐘了吧,別隨便給我丟臉。”鐘旭看著臉色漸漸漲得通紅的鐘遠青,冷哼了一聲。

此時,在鐘遠青體內,雖然害怕鐘旭的精神力,但是小鳳凰那副不服輸,倔強的脾氣終於還是爆發了,它毫不猶豫的釋放出所掌控的精神力,在和鐘旭的精神力相抵抗著。

而作為這兩股精神力的承載容器,鐘遠青所承受的折磨和痛苦可想而知。

雙方也不知僵持了多久,明顯蔫了的小鳳凰,終於想到了一個反擊的好辦法,只見它趴在那裡,嘴巴張開,居然呼啦一下把鐘旭的精神力全部吞了進肚。

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吞了之後,鐘旭終於松開了翅膀,然後退後好幾步,用十分復雜的目光注視著仍然閉目不過現在已經盤腿坐在地上的鐘遠青。

看到鐘旭松手,鐘銘趕緊開口詢問:“鐘旭大人,現在……”

“小聲點!”鐘銘沒想到,天天在那裡傲嬌的鐘旭,此刻的語氣之中居然帶著難耐的激動和緊張之情,於是鐘銘趕緊住口,同樣十分緊張的關注著坐在那裡的鐘遠青。

鐘遠青整個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吞下鐘旭精神力的小鳳凰感到肚子裡有一團火焰在滾動著,直接燙著它的內髒,但是,它又不願意開口把這個精神力釋放掉。如此純粹的精神力可是它一次碰到,只是這麼一口,就讓它感覺到了無上的美味。

所以,小鳳凰那是寧願把自己燙死,也絕對不松口。

小鳳凰那是吃貨當然不介意,但是鐘遠青本身卻十分難受,一來,小鳳凰作為他精神力凝聚成的實體,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天然的聯系,小鳳凰難受,他鐘遠青也好不到哪裡去。

二來,這種隨便吞下不明來歷的精神力的感覺,本身就讓鐘遠青十分的不爽。

“愚蠢的後代,這可是我這麼多年在秘境裡自己凝聚出來的精神力,看在你終於要有點作為的面子上,就送給你了,有了這股精神力,你就可以正式馴化好那只小肥鳥了,如果你 不能消化掉這股精神力,”鐘旭說著冷哼兩聲:“那就還給我,趁早滾走吧!”

鐘旭正說著,突然鐘遠青睜開眼睛,慘白著臉看著鐘旭,然後勾起嘴角:“真是不好意思,現在它已經是我的了。”

鐘旭立刻跳過去,在鐘遠青身上來說探試了一下,然後大翅膀在鐘遠青背上拍了拍:“勉勉強強,行了,算你過關,現在你可以滾了。”

第二天,青沐從參加邀請賽的刑天軍校的選手中挑出了十個和鐘遠青年齡相仿的,隨後,他帶著鐘銘,還有鐘旭,離開了自由聯盟。

蘇哈看著房間裡,從半個小時之前就一動不動站在指定位置的那十個刑天軍校的學員,忍不住小聲對鐘遠青說:“難道說青沐將軍留下這十個人的意思是給你當保鏢?”

鐘遠青飛快的翻看完這十個人的資料,然後輕輕搖搖頭:“我想應該是留給我當戰友的。”

蘇哈:“你不會騙我吧?”

鐘遠青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哈。

蘇哈:“行了,我知道你不會騙人的,不過這些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和你當同伴的人啊,一個個都是冷冰冰的樣子,真是讓人討厭。”

“這正是青沐將軍留給我的難題,”為了安全性,除了秦飛將,其他人並不知道鐘銘和青沐之間的關系,所以在外鐘遠青還是得稱呼青沐為將軍,翻看完青沐留給他的資料之後,他就明白了,這些人其實也是留給鐘遠青的一個難題。

和其他軍校一樣,為了能夠讓刑天軍校世代傳承下去,刑天軍校當然也會對外招生,只不過,他們不是對外公開,而是刑天軍校裡的教官經常外出,看到適合的孩子就給他們家商量好,如果同意就會帶這些孩子回去。

等到小孩長大,接受教育,畢業之後,會讓他選擇留下來,還是離開,凡是離開的,為了保證刑天軍校的安全性,都會經過手術處理,消除在刑天軍校的記憶,轉而修改成他們在其他軍校求學的經歷。

當然,為了更加保證安全和隱秘,他們一般只招收平民,二流以下世家子弟,像是秦飛將或者蘇哈那種的,即使資質再好,他們也不會去招惹。

房間的那十個人也同樣是這樣被誘拐來刑天軍校的,所以他們的能力是必定有保障的,但同時,這些人因為常年悶在刑天軍校裡,顯得要比一般人耐得住寂寞,而且作為刑天軍校學員的那種天生優越感也讓他們很少開口說話交流。

這些人,用鐘遠青十分直白的話來形容就是——悶騷加死宅。

但同時,這些人實力強是一方面,作為反叛過來的鐘遠青,雖然現在自由聯盟對他們禮遇有加,但畢竟是在陌生人的領地上,如果不能夠盡快的建立一支絕對忠於他的隊伍,那麼很有可能就被對方所吸引,然後隱於眾人之中,悄無聲息,一點能力都發揮不出來。

所以,青沐把這些人留下來,一來是為了幫助鐘遠青盡快建立自己的勢力,二來就是想看看鐘遠青到底有什麼能力,可以和這些人打成一片,建立深厚戰友關系。

“這些人就跟啞巴一樣,而且又冷冰冰的,這到底該怎麼和他們搞好關系?”蘇哈有些不解的看向鐘遠青。

“就算是冰山,我也要把他們給弄化了!”

有了諾曼和林躍作為中介,再加上秦飛將的身份,以及秦飛將本身所具備的優秀特質,他們很快就和新入伍的畢業生打成一片。

不過很快秦飛將就發現了問題,在軍團之中,新入伍的畢業生和之前的老兵,完全是各自抱團,雙方之間一點溝通都沒有,如果發生了矛盾,都直接是用拳頭解決。

作為新入伍的畢業生,經驗當然沒有老兵豐富,所以在那種暴力解決矛盾中,經常是新兵被揍的鼻青臉腫,那些老兵笑得肆意張狂,於是兩者之間的隔閡就更深了。

只是短短的一個星期的時間,第九軍團裡老兵新兵的矛盾就已經激化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可是,從始至終,作為上一層的管理者,那些校官們卻沒有一個出手阻攔。

不出手也就意味著,在第九軍團,這種矛盾的存在是被默許的,那種暴力解決的方式,更是被高層默默支持的。

為什麼會這樣?

秦飛將記憶中那位仰元白將軍,雖說比不上自己的父親,但是他的軍團在帝國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結果,秦飛將一進入就看到了這樣一番混亂野蠻的管理方式,心裡不禁感到陣陣失望。

難道說第九軍團的能力也不過如此嗎?

不對,碰到這種怎麼也想不通的情況時,秦飛將就決定換位思考,作為將軍,鐵血紀律是打勝仗的前提,如果這樣放任管理混亂,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仰元白將軍是故意的。

難道說,他這樣做是在探底這一次新招入的士兵?
Chapter272 閃電戰

想通這一點之後,對症下藥就很簡單了。

說實在的,新兵和老兵之間應該如何融合,是經常困擾這些軍團指揮官的一件事,只不過,對於曾經指揮過第一軍團,並將其帶入最榮耀時期的秦飛將來說,這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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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珀帝國幅員遼闊,為了能夠盡可能的顧及到所有區域的疆土完整,軍部裡的軍團,都分別布置在不同的區域。

而仰元白的第九軍團,好巧不巧,偏偏駐扎在sw星球,而和自由聯盟隔“一線天”遙遙相望的s星球正是屬於這個星系的。這樣的原因,於是,在戰爭初期,第九軍團因為地理原因,首當其衝的成為了第一戰線。

此時,一反在外面的為了預防隨時有可能爆發的戰爭,而加緊訓練的將士們,在第九軍團的指揮部裡,仰元白則是神色平常的,捧著杯子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眯著眼睛,翻看著這些新人入伍的新兵資料,最後目光還是不受控制的落到了秦飛將的資料上。

單純的從一位將軍的目光來看,秦飛將實在是太完美了,簡直是所有將軍心中的最佳畢業生,同時也是所有將軍都迫不及待想要征召入伍的理想人選。

可是,這樣的完美卻讓仰元白感到有些忐忑不安,最讓人感到可怕的是,秦飛將現在只有十七歲,仰元白真不敢想像二十七,三十七歲的秦飛將該是個什麼樣子。

如果一直保持優秀那還不錯,但是,如果是那種“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呢?

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秦鎮的兒子。

想到秦鎮,仰元白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場戰爭從備戰開始,秦鎮的種種態度和立場就明顯和巴羅大帝背道而馳。

秦鎮的態度即代表軍部的態度,蘇哈的反叛是一根導火索,從軍部開始,整個帝國內部已經開始暗潮湧動,產生巨大的分裂了。

這種情況下,對於仰元白這樣的中立一方來說,是最不利的。

但是,仰元白眉頭深皺,他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常年的戰爭,在他身上已經造成了無數傷痕,這些傷痕同樣也在摧殘著他的健康。

越是深刻感受到時間的無情,他就越是希望能夠安度晚年,別說到底站在哪一邊了,他現在真是恨不得隨時隨地隱姓埋名跑得遠遠的去隱居。

可是,仰家現在還不能失去他,仰元白的家族是一個不入流的小世家,完全是依靠仰元白在軍部的地位,才漸漸有了出頭之日,但是,自他之後,仰家的子孫後代之中,居然都沒有出一個優秀的,仰全這種關系比較遠的,混到現在居然算是子孫之中混得比較好的。

如果,家裡能夠出現一個秦飛將,哪怕只有秦飛將三成的實力,仰元白大概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戰隊,然後瀟灑離開了。

不能錯一步,因為只要錯了一步,就是全盤皆輸的結果。

所以,在秦飛將選擇進入第九軍團的時候,仰元白只能對他避而不見。

只可惜。仰元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軍部還是皇室,對於高層來說,是權力之爭,對於他們來說,則是生死之鬥了。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這是仰元白和仰全定下來的暗號。

“伯父。”只有仰元白的時候,仰全就使用這種稱呼。

仰元白看向他:“不是讓你盯著秦飛將嗎?怎麼,又發現什麼了嗎?”

仰全臉色微微發紅,一臉興奮的表情:“伯父,那個姓秦的小子,還真的是一個人才。”

仰元白暗暗苦笑,這種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過,他還是十分和氣的對仰全說:“你又見識到什麼了?對了,關於新兵和老兵的磨合問題,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完全解決了,”仰元白不說還好,一提到這件事,仰全就更加激動了:“都是那個秦飛將出的主意,只是打了一場架,現在甭管老兵還是新兵,好的都能穿一條褲子了。”

仰元白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驚愕,然後很快又恢復平靜:“是嘛,你把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的告訴我吧。”

仰全剛准備張口說,卻不知想到了什麼,立即打住了,然後眼珠子一轉,立刻嘿嘿笑著擠到仰元白面前:“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伯父您不如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吧,雖然現在只剩下末尾一點點了,但我相信,就憑您老那經驗,那眼光,肯定能看出門門道道來。”

仰元白是什麼人,聽到仰全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明白過來,原本溫和的表情立刻收回去,露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是不是秦飛將教你這麼說的?我可是記得,我只是讓你暗中盯著秦飛將,可沒讓你站到他那邊。”

仰全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伯父識破了,不過,識破了也好,有些事情說出來就很簡單了。

於是,仰全咬咬牙,向仰元白坦誠:“是的,我的確是站到秦飛將那邊了,我真的弄不明白伯父您,現在這種情況又不是之前,那個時候,他們都在背地裡折騰,我們中立有好處,而現在的情況,中立才是最危險的。”

“所以你都不和我商量,就決定追隨秦飛將了?”仰元白陰沉著臉看著仰全。

仰全先是被仰元白的氣勢嚇得瑟縮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不服氣了:“現在這種情況,所有人都在趕著表態站隊,我覺得秦飛將,還有秦元帥很好,所以我站在他們那邊,不過您放心,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這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和您,和仰家都無關。”

仰元白終於無奈的笑著搖搖頭:“真是個傻孩子,你以為你這樣說,他們就會相信嗎?在他們看來,只需要你姓仰就可以了。”

仰全立刻啞口無言。

突然,仰元白嘆了一口氣:“不過,你說的也有點道理,現在,的確是因為快速作出決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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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哈有些糾結的看著自己身後站成兩排的那些人,想了想,立刻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迅速轉過頭去:“沒用的,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從今天開始,他們全權負責你的人身安全。”

“沒有那麼誇張吧,現在我們可是在自由聯盟啊,而且,”蘇哈指了指那十個人:“他們不是青沭將軍離開時留給你的嗎?如果沒有他們,你在這裡也比較困難吧。”

鐘遠青笑著看向蘇哈:“就算沒有他們又如何?我一樣可以在自由聯盟的軍隊裡出人頭地。”

鐘遠青前世就是毫無背景的從軍部最底層爬上去的,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個環境,他相信,結果還是一樣。

“而且,相信司空哲應該也已經告訴你了,明晚,我們就發動第一次衝鋒,巴羅大帝久久不發兵是想拖死我們,那我們也只有先發制人了。”

鐘遠青隨即看向蘇哈,全是蘇哈莫名其妙的失蹤是他最計較的一件事,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很有可能是文森特那邊的人動的手,但是,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未知是最可怕的,所以,為了避免當年的事情重演,相比起自由聯盟的人,他更相信自己訓練出來的這些人。

正如自由聯盟的計劃,第二天半夜,自由聯盟繞開“一線天”這邊,而是它的北大營向哈珀帝國發動了第一場衝鋒。

在這裡自由聯盟碰到的是第七軍團。

第七軍團是皇室這邊的,因為皇室的偏頗,他們無論是物資還是武器都是最先進的。

但即使如此,他們卻仍然敵不上做好完全准備的自由聯盟北大營,尤其是作為先鋒的北翼,各個都是驍勇善戰,尤其是其中一台紅色機甲,在戰鬥之中英勇異常不說,在最後進入混戰的時候,居然率領一支突擊小分隊,繞過所有防御,直接俘虜了駐守在基地的第七軍團最高指揮官。

隨即,整場戰鬥以這位最高指揮官被俘宣布結束,一共歷時五個小時四十二分鐘。

這是自由聯盟和哈珀帝國戰鬥歷史上,正常情況下,歷時最短的一次戰役,因為自由聯盟的計劃周詳攻勢猛烈,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所以被稱為閃電戰。

這場戰爭的情況一公布,無論是自由聯盟還是哈珀帝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其中那台立下戰功的紅色機甲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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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軍團的淪陷,可以說是在哈珀帝國的北邊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而第九軍團因為位於這個大口子的附近,所以整個基地也隨即陷入了一片緊張之中。

伴隨著緊張,還有不少人在談論著自由聯盟的這次閃電戰。

“紅色機甲?”諾曼猶豫了半天,最後神秘兮兮的湊到秦飛將面前,試探性的問:“我似乎記得,鐘遠青就有一台紅色機甲,似乎也叫朱雀。”
Chapter273 蒼莽星再會

此時的秦飛將,仿佛沒有聽見諾曼的聲音一樣,整個人只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關於這場戰役的報道,尤其是那台被記錄下來的紅色機甲。

紅色,如烈焰一般的紅色,燃燒盡這天地間的一切,奪目的紅色僅僅是顏色就帶著致命的灼熱,狠狠地灼燒著他的心房,從此他的眼中只剩下這抹紅色。嗯,也許不僅是他,這一戰之後,不知有多少人會徹徹底底的迷上這抹耀眼的紅色。

真的好想把他永遠的藏起來,成為他一個人的璞玉,不讓任何人發現。

與此同時,秦飛將也明白,能夠散發那樣奪目光芒的鐘遠青是不會甘於泯於眾人的,當然他秦飛將也不舍得看到明珠蒙塵。

不過,秦飛將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遠青,這就是你給我的戰書嗎?好,我接受了。

“你怎麼了?”諾曼有些奇怪的看向漸漸露出笑容的秦飛將,這笑容怎麼就看著格外滲人呢?

秦飛將忽然輕笑了一聲說:“真想趕緊加入戰爭啊,相信戰火應該也離我們不遠了。”

諾曼一臉“你有病吧”的表情看著秦飛將,“加入戰爭?你不會是開玩笑吧,就他們現在這種氣勢,直接深入進攻那是完全沒有問題了,不知道第十一軍團能不能抵抗的住他們的攻勢?”

“他們的下一步未必是第十一軍團,”秦飛將把光腦上的圖像放大,然後指出幾點:“一味的深入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最好的選擇,閃電戰永遠都是第一次最有效,到了第二次就是雞肋。”

“但是很有用。”諾曼並不是很贊成秦飛將的觀點:“說真的,他們挺會找口子的,作為得到咱們的巴羅大帝特別厚愛的第七軍團,可是不折不扣的貴族軍團,想要對付他們實在是太簡單了,第十一軍團不也是這個德性嗎?”

諾曼雖然也出身世家,但是他的家族是堅定的軍部支持者,從小受這樣熏陶的他當然對於支持皇室的那些驕奢淫逸的貴族十分痛恨,所以說出來的口氣也不免有些過了。

不過他也知道秦飛將這樣的情況,所以在他面前也沒有那麼多顧慮。

秦飛將依然搖搖頭:“如果我是他們的指揮官,我絕對不會選擇去對付第十一軍團的。”

“為什麼?”這次問話的卻不是諾曼。

秦飛將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仰元白,以及站在他身側著朝他擠眉弄眼示意的仰全,前幾天,在仰全的勸說下,仰元白終於現身看了一下秦飛將所在隊伍裡的人員情況,雖然仰元白沒有說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那股特意營造出來的隔閡似乎已經消減了不少。

沒有任何一位將軍不會關注他的手下和他的軍團的,除了親情的牽扯之外,這些才是他一生奮鬥和拼搏的最大財富。

秦飛將因為經歷過,所以深有體會。

想必在那天,看到秦飛將的表現之後,也讓仰元白有很深的觸動,這幾天的緩和期,讓他徹底思考清楚了,特別是昨天第七軍團的投降,更是讓他醒悟過來,也許皇室已經從內部開始變質了。

既然現在不適合中立的話,那麼,他就趁著秦飛將現在正在他的軍團之中,向他透露出他的選擇吧。

秦飛將一見仰元白開口,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看來他已經做出自己以及整個軍團的選擇了。

秦飛將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同時臉上仍然保持淡定自若的神態,向眾人分析著:“在我看來,如果我是自由聯盟的指揮官,我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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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為了應征秦飛將分析的正確性一樣,當天夜裡,和偷襲第七軍團的時間一樣,自由聯盟的軍隊氣勢洶洶的向著原第七軍團以南的第三軍團發動了攻勢。

不過,和沒有絲毫准備的第七軍團不同,第三軍團在支持皇室的六大軍團之中,是屬於實力最強的,第三軍團的指揮官夏佐在年輕的時候因為十分優秀,是全部內定的重點培養的對像,只是後來他碰到了更優秀的秦鎮,看到原本是自己學弟的秦鎮如同坐火箭一樣,在軍部之中的地位直線上升,說夏佐他心裡沒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後來,巴羅大帝親自聯系上了他,兩人似乎相見恨晚,也許其他人對於巴羅大帝的拉攏多少都有些考慮到皇室能夠給予他什麼的原因,而夏佐則是真的認為巴羅大帝是值得他盡忠的,同時他也認為,現在坐在元帥之位的秦鎮,他的忠心遠沒有自己高。

如此種種,夏佐,以及他的第三軍團,成為了軍部之中,擁護皇室的中堅力量。

不過,如果刨去這些,夏佐這個人也的確是有實力的。

對於自由聯盟來說,相比起同樣廢柴的第十一軍團,第三軍團是一塊很難啃的骨頭。

但是,相比起縱向拉成戰線,最後深入其中孤軍作戰,很有可能導致全軍覆沒。橫向點面覆蓋,雖然前期看上去十分耗損兵力和各種物資,但這樣卻一步一步非常扎實。

更何況,自由聯盟他們這次發動戰爭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衝著皇室而去的。

針對第三軍團的情況,自由聯盟的北大營聯合了部分西大營的軍力,不惜任何代價,完全以超出第三軍團兩倍以上的軍力和武器,對第三軍團所在實行無差別碾壓。

當天夜裡,戰火照亮了整個星球。

戰鬥一直持續了五天五夜,在廣袤的宇宙深處,一邊是已經被消滅的第七軍團,一邊是和他們觀點對立的第五軍團,沒有任何援軍的情況下,人海作戰和疲憊作戰,從心裡上首先給第三軍團的將士們開了一個深深的口子,然後一點一點的磨著,磨完他們最後一點耐心,最終,在他們完全失去耐心和理智的時候,將他們一舉殲滅。

----秦飛將講解時間---

“……帝國和自由聯盟邊境戰線之長是基本情況,十五個軍團勢力分布則是主要原因,原本應該相互合作的軍團,因為相鄰的軍團的擁護者不同,選擇上的錯誤,導致他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所謂的互動,就更談不上派出援軍了。”秦飛將的手指與第七軍團為起始點,然後往下滑,最後落到第三軍團這個位置:

“第三軍團雖然厲害,但是夏佐這個人,太過剛愎自負,不說其他軍團,就連原本應該一條心的六大軍團,他都很明顯看不起其他軍團,所以,在自由聯盟的軍隊襲擊第七軍團的時候,他是想不到派出援軍的,當然,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七軍團也已經全員投降了。”

“第七軍團就是在原本的防線上撕開一個口子,而此刻已經失去唯一能夠派出援軍的第三軍團,現在明顯就應該是他們下一個會對付的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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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天的時間,連續消滅兩個軍團,無論這兩個軍團的實力到底如何,自由聯盟的這次作戰的確是在人類國家之中引起了很大的影響。

雖然自由聯盟和哈珀帝國以前也經常展開戰爭,結果也是有贏有輸,但從來沒有這樣連續勝兩場不說,關鍵還是,這兩場分別消滅了兩個軍團。

當然,更心痛的還要算巴羅大帝,要知道自由聯盟目前為止消滅掉的,可都是支持他的軍團。要不是接下來自由聯盟攻擊的是支持軍部的第十五軍團,他一定會懷疑軍部是不是和自由聯盟有所勾結。

自由聯盟的軍隊碰到雖然成立時間不長,但是戰鬥水平很強的第十五軍團時,強悍的攻擊力總算是踢到了鐵板上。

與此同時,不只是這支撕開戰線的自由聯盟北大營,東大營和南大營也分別加入了戰鬥之中,一時之間,在雙方邊境,處處都是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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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為了配合第八軍團的行動,第九軍團的精英力量已經在掩護之下,從原本駐守的SW星系遷移至第八軍團所在--蒼莽星。

再一次站在蒼莽星上,秦飛將不禁產生一種故地重游的感覺,不過,很神奇的是,按照時間順序的話,這個時間,其實是在前世他和鐘遠青共同對抗血牙之前,所以原本特意為了表示自由聯盟和哈珀帝國結成同盟而重新建立的基地,此時連一塊磚都沒有。

不過,自由聯盟的基地倒是真的就在他們眼前。

作為人類通向另一個未知領域的門戶,在蒼莽星上,人類最大的兩個國家都在這裡建立了他們的基地。

大概是蒼莽星實在是太偏僻了,唯一能夠接觸到的只有對方哪些人,將在外軍令不受,雖然自由聯盟和哈珀帝國在那邊打的轟轟烈烈,戰火蔓延了大半個人類生活範圍,在這裡依然十分寧靜。

只不過,從今天開始,這一份寧靜也終將被打破了。
Chapter274 密會

在蒼莽星上駐扎的是自由聯盟東大營的下屬的一個小分隊,原本因為這裡地處偏僻不會招惹到太多關注,更不會牽扯到戰火之中,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接到暗線,自由聯盟不知是哪根神經受到了刺激,居然在激戰之時,調遣東大營主要軍隊,寧願放棄目前的大好形勢,而全部轉移到蒼莽星上。

雖然目前還沒調查清楚這個蒼莽星上到底有什麼珍貴稀奇的玩意能夠如此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但是,以防萬一,不甘落後的哈珀帝國隨即也向這裡開始大量派遣軍隊,作為距離第八軍團最近的第九軍團,就是這次派遣軍隊的最主力的軍團。

雙方就像是較勁一樣,很快,對峙的兩座基地之中就滿是士兵了。

“你說,自由聯盟那邊好好的非要跑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自從確定好要站隊之後,在仰元白的授意之下,仰全出自本心,也總是會有意無意和秦飛將說幾句話。

果然,秦飛將對這個人的印像也加深了不少,人家既然是一片真誠來站隊,他當然不會把他們推出去的。

“這個地方,肯定有他們需要關注的某些方面,也許是地理位置比較特殊?或者說是這裡有什麼值得爭取的東西?”秦飛將雖然心裡清楚的跟明鏡一樣,但是一切都還是在計劃之中,他當然不會說出什麼,只是比較含糊的點出來。

而仰全,通過上次秦飛將推斷中自由聯盟下一步會攻打第三軍團這件事之後,就對秦飛將那是特別崇拜,秦飛將說什麼他都是絕對相信。

所以,仰全屁顛屁顛的把從秦飛將這裡聽來的全部告去了仰元白。

仰元白覺得秦飛將的分析的確有幾分道理,以防萬一,他干脆布置把軍隊所有的人編成幾個輪值小組,對蒼莽星展開徹底的搜查,爭取搶在對方之前,弄清楚他們的目的,並且成功阻止。

秦飛將分到的小組今天是在午夜開始搜索工作,蒼莽星上雖然十分荒涼,但是也存在大大小小不少天然洞穴,為了提高搜索效率,在小組裡面,他們又細分為兩兩搭配負責一個洞穴。

仰全利用自己小小的關系,和秦飛將分到一組,然後十分狗腿子的跟在他後面,一邊走著,一邊絮絮叨叨。

而秦飛將卻借著光線在四周十分警惕的探查著。

“現在離我們負責的洞穴還有一段距離呢,”仰全好心提醒秦飛將,不過後來他自己想了想,拍馬屁說:“不過,你警惕性還真是高。”

就在這時,秦飛將忽然站在一棵大樹前面,光線正對著樹干,手放在上面不知在干些什麼。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仰全也十分好奇的想探頭看一眼,不過秦飛將卻立刻轉過身。

“沒有什麼,大概是我看錯了。”秦飛將說完就繼續向前走著。

仰全嗯了一聲,不過在走開的時候,還是不死心看了一眼那棵大樹的樹干,樹皮上只有亂七八糟的裂痕,完全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仰全搖搖頭,也許真的是秦飛將看錯了。

等到他們走進所負責的洞穴時,漆黑的洞穴只能聽到滴水的聲音,和秦飛將相處久了,仰全明白,這個人其實不是高冷,而是真的不喜歡說話,不過他一旦開口,那絕對是重量級的話。

“你走這邊,我走那邊。”就在此時,秦飛將突然開口了。

仰全這才發現他們已經深入到洞穴內的一個岔路口,對於仰全來說,他當然一點都不害怕在這種洞穴裡搜索,不過,秦飛將嘛,自家的伯父可是千叮萬囑要他保證秦飛將的安全。

“要不還是一起吧?”仰全試探性的問,反正也沒規定他們必須一晚上就搜索完全,為了秦飛將的安全,搜索進程慢一點仰元白是不會責怪他的。

“不用了,”秦飛將很堅定的搖搖頭:“早點完成任務,我們也會更有准備。”

即使這樣還在為軍團為帝國著想,仰全頓時被秦飛將的這種盡責精神感動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認真搜索的。”

說完,他就懷著一腔熱血走進左邊的洞穴之中。

秦飛將確定仰全是真的走進去之後,這才走入右邊的洞穴。

一開始,他還是保持正常的步伐,可是越到後來,仿佛在迫切渴求著某件事一樣,速度越來越快。

突然,從黑暗之中,一只拳頭朝秦飛將又准又狠的攻擊了過來,秦飛將的身體飛快的做出了反應,連退了好幾步之後,握住來人的手腕,還沒等他站穩,一只腿又踢了過來,於是,秦飛將另一手也出擊了,握在大腿處,然後猛地把人往牆壁上推。

只是在那個人即將撞上牆壁的時候,秦飛將的手臂伸開,擋在他的背上。

然後,黑暗之中,響起了秦飛將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的輕笑聲。

“對待敵人居然還這麼溫柔,秦尉官,你風靡帝國萬千Omega就算了,難道連自由聯盟的也想迷倒一批?”

輕浮的語調讓秦飛將有些不習慣的皺起眉頭,唯一能夠激發他情欲的信息素縈繞在他身體四周,於是他毫不猶豫堵住了鐘遠青的嘴。

雖然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但是對於處於熱戀期的他們來說,分別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而且為了確保安全,分開期間從來沒有傳遞過任何信息,這樣完全接受不到對方任何一則訊息的離別即使是前世,他們都沒有嘗試過。

對於對方的渴求,經過這個漫長時間的催化,終於在此刻完全發酵了。

熾熱,燃燒盡了他們僅存的理智,即使是身在這片陰冷黑暗的洞穴之中,只要擁著對方,那便是天堂。

……

“青汐大人,他們為什麼同時都在蒼莽星屯兵?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麼?”

雖然蘇哈反叛了帝國,但是,並不代表巴羅大帝對文森特就會很好,反之,巴羅大帝的疑心病更重了,對於他來說,一個兒子會反叛,第二個反叛那也是很正常的事了。

於是,在這場戰爭中,文森特因為被巴羅大帝派來的人盯得很緊,對於戰爭進展的掌握程度總是慢人一拍,直到雙方的軍團都分別駐扎到蒼莽星了,他才從自己的地下渠道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一聽到這個消息,文森特就感到心驚肉跳。

要知道,他們一直在背後支持的血牙星際海盜集團最近可是才轉移到距離蒼莽星很近的一顆星球上。

文森特有些慌張的看向端坐在那裡神色安詳的奧莉娜皇妃,為了確保不被教訓,他特意挑選了午休之後,那個時候,青汐的脾氣是最溫順的。

青汐有些懶洋洋的端坐在那裡,掃了一眼文森特遞上來的信息,然後冷笑一聲:“不就是駐兵嗎?大驚小怪的。”

文森特可不贊成青汐的看法,他十分擔心的說:“他們會不會發現血牙……”

文森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青汐投過來的冰冷的目光刺得渾身一顫,不由得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是提醒過你,在這裡不准隨便說說出那個名字嗎?”青汐冷哼一聲。

“對不起,青汐大人,是我疏忽了。”聽到青汐的冷哼聲,文森特就忍不住渾身顫抖,生怕她會突然翻臉教訓他。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青汐越看他越煩:“只要你不咋咋呼呼的說出去,還有誰能知道?你提醒一下他們,現在這段時間,形勢已經進入最緊張的時期了,都給我機靈一點,乖乖縮在自己的地方,不准出來,聽清楚沒有?”

聽到青汐的命令,文森特忍不住皺起眉頭。

“又怎麼了?”青汐不耐煩的問。

“可是,關鍵是不知道他們准備在蒼莽星駐兵多久,他們現在全部都已經接受改造了,目前正處於最不穩定狀態,如果不能定期注射藥劑,准許他們出去發泄一下生存在那些獸性的話,會很危險的。”關於那些人的改造,除了青汐做總體的指導之外,具體步驟和過程現在已經全部交給文森特了,所以,他現在比青汐更加清楚存在的風險和後遺症。

“而且,蒼莽星上,還有我們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青汐猛地一拍桌子:“都是一群沒用的家伙,都是廢物!”

文森特低著頭,一聲不吭。

青汐雖然生氣,但是她也清楚文森特說的是事實,想了想,青汐對文森特說:“讓他們注意一點,行動的時候互相監督著,一旦被暴露了,就給我解決的干淨點,聽到了沒有?”

“是!”知道青汐松口了,文森特趕緊應聲,然後忙不迭的離開了。
Chapter275 守株待兔

雖然有小半年沒有見面了,雙方忍的都很痛苦,更要命的是,也不知是不是感情壓抑的太久,一下子宣泄出來,導致鐘遠青的體質迅速發生變化,居然隱隱有發情期即將到來的征兆。

但他們都很清楚,目前的情況不太適合進行某些太長太過激烈的行為。

“沒關系的,”鐘遠青有些倦意的縮在秦飛將的懷中,悶聲說:“經過這段時間的有意控制,我體內的精神力值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住了,而且收放自如,應該也能改變這種發情征兆。”

秦飛將心甘情願充當靠枕,雙手十分不自覺的在鐘遠青身上拼命的吃豆腐,嘴上雖然迎合著嗯了一聲,心裡卻十分不情願,早知道鐘遠青難得的發情期那可是他期待已久的福利,如果連這個都剝奪了,豈不是太殘忍了。

鐘遠青似乎是感覺到了秦飛將的心不在焉,不由得抬頭看向他:“你怎麼了?”

秦飛將當然不能夠讓鐘遠青看出些子醜寅卯來,所以,他清清嗓子,手指卻不自覺向下滑落到某個地方:“我是在擔心,這裡條件有限,我剛才沒有克制住,你這裡會不會,會不會……”

秦飛將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來,鐘遠青更加好奇了,追問他:“到底會怎麼樣?”

“會不會受孕……”秦飛將蚊子一樣的音量吐出這幾個字。

鐘遠青眨眨眼睛,然後臉哄的一下脹得通紅,同時慶幸現在在洞穴之中光線不足,看不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否則,否則那就是,簡直就是要人老命了。

“不會的,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的!”鐘遠青惱羞成怒的說。

“嗯,我知道了,”秦飛將的語氣中帶著不可抑制的失落,他好像生怕鐘遠青覺察到一樣,還畫蛇添足的說:“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你不要瞎想。”

你都這個樣子了,我還如何不瞎想?鐘遠青頓時感到有些頭疼,同時也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一些捐款,說實話,從知道鐘家人的特殊體質,以及決定和秦飛將在一起之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思考,在他心中,對於孕育後代這種事情,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排斥了。

但是,畢竟是接受了那麼多年Alpha觀念的人,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完全接受,再加上秦飛將問的這麼突然,他當時就那樣回答了。

想到這裡,鐘遠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輕撫秦飛將的臉頰,微微抬起身體,把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臉上,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和溫度。

“其實,我也很希望能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鐘遠青柔聲說:“只是現在……”

“我明白。”秦飛將伸手將鐘遠青緊緊摟在懷裡:“我們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一定會有的。”

秦飛將閉眼感受著鐘遠青的信息素,真好,真希望就這樣永遠,只可惜,現在眼前還有很多讓人討厭的事情要去完成。

“對了,你們是不是發現血牙那邊有什麼行動了?”

鐘遠青抬起頭,看著秦飛將,語氣再次恢復之前那調笑的狀態:“我的秦尉官,你終於想到正事了。”

秦飛將輕咳一聲:“對我來說,和你在一起才是正事。”

“行啊,這才分開多久,情話說的這麼溜,”鐘遠青搖搖頭:“看來果然傳言沒錯。”

雖然這麼說,不過鐘遠青也知道,就秦飛將那種性格,即使是調侃也要適可而止,所以他立即就轉移了話題:“行了,說正事,我們不是發現血牙有什麼行動,而是弄清楚了,當年血牙拼盡全力也要爭奪這個蒼莽星的意圖了。”

“什麼意圖?”

“為了一種礦物質,這種礦物質所提煉出來的藥劑可以有限控制他們體內的獸性。”

“到底是怎麼回事?”秦飛將聽得不禁有些雲裡霧裡。

鐘遠青嘆了一口氣:“這件事還要說到半年前,你應該記得那個時候,我們正要穿越‘一線天’的時候。”

那個時候,因為想要借助秦飛將引過來的抓捕隊的宣傳媒體,公開曝光哈珀皇室背後的那些事情。

但是,就是那次,鐘遠青還發現穿越進入自由聯盟的這支隊伍裡面,混入了一個陌生人。

鐘遠青在覺察到這一點之後,悄悄聯系了跟在最後的司空哲,在到達自由聯盟之後,大家一擁而上,抓住了這個混入的人。

“你猜猜我們抓住的是誰?”

秦飛將最不擅長猜謎了,所以他老老實實的問:“誰?”

“還記得我們乘坐蘇哈殿下的太空船去秦家的途中,碰到的那艘被血牙打劫的太空船嗎?我們抓住的就是那個時候逃走的血牙的領頭人。”

也許不能夠稱之為人了,鐘遠青他們掀開那個人的頭盔之後,無一不被眼前所見到的這張臉所震驚到。

僅僅只是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叫做翼的人,他的眼睛已經縮小成兩顆小黑豆一樣,臉頰急劇下凹,嘴巴卻凸起,整個腦袋,與其說是人腦,不如說像是鳥類的腦袋。

更誇張的是,他的四肢居然已經遍布羽毛了。

“難道是發生基因突變了?”這是秦飛將首先冒出來的想法,也是當時鐘遠青所想到的。

鐘遠青搖搖頭:“應該是說他的基因被人為改造了,把他作為人的基因和鷹的基因合成了。”

秦飛將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鐘遠青,基因合成?

別說是這種人和動物了,就連人和人之間的人工基因合成,在人類鐵律之中也是絕對不被允許的,這是一項違背人倫天理的行為。

“他們這是瘋了嗎?”

“不是他們,他們也是被逼的,據說對他們施行這種基因合成手術的是一個名叫Mr.H的醫生,只不過他們誰也沒有見過這個醫生的真正樣子。”說到這裡,鐘遠青也有些小小的憤慨,因為根據翼的回憶,那段被強制性的基因合成的過程,簡直就如同在煉獄之中,這個Mr.H的行為說他喪心病狂都不為過。

“同時,翼也交代了關於蒼莽星上這個礦物的作用。”鐘遠青有些無趣的搗了搗旁邊的山岩牆壁:“所以我就在想,既然血牙把老巢安排在蒼莽星附近,肯定就是急需這種礦物,所以,與其我們東奔西跑的去尋找他們,不如就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豈不是省事多了。”

“守株待兔?”

“就是這樣。”鐘遠青輕笑一聲:“而且,據說只有那個Mr.H能夠提煉出那種藥劑,所以,到時候他一定會現身,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違背天理,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秦飛將靜靜的看著鐘遠青那手舞足蹈說話的樣子,如此明媚奪目,如此吸引人注意,何其有幸,這個人現在是屬於他的。

“喂,感覺我這個辦法怎麼樣?”鐘遠青得意洋洋的推了推走神的秦飛將。

“真棒!”秦飛將翻過身,重新把鐘遠青壓在身上,十分虔誠的在他身上一一親過:“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鐘遠青原本就有發情的征兆,被他這麼隨便一挑逗,立刻就有些受不住了,哼哼兩聲,手臂自然而然的就搭在了秦飛將的脖子上。

看到如此乖順的鐘遠青,秦飛將心裡更加滿足了,正准備再把人給從頭到尾吃一遍的時候,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仰全的聲音。

“秦飛將,你在哪裡呢?我那邊已經搜索完了,你這邊怎麼樣了?我現在就來幫你。”

感覺到秦飛將的身體一僵,鐘遠青終於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聲,然後拍拍秦飛將的肩膀,從他身下爬出來,穿好衣服:“看來這時間還真是不湊巧啊,我的秦尉官。”

秦飛將立刻反應過來,站起身,就要把鐘遠青壓倒。

鐘遠青毫不猶豫的拍了他一下,知道他現在欲求不滿的難受,只能給他順毛:“行了,反正咱們現在都在蒼莽星了,想要見面還難嗎?只是你下次可要記住,不要帶著這麼一個甩不掉的尾巴了。”

仰全在洞口吼了半天,沒有聽到任何回復,想了想,正要往裡面衝,就看到秦飛將步伐有些沉重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裡面怎麼樣?”仰全有些好奇的問。

“嗯,很好,什麼都沒有。”秦飛將身體有些僵硬的向前走著。

什麼都沒有了還很好?仰全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秦飛將的思維果然不是他這種普通人所能夠理解的。
Chapter276 行動

“果然有愛情滋潤的人就是和我們不一樣啊,真是雙目含春的,”憔悴異常的司空哲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向直到天快要亮了才施施然回來的鐘遠青埋怨:“我的鐘遠青大人,您知不知道,自從您天天晚上翹班去見情郎開始,我可是一直都沒有休息好啊,就生怕有人發現,原來您是去找敵人幽會去了。”

鐘遠青面無表情的看著有滔滔不絕趨勢的司空哲,異常冷靜的問:“那麼,你有什麼意見?”

司空哲被鐘遠青的回答狠狠的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當然沒有意見啦,您是誰啊,千軍萬馬之中都敢之間單挑的人,我崇拜您還來不及呢,可是,自由聯盟不是一言堂啊,我們現在的行動明顯和之前的計劃有所出處,如果找不到在蒼莽星駐扎的有說服力的證據,我們這樣負責的人可是隨時會被彈劾的。”

司空哲最後說的的確是事實,因為是三權分立,為了表示公平,三方都是互相監督的,就算大家的關系很好,如果下面有意見,他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再中上他們已經在蒼莽星駐扎了有小一個月的時間了,外面都還在戰火紛飛,這裡卻靜悄悄的,雙方似乎同時進入休眠期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別說互相挑釁作對了,據說有的時候雙方戰士在森林裡共同碰到比較大型的異獸時,還會並肩作戰。

如此祥和的氣氛,對於某些人來說,顯然是不能忍的,為了避免落人口舌,司空哲可是絞盡腦汁在和上面各種打太極。

偏偏對於這種事情,鐘遠青表現出一點積極性都沒有,自從和泰飛將見面之後,兩個人完全進入了小別勝新婚狀態,紀律對於他們來說,是用來研究鑽空子找機會見面的。

尤其是鐘遠青每天回來時那副雙目含春的樣子,差點閃瞎司空哲這個大光棍的狗眼。

於是,實在是憋不住的司空哲,終於壯著膽子跑來向鐘遠青抱怨了。

其實,司空哲這麼一說,鐘遠青也有些意識到,自己最近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一心就想著和泰飛將溫存,差點都把該做的事情忘記了。

不過,鐘遠青那種性格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向司空哲承認錯誤了。

他依然端著架子,稍微深思了一下,說:“有說服力的證據?那不是很簡單嘛。”

“很簡單?那麼到底是什麼?”

司空哲有些不相信的看向鐘遠青,雖然鐘遠青在軍事方面的才能和實力的確讓他很欣賞,但是和鐘遠青接觸到目前為止,他總是感覺有些事情鐘遠青和泰飛將是在有意瞞著他的,說真的,都這麼長時間了,司空哲自認為自己對鐘遠青他們真是當兄弟看待,但依然被人這麼瞞著,他也的確有些失望。

再說了,司空哲的身份和地位也決定了他不應該這樣輕信別人,原本是戰爭中最出風頭最受矚目的軍隊,卻因為鐘遠青他們的一句話,千裡迢迢到達蒼莽星,沒有一點站得住腳的理由駐扎在這裡,可以說司空哲真的是付出了很多,他頂住的壓力是難以想像的,甚至連他的父親都隱隱有動怒的跡像。

所以這一次他鐘遠青不能給出足夠的理由,他就決定隨時准備撤離蒼莽星。

鐘遠青當然覺察出了司空哲話裡話外情緒的變化,於是破天荒的語氣很好的向他解釋:“還記得我們之前逮捕的那個血牙的叛徒嗎?”

“那個叫翼的怪物?”想到那個恐怖的腦袋,司空哲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詭異,別說那個怪物留給他的印像還真是非一般深,簡直就是噩夢的來源。

“他不是說過,從蒼莽星的礦物裡所提取的試劑是唯一能夠他們獸化的藥物嗎?只要我們控制了這些礦物的話……”

“鐘遠青,”司空哲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抬起頭看向他,露出無奈的笑容:“也許你不知道我們對於這件事的看法,我想你可能會覺得我們有些自私,但是,說句實話,這個叫做血牙的星際海盜,到目前為止所做的那些壞事都是針對哈珀帝國的,所以,和我們有什麼關系?你不要忘記了,我們現在可是自由聯盟啊。”

鐘遠青保持沉默的看著司空哲,司空哲反正已經下定決定把話說開了,所以他也不再避諱和鐘遠青目光對峙:“從個人角度來說,我是贊成消滅星際海盜的,特別是這種比較惡心的,但是,從整個自由聯盟的角度來說,在戰爭如此關鍵的情況下,我們沒有必要分心去對付一個小小的星際海盜。”

鐘遠青承認,司空哲說的沒有錯,站在自由聯盟的角度,他真的沒有義務去對付還沒有變成真正威脅的血牙。

可是,就這樣放棄不管?

鐘遠青當然不會甘心,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可是,就目前我們所掌握的,一旦血牙成長起來,以他們的野心,不僅是對付哈珀帝國,連自由聯盟也不能避免。”

“你說的我都明白,”司空哲不禁搖搖頭,笑了笑:“可是,你要說服的人不是我,而是整個自由聯盟。”

……

“他說的沒有錯。”泰飛將聽完之後,給出了很客觀的評價。

“我知道,”鐘遠青有些心浮氣躁的來回走來走去:“他們說的都對,但是,我不可能就這樣放棄的。我們好不容易才抓到這樣的機會,我不甘心。”

“師出無名,永遠是最忌諱的一件事。”

“可惡,他們到底是從哪個渠道得知我們駐扎在這裡的,而且還是針對他們的,否則為什麼他們能夠在老巢憋那麼久?而且,他們真不怕完全獸化了嗎?還是說那個翼,他騙了我們?”鐘遠青越想火氣越旺,來回走動的步伐頻率也越高,也不是為什麼他最近脾氣還真是有些暴漲的趨勢,估計是有泰飛將在後面撐腰了,所以才會這樣。

不過鐘遠青所說的,的確也是他們所擔心的,血牙的異常行為就像是長了一雙藏在他們身後的眼睛,把一切情報都提前透露出去,這不得不讓鐘遠青他們懷疑,軍隊之中,或者更高一層之中,是否存在血牙的暗線。

這一切都是鐘遠青迫切想得到答案的,但是司空哲現在卻表露出想要撤離的意思,不得不讓鐘遠青有些心煩氣躁。

泰飛將實在是看的有些頭昏了,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你先不要著急,不要想太多,反而給自己平添更多壓力。”

“我怎麼能不著急?”鐘遠青搖晃著腦袋,忽然抬起頭看向泰飛將:“不如我直接殺過去吧,來個引蛇出洞?”

泰飛將義正言辭的否決了這個提議:“不行,太危險了。”

“如果知道那個Mr.H的真實身份就好了,到時候我就把他吊在血牙老巢大門口,看他們出不出來。”鐘遠青也真是著急了,都開始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了。

兩個人想來想去,到最後發現居然真的只有第一個方案比較靠譜。

雖然也存在很大的風險,但是現在的情況真是由不得他們多少了。

“所以說,趁著夜黑風高,我現在就殺過去。”鐘遠青氣勢洶洶的說。

泰飛將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不過不是今晚,是明晚,而且不是殺入,是潛入,同時,我們雙方各自把那個用以制造藥劑的礦物都收集藏好,讓他們有心潛入進來尋找都找不到。”

雖然鐘遠青現在的實力幾乎沒有多少對手,但是誰也不知道血牙那裡是什麼情況,讓他一個人去泰飛將實在是太過擔心,兩個人一起好歹還有點照應的。

鐘遠青明白泰飛將的苦心,所以沒有否決他的提議。

至於如何說服各自的指揮官,他們統一用了在周邊巡邏順便打探敵方情況的理由,第二天晚上准時到達約定好的地方。

並肩作戰這麼長時間,他們早就十分有默契了,在泰飛將絮叨完應該注意和用什麼暗號之後,他們釋放出各自的機甲。

轉瞬之間,一白一紅兩台機甲就飛入浩瀚的星空之中。

……

血牙星,這是血牙在占領並清繳了這顆星球之後,重新命名的。

血牙星原名叫做浮游星,如同它的名字一樣,雖說是星,但其實它是有四顆小行星共同組成的,位於最裡面的浮游一號星被外面三顆以三角的形勢所環繞著。

在血牙星際海盜發展到最強盛的時候,直接把位於外面一圈的三顆行星用飛船貫通了,這三顆行星於是就組成了外圈防線,而浮游一號星才是他們的大本營。

而現在,雖然還在發展初期,但是三顆行星上想必也已經有了互通的雛形了。

為防萬一,鐘遠青和泰飛將並沒有直接降落在這三顆行星上,而是降落在了浮游二號星的伴星上。

這顆伴星無論是體積還是上面的資源都遠遠要小於浮游二號星,所以被血牙放棄了,只是為了方便,將它開發成了進入蜉蝣星的門戶。

而現在,泰飛將和鐘遠青就位於這個門戶前。

Chapter277 情況糟糕

“真的確定不殺進去嗎?”鐘遠青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他們已經在那個門戶附近的山丘裡埋伏了有半天了,雖然已經和軍隊那邊打招呼了,但是這樣拖著時間可不是好辦法。

泰飛將搖搖頭:“埋伏在這裡至少比殺進去要安全,再稍微忍耐一下。”

然後泰飛將想了想,對鐘遠青說:“為什麼我感覺你這幾天有點心浮氣躁的?你應該明白,在這裡等待時機是最好的選擇。”

鐘遠青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最近心裡有些煩躁,也許是事情總是沒有解決吧,真希望一口氣把他們全部消滅掉。”

“會消滅掉的,我們都等了那麼久,不在乎這幾個小時的。”

泰飛將話說的語氣十分柔和,對於鐘遠青造成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鐘遠青悶頭嗯了一聲,卻沒有再冒出什麼不老實的想法了,只是乖乖的埋伏在那裡。

就在鐘遠青埋伏好了之後,突然白虎和朱雀的眼睛同時有一道亮光閃過。

“警告,請注意,前方一公裡處有兩台機甲正朝著這裡飛來,預測還有五分鐘即將降落在這裡。”

聽到白虎和朱雀的提醒,鐘遠青和泰飛將對視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讓他們等到人了。

這下鐘遠青終於按捺下心中的不耐,沉住氣,等待這兩台機甲的到來。

果然,不一會兒,兩台深色的機甲就降落在了泰飛將他們所埋伏的山丘下,緊接著從兩台機甲上分別走出兩個身穿厚重防護服的人。

“那位為什麼非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其中一個人打量著四周荒涼的環境,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就這破地方,還有那群試驗品,說實話,我每次看到他們都覺得滲人的很。”

另一個人聽到他的話,感同身受的點點頭:“沒辦法,那位的想法不是我們能夠猜測到的,他想來那是一句話的事情,而我們就倒霉了,還要提前跑來查看一下。”

“哎,你這防護服怎麼樣,有沒有特意加厚啊,我可是聽說,這裡面的試驗品都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注射藥劑了,這萬一要是犯病了……”

“應該沒有那麼嚴重吧,之前應該儲存了一定量的藥劑,再說了,不就是一些試驗品嗎?他們如果不老實,老子就爆了他們的頭,別磨蹭了,趕緊進去吧。”

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泰飛將和鐘遠青對視了一下,緊接著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從山丘之中衝了出來。

鐘遠青瞬間釋放出很強大的精神力,還沒等那兩個反應過來,就用精神力緊緊鎖住這兩個人的行動,泰飛將衝上前,只是輕松的幾個動作,就扭斷了這兩個人的脖子。

那兩具屍體還沒有倒落在地上,就被泰飛將無聲接住,然後兩個人配合,將他們拖到山丘之後。

整個過程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這四周空曠無人,根本沒有發現已經死了兩個人。

掀開那兩個人的防護服,泰飛將和鐘遠青不由的愣了一下,雖然這兩個人他們都不認識,但是他們的著裝卻異常眼熟。

居然是哈珀帝國皇室專屬的皇家軍隊的制服?

“他們應該不會蠢到出來辦事還穿自己服裝吧,”這種時候,就連泰飛將也難掩心中的震驚,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這樣猜測著:“也許是有人栽贓。”
而鐘遠青這個時候卻異常的冷靜:“他們又怎麼知道自己會被我們殺了呢?我覺得,有些事實,有些真相,可能是我們逃避不了的了。”

泰飛將抬起頭,兩人對視了一下,也許多虧了之前哈珀皇室帶給他們的失望太多了,這一次,他們反而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不過,仔細想一想的話——

如果,皇室真的是和血牙有關的話,那麼血牙能夠精准的掌握軍團行動,甚至知道蒼莽星有人,而忍耐那麼久沒有任何動作,可想而知,他們肯定是有暗線。

而且暗線的地位必定不低,皇室插手其中,似乎也真的能夠說得通了。

“呵呵,”鐘遠青忽然冷笑了一聲,然後看向泰飛將:“你說,如果我現在把這個帶回去放到司空哲眼前,會不會成為攻打血牙的有利證據?”

泰飛將知道鐘遠青是真的動怒了,他拍拍鐘遠青的肩膀:“別忘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即使明確和皇室有關,我們也要弄清楚到底是和誰。”

泰飛將的勸說對於鐘遠青總是很有撫慰作用,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突然騰起的怒火,然後和泰飛將迅速換好這兩個人的防護服,以及他們身上攜帶的通過門戶驗證的銘牌,把白虎和朱雀收入空間鈕之中,這才駕駛著那兩個人的機甲,大搖大擺的走到門戶前。

所謂門戶,其實就是一個有專人看守的空間轉換裝置,不過和阿瑞斯邀請賽上看到的那種類似門,一次只能運載三人以下的轉換裝置不同,這裡的轉換裝置可是大手筆,建立在天地之間的巨大的圓拱形裝置,可以一次性運載上萬個人以及他們駕駛的機甲。

因為這種裝置太過於逆天,一般都是收於官方使用,連阿瑞斯軍校那種級別都沒有資格使用,而現在居然在這裡看到這個玩意,還如此大張旗鼓的設立在這裡,似乎十分肯定血牙以後能夠達到那種規模一樣,這種狂妄自大以及眼前所見更讓他們確定,血牙和皇室有關聯。

因為鐘遠青他們到達門戶面前,只是稍微向看守的人展示一下攜帶的銘牌,就立刻被這些人奉若上人一般,態度十分恭敬的請他們進入。

“兩位一等貴賓,”看守的人朝著負責傳輸的人大聲喊道,然後殷勤的看著鐘遠青他們:“兩位是准備去哪裡?”

鐘遠青看了看泰飛將,然後抬起下巴,裝出一副十分倨傲的態度說:“我們當然去一號星。”

聽到鐘遠青的話,那個人立刻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發現他們是Alpha之後,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一邊將他們引入裝置艙中,一邊大聲朝著傳輸的人報出坐標地址。

鐘遠青留意了一下他報出的坐標,知道的確是定位在浮游一號星,這才放下心來。

緊接著,轉換裝置開啟,泰飛將和鐘遠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光之中。

“這兩個人身份也不低啊,怎麼居然會對那種地方感興趣?”等到鐘遠青他們消失之後,負責傳輸的那個人忍不住嘟囔了一聲,那種地方,他可是去過一次之後都不想再去了,實在是太顛覆他三觀了。

看守的人聽到他的話不禁搖搖頭:“所以說你是毛還沒長齊的小孩,那種地方,是個Alpha都無法抗拒,就連我這個Beta都食髓知味,嘖嘖那可是至高無上的享受啊!”

原來,那兩個人作為馬前卒,如果要見到血牙的負責人,除了一等貴賓的銘牌之外,還需要報出一段暗號,可是這個玩意,鐘遠青他們不知道啊,於是就被當作一般的一等貴賓,再加上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急需交配的Alpha信息素,立刻就被人誤會了。

於是,自作聰明的看守人把他們送到了浮游一號星上最有名的溫柔鄉銷金窟。

此時,在浮游一號星上,鐘遠青捂住鼻子,面色陰沉的看著一群處於發情期的Omega,仿若見到肉的狼一樣,十分飢渴的盯著他和泰飛將。

更糟糕的是,鐘遠青感覺到,在這些Omega信息素的刺激下,自己的身體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Chapter278 突如其來的發情期

真正深入血牙內部,鐘遠青他們才驚訝的發現,血牙這所以在後來自稱自己是海盜集團,那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在浮游一號星上,同樣也分為內城和外城,而位於外城之中的歌莉婭則是眾所周知的銷金窟,除了提供特殊服務的情色場所之外,這裡還包括賭場和角鬥場,和鐘遠青他們在聖菲星球上鎖見識到的地下賭城不同,這裡的風格要更加的,怎麼形容呢,就是,咳咳,要更加狂野。

比如說現在,鐘遠青和泰飛將均臉色十分不好的被一群飢渴萬分的Omega圍在其中。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被人傳送到這麼一個地方來了,而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在Omega稀缺的時代,在這裡居然會有一群提供特殊服務的Omega,而且,雖然這些Omega的身體狀況和年齡不盡相同,但是卻都是處於發情期狀態。

一群發情期的Omega聚焦在一起,簡直就是大號的濃縮型春藥,別說是鐘遠青和泰飛將了,就算是禁欲系的Beta被扔在這裡都有些抵抗不住。

可是,要知道Omega一旦被標注之後,如果更換其他人,那種重新被標的過程,是異常痛苦的,不僅是對Omega的身體,甚至對他的精神都會造成很大的衝擊,一般來說更換標注對像對Omega造成的死亡率高達70%,這裡居然有這麼多出賣身體的Omega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惑。

疑惑歸疑惑,泰飛將和鐘遠青的身體慢慢想著門外移動著,別人眼中的溫柔鄉,在他們眼中那可是致命的龍潭虎穴。

而歌莉婭進城販老鴇早就在鐘遠青他們被傳送過來之前,就通過看守人提供的信息提前知道了這兩位是一等貴賓級別的,更不要說在發現這兩個居然是十分優秀的Alpha之後,那張老臉笑得見就像是一朵盛放的大菊花。

“兩位大人有沒有看中的,我們這裡可都是經過精心調教的Omega。”那個老鴇一邊說著,一邊趁機湊到他們兩個面前,哎呦,整天在這裡看那些粗糙漢子,今天終於逮著兩個小帥哥,要不是年齡不允許,他自己都想上了,所以只好現在趁機多占點便宜。

“他們可是隨時都能處於發情期的,無論做多久都行。”老鴇說著還猛朝鐘遠青和泰飛將擠眼睛拋媚眼,那臉上抹的厚厚的粉差點都要灑下來了。

泰飛將看到老鴇那個老人妖的樣子,差點沒有克制住衝上去想揍他一頓。

然後泰飛將有些擔心的看向鐘遠青,連他都不能忍,不知道鐘遠青會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這一看,可不得了。

原來鐘遠青像是魔怔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張臉慘白慘白的,額頭上盡然隱隱滲出冷汗。

泰飛將見狀,也不管現在身處何處了,拉住鐘遠青就往外跑。

歌莉婭既然是有名的銷金窟,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一般都有非常嚴苛的規矩,既然鐘遠青和泰飛將他們逃出了妓院,那麼他們就等於不在老鴇的“狩獵”範圍之內了。

所以,雖然有些不甘,但老鴇只能站在大門口,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身影,十分可惜的嘆了一口氣。

泰飛將拉著鐘遠青臉色十分難看的從妓院裡逃出來,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一樣,逃跑的非常快。

看到這兩個人狼狽的樣子,一路上有不少人發出了譏諷的笑聲。

畢竟,在這裡,金錢、殺戮和性欲是構成銷金窟的三大重要要素,而來這裡的星際海盜都是十分粗魯的,身份低賤的人,對於泰飛將和鐘遠青那種Alpha的時候,就更加嫉妒不已了。

現在看到這兩個人居然從那裡逃出來,果然是徒有其表,完全沒用的家伙。

泰飛將可不管這一路上的人已經把他們腦補成某處萎靡不振的形像了,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鐘遠青身上。

鐘遠青的情況很不對勁,握緊他的手掌上一直有冷汗滲出,伴隨著這種體液一起散發出來的還有專屬於鐘遠青的發情期的信息素。

原來在蒼莽星上和鐘遠青結合的時候,泰飛將就隱隱感覺到鐘遠青的發情期似乎要到來了,只是鐘遠青的體質實在太特殊了,即使是他本人,因為Alpha體征的掩蓋,根本無法明辨出到底什麼時候是發情期。

而之前在妓院裡只是待了一會兒,那裡那麼多Omega散發出來的濃烈的信息素深深的刺激到了鐘遠青,於是就把他的發情期給刺激爆發了。

所幸他們剛剛是從妓院出來,身上本身就攜帶著十分雜亂的Omega信息素,這在很大程度上掩蓋了鐘遠青自身散發出來的信息素。

只不過泰飛將已經徹底標記過他了,所以他能夠敏感的覺察出來。

在這種混亂之中,泰飛將找到了這裡面似乎檔次最高的一家旅館,他們一掏出一等貴賓的銘牌,立刻就被態度執勤的旅館老板迎入一間最高級別的客房之中。

在離開的時候,那個老板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被泰飛將摟抱住,從上到下被外套死死掩蓋住的那個人,雖然是Beta,但是這位老板還是從房間裡逐漸變得濃郁的信息素裡覺察到,那個被掩藏住的大概是發情期到來的Omega。

於是,十分有職業素養的老板立刻心神領會的為他們關好門,同時叮囑旅館裡的服務人員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項。

叮囑完這些事之後,那個老板不知想到了什麼,掃了一眼剛剛登記的那兩個銘牌信息,然後打開了通訊器。

作為外城,雖然來往的外來人員有很多,但是像是這種高級別的卻是少數,很多都是直接進入內城的,而且根據規定,凡是在外城活動的高級別人員的行動都是需要隨時向內城彙報的,於是,那位老板很自然的聯系上了內城的管理人員向他們彙報了這件事。

……

房間的門一被關上,已經完全陷入發情期的鐘遠青就十分熱情的纏上了泰飛將。

雖然泰飛將很樂見這種情況,但是一想到他們現在可是深入敵營,就不禁有些汗顏,哎,還是別想那麼多了,先伺候好眼前這位才是正事。

……

即使是高檔次旅館的最高檔次房間,那麼規格布置就必定有它獨特的地方。

比如,泰飛將他們現在待著的房間就附帶一個造型十分別致的小型人工溫泉。

泰飛將剛把處於昏迷狀態的鐘遠青小心翼翼的放入溫泉之中,鐘遠青就小聲的哼了一聲。原來這個溫泉池子裡還有自動穴道按摩系統,一旦感覺到有人進入,就會有小股的水流衝擊到人的背上。

鐘遠青剛好被泰飛將折騰的腰酸背疼,現在這樣被水流衝擊著,就更加昏昏欲睡了。

泰飛將看著腦袋慢慢下滑的鐘遠青,不禁露出無奈的笑容,只好把人拉到自己身邊,讓他把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唔,真的不行了。”感覺到有人在挪動自己的身體,鐘遠青忍不住嘟嚕了一句,只是眼睛還緊閉著。

泰飛將小心的幫鐘遠青做著清理,聽到他的話,親了親他的額頭:“放心吧,我只是幫你清理一下。”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次鐘遠青的發情期似乎來得突然,去的也快。

泰飛將只是和他紓解了一次,鐘遠青就已經疲憊不堪,原本肆意的信息素也瞬間消失不見了,害的泰飛將差點已經鐘遠青身體發生了什麼事,原本還興致高昂的准備再來一次,現在一下子就萎掉了。

看著沉睡中的鐘遠青,泰飛將的手指趁機在他的身上游走著,別誤會,他可沒有禽獸到這種時候還要繼續折騰鐘遠青,雖然這其中也有吃豆腐的嫌疑,但是泰飛將卻是通過這種探觸感受著鐘遠青體內的精神力變化情況。

果然,在探索到鐘遠青下腹的時候,泰飛將忍不住皺起眉頭,相比起其他地方精神力安安份份的在體內流動著,這個地方的精神力可以說異常的混亂,混亂到毫無頭緒的那種狀態,而且時不時還有一小股精神力企圖朝著鐘遠青的身體衝撞。

對於精神力使用者來說,一旦精神力和肉體之間產生矛盾,相互攻擊,那就意味著這個人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泰飛將不禁大吃一驚。

他想了想,然後把手掌貼在鐘遠青的下腹,因為鐘遠青特殊體質,和鐘遠青在一起之後,泰飛將體內多少也存在了一些精神力,所以現在,泰飛將就是把這些精神力從自己體內釋放出來,然後慢慢導入鐘遠青的下腹。

泰飛將的精神力在鐘遠青面前,當然不算什麼,可是一旦進入鐘遠青體內之後,就像是一條十分靈活的魚,飛快的混入鐘遠青下腹的那些精神力之中。
Chapter279 混入內城

由於,鐘遠青和泰飛將之間的關系實在是太親密了,所以對於泰飛將的精神力,鐘遠青的身體和精神力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狀態。

而泰飛將的精神力在混入鐘遠青體內之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些四處亂竄的精神力分開圍堵,然後各個擊破。

說來也奇怪,在接觸到泰飛將的精神力之後,這些原本蹦跶的精神力像是得到了安撫一樣,神奇般的慢慢平靜下來。

於此同時,泰飛將也十分驚訝的探知到了原來鐘遠青體內的精神力值居然增長的如此猛烈,而且和之前鐘遠青向他形容的不同。

原本他體內的精神力是被小鳳凰控制著,除非鐘遠青的意願和小鳳凰達到一致,否則鐘遠青就是空有那麼強大的精神力值也發揮不出來。

而現在,小鳳凰居然在這段時間成長了不少,嗯,應該說是大鳳凰了,而鐘遠青的精神力值通過大鳳凰在鐘遠青全身上下源源不斷的流動著,保持鐘遠青體內的精神力始終處於充沛狀態之外,還能夠把精神力使用效率發揮到最佳。

可是,泰飛將忽然“咦”了一聲,然後接著用細微的精神力在鐘遠青體內探視著,尤其是探視大鳳凰。

他突然覺察到,大鳳凰的狀態有點不太對。

就仿佛現在的鐘遠青一樣,居然腦袋一點一點的,也處於睡眼朦朧之中。

不至於吧,要知道鐘遠青和大鳳凰之間的狀態是相互影響的,難道鐘遠青會連發情期都提前結束了,原來是相互影響的這麼深刻了嗎?

這樣想著,泰飛將使用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接觸了一下那只大鳳凰。

沒想到那貨只是微微睜開了眼睛,然後瞬間又陷入昏睡之中。

可是,隨著它的這個動作,原本已經被泰飛將的精神力安撫下去的鐘遠青下腹的那些精神力,又開始變得躁動不安了。

難道這之間都是有聯系的?

泰飛將這樣想著,又不辭辛勞的再次安撫起那些騷動的精神力,至於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聯系,還是等到鐘遠青醒了再說吧。

泰飛將到底不是精神力使用者,而且他身上的精神力也是有限的,所以在幫鐘遠青梳理好之後,他終於也克制不住疲倦,抱著鐘遠青,靠在溫泉池邊,慢慢閉上了眼睛。

……

等泰飛將他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大概是都休息好了,泰飛將稍微有點動靜,被他摟在懷裡的鐘遠青就立刻警惕的睜開眼睛,只不過昨天的確是有些生猛了,鐘遠青依然一副懨懨的樣子,枕著泰飛將的手臂,然後抬起頭問:“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合著鐘遠青現在還迷糊著呢,都沒有意識到身在何處。

不過他那難得乖順而迷糊的樣子,還有身上紫青色的吻痕,看的泰飛將一陣心潮澎湃,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再然後挪動到他的唇上。

雖然鐘遠青發情期已經過了,但是身體對泰飛將實在是太過敏感了,很快又有了感覺,就在泰飛將決定趁著氛圍很好,適合再來一發的時候,忽然正閉著眼承受的鐘遠青猛的睜開眼睛,迅速推開泰飛將,然後趴在床沿干嘔起來。

泰飛將被他突然的變故也嚇了一跳,不過很快震驚下來,然後輕撫著鐘遠青的脊背,企圖通過這種動作給予他一定的安慰。

沒過多久,鐘遠青就停止了干嘔,不過臉色依然十分的不好。

泰飛將扶著鐘遠青的身體,手掌剛好碰到他的下腹,立刻想到昨天查探出來的情況,趕緊告訴鐘遠青。

“難道昨天那些信息素對我的影響還沒有消除?所以這裡的精神力也有些不穩定了?”鐘遠青實在是想不到更加合理的理由了。

要知道,所謂AO相吸,處於發情期的Omega散發出來的信息素對於Alpha來說,那是致命的誘惑,除非泰飛將這種經過有意的信息素抵抗訓練的,否則像鐘遠青那樣硬撐是很難受的,再加上鐘遠青體質特殊,所以泰飛將覺得鐘遠青猜測的有些根據。

“也許過一會兒就沒事了,”鐘遠青可不想因為他自己的原因影響了這次行動,畢竟他們都已經混入這裡了:“我們什麼時候行動?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泰飛將安撫似的拍拍鐘遠青的肩膀:“就算行動,也不能不顧及身體啊,你先休息,我在這附近看看,還有,早點你想吃什麼?”

在涉及到鐘遠青的有些方面,泰飛將總是異常固執,知道改變不了他的想法,所以鐘遠青只能昏昏沉沉的閉上眼睛休息去了。

……

旅館老板接到內城管理人員的通訊聯絡的時候,差點腿都軟了,要知道,雖然外城的環境不好,但是在這裡有錢有實力就是大爺,更關鍵的是,再大的大爺都不會得罪這裡的商人,誰知道這些人的背景會是什麼。

但是內城就不同了,這裡面才是真正的掌權者,更關鍵的是,那個內城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座鬼城,所有接到內城管理人員通知進去的,都沒有再出來。

所以,旅館老板真是嚇得在看到通訊器的時候,差點沒有寫遺囑。

不過,等到他接通之後,他才明白,自己這裡可是住進來兩個非同尋常的大人物。

於是忙不迭的根據要求,把泰飛將和鐘遠青所出事的銘牌掃描圖發送過去。

此時,在內城人員人員管理處——

“怎麼樣?是不是他們?”

“的確是那一位派來的人。”

“太好了,我們的藥劑終於來了!不過這些人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直接來我們這裡,反而在外城逗留了半天?”

“哼!這些人每次來不都是鼻孔朝天的,他們說不定是打算先玩過癮了,再來我們這裡,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人看!呸!”

“那,難道還要等到他們玩好嗎?”

“當然不了,我們現在就去把他們接進來,看他們怎麼辦?哼!”

……

“所以說,我們現在只是在外城,想要打探情報,還要繼續深入內城?”

泰飛將在外面晃了一圈,收獲的確不少,弄清楚他們目前所處的狀況:“的確如此,但是想進入內城卻並不簡單。”

“難道們有銘牌都不行嗎?那麼那兩個人是怎麼進入的?”鐘遠青又開始有些焦躁不安了:“可惡,早知道會這樣,就應該問清楚再下手,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泰飛將這次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了,就在兩人陷入困境之時,突然從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泰飛將和鐘遠青對視了一下,然後泰飛將起身去打開門,便看到旅館老板依然一臉殷勤笑容的看著他,而在他的背後站著一對穿著特殊服裝的人。

在看到那些人之後,泰飛將立刻警惕起來,他感覺到這群人身上帶著的隱隱殺氣,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逃不出泰飛將的眼睛。

那群人看到泰飛將,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人仿佛下定決心一樣,走到泰飛將面前,態度十分恭敬的說:“請問是不是杜卡迪和瑟蘭大人,我們是特意來迎接二位進內城的。”
Chapter280 內城秘密

杜卡迪和瑟蘭正是鐘遠青和泰飛將頂替的那兩個人的名字,見這些人這麼說,泰飛將和鐘遠青對視了一下,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沒想到那兩個銘牌居然會真的招惹來內城的管理者,不過請他們進入內城,這種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拒絕。

事後,泰飛將和鐘遠青還有些心有余悸,畢竟在不知道內城具體情況的條件下,就這樣直接跟著這些人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完全是沒有考慮過這樣到底危不危險,萬一被人識破身份,到時候,想從內城之中逃出來,可真的是很難。

只不過他們現在一心急著要趕緊找到發兵征討血牙的證據,同時又仗著他們兩個自身實力,所以也就是大著膽子跟著這些人進入內城了。

有內城管理者的帶領,進去的過程當然要便利很多。

穿過一道合金大門之後,在泰飛將和鐘遠青的腦海中被各種想像的內城終於出現在他們眼前了。

嗯,應該怎麼形容了,這大概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只是從外觀來看就顯得很病態的地方。

因為他們發現這裡從大門開始,腳下的道路,兩邊的花園以及延伸到最後的那棟高大建築,居然都是純白色的,置身於這種純白色的空間,讓人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栗。

特別是鐘遠青,因為前世的經歷,所以現在再次進入這種純白色的空間之中,忍不住瞳孔緊縮,雖然努力克制著,但身體也不可避免的微微顫抖。

泰飛將一看到鐘遠青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是又想到了當初被關在白色監牢的那段痛苦記憶了。

於是,他很自然地走到鐘遠青身邊,下垂的手輕輕觸碰著鐘遠青,似乎想給予他一絲安慰。

來自泰飛將的人體溫度,讓鐘遠青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可不是在白色監牢裡,當年陷害他的人,其中有一大半已經被他解決了,而他們是要繼續去解決那些人,只要解決他們,自己就真的大仇已報了。

這樣想著,鐘遠青終於可以繼續和泰飛將繼續並肩走著。

而內城那些管理人員,在來接這兩個人的時候,就從旅館老板的口中打聽到了派過來的這兩個人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雖然不明白明明都是Alpha,這樣摟抱還做那種事情不覺得惡心的慌,不過,不管他們的事,所心他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以至於現在即使看到泰飛將正大光明和鐘遠青十指相扣他們都不會驚訝。

其實這裡與其說是內城,不如說是一幢獨塔,就那樣位於內城中央,其他地方不是路就是花坪,看似很合理的規劃,不知為什麼總是透著一抹古怪。

等到泰飛將和鐘遠青走進那幢獨塔之後,他們才知道那種古怪到底是什麼。

只見這幢高塔之中,和外面所看到的一樣,分為四層。

第一層作為最基本的一層,這裡的人是最多的,對了,剛才泰飛將和鐘遠青發現外面環境透著古怪的原因就在於外面除了帶他們來的內城管理者,其他人連跟毛都沒看見。

現在看來,都是死到這裡面來了。

嗯,的確是死了,泰飛將和鐘遠青那個視力掃一眼就看到在不遠處擺放著一排排透明罐子,而在罐子裡,淺綠色的防腐劑之中,泡著的儼然都是雙目緊閉的死人,在這些罐子旁邊都擺著屬於這些死人的器官。

“這裡是我們的解剖層,”看到泰飛將和鐘遠青緊緊盯著那些罐子的樣子,還以為他們對那個罐子感興趣或者什麼的,立刻十分熱情的湊上前對他們說:“二位請盡管放心,這裡提供解剖的都是新鮮貨,條件也完全遵循之前提出的要求。”

鐘遠青差點沒有被這個人口口聲聲所說,把人不當人看的態度給惡心壞了。

不過,即使如此,戲還是要繼續演的,鐘遠青忍住惡心微微點頭:“新鮮是一回事,你這裡數量的確不少,就不知道質量如何了。”

那個人見狀,趕緊拿來相關的資料介紹:“我向你們保證,我們不僅有數量,質量更好。”

鐘遠青忍住惡心把那些資料扔給泰飛將,泰飛將簡單的掃了一眼,然後趁著他們人不注意,迅速的復制下來。

緊接著他們往第二層走去。

和第一層的血腥相比,第二層意外的有種惡心萌的感覺。

在這裡,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異獸?或者說長得十分隨性的植物?

鐘遠青看著身上開著小白花,綠皮膚的豬悠閑萬分的從他麼眼前走過,忍不住感到一陣頭疼,這特麼的都是什麼玩意?

“這裡是動植物區,就是拿和人類基因序列十分類似的動物和其他各種植物之間進行基因融合,這就是我們目前所達到的最高效果。”介紹的人指了指那頭綠色的豬,仿佛是能夠聽懂介紹的人說的話一樣,那頭豬悠閑自然的甩了甩尾巴。

泰飛將:……

鐘遠青:……果然有些惡心。

既然都覺得惡心了,那麼對於這裡特別提供的這種動植物合成獸肉味品嘗當然也沒有了興致。

第三層就是藏著他們最大的秘密的地方,內城管理員之所以帶泰飛將和鐘遠青過來,也就是為了這一層上的煩惱。

經過第二層的特訓,在第三層,血牙終於迫不及待的拿人類的基因和動物的基因進行融合了,如果說之前給他們的感覺是凶殘和惡心,那麼這一層就是地獄。

從入口開始,一溜的鐵籠子擺放在那裡。

鐘遠青他們剛准備繼續向前走去,就在他們經過一個鐵籠子時,突然從裡面衝出來一個東西,只可惜有鐵籠子擋著,它只能雙手緊緊握住鐵欄杆,衝著鐘遠青他們大吼大叫著。

看到鐘遠青他們緊緊盯著這些不老實的東西,內城管理者們不禁暗自捏了一把汗,以為他們會因此生氣,所以大著膽子走上前向他們解釋著:“這些都是剛剛經過基因改造的,都還沒有經過正常化訓練的,所以現在有些野性。”

基因改造?鐘遠青他們像是終於抓到關鍵詞一樣,立刻從這些古怪的東西身上聯想到了被抓住的翼,他的基因就是經過改造的,難道說改造之後還有這麼可怕的後遺症。

於是,鐘遠青裝作十分風輕雲淡的樣子嗯了一聲:“的確是應該好好進行訓練,至於已經訓練好了的……”

內城管理者們一聽他這麼說,更加砍這兩個人是被派來送藥劑的,所以當他們聽到鐘遠青最後一句問話的時候,立刻十分積極的說:“您盡管放心,我們可都是被測試過的,各種體態特征都保證十分穩定。”

聽到他們的話,鐘遠青他們心中頓時大吃一驚,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看這些人,原來他們和被關在鐵籠子裡的那些是一樣的。

和翼相比,他們已經變得更加和以前的人類相同了,誰都想不到這些人一旦獸化將會露出多麼猙獰的面孔。

可想而知,如果他們的計劃是從內城開始,將這裡所有的人都被迫進行了基因改造,等到他們情況穩定,證明沒有問題的時候,再開始由內向外推廣,說不定以後就會把整個浮游星上所有的人都改造過來。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鐘遠青想了想那個翼,要不是他身上有舊傷,神智也不是特別清楚,否則他們就算再加一倍的人也未必能夠抓的住他。

他就是從這裡出來的,既然他那種級別都那麼難以對付,可想而知這裡這些人如果都進行基因改造之後,會發生什麼情況,別說是單個的自由聯盟或者哈珀帝國了,就算他們兩個聯手也是很困難的。

“不知道二位對於這次參觀是否覺得大有收獲?”就在這時,突然從上一層傳來一個聲音。

鐘遠青和泰飛將抬起頭,只見一個滿頭銀發的青年走了下來,他先看了一眼鐘遠青,然後看向泰飛將,突然愣了一下,對泰飛將笑著說:“你的身上有白虎的味道,你也喜歡白虎嗎?”

泰飛將沉默的點點頭,這才注意到,這個銀發青年的雙眸如同貓科動物的瞳孔一樣,雖然下樓速度不快,但是帶動著渾身肌肉,一看就知道擁有很厲害的實力,再根據他之前對泰飛將所說的,難道說這個人合成的是白虎的基因?

就在泰飛將這樣猜測的時候,此時這個銀發男又有動靜了,他接著說:“如果二位滿意的話,還請兩位拿出藥劑。”

藥劑?!

這下泰飛將真的有些懵了,什麼藥劑?他們之前殺人殺的太急了,很多事情的線索都需要大費周章的去收集,以至於現在深入地方老巢,保持冷靜是最好的做法。

“怎麼了?不知二位還有什麼不滿嗎?”

見鐘遠青和泰飛將依然站在那裡,並沒有拿出藥劑,他頓時也有些關鍵了,要知道基因合成固然能夠讓人的實力大大增加,但是這玩意是真正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為了讓自己減少痛苦,服用藥劑壓制那些合成基因,就不會在獸化的時候變得毫無理智,正是因為這樣,久而久之他們對於藥劑就產生了一種依賴性。

而且他們已經有將近三個月沒有注射這樣了,真不知道還能保持理智多久。

就在這時,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人,看到房間裡的情況,想了想,然後湊到那個銀發男人的耳邊,小聲對他說著什麼。

等到那個人把消息說完,銀發男人忽然面帶笑容的看向鐘遠青和泰飛將:“兩位既然是來提前告知我們事情的,為什麼不早點說,好在我們這裡每天都是這個樣子,應該沒有多大問題,那麼請兩位和我們一起去迎接我們的Mr.H吧。“

今天到底是什麼好運氣,Mr.H居然都出現了,難道說泰飛將和鐘遠青冒名頂替的這兩個人是為Mr.H服務的?

如果趁著這個機會能夠弄清楚Mr.H到底是誰的話……

想到這裡,鐘遠青和泰飛將對視了一下,均看到對方眼中的躍躍欲試。

Chapter281 劫持

別看這個杜卡迪和瑟蘭在內城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但其實也就是因為他們攜帶著這位Mr.H制作的,內城那些已經經過基因合成的人迫切急需的藥劑而已。

所以,現在既然Mr.H本人已經到來了,泰飛將和鐘遠青所冒充的杜卡迪和瑟蘭的地位自然也就沒那麼重要了,說白了,在Mr.H這裡,這兩個人只不過是小小的送藥人員而已。

所以雖說要去見Mr.H,他們也只是跟在那個銀發男人的身後。

……

雖然青汐警告過了,讓血牙那群人這段時間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老巢裡,不要企圖去蒼莽星附近,免得被軍隊發現,可是,畢竟這裡的人的基因改造都是出自他本人之後,對於他們的獸化程度和造成的後果,文森特比青汐要更加清楚。

於是,文森特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決定悄悄前往浮游星上親自查看一下。

這倒並不是出於文森特對這些人安全的關心,只是對於他來說,這些人都是他用自己的權利和財產,辛辛苦苦創造出來的一支力量,這是屬於他的所有物,這支力量一旦培養成熟,所造成的震懾力將不可低估,說不定可以單獨和軍部抗衡,這些可都是屬於他本人的,他當然不能輕易讓這些人發生意外。

在找了一個借口離開首都星系之後,文森特立刻隱匿行跡,千裡迢迢趕到了這裡。

而在到達之前,他派杜卡迪和瑟蘭前去先行通知,沒想到這兩個人一去好幾天沒有訊息發送回來,文森特生怕發生了什麼意外,不由得催促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到達了浮游星。

……

“Mr.H大人。”站在那個傳說中的Mr.H面前,銀發男人的態度除了恭敬,還帶著一絲畏懼。

畢竟基因合成等於是從死亡邊緣掙扎著活過來,而且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的,比如說血牙以前的老大就是死在這一位的手術台上的。而克服機體排斥的那種痛苦,大概他一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了,還有獸化的時候,那種嗜血,就連他這樣靠殺戮生存的星際海盜都感到心寒,生怕自己在下一秒就真的從人變成了異獸。

所以,對於Mr.H他是帶著恐懼心理的。

而文森特就是希望能夠達到這種效果,為了完成他心中的野望,他可是謀劃了很久,他沉默的看著下面恭敬的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這些人,這些都是他的傑作,他們將在自己的指揮之下,為了滿足他的野心而掠奪著,殺戮著。

殺光那些膽敢阻擋自己的人,殺了蘇哈,殺了巴羅大帝,最後,殺了那個女人。

文森特的眼中閃動著近乎瘋狂的神色,在那個女人的手中,他實在是壓抑的太久了,那個女人,把自己當做一枚棋子,一枚能夠完成她心願的棋子,那好,我就當那枚棋子,任憑你打罵,只是最後,不要怪我沒有把你當成母親。

文森特從瘋狂殺戮的暢想之中回過神來,然後看了看下面那群人,他忽然想起之前派去的杜卡迪和瑟蘭,不禁心中一動,當場詢問起來。

“那兩位,他們就在……”銀發男人剛准備指出那兩個人,突然兩道黑影從他身後竄了起來,然後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們就衝到了Mr.H面前。

“你們……”銀發男人被這突然發生的事態震驚了一下,不過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頓時這群星際海盜紛紛拿出武器,將Mr.H以及抓住他的杜卡迪和瑟蘭圍在了中間。

“你們兩個,難道都不想活了?居然敢被背叛我?”感覺到自己再一次被人這樣當做人質威脅著,文森特不禁有些暴怒了,原本目前發生的事情就讓他有些應接不暇,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忍不住朝這兩個人怒吼。

回答他的只是陌生的嗤笑聲,聽到這個笑聲,文森特不禁抬起頭,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距離這麼近,他很容易就發現這兩個人是可惡的Alpha,因為文森特自身是Beta,所以他的侍衛軍基本上也都是Beta,於是文森特立刻醒悟過來了。

“你們不是杜卡迪和瑟蘭,你們兩個到底是誰?摘下你們的面罩!”

原來為了防止萬一,從進入內城開始,泰飛將和鐘遠青就戴著面罩,同時這也是文森特的部下每次來必備的裝備,所以大家並沒有起疑心,再加上他們有銘牌,根本就沒有想到已經被人偷天換日了。

鐘遠青冷笑一聲,他沒有想到這個Mr.H從頭到尾都是被黑色的防護罩緊緊的包裹著,完全看不到真正的樣子,這讓他瞬間失去耐心:“摘下我們的面罩,我倒要先看看你這個裝神弄鬼的Mr.H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說完,鐘遠青抬起手猛地把防護罩掀開。

“不要!”文森特忍不住抬手想阻攔,只是鐘遠青的動作那麼快,他根本無法阻擋。

“居然是你!”

鐘遠青和泰飛將看到露出來的文森特的那張臉,均感到大吃一驚。

“小心!”泰飛將首先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吃驚的時候,警惕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泰飛將立刻提醒了一下鐘遠青。

鐘遠青被泰飛將這麼一提醒,立刻清醒過來,鉗制住文森特的手更加穩健了幾分,是啊,巴羅大帝都能夠迫害精神力使用者,現在文森特就是傳說中的Mr.H又有什麼好稀奇的呢?

銀發男人以及血牙的那些部下,他們也沒有想到讓他們心生畏懼的Mr.H居然會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而且有些人隱約還覺得這個小孩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你們……”反正已經曝光了,文森特手中有能夠壓制獸化的藥劑,量血牙那些人也不敢反抗自己,所以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轉移到挾持自己的這兩個人身上:“你們兩個認識我?你們到底是誰?難道是和我那位哥哥有關?還是和軍部有關?”

不得不說,文森特的心思不是蘇哈能夠比的,不過,就算如此,鐘遠青對於他更多的是恨,滔天的恨意,原來一直以來,在血牙幕後的那個人就是文森特,原來一切陰謀的主使者就是他,原來一手設計自己死亡的最終禍首就是他!

鐘遠青的眼中漸漸染上了血色,他永遠都忘不了自己在白色監牢度過的那些可怕的日子,那種無盡的折磨,那般不甘的死亡。

“快走!”泰飛將似乎覺察到鐘遠青現在心境的不穩定,他也能夠明白鐘遠青會情緒變化的原因,任誰看到陷害自己的人接二連三的都是自己曾經想著要效忠的人,都會受不了的,作為軍部的代表,泰飛將雖然本身就不支持文森特,但是一想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害死鐘遠青的幕後黑手,他也恨不得能夠親手結果了他。

但是,現在不可以。

泰飛將的確想殺了他,但是現在不是最合適的時候,他們還要靠著文森特才能從這包圍圈中逃出來,更關鍵的是,只有文森特活著,才能指證很多事情。

所以,現在必須要逃出去。

泰飛將生怕鐘遠青會因為一時憤怒而不計後果,所以,他干脆把文森特搶在自己手上,同時拽了一下鐘遠青,三個人在血牙和文森特侍衛軍的包圍之中,慢慢向著外面走去。

泰飛將的動作終於讓鐘遠青清醒過來,對啊,反正現在幕後黑手已經知道是誰了,等他們逃出去之後,可以慢慢對付他。

“你們還不放開他,否則我們就……”

“就怎麼樣?現在人可是在我們手上。”泰飛將這熟門熟路的陣勢,特別是還挾持著一個未成年的文森特,倒比銀發男人他們更像是星際海盜。

泰飛將抓住文森特的手臂,然後毫不猶豫的卸下了他的右臂。

文森特頓時悶哼一聲,雖然疼的滿頭大汗,卻不敢有一點額外的動作,只是他盯著泰飛將眼中充滿了戾氣,咬牙切齒的說:“你居然敢這樣對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機會!”泰飛將拖著他,和鐘遠青一起且戰且退,一直走到外面的空地上。

鐘遠青此刻也顧不上什麼了,趕緊釋放出自己的機甲。

文森特立刻就認出了這台機甲:“朱雀!你是……”

“我們是誰,你還是等醒來再說吧。”泰飛將一個手刀打暈文森特之後,便拖著他也進入朱雀之中。

朱雀揮動著翅膀,原地猛地一下飛到高空之中,然後朝著浩茫的宇宙飛去。

血牙怎麼可能讓能夠給他們提供藥劑的人就這樣從自己眼前被人劫走?

所以,在朱雀起飛之後,那些人也紛紛釋放出機甲,一邊向浮游星境內所有血牙星際海盜發布了抓捕命令,一邊駕駛著機甲朝著他們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剩下的侍衛軍們,他們在文森特喊出朱雀這個名字之後,就有人反應過來,立刻就向首都星那邊發送了一則加密訊息,然後也駕駛著機甲追了過去。
Chapter282食言

朱雀不愧是高級機甲,特別是經過後期不斷的改進之後,可以原地從無動力眨眼之間提速到最高速不說,這樣的速度再加上靈活的動作,讓那些在後面追擊的機甲一時之間很難捕捉到它的動作。

只是當朱雀趁著一時不察飛出浮游一號之後,這才遭到了真正的阻攔力量。

從其他三個浮游星上飛出來的機甲構成了一個較大規範的攔截範圍,交織的槍火看似猛烈,但是沒有一個是真正朝著朱雀的方向打過去的,看來他們的確對於文森特十分重視,生怕傷害到他,一心只想活捉他們。

鐘遠青又怎麼可能讓這些人得逞,只要抓住了文森特,他之前設計他們的那些陰謀就可以全部拆穿了,還有自己前世的枉死,一切都可以避免了。

想到這裡,鐘遠青立刻集中注意力,關注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形勢。

如果比起團隊作戰的話,星際海盜在這一點可是絲毫都不遜於軍部的,甚至因為他們只有團隊作戰才能夠生存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比軍隊那裡還要默契很多,再加上在其他三個星布置的血牙勢力,除了外出洗劫,他們最多訓練的就是如何形成合力和企圖攻擊浮游一號星的力量進行對抗,當然攔截的能力也是超強的。

火紅色的朱雀在攔截網四周飛旋了一大圈,居然沒有發現一絲有利的空隙。

而在此時,由那個銀發男人率領的那一批血牙,以及文森特的侍衛軍也追擊過去。

“可惡。”鐘遠青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終於忍不住開啟了熱武器裝置,決定實在不行就是用火力硬拼也要衝出去。

秦飛將原本在查看從文森特身上搜索到的關於基因合成,以及對於他們來說比較有利的證據,然後就聽到鐘遠青咒罵聲。

他立刻將文森特捆好,然後走到鐘遠青身邊,看到大屏幕上顯示的情景,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們倒是真有些本事。”

“有本事又如何,如果沒有這些配置高級的機甲,我絕對是能夠闖出去的。”

鐘遠青恨恨的看著懸在他們眼前那道用彈火組成的攔截網,他算是看明白了,小小的星際海盜為什麼防衛和攔截能力這麼強,他們的機甲雖然看上去很低端,但是武器配置方面確實可以和配置最好的第一軍團相提並論了。

而且,有些武器,根本不是市面上所能購買到的,為什麼他們能夠擁有,還不是有文森特的緣故。

試想一下,一旦這些人的基因合成成功不再需要藥劑之後,將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力量。文森特身為巴羅大帝的小兒子,上面有蘇哈在擋著,如果他有野心,擁有這麼一支強悍兵力,他甚至可以直接殺入首都星系了,然後……

想到這裡連鐘遠青都感到有些不寒而粟,而知道文森特現在可是還沒有成年啊,現在或者更早的時候就在謀劃這件事情,他果然是很危險也很讓人討厭的人。

“你先不要這樣硬拼,現在還沒有到這種地步。”用火力硬拼對於現在的形勢來說,大概是最後的最無奈的一種選擇了,秦飛將知道鐘遠青是心急了,所以趕緊勸住鐘遠青。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鐘遠青向西面不遠處的星空看了看:“只要我們能夠達到那個地方,就不用怕他們了。”

在那邊已經進入了駐扎在蒼莽星上那些軍隊的巡視範圍了,一旦他們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就會毫不猶豫的開火,鐘遠青他們到那個時候就算是真的逃出來了。

秦飛將冷靜看著大屏幕上形勢,特別注意了一下落在最事的隊形明顯有些混亂的那些侍衛軍的機甲,然後抬起頭看向鐘遠青:“我來把他們引開,給你制造逃出去的空隙,然後你立刻帶著文森特回到蒼莽星,到時候……”

“等等,那你呢?”鐘遠青可沒有那麼好糊弄的。

秦飛將看著鐘遠青有些發白的臉,然後笑了笑:“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我也會趁亂逃出來的。”

鐘遠青同樣注視著秦飛將,忽然冷笑一聲:“趁亂逃出來?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好糊弄呢?如果真的那麼容易,我們也不會被困到現在了。”

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飛將頓時感到有些哭笑不得,鐘遠青有的時候就是疑心這麼重,他有些無奈的看著鐘遠青:“我們兩個一起,目標實在是太大了,這件事,你盡管相信我,好嗎?”

鐘遠青沉默的看著秦飛將,片刻之後,他終於松口了:“好,我相信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會活著回來的。”

“不是這件事。”

秦飛將:“……難道我活著回來不是最關鍵的?”

鐘遠青朝著躺在那裡的文森特努努嘴:“把他帶著。”

秦飛將有些疑惑的眨眨眼。

“既然我能夠保證逃出去,那就沒有必要非要攜帶他了,他現在可是一個活命的護身符,你帶著,他們就不敢攻擊你了。”鐘遠青哼了一聲,轉過臉。

雖然鐘遠青沒有看他,但是秦飛將明白鐘遠青話裡話外無一不是透露著對他的關心,於是,他點點頭,然後拿出從文森特身上搜羅到的證據:“那你把這些帶著,回去之後,立刻告訴他們,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聯合起來一起對付血牙了。”

鐘遠青接過那些證據,可是眼睛依然看向秦飛將,最後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白虎飛了出來,朝著務工和侍衛軍這兩股勢力所在方向放了兩枚微型炸彈打的他們措手不及之後,一個轉身也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朱雀作為遠程輔助,配合在白虎的動作,朝著那些地方不斷的進行火力攻擊。

血牙他們之前只是一味的想著要活捉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他們會無特征的轉過頭來進行攻擊。

特別是這架新出現的白色機甲,進攻的速度精准度都十分厲害,血牙他們雖然是星際海盜,但並不代表每個人的能力都很強,再加上秦飛將就是打他們措手不及,所以很快衝在最前面的血牙他們就被打的有些嗷嗷直叫扛不住了。

對於秦飛將的突然反擊,血牙扛不住,不代表侍衛軍扛不住,說起來,侍衛軍的整體實力比血牙要好多了,但是作為侍衛軍,若不是因為他們跟隨著文森特,他們絕對是不會和這些臭名昭著的星際海盜混在一起的,所以在追擊開始的時候,他們就有意無意的前面的血牙保持一段距離,瞅准時機,隨時准備另外行動。

而現在,秦飛將突然殺個回馬槍,正好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在血牙被打的時候,他們默默的躲開,趁著血牙扛不住有些退卻的時候,他們立刻衝了出來。

而秦飛將的目的,也就是在等著這群蠢貨上鉤。

在看到侍衛軍上鉤之後,秦飛將二話不說,駕駛著白虎悶頭就朝著某個地方衝了過去。那群侍衛軍之中有人終於認出了這是白虎,即秦飛將駕駛的機甲。

再加上之前認出來的朱雀,侍衛軍立刻有些騷動了。

哈珀帝國的秦飛將和自由聯盟的鐘遠青居然一起劫持了文森特殿下,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除了救回文森特殿下,同時還要抓住和敵人勾結在一起的秦飛將。

於是,在他們內部通氣之後,對於秦飛將的攻擊也轉變為了抓捕狀態。

對於他們的變化,秦飛將當然覺察到了,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件事,他現在首要的是為鐘遠青創造一絲逃出的空隙。

就是這裡!秦飛將緊緊注視著正前方的某處。

就在侍衛軍對白虎展開抓捕狀態,並且快速調整隊形朝著白虎慢慢縮小活動範圍的時候,突然白虎一個側身,居然直直的朝著下方飛了過去。

侍衛軍頓時大吃一驚,可是此時隊形的收勢已經無法強行結束了,為了避免發生碰撞意外,他們只能操縱機甲朝著四面八方調轉方向,並朝著那些方向飛了過去。

因為此時,秦飛將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把侍衛軍引導了上方攔截網附近了,所以侍衛軍的這些機甲之中有些臨時調轉方向就撞入了攔截網之中,為了不傷害到文森特帶來的這些人,血牙被近停火,而鐘遠青就趁著這個機會,駕駛朱雀逃了出去。

至於白虎,因為它是朝著下方飛去的,等到它重新飛上來的時候,攔截網已經再一次出現了。

不過,秦飛將看著那台紅色的機甲越飛越遠,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只要你能逃出來就好。

因為我曾經發過誓,絕對不會再讓你死在我面前,而我卻無能為力了。

只不過,秦飛將轉身看著再次追擊而來的血牙和侍衛軍,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恐怕,之前某些保證,現在估計要食言了。

“白虎,接下來就是一場惡戰了。”

“主人,和你在一起,什麼時候不是惡戰了?”

“你說的對。”

“不對,只要鐘少爺能夠逃出去我就放心了。”

“是啊,只要他能活著就可以了。”

緊接著,白虎再次如閃電一般,朝著敵人所在攻擊了過去。

Chapter283新的希望

終於逃到蒼莽星所管轄的範圍之內了,鐘遠青知道,但是凡是星際海盜有些常識的都不敢再闖進來了。

然後,他並沒有根據朱雀的提示,立刻回去,反而是停留在那裡遠遠的看著浮游星。

“主人,您現在這樣看著也沒有多大用處,那是先回去吧。”朱雀的聲音一如平常一樣冷靜,作為數據,它只知道按照規則辦事。

鐘遠青只是靜靜的看著那裡,他之前是太過急躁了,無端浮躁的心情讓他根本沒有去仔細思考秦飛將提出來的逃脫方法。

就在剛才,他仔細回想了一遍,卻是越想越膽戰心驚,身上一陣陣的發冷,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秦飛將,那個混蛋,他,他這是什麼破爛方法,一個人作餌,只能讓另一個人逃出來,這,這他媽的是誰讓他想出來的!

不對,秦飛將沒有那麼白痴的,他不會想出這麼爛的主意的,對,一定還有其他目的,鐘遠青雙手抱著腦袋,盡量把之前在攔截網內的所有場景全部回憶出來,然後根據秦飛將提出的方法,在腦中模擬著場景,向下垂直墜落的白虎,像是落入他的心底一樣,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都完全找不到可以逃脫的路。

對了,他還有文森特啊,只要文森特在,他們就絕對不會傷害他的,如果不傷害的話,難道是活捉,鐘遠青完全想像不出來以文森特那種錙銖必較的性格,一旦秦飛將被活捉,他的下場會如何。

再加上這次是他和秦飛將一起行動,如果文森特借著這件事大作文章的話,那麼,就不只是秦飛將了,還有秦家的安危。

鐘遠青從來沒有這麼後悔,為什麼要和秦飛將一起去浮游星找什麼見鬼的證據,如果他們沒有去的話,至少,秦飛將不會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至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

鐘遠青急劇波動的情緒,作為精神系統相連的朱雀必然是感覺到了,只不過作為虛擬的形像,它也只能計算出目前對鐘遠青他們最有利的決策,然後聲音空洞的提醒鐘遠青:“主人,就算秦尉官想要衝破攔截也是需要時間的,不如先……”

“你給我閉嘴!”鐘遠青只是盯著不遠處,拳頭不自覺緊緊握住,秦飛將,你最好現在就安全逃出來,否則,否則……

就在這時,不遠處在浮游星那裡,突然騰起一股巨大的火焰,看著那宛如盛開的花朵一樣的火焰,鐘遠青忽然感到心中一痛,然後心髒如同不受控制一樣劇烈跳動著,手掌忍不住緊緊抓住前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不過他依然抬著頭,呆呆的看著那個火焰慢慢消失,這才有些慌張的問:“那邊,剛才,剛才是發生什麼事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快說啊!”

朱雀在采集數據,飛快的計算了,雖然只耗費了幾抄鐘的時間,但是那幾秒對於鐘遠青來說,卻如同度過了好幾個世紀一樣,就連前世經歷死亡也沒有這樣痛苦。

“根據采集到的數據分析,那是白虎自爆所造成的。”朱雀干巴巴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如同鋼針一樣被恨恨的砸進鐘遠青耳中,鐘遠青感覺,雖然這句話裡的每一個字他都明白,但是組合在一起為什麼他完全聽不懂?

忽然,鐘遠青輕笑了一下,看向朱雀:“你,剛才說什麼?”

朱雀並沒有立刻回答鐘遠青的問題,而是停頓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主人,剛才發生自爆的是白虎,是秦尉官駕駛的白虎。”

“……但是,我並不能確定秦尉官就一定出事了。”朱雀亡羊補牢的加了一句,不過就不知道鐘遠青到底有沒有聽見了。

半晌之後,鐘遠青神色無常的慢慢坐下來,語氣平靜的像是沒有事情發生一樣:“好,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接到鐘遠青的命令,紅色機甲轉瞬之間就回到了蒼莽星上自由聯盟的基地。

“你跑到哪裡去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得知鐘遠青已經平安返回了,司空哲和蘇哈都快步走出來迎接他,蘇哈看到鐘遠青慘白的臉,還有搖搖晃晃的身影,忍不住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鐘遠青抬起頭看向蘇哈,蘇哈接觸到鐘遠青的眼神,忽左忽右感到一陣心驚膽戰,那是怎樣的一種空洞的眼神,簡直,簡直就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你到底怎麼了?”蘇哈試探性的問。

“你來了。”直到聽到蘇哈的聲音,鐘遠青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蘇哈點點頭,可是眼中的擔心卻沒有減少半分。

鐘遠青把從秦飛將那裡拿回來的證據交到了蘇哈手上:“這是你們要的證據。”

“證據?”蘇哈有些疑惑的看向司空哲。

司空哲立刻明白了鐘遠青的意思,趕緊接了過來,打開仔細看了起來。

“那你現在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說實在的,鐘遠青的樣子實在是太古怪了,蘇哈真是有些放心不下。

鐘遠青看著蘇哈,然後緩緩開口:“好,那麼,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蘇哈剛答應下來,鐘遠青就雙目緊閉暈了過去,蘇哈嚇了一跳趕緊把人接住,這才避免了更嚴重後果的發生。

一片黑暗之中,鐘遠青只感到自己的身體浮浮沉沉,仿佛是在水中隨波逐流一樣,鐘遠青原本想掙扎著起來,突然眼前閃現出白虎發生自爆的那個場景,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然後就放棄掙扎躺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一只螢火蟲飛了過來,閃爍著綠色的光芒繞著他飛舞著,在這微弱的綠光之中,鐘遠青仿佛看到前世,那個時候,他一心只想著處處和秦飛將對立,不服輸,不願意輸,可是卻從來沒有回頭看過秦飛將,原來那個時候,只需要回一次頭,他就會發現,在背後默默注視自己的秦飛將那深情的目光。

看到那個樣子的秦飛將,鐘遠青忍不住笑了一下,哪有那麼傻的人啊,只知道默默的在背後這樣看著,一句話都不肯說,活該就這樣充滿遺憾的錯過。

然後鏡頭一轉,他仿佛又看到現在的他們,重活一次,他帶著復仇的想法從地獄爬回來的,但是,卻讓他再一次遇到了秦飛將,還好,這一次,他們都沒有錯過,可是為什麼,看到以往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會感到那麼難受,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鐘遠青再一次看到他們在浮游星分開的那個場景,那場絢爛卻昭示著死亡的爆炸。

不要!鐘遠青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了一下那個畫面,閃爍著綠光的螢火蟲像是受到驚嚇一樣,立刻飛開。

隨著它的飛離,之前的畫面也瞬間消失了。

不要,不要消失,快回來!

鐘遠青在心裡大聲叫著,仿佛聽到他的呼喊聲一樣,片刻之後,那只螢火蟲再次飛了回來,這一次它卻朝著鐘遠青腹部飛去,越飛越低,越飛越低,最後,居然眨眼之間,陷入鐘遠青的腹部,消失不見了。

鐘遠青有些呆呆的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然後忍不住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摸他的腹部,就在他的手碰觸到腹部時,突然感到一陣絞痛,那種絞痛讓鐘遠青忍不住悶哼出聲,蜷縮起全身,就在他按一下自己的腹部止痛的時候,手腕卻突然不聽他使喚了。

鐘遠青實在是掙扎不開來,只能睜開眼睛。

入眼是鐘銘萬分緊張的臉,一如他剛剛重生那一刻。

鐘遠青神智有些恍惚的看著鐘銘,突然感到有些迷茫,難道說,自己又回到了重生之初?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還可以見到秦飛將,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一切都……

鐘遠青還沒有幻想完,就突然被鐘銘擁入懷中。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一切都過去了,有我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聽到鐘銘話,鐘遠青突然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以及站在鐘銘身後,同樣一臉關切的看著他的青沭。

鐘遠青瞬間感到心中一片冰涼,所有的溫度都被抽的一干二淨。

“父親……”剛剛蘇醒的鐘遠青,嗓子還有幾分沙啞,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鐘銘,企圖從他的眼中看到唯一的一絲希望:“秦飛將,他……”

然後鐘遠青明顯感到鐘銘的身體微微一顫,就在這一瞬間,鐘遠青似乎明白了什麼。

只是在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還沒有來得及傳遞到全身上下,鐘銘就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溫和的精神力緩緩流入他的身體,為他紓解身體裡又開始變得躁動不安的精神力。

“我明白你的傷心,你的絕望,但是,你必須要活下來,”鐘銘的手放在鐘遠青的腹部:“就算是為了這裡孕育著的屬於你們兩個的新的生命。”

聽到鐘銘的話,鐘遠青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您,您說什麼?”

Chapter284神秘戰神

鐘遠青醒過來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是一個半月之後了,那個時候,不僅是他的人生,連整個人類生活範圍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隨著鐘遠青帶回來的那些證據由自由聯盟公布出來,那明明確確的數據以及影響資料,足以說明,有人擅自違抗了大家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遵循的不得對人類基因進行任何改造的誓約,關鍵是進行這種人獸基因合成的居然是一群喪心病狂殺人不眨眼的星際海盜。

可以想像,一旦這些人真的基因合成技術達到完美地步,那麼不只是對於哈珀帝國或者自由聯盟了,對於所有的人類都將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然後,在得知一手制造出這種事情的人居然是哈珀皇室的皇子,在自由聯盟有意推波助瀾之下,大家很自然地聯想到在大半年前,自由聯盟爆出關於哈珀皇室一直在有意殺害消滅精神力使用者的事情。

那件事在最後並沒有引起所有人共鳴的原因在於,的確存在和哈珀皇室相同的觀念,認為這些擁有精神力的人並不屬於人類,所以,在當時,反對哈珀皇室的固然有,但也不缺乏暗中幫助哈珀皇室的,否則自由聯盟和哈珀帝國也不會打了這麼長時間的做仗。

而現在,一邊反對並且迫害著他們自己所認為的異類,一邊卻又暗中制造出那種人不人獸不獸的異類,這種表面一套背裡一套的行為,徹底激怒所有人。

只是,據說中的那個哈珀皇室的皇子文森特,在這件事被曝光的開始,始終保持沉默,又因為他畢竟沒有成年,所以大家一般都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巴羅大帝甚至整個哈珀皇室頭上。

一時之間,最好面子的哈珀皇室淪為眾矢之的,同時在那一段時間,自由聯盟扯出正義之師的名號,朝浮游星展開了圍剿行為。

只不過,等到他們到達的時候,在突破外圈攔截進入浮游一號星之後,他們才發現,血牙真正的力量早就已經被轉移了。

這些力量會被轉移到哪裡?

還沒有等到他們進行各種猜想,哈珀皇室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大事。

文森特居然帶著血牙直接殺入皇宮之中,囚禁了所有皇室的人,甚至連他的母親奧莉娜皇妃都沒有放過,並且逼迫巴羅大帝把大權全部轉移給文森特,轉瞬之間,哈珀帝國室內部權利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也意味著,以自由聯盟為主的這一方,他們的對手從巴羅大帝或者說是哈珀皇室,轉變成了文森特。

“文森特,他沒有死?”鐘遠青躺在病床上,聽完鐘銘的敘述,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的手不自覺攥緊訂單,畢竟秦飛將和他分開行動的時候,文森特就是交給秦飛將的,如果文森特沒有事,那是不是意味著秦飛將他也?

鐘銘似乎明白鐘遠青話中的意思,關於鐘遠青和秦飛將潛入浮游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不過,讓鐘遠青再一次失望的是,鐘銘依然還是搖搖頭:“據說在文森特被救回的那個地方,沒有其他儀器可以探查到的生命力了,只有白虎的殘骸,也已經被我們帶回來了。”

鐘遠青低垂下眼睛,然後伸出手摸了摸放在自己手邊的看不出質地的圓球形的金屬物件,這是他們從白虎殘骸中找到的最大的一片了,雖然不知道白虎的哪個部分,不過鐘遠青堅持把它要了過來,然後就放在自己身邊,有的時候,光是盯著這個東西就是能看上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只是短短幾十天的時候,鐘遠青的身體急劇消瘦,雖然肚子也沒多少變化,但是這樣一來,原本只有一個多月的樣子,居然都能夠讓人看出些什麼。

鐘銘看到鐘遠青這個樣子,只能嘆口氣,因為鐘家人的血脈特殊,鐘遠青這樣雖然是Alpha,卻偏偏要懷孕生子的,脾氣當然會變得十分怪異,體內的精神力也經常趨於混亂狀態,這種情況,特別是在懷孕之初,是最明顯的,所以那個時候是最需要愛人陪在身邊。

可是,這種時候,秦飛將卻偏偏……

所以,現在鐘遠青會身體差不到這種地步,有的時候若是沒有鐘銘陪著並且用精神力幫他梳理體內紊亂精神力,真不知道鐘遠青會發生什麼事。

鐘銘雖然很心疼鐘遠青這樣,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解他,秦飛將的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說實在的,鐘遠青能夠活下來,並且肚子裡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想到這裡,鐘銘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既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那麼哈珀帝國的軍部呢?難道他們不反抗?”

忽然鐘遠青開口問道。

鐘銘抬起頭看向鐘遠青,此刻鐘遠青也同樣神智清明的看著他,雖然失去秦飛將的那份痛苦已經刻入他的心靈深處,但是,在包括鐘銘在內其他所有人面前,他都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神智卻異常的清醒。

“直到文森特囚禁了所有皇室之後,我們才探聽到,文森特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松的攻入首都星,就是因為在等待之前巴蜀大帝和軍部鬥法,趁著他們兩敗俱傷才能夠得手的。在文森特對付皇師弟額時候,軍部有一部分人投到文森特的軍隊之下了,而已秦鎮元帥為主的一批,他們在近日已經同意和自由聰明合作,一起對付文森特了。”

誰也沒有想到,原來不只是血牙,在文森特手中,還有很多埋伏在帝國各個階層的經過基因全成的人。

有些人也許一開始是屬於奧莉娜皇妃的,但是在文森特有意操縱下,那些人也漸漸淪落為他的手下,說明白點,文森特壓權這件事,本身就是他謀劃已久的,至於未成年的他為何會有這麼多的手段和底牌,那還要感謝他那位瘋狂的母親,可以說大部分的勢力都是青汐多年經營的結果,而文森特所做的就是從她手中把這些給搶過來。

“秦鎮元帥他,他要來這裡?”鐘遠青終於回過神來。

鐘銘拍拍他的肩膀:“秦元帥他已經知道秦飛將的事情了,他經跟我聯系過了,他也很關心你肚子裡的這個生命,那是代表我們兩家共同的希望。”

鐘遠青轉過頭,看著窗外明媚的午後:“我明白,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文森特的確心思慎重,同時也的確是謀劃很久了,事實證明,通過妥善利用他手中的資源,他也的確獲得了一些勝利。

只不過,文森特心煩意亂的看著形勢圖上的那些對峙情況,忍不住皺起眉頭,現在這種四面楚歌的狀況可不是他希望見到的。

之前他會突然爆發控制整個皇室,就是為了扭轉時局,不管外界典論如何,只要他掌握了哈珀帝國的大權,就翻牌的機會,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向巴羅大帝發難了。

可是,千算萬算,他卻獨獨漏掉了一個秦鎮,果然是連自己的父親都很忌憚的人,居然能夠在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之中逃出來,並且迅速作出反擊,最讓他感到心塞的事,秦鎮居然和自由聯盟合作,打著營救哈珀皇室的名言和他對著干。

對著干就算了,以秦鎮的能力,放眼自己所有的下屬,居然沒有一個能夠與之抗衡的。

真是可惡!

文森特氣呼呼的一腳踹翻角落裡的一個裝飾,原本富麗堂皇只有歷代帝王才能居住的地方,此刻已經被他糟蹋的沒有樣子了,不過文森特根本不在乎,他就是喜歡這些破壞的東西,只有壞掉的東西才最符合他。

就在文森特發泄一通之後,一個輕柔而不失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陛下,我們的試驗又成功了,那個男人蘇醒了。”

試驗居然真的成功了,這個男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果然是我迄今為止最好的作品了。

剛剛還在郁悶著無法找到足以和秦鎮對抗的對手,這一刻文森特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對了,我還有他,我的最後一張王牌。

Chapter285防御系統

文森特雖然有膽有謀,也暗中搜羅了不少有實力的人,但是和自由聯盟相比,還是要差的遠得很。

再加上這一次是在秦鎮他們的帶領下,以“解救大帝”的名義,攻打哈珀帝國的首都星系,軍隊所經過之處,幾乎都倒戈了,就這樣以勢如破竹之勢,很快他就打到了首都星系大門戶前。

在這裡,他們第一次碰到全機械性抵抗,原來,哈珀皇室從確立這裡作為首都星系開始,就開始在這裡布置防御系統,又因為哈珀皇室傳統的生性多穎,所以相比於找人防守,他們更代幣於純機械性防御。

就這樣,直到巴羅大帝這裡,綿延幾百年的防御加強可以說這裡的機械防御已經到達了完美的境界,而文森特在秦鎮率領軍部大部分人逃出首都星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開啟了首都星系的防御系統。

所以說,現在整個首都星系就是固若金湯,一時之間,大家居然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首都星系的防御系統?”雖然鐘銘以及秦鎮千叮萬囑,但是,鐘遠青卻在精神力和身體狀況都趨近於穩定的三個月之後,堅持從病床上爬下來。

不過,考慮到目前腹部的凸起已經逐漸明顯了,鐘遠青並沒有能夠回到軍隊中,而是隱於幕後,成為秦鎮元帥的智囊團中的一員,在這裡,他能夠接受到從戰場上傳來的最新的戰嗎,目前發生和發現的所有事情,都是先通過智囊團的過濾,再把最重要最有利的傳遞給秦鎮,雖然明白希望渺茫,但是只有這樣,鐘遠青才會覺得,也許能夠距離秦飛將最近。

不知為什麼,冷靜下來的鐘遠青總是感覺,秦飛將不可能就這麼輕易離開自己,尤其是在得知文森特出現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這幾天,在智囊團裡,鐘遠青聽到最多的就是關於這個首都星系防御系統的事情。

“怎麼?你可有什麼好主意嗎?”看到鐘遠青露出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秦鎮立刻問道。

秦鎮一直都很清楚,自己這個智囊團對於空降進來的鐘遠青那是一百個不服氣,畢竟他年紀輕輕,而且從外表看似還是有了啤酒肚的樣了,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資格可以進入。

不過接下來的幾次戰役中,在秦鎮有意無意的讓鐘遠青發表個人意見,同時鐘遠青也的確很爭氣提出的一些很有有實用性的建議,卻讓軍隊在必勝的前提下,不僅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時間還大大降低了士兵的死亡率,在這樣的事實面前,大家當然對鐘遠青從排斥變成敬佩之情,而且秦鎮這樣明顯幫助鐘遠青的意思,大家當然都是能夠看出來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會習慣性的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的出色,讓秦鎮非常欣慰,其實他和鐘遠青一樣,都不相信秦飛將真的遭遇不測了,把鐘遠青安排進來他也放心不少,同時,他也是出於私心,鐘遠青現在有了秦飛將孩子,萬一秦飛將真的不在了,熬過這麼艱難時期的鐘遠青,將來一定能夠有一番作為,只要有他在,秦家的將來也是可以放心交給他了,不管怎麼樣,他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

“其實我也只是隨便猜想一下,你們說穿上防御系統是純機械性的,總控制開關只有帝王才知道?”

“是啊,所以要想把它關閉,那真是有些困難,現在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總控制開關是藏在哪裡。”現在巴羅大帝被囚禁,總控制開關也就只有文森特知道了。

鐘遠青感到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們:“為什麼你們總是想要找到那個什麼總控制開關?直接找參與修建這個防御系統的人不就知道了嗎?”

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鎮不禁也感到有幾分道理,的確他們一直以來都是走正道想方法,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不過,秦鎮代表智囊團裡的其他人提出了他們的疑惑點:“可是,我們又怎麼知道有哪些人是直接參與的?”

哈珀皇室戒心那麼重,關於修建防御系統這件事,他們自然都是瞞著軍部尋找可靠之人的,而且經過這麼多年,來來回回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血凝結在這上面,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能讓他們找到的。

“我還真的知道一個。”

說起來,這還是在前世,那個時候,他和康鴻剛剛對外宣布在一起,雖然得不到鐘家的祝福,但是康家倒是一片喜氣洋洋的,再加上鐘遠青在軍部中的官職本來就不低,所以康家對於他的態度還算是不錯的,在那個時候,康鴻對他還算是一心一意,所以就把康家的老底隱約透露了一些。

其中,就包括康家這個原本默默無名的家庭為何一夜興起,甚至於到現在春風得意的原因。

原來,作為純機械流家庭,他們的機械制造技藝被巴羅大帝看中,並且,那個時候,康鴻一副神神秘秘的說,康家最厲害的幾個機械大師直接被請到某個秘密的地方,為巴羅大帝修建某個系統。

為了證明自己所說不虛,康鴻甚至還拿出了一張他偷拍的關於那個系統分部詳細圖的一個藍圖。

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那個防御系統了。

“是哪個?”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鎮立刻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問他。

“是康家。”鐘遠青憑借強悍的記憶力,把前世只是簡單掃了幾眼的那個草圖畫了出來。

看到鐘遠青展示出來的圖,其中擅長機械工藝的立刻就認出來了:“就是這個,這個就是防御系統的分部圖,但是,這只是分部,而且也不是關鍵部位,如果有完整的就好了。”

於是,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鐘遠青。

“這事找康馮。”鐘遠青想都沒想毫不猶豫的就把康馮給出賣了。

在有限的空間之中,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不停的晃悠著,散發出來的昏暗燈光幾乎與無,就在這樣幽暗的環境之中,突然燈光之下一閃而過兩道黑色的身影,就在那燈光晃過之後,那兩道身影也隨即隱入黑暗之中,只不過,在這充滿未知的黑暗之中,卻傳來了拳腳踢打的聲音,還有鋒利的爪子撕破肉體的聲音,這一切在黑暗之中,只是聽上去,都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很快,一個悶哼聲響起,緊接著是一個重物摔落到地上的聲音。

“我,我認輸,你,你才是王,是我們的王。”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只可惜這樣的乞求最終還是換不來他的活命。

下一秒,在這空間之中就傳來了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陛下,結果已經出來了。”守在空間外面的人在確認裡面只有一個生命物體之後,立刻向文森特報告。

可是,就在他轉向之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雙通紅的眼眸。

“救命!”那個人情不自禁的大聲呼喊道,可是回復他的只有來自地獄的死神。

文森特帶著他秘密訓練出來的侍衛軍到達這裡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橫七豎八所有參與試驗人員的屍體,那些屍體都被扭成了某種角度統一面對著某個方向。

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在鮮血最濃郁的地方,一個高大的身影沉默的坐在那裡,他的腳下還踩著一個人的頭顱,細細看去,那個人正是之前在浮游星上血牙的首領。

痛失了那麼多助力,文森特非但沒有暴怒,反而在看到那個高大男人通紅的眼眸時,臉上露出了類似癲狂的笑容。

果然,在一開始他沒有決定殺掉這個男人是一個正確的做法。

在看過他所有的體重數據之後,文森特才砍,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最完美的試驗體的存在,為了能夠制造出他,死幾個人又算什麼?

聽到文森特的笑容,那個男人不由的抬起頭,冷冰冰的目光中帶著絲絲他只是坐在那裡不動,守護在文森特身邊的那些就感到雙腿發抖了。

特別是在看到那些人的死狀之後,這哪裡還是什麼人啊,簡直就是怪物!

忽然,那個男人動了,在那些侍衛軍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那雙沾滿鮮血的手就毫不猶豫的捏住了文森特的脖子,並輕而易舉把他提了起來。

只要他稍稍一用勁,這個讓圍在首都星系外面的人頭疼不已的文森特就立刻嗝屁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文森特依然是一臉興奮的樣子,完全不顧自己的臉已經漲成紫色的了。

“你果然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最完美的!”

“你是誰?我又是誰?”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在意文森特在那裡瘋瘋癲癲的說些什麼,他聲音沙啞的說道。

Chapter286康家助力

“你,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雖然已經有報告了,但是文森特還是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那個男人依然一動不動的看著文森特,那冰冷的目光像是一頭猛獸在打量眼前的獵物能不能殺一樣,忽然,他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樣,滿頭大汗,原本狂野而不失英俊的臉龐瞬間扭曲起床,露出十分猙獰的樣子,而隨著他這個更讓出現,捏住文森特脖子的那只手也同時緊了緊,癲狂如文森特,此刻臉色已經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

而那個男人的另一只手則扶著額頭,仿佛終於忍受不了這種突襲的痛苦一般,搖晃著文森特的身體,朝他怒吼:“說!我到底是誰?”

文森特真是差點被他這樣用力太大給掐沒力氣了,此時他也狂妄不起來了,粗粗的喘了幾口氣,十分艱難的開口:“你,你是我撿回來的,撿到你的時候,你,你被人重傷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男人冷冷的看著他,就算失去了記憶,也並不代表他就一定會相信眼前這個人的話,不知為什麼,對於文森特,他總是有種深入骨子裡的不信任,總感覺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就在這時,男人突然臉色變了變,隨即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晃動了一下,掐著文森特的那只手瞬間松開了開來,文森特摔倒地上,猛烈的咳嗽了幾聲,而他的那些屬下生怕這個危險的男人還會做出什麼對文森特不利的事情,立刻准備瞄准他。

“等等,你們不准動手!”文森特趕緊開口,這可是他到目前為止最滿意的作品了,現在這個階段絕對不能受到一絲傷害,在別人的攙扶下,文森特慢慢站起來,拿出特意帶過來的藥劑,遞到那個人男人的眼前。

此刻,尋個男人仿佛正在忍受身體內部某種痛苦折磨一般,緊緊皺起眉頭,雙臂緊抱著,低著頭咬牙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從他額頭上流下來的豆大的汗珠卻暴露了他目前的狀態,隨著他的呼吸聲加重,臉頰上漸漸出現虎的斑痕。

看到文森特遞過來的藥劑,他臉色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了,盯關文森特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憎惡:“滾!”

“我勸你還是不要忍著的好,因為這個過程,忍著是沒有用的,這是你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階段,”文森特依然舉著那個藥劑,他一點都不介意這個男人的拒絕,故意放輕的聲音中,帶著絲絲誘惑的意味:“只要你注射了這個,在這個過程中,你就不會感到疼痛了。”

只不過,你一旦接受了藥劑輔助,就永遠也別想變成正常人了。

大概是抗拒獸化的過程實在是太過痛苦了,很快這個實力強悍的男人就痛暈了過去,文森特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把藥劑推入了他的體內。

你可是我最後的底牌了,只有讓你變得更強大,我才越有勝算。

在迷迷糊糊之中,那個男人隱約聽到有人在他耳邊,小聲對他說:“你的名字叫做白虎,當初殺害你的仇人名叫蘇哈,他還有一個幫手,名叫秦鎮。”

“你還真是,我到底是前輩子欠了你多少啊?”康馮有些無奈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鐘遠青,對視了半天之後,只能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然後抓抓腦袋:“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

自從文森特殺入皇宮,哈珀帝國一朝天翻地覆之後,作為從之前開始就支持文森特的康家來說,不管文森特是通過什麼手段獲得帝位的,他們這一次可算是揚眉吐氣了,想想因為秦鎮帶著軍部判出帝國,而導致現在的秦家剩下來的那群人整天夾著尾巴做人,康定安就覺得格外舒爽,被突如其來的權勢和財富迷昏腦袋的康定安徹底忽視了目前這個搖搖欲墜政權之下的暗流湧動。

而康鴻,原本就沒什麼出息,現在更是和他這位父親一樣,在首都星系享受著他的貴族生活。

整個康家,目前腦袋比較清醒的大概只有康馮了。

如果不是顧慮到康家,大概在秦鎮元帥宣布叛出帝國的那一刻,康馮就會積極加入進去了。

但是,他的背後還有康定安那種人,而且就算他本人的自願,就憑借康家以前支持文森特這一條,他就注定要受到排擠。而文森特這邊,是人都知道他當初可是和之前就叛出帝國的鐘遠青關系不錯,文森特心胸狹窄,疑心又重,根本就不會重用他。

在這種情況下,康馮迅速變得消沉起來,軍部不在了,他干脆就辭去了軍部的職位,現在完全是一個依靠康家的紈绔子弟樣子,卻沒想到,他越不想引人注意,就越有人想找到他。

打量了一下康馮現在的樣子,鐘遠青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你現在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康馮輕笑一聲:“你可別嫌棄,我這是為了保全,我這個樣子可是文森特那小子最願意看到的,嗯,完全就是跟我那個弟弟學的,我說的對嗎,弟妹?”

康馮看了一眼坐在鐘遠青身後抱著孩子的鐘嵐,他真是沒有想到,能把康家攪的一趟渾水,連康定安和那個女人都拿她沒有辦法的鐘嵐,在鐘遠青面前居然乖順的像一個妹妹,哦,對了,她還真是鐘遠青的妹妹。

“您的確是把那個廢物的樣子學了一大半,但是,我相信,您一定不會甘心就這樣耗費人生的。”鐘嵐看了鐘遠青一眼,得到他的同意,這才開口。

“居然在我這個大伯面前說自己的丈夫是廢物,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想到康鴻被這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什麼好東西都給她,康馮還真有些為自己那個沒用的弟弟打抱不平了。

鐘嵐一點都不介意在他們面前暴露本性,她早就認清了,只有鐘遠青才是她最大的靠山:“因為我恨他,難道您不是嗎?”

康馮忍不住搖了搖頭:“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然後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坐在那裡喝著溫水看好戲的鐘遠青:“你都不管管你家妹妹嗎?”

鐘遠青抬起頭看向康馮:“你不也是放手不管自己的家族了嗎?”

康馮實在是說不過這一對兄妹,這能舉手求饒:“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們,到底是什麼事,干脆一點,咱們之間不需要隱瞞的。”

鐘遠青看向鐘嵐,鐘嵐立刻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張有些發黃的紙,平鋪在桌子上,康馮湊近看了一眼,心中一驚,立刻警惕的盯著鐘嵐:“這張圖你是從哪裡偷來的?”

鐘嵐一點都畏懼康馮審視的目光:“偷?我哪有這個本事啊,這是康鴻送給我的,他說這個圖其實並不完整,是一分為二,還有一半在您那裡。”

康馮抬起頭看向鐘遠青:“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

“你就當做命中注定吧,”鐘遠青聲音並不是很大,雖然坐在那裡,身上卻還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似乎十分怕冷一樣,看到萬分緊張的康馮,心中更加肯定了,於是,鐘遠青衝康馮笑了笑:“你是知道的,秦元帥的大軍在首都星系外已經徘徊太久了,現在天冷了,我們還等著在首都星系一起過年呢。”

看著鐘遠青熟悉的笑容,不知為什麼,雖然還是那個樣子,康馮總覺得這其中帶著化不去的哀傷,似乎從今天見到鐘遠青的第一面開始,他就感到心情壓抑的很,總而言之就是,這樣的鐘遠青,讓他感到很心疼。

康馮終於抵抗不住,垂下頭:“我會圖紙給你們的,還有什麼要求,還有什麼想向我問的,對於我們來說應該沒有難度。”

“謝謝你能夠幫助我們。”得到他肯定的答復之後,鐘遠青依然是很公事公辦的口吻:“那麼接下來……”

“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康馮終於控制不住開口了。

鐘遠青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鐘嵐,鐘嵐明了的立刻站起來,走了出去,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坐在桌子對面的兩個人。

“你……”

“你……”

鐘遠青撲向康馮,然後朝他揚起眉:“還是你先說吧,你想聊什麼?”

鐘遠青這麼直接,康馮剛剛鼓動起的勇氣一時之間就又煙消雲散了,憋了半天之後,他才悶悶的問:“怎麼沒有看到秦飛將?”

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康馮立刻感到鐘遠青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之前感受到的哀傷,在現在幾乎都可以把他整個淹沒。

“他,稍微離開了一段時間,”雖然已經很努力的在克制了,但是鐘遠青的語氣之中卻還是帶著難以抵制的顫抖。

這點變化,康馮當然立刻就發現了,立刻抬起頭:“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鐘遠青低下頭,只是緊緊抓住蓋在自己肚子上的毛毯。

康馮似乎隱約想起,某一天,康定安抱著康鴻的兒子,得意洋洋的說秦家絕後什麼的,能讓康定安嫉恨的秦家就只有……

不會吧。

鐘遠青和秦飛將的關系,康馮是早就知道的,秦飛將的優秀,讓他直接把對鐘遠青的那點遐想壓制在心底了,衷心的祝福著他們,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秦飛將居然會出事。

再看看鐘遠青那強忍傷痛的樣子,康馮的腦中突然蹦出某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雖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是,正因為他之前沒有爭取過,那份不甘心始終都沒有散去,現在就越發變得強烈起來。

於日,康馮忽然站起身,結結巴巴的對鐘遠青說:“如果,如果可以的話,我,我想……”

“沒關系的,你不用擔心了。”鐘遠青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朝康馮笑了笑:“你看我現在,不也是活的挺好的嗎,再說了,我一直都相信他還活著,這個想法在最近越發變得強烈了,我總覺一定能夠等到他的,一等能夠,哪怕耗費我一生,我都會等他,並且一定會為了他好好活著的,謝謝你的關心。”

鐘遠青都說到這份上了,康馮還能說些什麼呢?

康馮只能苦笑著承受鐘遠青的感謝。

康馮離開之後,鐘嵐一臉八卦的走進來:“哥,康馮他,說了什麼?”

“不要瞎想,他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鐘遠青白了她一眼,開始逗弄起她抱著的孩子,自己的外甥起來,大概是自己現在也有孩子的原因,每次看到這種軟綿綿沒有絲毫抵抗力的小生物,鐘遠青心底就一片柔軟,同時不停的在幻想著,自己和秦飛將的孩子應該是個什麼樣子。

“你就別騙我了,他看你那眼神,真是夠深情的,絲毫都不遜於秦飛將。”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鐘遠青面前提到秦飛將這個禁忌的名字了,鐘嵐立刻臉色變了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鐘遠青。

對於她提到秦飛將這件事,鐘遠青只是愣了愣,隨即又恢復過來,並且向鐘嵐再次強調:“我和他只是朋友,永遠都是朋友,不可能有近一步的。”

雖然很對不起康馮的這一份感激,但是,他鐘遠青一生早就認定秦飛將這個人了。

“我明白了。”鐘嵐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同時幫鐘遠青把滑落的毛毯拉起來,說實施一開始對於鐘遠青這個肚子,她還有些驚疑,不過現在她都已經習慣了,咱鐘家人當然是跟其他人不一樣啦,而且在懷孕這個方面,鐘嵐可是要比鐘遠青有經驗的多,有她照顧,其他人也放心不少。

“對了,哥,康家那邊,還需不需要我做什麼事了?”鐘嵐可是等著和康鴻他們脫離關系的那一天了。

“暫時還需要麻煩你去盯著康鴻。”鐘遠青突然想起前世康馮遭到偷襲的那件事,他後來隱隱得知是和康鴻以及他那個母親有關。

不管如何,康馮既是他的朋友,現在又是為了幫他們做事,可千萬不能出事。

“明白了。”

既然是生在純機械流世家,即使是康馮這樣對機械不是很感興趣的人,在家庭環境的耳讀目染之下,在機械方面的學識可一點都不遜於那些機械制造師。

在交出康家壓箱底的關於老式的防御系統分部構造圖之後,他又根據自己現成的收集來的資料,在老式的基礎上,大概繪制了一副最新的構造圖,並且十分貼心的標注出了關鍵部位和他自己分析出來的薄弱部位,這才交給了鐘遠青。

得到構造圖的智囊團,連夜召集人馬對於這張圖展開了討論和研究。

經過三天三夜的研究討論之後,大家終於制定出了一個攻克防御系統的方法。

秦鎮蓬頭垢面的從智囊團的會議上爬出來,回去簡單的清洗一下之後,立刻下令召集所有待命士兵,在明天中午,展開對於防御系統的第一次猛攻。

Chapter287混賬東西

“聽說,秦元帥的軍團已經快要突破防御系統了?”在文森特說完這句話之後,會議之中,原本還為了各自的利益而爭吵不休的眾人,頓時沉默下來,而有些家族在聽到文森特提到防御系統時,臉色立刻就變了,甚至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其中就包括康定安在內。

要知道按照文森特那種暴虐的性格,一旦防御系統被突破,那麼作為負責防御系統修建的家族首先就要被文森特制裁。

文森特看了一圈坐在那裡的世家家主們,然後目光有意無意的放在那些負責防御系統的家庭身上,然後嗤笑一聲:“我還以為這個修建了幾百年的防御系統會有多厲害呢,原來就這麼不堪一擊,光是你們當初從我這裡要走的修建資金,恐怕都要被這個防御系統有用的多吧。”

文森特走到康定安面前,明顯就是讓康定安來回答他,康定安了心神,說:“首都星系的防御系統是我們大家這麼多年來一起修建的成果,這件事不但是皇室,連軍部也是知道的,秦元帥,秦鎮他們都是軍部的高層,再加上他的配偶艾文,聽說也曾經參與過防御系統的修建,他們會知道如何突破,也應該是很正常的。”

說完康定安把頭低的更低了,從修建資金中怎麼克扣這種事情,幾乎都成為一種常態了,說實在的,雖然他們是從一開始都支持文森特,但最終目的也都是為了自己家庭,文森特能吃肉,他們喝點湯難道不行嗎?

康定安越想越憤憤不平,這個文森特果然是沒有成年,一點都不懂事,沒有他們,哪裡還有他現在的地位?他們現在拿那麼一丁點又算什麼呢?

想來是,首都星系,哈珀皇室那麼多年的財富積累也的確讓這些二流世家大開眼界,胃口也越來越大,在這樣的驅使之下,行為也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聽康定安這樣推卸責任的說法,文森特不由的冷笑一聲,抬起手招了招,他的侍衛軍在看到手勢之後,隨即一批臉色慘白的人被推了進來。

康定安看到站在那裡的康鴻,臉色瞬間變了變,再看看其他家庭,也同樣都是子女被抓了過來。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終於,有一個家主忍不住大聲質問道。

“什麼意思?”文森特看著那個人,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那個笑容卻讓人感到滲的慌:“你們還真的以為我是沒有成年的小孩好混弄嗎?你們想貪,我就給你們貪。但是,你們既然把防御系統的秘密泄露出去,想兩邊討好,那就請做好承擔後果的准備。”

說著文森特揮一揮,就看到一個侍衛軍抽出一柄長刀猛地一下刺入站在他身邊一個世家子弟的肚子中。

“兒子!”之前還大聲質問文森特的那個家主頓時紅了眼睛,立刻跳出來朝著文森特衝了過來,這個家主是體術流派的,作為家主,能力當然也不差,再加上兒子被殺這一番刺激之下,居然接連突破好幾個撲過來的侍衛軍,眼看著就要殺掉文森特面前了。

而文森特則從始至終都站在那裡,饒有興味的看著衝過來的這個人。

就在那個家主即將撲過來的時候,忽然一個黑影閃過,然後眾人就聽到肉體撞到牆壁上的聲音,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就看到之前那個家主,現在已經半個身體被打入牆壁之中,四肢也扭曲了。

而造成他這個樣子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康鴻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雖然有著一雙嗜血的眼眸,但是那個樣子分明就是——秦飛將!

康鴻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如同地獄回來的滿身殺氣的男人,他還是很清楚自己目前所處的情勢的,氫並沒有喊出這個男人的名字,而是默默的低下頭,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文森特掃視一下全場,特別是走到那個被打入牆壁中的家主的身邊,左右看了看,像看到什麼有趣的事一樣不由得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只是在他這樣的笑聲中,那些世家們卻像是聽到來自死神的召喚一樣,除了瑟瑟發抖,還有好同個人承受不住這樣血腥的場景昏倒在地

文森特笑夠之後,擦擦流出的眼淚,然後走到那個高大男人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果然,你才是我最可靠的武器了。”

有了圖紙的軍團,等於是如虎添翼,被這個古怪的防御系統擋在外面郁悶了一段時間的軍團,憋到現在,終於可以摩拳擦掌大干一場了。

很快,這個傳說中,耗費了哈珀帝國幾百年心血修建的防御系統眼看著就要全盤崩毀了。

就在這時,一隊黑色戰甲,突然從斜刺裡殺了出來,朝著秦鎮親自率領的先頭部隊毫不猶豫的攻擊了過去。

秦鎮原本還在那邊關注著防御系統的變化,突然駕駛艙裡警聲大作,還沒有看得清到底是誰在偷襲自己,秦鎮就已經條件反射的駕駛著機甲躲開了。

然後,他看向這群突然冒出來的黑色戰甲,立刻注意到了為首的那個戰甲手臂上的骷髏插劍的圖案,忍不住沉聲問:“你們是血牙?”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自己的兒子就是在血牙的圍攻之下,在迫不得已自爆的,到現在都屍骨無存,再想想面容憔悴的鐘遠青,還有他肚子裡尚未降生的秦飛將的孩子,秦鎮頓時心中大恨,不過,在軍團面前,他還是稍微克制了一下。

黑色戰甲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即從為首的那個戰甲之中傳來一個十分僵硬的聲音:“你,你,是,秦,鎮?”

秦鎮愣了一下,這個聲音為什麼他聽著覺得有點耳熟,不過,他很快就忽略了這一點,因為當他剛剛回答完“是”之後,那個黑色戰甲就毫不客氣的殺過來。

如此凌厲的殺招,讓秦鎮心中一凜,不過,他很快就適應過來,和這個人對打起來。

隨著雙方的主將鏖戰在一起,他們的部下們也忍不住戰鬥起來。

首都星系上空,一片殺氣騰騰,而隨著雙方展開戰鬥的同時,那些被文森特狠狠的威脅一番的世家們,開始馬不停蹄的修改著防御範圍,把原本一個星系的範圍,縮小到了首都星。

感覺到防御系統的消失,秦鎮率領的軍團像是看到希望一樣,一邊戰鬥,一邊進入首都星系內部。

而秦鎮和那個黑色戰甲,此刻已經一路打到了阿瑞斯星附近了。

秦鎮越是和這個黑色戰甲過招,心裡就越是如同浪濤洶湧一樣,這個人使用的招數分明就是秦家內部流傳下來的,是自己一招一式教給那個臭小子的!

看到剛剛用熟悉的方法躲過自己這一招的黑色戰甲,秦鎮之前心中泛起的點點懷疑在一刻彙集成了一個碩大的問號,悶在他心頭,就等著問出口。

可是,現在這個形勢,明顯是不適合問話的。

秦鎮想了想,忽然駕駛著機甲想著阿瑞斯星猛衝下去,那個黑色戰甲見狀當然不依不饒的跟在他身後。

等進入阿瑞斯星的那個大森林之後,秦鎮見終於甩開了跟在他們身後的其他幾台戰甲,這才停止步伐。

秦鎮躲開黑色戰甲迎面擊來的一個拳頭之後,閃到一旁,伸手示意他停止攻擊:“等等!”

那台黑色戰甲保持著攻擊狀態,看著秦鎮。

秦鎮看著這台黑色戰甲,提出自己的疑問:“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秦鎮的問題,那台黑色戰甲終於改變了攻擊狀態,不過等到半晌之後,他才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一字一句的說:“我,我,叫,白,虎,我,我,要,殺,了,你。”

最後一個“你”字還沒有說完,他就再次發動了攻擊。

秦鎮一面躲開攻擊,心裡一面急的跳腳。

白虎?白虎!

混賬東西,你確定不是冒名頂替你之前機甲的名字嗎?

居然還敢用老子教你的招數攻擊老子?皮癢了是不是?

幾乎可以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秦飛將了。

雖然不明白秦飛將為什麼會成為血牙的人,並且還攻擊自己,一招一式都含著殺機,但是,這些都比不過秦鎮此刻越來越上揚的心情。

哈哈,老子的兒子沒有死,老子沒有絕後,不對,老子本來就沒有絕後啊。

高興歸高興,在對付著秦飛將越來越凌厲的攻擊時,秦鎮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嚴肅的神情。

再一次躲開秦飛將的攻擊之後,秦鎮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這個只知道攻擊自己,完全聽不進他話的兒子,思考了半天之後,他咬咬牙:“算了,直接綁回去教給鐘遠青管去。”

這樣想著,秦鎮不在縮手縮腳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衝著抓秦飛將的目的。

就在秦鎮沉浸在抓兒子回去讓兒媳婦開心的美好暢想之中時,他並沒有注意到,此刻正有兩台黑色機甲順著安裝在秦飛將機甲上跟蹤器發出的訊號,追擊到了這裡。

原來,雖然文森特對於自己成功改造後的秦飛將很是滿意,但是,多疑心作祟的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他又另外派了兩個人專門負責盯緊秦飛將,必要的時候就地解決秦飛將,同時還吩咐他們,在盯緊的同時,也可以從旁協助秦飛將的行動。

而此刻,看到正被秦鎮壓著打的秦飛將,兩台機甲毫不猶豫的先躲了起來,心中開始做了另外一番盤算。

被文森特派過來盯著秦飛將的這兩個人是之前在血牙首領爭奪中,被秦飛將殘忍殺掉的那個銀發男人最得力的助手,他們雖然聽從文森特的吩咐,但是心中對於秦飛將卻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所以,在看到秦飛將和秦鎮打成一團的時候,他們兩個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一箭雙雕的好方法。

Chaper288自然反應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打仗居然還能把主將給打沒了?”鐘遠青看著眼前這一群耷拉著腦袋的大老爺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看來你們這次果然是打的很盡興啊。”

“可不是嗎?咱們都憋了大半個月沒有打仗了,關鍵是啊,沒有碰到趁手的隊伍,這不,今天剛好碰到了,所以就,有些投入進去了。”秦鎮的副官憨笑了兩聲,向鐘遠青解釋道。

“既然秦元帥的機甲訊號顯示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阿瑞斯星附近,那說不定他們就在那裡,”阿瑞斯軍校的校長布萊爾,同時也是這次戰鬥的副指揮拍拍鐘遠青的肩膀,此刻,他們已經在阿瑞斯軍校了:“都在咱們的地盤上了,你還擔心會出什麼事?他也是憋了好久沒打了,估計也是那樣一打就忘事了。”

鐘遠青見他們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一樣,只能嘆了一口氣,他早就知道這些人心大,沒想到居然能夠大成這樣。

看著被俘虜的那些血牙星際海盜,鐘遠青心情更加忐忑不安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文森特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把血牙這張王牌打了出來,如果鐘遠青猜測沒有錯的話,血牙應該也是他的底牌了吧。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防御系統一旦全盤崩潰,面對如此強大的軍隊,別說一張王牌了,就是十幾張王牌都不是對手。所謂王牌不就是在關鍵時刻打出來才算是嗎,不過也正因為是血牙,鐘遠青有些擔心秦鎮會不會一心只想著為秦飛將報仇,從而出了什麼事,只是有些話,他也不太想向這些人解釋清楚,畢竟是涉及到秦家內部的事情。

所以,在這些人離開之後,鐘遠青前思後想,最後坐不住,仗著自己對阿瑞斯星還算了解,還有現在大家剛剛到達阿瑞斯星,都在整頓中沒有人會關注自己限制他的行動,於是,鐘遠青決定親自再在阿瑞斯星上尋找看看。

鐘在時刻四個多月後,鐘遠青再次釋放出朱雀,駕駛著它駛向阿瑞斯星深處。

紅色的朱雀在阿瑞斯星上空有意放慢速度飛行著,同時仔細觀察著阿瑞斯星下面的情況。

很快,朱雀就顯示在阿瑞斯森林深處顯示有數據異常,鐘遠青立刻駕駛著朱雀朝著那個地方飛去。

等到他到達那個地方之後,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兩台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黑色機甲,雖然因為這兩台機甲是文森特另外派出來盯著秦飛將的,所以為了保證隱秘性機甲上並沒有標明血牙的記號,但是,相同類型的黑色機甲鐘遠青還是能夠辯論出來的。

於是,他立刻改變朱雀的身形,開啟防掃描和隱形功能,慢慢靠近這兩台機甲。

等到他靠近這兩台機甲之後,才發現它們正一邊盯著不遠處,一邊在小心翼翼的布置著陷阱。

大致看了一下這個陷阱,鐘遠青忍不住皺緊眉頭,這完全就是一個必殺的陷阱,它們難道是想消滅某個人?

鐘遠青立刻看向不遠處,緊接著他就驚訝的發現原來是秦鎮駕駛著機甲正在和另外一台黑色戰甲陷入苦戰之中。

原來這兩個是和那邊一個合作,准備對秦鎮下黑手嗎?

鐘遠青立刻就反應過來,於是,他趁著這兩台機甲不熟悉目前地形的有利條件,來了一個黃雀在後,趁著他們兩個分工,一個負責放哨,一個布置陷阱的機會,繞到那個布置陷阱的身後,釋放出來的精神力毫不客氣的纏繞上去,切斷機甲能量供給之後,火速把這一個給解決了,然後是同樣的方式來對付第二個。

這兩個人雖說在血牙之中實力也不算弱的,但是無奈鐘遠青的偷襲能力那是太強了,而且就算是基因合成成功品,但因為是駕駛機甲,那種強大的實力反而被限制了,在這種情況下,就如此悲催的被鐘遠青悄無聲息的解決了。

等到解決完這兩個障礙物之後,鐘遠青順手把他們之前布置的陷阱給全部破壞掉了,這才有精力去關注秦鎮那邊。

秦鎮那邊,居然還在激戰著。

鐘遠青還是第一次看到秦鎮和對手打得如此不分高下,所以想了想並沒有阻止他們,同時搭著手站在一旁,擺出一副圍觀的狀態看的津津有味。

可是越往下看,鐘遠青也漸漸也發現有那麼一點不對勁了。

相比較於真正的生死之戰,眼前這個兩個人倒更像是在較量一樣,對方出的每一招,似乎都能夠預測到。

他們真的是戰鬥嗎?

鐘遠青帶著疑惑看著看著,忽然感到心髒一陣劇烈的跳動,而隨著心髒的跳動,自己的肚子所以似乎也有些隱隱作痛,似乎這肚子裡的孩子也有些騷動不安一樣。

鐘遠青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像是在安撫孩子一樣,按照鐘銘所說的,因為鐘家的血脈比較特殊,三個月的危險期過後,孩子就基本成型並且有一定的意識了,其實說是意識,倒不如說是鐘家強大的精神力和感應力轉換到他的身上。

於是,這種父子相連的感覺,讓鐘遠青不禁感到有些呼吸急促,同時手掌依然蓋在肚子上,企圖通過這樣的接觸,讓孩子安定情緒。

果然,鐘遠青這種方法很有效,很快,肚子裡就安靜下來了。

等到安撫好肚子裡的孩子之後,鐘遠青這才抬起頭,看向那邊,可是,他的視線一旦落到那個黑色戰甲身上,孩子就又開始鬧騰了,這樣反復幾次之後,鐘遠青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有些事情,必須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於是,鐘遠青想了想,駕駛著朱雀就飛了過去。

剛剛這時,秦鎮一拳把這個黑色機甲打的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激戰到現在,秦鎮也不免有些不耐煩了,雖說是要活捉,但是秦飛將這麼不聽話,他可就真的沒有耐心了,於是,秦鎮決定要真的使用暴力,反正他早就注意到鐘遠青已經直到這裡正在圍觀呢,只要人活著交給他就行了,至於是什麼狀態,那就要看秦鎮的心情了。老子打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可是,就在秦鎮下定決心要打昏帶走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道紅光閃過,秦鎮立刻意識到那是在一旁圍觀的鐘遠青,為了不讓鐘遠青造成什麼誤會的行為,秦鎮急忙對鐘遠青大喊了一聲:“不要殺了他。”

鐘遠青在聽到秦鎮的話之後,不由的微微動了一下攻擊角度,可是就這麼一個微波的誤差,卻讓那台黑色戰甲再次趁機躲開,只不過機甲外殼被毀掉了一大半。

秦飛將,或者說現在的白虎,原本面無表情的戰鬥著,可是在看到這架突然冒出來的紅色機甲之後,突然瞳孔猛地放大,隨即,一如之前即將進入獸化狀態那樣,渾身上下一陣痛苦的痙攣。

不過,此刻他還是能夠稍微忍耐一下,他強忍著痛苦看著這台紅色機甲,都是因為它,因為它的出現,自己才感到疼痛的,都是它的錯。

在那一瞬間,秦飛將雙目通紅,毫不猶豫的朝著鐘遠青就攻擊過去。

他這一次的攻擊,大概是夾帶著來自身體的痛苦和怨憤,所以無論從速度還是力度上,都是之前所無法比擬的。

“鐘遠青,快躲開!”秦鎮見狀大吃一驚,立刻朝著鐘遠青大吼道。

鐘遠青當然知道要躲開,可是就在他剛剛躲避了這恐怖的一招還未來得及喘息的時候,下一招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鐘遠青?這個人叫鐘遠青?為什麼,為什麼我聽到這個名字會什麼難受?為什麼?

秦飛將忍不住那種蝕骨的痛苦,忍不住長嘯了一聲,紅著眼睛,毫不猶豫的使出了下一招。

鐘遠青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難纏的對手,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在有身孕的時候,而且這肚子的孩子現在情緒波動也特別的大,很快,他就顯示精神力不濟的狀態,忽然,仿佛是一瞬間的事情,全身上下的精神力居然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失去了精神力輸入的機甲瞬間如同沒有能源一樣,瞬間回到鐘遠青的空間鈕中,而推動機甲的鐘遠青則緊閉著雙眼,飛速向下落去,而此時,秦飛將的這一招眼看著就要攻擊過來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我就不疼了。

秦飛將的耳邊仿佛有一個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在小聲的說著,引誘著他,讓他興奮的雙目通紅。

可是,就在看到從紅色機甲中出現的那個人向下墜落的時候,他的心髒忽然開始劇烈跳動起來,這一次,不再是來自肉體獸化的痛苦,而更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心痛,緊閉雙目一臉痛苦的鐘遠青,仿佛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在他的靈魂上。

秦鎮看到居然在那裡自相殘殺的秦飛將和鐘遠青,不由的急紅了眼睛,可是這兩個人居然也像是玩命一樣,在那裡不斷的提高著速度,秦鎮一時之間居然跟不上他們的步伐,就在他看到鐘遠青突然墜落的時候,他忍不住朝秦飛將大吼一聲:“混賬東西,那是你媳婦,快去救他!”

現在秦飛將,對於秦鎮吼出的話一點都不明白,但是在被秦鎮吼完的那一瞬間,他居然駕駛著戰甲,毫不猶豫的衝上前接住了鐘遠青。

Chapter289再度失望

等到秦飛將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動作之後,一切都已經晚了,他低下頭看著躺在機甲掌心上的男人,想要扔掉,卻不知道為什麼合攏的手掌總是分不開,而之前被秦鎮挑起的暴虐的脾氣也在一點一點漸漸消磨,於是,秦飛將居然鬼使神差的開始細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男人起來。

面色蒼白的男人緊閉著雙目蜷縮著躺在黑色機甲的手掌上,緊皺的眉頭在告訴著外人,此刻的他似乎在拼命忍受著什麼,只是,即使是這樣,他卻依然伸出手臂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肚子是怎麼了?

不知從哪個角落迸發出來的好奇心,讓秦飛將把視線移動到鐘遠青緊緊護著的肚子上。

為什麼他的肚子是凸起來的?這裡面藏著什麼呢?

秦飛將充血的眼眸第一次閃現過驚訝的神色,要不是他現在還在防備著一邊的秦鎮,說不定手早就摸上去了。

秦鎮在一旁看得真是心驚肉跳,他現在大致已經猜出,自家這個混賬兒子失蹤的這段時間大概是被那什麼狗屁血牙星際海盜給抓起來了,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不記得他們就算了,反而還把他們當做仇人。

對於自家兒子的實力,秦鎮還是比較了解的,文森特的基因合成,雖然大幅度的開發和提升了人的潛能,但是都是有一定界限的,不可能無止境提升,再加上秦飛將現在還在適應期,基因合成還沒有整合完全,所以雖然提升之後的秦飛將在血牙之中沒有敵手,但放到秦鎮眼前也就是半斤對八兩的水准,和前世巔峰期的秦飛將相比,大概還差那麼一點點火候。

可是,現在的秦飛將和現在的鐘遠青對比,那情況就很不妙了,鐘遠青現在可是根本就不經打的,剛才稍微解決一下那兩個人就耗盡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再加上無法驅動機甲,如今的鐘遠青,秦飛將只要稍微動動手指就可以碾死他。

這種事情,是秦鎮決不允許見到的。

所以,他沉聲對秦飛將說:“放開他,我們再比一場。”

為什麼秦鎮會這麼關注鐘遠青?

秦飛將立刻心中一突,警惕的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著,同時下意識的指揮機罩手臂往回收。

“我為什麼要放開他?”

“你不是一心想要對付我嗎?何必要連累別人,放開他,老子今天要好好和你練練。”秦鎮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聽到秦鎮的話,特別是發現他一直在關注著昏迷之中的鐘遠青的時候,不知為何,秦飛將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莫名酸澀的感覺,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你很關心他?”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秦飛將原本還一字一句的往外吐字,現在居然說得格外流暢了,可是這問題顯然很不符合目前的狀況。

秦鎮:這不是廢話嗎?他是你這個混賬小子的愛人,那肚子裡還有我小孫子呢,我能不關心嗎?

秦鎮點點頭:“我的確很擔心他,這樣行了吧,他是無辜的,不是你要對付的人,所以放開他,我們接著打。”

“你憑什麼擔心他?”秦飛將忽然莫名其抄的冒出了這句話,等到他意識到說出了什麼的時候,都已經晚了。

就在秦飛將後悔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的時候,突然聽到細微的呻吟聲,低下頭一看,原本緊閉雙目的鐘遠青正緩緩睜開眼睛,原本視線還有些茫然,不過很快就集中凝聚到眼前這台黑色戰甲身上了,他一動不動的看著戰甲駕駛艙所在,似乎這樣就能透過這厚厚的鎧甲看到裡面駕駛的人。

感應到鐘遠青清醒過來了,秦飛將也不由自主的低下頭,隔著厚厚的鎧甲,兩個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

鐘遠青的目光隨即落到血牙的標志上,眼中不由的騰起憤恨的神色,血牙,還有他們背後的文森特,就是他們毀掉了他的前世,現在又奔走了他的秦飛將,他為什麼不能殺他們,對於血牙,鐘遠青真是恨之入骨。

如此深刻的仇恨,因為之前一直壓抑在心底,而到了現在,終於爆發出來了。

為什麼這個人,這個叫做鐘遠青的人要這樣看我?

用這樣充滿仇恨的目光看我?

秦飛將被鐘遠青的目光刺的心裡更加堵得慌,為什麼要這樣看我,我討厭你用這樣目光,你本來就不應該用這樣目光來看著我的!

秦飛將的心底,此刻仿佛有一只野獸,在這樣的刺激下,開始不安起來。

“放開我。”

忽然,鐘遠青開口了,那樣冰冷的冰冷語氣,讓秦飛將不由自主的呼吸一窒。

鐘遠青見這個黑色戰甲沒有任何反應,於是更加不耐了:“我說放開我,聽見沒有?”

“為什麼?”秦飛將脫口而出,似乎意識到自己又在不通過腦子說話了,他不由得感到有些惱羞成怒,特意強調一句:“剛才是我接住你的,否則你就死了。”

聽到原本還一身煞氣的秦飛將,如今居然這樣和鐘遠青說話,秦鎮頓時在心裡嘖嘖稱奇,果然是面對喜歡的人,即使不記得對方了,態度卻還是發生了變化,可是再一想,秦飛將這個混賬東西,自己爹可以毫不客氣的打,對媳婦倒是溫柔的很,真是娶了媳婦忘了爹,於是秦鎮瞬間又暴怒了。

“那又如何。”要不是現在身體還是虛弱,鐘遠青真恨不得立刻就除掉眼前這個血牙的人,他真是恨死他們了,鐘遠青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向秦鎮,朝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現在一切都還好。

為什麼明明在和他說話,又要去看秦鎮?秦飛將心底的野獸頓時有些憤怒的撓著抓子。

他毫不猶豫的縮起手臂,然後用十分肯定的語氣:“既然你現在在我手上,那麼你就是我俘虜的人了。”

說著,他還抬起頭,挑釁一般看向秦鎮。

秦鎮默默的看著秦飛將繼續作死。

鐘遠青也火了,經過短暫的休息,他終於儲蓄了一些精神力,就在秦飛將轉頭看向秦鎮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柄鋒利的匕首,毫不猶豫的投射到駕駛艙蓋上。

然後那個匕首瞬間又重新變成精神力網,遍布整個艙蓋,鐘遠青猛地用力一甩,他的精神力居然蠻力到直接掀開了艙蓋:“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在艙蓋被掀開的一瞬間,鐘遠青看到坐在那裡那張熟悉的臉龐,瞬間感到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混賬東西,果然是你!”

就在鐘遠青感到恍惚之際,他的耳邊傳來秦鎮暴怒的聲音。

秦元帥剛剛在說什麼來著,他是在說眼前駕駛著這台黑色戰甲的人是秦飛將?

是秦飛將?

秦飛將!

鐘遠青眼睛瞬間睜大眼睛,雖然努力保持平靜了,但是卻還是掩飾不了他聲音之中所帶著的激動和顫抖,他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秦飛將?”

聽到鐘遠青的呼喊聲,秦飛將不由的皺皺眉頭,原來淡淡的酸澀,現在變得更加濃厚了,這個秦飛將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眼前這個人的口中都會冒出這個名字,而且看到鐘遠青那激動地樣子,難道說這個秦飛將在他心中比那個秦鎮還要重要嗎?

原來這個人心中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想到這裡,秦飛將心裡越發的感到不快了,那種酸澀逐漸擴大,變成了一種酸脹,貪婪的吞噬著他的心房和他的理智,雖然他原本就沒剩下多少理智。

鐘遠青見這個駕駛者沒有什麼反應,心中頓時有些不安起來,生怕這難得的希望再次變成泡影,所以,他不由的掙扎的站起來,一步一步想要靠近駕駛艙:“你,你是秦飛將吧,告訴我,你是他,對不對?對不對?”

“遠青,你不要靠近他!”看到鐘遠青腆著肚子,一步一步走進現在已經變得很陌生還充滿敵意的秦飛將,秦鎮真是嚇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了,這些晚輩,怎麼一個兩個都讓他這麼操心啊。

鐘遠青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喊話一樣,依然堅持著向前艱難的挪動著步伐,他的眼中帶著點點希冀的沒多久,重復著問道:“你說啊,你是秦飛將對不對,你趕緊應一聲啊。”

秦飛將秦飛將,為什麼你心心念念的總是他?!

從鐘遠青口中重復著的那個名字,像是一根一根的毒刺,刺在秦飛將的心間,讓他分外難受,終於他忍不住開口了:“我不是秦飛將,我的名字叫做白虎。”

白虎?那不正是秦飛將駕駛的機甲的名字嗎?

鐘遠青不由的愣住了,他還沒意識到此時的秦飛將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

突然,鐘遠青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從空間鈕裡取出白虎自爆之後,他們在原地找到的唯一的殘骸,鐘遠青跌跌撞撞的走到秦飛將面前,然後一臉希冀的把那個東西遞到他眼前:“我知道白虎啊,不就是你駕駛的機甲嗎?你看看這不就是白虎剩下來的嗎?是不是?”

秦飛將低下頭,看著那個圓形的殘件,忽然眼前閃過一個爆炸場景,巨大的火花,讓秦飛將瞬間感到腦袋仿佛就要裂開一樣,那種想要撕裂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抱起腦袋。

“你怎麼了。”鐘遠青被秦飛將這個樣子嚇得有一瞬間愣住了,隨即想要走上前仔細看看清楚。

沒想到就在鐘遠青靠近的那一瞬間,秦飛將突然暴起,猛地揮開鐘遠青手中拿著的那個殘件:“我說了,我是白虎,聽見了沒有?”

鐘遠青看著從駕駛艙摔落下去的白虎的殘件,就像他最後的希望都被摔的粉碎一樣,在那一瞬間,鐘遠青眼中點燃的光芒,瞬間熄滅了。

——小劇場——

*忠犬的吃醋*

秦飛將:您是我爸,憑什麼那麼護著我媳婦?

秦爹:長輩護晚輩不是很正常嗎?

秦飛將:但那是我媳婦!

秦爹:好吧,其實我是護著我那還未出生的小孫子可以了吧?

秦飛將:你憑什麼只看到孫子,不知道我媳婦很辛苦嗎?

秦爹(怒#'):那我護著你媳婦還不行嗎?

秦飛將:那是我媳婦您憑什麼護著?

秦爹暴走中……
Chapter290 你是我的

雖然處於極度的痛苦之中,但是,在意識到自己把鐘遠青手中的東西揮開之後,秦飛將還是忍不住向鐘遠青強調了一下:“我不是秦飛將,我根本不認識這個東西。”

“我知道。”

鐘遠青此時已經變得十分冷靜了,他的目光隨著白虎的殘件摔落出去之後,這才緩緩轉過頭,一臉平靜的看著秦飛將,變得異常鋒利的視線如同一柄利刃不知為什麼就這樣狠狠的刺到秦飛將的心頭。

這樣的陌生,這樣的疏離,就算記憶之中已經不存在這個人了,看到這個樣子的鐘遠青,秦飛將還是沒來由的心中一慌,伸手想要抓住他。

沒想到鐘遠青此刻的行動卻異常靈活,他躲開秦飛將的手,依然冷冷的看著他:“我知道,你果然不是秦飛將。”

得到想像中的否認,秦飛將並沒有感到什麼興奮,反而產生了一股深深的恐懼感,這種恐懼感讓他心底的野獸更加肆無忌憚的四處亂撞,企圖從樊籠之中逃脫出來。

等到秦飛將好不容易壓制下心底騷動不已的野獸之後,卻看到鐘遠青已經不著痕跡的向出口處挪動了一些距離,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被拉長了,秦飛將心中不由的騰起一股怒火:“你想逃走?”

鐘遠青抬起下巴,冷冷的審視著眼前這個和秦飛將神似的人:“那是當然,既然你不是秦飛將,是血牙的人,那麼,我們就是敵人。”

“敵人?”秦飛將低聲重復這兩個字,不覺有些微愣,似乎根本適應不了鐘遠青對他說出這種決絕的話一樣。

而此時,鐘遠青見那個人又不知為什麼在那裡發呆,立刻有小心翼翼的朝著出口挪動了幾步,只是他現在受身體條件所限,目標實在是太大了,稍微動一動都會被人覺察,而且行動也比之前笨拙了不少,於是,鐘遠青想了想,干脆背靠著艙壁,同時手也貼在那上面,然後慢慢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我不准你逃走!既然我們是敵人,那麼現在你就是我的俘虜!”秦飛將現在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曾經破碎的記憶,文森特強制性灌輸在他腦子裡的假記憶,還有獸化,各種混雜,讓他心煩意亂,所以在看到鐘遠青又動了一下之後,他立刻十分神經質的朝著的鐘遠青大聲吼道。

鐘遠青此時已經都布置好了,所以,對於他的吼聲,只是抱以輕蔑的笑容:“俘虜?你以為我是誰,會因為貪生怕死就成為俘虜嗎?還是說,你以為你是誰?膽敢這樣和我說話?”

秦飛將呆呆的看著帶著輕蔑笑容的鐘遠青,雖然他現在的樣子還有幾分狼狽,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傲然,看到這個樣子的鐘遠青,秦飛將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片段,那還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還是這個驕傲表情的鐘遠青,站在他的眼前,嚴重挑釁意味十足,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是誰?為什麼他和鐘遠青的關系那麼親密?明明那個位置應該是,是我?

秦飛將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震驚到了,為什麼他會這麼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眼前這個男人還在那裡頭疼,鐘遠青咬咬牙,一只手護住自己的肚子,然後暗中發力猛地催動布置出去的精神力。

就在秦飛將反應過來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鐘遠青已經一躍而出了,秦飛將見狀,首先想到的不是鐘遠青逃走的憤怒,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擔心,生怕他會出什麼意外,等到他急吼吼的衝出去之後,才發現鐘遠青這穩穩落到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個由他自身精神力組成的吊床上。

而秦鎮正好駕駛者去機甲衝了過去,將他救了下來。

見鐘遠青沒有出事,秦飛將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等到機甲系統提醒他去追擊逃走的兩個人的時候,他卻並沒有再回應,只是低著頭任憑他們飛走。

此時他的黑色機甲正停懸在樹頂上,厚厚的樹枝遮擋著,其實什麼都看不見。

秦飛將想了想,突然從黑色戰甲裡一躍而出,原本按照他的速度和距離,這種根本沒有助動力的跳躍很可能直接摔落到地上,可是,就在他往下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拱起,背部肌肉也隨之拉動著,形成了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曲線。

就在他的雙腿碰到樹枝的那一瞬間,忽然整個身體如同借助到了力量一樣,往前一個縱身,四肢落地停落在一根比較粗壯的樹枝上,此刻,秦飛將的眼睛已經變得和貓科動物的一樣了。

他站在樹枝上,向下查探者,大概覺得這樣還是不易尋找到,所以他再次向下跳躍著,幾個縱身之後,他再次落到一根樹枝上。

這一次,借著光線,他終於在落葉之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然後就看到一個黑影落到地上,撿起目標,再動作敏捷的躍上樹枝,毫不費勁的就回到了黑色戰甲之中。

回到自己的戰甲之後,秦飛將拿出那件東西,赫然就是之前他揮開的,鐘遠青拿給他的白虎的殘片。

秦飛將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個殘片,特別是上面還有幾條十分古怪的線條,看著看著,秦飛將忽然伸出手,沿著那幾個線條慢慢描繪著,描繪完一圈之後,秦飛將停頓了一下,然後手指微微用力向裡一按。

“哢噠!”只見這個殘片居然輕而易舉的就被秦飛將給按碎了,哦,不對,應該並不完全是秦飛將的原因。

撿起在殘片內部找到的銀白色的芯片,秦飛將再低頭看了一眼殘片,這果然是有些玄妙在其中。

“來自文森特陛下的訊息。”

忽然秦飛將的這台戰甲系統發出一聲提醒,秦飛將只來得及把芯片握在手中,屏幕上就毫不客氣的出現了文森特那張臉。

文森特的多疑病比巴羅大帝還要嚴重,所以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屬下不接自己的訊息,同時為了避免他們躲在自己背後謀劃什麼,他可以毫無顧忌的隨時隨地在未經對方允許的條件下自動連接上對方的通訊器。

文森特的這種行為,已經把不少人弄得怨聲載道了,只不過他自己根本就不自知罷了。

“你現在在哪?”雖然從安裝在戰甲上的跟蹤器就已經探明秦飛將現在身處何處,但是文森特還是不厭其煩的問道。

“我現在在,”秦飛將瞄了一眼屏幕上提示的地名,然後干巴巴的念了出來:“阿,阿瑞斯,嗯,我在阿瑞斯星,你有什麼事嗎?”

見秦飛將沒有撒謊,文森特心裡安定不少,不過表面上他還是皺皺眉頭:“你怎麼跑到那裡去了,不是讓你負責拖住那些人嗎?現在這邊已經重新修建好了,你可以回來了。”

“因為我是去追殺秦鎮了,不是你說,秦鎮是殺害我的人的幫凶嗎?”秦飛將的這種實話實說,居然讓文森特一時之間有些無從解釋,按照文森特自己說的,秦鎮的做法可都是正確的。

文森特想不出反駁的話,只好陰沉著臉說:“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回來了,距離你下一次獸化還有不到六個小時的時間了,趕緊回來注射藥劑。”

聽到“注射藥劑”四個字,秦飛將眼底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厭惡,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快的連心細如發的文森特都沒有覺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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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這個樣子,還是先去醫院吧。”

秦鎮看了一夜鐘遠青神不守舍的樣子,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說。

鐘遠青搖搖頭:“我沒關系,第一輪戰鬥才剛剛結束,要趕緊總結分析准備第二輪,現在時間就是一切。”

“時間的確是最關鍵的,是你的身體狀況更關鍵。”秦鎮神情嚴肅的看著鐘遠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和你一樣肯定,也一樣失望過,但是,我們都不能否認,他就是秦飛將。”

“他不是!”鐘遠青有些失態的打斷秦鎮的話:“我所知道的秦飛將,絕對不是那樣的。”

他絕對不會有那麼陌生甚至是充滿敵意的目光看我的,他絕對不會揮開白虎的碎片的,他曾經說過,白虎和他並肩作戰,是他的戰友是他的兄弟,他怎麼可能不認識白虎,這絕對不會是他!

秦鎮看了一眼鐘遠青的樣子,只能微微嘆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腹誹自家兒子,你這個混賬東西,不管你遭遇到了什麼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如果還不趕緊清醒過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你恐怕真的要失去你媳婦了,哦,說不定還有你自己的娃!

秦鎮的機甲同樣也是高級機甲,所以確定好方位之後,他們很快就抵達了阿瑞斯軍校。

七手八腳的把鐘遠青硬塞進醫院,接受過一系列的檢查之後,知道他身體一切正常無恙,眾人懸著的一顆心才都放了下來。

“不過,說實話,Alpha懷孕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據我剛才的觀察,病人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希望你們能勸說他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阿瑞斯軍校的校醫同樣也是軍部指定的軍醫之一,是權威人士,同樣也是秦鎮的老朋友了,他這麼一說,大家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鐘銘主動請纓接下了這個任務。

“不過,剛剛你們到底是碰到了什麼事,為什麼點點的情緒很不對勁?”父子連心,鐘遠青那樣失魂落魄的樣子,鐘銘一開始看到真是嚇了一大跳,所以現在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

秦鎮原本就不打算瞞著家裡的人,他苦笑了一下,搖搖頭,把整個過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飛將他沒有死?”聽到秦鎮的話,連一向波瀾不驚的艾文表情都有一些變化。

秦鎮握住艾文的手,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認不出我們,但是,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咱們的兒子,他沒有死。”

在得到秦鎮肯定回復的那一刻,艾文瞬間失態把頭靠在了秦鎮的肩膀上,感受著愛人顫抖的身體,即使是秦鎮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的確,不管怎麼樣,只要活著就好。

等到秦鎮和艾文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下,鐘銘這才接著開口:“飛將既然沒有死,那點點為什麼會,飛將失憶的情況難道很不好?”

秦鎮搖搖頭:“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從招式上認出來,估計連我都會認為這個人只是和秦飛將長的神似而已,他給人的感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遠青他碰到這種事情,再加上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的確有些承受不了。”

是啊,明明曾經那麼相愛的人,如今卻像是陌生人一樣,更甚至說是敵人一樣,那種折磨,那種大喜大悲之下,難怪鐘遠青會承受不住。

“我知道了。”鐘銘點點頭:“我會去勸說點點的,不過飛將那邊,我們也要多方面打聽一下,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裡,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和血牙牽扯到一起,該如何讓他恢復以前的記憶,這大概也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Chapter291 你融我命

“我不是只讓你把他們稍微拖一下嗎?為什麼你一定要追著秦鎮一直打到阿瑞斯?”秦飛將剛回到首都星,文森特就已經等在那裡了,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厲聲問道。

他這樣倒不是出於關心什麼的,主要是他疑心秦飛將向碰到秦鎮時的狀況,雖然對於自己的手術,他還是很有自信的,但是,秦鎮畢竟是秦飛將的父親,這種血緣親情,是文森特也束手無策的。

再加上他們一路打到阿瑞斯,打到哪裡不好,偏偏是阿瑞斯,阿瑞斯軍校是秦飛將學習過的地方,萬一故地重游,讓秦飛將想起什麼那就不好了。

所以,秦飛將一出現,文森特就迫不及待的質問他,問完,他便靜靜的觀察秦飛將的表情變化。

秦飛想聽到他的質問,懶洋洋的抬起頭:“難道他們沒有拖住嗎?不是你說秦鎮是我的敵人嗎?見到敵人我為什麼不能報仇?”

“你,”文森特沒想到秦飛將居然會如此回答他,被頂回去之後,憋了半天,才怒氣衝衝,一連陰沉的說:“你可不要忘記了,你現在的獸化還需要我的藥劑呢,你還敢不聽我的命令?”

文森特話還沒說完,便被秦飛將銳利的目光盯得渾身一顫,心裡發冷。

秦飛將冷冷的看著文森特,半晌之後,轉過身,就這樣擅自離開了。

“哼,說清楚點,不過就是我養的一條狗,還敢這樣盯著我。”見秦飛將走遠了,文森特這才忍不住冷哼一聲。

秦飛將雖然聽到文森特最後嘀咕的那句話,不過他並沒有回頭追問,此刻他還記掛著被他藏在空間鈕裡的那個芯片。

回到文森特給他准備的房間裡,秦飛將把芯片拿出來,剛准備插入光腦中,突然動作停頓了一下,站起身,慢慢走到窗邊,然後抬腿一踢,便聽到一聲悶響,一個長發男人被他踢倒在地上。

秦飛將揪起那個人的頭發,露出他的臉,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後沉聲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大概秦飛將的那一腳實在是太狠了,那個人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這才慢慢平息一下,看向秦飛將:“我,我叫鐘傑,是來幫助你的。”

秦飛將在聽到鐘傑這兩個字之後,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我不認識你。”

那個人似乎猜到秦飛將會這麼說一樣,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你本來應該認識我的,而且,我還知道你原本並不叫做白虎,都是文森特,他其實是在利用你。”

說到文森特,這個叫鐘傑的人的眼中閃現出瘋狂的恨意,讓秦飛將看了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不過,秦飛將依然沒有松手。

對於自己目前的狀況,鐘傑似乎並不在意,他像是迫不及待在尋找唯一的援軍一樣,生怕秦飛將不相信他,所以一股腦的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了秦飛將。

他掀開蓋在自己耳邊的頭發,一條猙獰的疤痕從耳後開始一直向下延伸到他的衣服深處:“實話告訴你吧,文森特,他就是一個瘋子,他不把我們看作是人的,我們都是他的試驗品,你也是,所以你才會失去記憶。”

“而且,”鐘傑指了指秦飛將手中的光腦:“如果你把剛才偷偷藏著的東西放進光腦裡,文森特立刻就會知道,他懷疑所有的人,他也在監控所有的人。”

“他既然監控所有的人,那你為什麼能夠進入我的房間?我又憑什麼相信你?”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眼前這個人和鐘遠青長得很像,但是他就是很討厭他。

鐘傑忽然露出一絲妖媚的笑容:“那是因為我滿足了他們的欲望,男人不都是這樣,你這樣不也有嗎?”

說著,他還十分不老實的把手伸向秦飛將的下身,秦飛將伸出手,毫不猶豫的把他的雙臂拉脫臼。

鐘傑頓時疼出一身冷汗,同時也明白,自己平日裡玩的那些小手段,在秦飛將這裡根本就行不通,早就吃夠苦頭的他,立刻老老實實的指了指自己的光腦:“我早就是被他們當做發泄的廢人了,所以光腦反而是安全的,你如果想看芯片裡的內容,可以用我的光腦。”

即使鐘傑說到這份上,秦飛將還是一臉懷疑:“你為什麼要幫我?”

鐘傑看向秦飛將:“因為只有你才能幫助我見到文森特,我可是一直都很想感謝他。”

感謝他給自己帶來的那麼長時間的痛苦,感謝他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恥辱,這一切,他都要親手還給他,讓他嘗一嘗,我這小小的棋子的反擊。

拿到鐘傑的光腦,秦飛將確定鐘傑沒有反擊的力量之後,迫不及待的把芯片插入光腦中,隨即通過光腦,一連串的場景全現在秦飛將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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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萬籟俱靜,在阿瑞斯軍校的附屬醫院裡,大家都慢慢進入夢鄉之中。

就在這時,一個矯健的身影一躍而入醫院之中,那些所謂的嚴密防守,在他眼中根本就是漏洞百出,只是為了不引起那些不必要的騷動,他才沒有殺了那些守衛。

繞過那些守衛之後,他走進醫院,搜查過病人和病床布置之後,他大踏步的向著目標走去,很快,他就走到了一個病房前。

確定病房裡除了正在休息的病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之後,他慢慢推開門。

其實,剛好有淡淡的光芒落到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的臉上,如痴如醉的看著沐浴在銀輝之中的那個人,半天之後,他這才慢慢走到他的床頭,單膝跪在那裡,伸出寬厚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懸在他的臉上描繪著他的樣子,忽然咧開嘴,沙啞的嗓子輕聲說:“你是我的。”

然後,他的目光順著這個人的臉慢慢向下移動,從脖子到胸脯,再到那個凸起的腹部,眼睛不由的慢慢睜大。

之前在搜查醫院內部資料的時候,他就已經大致知道這個人的身體狀況了,原來他並不是生了什麼古怪的病才肚子變大的,而是因為,在這個裡面,正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他的大手依然懸在那裡虛空撫摸著,眼睛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仿佛這樣就很滿足一樣。

“唔……”就在這時,突然聽到鐘遠青悶聲輕哼,他的動作不由得停滯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鐘遠青一只手習慣性的撫摸著肚子,嘴裡還輕哼著,那柔柔的囈語,仿佛是在安撫這裡面的小生命一樣,那樣溫柔,那樣讓他心動不已。

“疼。”可是這一次,鐘遠青的安撫似乎失去了作用一樣,也許是和他白天的情緒波動太大有關,總之,肚子裡的孩子現在有些折騰的過頭了。

孩子一折騰,受罪的還是鐘遠青,他開始雙手捂住肚子小聲的呻吟著。

怎麼就那麼疼呢?

看到鐘遠青眉頭緊鎖,一年痛苦的樣子,秦飛將也跟著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在那裡亂竄了。

鐘遠青隱隱約約之間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忍不住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秦飛將就跪在自己床邊,一臉關切的看著他。

看到如此讓他熟悉的秦飛將,被壓抑多時的感情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鐘遠青抽抽鼻子,衝著秦飛將皺著眉頭抱怨著:“我,我好疼,肚子好疼。”

秦飛將哪裡見過這樣的鐘遠青,立刻心都被他說軟了,他趕緊抬起手,在鐘遠青全身上下查看著,並小聲問:“到底是肚子的哪個部位疼?是這裡嗎?”

鐘遠青看到這樣笨手笨腳的秦飛將,雖然肚子還很疼,但嘴角卻克制不住微微上揚,也不知在那一刻他腦子是怎麼想的,衝秦飛將努努嘴:“抱抱我好嗎,抱抱我就不疼了。”

秦飛將二話不說就把鐘遠青抱起來摟在懷中,不過他的手還在鐘遠青的肚子上方沒有絲毫辦法的亂探著。

鐘遠青實在是無奈了,握住秦飛將的手,然後把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肚子上:“就是這裡,這裡很疼。”

當手掌放在凸起的肚子上的那一瞬間,秦飛將整個人都僵硬了,然後當他通過這種觸碰感受到的那種細微的動作時,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Chapter292 塵埃落定(正文完結)

鐘遠青知道一旦自己體內的精神力不穩定或者自己的情緒不穩定的時候,是會影響到肚子的孩子的,所以其實他一直都在有意控制著自己的心緒和精神力,但是昨天的經歷實在是太過大喜大悲,鐘遠青不是聖人,當然不能做到超然於物外。

所以,鐘遠青原本已經做好晚上要遭受一番折磨的准備了。

可是,等到鐘遠青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昨晚居然是一夜好眠。

不,鐘遠青扶著額頭,也不是一直就這樣好眠的,他記得自己明明半夜被孩子折騰的曾經迷迷糊糊的驚醒過。

然後呢?

似乎有一雙溫暖而熟悉的手蓋在了他的肚子上,極盡溫柔的幫他安撫著不安的孩子,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將他緊緊納入其中,那種讓他貪戀不已的感覺分明是……

“看來昨晚你休息的不錯,氣色明顯要好多了。”就在鐘遠青摸著肚子發呆的時候,鐘銘和青沭剛好推門而入,結果就看到鐘遠青睜大眼睛在那裡發呆,鐘銘原本還在擔心昨天的經歷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現在看鐘遠青的樣子,似乎還不錯。

鐘遠青順著鐘銘的話點點頭,不過他依然還是一臉古怪的思考著昨晚的經歷,難不成是自己在做夢?

“怎麼了?”就在這時,鐘銘突然開口朝青沭問道。

只見青沭忽然皺緊眉頭,在病房四周繞了一圈,然後走到鐘遠青面前。

鐘遠青被青沭打量的忽然產生一種莫名的心虛:“怎,怎麼了?”

青沭看了看鐘遠青,然後搖搖頭:“大概是我多心,總覺得,昨晚似乎這裡有入侵者。”

聽到青沭的話,鐘遠青的心髒忽然開始劇烈的跳動著,難道自己昨晚不是在做夢?

“可是,我們在醫院你不是布置了守衛嗎?”鐘銘也被青沭這樣說的一驚,有些擔心的看向鐘遠青:“如果真的有入侵者,點點不也是沒事嗎?”

“不是所有的入侵者都是來害我們家遠青的,”青沭忽然意有所指的冷哼了一聲,然後掰動著手指:“如果是秦飛將那個混賬,最好不要讓我抓住,否則我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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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支著腦袋,斜著眼睛看著文森特直接下達過來的命令的秦飛將忽然打了一個寒顫,然後紅著眼睛狠狠的瞪了鐘傑一眼,繼續低著頭看著所謂的作戰計劃。

經歷了首都星系放油系統被人破壞的事件之後,文森特對所有人都失去了興趣,這個在秦飛將眼裡狗屁不通的作戰計劃就是文森特自己的手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搗鼓出來的,純粹就是痴人說夢紙上談兵,如果真的按照他這個計劃,大概秦鎮他們明天就可以就出巴羅大帝了。

不過,秦飛將也並不打算提醒文森特,他之所以受文森特的鉗制一直以來都是因為那個可惡的難以忍受的獸化過程,可是,在他發覺造成自己會獸化的人正是文森特的時候,秦飛將就一心想要弄死這個人了。

不過,除了他自己,想要弄死文森特的大有人在,比如依然被他綁在角落裡的鐘傑。

被秦飛將狠狠瞪了一眼,鐘傑不由的縮了縮脖子,心中暗暗驚訝文森特的基因合成果然厲害,原來他印像中雖然沉默但很好說話的秦飛將,現在完全就變成了一只猛獸,雖然現在看著一副懶散的樣子,但是不經意之間就露出一絲戾氣,你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否則他分分鐘就可以碾死你。

不過即使這樣,鐘傑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昨晚,去見鐘遠青?”

聽到鐘遠青三個字,秦飛將立刻回頭盯著鐘傑:“我警告你,別想打他的主意。”

“你放心,”鐘傑笑了笑,自從他發現那個讓大多數Alpha都神魂顛倒的信息素對秦飛將沒用之後,他就放棄這一招了:“雖然我恨鐘遠青,不過現在還有比他更讓我痛恨的人,而且有你在,我哪裡敢對付他。”

“你最好記住你剛剛說的。”秦飛將把文森特給他的那個作戰計劃扔到了鐘傑面前:“你自己看清楚,到時候該怎麼行動可不要忘記了。”

“你放心,我自己的事情,我一定不會忘記的。”鐘傑立刻仔細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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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防御系統從整個首都星系縮小至首都星之後,文森特就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一般,居然開始模仿縮頭烏龜躲在防御系統裡面動都不動一下。

第一輪作戰能夠把文森特打成這個樣子,可以說已經取得巨大的勝利了,但是把文森特打成這幅樣子也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

不過,既然防御系統他們可以突破第一次,說不定也能夠突破第二次。

這種情況,文森特顯然也想到了,所以在龜縮了幾天之後,他居然主動向秦鎮這邊宣戰。

“他這是算是最後一搏了嗎?”智囊團裡有人對於文森特的這個行為報以諷刺意味十足的評論。

不過,他的話並沒有得到所有人的認同,鐘遠青看著文森特發來的宣戰書,心中反而感到越發的不安起來:“文森特不是容易衝動的人,他之所以會這樣,不知道他暗地裡又會動什麼手腳。”

想起文森特尚未成年就能夠心思深沉的扶持出血牙那種組織,還有他暗地裡做的那些非法實驗,鐘遠青就覺得遍體生寒,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個魔鬼,想要弄清楚魔鬼的心思,簡直是太難了。

“關鍵就是我們都不知道他會做什麼手腳,”秦鎮顯然也和鐘遠青想到一起了:“但是,我們現在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我認為,我們肯定要迎戰,不過做好隨機應變的准備。

就在智囊團的眾人開始布置作戰准備的時候,當天晚上,一股只屬於黑暗的勢力潛入阿瑞斯軍校,自從秦鎮的軍團駐扎在阿瑞斯軍校開始就一直躲在自己的小樓裡的前副校長奈登被人戰戰兢兢拎了出來,說出了他這段時間探聽到的所有消息。

就在大家未知的時候,這股黑暗的勢力就已經把手伸入到他們身邊了。

鐘遠青忽然從夢中驚醒,看著空蕩蕩的病床,其實明天他已經要求上戰場了,但是大家還是堅持讓他在醫院裡繼續休息觀察,可是今晚,躺在這裡,鐘遠青心中居然意外的感到有些惆悵,似乎本該出現的人,卻沒有再出現。

說來也奇怪,這幾天的晚上他在醫院裡都睡的分外安心,肚子裡的孩子也沒有再騷擾他,還有那個讓他分外懷念的溫暖懷抱。

可是今晚,為什麼都還沒有出現?

算了吧,鐘遠青微微嘆了一口氣,低下頭摸摸自己的肚子,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明天說不定就能見到他了吧。

等到鐘遠青閉上眼睛再次進入夢鄉之後,秦飛將從陰影之中緩緩走了出來,他的兩只手上分別還拎著兩具已經被他擰斷脖子的屍體,看著鐘遠青安謐的睡容,秦飛將剛剛被這兩個企圖對鐘遠青不利的人引起的暴戾情緒漸漸平息下來。

他原本還想像之前幾個晚上一樣,安撫著鐘遠青還有他肚子裡的孩子,但是今晚有人迫不及待的行動顯然是打破了他的計劃。

秦飛將閉上眼睛,半晌之後,他緩緩睜開,貪婪的看了一眼鐘遠青之後,緩緩走了出去,隱入黑暗之中,今晚注定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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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秦鎮的軍團浩浩蕩蕩的到達約定的地點之後,才發現等待在那裡迎戰他們的軍隊的統領居然是秦飛將,而相比較於秦鎮和自由聯盟在一起的數百萬軍團,秦飛將率領的只有可憐的堪堪才到萬的人數。

這個樣子,別說秦飛將得到文森特的信任了,這種差距簡直就是讓秦飛將來送死,如果之前他沒有認出秦飛將的話。

想到這裡,秦鎮不禁對於文森特的這個自相殘殺的毒計恨之入骨,忍不住衝秦飛將喊道:“混賬東西,你都沒有看出來,文森特他就是拿你來當替死鬼的嗎?這種時候了,你還不清醒一下?”

只可惜,秦鎮的喊話顯然沒有起到多大作用。

秦飛將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即駕駛機甲,毫不猶豫的就率先朝著秦鎮軍團中央地帶衝了過來。

“這個混賬東西,簡直就是在找死!”秦鎮恨恨的看著秦飛將,無奈他的身後還有那麼多人,他所要肩負的責任要更多。

文森特看著屏幕裡顯示出來的場景,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父子相殘的好戲可是他最喜歡看的,當然這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等到他們殘殺到差不多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是第二步了。

文森特腦子裡構想著美好的圖像,心中頓時無比暢快,這麼一高興,他就忍不住想要喝點酒,於是讓人拿酒進來。

文森特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情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端著酒進來的到底是什麼人,當他看到秦鎮和秦飛將終於戰到一起的時候,忍不住笑出聲來,什麼所謂的父親,到最後不還是各自為營,天底下最能夠信任的永遠都只有自己,其他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一樣。

“很好笑嗎?看來您真的很高興呢。”就在這時,文森特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文森特愣了一下,隨即他忽然感到心裡一驚,然後有些難以置信的低下頭,一把匕首正穩穩的插入他的胸口。

看到文森特這個樣子,一直低著頭的那個人終於抬起頭,原來正是被秦飛將故意放出來的鐘傑,看到文森特眼中閃現出來的難以置信,他不禁笑了笑,握住匕首拔了出來然後又迅速插入他的胸膛,文森特的血濺到他的臉上,他終於不可控制的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我的陛下,沒有想到吧,最後你是死在我這個人的手上。”

“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文森特沒想到自己居然在即將成功的一瞬間遭遇到這種事,臉上不覺露出猙獰的神色,他掙扎著大叫著,把守在門外的侍衛軍吸引過來。

聽到侍衛軍衝進來的聲音,鐘傑仍然堅持拿著匕首插了文森特好幾刀,就算他明白自己也是必死無疑。

“我不能死!”文森特尖叫著,往自己身上注射了強心針,然後他推開鐘傑的屍體,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著屏幕上正在同步發生的戰鬥,那是他傾注一切最後的博弈,他絕對不能死。

“您已經輸了。”就在這時,從他的身後突然傳來秦飛將冰冷的聲音。

文森特難以置信的轉過頭,就看到秦飛將正把他最後一個侍衛軍給干脆的解決倒了,然後轉過頭看向他,在秦飛將的身後是秦鎮,再後是……他的父親巴羅大帝。

“為什麼會這樣?你居然背叛我?”文森特怨恨的看著秦飛將。

“背叛?這可談不上,”秦飛將冷笑著看著他:“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歸順你。”

“你,”文森特氣急敗壞的看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難道你就不擔心你的獸化?要知道只有我才能配出那個藥劑。”

“那又如何?你的藥劑除了讓我減輕獸化的痛苦之外,似乎還有讓人喪失人類意識和記憶的作用吧。”秦飛將毫不留情的揭露出了他調查出來的一切:“如果讓我因此忘記不能忘記的人,那我寧願不注射你的藥劑。”

“你居然敢!”文森特雖然氣急敗壞,但是很明顯,等待他的也只有失敗這一條路了。

星祭740年,經歷了文森特之亂,哈珀皇室正統再次掌握了哈珀帝國的政權,只不過這一次,從蘇哈殿下的叛逃,到文森特的奪位,不僅是哈珀帝國,可能整個人類範圍之中,都將會產生新的變化。

關於新的變化會如何,秦飛將並不知道,他現在也並不在意這些,因此此刻的他,正急切的跑出皇宮,穿過歡呼的人群,雖然知道他現在逃走把所有事都扔下的確是有些太卑鄙,不過,秦飛將此刻滿心都是一個人,一個說好在等待他的那個人,他們已經分別的太久了,有很多事情,很多話,需要很多的時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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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後,一艘私人太空船從首都星出發,駛入浩瀚的宇宙,他們的目的地是遙遠的蒼莽星。

“既然那個藥劑是從蒼莽星的物質裡提取出來的,文森特能做到,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可是,注射藥劑,我就會忘記你。”

“你敢忘記我?”

“我不敢。”

“那不就行了。”
番外1 到達蒼莽星

星祭740年,這一年注定是全宇宙人類最不太平的一年,從蘇哈叛變,到文森特的奪位,到後來所有人類共同結盟對付經過基因合成的血狼,生離死別,成王敗寇,其中的種種對錯,不是現在的人類所能簡單概括出來的。

雖然總的來說是哈珀帝國內部的紛爭,但是,沒有辦法,哈珀帝國在全人類中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再牽扯進一個自由聯盟,就是全人類級別的紛亂了。

不過,也正如古地球的一句古語所說,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也許現在的紛亂,正是為了以後一段時間的盛世輝煌創造條件。

不過,這一切,對於鐘遠青來說,都只是歸類到其他事情上。

看了一下儀表盤上顯示的數據,鐘遠青放心的重新坐回專門為現在的他准備的特殊座椅上,在他的身邊不遠處,擺放著一台休息艙,秦飛將正雙目緊閉躺在裡面。

鐘遠青摸了摸越來越凸起的肚子,又抬頭看了一眼秦飛將,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下,沒有了特定的藥劑,秦飛將就必須依靠自己的毅力克服獸化,這一過程實在是太難熬了,所以在旅程之中,鐘遠青還會堅持讓他選擇休眠。

“沒關系的,只要我們到了蒼莽星,我一定能夠找到方法的。”隔著休息艙,鐘遠青輕聲對秦飛將說,眼中盛滿希望的光芒。

經過大清洗之後,再加上又有蘇哈和司空哲共同頒發的特別通行權,目前,他們所乘坐的這艘私人太空船,不僅是在哈珀帝國境內,甚至在自由聯盟境內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而他此行的目的,卻是位於兩國之間,那顆遙遠的蒼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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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莽星,作為人類面向未知宇宙的門戶,同時又是一顆獨立性的星球,居然受到了人類最強大的兩個國家,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的重視。

所以,無論是哈珀帝國還是自由聯盟,每年軍費開支上,都有一項是專門單獨列出撥付給駐扎在蒼莽星上的軍事基地的。

一開始,這樣只是表示了一種重視,可是,自從這件事被人無意中說到天網上之後,為了彰顯自己國家的強大,兩國之間居然如同競爭一般開始默默增加這一項費用。

不管兩國之間的競爭是如何如火如荼的展開,總之費用能夠增加,對於基地裡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好事。

畢竟,這種極其偏遠的地方,除了面對對方的軍隊,更多的危險是來自於充滿未知的宇宙和星際異獸,到這裡駐守的將士,每一個人幾乎都做好了隨時犧牲的准備,他們甚至在來的前一天就已經寫好了遺書。而這些增高的補貼費用,在他們犧牲之後,對於失去他們的家庭來說,算是不錯的補助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除了按照規定被強制性派過去的,真正自願過去的卻真的是少數中的奇葩。畢竟這裡實在是太過於偏遠了,在那裡呆著簡直就是和寂寞為伴。

所以,在得知鐘遠青和秦飛將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驚訝。

“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會自願跑到這裡來。”軍事基地的司令官,一星將軍胡迪十分熟練的和鐘遠青打著招呼。

是的,和目前哈珀帝國內部的形勢一樣,雖然文森特已經被推翻了,但是巴羅大帝還活著,雖然在各種壓力之下把皇位讓給了蘇哈,但是以他為代表的皇室保守派對於軍部居然帶著自由聯盟打進首都星系這件事依然十分耿耿於懷,他們似乎根本就忘記了,若是沒有蘇哈和軍部在關鍵時刻做出的選擇,這些被文森特囚禁的皇族,很有可能不是作為試驗品就是直接被殺害。

不過,現在的蘇哈顯然也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樣子了,在和自由聯盟結盟攻入帝國開始,每一片他們所占領的土地上,都在他的授意下,更換掉所有對他持反對意見的管理者。

而蒼莽星這樣處於邊緣化的星球,則是在他和司空哲的共同推動下,將雙方原本對立的軍事基地合二為一,推行共同治理,比如蒼莽星上的這一位司令官就是原本哈珀帝國駐扎在蒼莽星上的基地司令官,而為了平衡雙方力量,副司令官則是自由聯盟的。

這兩位原本都是常年駐守蒼莽星的,蒼莽星這麼荒涼,好不容易見到人,又不是真的像是哈珀皇族對於自由聯盟那麼仇視,所以他們現在即使在一起辦公相處的也是比較融洽的。

而對於鐘遠青,他們都是十分熟悉,甚至看到他現在這個比較特殊的樣子都是見怪不怪的,不過胡迪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鐘遠青身後一語不發的秦飛將。

當年雙方軍隊在蒼莽星對峙的時候,他也曾經見過秦飛將,真心認為這的確是一個好苗子,對於之前謠傳的秦飛將死於血狼之手這件事,他也曾經遺憾不已,所以在得知秦飛將還活著的時候,他也是很高興的。

可是不知為什麼,胡迪總覺得,如今站在這裡的秦飛將,和之前他印像中的,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那種被打量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被野獸盯住一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胡迪到底是將軍出身,而且在蒼莽星也是對抗過好幾次星際異獸潮的,擔心,他發誓,從來沒有哪一種異獸會有這麼攝人的感覺。

“胡迪將軍?”

鐘遠青的聲音把胡迪從之前的沉思之中拉了回來,他有些尷尬的朝兩人笑了笑,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棟獨立出來的小房子:“按照你之前所說的,由於現在我們這裡的條件有限,只能把原本屬於守林員的房子騰出來了,你們先看看行不行,我覺得,你們干脆還是住到宿舍吧,相對來說也方便一點。”

“沒關系。”

鐘遠青遠遠的看了一下那堅守林員的房子,蒼莽星近一半都是蒼莽林原,考慮到戰略關系,基地也同樣是建立在蒼莽林原旁邊的,誰也不知道蒼莽林原之中到底有多少野獸,所以守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