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宿敵為妻 by岫拂雪[重生.機甲.ABO] part1

文案
鐘遠青:世間謗我、欺我、辱我、害我,你當如何?
秦飛將:殺!
鐘遠青:咱能低調點嘛,再說你殺他們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秦飛將:那該怎麼辦?
鐘遠青:狗咬狗也是一場好戲。
秦飛將:……
鐘遠青:你有意見?
秦飛將:完全沒有,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前一世,鐘遠青含恨而亡,重生到二十年前,他決定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漫漫復仇路,重新站回巔峰,與此同時,鐘遠青也遇到了那個真正能夠相守一生的人。
重生之宿敵為妻的關鍵字:重生之宿敵為妻,岫拂雪,重生復仇、機甲、升級流、ABO


☆、楔子 必會再見

“白色監—牢”

顧名思義,從裡到外,上—上—下—下,所有東西都是白色的,除了被—關—押在這裡慢慢耗盡生命力的囚徒。

鐘遠青便是這座監—牢的囚徒,也是唯一一個。

有人說,白色代—表著純潔。

但是,鐘遠青很清楚,在這裡,白色代—表著無,無即是空,為了讓自己擁有顏色,它變得十分貪婪,貪婪的吞噬著被—關—押在這裡任何一個生物的生命力。

所以,在白色監—牢裡,白色代—表著枯竭而無血色、無生命,預示著死亡。

白色監—牢是帝—國裡人人談之色變的存在,它的恐怖在於根本沒有人知道這裡到底有什麼,而知道的人,也都死在了裡面。

鐘遠青知道,他也快要死了。

在這裡最痛苦的事,就是自己能夠清—醒的感覺到生命力被吞噬卻無—能為力,那種一點一點墜入冰冷深淵的感覺,會讓人在死亡之前精神先崩潰。

鐘遠青被注射—了機能軟化劑之後,就被扔在這裡,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精神會完全崩潰,他只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慢慢變得冰冷而僵硬,當手腕那上像征生命跡像的顯示條徹底變成白色時,他就會死去。

就這樣,死了?

曾經的“帝—國雙雄”,創造了一個時代的神話,曾經驕傲如他,在親眼目睹愛人的背叛之後,被人陷害,失去一切,硬生生折斷雙翼,背負莫—須—有的叛—國罪名,受盡屈辱唾棄,最後關在這間最恐怖的監—牢裡,等待死亡。

不!

鐘遠青原本渾濁的目光裡忽然迸發出一絲亮光,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而死!

他不甘心原本屬於他的一切被奸人占據!

他不甘心那些陷害自己的人依然好好的活著!

他不甘心!!!

“啊!”鐘遠青仰頭長嘯一聲,他恨,他恨陷害自己的愛人和親人,他更恨自己瞎了眼錯付了真心卻釀成苦果。

雙目中流—出—血—淚,滴落在雪白的地面上,在這白色的冰冷空間裡硬生生的沾染上了觸目驚心的紅,無法被白色吞噬的紅。

……

“大人。”威爾希爾偷眼看了一下皺緊眉頭,明顯魂不守舍的秦飛將,身為他的貼身侍衛,關注將軍的身—體健康也是他的職責之一:“您已經連著半個月都沒有好好休息了,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不如您先休息一下,等書—記官回來,我會立刻告訴您的。”

背著手立在窗前男人,劍眉入鬢,深邃的眼眸透露—出數次征戰積澱下來的堅毅,五官硬朗,深黑色的軍裝更凸顯出猿臂蜂腰的倒三角身材,相比起讓無數Omega痴迷的英武模樣,如此年輕便擁有“帝—國雙雄”的稱號,則更讓其他的Alpha和Beta們羨慕。

可如今這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卻蒙上了一層陰郁。

他似乎是沒有聽見他那位侍衛的勸說一般,依然沉默的站在那裡,深邃的眼眸,緊緊的注視著窗外浩瀚的宇宙,他知道,就在那裡,在帝—國的白色監—牢中,正關—押著他最重要的人。

那個即使他爬上再高的位置,都感覺遙不可及的人。

“書—記官回來了!”就在秦飛將獨自陷入舊時回憶之中時,忽然聽到威爾希爾充滿驚喜的聲音。

秦飛將渾身一振,然後緩緩轉過身,臉上波瀾不驚,而背在身後的手,卻緊緊捏成拳。

秦飛將的書—記官石蘭,同時也是他最好的朋友,雖然不是很清楚秦飛將隱藏在心底的情愫,卻也能隱約探查到一些。

一路沉默的走到秦飛將面前,石蘭抬頭眼神閃爍的看了一眼秦飛將。

“將軍。”

相對沉默了片刻,秦飛將低沉著聲音問:“怎麼樣?”

“已經不需要提議廢除白色監—牢了,因為,”石蘭停頓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因為,鐘遠青將軍,已經於今日凌晨去世了。”

鐘遠青?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威爾希爾不禁大吃一驚,要知道那位可是和自家將軍並稱“帝—國雙雄”,都是年少得志,是各自領域內的王者,只是這兩人從派系分明,一直明爭暗鬥,是大家公認的宿敵。而如今,書—記官為什麼偏偏要在將軍面前提到這個人的名字?

沒有人有心情去解答威爾希爾的疑惑,自石蘭說完之後,房間裡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

寂靜帶來的非同尋常的巨大壓抑,瘋狂的衝擊著秦飛將的心房。

石蘭到底還是秦飛將的好友,左右想了想,抬起頭來准備勸慰他幾句,猝不及防之中,卻讓他看到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眸。

意氣風發,正值巔峰期的秦飛將何曾出現過這種頹敗的模樣,石蘭看的心驚肉跳,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正要開口勸他。

“你們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秦飛將的身軀依然提拔高大,只是轉過身之時,卻讓人感覺到了遲暮,兩鬢之間不知不覺已經開始染上銀絲。

“將軍。”石蘭忍不住開口道:“鐘遠青將軍的生命力並沒有完全被白色監—牢耗盡!”

秦飛將立刻轉過頭,緊緊的盯著他。

“據說,鐘遠青將軍去世後,白色監—牢裡,開滿了雪片蓮。”

“雪片蓮?”

“在古地球,雪片蓮的花語是新生。”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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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祭756年,帝—國最年輕的將軍,有“帝—國雙雄”之稱的鐘遠青因叛—國罪被—關—押於白色監—牢,一個月後去世。

三個月後,“帝—國雙雄”的另一位,上將秦飛將居然自毀前程的上—書請求調至距離帝—國最遠最邊緣同時也是最荒蕪的太陽系初代基—地駐守,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踏入帝—國星系一步。

十年之後,星耀大爆發,秦飛將將軍拒絕離開初代基—地,當星耀過後,軍—隊再次回來尋找他時,空無人跡的初代基—地中,漫山遍野開滿了迎風搖曳的雪片蓮。

至此,影響帝—國年輕將官近十余年的“帝—國雙雄”時代正式結束。



☆、Chapter1 重生

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默默的死在這裡,不甘心就這樣背負著莫卝須卝有的罪卝名!

我不甘心!!!

……

“點點?點點?”

誰?

是誰在我耳邊呼喊著那個埋在記憶深處的名字,那溫柔而慈祥的聲線,就像是晨光一般,流進鐘遠青的胸膛,很神奇的,慢慢平復著他心卝口的傷卝痛。

是誰?

會是誰,有這樣的聲音,鐘遠青緊緊皺起眉頭,像,太像了,就好像年幼貪睡,父卝親呼喚自己起床一般。

父卝親?!

緊接著,一雙寬厚而溫暖的大手,蓋在了鐘遠青的額頭上。

“做噩夢了?”那個聲音問道,充滿了讓鐘遠青感到窩心的關切。

鐘遠青再也控卝制不住,強卝迫自己睜開眼睛。

仿佛是好久都沒有睜開眼睛一般,鐘遠青眼前的景像先是一片模糊,他急切的眨了眨,這才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然後,

他看到,站在自己眼前,沐浴在溫暖陽光之中已故的父卝親——鐘銘。

父?親?

鐘遠青呆呆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身材清瘦,卻有著可以全卝身心依靠的肩膀,俊眼修眉,而鐘遠青就遺傳了他這雙漂亮的鳳眸,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溫柔的笑容,仿佛只要待在這個人卝身邊,就是天堂。

真的是父卝親!

鐘遠青忽然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即使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忍卝受了多少痛苦和屈卝辱,即使身心早已疲倦,在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鐘遠青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小的時候,可以躲在這個男人的保護傘下,無憂無慮成長的歲月。

忽然,

鐘銘“噗嗤”一笑,抬手摸了摸鐘遠青的腦袋:“怎麼好好的就哭了,不會真的做噩夢了吧,沒想到,咱們的小少爺都這麼大了,還會哭鼻子。”

那熟悉的撫卝摸,一如當年,於是,鐘遠青哭的更加厲害了。

“哎呦,老爹我不過是說著玩的,你怎麼哭的更厲害了,你說你明天這樣紅腫著眼睛去報道,肯定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報道?鐘遠青終於從鐘銘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奇怪的地方。

止住流淚,鐘遠青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布置,還有眼前的父卝親。

不對!

鐘遠青很清楚,當年,自己是十六歲考入阿瑞斯jun校,阿瑞斯jun校是十年制,畢業考核則是參加一場指定的戰役。

那一年,鐘遠青參加了帝卝國對自卝由聯卝盟發動的第一次遠征戰役,即著名的聖布裡德雨林戰役。

在那場戰役中,鐘遠青以不足百名士兵的兵力,摧毀了大半個雨林基卝地,並生擒駐守基卝地的兩個聯卝盟的五星校官而聲名大振。

只是,當戰役結束,鐘遠青順利畢業回來時,等待他的卻是父卝親鐘銘病故的噩卝耗。

父卝親的病故,甚至連最後一面都來不及見到,這一連串的打擊,讓鐘遠青差一點永遠都沉淪在無盡的悔卝恨之中。

而那個時候,康鴻的出現,可以說,成為了挽卝救他的最後一縷陽光。

康鴻!

一想到這個名字,鐘遠青心中一痛,呼吸也差點停滯,為什麼,為什麼最後連你,都背叛了我?

…………

啦啦啦,恢復更新了,故事已經完全換了哦



☆、Chapter2 新生

“點點?”覺察出兒子情緒的劇烈變化,鐘銘開口問道。

鐘遠青身卝體一顫,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面容依然幾十年卝前未發生改變的父卝親,忽然苦笑了一聲:“看來,我是真的已經死了,不過,能夠再次見到您,我很開心,父卝親,我很想念您。”

知子莫若父,雖然只是淡淡的兩句話,鐘遠青還有些青澀的嗓音之中,卻略帶著些許看卝透人卝世的疲倦和沙啞。

鐘銘瞪著眼前這個不過是睡了一晚上,醒來就氣質大變的兒子,毫不猶豫的抬起手,一個爆栗打在鐘遠青的腦袋上。

鐘遠青被打的一愣,抬起頭,不明所以的看著鐘銘。

鐘銘冷哼了一聲:“疼嗎?”

鐘遠青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知道疼就好。”鐘銘背著手,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這一晚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一覺卝醒來就亂說胡話,但這並不能構成讓你不去上學的理由。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小子哭著鬧著要考阿瑞斯jun校的,現在既然都考上了,檔卝案也提交了,再如何後悔都晚了,知道了嘛!”

父卝親這是在說什麼?什麼上學,什麼阿瑞斯jun校,我明明都已經是兩星級將軍了啊!

等等!

鐘遠青環顧了一下四周,正對著他的書桌上,剛好放著一片鏡子,光線充足的讓鐘遠青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楚鏡子裡顯卝現出來的那張臉。

這是?!

鐘遠青呆呆的看著鏡子裡那個因為噩夢而面容蒼白的少年,這是一張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這儼然是年輕了二十歲的自己。

鐘遠青還沒有理清自己的頭緒,鐘銘又是一巴掌呼到他的後腦勺上。

“父卝親?”鐘遠青捂著腦袋,皺著眉,頗有些委屈的看著鐘銘。

鐘銘回望著鐘遠青,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嗯,我已經你又犯傻了。”

鐘遠青:其實您就是手癢想打我吧。

鐘銘這一打,總算是把鐘遠青打清卝醒了,把幾方面一結合,腦子裡便立刻形成了一個看似瘋狂實則也挺瘋狂想法,到底是見慣了生卝死,經歷過風浪的人,鐘遠青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和心髒,緩緩抬起頭,語氣努力保持平淡的問:“父卝親,現在是星祭多少年了?”

鐘銘聽到鐘遠青的問話,還以為這孩子真被自己給打傻了,小小的緊張了一下,見鐘遠青神情又很清明,便松卝下心來:“現在是736年啊。”

736年!!!

自己是星祭756年被卝關卝進白色監卝牢,然後含恨而終,也就是說,我真的重卝生了,而且還重卝生到了二卝十卝年卝前!

鐘遠青心中頓時掀起一陣滔卝天巨浪,巨大的驚喜讓他嘴角克制不住抽卝搐著,要不是鐘銘在場,他一定會放聲大笑。

可隨即,鐘遠青便捂住臉,淚水控卝制不住從他的指縫中流卝出來,有些流入口卝中,異常苦澀。

原來真的有重卝生,原來一切真的可以重來,原來自己果真是冤卝屈的連命運都看不下去讓自己重卝生。

那麼,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Chapter3 鐘氏

哈珀帝囘國。

千年之前,沒有被預囘言中所謂的末囘日所毀滅的人類,卻因為日益膨囘脹的貪婪而破囘壞了賴以生存的母星,於是人類開始將目光投入到廣袤深邃的茫茫宇宙。

隨即宇宙的開發,人類之間又開始了綿延不斷的格局洗牌。

經過多年的疆域劃分和勢力割據,時至今日,在人類活動的範圍之類,以哈珀星域和萊頓星系為主,形成了分庭而治的兩大主要的人類國囘家,即哈珀帝囘國和自囘由聯囘盟。

哈珀帝囘國,幅員遼闊,橫跨十幾個大小星系,是最早建立的星際王國。

而自囘由聯囘盟,據傳是百年囘前,因為不滿哈珀皇室內部某些作風以及皇室獨囘裁制,而分囘裂出來的。

雖然自囘由聯囘盟成囘立的時間短暫,但人才濟濟,以至於百年之間,便發展為可以和哈珀帝囘國抗衡的一股強大勢力。

不過,即使如此,誰也不能否認哈珀帝囘國的王者實力。

而鐘遠青所在的鐘家,則是這股實力的貢獻者之一。

鐘家……

鐘遠青抬起頭看著鏡子的穿戴好的那套衣服,剪裁得體的服裝,即使比較顯眼的孔雀藍,卻因為鐘遠青少年獨有的青澀俊秀,而顯得相得益彰,在立領兩邊,用銀色的線,繡著太極陰陽八卦圖案。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像,四像生八卦。”

相傳在古地球的東方,有一個古老的民囘族,很久之前,便用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闡述了他們對於宇宙天地萬物的理解。

時至今日,也許很多人都把這個當做神話,而鐘遠青,甚至包括整個鐘家內部都清楚,這句話,這個標志對於他們的真正意義。

鐘家正是那個古老東方民囘族的後人。

其實,擁有東方姓氏的家族,在整個星際有很多,比如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堅持不懈和鐘遠青作對的秦飛將。

但是,唯有鐘家,准確的說是鐘家嫡系,可以自豪的說,他們的身上的東方血脈是最純正的。

純正的血脈強囘勢,能帶給鐘遠青的優勢,便是那得天獨厚的純粹而強大的精神力。

體術、精神力和光甲本身,構成了目前光甲駕駛領域的三大流派,而鐘家便是精神力的翹楚。

鏡子裡,擁有傳說中古老東方民囘族黑發黑眸的鐘遠青,目光緊緊凝望著領口的那個標志,唯有鐘家真正的嫡系長子才有資格佩戴的標志,那個因為自己的愚蠢,而被人算計,生生奪走的標志。

一個淡淡的笑容,忽然在鐘遠青嘴邊綻開:“我回來了。”

為了奪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為了讓那些陷害自己的人下地獄,我從最痛苦的深淵,爬回來了!

……

“真是沒想到,都這麼大的人了,也會在我面前哭的像小時候一樣。”鐘銘背靠在柔囘軟的椅子上,抿了一口散發著濃郁清香的茶,頗有些感概的說。

兩鬢已經有些花白的管家鐘聞應了一聲,笑眯眯的說:“小少爺他畢竟,這麼多年裡,是第一次離開您去那麼遠的地方,肯定舍不得,想當初,您把小少爺抱回來的時候,他還不會不說話。”

聽到鐘聞的話,鐘銘臉上的感慨漸漸隱去,臉上閃現過一絲感傷:“原來,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十六年了。”

鐘聞是一名老管家了,甚至連鐘銘都是他帶大的,鐘銘對他無比信任,他自然也明白鐘銘現在心中所想,不禁壓低聲音說:“幸虧,小少爺長得比較像您,而且還擁有那麼強大的精神力,否則……”

“否則什麼?”鐘聞的話還未說完,鐘遠青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Chapter4 輕重

聽到鐘遠青的聲音,鐘銘和鐘聞臉上均閃過些許驚慌,不過很快便又恢復正常。

鐘銘微笑著站起身,看了看鐘遠青的裝扮,滿意的點點頭,而鐘聞則干脆低下頭一語不發。

“過來,讓我仔細看看。”鐘銘向鐘遠青招招手。

鐘遠青並沒有聽鐘銘的話,而是站在那裡緊緊的凝視著鐘銘。這段場景,他記得當年也同樣是經歷過的,只是當時自己因為即將入學,而十分興卝奮激動,再加上鐘銘這麼有卝意打岔,還有後來發生的那一連串不愉快的事情,就完全把這段給忘掉了。

如今,再次經歷,鐘遠青心中卻升起某種異樣的感覺,似乎這次,如果自己再次錯過,可能在後面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一看到鐘遠青習慣性的抿起嘴巴,左手不自覺握緊,鐘銘就在心裡暗叫一聲糟糕,他對自家兒子的動作反應,實在是太了解了,兒子這是在明確的表達自己被隱瞞的不滿啊。

不過,鐘銘嘆了一口氣,依然笑容不變的走到鐘遠青面前,抬手給他整理了一下碎發:“這件事和你息息相關,我原本就沒打算瞞你,不過,你最好先考慮一下,待會我在書房等你。”

“不用。”鐘遠青想都沒有想,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我們現在就去書房吧!”

鐘銘不禁笑出聲,而鐘聞直接無奈的搖搖頭。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侍從,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見鐘銘和鐘遠青都在,不覺愣了愣,最後還是先跑到鐘聞那邊,小聲彙報著。

“怎麼回事?”鐘遠青目光掃了一下鐘聞,見他皺起眉頭,立刻問道。

鐘聞臉上立刻露卝出幾分為難,甚至有些憤憤不平的表情:“是鐘楊平長老,他有事卝前來拜見老卝爺,並且,還帶了兩個人。”

鐘聞這麼一說,鐘遠青立刻想起來了,鐘楊平帶來的那兩個人,他當然記得,並且記得很清楚,那兩個人,鐘傑和鐘嵐,這對兄妹,他死都不會忘記。

而且,正因為這兩個人的去留,他第一次和父卝親產生了爭執。

那個時候,因為考上阿瑞斯而春風得意的他,怎麼可能覺察出父卝親言語之中的左右為難,一心認定是父卝親偏心那兩個人,於是一氣之下,在阿瑞斯求學那十年,他居然一次都沒有回去過,而再次回去,迎接他的便是父親去世的噩耗,這是鐘遠青一生之中最悔卝恨的一件事。

“二叔帶什麼人來的?”鐘銘有心多問了一句。

“不管是什麼人,都不見!”鐘遠青陰沉著臉,毫不客氣的說。

鐘遠青可不是不想見這些人,他只是擔心自己見到會控卝制不住想要殺了他們。

“點點!”鐘銘有些無奈的給兒子順順毛:“既然二叔都親自上卝門了,肯定是重要的事,就算你再如何厭惡,也要見上一面,才不顯得我們失禮,而且只有弄清楚緣由,我們才能更好的拒絕啊。”

聽到鐘銘的話,鐘遠青不禁抬起頭,看向他這位性格有些優柔寡斷的父卝親,愣愣的問:“您真的會因為我的厭惡而拒絕他們嗎?”

“為什麼不?”鐘銘有些奇怪的看著鐘遠青:“和他們相比,只有你,才是我的兒子,才是和我最親的人,孰輕孰重,難道我還不明白?”

……

預告:極品開始登場……



☆、Chapter5 極品-上

聽到鐘銘的話,鐘遠青不由的一愣,心中卻是暖的,原來,父卝親一直是這麼想的嗎?

前世的他,心浮氣躁,根本沒有想過要耐下心來和父卝親好好談談,只是一心認為,父卝親太過懦弱,卻沒想到這其中的曲曲折折。

“小銘子啊,你這裡這些下人干事也太未免太不成氣候了吧,老頭卝子我這麼大年紀了,可在外面站不住了,就先進來了。”哪知鐘遠青還沒有從父卝親帶給他的感卝動中走出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在門口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身著褐色唐裝頭發花白的老人便在人的攙扶下,拄著拐杖,大踏步走了進來。

那個老人一走進來,抬頭便看到站在鐘銘身邊,一身孔雀藍西裝,格外吸引人注意的鐘遠青,愣了一下,隨即露卝出慈祥的笑意:“小遠青也在啊,來,過來見見你的堂卝哥,堂姐。”

堂卝哥堂姐?

鐘遠青並沒有聽卝從他的話走過去,他抬起頭,鋒利的目光在攙扶著鐘楊平的那個面色蠟黃時不時掩嘴咳嗽的年輕人卝身上緩緩的掃視了一遍。

鐘傑!

鐘遠青在心中冷笑一聲,別看他現在在人前這副病怏怏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實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狼。苦心積慮在宗族大卝會上,挑卝撥鐘家長老將自己逐出鐘家,明明是一個血統不純精卝神力不足的野種,卻暗中收卝買人卝心,硬生生的將鐘氏正統嫡系趕卝盡卝殺卝絕,成為鐘家家主。

就憑借他那野卝心,鐘遠青絕對相信自己莫名背負叛卝國罪絕對有他的那一份“助力”

至於站在他們身後,雖然低著頭,目光卻不老實的四處亂看,臉上時不時流露卝出幾分不屑和羨慕的鐘嵐,一看就是一個沒頭腦的女人,據說在後來居然和秦飛將訂婚,一躍而成光卝芒四射的將軍夫人,說起來那個秦飛將還真是重口味。

鐘遠青收回自己的視線,轉而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明明紅卝光滿面,卻習慣性的在他們面前倚老賣老的鐘楊平。

鐘楊平何曾見過鐘遠青露卝出這般冰冷的目光,他雖然不是鐘家嫡系,但到底是老資格,連鐘家家主都要賣他三分情面,誰知現在,居然被一個小輩用這種目光審視自己,即使這個小輩,年僅十六歲就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阿瑞斯軍校,讓這幾年一直被其他家族打卝壓的鐘家對外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但鐘楊平就是討厭這樣不受重視的感覺,想來還是他身邊這個鐘傑對自己恭卝敬有禮,就憑著這一點,自己這次也一定要把他們弄回鐘家,壓一壓這個鐘遠青的氣焰!

“呵呵,”鐘楊平這邊在心裡剛剛下定決心,那邊鐘遠青就突然輕笑出聲,突然聽到鐘遠青的冷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特別是鐘楊平,原本就心懷鬼胎,現在臉色就愈發不好看了,鐘遠青輕笑一聲,臉上神情一轉,居然露卝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對鐘楊平說:“二叔公,您在說什麼呢,什麼堂卝哥堂姐,我的堂卝哥堂姐難道不是鐘知大哥和鐘雪姐姐嗎?對了,鐘知大哥自從被尤利西斯大師一眼看中,收為關門弟卝子之後,好久都沒有回來了,我這次去阿瑞斯上學,不知能不能見到大哥。”

鐘楊平聽鐘遠青這麼一說,臉上立刻綻放出特別開心的笑容,腰板也挺卝直了,鐘知是他的長孫,雖然精卝神力不高,還是一個Beta,但在機甲制卝造上的天賦過人,三年卝前在機甲設計大賽上大放異彩,被當時赫赫有名的機甲大師尤利西斯看中,成為他的關門弟卝子之後,還被阿瑞斯破格錄取,也正是因為鐘知這個長孫,他這個籍籍無名的人,才能在鐘家長老之中擁有一席說話權。

不得不說,鐘遠青在鐘楊平面前提到鐘知,真是給他撓到了癢處,鐘楊平心情立刻好了,連帶著看鐘遠青都感覺格外順眼了。



☆、Chapter6 極品-中

不過,得意歸得意,鐘傑在旁邊不重不輕的一聲咳嗽,讓鐘楊平想起了他這次來的正事。

鐘楊平輕輕嗓子,笑眯眯的指了指扶著自己的鐘傑,以及站在他們身後的鐘嵐:“放心,你這次去阿瑞斯,我一定跟你鐘知大哥打招呼,讓他多多照顧你。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位鐘傑堂卝哥也很優秀的,他這次也考上了阿瑞斯,明天你們一起去報道,你們都是我鐘家的最優秀的子孫,一定要團結友愛,為我們鐘家爭光。”

鐘楊平直接把這件事提升到整個家族榮譽的層次上,料想鐘遠青再如何氣卝焰卝囂卝張,也不敢反卝對自己了。

鐘遠青見鐘楊平如此不識好歹,心中一陣冷笑。

他知道這個鐘楊平一向是一個沒有眼力勁的人,卻沒想到他居然會老糊塗到這種地步,鐘傑和鐘嵐是鐘旗的兒女,而鐘旗是鐘銘同父異母的大哥,說起來,他們之前的關系本來應該最密切。

只是鐘旗是私生子,而且另一半血統不純,雖然是長子,卻失去了鐘家族長之位。鐘銘性格溫和,對於他這位大哥還是很不錯的,但是沒想到,鐘旗卻處處和他作對,還多次陷卝害鐘銘。

後來,鐘旗的陰卝謀敗露,就被逐出鐘家。

如今,沒有得到鐘家家主同意,鐘楊平這樣大刺刺的把這兩個人帶回鐘家,還真是腦袋壞掉了。

鐘遠青原本心裡就恨極了那對鐘氏兄妹,剛才,又因為之前鐘銘要告訴他關於他身世的事情被他們打斷而心生不快,而現在,這個鐘楊平還在他面前倚老賣老,直接就觸他逆鱗了。

鐘遠青抬起頭,臉上笑意不變,聲音卻陰冷好幾分:“二叔公,我不是聽錯了吧,就算您真的年紀大了,也不該就這麼隨隨便便在大街上拉兩個人說是咱們鐘家的子孫啊。”

鐘傑聽到鐘遠青的話,臉色慘白,眼圈立刻就紅了,捂住嘴巴更加劇烈的咳嗽起來,在外人看來真是顯得格外可憐。

“遠青堂弟,你都多大了,連我們都不認識,真是沒有教養。”站在他們身後的鐘嵐終於克制不住,衝到前面,趾高氣昂的教訓起鐘遠青來。

鐘遠青也不生氣,立刻順著她的話,點點頭:“我還真不認識你們,沒辦法,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讓我記住的。”

“你!”鐘嵐一向都仗著自己是比較稀有的女性身份,以及漂亮的臉蛋,對於所有類型的男人都不削一顧,卻沒想到,在這裡,被人給嗆了一句,頓時氣紅了臉,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好。

鐘遠青暗中搖搖頭,重活一世,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腦子,心甘情願被鐘傑當qiang使,果然智商情商什麼的都長到胸前那地方去了,秦飛將的眼光還真是差到了一種高水平。(永遠都在躺qiang的秦飛將:……)



☆、Chapter7 極品-下

咳咳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鐘傑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原本就瘦削的身囘體,微微顫囘抖著,在外人眼中,倒真是顯得有些可憐。

鐘楊平原本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答應讓這兩個人回到鐘家。

可他萬萬沒想到鐘遠青這麼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會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牙尖嘴利,處處和他作對。

而這邊,鐘傑則是點著頭,一語不發,一副老實的樣子,再加上他體弱多病的特征,無意中讓鐘楊平對他多了幾分可憐,心中的天平就更歪向鐘傑和鐘嵐了。

鐘楊平想了想,正決定無視鐘遠青,直接面對鐘銘:“小銘子,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鐘旗也早就病死了,你們之間的再多的糾葛,也不能因此而把我們鐘家優秀的後代扔在外面不管不顧。你可是家主,凡事要有大局觀,不能參雜太多個人感情啊嗎,也不要把這種事情說給小輩們聽,省的讓他們不懂規矩,目中無人,沒有教養,出去給我們鐘家丟臉!”

鐘銘聽到鐘楊平的話,即使性格再如何溫吞的人,臉色也有不好了。

而鐘遠青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其實如果鐘楊平從一開始就不是這麼咄咄逼人,即使他再如何痛恨鐘傑和鐘嵐,也不會這麼不給鐘楊平面子。

只是,鐘楊平從一開始,當著小輩的面,直呼鐘家家主鐘銘的小名不錯,還如此倚老賣老,實在是讓人心生厭煩。

現在居然還敢說他給鐘家丟臉,鐘遠青真是要氣笑了。

鐘遠青想都沒想,正要開口准備說什麼,忽然鐘銘拍了拍鐘遠青的肩膀,然後徑直走過鐘遠青身邊,擋在他面前,直面來意不善的三個人。

“二叔,當初是長老會決意,鐘旗包括他的後代在內,永遠不得入鐘家家譜。這個決意,不過才過去二囘十囘年,二叔您不會不記得吧。如今,您帶著這兩個陌生人未經允許,擅自闖入我的私人住所,這一點,看在您年紀大的面子上,我就不予以追求了。”

鐘銘緩緩開口說:“如果您真的想讓他們入家譜,那就請召開長老會吧,看看大家是什麼意見。”

“你!”鐘楊平原本就是欺負鐘銘性格軟弱,想先從他這裡下手,等鐘家家主同意了,長老會那邊就好對付了,卻沒想到,這個鐘銘居然破天荒的硬氣起來,真是讓他完全丟囘了面子。

“好啊,很好,這是翅膀長硬了吧,都不把我們這些老骨頭放在眼裡了吧。”鐘楊平拿著拐杖,狠狠的敲著地板,反正他都沒面子,也不介意拉這對父子一起下水:“當年大哥去世的早,要不是我們支持,你能坐上家主的位置?我真是沒想到,千辛萬苦,居然養了一頭白眼狼!好,那我們就長老會見!”

說完,他轉身便要走。

“等等。”鐘遠青忽然在一邊涼涼的說:“二叔公真是身囘體健朗啊,我家地板可架不住您這麼敲,這裡可是鐘家祖宅,這一磚一瓦都是先祖們辛苦修建的,這敲壞了,可要掏錢賠的啊。”

“哼!”鐘楊平氣的說不出話來。

“現在沒錢沒關系,鐘聞,一定要記著修葺這地板花了多少錢,到時候把賬單寄給二叔公。”

鐘楊平再也堅持不住,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Chapter8 護短

不會護短的鐘家人,就不是好鐘家人!

……

看到鐘楊平昏了過去,不高興的鐘傑和沒頭腦的鐘嵐都慌了,鐘遠青眼睛眨都不眨:“哎呀,二叔公怎麼好好的昏過去了,到底是年紀大了,聞叔,你還傻愣在這裡干什麼,還不趕緊派人把二叔公送回家。”

鐘遠青話雖這麼說,語氣生硬不說,甚至還帶上幾分幸災樂禍的口吻。

鐘嵐聽到鐘遠青這麼說,立刻冒火了,指著鐘遠青大聲嚷嚷:“你居然敢把二叔公氣暈,果然是有媽生沒媽養的賤——”

“小妹!”

只可惜鐘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啪!”鐘遠青有些驚訝的看著鐘銘陰沉著臉,毫不猶豫的甩了鐘嵐一道響亮的耳光。

“你居然敢打我?!”鐘嵐捂著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矮半個腦袋的少年,要知道,鐘嵐平日再如何趾高氣昂,光憑她是比較稀有的女性,以及這張漂亮的臉蛋,無論在哪都是男人追求的重點對像。

她可沒有想到,在這裡,自己這個身份,居然一點用都沒有。

其實鐘銘剛打完鐘嵐就有些後悔了,他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這樣打鐘嵐,被說出去,的確影響他的家主地位,但是一想到鐘嵐剛才罵自家兒子的那些話,鐘銘就淡定了。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兒子,哪來的瘋女人敢罵他兒子?簡直不想活了!

於是,鐘銘就像是護崽的雄獅,炸毛了。

而站在他身後的鐘遠青驚訝過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皺了皺眉頭,然後走上前,拿出一塊雪白干淨的手帕,遞到鐘銘面前。

鐘銘:“?”

“她臉上擦的化妝品太多,萬一是低囘劣的化學試劑制的,碰到了,會髒了您的手,傷害您的身囘體健康,您可是鐘家家主,一定不能忽視。”說著,鐘遠青拿起鐘銘的手,低下頭,替他仔仔細細擦囘拭起來。

擦完之後,鐘遠青把手帕遞給鐘聞:“聞叔,一定要妥善處理掉,千萬注意不要引起二次污染。”

又是低囘劣,又是髒了手,又是傷害健康,最後還來一個二次污染。

鐘嵐長這麼大,第一被人當面這麼嫌棄,臉都白了。

“小妹。”鐘傑生怕鐘嵐氣昏了頭,再做出什麼傻事,趕緊拉住鐘嵐的手,對鐘銘彎彎腰,說:“鐘叔叔,這次是我們莽撞了,但是,請相信我們是真心想回到鐘家,希望您能再考慮一下,告辭了。”

說完,鐘傑也顧不得什麼禮節問題,拖著鐘嵐以及依舊昏迷狀態的鐘楊平匆忙離開了。

直到那三個人離開,鐘銘才慢悠悠的開始擔心剛才自家兒子那樣對待那位二叔,而且考慮到二叔那種精精計較的性格,萬一讓他胡亂對外說了去,以後會不會影響兒子的名聲問題。

不過兒子這樣又如何,明明是他們咄咄逼人,否則自家兒子那麼乖囘巧懂事也不會生那麼大的氣,況且鐘家還有他這個當爸的呢,不能保護自己兒子,還算什麼父親?

鐘銘想了想,更加下定決心要護短到底了。



☆、Chapter9 康鴻

鐘銘思想的變化,鐘遠青現在當然是不知道,不過,他之前在那三個人面前展現出來的強卝硬的一面,卻讓鐘遠青對於自己這位性格懦弱的父卝親有了新的看法。

“父卝親?”

鐘銘一回過頭來,便看到一臉驚訝的鐘遠青,心中一個咯噔,立刻擔心起自己剛才打女人的形像是不是太過暴卝力,會不會影響自己在兒子心中好爸爸的形像。

“那個,剛才,那個,就是,一時氣昏了頭,嗯,是的,氣昏了頭,其實,老爸我平時可不是這樣的,點點,你放心,爸爸絕對不會打你的!真的!”鐘銘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兒子解釋,結果越說越亂,最後只能干巴巴的在這裡向鐘遠青保證。

“您打的很好,有些人,是不能慣著的,連自己身份都弄不明白的人,本來就該好好教訓一下。”鐘遠青朝著鐘銘微微一笑:“只不過,這種浪費力氣的事,還是讓其他人代卝辦吧,沒必要任何事您都親自動手。”

說著,鐘遠青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鐘聞,鐘聞明白,這是鐘遠青在警卝告自己剛才沒有及時反映過來,心中一驚,連忙點點頭。

“嗯!”鐘銘很聽話的點點頭,不知為什麼,似乎只是一夜之間的事情,鐘遠青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完全變成熟了一樣。

而且,不僅是字面意義上的成熟,鐘遠青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這一股強大的氣場,能夠把在場所有人都壓卝制住,如若不然,那個一向行卝事囂卝張的鐘楊平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氣暈了。

對於有著這樣巨大變化的兒子,鐘銘在驚訝之余,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小驕傲,所以對於鐘遠青叮卝囑他的這些話,鐘銘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下來。

反正,只要鐘遠青不是和自己產生間隙就好,至於其他的,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對了,關於之間,您准備老實交待的一些事情,現在有時間去書房慢慢聊了。”鐘遠青其實一直都在惦記著這件事。

鐘銘立刻板著臉,點點頭,帶著鐘遠青走去了書房。

……

“哥,他們也太囂卝張了,居然還敢打我。”送走鐘楊平之後,在空間站等待客運艦的時候,鐘嵐紅著眼睛,拉著鐘傑的衣袖委屈的說。

鐘傑拍拍鐘嵐的肩膀:“這就是咱們永遠低人一等,所要承受的痛苦所以,無論什麼代價,咱們一定都要重新回到鐘家。”

“能不回鐘家嗎?”鐘嵐撇撇嘴,小聲嘀咕。

鐘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鐘嵐脖子一縮,還有些不服氣的為自己辯解道:“鐘家現在在帝卝國裡的地位也不高了,而且那群人對咱們態度那麼差,外面那麼多家族,咱們投靠哪個不行。”

“可沒有哪一個是姓鐘的,當年父卝親失去的那些,我一定要全部拿回來。”

鐘嵐很久沒有聽到鐘傑用那麼冷漠的語氣說話了,不禁嚇得身卝體一抖,連忙站起身:“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鐘傑點點頭,在鐘嵐轉身的一瞬間,看著鐘嵐的臉上流露卝出了幾絲厭煩和算計。

他的確是很疼愛這個唯一的妹妹,但並不代卝表,他就能容卝忍這個愚蠢的妹妹破卝壞他回到鐘家的計劃,如果她以後不能好好的聽話,鐘傑一點都不介意,讓她發揮一下聯姻作用。

……

鐘嵐真的是挺害怕她這位哥卝哥的,她一直認為這位哥卝哥,長了一顆冰冷的心,為了達到目的,鐘傑可以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賣掉。

但是,那又能怎麼辦,鐘嵐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她還這麼年輕,這麼美麗,卻無卝權無勢,要是再失去哥卝哥的庇護,鐘嵐真不敢想像自己該怎麼活下去。

只希望,鐘傑沒有真的生自己的氣。

反正,一切都要怪那個叫鐘遠青的人!

鐘嵐這樣安慰著自己,心不在焉的從洗手間走出來。

“啊!”

誰知,她快要走回座位時,卻迎面撞到了一個人。

鐘嵐被撞的身卝體往後一仰,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她不禁嚇得閉上了眼睛。

“小心!”

忽然,耳邊出現一個極富磁性的聲音,鐘嵐情不自禁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倒在地上,而是被人牢牢的摟住了腰。

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張朝著她微笑的英俊男人的臉。

見鐘嵐睜開眼,那個男人的手臂輕輕用卝力,便將她扶站了起來:“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對不起。”

極近的距離,讓鐘嵐能輕易接收到這個男人卝身上散發出來的信息素,是一位Alpha。

紅著臉,聽著那個男人的問話,鐘嵐第一次有些嬌羞的輕輕搖了搖頭。

“小妹,沒事吧?”就在這時,鐘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之前遠遠的看到鐘嵐撞到了一個男人,按照鐘嵐的性格,鐘傑真擔心她又會給自己闖禍,結果氣喘吁吁跑過來,卻發現自家的妹妹,破天荒的紅了臉。

淡定如鐘傑都情不自禁的抬頭看向那個能讓自家妹妹性格大變的男人。

如果說鐘嵐只注意到那個男人的帥臉的話,那麼鐘傑注意到的卻是那個男人的氣質和他的穿著打扮。

鐘傑眼中閃過一道利光,居然是世家子弟。

“真是對不起,剛才是我小妹不注意。”鐘傑臉上立刻露卝出一絲歉意的笑容,略顯蒼白的臉,因為剛才的奔跑而掛上了不太正常的紅暈,搭配上瘦弱的身卝體,相比起嬌卝艷的鐘嵐,眼前這個孱弱的人,居然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保護欲。

因為這種詭異的感覺,那個男人情不自禁的多看了鐘傑幾眼。

“沒關系,”那個男人說著,向鐘傑伸出手:“我叫康鴻。”

鐘傑一愣,然後同樣也伸出手:“我叫鐘傑,這是我小妹,鐘嵐。”

康鴻點點頭,還准備跟鐘傑說什麼。

“少爺!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這時,一個管家打扮的人,神色匆忙的趕了過來。

“知道了。”聽到管家這麼說,康鴻再低頭看了看鐘傑,臉上不覺流露卝出一絲惋惜,不過很快,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一張不比鐘傑差的臉,以及滿心的期待。

“那麼,再見。”康鴻朝鐘家兄妹點點頭,就快步離開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人,需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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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額,連康鴻都出現了,於是還沒有出場的秦飛將哭昏在廁所。

秦飛將:這是誰的錯?

某人:都是小卝人的錯!



☆、Chapter10 臨界值

在光甲成為人類最重要的工具,甚至是同伴的星際時代,古代體術、秘術修卝煉和純機械提升,構成了光甲使用領域的三大主要流派。

這三大流派分別對應的,即體力、精卝神力和技術。

“世卝人,甚至包括鐘家大多數人,一直都認為,鐘家之所以能夠成為秘術修卝煉流派的翹楚,除了血脈強卝勢之外,還有就是Alpha性別,但是,事卝實上並非如此。”

鐘遠青眉頭一挑,有些疑惑的看著鐘銘。

鐘銘接著說:“或者應該說,我們是比較特殊的Alpha,通卝過鐘家世代相傳的秘術修卝煉,不斷提升精卝神力的同時,凡是Alpha性別的人,體卝內的信息素都會發生量變。當變化不斷累積,突破了一個臨界值之後,就是會發生質變。”

鐘銘說的東西,雖然聽著有些晦澀,但鐘遠青隱隱覺察到,這些東西大概就是鐘家世代相傳,最重要的秘密了。

鐘銘見兒子依然神色不變,忐忑不安的心情也稍微平復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發生質變的後果就是,雖然外在還是Alpha,但內在性別,可能會發生改變。”

鐘遠青神色一凝:“會變成什麼?”

“Omega,”鐘銘見鐘遠青臉色突變,立刻又加了一句:“當然,也有可能會變成Beta的,只不過……”

“只不過變成Beta的概率太低,畢竟Alhpa和Omega之間才是能夠相互影響的。”鐘遠青低聲把鐘銘的話說完。

鐘銘點點頭。

然後,便是一室的沉寂。

“呵。”過了半響,鐘遠青忽然笑出聲來。

鐘銘被兒子反常的表現嚇了一跳:“其實,沒,沒事的,只要咱修卝煉的精卝神力不突破那個臨界值,就沒關系,實在不行,那,那咱就不修卝煉了,反正還有我在。”

鐘遠青搖搖頭,他只不過想到前世,康鴻因為兩人都是Alpha,很難留下子嗣,而背叛自己的事情。現在,聽到鐘銘的話,他只是突然感到分外諷卝刺。

當初,康鴻一心想要自己能夠成為他的助力,而勸說自己放棄提升精卝神力,轉而攻克機械技藝,之後,因為子嗣的問題,他們之間漸漸出現了間隙。

鐘遠青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放棄的鐘家秘術之中,居然還有這種玄卝機。

再看看鐘銘那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想來,前世,他肯定是認為自己不能接受之中體質改變,所以直到去世都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他。

而現在……

“不,您放心,我一定會修卝煉,提升我的精卝神力的。”鐘遠青肯定的說,那可是原本就該他修卝煉的東西,重活一世,他怎麼可能放棄。

鐘銘神色復雜的看著自家的兒子,這孩子突然懂事起來,還真有點讓他一時接受不能。

“不過,父卝親,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您的精卝神力應該也突破了那個臨界值吧,如果您是在突破之後,才有了我,那是不是意味著,其實,我還有一個父卝親?”

“咳咳!”鐘銘差點沒被喝的卝水給嗆死。

鐘遠青看著鐘銘變得通紅的臉,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看來我的猜想是真的。”

“關於這個,你一定要聽我解釋,當年只是一場意外,真的只是意外,”鐘銘有些尷尬的側過臉:“我和他之間,不過是一場露水情緣而已,估計,他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的那個人是誰,他還會因此有一個兒子。”

鐘遠青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重卝生,還真是有點值了,居然能挖掘到父卝親的小八卦。

“那麼,那個人是誰?”鐘遠青鍥而不舍的問道。

鐘銘搖搖頭,彎了彎嘴角,最後卻只露卝出一抹苦笑:“那麼多年過去,我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這件事,就當做是我唯一一個秘密,不要再問了。”

鐘銘既然都這麼說了,鐘遠青自然不會再問下去了。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小少爺,是康家二少爺來了。”

“原來是康鴻來了,明天就要去報道了,他肯定是來和你一起去的。”鐘銘站起身,拍拍鐘遠青的肩膀,衝兒子擠擠眼:“他還真是有心。”

“嗯。”鐘遠青低著頭,滑落的碎發擋住了他的眼眸,也掩卝蓋住了眼中閃爍的恨意。



☆、Chapter11 疏離

“阿青。”康鴻臉上帶著笑意,走卝上前,便想要拉住鐘遠青的手。

“你怎麼來了?”那熟悉的稱呼,曾經是他們相愛的證明,如今落到鐘遠青耳中,卻像是天大的笑話,鐘遠青眉頭一皺,不著痕跡的躲過康鴻伸過來的手,冷冰冰的開口問道。

“我怎麼來了?”鐘遠青的問話讓康鴻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而他那很明顯的躲卝避,未免讓康鴻心生不滿,頗有些賭氣的說:“之前不是已經約好了一起去報道嗎,我們才分開多久,你就忘記了。”

鐘遠青一愣,現在的他可以重卝生而來的,之前做的那些約定,他哪裡記得那麼多。

就在鐘遠青微微發愣的時候,康鴻也在偷偷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鐘遠青,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這位竹馬長的俊俏,可是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穿了一件他之前從來都沒有穿過的西服,鮮艷的孔雀藍不但不搶眼,反而被鐘遠青的氣質牢牢的壓住,整個人就像是突然被挖掘出來的美玉,煥發出出塵的光彩,讓人怦然心動。而鐘遠青現在發愣的表情,不僅不會減弱他的光卝芒,反而更讓人覺得天然去雕飾。

至於之前,在空間站碰到的那個在他心中掀起漣漪的孱弱身影,在鐘遠青的光卝芒下,早就被他拋到腦後了。

如果說,之前康鴻對於鐘遠青的追求,可能還主要以鐘遠青的身份為主,那麼現在,就衝著鐘遠青的皮相,康鴻也暗中決定一定要得到他。

“原來是康二少。”鐘銘稍微落後鐘遠青一步從書房走出來,第一眼便看到康鴻色迷迷的盯著自己的兒子,而自家的傻兒子還一副神游天際的樣子被人各種打量。

就算康家和鐘家的關系不錯,可是被外人這樣明目張膽的惦記著自己的寶貝,鐘銘心中自然有些不快,立刻走卝上前,擋在鐘遠青前面,衝康鴻點點頭:“是來送我們家遠青的吧。”

康鴻笑嘻嘻的搖搖頭,故作神秘的說:“我是來和阿青一起去阿瑞斯報道的。”

“你?”鐘銘奇怪的看著康鴻,康家這位二少爺有多少能力,他還是明白的:“可是,我怎麼聽說你是被提爾軍校錄取的?”

倒真不是鐘銘瞧不起康鴻,康家是純機械流派,提爾軍校雖然綜合實力比不過阿瑞斯,但它在機械領域卻赫赫有名,可以說康鴻去那裡,對於他今後的發展是十分有益的。

只是鐘銘這句問話卻好巧不巧的戳中了康鴻的痛腳,雖說臉上不表現出來,眼中卻飛快的閃過一絲惱羞:“畢,畢竟阿瑞斯要比提爾好多了,而且,而且阿青不也去了阿瑞斯嗎,大家在一起也能夠相互照顧。”

拉倒吧,你以為考軍校是買菜呢,還容得你這樣的人挑三揀四?

再說了,我兒子是正大光卝明的考去的,而且還是第一名的身份,你小子一看就知道是靠走卝後卝門,就你這樣能和我家遠青相提並論嗎,什麼相互照顧,你小子不扯我兒子後腿就算好的了!哼!

鐘銘不滿的腹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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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控鐘銘嶄露雛形_(:з」∠)_



☆、Chapter12 再次相見-上

雖然鐘銘心中很不滿,鐘遠青也很厭煩,但康鴻畢竟是康家二少爺,人都屁顛屁顛的跑來了,也不好翻囘臉把人打發走。

於是,第二天,原本是有些憂傷的離別,因為康鴻這個人的存在,更顯得氣氛僵硬了。

只是康鴻本人倒沒有感覺到什麼,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和鐘遠青一起登上了來接應他們的太空船。

被稱為帝囘國將星搖籃,家大業大如阿瑞斯jun校,對於這些從千萬名報考它的人員中挑選出來的精英,從來都不吝嗇公共資源的配置。

比如鐘遠青他們這次乘坐的太空船,要說前世的鐘遠青尚且看不清楚,而且那個時候大半心思都在康鴻身上,以至於太空船裡很多細節都被他疏忽了。

如今,重新站在船艙裡,鐘遠青才驚訝的發現,雖然外表上是按照一定規格的民用客運艙裝飾,但內部卻暗藏玄機。

分配的房間門窗都是使用此時最先進的浮克技術,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用激光炮轟擊,一時半會都轟不開這扇門。

而房間內所配備給每個人的光腦,也是此時最先進的“天蠍六代”,如果鐘遠青沒有記錯的話,“天蠍六代”是兩個月前才研制出來的專門性的jun用光腦,現在應該還在測試階段。

居然讓才考入阿瑞斯的新生使用測試機?

鐘遠青看著戴在自己手腕上,如手環狀,表面流動著銀光的“天蠍六代”,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阿瑞斯的那些高層,如果不是很有眼光,就必定是腦子壞掉了。

至於在船艙很多隱秘的地方布置的監控,憑借鐘遠青前世十幾年的從jun經驗,早就被輕輕囘松松辨識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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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家祖宅所在的半人馬星系,是距離古地球最近的一個星系,同時也是帝囘國之中,十個人口分布最多的星系之一。

人口多也就意味著,即使阿瑞斯的錄取率是萬分之一,在龐大的基數影響下,和鐘遠青一起登上這艘太空船的也還有近百位新生。

從半人馬星系,乘坐太空船,遷躍到位於帝囘國中心的凱爾文星系的阿瑞斯,期間還要去別的星系接應新生,前後大約要花費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時間都待在封閉的太空船裡,關鍵是,兩人一間的客房是根據成績高低安排,對於厭煩了康鴻天天像蒼蠅一樣繞在他身邊的鐘遠青來說,簡直是太棒了。

即使鐘遠青現在恨極了康鴻,他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是不能和他扯破臉皮的。但是,只要一看到他,便自然而然產生生理厭煩進而表現在臉上,還真是一件讓他頭疼的事。

幸好,康鴻的成績太爛,即使他不願意,在jun校“令行禁止”的鐵血規定下,他還是悻悻的看著鐘遠青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鐘遠青的這次短途旅程的室友名叫藍斯,是一個平民,矮矮小小的,十分內向,就是這樣一個一和外人說話就臉紅的人,體術測試卻拿到了滿分。

這不僅讓體術廢柴的鐘遠青,有點淡淡的小羨慕加小嫉妒。

鐘遠青和藍斯相處的不錯,一個是精神力天才,一個是體術高手,互補型的兩個人很自然的便成為了好朋友。

為了躲避康鴻孜孜不倦的騷擾,同時也趁此期間讓自己的體術得到提升,鐘遠青和藍斯很快就成囘立了“學霸二人組”,開始了在練習室刻苦訓練的生活。



☆、Chapter13 再次相見-中

“怎麼了?”完成指定的巡邏任務,一回到指揮艙裡,林躍便看到一身藏青色軍裝的諾曼一反常態的,沒有待在最熱鬧的大廳不說,反而摩挲著下巴,雙囘腿架在桌面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一牆的監控器中的某塊屏幕。

“沒想到,你小子也有不趁機勾搭學囘妹的時候?”林躍看到好友那吊兒郎當的坐囘姿,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湊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塊屏幕。

“哦,原來是他們兩個。”

諾曼聽到林躍這麼說,眼睛一亮,指著屏幕裡,正坐在那裡微微低著頭,似乎在休息的鐘遠青,迫不及待的問:“那這個,你認識?”

“當然認識。”林躍很自然的點點頭:“他們上船的時候,不就已經介紹過了嗎,而且之前這批新生的資料也都發給我們了。”

諾曼摸囘摸鼻子,嘿嘿笑著:“你是知道我的,早知道有這麼一位大美囘人,我就不和那些乘務員聊天了。”

對於好友的花名在外,林躍早就見怪不怪了,冷哼一聲,繼續介紹道:“大美囘人?你眼中的美囘人,就是今年新生中並列第一的其中之一,他是鐘家的人,叫鐘遠青。和他一起的這個新生資質也很不錯,是……”

“行了,行了,”諾曼有些不耐煩的打斷林躍的介紹:“我只要知道這個鐘遠青就行了,真不愧是鐘家出來的,都是水靈靈的美囘人啊。”

林躍很鄙夷的看了一眼他,毫無保留的打擊道:“鐘家的人你也想碰?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諾曼依舊笑嘻嘻的,絲毫沒有把林躍的警告放在心上:“如此美囘人近在眼前,不去追求,那我真是白活這麼久了。”

林躍不再理睬他這位好友了,注意力轉向另一邊的全景導航圖,忽然神色一凝:“還有半個小時。”

“啊?”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達塵遠星球了,我去通知其他人,至於你,”林躍瞥了一眼還在盯著鐘遠青的諾曼:“趕緊把你的口水擦干淨。”

“不就是到塵遠了嗎,有什麼好囘緊張的。”諾曼毫不在意的問。

林躍搖搖頭:“因為新生中並列第一的另一位,就在塵遠星球。”

——俺是秦飛將終於要出場的分割線——

不對,到底是哪裡不對,明明是按照藍斯所說的方式練習體術,為什麼沒有明顯的提高不說,這幾天精神力還有下降?

鐘遠青坐在旁邊,看著還在場地中囘央,精神奕奕的練習著的藍斯,微微喘著粗氣,有些煩躁的皺起眉頭。

“所有新生注意了,所有新生注意了,請在五分鐘之內,前往大廳集中。再通知一遍,請在五分鐘之內,前往大廳集中。若有遲到者,後果自負。”

忽然,整間練習室裡傳出了冷冰冰的通知聲。

發生什麼事了?

鐘遠青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五分鐘後,寬敞的大廳裡,站好了從太空船各個角落集中過來的新生。

“阿青,我終於找到你了。”康鴻終於逮到鐘遠青,一臉驚喜,立刻纏了過來。

體術的停滯不前,因為過囘度練習流囘出汗漬還未來得及清洗,現在又被康鴻纏住,鐘遠青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要不是顧慮太多,他真覺不如把這個人掐死算了。

就在鐘遠青心煩意亂的時候,忽然一個激靈,敏銳的覺察到,自己被一個灼囘熱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

猛地抬起頭,鐘遠青看到站在眾人面前,那個在前世,和他明爭暗鬥了十幾年,彼此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秦飛將!!!



☆、Chapter14 再次相見-下

在阿瑞斯軍校裡,除了肩章區別等級之外,還有所穿的制服顏色加以區分年級。

十年學制,按每兩年一分,從黑色開始,深紫、墨綠、藏青,最後是與帝國軍隊相統一的寶藍色。

因為太空船是屬於阿瑞斯的,所以登上這艘船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已經正式成為了一名軍校學生,而除特殊情況之外,在一般場合之下,鐘遠青他們都必須身著黑色制服。

黑色顯瘦,穿在身材瘦削又是Beta如藍斯,甚至於雖然身為Alpha卻偏瘦的鐘遠青身上,總會讓人產生一種“他們是弱者”的錯覺,正因為這一點,當年鐘遠青第一次穿上這件制服的時候,也不知道耿耿於懷了多久。

而秦飛將則不同,同樣是Alpha,他身高要遠超同一年齡段的人很多,健壯的身材能恰到好處的將這套制服撐開,黑色則更讓他具備了超越這個年齡段所具有的那一份沉穩和成熟,再加上那英挺的相貌,一眼看著,就讓人頓生好感。

特別是在軍校之中,雄性荷爾蒙濃度過高,完全憑借實力說話的地方。

即使同樣身為新生,即使面對著面前那麼多雙打量他的眼睛,也沒有絲毫的膽怯,妥妥的領導範兒。

如此男人味十足,還真是讓人有些小不爽!

尤其是那身黑色制服穿著,那緊繃繃的凸顯出來的好身材,有八塊腹肌了不起啊!

對,你沒看錯,鐘遠青心裡嘀咕的就是秦飛將那完美的八塊腹肌還有那極致標准,甚至重活一世,多了一份沉穩,都沒能讓他打消這份小嫉妒。

鐘遠青撇撇嘴,哼了一聲,特別是感覺到秦飛將的目光同時也在打量自己的時候,鐘遠青十分傲嬌的昂起頭,瞪了回去。

就在兩人用目光,在人山人海之中,默默的上演“刀光劍影”之時,秦飛將的肩膀上,忽然搭上一條胳膊,然後一個眉眼間,隱隱讓鐘遠青很熟悉的少年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不知和秦飛將說些什麼。

那個人,應該是秦飛將的好友,也是後來他的智囊團之一,書記官石蘭。

沒想到,還沒入校,秦飛將便已有了擁護者,相比之下,自己朋友很少不說,身邊還有康鴻這種蒼蠅一樣的人物在糾纏不休,想想真是有些打擊人。

這樣想著鐘遠青雖然臉上笑意不變,眼神中卻滿含怨氣的瞥了一旁喋喋不休的康鴻一眼。

哪知康鴻接受到這個目光,卻以為是鐘遠青終於注意到他了,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繼續精神奕奕的糾纏起來。

……

“長得的確不錯,但看樣子應該是有主了。”石蘭觀察了一下,毫不客氣的打擊自己這位從剛才就看人看的失了魂的好友。

拍拍秦飛將的肩膀,石蘭幸災樂禍的說:“算了,放棄吧,天涯何處無芳草。”

聽到石蘭的話,秦飛將習慣性面癱的臉上依然沒有出現一絲波動,只是垂下來的手,卻暗暗握成拳,深邃的眼眸深處,全是鐘遠青的身影,呼之欲出的急切心情被他努力克制著,就像之前做過無數次那樣,只是靜靜的站在遠處,默默的看著那個人,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只要能再次見到,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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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對!這就是雙重生【望天】



☆、Chapter15 滾開(自帶幕後)

“嗨!美人你好。”就在鐘遠青終於被康鴻的聒噪吵得想要離開大廳的時候,忽然眼前黑影一閃,然後一個身著藏青色制服,雖然說長得也算看的過去,卻因為笑的一臉蕩漾而讓人心生厭煩的男人翩翩然擋在他面前,桃花眼彎彎,一邊朝鐘遠青不停的拋著電眼,一邊自我介紹:“我叫諾曼,很高興在這裡看到這樣一位美人。”

對於這種調戲,鐘遠青的怒氣終於積攢到了極點,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都不看那個人肩章是代表准尉的銀底半星,以及代表高年級的藏青色制服,冷冰冰的說:“滾開!”

諾曼眨眨眼,眼前這個美人剛才說什麼來著,滾—開?

自信膨脹如諾曼,根本都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居然不能吸引到鐘遠青,於是自動把鐘遠青的表現默認為是害羞,立刻笑嘻嘻的走上前:“別害羞嘛,其實我還是比較好相處的,要不然,咱們先從朋友開始做起,怎麼樣?”

說著,他那不老實的手臂就要搭在鐘遠青的肩膀上了。

“你是誰?你知道我們是和誰嗎?”康鴻好不容易逮到鐘遠青,當然不希望和他培養好感情的機會被別人這樣打斷,立刻站出來,鐵青著臉說。

諾曼瞥了一眼康鴻,臉上的笑容不變:“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知道,阿瑞斯那麼人,能讓我記住的,除了比我強的,就是美人。”

說著,諾曼還一點都不放松的朝鐘遠青拋了一個電眼。

鐘遠青一開始還挺煩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可是沒想到他居然能這樣當眾削康鴻乃至康家的面子,倒是讓他心裡暢快不少。

於是,鐘遠青干脆就抱著手臂,事不關己的圍觀起來。

康鴻原本想在鐘遠青面前大展神威,沒想到碰到這麼一個不上道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再看到鐘遠青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大失顏面,也不顧當初執意來阿瑞斯時,他父親的叮囑:“我大哥康馮你不會沒聽過吧。”

“康馮?你是康准將的弟弟?”聽康鴻這麼大刺刺的自報家門,諾曼臉上這才閃現出一絲驚訝之色。

康馮這個人,鐘遠青也是記得很清楚,年僅三十歲就成為了帝國最年輕的准將,又因為是康家的長子,正可謂是前途無量。而康馮本人也是比較直爽可信的人,只可惜在一次邊緣巡邏中,受到一支神秘組織的襲擊,傷勢過重徹底陷入冷凍之中。

而他帝國最年輕將領的稱號,不久也被秦飛將和鐘遠青所代替。

只是現在,正是康馮乃至整個康家最巔峰的時期,帝國之中幾乎無人不知康馮這個名字。

不過,在鐘遠青看來,康鴻這樣大聲報出自家大哥的名字,還真是夠蠢的!

這邊鐘遠青剛露出一抹冷笑,那邊諾曼驚訝之色一閃而過之後,也是立刻恢復了正常,特別是在注意到鐘遠青的冷笑時,諾曼對於這位鐘家繼承人更加感興趣了,重新掃視了康鴻一遍:“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蠢的拖累自己的哥哥。”

“你說什麼?”康鴻氣的便要一個拳頭打過來。

諾曼的身手,哪裡是康鴻這樣的人所能比得上的,諾曼輕松的避開他的攻擊不說,反而趁著這一絲空隙,鑽到了鐘遠青眼前。

“那種蠢貨還是趁早踹掉的好,美人,你就考慮考慮我吧!”諾曼嬉皮笑臉的說著,伸手就要向著鐘遠青的臉探去。

即使諾曼的身手再好,畢竟這幾天的體術訓練不是白流汗的,目光一凝,鐘遠青就已經准備出手了。

就在這時

“他說了,讓你滾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鐘遠青耳邊響起。

抬起頭,鐘遠青驚訝的看到,諾曼伸向他的手,正被人牢牢捏著手腕,順著那雙手往上,鐘遠青看到了一臉陰沉的秦飛將。

-----幕後小劇場----

某人:哎呦喂,重活一世,您老都會英雄救美了,這出場,這pose,嘖嘖,簡直酷炫到沒有盆友,絕對能電到小青青,妥妥的!

秦飛將:那是誰安排我出場太晚而且存在感太低,到現在我的遠青都沒有真正注意到我?

某人:……今天的風有點喧囂……

【看了不收,我就詛咒你們上廁所沒帶手紙】



☆、Chapter16 挖牆腳(自帶幕後)

“這位學弟,我只不過是單純的想和大家親近親近嗎,有必要弄得這麼嚴肅嗎,哈哈。”諾曼回過神來,笑嘻嘻的看向秦飛將,還作勢要拍拍他的肩膀。

諾曼雖然還是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是他心中卻叫苦不迭,就是他再怎麼不靠譜,再如何不認識秦飛將,也不至於不知道秦飛將的父親,或者說不知道秦家。

在君權至高無上的帝國,大元帥自然是當今帝王巴羅大帝,大元帥之下的元帥,便成為了帝國所有軍人將領終其一生的夢想和追求,這也注定了,能夠成為元帥的人,同時也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大實力和魅力。

而秦飛將的父親秦鎮就是這樣一個人,而原本就實力驚人秦家也一躍而成世家之首。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如果之前諾曼認為秦飛將因為父輩庇蔭,實力有水分的話,那麼現在,他可是真的領會到了秦飛將的實力。

他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秦飛將是什麼時候跑到自己面前,再如何攔住自己手的。

諾曼好歹也算是高年級中實力排名靠前的,對於他無法估量實力的對手,他很果斷的采取了後退一步的策略。

可沒想到,人家秦飛將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躲開諾曼的爪子,秦飛將神情不善的站到鐘遠青面前,直面諾曼,繼續重復他剛才的話:“他說了,讓你滾開。”

今年的新生怎麼這麼臭屁?!

諾曼臉上的笑容化成一陣抽搐:“你還真是,當著這麼多人,就不能給我這位學長一點面子嘛~”

諾曼話音未落,就伸手襲擊秦飛將下半身某個十分重要的部位。

鐘遠青還是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人這樣帶著笑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使出這麼陰損的招式,即使他和秦飛將是鬥了那麼多年的宿敵,正大光明如他們倆個,還都沒想到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還真是讓他——

大開眼界了!

這邊鐘遠青抱著手臂,興致勃勃的站在一旁圍觀,那邊,林躍可就沒有那麼悠閑的心情了。

早知道這貨會一次性得罪新生中並列第一的兩位,他還不如把這個混蛋鎖在指揮室算了!

暫且不說秦飛將的實力如何,林躍瞄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臉興味盎然的鐘遠青,他真擔心這位少爺會突然來了興致,也參與進去。

諾曼即使被揍成豬頭,他都不擔心,就擔心這種高低年級之間的鬥毆,會不會在新生裡面造成惡劣的影響。

“他很厲害。”忽然,同樣站在一旁圍觀的藍斯開口說,語氣之中難掩的崇敬之意。

“你說誰?”鐘遠青有些吃驚的看向藍斯,而此時,他這位練級狂人的室友,正一臉憧憬的看著對打中的某個人,眼神中閃爍出某種狂熱的光。

“當然是那個新生,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他真的很強很強!”藍斯的語氣已經很接近前世那群崇拜秦飛將的花痴追求者們的口吻了。

鐘遠青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和藍斯接觸後不久,他就想起來,在前世,藍斯是秦飛將在阿瑞斯最忠誠的擁護者之一,而在他們畢業之後,藍斯也繼而成為了他手下的一員勇猛無敵的戰將。

而如今,換成是鐘遠青首先和藍斯認識,一番相處下來,藍斯對於鐘遠青這位鐘家小少爺有了好感,兩人的關系也親近了不少。

藍斯在從軍之後的勇猛,鐘遠青是了解的,現在他既然和自己親近,鐘遠青可一點都不介意現在就從秦飛將那裡挖牆腳。

反正,他們後來是注定的宿敵,早點挖牆腳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也是很正常。

鐘遠青這樣想著,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感。

可是現在,僅僅是看了一場打鬥,這個“牆腳”就不穩了,鐘遠青不禁有些小氣惱。

----幕後小劇場----

幕後,

鐘遠青:讓你耍帥,讓你勾引我的牆腳,你混蛋!

秦飛將:親愛滴,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隨便挖啊!

鐘遠青:滾!我才懶得挖你這種大塊頭,又沉又笨!O( ̄ヘ ̄o#)

某人:不要當著我的面秀恩愛,閃瞎眼了!

【提前祝天底下所有的媽媽,身體健康,永遠美麗,當然收文的麻麻更美麗~~~~】



☆、Chapter17 懲罰

“呸!”

混著血絲的口水吐到地上,諾曼也顧及不到自己風卝流帥哥的形像,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發卝麻的疼痛感讓他情不自禁的咧了咧嘴,不用猜了,肯定是被那小子打破了。

不過,諾曼抬起頭,看著站在對面,烏青左眼的秦飛將,再想到他身上還有好幾個部位被他暗中打了幾拳,不禁咧開嘴衝他笑起來,小子,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

“都打好了?”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大廳門口響了起來。

一位身著寶藍色正式jun裝,年紀稍長,這次太空船的大副,同時也是阿瑞斯正式教卝師的巴德准將背著手走了進來。

他目光陰沉的在諾曼和秦飛將兩人卝身上掃了一圈之後,轉向諾曼:“未經允許,在公卝眾場合和新生打架,諾曼准尉,你有什麼需要向我解釋的嗎?”

“沒,沒有。”就算是秦飛將先挑戰他,要不是諾曼先對鐘遠青起了色心,也不會引發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居然被一個新生打成這個樣子,哼!”巴德一點都不顧及的當場呵斥諾曼:“看來最近真是懈怠了不少,林躍准尉。”

“是!長官!”林躍趕緊站出來。

“從今天起,諾曼准尉關入蛋艙禁卝閉,疼痛指數為90%以上,直到到達阿瑞斯。”

巴德的話音還未落,鐘遠青就很愉悅的看到諾曼的臉痛苦的扭曲變形了,蛋艙是虛擬現實機甲操作艙,專門用於訓練機甲實際操作的。

根據人的體質不同,蛋艙分為體術和精卝神力兩種,因為是虛擬,在訓練過程中遭受的疼痛度是直接鏈接神卝經,可以調節的,而疼痛指數達到90%以上,那就和現實中真卝實受傷程度相同,可想而知,這種懲罰,對於諾曼來說,是多麼的痛苦。

“至於你,第一天就敢以下犯上,關三天緊閉。”懲罰完諾曼之後,巴德立刻把目光轉向了秦飛將,對於已經立刻站出標准jun姿,雖然是新生,但能赤手空拳把一位准尉揍成這樣,排除秦飛將父卝親的原因,巴德從心底對於他還是挺欣賞的,不過欣賞歸欣賞,擾卝亂紀律還是要懲罰的。

“是!長官!”秦飛將高聲應道。

聽到秦飛將洪亮的聲音,巴德眼中立刻流露卝出贊賞之色,再恨恨的瞪了一眼已經磨蹭到林躍身邊,一臉幽怨的諾曼,隨即就離開了大廳。

“你不會真的要調到90%以上吧,咱倆關系那麼好,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諾曼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鐘遠青,恨不得整個人都趴到林躍身上,求著情。

“那是命令,你耳朵不好,不代卝表大家都聽不見。”林躍皺著眉,絲毫不給諾曼面子。

……

“走吧。”

熱鬧看完了,鐘遠青意猶未盡的叫上藍斯,准備離開大廳。

“啊?可是。”藍斯瞄了一眼正走過來的兩個人,吞吞吐吐的說。

“喂!你是叫鐘遠青吧,我朋友可是為了你才和人打架,被卝關禁卝閉的,你就這樣一走了之,都不知道說聲謝謝嗎?”石蘭還沒走近鐘遠青便聽到他對藍斯說的那句話,再看看秦飛將被揍的慘狀,立刻氣呼呼的為自己好友鳴不平了。

鐘遠青轉過頭,看了一眼石蘭,再看看眼睛一動不動打量著自己的秦飛將,冷笑一聲:“是我求著你朋友和人打架了嗎?”

“你……”

————

PS:今天母親節,請麻麻出去吃飯了撒,更新晚了~~~~謝謝大家的支持,等考完試之後,三更如果不行,兩更還是能做到噠!



☆、Chapter 18求表揚

石蘭萬萬沒想到,鐘遠青居然會這樣回復他,竟一時被噎的不知該怎麼開口。

“石蘭!”秦飛將拉了拉他這位死黨,一直以來,他早就習慣了默默關注著眼前這個人,凡是他厭惡都第一時間為他清理干淨,從來都沒有奢望過,能夠從鐘遠青這裡得到什麼。

相比起前世,最後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他含恨而終,如今能夠再次遇見,秦飛將已經很滿足了。

想到這裡,秦飛將有些情不自禁的注視著鐘遠青:“你,沒事吧。”

那聲音溫柔的,那神情專注的,讓石蘭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狗眼。

鐘遠青原本挺不以為然的,可是秦飛將的話裡實在是包含了太過濃烈的感情,濃烈到,即使他有意掩飾,可還是讓鐘遠青隱隱覺察到了什麼。

抬起眼睛,鐘遠青同樣正視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依然是那副威嚴的神情,只是眉眼之間,卻在鐘遠青這樣破天荒的認真注視之下,漸漸染上了一絲,羞澀?

還有那眼神,在自己注視他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居然還帶著一絲絲希冀,就像是極其渴望得到主人認可表揚的大型犬類一樣。

這樣想著,鐘遠青似乎隱隱都能看到秦飛將腦袋上豎起的兩只耳朵,以及身後不斷擺動的毛茸茸的大尾巴……

鐘遠青覺得,自己肯定是出現了幻覺。

可是!

“噗!”只要一想到前世那位在戰場上如同殺神降臨的男人,在自己的幻覺裡居然會以這種形像出現,鐘遠青就有些控制不住,最後居然笑出聲來。

這下原本就夠引人注意的他,直接被在場所有人直視了。

鐘遠青:……

“你笑什麼?”石蘭明顯對鐘遠青很不友好,氣呼呼的問。

“我笑什麼?”鐘遠青在聽到石蘭的話之後,忽然玩心大起,臉上的笑容不變,忽然齜牙,閃現出狡黠的神色,直直看著石蘭,並且步步逼近,眉頭一挑:“我笑什麼,你想知道嗎?”

鐘遠青長得好看,那是長眼睛的人都知道的,即使石蘭再如何對鐘遠青印像不好,面對這張越來越近的五官極其精致的臉,也情不自禁的臉紅心跳。

“我,誰,誰想知道!”明顯感覺到因為鐘遠青有意而為,導致秦飛將不停的向自己飛眼刀的石蘭簡直就欲哭無淚。

就在秦飛將吃他這位死黨的醋的時候,忽然鐘遠青臉一轉,笑容滿面的看著他,然後朝秦飛將點點頭:“我沒事,謝謝。”

秦飛將呆呆的看著鐘遠青在前世從未向他展露過的這種笑容,眼眸深處,瞳孔猛地一縮,雖然還板著一張臉,可站在一旁的石蘭,一看到他那暗中握緊的手和忽然繃緊的臉就知道,他這位死黨居然在緊張!

而鐘遠青自然是不知道秦飛將心裡翻天倒海的想法,淡淡的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示意藍斯,兩人離開了大廳。



☆、Chapter19 沒有永遠的敵人-1

“遠青,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鐘遠青剛走出大廳,康鴻不滿的聲音立刻從他身後響起。

鐘遠青回過頭,皺著眉看著康鴻:“我怎麼了?”

康鴻看到冷若冰霜的鐘遠青,愈發感到不滿了:“難道你不知道那個人是秦家的嗎?他們家一向仗勢欺人,處處為難我們,你怎麼能理睬這種人?再說了,就他這樣還想出頭,活該被人揍成那個樣子,實力這麼差,肯定是靠秦家的關系才能進阿瑞斯的。”

鐘遠青看到康鴻說起秦飛將壞話時,那副得意洋洋的小人模樣,不禁感到有些可笑,他當年怎麼就這麼糊塗,居然會被這種人給蒙蔽住。

“就算他是靠秦家的關系,難道你不是?”對於康鴻,鐘遠青現在只剩下無盡的厭惡。

康鴻聽鐘遠青這麼一說,一臉吃驚之色,連語氣中都不免帶上了幾分責備:“你怎麼能這麼說,明明之前都跟你說好的,去提爾軍校,你卻偏偏要考這個阿瑞斯。現在我都為你放棄提爾,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以前根本就不會這樣對我說話的,可從我去你那裡接你開始,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康鴻這樣說著,不禁想起以前那個乖巧溫順的鐘遠青,以及偶爾間碰到的,那個弱不禁風,卻讓他印像深刻的鐘傑。

“咳咳。”藍斯再如何武痴,也不至於看不出來現在的形勢,他看向鐘遠青,試探的問:“要不,我先過去?”

“不必了。”鐘遠青立刻打斷藍斯的話,然後對康鴻說:“你既然後悔了,那就趁早退學去提爾。”

鐘遠青原本還想說一句“選擇去阿瑞斯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

但是想到自己現在還不好和康鴻撕破臉,再說他還想利用康鴻找出他們這些人背後真正出手陷害自己的人。

所以,想了想,鐘遠青又加了一句:“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在阿瑞斯,你最好低調一點,像秦飛將這樣的不是特例。”

康鴻原本心情聽低落的,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著鐘傑那張蒼白柔軟的臉,和鐘遠青做著對比。

結果,一聽到鐘遠青這句話,他立刻又來精神了。

“遠青,看來,你還是關心我的。”

我很關心你什麼時候去死!

康鴻還在那裡沾沾自喜,而鐘遠青已經轉身跟著藍斯毫不遲疑的走遠了。

“你和這個康鴻是?”等到了練習室,藍斯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我和他只是從小認識而已。”鐘遠青已經決定,在阿瑞斯,決不讓自己和康鴻的名字連在一起,特別是在藍斯這樣的人眼中,康鴻這種沒用的紈绔子弟是他們最厭惡的,鐘遠青可不想因為這粒老鼠屎,壞了自己的名聲。

“也是,畢竟,你們兩個都是Alpha,在一起也很難,很難有後代。”

雖然在帝國裡,三種性別的人之間的結合還是比較自由的,但畢竟Alpha和Omega屬於少數,尤其是Alpha各方面素質都很優秀,對於他們的婚姻和後代,自然是希望這些優秀的基因能夠很好的傳播下去。

所以,如果Alpha和Alpha結合,即使帝國法律許可,也會被整個帝國的所謂的“正義之士”噴死。

這也是為什麼,前世,鐘遠青為了能和康鴻在一起,幾乎完全被鐘家驅逐了。

“我怎麼可能會找Alpha?”鐘遠青從過往的回憶中掙脫出來,朝藍斯搖搖頭,詭異的笑了笑:“不過,我倒是可以考慮找一個Beta。”

“哢嚓!”鐘遠青話音剛落,從門口便傳來一聲異響。

鐘遠青抬起頭,練習室的大門外,秦飛將一臉陰沉的站在那裡,他的手上,似乎還抓著亮閃閃的,門柄?

………………

每章都要想標題好累_(:з」∠)_

反正接下來的幾章都是有關聯的,干脆就這樣了



☆、Chapter20 沒有永遠的敵人-2

“您放心,既然您把他送過來了,我就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一切都和普通的新生一樣。不過,您可別騙我,他那格鬥術,是您親自教的吧,我都看出來了。嘿嘿,沒別的意思,就是下次有機會,咱們好好切磋切磋。”

結束通話之後,巴德准將關閉光腦,一抬頭就看到秦飛將正站在練習室門口,手中似乎還抓著某個眼熟的物體。

那是練習室的門柄?

巴德記得很清楚,雖說是披著民用的皮,這艘太空船內部可是實打實按照軍用規格定制的,當初阿瑞斯提交這份申請時,教育部所有高層都認為這太小題大做而一致反對,阿瑞斯的校長根本不屑一顧,直接說明,軍部已經立項撥款,上報教育部只不過是走流程而已。

如此在軍部鼎力支持下制造的太空船,門柄就這麼輕易的被人擰斷了?!

要知道這種合金門門柄在測試的時候,可是能夠承受一只A級以上星際異獸的咬合力。

“對不起長官,是我一時沒注意。”秦飛將這時也清醒過來了,手中拿著門柄,低著頭老老實實的承認。

巴德也沒多說什麼,或者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只是拍拍秦飛將的肩膀,視線望向練習室裡,原來這間練習室裡還有兩個人。

是鐘家的人,還有一個Beta。

“長官!”接觸到巴德的視線之後,鐘遠青立刻站定,行了一個軍禮,藍斯也後知後覺的學著鐘遠青的樣子,行了一個軍禮。

巴德朝他們點點頭,即使他對於鐘家的印像並不是很好,但單純站在老師的角度,他還是很欣賞努力的學生,更何況,這兩個學生還都是很有天賦的那一種。

“你們是在這裡練習?”巴德走到他們面前,掃了一眼預約機上顯示的數據,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再次看向鐘遠青他們的時候,眼中居然閃爍著莫名激動的光芒:“你們從登上這艘太空船的第一天開始,就不間斷的在這裡訓練了?”

“是!長官!”面對巴德眼中的贊揚之色,鐘遠青一臉波瀾不驚,更是讓巴德欣賞不已。

“好,很好,下次有機會,我親自考核一下你們訓練成果。”還未進入阿瑞斯,首先便獲得一位正式教師的承認,原本還有些緊張的藍斯,臉上都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巴德轉過頭看向秦飛將,並朝他點點頭:“我們去另外一間,適合當你的禁閉室的練習室吧。”

“不必了,長官!”巴德的聲音剛落,秦飛將和鐘遠青居然同時開口說。

巴德不禁看了看這兩個,似乎沒多大關系,之前也應該不會認識對方,卻又同時都是他現在很看好的新生:“為什麼?”

“聽說秦飛將在這次入學考核中,是和我並列第一的,”鐘遠青沉默了一下,率先開口:“不如就讓他在這裡緊閉吧,我也想更加了解一下他的實力。”

對於鐘遠青如此直接的請求,秦飛將根本就不會拒絕,或者說,他不會拒絕鐘遠青的任何一句話,緊緊的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個人,秦飛將一字一句的說:“我同意!”

——小劇場——

秦飛將:“我同意!”

巴德:“我宣布你們結為夫夫!”

不要亂入啊!!!



☆、Chapter21 比試

“等等,你們亂同意什麼?我還沒同意呢。”巴德聽到這兩個小子的對話,頓時逗樂了。

巴德看了看鐘遠青,再看看秦飛將,這兩個小子,現在是他在這一屆新生裡面最看好的兩個。

作為阿瑞斯的正式教官,這麼好的良才放在眼前,他就算是厚著臉皮,冒著被其他教官狠揍的危險,掉節操抱校長大腿,他也一定要把這兩個人挖到自己的班級裡。

當然,那個藍斯也很不錯,也是可以考慮的。

所以,巴德現在看他們兩個人,完全是在看自己精心培養的兩名學生。

想了想,巴德忽然開口提議:“與其說在一旁用眼睛看對方到底實力如何,不如你們真實對打一次,真可是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對方真正實力的好時機啊。當然考慮到你們擅長的領域不同,你們就用蛋艙吧。”

聽到巴德的提議,鐘遠青承認,他是有些心動了。

即使他的靈魂已經換成了有著豐富經驗的成年人,但不妨礙他骨子裡對於這種男人之間親自上陣打鬥的渴盼。

更何況,和他對峙的是秦飛將。

在三大流派中,秦家的格鬥術,在體術之中,是赫赫有名,光是想到秦飛將之前在大廳裡,和那個諾曼打鬥的場景,就讓人熱血沸騰。

如果,現在能夠親身體驗的話?對於秦飛將這位和自己鬥爭了十幾年的宿敵,恐怕也會有更加深刻的了解。

關鍵是,鐘遠青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秦飛將,雖說他們在前世是宿敵,但對於重活一世的鐘遠青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於是,揚起眉頭,鐘遠青點點頭,說:“我同意,你呢?”

從走進這間練習室開始,秦飛將的目光便沒有再從鐘遠青的身上挪開,他靜靜的看著鐘遠青眼眉完全舒展開來,彎起的唇角,帶著說不清的年少輕狂,道不完的風華正茂。

一如當年初見時,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的笑容全心全意都是給另外一個人,他的眼中永遠都另外一個人的身影,而現在,秦飛將看著鐘遠青眼眸隱隱約約的熟悉身影,心髒忽然克制不住,就像當年自己看到他第一眼時的場景一樣,砰砰直跳。

“好!”如果,如果這一次,都將會重來,都不一樣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改變某些事情?

“既然如此,”巴德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就是晚餐時間,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

“是!長官!”

……

蛋艙能夠模擬實際機甲操作,為了盡可能讓學生感受到最真實的機甲作戰訓練,艙內設置都是仿制目前使用率最高,性價比最好的審判M級人型機甲。

同時,考慮到接受度的不同,蛋艙也分為立式、臥式和可調節式。

財大氣粗的阿瑞斯自然是特別大方的配備了可調節式。

鐘遠青是精神力輸入,對於精神力耗損過大這個弊端,他很自然的選擇調節成了臥式。

剛剛躺下,連接上光腦,一行藍色的文字便在他眼前顯現出來。

“學員4681你好,請選擇你的作戰輸出模式:1、體術;2、精神力;3、手動操作。”

“2”

“學員4681你好,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蛋艙使用情況,請選擇適合你的精神力輸出闕值:1、0~100;2、100~300;3、300~500。”

500以上,便可以操縱戰鬥型機甲了,不過現在是模擬機甲,輸出值也就相應減少。鐘遠青雖然目前的精神力已經達到648,但考慮到和自己對戰的是秦飛將,即使他的實力不如人家,這一仗,他也希望能夠盡興。

所以,想了想,鐘遠青堅定的說:“3。”

忽然眼前彈出一行紅字:“學員4681請注意,300~500精神力輸出,可能會導致精神力損耗過大,是否確定?”

“確定!”

鐘遠青話音剛落,眼前一到亮光閃過。

緊接著,站在場外的巴德准將和藍斯便看到一個藍色人形機甲手持長劍虛擬形像出現在練習室空地上,而他的對面,站著手持長戟的紅色人形機甲。

“比賽,開始!”

——————

自古紅藍出CP神馬的,我才沒有劇透!

糾正:想了想,還是改成教官了,教師神馬,一點都不威武!以後阿瑞斯那些全是教官!



☆、Chapter22 勢均力敵(補充到三千)

“槍之騎士”

鐘遠青看著顯示屏上,秦飛將駕駛的那個紅色人形機甲旁所顯示的那行文字。

蛋艙所虛擬出來的機甲類型,除了根據使用者的輸出模式不同,還會參考使用者腦中對於機甲的形像定義。

如果是初涉機甲領域,對於機甲沒有比較全面的了解的話,那麼腦中定義出來的形像可能會,呃,很詭異,蛋艙系統這個時候一般就會虛擬出最初級的動物型機甲。

而能夠虛擬出人型機甲,至少證明了使用者對於機甲的了解程度。

至於像秦飛將這樣,能夠虛擬出機甲戰士系列中,等級屬於中等以上的騎士,在這個年紀應該算是絕世天才了。

雖然鐘遠青也同樣虛擬出了機甲戰士裡的刀客,但他完全是靠著前世積累下來的認知。

而秦飛將,這個人果然很強。

雖然這樣想著,鐘遠青不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愈發感到興奮起來。這種能夠碰到強勁對手,並且能夠與之交鋒的感覺,幾乎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

這種興奮,讓鐘遠青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手,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始比賽,但手心卻已經隱隱滲出汗來。

鐘遠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開始緩慢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乳白色膠狀物質,如同細絲一樣,從鐘遠青的體內張牙舞爪的釋放出來,並迅速連接上了指揮艙裡出現的神經線。

如此多且密集的精神細絲,的確讓人驚嘆鐘家人得天獨厚的純正而強大的精神力。

然而,鐘遠青也很清楚,精神細絲只是精神力修煉中的最底層,要想進步,他目前就面臨著如何融合強化這些精神細絲的瓶頸。

不過現在,他的心思,顯然是完全放在眼前的這場比試上了。

“比試,開始!”

巴德的話音剛落,鐘遠青精神微微一動,只見藍色機甲拔出長劍,二話不說,就向對方攻擊過去。

鐘遠青很清楚,在近距離攻擊上,和秦飛將相比,他完全是不能看的,那麼這種情況下,最有效能夠擊敗對手的方法就是采用快攻。

鐘遠青攻擊重點都是機甲構造中,最薄弱的地方,如機械連接處。

超磁振蕩長劍閃爍著懾人的冷鋒,不間斷的揮舞著,宛若一道無法突破的幕簾,鋪天蓋地的向秦飛將攻擊過去。

面對這樣的突襲,秦飛將絲毫不亂,他采用的同樣也是最擅長的體術,紅色機甲,在那片刀光劍影之間,猶如紅色幽靈,身姿輕盈的躲避來自各個刁鑽角落的襲擊。

終於,趁著鐘遠青的第一波襲擊停止的間隙,秦飛將也出招了,長戟呼呼的舞動著,如同長蛇吐信,也向藍色機甲刺過去。

鐘遠青見狀,立刻提起長劍。

“咣!”兩件兵器在半空之中狠狠的撞在一起,激起火花的同時,向四周散發出懾人的振蕩波,正在觀戰的巴德和藍斯都深受影響後退了好幾步。

“他們都很強。”雖然每天都和鐘遠青一起訓練,即使了解他的實力,但是面對秦飛將這樣的強敵,能夠有這樣的表現,可以看出鐘遠青臨危實戰能力之高。

巴德認同的點點頭,這兩個人的實力他還是清楚一些的,但是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兩個人駕駛機甲戰鬥也能夠如此精彩,可以說絲毫不遜色於阿瑞斯裡任何一個士官。

不!也許他們的實力比那些士官還要厲害。這樣想著,巴德眼中的興奮之色愈發的強烈了,這麼優秀的新生,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

強悍的磁振蕩對於戰場之中的兩個人影響更為顯著,再加上之前兩件兵器撞擊在一起的強大衝撞力,鐘遠青只覺得猛地一震,腦子裡嗡的一聲,只是努力咬緊牙關,這才把驚呼聲抑制住。

而且,他還感覺到因為這次強烈的撞擊和波動,原本和神經線連在一起的精神絲松散了一小半。

瞥了一眼陡然下降,甚至快要到達最低限度的精神輸出闕值,鐘遠青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精神狀態,原本縮回的那些精神絲又重新慢慢纏繞上神經線。

“滴滴,學員4681請注意,你目前的精神輸出值已經超過總量的三分之一,精神力輸出超過三分之二,會對身體造成損耗,請謹慎輸出精神力。”

還沒等鐘遠青調整好狀態,顯示屏上便彈出了這條提示,鐘遠青看了一眼,就快速刪除了,臉上的神色也隨著這條提示變得更加凝重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顯示屏,清脆的聲音在有限的空間裡回蕩著,鐘遠青一邊集中精心控制著精神絲,一邊又開始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之前一開始采取快攻,就是因為忌憚秦飛將的實力。沒想到,還是被他擋住了,而且還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失去了首攻優勢,再加上他現在精神力輸出已經超過三分之一,那麼接下來的戰鬥,想要堅持到最後,甚至是戰勝或者打個平手,鐘遠青就要考慮轉為防守了。

至於怎麼防守?

總之,還是先擺脫這種僵持的局面吧。

大概是兩個人都抱著這種想法,刷的一下,兩個人同時從僵持狀態跳了出來,並且退回到默認的安全範圍之內。

像是雙方都在重新考量對方的實力一樣,一時之間,場面居然僵持在那裡。

巴德看了看時間,原來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

這兩個人都是極其有想法的,如果沒有時間限制,巴德不介意看著他們使出渾身解數,直到出現勝負,這樣也更方便他了解這兩個新生。

但是現在,明顯是時間不夠了。

巴德想了想,大聲說:“還有二十五分鐘,如果不在時間限定範圍內比試出結果的話,那麼你們兩個就一起受罰。”

鐘遠青:……

秦飛將:……

“要是這樣的話,那干脆我就……”秦飛將想了想,決定認輸,他可不忍心讓鐘遠青陪著自己一起受罰。

“呵呵,既然長官都這麼說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鐘遠青也開口了,他看向秦飛將,手中的長劍已經收回了:“不如我們就不用武器,用拳頭決定輸贏吧。”

秦飛將看著眼前的那台藍色機甲,沉默了片刻之後,點點頭答應下來:“好。”

這次還是鐘遠青首先發起攻擊,其實如果光憑借這種搏鬥的話,他是完全贏不了秦飛將這種體術出身的人。

但是,配合鐘家特有的精神力,鐘家的先祖糅合了古地球東方武術的精華,獨創了一套剛柔並濟的拳法。

這套拳法,在前世,鐘銘並沒有拿出來,或者沒有來得及拿出來交給鐘遠青。也許是因為那個時候的鐘遠青,把康鴻看的太重,心中有雜念,則不能純粹的練習。

而重活一世,斬斷了對於康鴻感情的鐘遠青則不同,前世幾十年的人生積累,再加上感情上的大徹大悟,目前的他,是最適合練習這套拳法的。

只可惜,鐘遠青目前練習的時間太短,不過,用這種奇異的拳法來對付秦飛將,就算不能贏,也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於是,抱著這種想法,鐘遠青再次向秦飛將攻擊過去。

不得不說,鐘遠青的詭異拳法,對於秦飛將來說,對付起來,一時是有些頭疼。

因為這完全就看不出什麼章法來,原本以為擋住了,沒想到他手腕一轉,又攻向另一個地方。

而且,鐘遠青才不想秦飛將這種專業體術的人,他的攻擊目前只有一個,那就是能打到就行。

所以,那手法使出來,簡直是神出鬼沒,而且還卑鄙無恥,因為他還甚至活學活用了之前諾曼偷襲秦飛將的那招,直接用腿去掃他的下三路。

秦飛將被這一連串的攻擊打擊的連連後退,頭上一排黑線。特別是在鐘遠青使出諾曼那招的時候,他恨不得立刻跑去把教壞他的鐘遠青的那個混蛋揍死!

……

正關在蛋艙裡,痛苦的嗷嗷叫的諾曼,忽然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

……

鐘遠青當然不知道秦飛將此時的想法,他此時打的正歡呢,可不是嗎,能把未來有著“悍將”之稱的秦飛將逼成這樣,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Chapter23 耗盡

雖然,鐘遠青一開始的奇異拳法的確很有效,但畢竟,他面對的是秦飛將。

這種人,在體術上,說他是天才一點都不為過。

鐘遠青和他作了那麼多年的死對頭,怎麼可能不知道秦飛將到底有幾斤幾兩。

所以,在短暫的興奮之後,他心中卻愈發焦慮了,下手的勁道也增加了不少,他希望能在這有限的時間之內完全打敗秦飛將。

只可惜,他的計劃很好,但十六歲正處於上升期的秦飛將也成長的異常迅速。

很快,鐘遠青就發現了異常。

秦飛將從能夠十拳之中接住一招,到三拳之中接住一招,到最後,完全鉗制住鐘遠青的拳法。鐘遠青微微喘著粗氣,在心裡默默的計算了一下,居然只用了十分鐘,就完全破解了!

真是個怪物!

鐘遠青氣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而此時,秦飛將已經完全占據了上風,再加上他修習那套拳法的時間不夠充分,以至於淪落到被他壓著打的地步。

“還有五分鐘。”

巴德准將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鐘遠青現在已經完全轉變為防守態勢,而巴德准將的“善意”提醒,則讓他平靜的心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絲漣漪。

“還有五分鐘,其實勝負已定了,你,還是認輸吧。”雖然還在打鬥中,秦飛將不會故意放水,但他也不忍看到鐘遠青一直被壓著打的很狼狽的樣子,又擔心他這樣過度消耗精神力會損傷身體,在兩人的距離相近的時候,他控制不住,小聲勸鐘遠青。

認輸?

鐘遠青抬起頭,厚厚的機甲擋住了對方的面容,也同樣讓秦飛將看不見鐘遠青此刻臉上流露出來的倔強和嘲諷。

“不好意思,在我的字典裡,好像沒有認輸這兩個字!”鐘遠青輕笑著說。

與此同時,鐘遠青揚起手臂,握緊拳頭,全神貫注,將所有的力量集中於自己的拳頭上,而此時,艙內顯示屏也已經變成了代表危險的紅色,並且伴著刺耳的鳴笛聲,機械聲音不停的重復著:“學員4681請注意,學員4681請注意,你目前的精神力輸出值已經超過三分之二,你目前的精神力輸出值已經超過三分之二,已經對你的身體造成嚴重損耗,請及時停止戰鬥模式,切斷精神力輸出。再重復一遍,你的……”

呵呵,鐘遠青干脆把保護頭盔都取了下來,那些聒噪的警告聲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注意力。對於他來說,贏是唯一的目標,至於造成的後果,還是等打到秦飛將再說吧。

鐘遠青出招了,與此同時,秦飛將也出招了。

最後一招!

……

“鐘遠青!”藍斯的臉色都變了,也沒注意到巴德是否允許,他飛也似的跑到蛋艙旁邊。

只是此時,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秦飛將就已經打開了鐘遠青的蛋艙,從裡面抱出了雙眼緊閉,面色蒼白,陷入昏迷之中的鐘遠青。

最後一招,完全損耗光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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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就是這個雙休日考試了,星期天上午考完之後,下午就可以愉快的碼字了,所以這個星期更新不給力的話,希望大家能諒解!!!



☆、Chapter24 你有什麼資格?

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柔順的貼在額頭上,無情的薄唇緊緊的抿著,仿佛陷入了困境之中,連眉頭都皺了起來,凸起的眉峰和鼻翼兩端形成了完美的弧形,弧形之中,一雙鳳眸緊閉著,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仿佛在告訴大家,他只是暫時昏迷了。

秦飛將目不轉睛的盯著躺在他懷中的這個人,也幸虧是摟住了鐘遠青,才沒有讓人發現他微微發顫發冷的手指。

他實在是太害怕了,經歷過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之後,只是這種小小的風吹草動,都能輕易擊潰他的心房。

“還是讓我來吧。”雖然很崇拜秦飛將的體術,但到底和秦飛將不是很熟悉,藍斯想了想,忍不住開口說。

秦飛將就像是根本沒聽見一下,看到藍斯伸過來的手,反而十分警惕的往後一縮,抱著鐘遠青躲到一邊,稍微穩下心神,這才搖搖頭,啞著嗓子說:“不用了,還是我來吧。”

說完,也不顧藍斯是否同意,抱起鐘遠青便往醫療室大踏步走去。

藍斯有些疑惑的看著秦飛將這一連串的古怪反應,這哪裡是陌生人啊,那一臉的失魂落魄不要太明顯了,再加上鐘遠青之前那不要命的對戰,也讓藍斯想當然的產生了誤解。

要不是確定秦飛將和鐘遠青在太空船上是第一次見面,他還當真以為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千絲萬縷的感情糾葛了。

莫非,他們真的有什麼關系?

藍斯一肚子懷疑的看向巴德准將,結果人家巴德准將果然是大將風度,臉上居然一點古怪的反應都沒有。

藍斯撓撓腦袋,大概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再怎麼有感情糾葛,也不可能發生在這兩個人之間,這兩個人可都是很優秀的Alpha,這麼優秀的基因,再加上他們的家世,都不用他們自己操心,以後肯定有無數個Omega會被塞過來任他們挑選。

想通了這一點,藍斯也就自然跟著去了醫療室。

……

而此時的醫療室中,卻又是一番吵鬧場景。

“你是誰?怎麼抱著阿青?”康鴻堵在醫療室門外,怒氣衝衝的質問秦飛將。

秦飛將掃了一眼站在康鴻身邊的面相嬌柔的女人,陰沉著臉說:“讓開!”

“你還沒回我話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憑什麼抱著阿青?”康鴻不依不饒的追問,環在那個女人腰間的手卻沒有放下。

從登上這太空船開始,康鴻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和鐘遠青獨處的機會,那個藍斯是室友就算了,眼前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他憑什麼抱著鐘遠青?

而且還是這麼親密的摟在懷裡,康鴻有些嫉妒的想。

“你有什麼資格抱著阿青?”

“那你呢?”秦飛將的耐心很快就被磨光了,舊恨新仇一起湧上心頭,他看向站在康鴻身邊,那小鳥依人模樣的女人:“你又有什麼資格?”



☆、Chapter25 自私

“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康鴻一聽秦飛將這麼說,立刻跳起來了。

“康哥哥~~~”

還沒等秦飛將和康鴻正式吵起來,縮在康鴻身邊,一直維持小鳥依人狀的琳賽終於控制不住了。

阿瑞斯的確是帝國最著名的軍事學院,每年報考阿瑞斯的學生都如過江之鯽,但因為名額限制,能考上的基本上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每年也會有一定的比例是分配給那些資質稍差,但有權有勢家族出來的人。

這些人之中,就有康鴻,以及琳賽。

同樣出身MX395星系,琳賽不僅認識康鴻,而且,還隱約對他有幾分好感。

不過和康鴻不同,琳賽是富商之女,雖說家族的資產足以讓她可以在無數求婚者中隨便挑選。但是,在以武為榮的帝國裡,商人說話並沒有多大的分量,而琳賽的父親又想把家族的地位提升。所以,他不惜花大價錢將女兒送入阿瑞斯,而琳賽在阿瑞斯的任務就是尋覓到最合適聯姻的對像。

對於抱著這種態度進來的琳賽,在此之前,她也是做足了功課。

但是沒想到,居然讓她遇到了康鴻,在一群陌生的男人中間,能夠看到一個熟悉的,而且有好感的,琳賽當然不會輕易放開這個男人。

所以,她就非常“偶然”的撞到了康鴻懷中,又十分“自然”的崴了腳。

康鴻認出琳賽,自然也很開心,相比起和那些無趣的考上阿瑞斯的精英們待在一起,他當然更願意和琳賽這樣的嬌柔美人一起,特別是發現她崴了腳之後,就更加溫柔細心了。

可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醫療室門口碰到抱著鐘遠青,匆匆跑來的秦飛將。

同樣作為世家,康鴻自然是認識秦飛將的,不過,很奇怪的是,他一直都很厭煩秦飛將這樣,出身好的又是秦元帥的獨子,他能夠考到阿瑞斯第一又怎麼樣,不還是因為出身比我好。

而這份厭煩,在看到秦飛將抱著鐘遠青的時候,又額外添加了幾分醋意。

鐘遠青從這次見面開始,便隱隱對他有些疏離,康鴻一開始還以為是遠離家鄉心情不好,現在看,原來是認識了秦飛將的原因嗎?

康鴻這樣想著,在聽到琳賽的呼喚之後,摟著琳賽的手更緊了幾分,轉過頭,顯得十分親密的問:“怎麼樣了?腳還疼嗎?還是先進去吧。”

說著,康鴻便狠狠的瞪了秦飛將一眼,扶著琳賽先走了進去。

……

“放我下來。”康鴻剛走進去,秦飛將還沒送一口氣,耳邊就傳來了鐘遠青稍顯虛弱的聲音。

秦飛將身體一僵,一想起他剛才和康鴻的對話,就有些不敢看鐘遠青了:“你……”

“算了。”

鐘遠青實在是太累了,而且剛才無意之中聽到康鴻的質問,那個人,口口聲聲懷疑他和秦飛將的關系,卻一句話都沒有問過他為什麼會暈倒,這種人,還真是夠自私的。

重活一世,鐘遠青原本就恨透了康鴻,現在他的劣跡再增加一分,對他也沒多大影響。

“還是麻煩你扶著我進去吧。”雖然秦飛將是自己的敵人,但是,不知為什麼,鐘遠青就是覺得這個人要可靠的多,嗯,至少比康鴻可靠。

“好。”秦飛將手忙腳亂的放下鐘遠青,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著他。

“謝謝。”

秦飛將抬起頭,低著頭的鐘遠青只留了一個側臉給他,雖然只有兩個字,可是他卻覺得,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甜蜜的了。



☆、Chapter26 吃醋?

“阿青!”

醫療室的門忽然自動打開,康鴻一抬頭便看到鐘遠青慘白著一張臉,虛弱至極的站在那裡。

看到這樣的鐘遠青,即使他之前心裡再如何抱怨,現在也全部煙消雲散了。

他也顧不得坐在那裡的琳賽,趕緊站起來,走到鐘遠青面前,這才裝作發現扶著鐘遠青的秦飛將,皺了皺眉,然後十分殷勤的對鐘遠青:“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還是讓我來吧。”

聽到康鴻的話,鐘遠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落到坐在不遠處咬著唇,臉色十分難看的琳賽身上。

“不必了。”鐘遠青語氣淡漠的拒絕,然後示意了一下琳賽:“你還是照顧好她吧。”

原本鐘遠青一開始的拒絕,讓康鴻覺得很丟面子,心裡也很難過,但緊接著的那句話,卻讓他心中一動。

既然琳賽和康鴻出身同一個星系,並且認識,那麼,曾經作為康鴻小跟班的鐘遠青自然也認識她。

鐘遠青從第一次見到琳賽開始就不喜歡她,要說之前的康鴻不知道原因就算了,在太空船裡混了這麼長時間,男人們湊在一起,總是會說一些帶點顏色的內容,對於這一方面也會討論到,難不成,鐘遠青這是在吃醋?

再看看鐘遠青盯著琳賽那一副冰冷的樣子,康鴻這下子更加能肯定了。

“阿青,你別誤會了,琳賽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她腳崴了,而且在這裡,她孤身一人,就認識我們,所以我才會帶她來醫療室了。”康鴻立刻想鐘遠青解釋說,順便還湊到鐘遠青面前,企圖把從剛才開始就沉默不語的秦飛將疾走。

這個人,是有毛病吧!

鐘遠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康鴻,精神力過度損耗,身體的極度疲倦,讓他態度更加不耐了,語氣也隱隱有些衝人:“我說過,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果然是在吃醋,這下康鴻更加肯定了。

康鴻得意的笑容,讓一頭霧水的鐘遠青看的莫名其妙,卻讓秦飛將看的暗暗握拳。

果然,無論如何改變,在鐘遠青心中,康鴻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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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哥哥,我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如果說剛才在醫療室門外的事情讓琳賽有些擔心的話,那麼現在眼前這一切,就讓她憂心了。鐘遠青這個人,她以前也算是見過的,印像中,鐘遠青總是默默的跟在康鴻身後。

不過,琳賽之前從來都沒有把這個人當做過真正的敵人。康鴻即使也很喜歡鐘遠青,但要說到和他在一起,還有點距離。

畢竟,這兩個人都是男人,而且,按照她的身份和財力,康鴻應該更樂意和自己在一起。

只是,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似乎有種康鴻很在意鐘遠青的樣子。

琳賽自認為自己喜歡康鴻的程度,絕對不低於鐘遠青,所以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康鴻喜歡被依賴,那麼她就盡可能成為那樣的女人。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都是好的。



☆、Chapter27 異變-1

“康哥哥。”

琳賽不甘心的再次開口,那般嬌滴滴的聲音,再加上她那嬌柔可憐的小模樣,康鴻耳朵根立刻就軟了。

他猶豫了半天,結結巴巴的向鐘遠青介紹琳賽:“這是琳賽啊,就是和我住在同一個星系的,沒想到她也進入阿瑞斯,然後就很巧合的在船上碰到了。她不小心崴了腳,既然大家都認識,也都算是朋友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雖然鐘遠青吃醋,讓康鴻很享受,但他覺得,畢竟人家琳賽是比較稀有的女性,而且年紀也小,而且這種公眾場合,鐘遠青好歹是男人,要有氣量,也要注意分寸,不要把事情鬧大了,抹了他的面子的好。

鐘遠青一臉古怪的看著康鴻,甚至下意識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別隨便鬧脾氣了,琳賽畢竟是女性,又是孤身一人,我們還是應該多多照應一點。”對於鐘遠青的反問,康鴻依然把這理解為鬧脾氣,頓時覺得鐘遠青未免有些太大題小做了,微微皺了皺眉,卻還是繼續勸說。

鐘遠青像是看神經病一樣,掃了康鴻一眼。

女性?多照應?

康鴻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鐘遠青倒是想起來,前世,自己在前線出生入死的時候,曾經多次收到一些未署名人發來的密件,上面全是康鴻趁著自己不在時候,“照應”好幾個女性或者omega的照片。

那個時候,鐘遠青雖然有微微的懷疑,卻在得到康鴻回應的一句“都是朋友,相互照應,我們之間應該彼此信任。”的解釋下,居然就天真的相信了。

甚至到最後,直到康鴻一臉慚愧的摟著那個大肚子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他還以為都是惡作劇。

想想那個時候,自己在前方浴血奮戰,而康鴻在後方不斷的偷腥出軌。再看看現在,康鴻說出“照應”這種話的時候,那一副充滿正義感的嘴臉。

還真是,呵呵。

鐘遠青對於康鴻的心早就冷了,現在看著康鴻就像是看一個小醜一樣。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康鴻的自以為是,徑直走到療養艙前。

“我要預訂一個小時的。”輸入學號之後,鐘遠青說。

療養艙綠燈閃爍了一下,然後圓弧形的艙門緩緩打開。

鐘遠青轉過臉,朝秦飛將點點頭:“之前真是謝謝你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你有事就先忙去吧。”

鐘遠青熟稔的口吻,讓秦飛將一時間差點沒激動的跳起來,不過,當著鐘遠青的面,他還是十分一本正經的搖搖頭:“沒關系的。”

“你怎麼會需要療養艙?阿青你怎麼了?”康鴻特別煞風景的插了一句,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鐘遠青似乎真的是身體不太舒服。

於是,他立刻十分殷切跑上前:“不就一個小時嘛,我陪著你吧。”

這句話本來是我想說的啊!!!秦飛將暗暗握緊拳頭,在心裡已經把康鴻這個小人扎了無數刀。

“我不過是休息一下,不需要任何人陪。”鐘遠青看著不遠處的琳賽:“再說了,你不是還有需要照應的人嘛。”

康鴻被鐘遠青的話堵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秦飛將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樣,立刻鼓起勇氣:“其實,我可以陪……”

“我要休息了!”也不知道鐘遠青有沒有聽見,他回絕的音量忽然提高,還帶著絕對的不容反駁。

說完,鐘遠青就躺入療養艙,療養艙門立刻關閉,紅燈亮起,開始進入療養狀態。



☆、Chapter28 異變-2

療養艙是最常見的,也是目前,包括軍方在內,應用最為之廣泛的快速有效無副作用的恢復體力、修復傷痕的醫療器械。

尤其是對於鐘遠青這樣的精神力輸出者,置身進去,全身上下仿佛像是融入了暖洋洋的春意之中,不一會兒,便讓人感到昏昏欲睡了。

然後,鐘遠青就真的睡著了。

迷迷茫茫之中,鐘遠青忽然覺得自己正置身於廣袤的宇宙之中,咫尺可見是那漫天的星輝,可伸出手,能觸碰到的都是黑色的虛無。

好累!

鐘遠青感覺自己就像是經歷了有生以來,最嚴峻最艱難的一次戰鬥,體力、精神力的無限透支,讓他全身上下都感覺沉甸甸的,就好像靈魂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想要脫離軀體一般。

只是,雖然靈魂迫切的想要脫離,但無奈被拘束於這副軀體上,掙扎了幾番,然後又漸漸平息下來。

對於這些變動,鐘遠青即使有意識,卻依然一點想法,一點動作都沒有。

他只覺得好累。

還有,耗盡精神力之後,大腦之中的那種接近透明的白,空白一片。

空白?白色?

白色!

鐘遠青忽然不可抑制的打了一個寒顫,恐怖的白色。

經歷了前世在白色監牢裡痛苦的死亡之後,白色儼然已經成為了鐘遠青的噩夢,那種孤立無望的恐懼,深深的烙在他的心底,讓他猛地一驚,然後睜開眼。

只是睜開眼,依然還是在夢中,依然還身處於那片星海之中。

宇宙之美,在於它的無邊無際,遼闊到讓人深深的體會到自身的渺小,以及那種獨立於天地外的孤寂。

而在獨享這份星空的神秘之美的同時,誰也不知道,這片看似平靜的星空底下,會隱藏著什麼。

鐘遠青剛剛感慨完,就像是回應這份感慨一樣,那片星空立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就像是一塊黑色的幕布,忽然被人狠狠抓住,而鑲嵌在幕布上的那些星星,也隨之變得扭曲,然後在某處,忽然向裡凹進去,形成漩渦狀,而那些星星隨即就被吸入那個凹陷之中,瞬間消失殆盡。

是黑洞!

鐘遠青立刻認出來,在宇宙中遨游,最害怕的就是這個貪婪的吞噬所有的家伙。

感受到了黑洞強大的吸引力,鐘遠青下意識的手腳並用,不停的劃動著,妄想逃脫。

只是,一個小小的人類,又怎麼可能和黑洞抗衡。

鐘遠青很沮喪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向著黑洞的方向快速移動著。

果然還是逃脫不了,即使自己重活一世又怎樣,真是沒想到,大仇沒報就算了,居然這麼輕易就死在了這裡。鐘遠青苦笑了一聲,閉上眼睛,似乎是放棄掙扎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精神力一陣劇烈的波動,然後自己飛向黑洞的速度也減慢了很多。

精神力?

怎麼可能?!之前明明不都是已經全部耗盡了嗎,怎麼還會有精神力存在?

鐘遠青驚訝的睜開眼睛,他看到,在自己眼前,十幾條接近乳白色的精神絲正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向黑洞不停的抽打著。

鐘遠青:(⊙o⊙)!

這特麼比鋼筋還粗好幾圈的白色觸手會是我的精神力?而且居然還敢囂張的挑釁黑洞?

一定是我睜開眼的方式不對!



☆、Chapter29 異變-3

就在鐘遠青被自己這恐怖變異的精神力驚嚇到的時候,他並沒有發現,那些“粗壯”的精神力依然在堅持不懈的抽打著那片黑洞。

用精神力去抗擊黑洞?

這種事情,光是聽著都覺得讓人難以置信,鐘遠青也只當做是在最後身體自然反應的最後抗衡。

可是,就在這精神力堅持不懈的撞擊之中,他卻發生整個空間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波瀾不驚的黑洞,及其附近空間開始發生快速扭曲,不再是開始時螺旋狀的凹陷,而是向外的凸起旋轉,而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伴隨著這樣高速的旋轉之前被黑洞吞噬的那些星球也被吐了出來,星際之間重新出現點點星輝。

鐘遠青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那向外凸起的黑洞在吐出那些東西之後,像是突然之間發現了新的獵物一般,形成一股強大的壓力,迎著鐘遠青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

強大的壓迫力來的太突然,鐘遠青被這種突然襲擊壓得一點准備都沒有,差點一口氣被壓在嗓子眼裡,臉都憋紅了,雙手情不自禁的伸出來,企圖支撐一下,只是這種黑洞造成的壓力雖然很大,卻是無形的,雙手根本觸及不到。

目光一轉,鐘遠青再次差點沒忍住吐一口老血。

原來之前他那些囂張的抽打著黑洞的精神力,此刻也像是被放了氣一樣,軟綿綿的垂了下來,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自動龜縮回鐘遠青的身體裡。

這種熊孩子知道犯了錯就立刻躲起來,讓別人受過的即視感實在是太強烈了,即使修養再好,鐘遠青也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可罵過之後,鐘遠青還是要硬著頭皮面對著襲來的巨大壓迫力。

壓力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近的都快貼著鐘遠青的頭皮,而且隨著著壓迫力而來的,還有那讓人頭暈目眩的窒息感。

壓抑和窒息,讓鐘遠青越來越難以忍受,面對無形的東西,他腦子裡即使有幾十年的戰略計謀也是沒用的。

這種不同於以往,被逼入無形絕境的感覺。

鐘遠青趁著還有一絲縫隙的機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就好像自暴自棄一樣,調動身上所有的精神力,迫使它們凝成一股強力,向著這虛無的壓力撞了過去。

……

“轟!”

巨大的爆破聲將秦飛將從小憩之中驚醒,雖然他有心守在鐘遠青身邊,等著他醒來,但畢竟剛剛經歷了一場苦鬥,十六歲的身體尚且不能完全承受下來這種負擔,他也忍不住偷了一下小懶。

哪裡知道,這剛閉上眼,就發生了這種變化。

秦飛將站在那裡,一臉復雜的看著向前伸長雙手,站立在對面,一臉愕然的看著化成碎片的療養艙的鐘遠青。

鐘遠青:……

秦飛將:……

鐘遠青默默的收回手臂,想向秦飛將笑一笑,最後卻只是化成了嘴角抽搐,努力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打招呼說:“真巧啊,你怎麼也在這裡。”

————

那啥,我考完了,呵呵呵呵呵~~~~~~~



☆、Chapter30 兩世誤會

應該說是從第一次看到鐘遠青開始,秦飛將就養成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他永遠都不敢直視鐘遠青說話。即使目光對視了,他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快速轉移目光,甚至連臉都轉了過去,沒辦法,被心中的男神盯著,實在是讓他心理承受巨大。

這種習慣,其實很不好。往嚴重的地方想,豈止是不好,簡直就是災難。

因為對於心眼比較多的鐘遠青來說,他可不會想到“咦?這是害羞嗎?”“難道說這個人對我有意思?”什麼類似粉紅少女或者Omega才能想到的浪漫意思。

其實,就算是以前那個愛著康鴻的鐘遠青,在看到康鴻這樣做,也不會有什麼浪漫的聯想,因為在感情中,他已經習慣被動接受,感情遲鈍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剔除了絕對不可能的浪漫猜想之後,多年的敵對關系的前提下,鐘遠青很自然的從不好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

比如,秦飛將這個人仗著自己的身份輕視他,畢竟這種連說話都不看著對方眼睛的行為,怎麼想都很失禮,特別是秦飛將這樣的出身,不可能沒有受過上流階層的禮儀教育,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只要思維一旦跑偏跑到這個地方了,憑借著兩個人之間勢同水火的惡劣關系,鐘遠青立刻肯定了這一猜想,然後即使修養再好如鐘遠青,也有些小憤怒了。

你秦飛將憑什麼看不起我?

帝國雙雄又不是你一個人?

就算我是精神力流派又怎樣,你不也是四肢發達愚蠢的體術流的嗎?

再說了,老子就算是精神力流派也戰場上殺得敵人也不比你少!

有本事咱們到戰場上練練,看老子不干、死你!

好吧,即使優雅如鐘遠青在某些特定的時候,也是會說髒話的。

於是,因為秦飛將這點不好的習慣,和鐘遠青的豐富腦補,兩人之間的誤會和積怨更深了。

而到了現在,顯然秦飛將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習慣會造成多麼慘烈的誤會,所以在鐘遠青有意無意轉移焦點,假裝輕松的向他打招呼的時候。

他居然,再次,轉過頭,關鍵是,他的視線很巧合的,移動到了地上療養艙的碎片上!

鐘遠青見秦飛將只是盯著地上的碎片,抿著嘴不說話,心中立刻警覺起來。

是的,的確是他那麼一不小心把療養艙打碎了沒錯,但是,自己承認和被別人告發可是兩個不同概念。

尤其是被秦飛將抓了一個現行。

秦飛將可是他的老對頭了,即使重活一世,他有心想拉攏這個人,搞好關系。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自己被別人抓住小辮子,關鍵是,這個別人正是秦飛將。

這種事,就算是換成鐘傑那個心理陰暗男,鐘遠青都可以不放在眼裡,但秦飛將就不行。

在死對頭面前永遠表現出自己最好,最完美的一面,絕對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弱點缺點,這是多年的鬥爭所養成的習慣。

所以,鐘遠青臉色陡然一變,目光之中毫不掩飾的露出點點凶狠,身體挺直然後繃緊,雙手習慣性的背在身後,掩飾住手上的小動作,變得危險和充滿警惕。

就在秦飛將還在那裡低著頭想著該怎麼和鐘遠青搭話的時候,鐘遠青再次開口了,這次他的語氣低沉,不帶絲毫感情:“那麼,我能請問一下,你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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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撒謊

鐘遠青話一說出口就發現秦飛將的臉色有點不對勁,還有那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目光,明明白白的告訴他,眼前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裡,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於是,鐘遠青也不再多問什麼,他開始仔細思索秦飛將出現在這裡的幾種可能。

比如,他想探明鐘家精神力修煉方面的秘密?

秦飛將是不自然,從鐘遠青破艙而出和他打招呼開始,他就不自然了。敷衍巴德准將,欺騙石蘭,偷偷摸摸的跑到醫療室,無非就是心心念念的擔心著鐘遠青。

即使他知道,鐘遠青不過是精神力輸出過大造成體力損耗超過負荷,而療養艙則是快速修復體力的最好最安全的方法。

但是,前世,鐘遠青的死亡,自己的無能為力,實在是讓他印像深刻,甚至給他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當時,鐘遠青被人設計陷害的時候,他正被派往帝國遙遠的邊境和自由聯盟對戰。

而當他匆匆忙忙趕回來的時候,軍事法庭的審判已經結束,他甚至連鐘遠青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

秦飛將有種預感,除了那些表面上的陷害鐘遠青的人,他總覺得,在那件事情的背後,還隱藏著更深的人。

即使在前世,鐘遠青離去之後,他利用自己的權勢,耗盡家財,也只是挖掘出只字片語。

然後,就是一場躲避不及,冥冥之中也不願意躲避的“星耀”,原本以為,熬不住痛徹心扉的相思和悔恨,死亡也是一種解脫,卻沒想到,這竟然讓他重生回到了十六歲。

重生之後,能夠再次看到鐘遠青,他當然很高興,而高興之余,只要一想起最後鐘遠青被冤關押在白色監牢,他就特別擔心。

除了現在就已經出現的康鴻,當初陷害鐘遠青的人都還沒有出現,更何況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人。

所以,在經歷了如同噩夢的前世之後,他變得有些患得患失,甚至在明白鐘遠青很安全的情況下,還熬不住偷偷跑過來,只有守在他旁邊,秦飛將的心才稍微平靜一下。

可是這一切,他能告訴鐘遠青嗎?

告訴他,自己其實是重生的?他那位青梅竹馬最後背叛了他?他最後死在白色監牢?

秦飛將不怕被鐘遠青揍,他怕被鐘遠青當成神經病。

然而隨即,鐘遠青的質問和打探的目光,讓秦飛將更加心虛了。

於是,他決定撒謊……

“我是來叫你吃飯的。”不愧是經歷了近百場大小戰爭,有著“戰神”之稱的男人,撒謊都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只是,這個謊言怎麼聽都很拙劣。

不管秦飛將自己相不相信,反正,鐘遠青是不會相信的。

……

“咦?你們這是在干什麼?”就在鐘遠青用更加懷疑的目光盯著僵直身體的秦飛將時,藍斯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他話音未落,就發現了落在地上的療養艙的碎片。

“……”,藍斯看了看分立在兩邊的兩人,小心翼翼的問:“你們剛才真刀真槍的打了一架?”

“沒有!”鐘遠青和秦飛將同時開口否決。

“哦——”藍斯的語氣很有內涵。

聽到對方的回答,鐘遠青和秦飛將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對方,隨即鐘遠青轉過頭,對藍斯說:“這件事該由我負責,我會找巴德准將解釋的,不過我現在肚子餓了,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

說完,他再也不看秦飛將,向藍斯示意了一下,就匆匆離開醫療室了。

被留在秦飛將直到鐘遠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彎處,這才回過頭,仔細觀察起碎落在地上的療養艙碎片。

隨手撿起一片,看了看,忽然皺起眉頭,起身將房間的亮度調暗,瞬間幽暗的房間之中,那些碎片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亮,銀藍色的光,讓整個房間如同星空一般。

只是這種光芒並沒有持續很久就消失了,重新置身黑暗之中的秦飛將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過多久,秦飛將從房間裡走出來,再次看了一眼鐘遠青離開的方向,心中發出一聲嘆息,起步卻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Chapter32 煽動

“天吶,長官,您確定這兩個人是新生?”

指揮室裡,光腦靜靜的播放著秦飛將和鐘遠青對戰的那場三維錄像,雖然消去了聲音,但除了之前那聲驚嘆之後,坐滿滿的一排尉官們,都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欣賞這場難得一見的對戰。

機甲畢竟是機械產物,不同於人體,即使頭腦尚未作出處理,身體就有反應。它的每個動作都需要指令,越是復雜的動作,就越是需要更多的指令相加,有些指令復雜到,即使是這些出身阿瑞斯成績優秀的尉官,也未必能真正掌握。

可是,現在,在他們眼前,錄像中播放的這段打鬥,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高頻跳躍”

“雙十字絞殺”

“……”

一個個高難度動作名稱被他們報了出來,雖然這些動作,他們也能做出來,但是捫心自問,他們在剛進入阿瑞斯的時候,可真是一點都比不上。

更何況,機甲的單打獨鬥不同於團體作戰,特別是這種近身戰,再怎麼高能的武器發揮不了作用,而圖像上的兩個人干脆都只是虛擬出了最簡單最原始的冷兵器,要是在旁人看來,用冷兵器打鬥,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但是在場的這些人都知道,其實,冷兵器是適合這種近身戰的。

特別是,當駕駛者的機甲控制能力達到了高超水平的時候。

“怎麼樣?”巴德准將觀察了一下這些尉官們的表情變化,緩緩開口說:“有沒有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他們的確是今年的新生,不過,他們的資質可一點都不遜於你們,而你們,後年就要畢業了吧。”

看到他們其中有些人羞愧的低下了頭,還有些人一臉不服氣,巴德准將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是的,在看到他們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同樣是阿瑞斯的學員,他們和你們會有這麼大的差別,關鍵是,你們還是他們的學長。所以,我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到達阿瑞斯的這段時間,每天三次,你們可以指教指教他們。”

林躍坐在人群中,看著旁邊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特別是自己那位死黨,剛剛被允許放出來看錄像的諾曼,盯著畫面中秦飛將那一臉咬牙切齒的表情,不禁無奈的搖搖頭。

沒腦子的人,果然是最單純,最容易被煽動。

巴德准將滿意的看著被自己說的躍躍欲試的這群小混蛋們,還准備叮囑些什麼,忽然光腦發出“叮”的一聲。

居然是秦飛將,這個時候為什麼要求見他?難道發生什麼事了?

巴德掃了一眼指揮室裡的那群人,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在大副專屬的辦公房間裡,秦飛將正站在門邊等待著他,看到巴德准將走過來,秦飛將站定,向他行了一個禮,然後攤開手,露出了一塊眼熟的碎片。



☆、Chapter33 昂貴的代價

打發走藍斯之後,鐘遠青走到巴德准將的辦公室門前。

沉穩而有規律的敲門從門外傳來,早就等待多時的巴德准將終於可以放下連封面都沒翻開的書,交叉雙手握住,說:“請進。”

“長官,晚上好!”

“有什麼事嗎?”

“是關於醫療室療養艙的事。”

“療養艙?用那個的話,效果應該很不錯的吧,看來你現在的狀態很好啊。”

“那個,的確效果很好。”就是有點太好了,等到靜下心來細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鐘遠青這才驚訝的發現,原本接近枯竭的精神力除了恢復之外,還意外的增長到了954,要知道,超過一千的精神力就有資格學習駕駛太空船了。這療養艙的效果未免也太顯著了吧。

只不過,這效果越好,鐘遠青就越感到心虛,盯著巴德疑惑的目光,硬著頭皮特別干脆的承認了:“可是,那台療養艙,因為我的不小心已經完全喪失使用功能了,所以我想知道應該怎麼賠償?”

“完全喪失使用功能?”雖說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但聽到鐘遠青承認,巴德准將還是有點驚訝。

“是的。”

“那你應該知道,一台療養艙的價格,幾乎可以抵得上中等階層家庭三個月的生活費用了吧。”

鐘遠青點點頭,雖然療養艙是現在普及最廣泛的醫療器械,但因為效果實在是太顯著了,所以從它問世開始,價格就一直居高不下,除了公眾醫療機構、世家購買,軍隊對於療養艙的需求也很高。

至於費用,鐘遠青還真有一些頭疼,雖說之前為了不在秦飛將面前輸了底氣,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著自己會負責賠償,但是,這個費用問題,還真是讓人頭疼。

雖說鐘家是世家,但現在已經被擠出一流階層,僅有的幾個重要的經濟命脈還被那些老不死的長老們緊緊抓在手中,要不然,鐘楊平也不會鐘銘面前這麼囂張。

說到底,鐘遠青,鐘銘這樣所謂的嫡系也不過是名聲好聽一點,也都是靠著嫡系當年的累積下來的財富支撐著而已。就算是這樣,那些長老們還時不時跑來哭窮。

前世,鐘銘過世,鐘遠青進入軍部,他根本沒有功夫打理鐘家,干脆就委托給了那些長老。現在想想,自己後來被逐出族譜,幾乎就是淨身出戶,看來那些長老們真是吞了不少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現在,鐘遠青只有十六歲,在僅僅還是一位鐘家少爺的情況下,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嘗到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滋味。

巴德見鐘遠青半天沒有吱聲,就知道他肯定是被難住了,而心中的猜想也被證實了,差點沒有得意的笑出聲:“怎麼,你有難處?”

鐘遠青猶豫的問:“能不能分期支付費用?”

“分期支付?”巴德准將一臉為難:“你知道的,我只是負責你們這一批的新生,很可能下次這艘太空船就會換一位負責人,而且,這畢竟是學校的財產,我是不能擅自做決定的。”

巴德准將的為難,鐘遠青當然能夠理解,只不過,雖然知道賬單寄回家,父親一定是二話不說就幫他還了,但想想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連累他,鐘遠青怎麼想都覺得很過意不去。

“不過……”看時機已經成熟,巴德適時的拋下魚餌。

“不過什麼?”

巴德從光腦中調出一份資料,示意鐘遠青接受:“這裡面的名單,就是這艘太空船上,所有尉官名單,他們同時也都是你們十分優秀的學長。你和秦飛將對戰的錄像,他們都已經看過了,他們都很好奇你的實力,也都很希望有機會和你切磋切磋。我相信,能夠和你切磋,他們會十分樂意支付切磋費用的。怎麼樣?”



☆、Chapter34 並肩作戰-1

“所以,你真的答應了?”聽完鐘遠青的話,藍斯差點沒驚的從床上掉下來。

鐘遠青扶著額頭,輕嘆了一口氣:“那還能怎麼辦,幸虧有那麼多尉官,而且他們恰好又都挺有錢的,我算了一下,只要和半數以上的人切磋就可以了。”

“你不是鐘家的少爺嗎,還需要用這種方式賺錢?”藍斯小聲嘀咕了一句。

鐘遠青抿了抿嘴,並沒有說什麼。

就算是少爺又如何,沒錢一樣都要想辦法賺。

“可那些,都是尉官級別的,肯定很厲害。”藍斯還有有些不放心。

尉官?

鐘遠青躺在床上,枕著手臂,設定為睡眠模式的船艙裡只有從天花板處漏出淡淡的藍色光芒。在鐘遠青看來,尉官這種級別完全是不夠看的,當然,如果剔除自己現在這個只有十六歲的身體和精神力的話。

“不過,能夠和那些高年級的對戰,光是聽著都覺得激動啊。”藍斯忽然冒出一句。

鐘遠青差點忘記了他這個“武痴升級狂”的設定。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去看看,為了方便切磋,巴德准將特意預留了一個練習室。”鐘遠青倒是不介意讓藍斯參與,再說了,多在這個人面前展示一下實力,更能夠增強自己在他心中的崇高形像,這樣的話,秦飛將再想把他挖走就不容易了!

不過,鐘遠青不知道,當他第二天來到練習室的時候,他就要為他這個決定而感到後悔萬分。

……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當第二天,在那間特別預留的練習室裡,看到一身標准制服,不知等候多久的秦飛將時,鐘遠青終於明白那種想要把門柄捏壞的衝動了。

“秦飛將?”藍斯站在鐘遠青身後,看清楚站在房間的人之後,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後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鐘遠青,再看看板著臉的秦飛將,又聯系了一下昨晚鐘遠青說的事情,想都不想,直愣愣的問:“難道說,你也缺錢?”

鐘遠青:……我不是缺錢,我只是要還債啊!

秦飛將也愣了一下,然後看著面色鐵青的鐘遠青,思索了一下,斟酌好自己的語氣,搖搖頭:“是巴德准將讓我來的。”

“他讓你來做什麼?”秦飛將的話非但沒有打消鐘遠青的疑慮,反而讓他更加懷疑起來。

“關於這件事,還是我來解釋一下吧。”就在兩人還在對峙的時候,巴德准將剛好走了進來。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成功的忽悠了這兩個人,做了一筆不錯的“生意”,他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錯,竟然走上前拍拍鐘遠青的肩膀:“我昨晚把那個決定告訴那些尉官,沒想到,那些小子每個人都很積極,而且,他們都非常希望能盡快和你切磋。然後,我就突然想到,與其說一個一個的切磋,這樣浪費時間和體力,不如來一場團體賽吧。”



☆、Chapter35 並肩作戰-2(兩章合並)

如果在前世,甚至是推開這間練習室的門之前,有人告訴鐘遠青,你要和秦飛將合作。

他一定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不好的笑話,他和秦飛將,別說是合作了,這麼多年能忍住不在戰場上給他一炮,鐘遠青都覺得自己很善良了。

可是現在。

“我相信你的實力,不過,你畢竟是一個人,而且面對的都是高年級的,所以,我首先就想到了秦飛將。你們兩個,單人作戰都很完美,所以我很好奇,如果讓你們合作,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而秦飛將也很願意參加這次的團隊賽,所以我就把他叫過來了。”

我覺得,相比起驚喜,更多的應該是驚嚇吧。

鐘遠青從來不知道,身為一位准將,居然思想還能那麼發散,那麼隨意。

什麼叫做團體賽啊?

就算把秦飛將叫過來,統共也只有兩個人,而這艘太空船上的尉官,應該超過十人以上,兩個人對抗十幾個人,這是群毆吧!

更何況……

鐘遠青直言不諱的說:“長官,您應該知道,有的時候,一加一未必會等於二,當然,也更加不可能大於三。先不說我們是否能贏得這場比賽,我們倆個不過昨天才剛剛認識對方,您認為,這種臨時湊出來的團隊,能夠正常發揮嗎?”

巴德倒真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會毫不客氣的反駁他,不過,即使鐘遠青說的再怎麼有道理,他卻是已經拿定主意了:“雖然你個人戰績很優秀,但也應該清楚,在阿瑞斯之中,個人英雄主義是絕對不可取的,在戰場上,最重要的就是團隊合作。雖然你們才剛剛認識,但我不相信,你們不會一點都不了解對方。如果你連團隊合作這點都做不好,那麼,我大概就要對你重新評估一下了。”

鐘遠青臉色變了變,巴德准將雖然出身不如他們,但在鐘遠青成為帝國雙雄之一的時候,他也已經成為五大次帥之一。只不過,前世巴德和秦家的關系很好,是秦飛將在阿瑞斯的指導教官,而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現在,這個人明顯也很好他,鐘遠青如果想要對付那些陷害自己的人,就必須爬的比前世還要高,那麼能夠認識巴德,或者說,能夠成為他的學生,那就更好了。

所以,鐘遠青有些動搖了。

“關於輸贏方面,這一點,你不必擔心。既然你們是第一次合作,那我們就稍微改變一下條件,在團隊賽中,你們是追捕者,而他們是逃亡者,只要你們追捕到的人數超過半數,就算是你們贏,並且……”

巴德走近鐘遠青,小聲提醒他:“只需要你贏這麼一場,關於那台療養艙的費用,就全部由那些尉官支付,怎麼樣?”

這種條件擺在那裡,鐘遠青還能怎麼樣。

“可是,秦飛將應該也有自己的事情吧,參加這種團體賽……”鐘遠青還不死心,他抬起頭目光灼熱的盯著秦飛將,似乎特別這位死對頭關鍵時刻能夠站出來反對。

只可惜,秦飛將居然特別爽快而拼命的搖搖頭:“沒關系的,我很願意。”

鐘遠青:……

“那就這樣確定了,”巴德一錘定音:“不過,雖然只有兩個人,畢竟也算是團體,你們之間,誰願意當領隊?”

巴德很自然的把目光落到秦飛將身上,畢竟是深交,他還是很清楚秦飛將的才能的。

誰知道,秦飛將卻說:“我推薦鐘遠青。”

見秦飛將主動讓賢,鐘遠青心裡憋著氣,也似乎舒服了一點點,眉頭一挑,毫不客氣的說:“既然你這麼謙虛,那我就不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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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守則①:察言觀色很重要,愛人開心大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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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賽和單人賽有很大的區別,除了機甲選擇,人員任務分配,還增加了場地選擇。

經過雙方商定,選擇的是最看似最古老最簡單的地面戰,模擬的是某處一座被廢棄的工廠,時間是三個小時。

鐘遠青考慮了一下,決定選擇戰士系列中的“暗殺者”,帶有隱形裝置通身漆黑的暗殺者,是所有戰士系列中,身形最嬌小的,同時速度、敏捷度和命中率卻是最高的,但正如這一型號的名字,作為藏在暗處的暗殺者,它的攻擊力和防御力只能勉強算在中等,如果一擊不中,那麼被敵人發現並且失敗的概率就很大。

鐘遠青之所以會選擇暗殺者,除了考慮到場地因素,作為“巷戰”,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此外,他還考慮到自己的精神力。雖然他的精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但是,精神力居然變成那種粗長的觸手狀態,實在是讓他一時難以消化,所以選擇這種精神力輸出要求不高的機甲,他可以在自己的掌握範圍內駕駛機甲。

做好選擇之後,再看看秦飛將,鐘遠青差點沒震驚的叫出聲來。

秦飛將居然選擇的是“狂戰士”!

皮厚肉糙,機甲中的碾壓機,戰場上的大肉盾。這是公認的,對於狂戰士的評價。

雖然狂戰士的攻擊力很強大,但它實在是太笨拙了,是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而且駕駛它,無論是體術,還是精神力,都會對駕駛員造成很大的損耗。

基本上,大家都會避免選擇這種機甲。

而秦飛將會選擇狂戰士,鐘遠青只能認為,十六歲的秦飛將大概只看到了狂戰士的戰鬥力,而沒有經過充分考慮,果然還是太沒有經驗了。

不過,作為宿敵,鐘遠青小心眼的決定,他才不會提醒秦飛將更換機甲呢!

“對方一共有十二台機甲,我看了一下這座工廠的布置圖,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躲藏在這些位置,”不情不願的接通了秦飛將的聯絡器,鐘遠青把自己分析的結果發送給秦飛將,並指出其中幾個隱藏最為蔭蔽的地方:“藏在這些地方,即使是暗殺者,估計也很難一擊而中,最好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既然你選擇的是狂戰士,那麼……”

“那麼,就由我負責把他們引出來吧。”秦飛將毫不猶豫的點頭應道。

還真聽話,該不會他選擇狂戰士就是為了當誘餌的吧。鐘遠青想了想,又立刻否決,哪有那麼蠢的人,當誘餌這種事,即使駕駛狂戰士也不能保證安全,這種情況下,誘餌基本上都是被犧牲的,怎麼可能有這麼會為別人著想的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秦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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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守則②:愛人打人我望風,愛人打仗我衝鋒。



☆、Chapter36 並肩作戰-3

“這兩個人是怪物嗎?”威爾遜在接收到第五位同伴被“追捕並且當場消滅”之後,終於忍不住在隊伍裡的公眾頻道上說出了這句話。

“他們可不僅是怪物,”諾曼蹲在某個十分隱蔽,並且視野極佳的地方,一邊小心的掃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一邊目光時不時落到公眾頻道上那些被消滅的同伴分享的視頻,那台通體漆黑的暗殺者就像是傳說中的狼王,身形矯健而不失優雅,凡是見過他的人,都無一不被他俘獲,心甘情願獻出生命,諾曼的眼神了充滿著痴迷:“簡直就是我的神。”

藏在離他不遠處的林躍,在聽到諾曼那痴漢的言論之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神?”威爾遜的關注點顯然和諾曼不一樣,他的注意力從一開始就完全鎖住了那個狂戰士,一個被大家約定俗成不會選擇使用,即使上了在戰場也只能發揮肉盾作用的機甲。在那個名叫秦飛將的新生手中,出人意料的攻擊速度、致命的攻擊角度以及厚厚的鎧甲保護,居然讓它成為了這場戰鬥中最恐怖的戰場絞肉機。

“如果是神,那他們肯定就是傳說中的戰神。”威爾遜喃喃自語。

不過,話雖這麼說,隨著第五位同伴被消滅,這由十二位尉官組成的隊伍,也不覺蒙上了一層陰影。

五個人,如果接下來他們中間再損失一位的話,那麼這場戰鬥就要以他們失敗而宣告結束了,十二個高年級的尉官,連兩個新生就消滅不掉,反而自己折損了這麼多人,怎麼想都覺得特別丟人。

“我就不信,我們七個人,就算一起上,還弄不死那兩個人。”說話的是脾氣最衝的羅伊,剛剛被消滅的第五位尉官羅斐是他的同胞哥哥。

林躍暗中哼了一聲,和其他那些出身Alpha,家世闊綽的尉官不同,他是最普通的Beta,從最底層的平民爬到尉官,在實力上雖然天生不如這些人,但他的頭腦卻是最清醒的。

雖然十二位尉官是屬於一個團體,但作為生活在頂層的那些自大的Alpha怎麼可能容忍自己聽從別人的命令,十二個人,可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那兩個新生消滅了五個人。

林躍把目光轉向諾曼,這些人中,也就這個人,能夠聽得進去自己的話,如果他和諾曼合作,也許還有轉機。

……

目前的成績是,暗殺者消滅兩人,而狂戰士消滅三人。

鐘遠青動作干脆的結果掉第五個尉官,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

狂戰士居然比暗殺者消滅的人還多!關鍵是,駕駛狂戰士的,是秦飛將!

這種被宿敵硬生生的以一人之差壓在下面的感覺,還真是讓他太不爽了。

“你們配合的很好,只要再消滅一個人,戰鬥就可以結束了。”巴德准將很不合時機的插了一句話。

配合好個屁!我們才不會配合的!

鐘遠青陰沉著臉把目光轉向工廠深處,在那裡還隱藏著七個人,忽然,他冒出了一個想法。

“那個,秦飛將?”正一邊密切關注周圍場景,一邊趁機偷窺鐘遠青的秦飛將忽然接收到來自鐘遠青的通話,差點沒驚的一槍掃到旁邊的障礙物上。

“秦飛將?你在聽嗎?”

為了自己的想法,鐘遠青耐下性子問,可他只聽得到通訊器那邊傳來幾聲低低的吸氣喘息聲,什麼毛病?!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強壓住自己的情緒,秦飛將低沉著聲音,盡量讓自己顯得十分冷靜的問:“有什麼事嗎?”

“你知道吧,現在還剩下七個人,不如,我們來比一場如何?”



☆、Chapter37 並肩作戰-4

“好。”秦飛將下意識的就點頭同意。

“我還沒說比什麼,你就這麼急著點頭同意了?”果然是前世的宿敵,那麼希望能我和比試,不過,鐘遠青還是忍不住開口調侃秦飛將:“你就沒有考慮過,我們比試的東西萬一對你很不利呢?還有輸的那方可是要為贏的人做一件事,任何一件事,怎麼樣,你還敢答應嗎?”

“好。”秦飛將依然是僵硬著身體連忙點頭應下來,生怕自己反應稍微慢了一步,鐘遠青就不會再和他說話一樣。

雖說秦飛將點頭答應了,但不知為什麼,他這麼爽快答應下來的態度,鐘遠青忽然有種被人噎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沒有達到挑釁效果的感覺還真是有些小不爽。

“比賽的內容就是,目前對方還剩下來的七個人,我們就來比比看,誰消滅的人數多,比賽開始!”反正人家都答應的這麼快了,他自己都不擔心,自己還瞎操心什麼,於是,鐘遠青別扭了,話音剛落,提高精神力輸出,推進器往上猛地一推,整個機甲如同鬼魅一般,立刻消失無蹤。

只可惜鐘遠青消失的太快,他都沒有發現,在自己轉身離開到消失的那段時間裡,秦飛將駕駛的狂戰士只是站立在原地,抬起頭,緊緊的盯著那道身影,在指揮艙裡,秦飛將原本僵硬的臉上,嘴角微揚,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愛慕,溫柔的讓人心醉,只是從來沒敢在鐘遠青的面前展示過罷了。

直到鐘遠青的身影消失,秦飛將才像是突然從美夢中驚醒一樣,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溫柔之色一掃而空,如果只是單單和鐘遠青比試,他不介意輸掉,但是“輸的那方要為贏的人做一件事”這種條件實在是太充滿誘惑力了,以至於讓他突然很想贏得這場比賽。

因為擔心自己的重生,實力大顯,會吸引到某些人的注意,即使在鐘遠青面前,秦飛將也是一直在刻意壓制著自己的實力,但是這次,為了贏得比賽,他似乎可以稍微施展一下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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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確定,這兩個人不是怪物,他們就是不要命的神經病。”威爾遜在被消滅的一瞬間,在公眾頻道上特別悲憤的大吼了一聲。

聽到他的話,林躍心中忍不住一顫,再看看頻道唯二閃爍著綠光的那個頭像,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沒想到最後,只剩下他和諾曼了。

十二個尉官,居然被兩個新生追殺的如此狼狽,還真是諷刺到極點。

不過,林躍揉了揉雙手,然後放到鍵盤上,那個叫鐘遠青的人,因為之前威爾遜的拖延,讓他在那短暫的間隙捕捉到了他的動作和身法,也因此計算出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林躍相信自己的計算,就如同他一直都信任自己那位好友一樣。

林躍顫抖著手接通諾曼的通訊器:“雖然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不過,我們還是要給這兩個新生一點教訓,不是嗎?”



☆、Chapter38 並肩作戰-5

該死的,還有兩個人到底在哪裡?

鐘遠青駕駛著暗殺者小心翼翼的在工廠裡穿梭著,顯示屏上,那些被紅圈標注了的地方,都是他事先分析的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而之前被他消滅的五個人也都被這樣找出來,只是這最後兩個人,卻像是突然蒸發了一樣,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這是怎麼回事?

可惡,怎麼越到這種時候就越是這樣!

沒辦法,只要一想到秦飛將現在也已經消滅了五個人,鐘遠青即使再如何未雨綢繆的那種人,也不免有些沉不住氣了。

打成平手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雖然說,他重生一次,想要和秦飛將弄好關系,但是能夠贏他一次,驅使他做事這種小便宜占占,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如果是自己輸了,只要一想到自己不知會被秦飛將公報私仇,暗搓搓的指派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鐘遠青就一萬個不願意。

可惡!一定要把那兩個人找出來!

只是,鐘遠青越是這樣急切,難免就會有些顧及不到的地方,暗殺者原本是具備隱形功能的機甲,再配合上駕駛者靈巧的駕駛,才能真正體現出暗殺者這個名字的意義,但是,因為鐘遠青的心緒不定,而讓他在越過一堆廢棄的鐵料垃圾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塊卷起來的鐵皮。

“來了!”林躍掃描到被自己有意擺放在那裡的鐵皮被人觸碰到之後,心中一凜,立刻給諾曼發出訊號。

“了解!”諾曼雖說平日裡總擺出一副吊兒郎當色迷迷的樣子,但關鍵時刻,他還是比較靠譜的。

“注意,下一秒他會出現的位置是你右下方D區五點鐘方向。”林躍立刻把自己計算出來的數據傳輸給諾曼。

一接收到林躍傳來的數據,諾曼二話不說,駕駛著戰鷹三號從躲藏著的角落裡一躍而出,短短的0。3秒之內完成展翼動作並且荷電粒子炮裝置開始蓄熱,戰鷹三號瞬間從地面滑翔飛入空中,然後按照林躍給他的坐標,瞄准某個看似空曠的地點。

“其實人家還是很懂得珍惜美人的,不過誰讓咱們現在是在戰場上呢,那麼,美人,再見嘍!”諾曼吹了一聲口哨,按下按鈕。

帶著高壓電流的粒子炮向鐘遠青迎面擊來,鐘遠青才剛剛踩入林躍所計算的位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發現那束粒子炮就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而躲避,明顯是不可能的了。

難道自己就輸在這個地方了?

這種馬失前蹄的感覺,似乎在成為帝國雙雄之後,就很少感受到了,鐘遠青一瞬間,感覺到心髒劇烈的跳動著,只是身體卻僵硬的根本無法動彈。

雖然只是在虛擬的戰鬥中,但是這種即將體驗到死亡的感覺,卻像是把他帶入到前世慘死的那一刻,一瞬間,那一刻的記憶全部湧現出來。

不!不要!我不要再在這裡死去!不要!

快動啊!

鐘遠青緊緊的捏著手中的控制杆,可以手臂過分的僵硬,讓他根本無法拉下來。

快動啊混蛋!

鐘遠青兩只手同時搭在控制杆上,而眼看著,那束粒子炮就要擊中他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鐘遠青忽然感到從側面襲來一股極大的衝力,而於此同時,一聲驚天的爆炸聲在他耳邊響起。

到底,發生了什麼?



☆、Chapter39 並肩作戰-願賭服輸【二更求枝枝】

“你,你怎麼樣?”鐘遠青膽戰心驚的看著狂戰士斷了的那條腿,結結巴巴的問,同時還暗自慶幸幸虧這只是虛擬戰鬥,萬一,萬一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他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擋在自己面前的秦飛將。

可是,在那種關鍵的時刻,他真的沒想到,秦飛將會挺身出去以犧牲自己一條腿為代價救出自己。

一瞬間,鐘遠青心中湧現出千百般滋味。

“不要走神,我數到三,瞄准你正下方的那個油料桶。”秦飛將的聲音卻顯得意外的冷靜,帶有命令式的指揮口吻,讓神色還有些恍惚的鐘遠青精神一震,然後便清楚的聽到秦飛將在那裡默數:“一,二,三——”

“三”字剛說出口,鐘遠青便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拽起來,直直的朝二樓平台飛過去,而就在飛向半空中的時候,鐘遠青順便一腳踹到了諾曼駕駛的戰鷹三號機甲的背部,同時根據秦飛將的指令,一槍打碎了那個油料桶。

巨大的爆炸聲和騰空而起的火焰,瞬間將被鐘遠青踹下來的戰鷹三號機甲吞噬。

“諾曼!”躲在暗處的林躍看到此情此景,再也忍不住衝了出來。

然而就在他心神大亂衝出來的一瞬間,原本以為倒地的秦飛將忽然一躍而起,瞄准林躍的機甲就是一槍。

“真是太卑鄙了,居然用這種玩意!”諾曼駕駛著戰鷹,嘀嘀咕咕的從火焰之中飛出來:“喂,林躍,你聽見了嗎?我沒……”

諾曼話沒有說完就打住了,因為他看到公眾顯示屏上,林躍的頭像變灰了。

林躍這是,被消滅了?

“你們輸了。”冰冷的合金匕首架在戰鷹的脖子處,鐘遠青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烈火之中通體漆黑的暗殺者就像是最後的審判者,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冷漠而驕傲的宣告著這場戰鬥的最終結果。

……

“這就是他們合作的結果。”巴德准將兩眼放光的看著顯示屏裡發生的一切,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他們兩個人合作產生的力量,還真是讓人驚嘆。”

……

此時已經結束戰鬥的戰場上。

“六比六,平手。”秦飛將暗地裡嘆了一口氣,沒有贏的比賽,就不能讓鐘遠青做什麼事情,想想還是有些小可惜啊。

“不,是我輸了,你贏了。”鐘遠青沉默了許久,這才轉過身,看著秦飛將,一字一句的說。

“可是,這應該……”秦飛將生怕鐘遠青會生氣,趕緊擺擺手想要說些什麼。

鐘遠青搖搖頭,然後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走到秦飛將面前,伸出手,正眼看著他:“如果剛才不是你出手救我,恐怕我早就被他們消滅了,所以,是你贏了,我願賭服輸,還有,謝謝你!”

秦飛將忍住把自己手在衣服上蹭干淨的土鱉動作,趕緊伸過去,緊緊握住鐘遠青的手。

秦飛將的手掌不像是鐘遠青那樣修長,那是一雙最適合駕駛機甲的手,大而寬厚,只是這樣一握,仿佛就能完全包裹住鐘遠青的手。

鐘遠青因為體質的原因,常年手腳冰涼,而他又是一個特別耐不住熱的人,當自己的手被這一團火熱緊緊包裹住,甚至還能隱隱感受到秦飛將的掌心滲出的汗水時,鐘遠青忽然神奇般的忘記了掙扎,這種觸感,這種溫度,不但沒有讓他感到厭煩,反而讓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定,仿佛自己就應該被這種溫度包裹一般。

鐘遠青第一次發現,自己這位死對頭原來還沒有那麼讓人討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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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0 突破,基本形態【一更求枝】

“原來這種精神力是代表突破了最基本的形態限制了嘛。”

在鐘遠青和藍斯的房間裡,獨自一人的情況下,鐘遠青接通了和鐘銘的通訊,提出了困擾自己好幾天的疑問,並且完全舒展開自己的精神力,一瞬間,整個房間裡便塞滿了張牙舞爪又粗又長的接近銀色的精神,額,觸手?

鐘銘原本正十分優雅的坐在花園裡,品著清茶,沐浴著陽光,既然兒子走之前特意叮囑他,要他多出來活動活動注意身體健康,作為兒控他當然十分認真的履行著這份囑托。

不過在看到鐘遠青向他展示的精神力的一瞬間,鐘銘張大嘴巴,瞪圓眼睛,原本清俊的氣質立刻蕩然無存。

“居然短短幾天就已經突破基本形態限制了,真不愧是我兒子。”驚訝過後,鐘銘一臉驕傲的說。

“基本形態?”鐘遠青有些糊塗了。

鐘遠青以前和他有矛盾,不願意耐心聽他講解,現在兒子終於長大懂事了,鐘銘當然知無不言:“基本形態就是我們通常所知的將精神力以精神絲的狀態展現出來,並向機甲輸出,因為這種輸出就像是涓涓細流,方便掌控,也方便和機甲神經連接,所以這是所有精神力使用者通用的。但是,眾人所不知道的是,如果能夠打破這一形態,無論是精神力,還是對於機甲的控制能力,都會得到大幅度的提高。無意中發現這件事的,就是我們鐘家的先祖,這也是鐘家能夠在那些世家擁有一席之地的資本。”

“不過。”鐘銘忽然神情一斂,一副隱隱發怒的表情看著鐘遠青:“能夠打破這種最基本形態,需要一種機緣,比如在死生關頭,或者精神力接近枯竭的時候,正所謂不破不立。你現在既然打破了,也就說明,你這幾天生活的很危險?”

聽鐘銘這麼一說,鐘遠青隱約想起來自己和秦飛將對戰時,耗盡精神力的事情了,難怪之後自己的精神絲就開始變的不正常起來。

不過,頭一次發現鐘銘居然會對自己發威,鐘遠青除了驚訝之外,還真的感覺到了小小的心虛。

“就,就是和,和朋友稍微練練手,然後就,我也不清楚,就這樣了,呵呵,真的。”一向鎮定的鐘遠青在鐘銘炯炯有神的目光中,結結巴巴的回答。

“真的?”鐘銘眉頭一挑,隨即又恢復了之前優雅的神態,只是那嘴角邊浮出的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鐘遠青莫名其妙的感到心驚肉跳,自己這位曾經像小白兔一樣的父親,什麼時候進化成一只優雅的狐狸了?

“那麼,我能知道,你那位朋友叫什麼名字嗎?”鐘銘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他,他叫秦飛將。”

雖說之前只是為了找借口,才不情不願的拖上秦飛將,但現在,向鐘銘報出他的名字,鐘遠青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原來是秦家的小孩啊。”鐘銘雙手托著下巴,歪著頭,故意拉長語調,鐘遠青隔著光腦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去的黑色光芒。

鐘遠青:……我是不是該提醒一下秦飛將,如果有機會見到我父親,提前吃點好的?

“咚咚咚”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隨即藍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鐘遠青,剛才有命令,十分鐘之內在大廳集合。”

“好的,我知道了。”鐘遠青應聲,然後看向鐘銘:“父親,那麼,我先出去了。”

鐘銘點點頭:“你先去吧,等會我會把之後要注意的事項發給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鐘遠青點點頭,關掉了通訊,走了出去。

直到確定鐘遠青那邊已經關閉了通訊,鐘銘臉上的笑容這才慢慢收斂起來,眉頭緊緊皺起,露出淡淡的憂傷。

“老爺,小少爺真是非常優秀啊。”鐘聞在一邊輕聲勸慰他。

“是啊。”鐘銘閉上眼,思緒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錯誤的夜晚,以及那張被自己刻意遺忘的臉:“我只是有些擔心,他成長的太快了,這種太過強大的力量,總有一天會被那個人發現的。”



☆、Chapter41 考核【過1000PK加更】

“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明天就要到達阿瑞斯了。所以在這裡,我有幾點要求。”

平時用作三三兩兩的大廳裡,現在站滿了新生,在聽到巴德准將的前一句話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克制不住流露出了激動的神色,甚至連不動聲色的鐘遠青眼中也隱隱帶著幾分期盼。

能夠進入阿瑞斯軍校,這幾乎是每個帝國男孩從小到大的夢想,而對於鐘遠青來說更是如此,只有經歷了真正的戰場上的殘酷和軍部裡的權勢爭鬥,再次回頭,才發現,在阿瑞斯的那十年裡,大概是他最沒有避諱的鋒芒畢露的時期,並且在那裡,他也聚集了一批最忠於他的力量。

“首先,是更換你們的光腦,把你們的個人光腦全部上繳,更換阿瑞斯特定的光腦,至於你們的私人信息,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導入發給你們的光腦裡,應該可以吧。”

更換阿瑞斯特定的光腦,這是算是進入阿瑞斯的首要條件,對於帝國最高級別的軍校,掌握著最好的資源,所以保密工作也會額外看重。

鐘遠青沒有半點意見,以最快的速度更換好了光腦,不像其他人,鐘遠青很清楚,雖說阿瑞斯的光腦是最普通最不顯眼的手腕式,但其實,它是由最新研制出的特殊的合成金屬制成,是屬於不在市場上公開的產品。能夠更換上這種,鐘遠青可是最願意了。

巴德掃了一眼早已經更換好光腦的鐘遠青和秦飛將,再看看其他還有不少仍在遲疑或者猶豫不決的,心中暗自搖了搖頭,令行禁止是當兵首先應該記住的,看來有些人還需要好好鍛煉鍛煉。

“其次,這是阿瑞斯的校規。”

“請問,長官?”拿到書之後,有一個新生弱弱的舉手問,巴德朝他點點頭,這才開口:“是不是進校之後,需要對這些校規進行測試?”

巴德看了看那個新生,皺了皺眉:“我們是軍校,不需要一群只會死讀書的人。”

巴德的話音剛落,鐘遠青就聽到周圍不少人發出緩氣的聲音,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巴德這樣算是一個小小的語言誤導吧,不要死讀書,不代表就不考核,而且阿瑞斯對於校規的考核,是最為嚴厲的。

“最後,雖說你們都考入了阿瑞斯,但這只是代表你們半條腿踏入阿瑞斯的大門,而決定你真正成為阿瑞斯的學生的,是入校之後,為期三個月的考核,三個月結束之後,根據你們最後的成績,凡是低於五十分的,將會被遣回。”

巴德的最後一句話,就像是落入人群中的炸彈,把所有人都炸懵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考上阿瑞斯,只是進入這所學校的第一步,不,是半步。

“那麼,希望三個月結束之後,我還能再看到你們,解散!”

“沒想到,居然還有什麼考核。”解散之後,藍斯跟在鐘遠青身邊,小聲的嘀咕著,他也有些小小的擔心:“你說,考核內容會是什麼?”

鐘遠青看了看藍斯,這個人他是一定要留下來收為自己的手下的,所以他不介意給一點小小的提示:“你不妨多留心一下校規。”

“校規?可是,長官不是說不會考嗎?”不過,對於鐘遠青,藍斯是打心底佩服的,所以他的建議,他還是會聽的。

“你不用擔心,只要多看看校規就可以了。”就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鐘遠青抬起頭,居然發現秦飛將站在自己面前,一臉誠懇的說:“我相信,你一定能通過考核的。”

鐘遠青:……我也相信自己一定能通過。

這種被人提前透露答案的感覺,為什麼如此詭異?

“沒想到秦飛將建議看校規,看來是真的要看了。”藍斯更加有自信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兩個還真默契啊,居然想法一致。”

“誰跟他默契啊!”鐘遠青黑著臉嘀咕著,一想到自己還要替秦飛將做一件事,立刻覺得更加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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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粽子節快樂,大家今天吃粽子沒?



☆、Chapter42 墓碑

阿瑞斯位於首都星系的3號星——阿瑞斯星,阿瑞斯星是首都星系裡距離首都星最偏遠的一顆衛星,但同時也是最大的一顆。

從它的命名就可以看出,作為帝國歷史最悠久同時也是最頂級的軍校,它對於這顆衛星的影響有多麼深遠,也可以這麼說,除了沒有被皇家正式認可,其實整顆阿瑞斯星,就是阿瑞斯軍校範圍內。

而懷抱著激動和緊張心情的新生,從走下太空船開始,就深刻的感受到了來自這所古老軍事學院的震懾力和強大的魅力。

這裡既是一所學院,又是一座基地。

如果說首都星系的平面形狀是一張拉開的弓箭的話,那麼阿瑞斯星就是徑直插入宇宙深入那片尚未探索,充滿未知危險的最鋒利的箭矢。

完全軍事化,是阿瑞斯軍校一直貫徹的教育理念。

“這裡是什麼鬼地方?為什麼要走這條路?坑坑窪窪的,我才刷好的鞋都弄髒了。”

身著代表新生的黑色制服,在高年級的尉官代領下,穿行過一段兩邊種滿高大挺拔的銀邊綠葉的樹木,而每棵樹下都豎立著一枚由三角和圓形組合而成的哈珀帝國的徽章。坑坑窪窪的道路,遮天蔽日的樹木,時不時從樹林深處傳來飛禽的鳴叫聲,即使是在白天,都不免讓人心生畏懼,進而開口抱怨。

說話的正是琳賽,嬌生慣養的她此刻正走在康鴻身邊,忍不住開口向康鴻撒嬌。

而負責帶路的尉官是林躍,琳賽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默默走路的人群中,卻是特別顯眼的。

聽到她的話,林躍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琳賽,冷冰冰的說:“這裡的確是鬼地方,因為這兩邊都是墓地。”

這下,包括琳賽在內,有好幾個人都白了臉。

“你們覺得害怕?”林躍見狀問道。

“為什麼不害怕,這兩邊可都是墓地啊。”琳賽一副嬌弱的樣子倚靠著康鴻,而康鴻也特別殷勤的發揮紳士風度。

“是嘛。”林躍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我可一點都不害怕,因為這裡,埋葬著我們的長官,前輩,學長,甚至還有我們的同伴,也許將來還會埋葬我,埋葬你們。”

聽到最後一句話,更多的人,臉色變的難看了。誰都知道,能夠進入阿瑞斯就代表著精英,這甚至是整個家族的榮耀,可是他們卻不知道,與此同時,阿瑞斯的學生,也是所有軍校中,犧牲率最高的。他們是最尖銳的刀,是衝鋒的刀,同時也是最易被折斷的刀。

鐘遠青面無表情的走到一塊徽章前,抬手輕輕撣去那上面的蜘蛛網,曾幾何時,他以為他注定會戰死沙場,被埋在某個戰場或者基地中,可是,在前世,他連埋入這裡的資格都被人剝奪了。

“鐘遠青。”林躍走上前,看了看鐘遠青,又看看那塊沒有刻著任何信息的無名碑:“你認識的人?”

鐘遠青搖搖頭:“我只是……”

我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鐘遠青的聲音很小,林躍原本也不太在意打聽別人的私事,等到鐘遠青歸隊之後,他示意大家繼續前進。

……

再接著急行半個小時,他們終於到達了阿瑞斯軍校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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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過渡,有點沉悶,只是最近有點感觸,無論什麼年代,犧牲最多的永遠都是那些最可愛的人。



☆、Chapter43 室友?室友!【加更】

進入學校之後,林躍就不再負責帶路了:“根據光腦發送給你們的寢室號和地圖,自行尋找自己的住宿地點,下午五點,請到一號大禮堂集合。”

“我的寢室號是A502。”光腦一彈出信息,藍斯就趕緊對鐘遠青說,作為太空船裡的臨時室友,他還是很希望能繼續和鐘遠青住一起的。

不過阿瑞斯分寢室可不是無序排列,它是有一定規律的,數字代表房間號,前面的字母則代表四棟大樓,體術一般是A樓和B樓,精神力是B樓和C樓,而機械是C樓和D樓。

藍斯是體術,而自己是精神力,甚至不用看光腦,鐘遠青就遺憾的搖搖頭。

前世因為康鴻的堅持,他甚至都不知道原定的室友是誰,就提交了申請,自願搬到機械的D樓和他住在一起。而這次,他肯定是不會搭理康鴻的任何提議,那麼就有可能分在B樓或者C樓。

即使是重生,是成年人的心態,鐘遠青也不免有點好奇,自己前世錯過的那個室友到底是誰。

“B502?”正巧啊,居然和藍斯只是前面字母不同,而且,光腦給出的地址也和藍斯的相同,該不會真的分到附近了吧,鐘遠青半開玩笑的想著。

等兩人來到兩棟大樓前時,這才驚訝的發現,原來A樓和B樓是相連在一起的,只不過是分成兩個出口而已。

鐘遠青和藍斯分別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各自從不同的出口走了進去。

B502?

應該就是這裡了。鐘遠青站在房門外,一想到裡面可能是自己根本不認識卻要一起相處十年的室友,不禁深吸一口氣,通過光腦掃描確認是本人之後,把手放到門把手上。

然後……

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鐘遠青看著打開門的那個男人,然後,默默的抬頭看了看,的確沒走錯,那也就是說……

“這裡是B502,我想,你應該是走錯了吧。”鐘遠青輕咳一聲,說。

一開始發現站在門外的居然是鐘遠青的時候,秦飛將首先是感到吃驚,隨即就被巨大的驚喜所籠罩。原本和前世不同的寢室號,讓他擔心會不會是什麼所謂的蝴蝶效應,但現在看來,如果這種效應能夠讓他和鐘遠青住在一起,他還是很心甘情願被蝴蝶多影響幾次。

非常努力的壓制住自己內心的狂喜,最後卻還是忍不住毫無預兆的露出一絲輕笑,然後搖搖頭,向鐘遠青顯示出自己的光腦:“沒錯,我的寢室號就是B502。”

說著,秦飛將伸出手:“你好,我的室友,希望接下來的十年裡,我們能相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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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阿瑞斯校長布萊爾的辦公室裡。

“我已經看過你發給我的視頻了,他們兩個的確都很優秀,如果能夠合作的話,我相信實力也一定很驚人,但是,”鬢發染霜的布萊爾校長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懷疑:“你確定他們兩個,真的能夠合作無間?從視頻上看,他們之間似乎有很深的間隙啊。”

“正是因為有間隙,才更需要讓他們住在一起,慢慢磨合,能夠並肩作戰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們之間產生最深的羈絆。”巴德摸著下巴,詭異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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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所以說,巴德你真是致力於撮合秦飛將和鐘遠青在一起的功臣啊,簡直是深藏功與名!



☆、Chapter44 隱忍

布萊爾校長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你的想法雖然很好,不過如果他們真的不能很好相處,我建議還是把他們分開吧,畢竟他們一個擅長體術,一個是精神力使用者,本身就存在矛盾。”

巴德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吧,他們一定能夠克服矛盾,合作愉快的,要不這樣,明年那場邀請賽,我一定讓您看到成果,只不過,嘿嘿。”

“我知道了,”布萊爾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的搖搖頭,巴德是他的學生,他自然也會偏袒一些:“你呀,真是夠貪心的,一次性把兩個第一都要走了,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有好幾撥人都在我這裡上吊、吞藥、割腕的要求重新分配學生。”

“那可不成,我看中的人,誰都別想搶走!”巴德立刻大聲抗議,暗地裡咬牙切齒,那群混蛋,敢跟我搶學生,皮癢了是吧,待會我就拿他們練練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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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這邊,鐘遠青和秦飛將顯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他們的主意。

因為,此刻鐘遠青還站在房門外,一副顯然還沒有消化完眼前這些信息的樣子。

“你,要不要先進來?”秦飛將小心翼翼的問,激動之後,他現在可是很擔心鐘遠青會拒絕和自己住在一起,但又不怕太過明顯的情緒流露會把眼前這個人推離自己身邊,只能這樣誠惶誠恐的看著鐘遠青。

“阿青,你果然在這裡。”

鐘遠青已經在暗搓搓的打算向學校提交條換寢室的申請,就在這時,康鴻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鐘遠青依然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康鴻被鐘遠青這樣當眾質問,頓時覺得很失面子,但他還是不死心。如果說之前的鐘遠青是因為相貌和家世讓他覺得可以追求的話,那麼現在展露光芒的鐘遠青則是真的讓他有些痴迷:“我怎麼會在這裡,你就不用管啦。我被分在D樓,你不如搬來和我住吧,鐘叔叔之前不也說了嗎,我們要相互照應。”

我爸那是客套話,你居然還當真了?!

鐘遠青雖然很想申請調寢室,但並不代表他就願意搬去和康鴻住。

“你,”在這種情況下,秦飛將忍不住開口了,他的目光裡甚至帶著隱隱的焦慮:“你是精神力,即使不分到B樓,也應該住在C樓,搬到D樓對你也很不方便。”

“阿青方不方便,和你沒有關系吧。”康鴻不耐煩的看著秦飛將,然後換上一副炫耀的口吻:“阿青和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算什麼?”

是啊,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陌生人,鐘遠青會做什麼選擇,這還用猜嗎?

“不過,搬到D樓的確很不方便,如果你的不願意,那不如我申請搬走吧。”即使如此,秦飛將還是不甘心鐘遠青搬到D樓,他想了想提出自己的建議。

秦飛將如此強烈的反應,終於引起了鐘遠青的注意。他抬起頭,看著站在房間裡的那個男人,直視自己的目光中,居然閃過一絲隱忍。

他在隱忍什麼?

鐘遠青忽然來了興趣:“你真的很不希望我搬到D樓?”

秦飛將愣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你和這個人廢話什麼?還是趕緊搬過來吧。”康鴻忽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趕緊開口。

“我說過我同意搬走了嗎?”忽然,鐘遠青回過頭,很不耐煩的斜眼看了一下康鴻,然後繼續回望著秦飛將,不經意的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我可是很遵守校規服從命令的學生,既然學校是這樣安排的,那麼—”

鐘遠青大踏步走進房間,主動握住秦飛將的手:“希望我們能夠相處愉快。”



☆、Chapter45 約法三章【PK過500加更】

當鐘遠青坐在休息間的圓桌前時,才從恍惚中驚醒,發現自己居然真的走進來了,這也就意味著,鐘遠青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目光閃爍看不清情緒的秦飛將。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居然和秦飛將成為了室友?!

鐘遠青感到有些頭疼。

不過,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鐘遠青也就不會反悔了。至少和康鴻比起來,秦飛將雖然是自己曾經的宿敵,但他要光明磊落的多了,而且,自己不也是下定決心,要改變和秦飛將的敵對關系嗎,也許這就是重生之後,關鍵的轉變之一。

可是,鐘遠青剛鼓起勇氣想說點什麼拉近距離,一看到秦飛將又立刻灰飛煙滅了,沒辦法,爭鬥了那麼多年形成了不可磨滅的習慣,只要看到這個人,就手癢想和他酣暢淋漓的打一場。

“咳咳。”鐘遠青冷靜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局面:“既然我們現在是在室友了,那麼為了以後能夠更好的相處,我想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一下。”

秦飛將點點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鐘遠青。

“既然這裡的休息間和浴室都是公共的,為了我們在使用的時候不衝突,不如我們規定一下使用的時間吧。”所幸,雖然是寢室,但阿瑞斯財大氣粗的,兩人間的寢室的確就是兩個房間,連接兩個房間的是休息間,再往裡面是廚房和浴室,鐘遠青根本不會做菜,所以廚房直接被他忽略了:“我一般習慣在清晨和晚上睡覺前使用浴室,你呢?”

秦飛將搖搖頭:“沒關系的,任何時間我都可以。”

很好,鐘遠青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是休息室,我比較喜歡……怎麼有股香味?”

秦飛將立刻蹦跶起來:“是我做的一些小點心。”

還沒等鐘遠青反應過來,秦飛將就笑眯眯的從廚房裡端出來一碟賣相還挺不錯的小餅干和一壺泡好的紅茶。

鐘遠青默默的看著略顯得有些殷勤的秦飛將把餅干和一杯紅茶擺放到圓桌上,沉默了很久。

因為眼前的景像實在是比秦飛將成為他的室友還要讓人震驚,秦飛將,將來和自己並稱“帝國雙雄”的男人,有著“悍將”之稱的男人,這種應該沾染戰場殺意和血腥的男人,現在居然從廚房裡端出了自己做的小點心!

關鍵是從那碟小點心的香味,鐘遠青可以判斷,味道應該不錯。

不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在鐘遠青原來認知中的秦飛將,現在已經開始發生了很大的扭曲。

“要嘗嘗嗎?”秦飛將低下頭,看著鐘遠青長長的睫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無法做出判斷的秦飛將只能大著膽子做一些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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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按照參賽規則,明天更三千,今晚的字數就稍微少一點了。

另外,謝謝dddd1111的打賞!



☆、Chapter46 新生代表

“要嘗嘗嗎?”

這句話只要是從除了秦飛將之外,任何一個人的口中說出來,鐘遠青肯定是毫無顧忌的去嘗試一下。

但是換做秦飛將,他倒不是擔心秦飛將會害自己什麼的,雖然是宿敵,但秦飛將一直都是那種很光明正大與自己作對的。

可換句話說,自己的宿敵遞過來的點心,吃還是不吃,這實在是,讓人很為難。

鐘遠青再次猶豫的看了看擺放在自己眼前的點心,其實他並不是那種容易嘴饞的類型,但是!

據說鐘遠青鐘家所繼承的那個傳說中的古地球東方氏族,對於食物,特別是美食有一種特別執著的追求。這種追求精神延續到鐘遠青身上,就變成了,雖然他並不好吃,但面對食物,他只是很想嘗試一下。

而秦飛將這邊已經十分知趣的把餅干推到鐘遠青面前,同時盛好一杯紅茶,雖然整個過程,兩個人都相對無語,氣氛壓抑肅穆的簡直就像是馬上要打仗一樣。

不過,拿起一塊餅干放入嘴裡,然後在品一口紅茶,餅干的甜膩和紅茶的苦澀一中和,得到的感覺,嗯,居然還挺好吃的!

不對!現在不應該是吃東西的時候!

鐘遠青掙扎了一下,可是當他想繼續之前的話題時,才發現原本滿滿一碟子的小餅干居然已經被自己吃掉了一大半!

鐘遠青:……

“其實,我認為休息間既然位於我們兩個房間中間,就是為了方便我們之間可以更好地交流的,畢竟我們要在阿瑞斯一起共同相處十年。”等到鐘遠青沉默的時候,秦飛將突然開口了。

就算是這樣有如何,我可不想和你更好的交流什麼的!雖然鐘遠青很想大聲駁斥,但畢竟這種意氣用事的話,他當然是不會頭腦發熱說出來的。

“其實,除了這種小點心,我還做很多東西,味道應該都還很不錯。”見鐘遠青保持沉默,秦飛將繼續說。

所以?

你會做吃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鐘遠青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依然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他很想知道,秦飛將會怎樣說服自己。

“我相信,你一定也會喜歡的,畢竟剛才吃了不少呢。”

“咳咳咳咳!”鐘遠青差點沒被紅茶給嗆到,他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被自己消滅掉一大半的小餅干,如果到這個時候才說自己不喜歡吃,似乎太假了一點。

可是,這種被人抓住小辮子的感覺,還真是,讓鐘遠青渾身上下感到特別的不爽。重活一次,居然在這種小點心上栽了跟頭,關鍵是,居然栽到自己的宿敵手中!

而此時秦飛將臉上掛著的無害,甚至還帶著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討好意味在裡面笑容落到鐘遠青眼中,也充滿了算計的色彩。

哼!鐘遠青雖然心中恨不得把秦飛將狠狠揍一頓,但表面上依然克制自己,保持冷靜,動作優雅的放下杯子之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吧。”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鐘遠青發誓,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栽這種跟頭!

———不過,話可不能說的那麼滿哦———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去整理一下了。”

在“休息室劃分地盤戰役”中失敗之後,鐘遠青頓時就失去了再爭執其他東西的興趣了,再加上今天早上是凌晨到達阿瑞斯星,又一路急行軍到達寢室,鐘遠青可不是秦飛將那種體能超常的怪人,在體力上,他只能算是普通人以上,所以,再吃了小餅干填飽肚子之後,很自然的就感到了些許疲倦。

“好的。”秦飛將應了一句,他本來還想提醒鐘遠青不要忘記下午五點的集合,只不過,之前能夠和鐘遠青對話,並且和他談判已經耗盡了秦飛將的勇氣,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眼前這個人就會立刻轉身走到離自己更遠的地方。

不過,還好。

很自覺地收拾好休息室之後,秦飛將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鐘遠青做了一個夢,和剛重生那段時候,經常夢見白色監牢不同,在這個夢裡,他意外的夢到了那場開啟自己軍旅生涯的聖布裡德雨林戰役。

當時,他能夠趁虛而入,以不足百名士兵的兵力,摧毀雨林基地生擒兩名駐守基地的聯盟校官,除了他正確的指揮、戰前周密的計劃和士兵的默契配合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當時雨林基地大部分兵力都被抽調去正面戰場,應對另一支隊伍。

而那支隊伍的指揮官正是秦飛將,他帶領的士兵抗住了大部分的火力。

明明當年只是從別人口中聽過秦飛將帶領的那支隊伍在戰場是如何強大而恐怖,完全以碾壓之勢對抗超過他好幾倍的敵軍。鐘遠青對於這種形容,一直以為都參雜了水分,可是現在在夢中,他居然神奇般的夢見了秦飛將率領士兵正面作戰的場景。

不同於鐘遠青運用的暗殺和一系列計謀,秦飛將的那場戰役就是完全的硬碰硬,戰火,廝殺,以及死亡,就想有些人評價的,這才是真正讓人熱血沸騰的戰爭。

“呼!”從那場戰役中驚醒,鐘遠青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輕輕喘著氣,許久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再看看時間,居然已經下午三點了。

從床上爬起來,感覺到身上有些許汗漬,鐘遠青決定先去清洗一番。

……

溫暖的水流落在過分白皙的皮膚上,鐘遠青一邊享受著這種清洗,一邊有意無意的向四周看了看,架子上,已經擺放好了屬於兩個人的東西,整整齊齊涇渭分明的分列在兩邊。

鐘遠青忽然間就產生了,自己的生活中,闖入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的感覺。

真是奇怪,為什麼以前和康鴻住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這種很微妙的感覺呢?

鐘遠青搖晃著腦袋,相比較於弄清楚這種詭異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他倒寧願去對付那些不懷好意的家伙。

……

“所以說,你居然,和鐘遠青分到一個寢室了?”通訊器上,石蘭一臉驚訝



秦飛將原本一臉嚴肅的點點頭,可是不知想到什麼,忽然一個沒注意,呵呵傻樂起來。

石蘭無語的看著好友那慘不忍睹的傻笑樣子,不知道塵遠星上那些貴族小姐看到秦飛將露出這種笑容,會不會都傷心的戳瞎自己的眼睛。

“行了,不就是分在一起了嗎,你就高興成這樣,能有點出息嗎?”石蘭忍不住咆哮出來。

“他吃了我做的點心。”秦飛將忽然拋出這麼一個重磅炸彈。

石蘭表情僵硬了:“我沒聽錯吧,他會吃你做的東西?沒有拉肚子吧?”

“我怎麼可能忍心把失敗品給他吃!”秦飛將皺著眉略有些不滿。

那你就忍心讓我試吃?我還是不是你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了?石蘭忽然感受到深深的憂傷。

“不過,就算如此,你們現在估計連點頭的朋友都不算吧,唉,看來你的路還長著。”石蘭憂傷過後,立刻報復般的打擊秦飛將。

“沒關系,我們還有時間,我會慢慢接近他的。”秦飛將沉默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說,然後,立刻又露出傻笑,特別炫耀的說:“他真的挺喜歡吃我做的點心,居然吃了一大盤。”

我真的不想聽啊!石蘭狠狠的在心裡比了一個手勢。

就在秦飛將准備用一千字精准描述鐘遠青吃東西時的優雅樣子時,忽然從光腦中彈出一則消息。

在秦飛將點開消息的同時,鐘遠青簡單的圍著一條浴巾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看到坐在休息室的秦飛將,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明了。

“學員鐘遠青請注意,你和學員秦飛將被選為這次入學儀式的新生代表,請於半個小時之後到達一號大禮堂准備間。”

“學員秦飛將請注意,你和學員鐘遠青被選為這次入學儀式的新生代表,請於半個小時之後到達一號大禮堂准備間。”



☆、Chapter47 阻礙

新生代表?

原本正在沐浴的鐘遠青看到光腦裡彈出來的消息,愣了一下,他光顧著考慮入學之後,應該怎樣不斷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同時建立屬於自己的人脈網羅自己的追隨者。卻忘記了,在阿瑞斯傳統的人學典禮上,還有新生代表上台演講的習俗。

能夠從優秀的精英中選出來的新生代表,自然有著非同尋常的實力和背景,這樣人選,秦飛將和鐘遠青的確都符合。而前世,他和秦飛將也的確都因此被選為新生代表。

而且,眾所周知,新生代表可不光只是站在台上說幾句話而已,這是一種實力的表示,同時也是在新生中網羅追隨者的大好時機。

但是,也就是那一屆的入學典禮上,作為正式的新生代表的他和秦飛將,都意外的缺席,而代替他們出席的,是成績和表現都很不突出,卻意外的被十多位阿瑞斯教官聯合推薦,原本只是作為新生代表候選的鐘傑。

鐘遠青在心裡冷笑一聲,回想起自己當時匆匆忙忙十分狼狽的趕到大禮堂時,站在那裡被眾人簇擁,即使面對自己的質問,還能擺出一副無辜者嘴臉的鐘傑。

思及自己當時一路上的那些遭遇,看來這個新生代表還是很炙手可熱的東西。只可惜,鐘傑雖然得到了那次機會,但因為秦飛將和他都缺席,再加上兩個人同樣強大的魅力,鐘傑最後網羅到的追隨者也不過是一時分辨不出好賴的三四流的新生。

不過,即使這樣,作為睚眥必報的人,他這次可不會輕易把那個位置讓出來的。

接收到這則消息之後,鐘遠青也沒有繼續沐浴的心思了,簡單的圍了一條浴巾就衝了出來。沒想到,鐘遠青一衝出浴室,就發現秦飛將正坐在圓桌前,面前還放著通訊器。鐘遠青並沒有在意他之前在和什麼人聯系,衝出來的時候,他和秦飛將四目相對,兩人眼神之中都透露著一絲了然和勢在必得的信心。

對視了片刻,鐘遠青朝秦飛將點點頭,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收拾一番。

“哇,這是什麼情況?那個是鐘遠青沒錯吧,他怎麼就圍著一條浴巾出來了。”因為鐘遠青衝出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秦飛將根本來不及關閉通訊器,因此石蘭也趁機看到一些不一般的場景,立刻嘿嘿笑著問:“還說沒發生什麼,原來你們都已經相互開放到這種地步了,哎,我那位室友到現在還在房間裡悶著不出來呢。”

石蘭還准備接著調侃秦飛將,只見秦飛將忽然臉色一沉,連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警告意味:“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什麼?”石蘭後知後覺的弄清楚秦飛將到底是在問什麼,因為是死黨,也就根本沒有考慮多少,特別直截了當的回答:“你能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你看不到的,我就算想看,也沒那個能力啊。”

“你是准備讓自己忘記,還是想讓我幫你忘記?”秦飛將臉黑的都可以媲美黑炭。

石蘭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震驚到了,弱弱的發誓:“我已經忘記了。”

秦飛將見石蘭還挺自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關閉了通訊器。

直到秦飛將那邊關閉了通訊器,石蘭這才松了一口氣,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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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後,

鐘遠青穿戴准備好之後,推門而出,與此同時,在休息室等待著的秦飛將立刻站起身。

“一起?”秦飛將在之前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次,這才能在面對鐘遠青時能夠十分順暢的提出這個建議。

一起?鐘遠青習慣性的,充滿警覺的看了看秦飛將,他本來想拒絕的,突然轉念想到前世的時候,同樣遲到的秦飛將,他該不會也同樣是遇到了和我一樣的情況吧?

再加上之前在夢中,親眼目睹了秦飛將那場讓人熱血沸騰的戰鬥,潛移默化的對於這個人也有了新的認識。

所以

鐘遠青點點頭:“好。”

話音剛落,兩人便十分默契的走了出去,匆匆忙忙的向大禮堂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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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前。

充滿刺鼻氣味的機械倉庫裡,鐘知抱著手臂,因為是中途被打斷,手中還握著一把螺絲刀,他緊緊皺著眉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鐘傑,再次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我憑什麼一定要推薦你?”

鐘傑被那一陣陣濃郁而刺鼻的氣味刺激的一陣作嘔,但為了在鐘知面前樹立起好的形像,強忍住嘔吐的衝動,討好般的衝他笑了笑:“鐘大哥,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話,難道還不相信二叔公的話嗎?”

“就算是爺爺他老人家發過來的又怎麼樣?”一想起自己那位喜歡到底管閑事的爺爺之前特意叮囑自己的話,鐘知心中就一陣不快。

鐘知是在三年前,因為機甲設計上的天賦,被阿瑞斯從其他軍校裡挖過來的。而現在的他,經過自己的努力,在去年畢業之後,順利留在阿瑞斯,以助理機甲制造師的身份任教,有著這樣的豐富閱歷的他,他可不像爺爺那樣,年紀大了也糊塗了,都分辨不清是非,那麼輕易就被別人忽悠住。

鐘知有些不屑的看了看鐘傑,他可不介意透露一些消息打擊打擊眼前這個所謂的堂弟:“就算你讓我幫忙向上面申請新生代表又能怎樣?我不妨明白的告訴你,這屆的新生代表已經確定下來了,是秦飛將,還有咱們的堂弟鐘遠青。就算你申請上了,也只能算是新生代表的候補。”

一個是鐘家的嫡系繼承人,一個是鐘家叛徒的後代,鐘知雖然現在沒有正式確定自己的立場,但並不代表,他就一定看好眼前這個人。

鐘傑像是沒有聽出鐘知語氣間的諷刺意味,臉上反而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鐘大哥,你放心,只要你在推薦人這一欄簽上名字就可以了,至於我到底能不能夠成為新生代表,那一切都看命運怎麼定吧。”

鐘知冷哼一聲,迫於鐘楊平之前給他的壓力,硬著頭皮簽上自己的名字:“我還有事,你可以走了。”

“真是謝謝鐘大哥了。”看到推薦欄上的名字,鐘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也很識趣的立刻轉身離開。

只要弄到了推薦表,還有這些推薦,如果一切都順利他們在路上被攔下來,我能夠當上新生代表的話,鐘遠青,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嘗到失敗的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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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下午四點整。

“奇怪,不是說他們一定會經過這些地方嗎?老子在這裡都等了快一個多小時了,別說人了,連鳥都沒看到一個!”在到達大禮堂必經的一個小樹林裡,兩個身著阿瑞斯負責後勤教工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隱蔽地點,臉上滿是不耐煩的說。

另外一個人悶頭盯著手腕上的光腦,顯示屏上,除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呈現不斷閃爍的綠點之外,還有好幾處也同樣如此:“其他幾個地方也一樣沒有消息。”

“難不成他們是主動放棄不去了?要不然就是能夠飛天。”

“哼,你以為光是會飛,我們就攔不住了?”

就在這兩個人激烈的爭辯的時候,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座人煙罕至的小屋子旁,探出兩個人頭。

“還真是會挑地方,這是誠信誠信的不想讓我們接近大禮堂啊。”鐘遠青看著不遠處的那兩個男人,他們之前也摸索了其他地方,初步估計是距離大禮堂越兩百米的地方,以圓形向外擴散,對他們呈現完全封鎖狀態。

“這些人可是煞費苦心啊。”鐘遠青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沉默,應該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秦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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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直在卡文中,一直在修改,原本想直接跳過,但考慮到BOSS該出場了,所以,給反派加戲了。

再PS:那啥,才反應過來明天高考,嗯,這麼晚應該不會有高考的妹紙等著看更新吧,都乖乖睡覺去!高考順利!



☆、Chapter48 傲嬌【PK過2000加更】

他怎麼知道有人在阻攔我們?

聽到鐘遠青說的話,秦飛將有些驚訝的低下頭,看到鐘遠青那似笑非笑的眼眸,秦飛將心中忽然湧現出一個大膽而不可思議的想法,難不成鐘遠青他也是……

可是,怎麼可能,秦飛將立刻否決了,經歷了太多的失望,他真的有點不敢去做這種猜想了。

“這是什麼表情?難道不相信我說的?”鐘遠青顯然不知道秦飛將內心的糾結,眉頭一挑,有些不高興的質問。

秦飛將趕緊搖搖頭,鐘遠青說的話,就算是假的,不對,鐘遠青說的永遠都是對的!

看到秦飛將那老老實實的樣子,鐘遠青滿意的哼了一聲。

又想到他和自己一樣被攔截在這裡,在這種時候,鐘遠青對他也沒了多少敵意,反倒產生一種同仇敵愾的感覺。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目前的情況裡,鐘遠青皺緊眉頭,別看對方是兩個人,可還是有些小麻煩的。

采用強行突破的辦法?可行是可行,但關鍵是,即使能夠成功的突破這裡防守的兩個人,他們的行蹤也會因此暴露在剩下的那些攔截者的眼前。鐘遠青又仔細看了看那兩個攔截者的身材相貌,超出常人的壯碩身體,說話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高度警惕,以及藏在他們腰間的武器,鐘遠青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居然是雇佣兵。

不但聘用了這麼多雇佣兵,還居然有能力把這些人安插入防備嚴密的阿瑞斯,這件事,無論幕後指揮者是誰,還真是下了血本。

不過,他這些布置,對於現在的鐘遠青他們來說,顯然是發揮了作用。

就在鐘遠青思考著,應該采取什麼行動,可以安全無礙的悄悄通過這些人的封鎖時,原本站在他身後的秦飛將忽然站直身體,居然大踏步的向那片樹林走去。

“喂!你這是在干什麼?”鐘遠青一驚,立刻拉住秦飛將的袖子,瞪了他一眼:“你難道沒看見嗎?那些人就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的!”

“我就是要自投羅網。”秦飛將轉身看著拉住自己袖子的鐘遠青,忽然伸出一只手蓋在他拽著袖子的手上:“你在旁邊躲好就行了,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說完,秦飛將就繼續向前走去。

“你!”看得出來,秦飛將這是主意已定,鐘遠青又急又氣,卻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胸口憋著氣,一拳砸在牆上:“不聽我的警告是吧,這可是你自己作死了,我才不管你呢!笨蛋!”

可是,真的看到秦飛將走進樹林,而那兩個人明顯已經注意到,並且走了上去的時候,鐘遠青忽然想起秦飛將最後一句叮囑,故意壓低的聲音猶如優雅而溫柔的大提琴,在耳邊呢喃,讓人微微失神。鐘遠青惡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拍了拍自己有些變紅的臉,站起身:“你讓我躲好,我就一定要躲好嗎?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哼!我才不是擔心他呢,那個笨蛋,萬一驚動了這些人,連累我就不好了,死對頭果然就是讓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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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本來應該是過兩千的時候加更,但因為連續兩天更三千,所以推遲到今天了



☆、Chapter49 精神力固化

“死對頭果然就是讓人心煩的!”鐘遠青雖然嘴裡這樣埋怨著,可是對於重生的人來說,作為靈魂是成年人的鐘遠青來說,他是不會允許讓十六歲的秦飛將衝上去當前鋒的。

“你,站住!”看到從不遠處毫無防備走過來的秦飛將,那兩個雇佣兵對視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禿頭的人出聲制止住他,兩人分別從兩側走到秦飛將面前:“這條路暫行不允許通行,難道你不知道嗎?”

秦飛將楞了一下,然後露出郝然的笑容:“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

說完,他就准備轉身離開。

“等等。”另外一個皮膚黝黑的人忽然開口,並且攔在秦飛將面前:“我們允許你離開了嗎?你看著很眼生啊,不會是偷偷溜進來的吧。”

“我是這屆的新生。”秦飛將老老實實的回答。

“新生?你的學號是多少?”

“4682。”秦飛將依然是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

“4682?”禿頭瞟了秦飛將一眼,然後假裝查詢一般,在光腦上裝模作樣的搗鼓了一下,忽然神色一凝,然後指著秦飛將厲聲呵斥:“4682?哼!根本就不是你!抓住他!”

草,居然這麼快就動手了,果然是一群野蠻人!本來准備小心翼翼溜過去的鐘遠青忍不住罵了一句粗活,然而就在他罵出這句話的時候,原本站在那裡擺出一副懵懂表情的秦飛將忽然神色一變,一個轉身,踢在離他最近的那個皮膚黝黑人的肚子上,隨著那個人倒地,從他的腰間飛出一把迷你微波槍。

迷你微波槍?!

鐘遠青眯起眼睛,緊緊盯著那柄槍,他現在愈發感覺到事態的嚴重,他記得前世這群人一直到最後也只是用上一些冷兵器,而像迷你微波槍,別說雇佣兵了,就是正規的士兵,也很少能接觸到。因為這個時期,迷你微波槍還屬於研發階段,根本就沒有對外公開,更別說這些沒有合法身份的雇佣兵了。

掃了一眼秦飛將的戰鬥,再看看似乎被遺忘在一邊的迷你微波槍,鐘遠青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深吸一口氣,盡量把身體放低,低到幾乎貼在地方上,鐘遠青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槍,然後慢慢的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在現實中被釋放出來的精神力,就是像是一個脆弱無比的小嬰孩,膽戰心驚的由柔軟脆弱的狀態,慢慢固化,這是鐘遠青第一次在現實中嘗試精神力固化。緊接著,變成一只乳白色小細手的精神力貼著地面,慢慢的移動到那柄槍邊,再次分裂出來的細絲緊緊纏繞在槍柄上。

確定已經抓好槍柄,鐘遠青驅使精神力開始拖著槍往自己的方向挪動。

秦飛將那邊的戰鬥更加激烈了,那兩個雇佣兵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加在一起,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抓住這一個目標。

絕對不能讓他們准時到達大禮堂。想到自己的任務,那個皮膚黝黑的人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腰間,空蕩蕩的腰間,讓他驚出一身冷汗,這可是他在出發前,從隊長的抽屜裡偷出來的,如果就這樣弄丟了,他真的難以想像會遭到怎樣的處罰。

想到這裡,那個人立刻回頭,在地面上仔細的搜索著。

找到了!就在他看到那柄槍,並准備跑去拿起來的時候,忽然那柄槍自己一動,然後騰空而起,緊接著一個人從草叢裡跳出來,在半空中接住槍,瞄准那兩個人,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不要殺了他們!”



☆、Chapter50 小白

“不要殺了他們!”秦飛將忽然大聲喊道,鐘遠青正全神貫注的瞄准對方,聽到他的話,手臂微微一抖。

深紅色的射線徑直橫掃而過,隨即,一棵巨大的不知品種的樹木應聲倒下,樹干中間因為枝椏分叉而形成的空隙部分,剛好將那兩個人困在中間。

鐘遠青把槍收好,抬起頭看向秦飛將,然後抬起下巴,衝他炫耀般的挑挑眉,一掃之前想要殺了那兩個人時的凌厲殺意:“雖然有點手生,但要對付這兩個人,還是勉強可以的。”

秦飛將特別誠懇的點頭贊成鐘遠青的話,要不是現在和鐘遠青的關系還比較尷尬,他一定克制不住贊揚幾句。

“不過,你為什麼要阻止我?這麼大的動靜,肯定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雖然這麼說,鐘遠青卻完全一副剛才破壞樹木的事與我無關的樣子,動作敏捷的爬上那棵倒下的大樹,然後一躍而入。

鐘遠青蹲在被樹枝砸暈的兩個人身邊看了看,然後十分嫻熟的從他們身上搜出光腦,光腦屏幕上,代表這兩個人的綠點已經變成了紅點,原來就在這兩個人暈倒的一剎那,其中一人觸動了警報。

這還真是大麻煩了,鐘遠青粗粗掃了一遍光腦上剩下來的那十幾個綠點的行動軌跡和分布情況,然後爬出來並把光腦扔給秦飛將:“還有半分鐘,距離我們最近的那批人就要趕來了,你覺得他們現在暈成這副樣子,能夠用什麼手段從他們嘴中套出消息來?”

“半分鐘的時間已經夠了。”秦飛將倒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別吹牛了少年,你大概還不知道那群人大膽的可是連機甲都敢用上的。鐘遠青默默的在心裡回了一句,同時開始掂量起手中的這柄迷你微波槍,雖然隔了這麼久才摸到槍,但一點都沒有感到手生,這柄槍雖然不能跟後來大規模生產的那種型號相比,但也很接近了。

此時他像是下定決心的一般,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鐘遠青,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戴在自己的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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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枚樣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戒指,鐘遠青心中一動,居然是空間鈕!

“出來吧,小白。”

秦飛將話音剛落,從那枚戒指中迸發出一道明亮刺眼的光芒,待到光芒消失,一架將近三米的小型純白色的虎形機甲出現在兩人眼前。

居然攜帶了私人機甲,真不愧是秦家啊。短暫的震驚之後,鐘遠青隨即就了然了,雖然阿瑞斯有規定,除非完成懸賞的S級任務或者有傑出貢獻者,一般人不准攜帶並在校園內使用私人機甲。

不過,作為特權階級的最高一層,秦飛將是完全有資格攜帶這種機甲進入阿瑞斯的。

“小白,打開艙門!”

“遵命!”一道雖然是合成卻意外的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響起,然後從那架白色虎形機甲的腹部露出一道一人身的門。

“你先進去吧。”秦飛將向鐘遠青示意。

居然讓我先進?要知道,一般這種私人定制的機甲,內部都有其獨特的設置,特別像是秦家這樣的世家所擁有的的機甲,更是藏著很有只有秦家內部高層才能掌握的秘密,所以一般很忌諱讓外人進入。

鐘遠青雖然不擅長機甲構造,但他的記憶力驚人,什麼東西只要看了一眼,再次臨摹下來完全不是問題。秦飛將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讓他先進去,鐘遠青不懷疑就怪了。

秦飛將看出了鐘遠青的遲疑,只能自己先走進去,然後再次示意鐘遠青進來。

因為是小型機甲,指揮艙就更狹窄了,兩個人半大的少年擠在一起,難免會碰到對方,鐘遠青除了一開始有些尷尬之外,之後就坦然了,倒是秦飛將,幸虧指揮艙裡光線比較暗,否則,他現在那張臉大概可以媲美西紅柿了。

“請問,需要啟動雙人指揮模式嗎?”待到兩人坐定之後,那個叫做小白的機甲忽然開口問道。

秦飛將此時已經戴上了指令輸出服,和精神力輸出操控機甲不同,體術操控完全是靠身體的自身反應。

聽到自家機甲這樣問,秦飛將詢問的目光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十分悠閑的撐著腦袋坐在那裡,朝他搖搖頭,開玩笑,這可是秦家的私人機甲,就算秦飛將不以為然,自己這樣只要使用過一次,大概以後永遠都擺脫不了秦家人的監視了。

不過,鐘遠青頗感興趣的看著顯示屏上像一團毛球的小白老虎,這應該就是這台機甲的“靈魂”了:“你這樣的小型機甲居然還擁有雙人指揮模式?”

小毛球發覺鐘遠青在跟他說話,立刻開心的從秦飛將眼前打滾滾到鐘遠青眼前:“原來你就是鐘遠青嗎,今天我總算是見到真人了,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此景只能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見’啊!大美人,一看你我就覺得特別有緣,偷偷告訴你,我擁有的功能可不止這些。”

“你剛才稱呼我什麼?”鐘遠青交叉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眼前這只亂用成語,口氣輕浮的小毛球。

小毛球求助般的看了看秦飛將,誰知道秦飛將居然陰沉著臉,狠狠的瞪著它,就好像自己剛才給他丟臉了一樣。

知道求助無門,小毛球只能轉而討好鐘遠青,眼珠子一轉,然後往地上一滾,露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肚皮:“對不起,我知道說錯啦,簡直錯的罪不可赦天怒人怨,偷偷告訴你,我的肚皮摸上去可舒服了,嗯,主人我都沒給他摸過,來,給你摸一摸,快點原諒我啦。”

鐘遠青可從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小玩意,不但亂用詩句,還亂用成語,這一點都不像是一本正經的秦飛將專屬的機甲。

不過,那毛茸茸肉呼呼看上去就很有質感的肚皮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

鐘遠青一點都沒有猶豫,伸出兩根手指,摸了過去。

雖然包括觸感在內,都是虛擬出來直接傳遞到鐘遠青的神經,但那種軟綿綿的質感真是太棒了,而配合著鐘遠青手指撫摸的動作,小毛球還伸出自己的尾巴,十分溫順的纏在鐘遠青的手指上。

“咳咳,”被鐘遠青和自家機甲同時無視的秦飛將終於忍不住出聲以證明自己的存在感,然後問鐘遠青:“還挺好玩的吧。”

“嗯,”鐘遠青以為秦飛將也想摸,不過他實在是很難得童心大發,並且覺得這個小玩意很可愛,所以根本就不願意讓給秦飛將,干脆側著身子,一只手撐住腦袋,一只手繼續逗弄小毛球,然後含笑看著秦飛將:“它可是說了,只給我摸的。”

“我不會跟你搶的。”

秦飛將直愣愣的看著此時正含笑看著他的鐘遠青,警戒的神色被一掃而空,眉眼完全舒展開來,側身的樣子,帶著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三分慵懶,三分風流。這個樣子的鐘遠青是他經歷兩世都不曾看過的,如今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呈現在他面前,於是,心髒跳動的更加劇烈了。

“咦?主人你怎麼?”因為秦飛將現在穿著指令輸出服,小毛球立刻就感受了自家主人的身體變化,奇怪的開口詢問,卻不想被秦飛將警告般的瞪了一眼。

默默的把後半句話吞了進去,小毛球看了看依然一本心思撫摸自己的鐘遠青,再看看站在他身後默默注視,眼神溫柔的都快溺死人的秦飛將,又結合了一下自己之前被輸入的某些指令和記憶。

忽然,它明白了一件特別重大的事情。

原來這個叫做鐘遠青的,就是傳說中的,主人看中的人?

原來這個叫做鐘遠青的,就是傳說中的,主人從小到大都一直默默喜歡的人?

話說,這麼重大的消息,自己是不是應該告訴主人的父母啊,畢竟小毛球也被輸入了這方面的指令。

於是,小毛球陷入了沉思之中。

“滴滴滴。”就在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忽然機甲內部發出警戒聲。



☆、Chapter51 昏迷

“怎麼了?是不是那些人趕過來了?”鐘遠青立刻警覺起來,想要查看一下外面的形勢,可是他剛剛擺正姿勢,就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眼前的景像也開始出現重影了。

“我這是怎麼回事?”突然出現這種症狀,鐘遠青首先就懷疑到秦飛將身上,雖然四肢逐漸失去力量,但他依然勉強抬起頭,和秦飛將對視著。

秦飛將也一頭霧水,他立刻看向顯示屏上的小毛球。

“鐘少爺,其實是這樣的,”在自家主人的注視中,小毛球乖乖的說明:“您剛才是不是強制使用了精神力固化?”

“……是。”小毛球這麼一提醒,鐘遠青立刻想起來之前自己偷槍用的手段,然後立刻感到有些心虛了。

見鐘遠青承認,小毛球的聲音也變的嚴肅起來:“如果我沒有檢查錯誤的,您這是在未經過任何訓練的情況下,第一次在那麼危險的場合使用精神力固化,而且固化和伸長程度也大大超過了安全值。”

一般認知下,對於精神力修煉者來說,精神力的使用也是分幾個階段的,即有機甲狀態下,作為驅動力和輔助的精神力輸出,以及無機甲狀態下,精神力的固化。所以不要單純的認為精神力使用者就是那種,失去機甲一定廢柴的,對於已經掌握了精神力固化的人來說,精神力可是近身戰鬥的最好武器。

在前世,當鐘遠青的精神力達到他所認為的巔峰時,在非駕駛機甲的戰鬥中,他基本上都使用精神力固化,可以說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在現在,即使沒有經過訓練,他也能很熟練的進行精神力固化。

也是因此,他忘記了自己現在自身的精神力值,以及身體承受能力。

一開始他還沒覺察出什麼,但是當他觸碰小毛球,神經系統被刺激並連通的時候,很自然就感覺到疲倦了。

“那你應該有辦法吧,敵人馬上就要出現了,我可不能讓你家主人一個人戰鬥。”鐘遠青還認為秦飛將只是那個十六歲剛進入阿瑞斯的新生,即使戰鬥力很強,但他面對的是經驗豐富的雇佣兵,還是需要有人指揮的。

“我的確有辦法,但是,我認為,還是讓您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即使有意討好鐘遠青,小毛球也沒忘記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誰,它可是一定要聽主人的命令啊!

“你,你們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是雇佣兵……”鐘遠青又氣又急,可是無論怎樣都抵抗不了身體的強烈倦意,再加上小毛球偷偷傳輸入他體內微弱的治療電流刺激,鐘遠青話還沒說完就陷入昏迷之中。

“主人,我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等確認鐘遠青無意識了,小毛球立刻蹲在秦飛將面前,雖然說著這種話,卻全然沒有慌亂的意思,甩來甩去的尾巴,倒頗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感覺。

“你也有很久沒有活動了吧。”秦飛將把鐘遠青安置在椅子上,然後看著顯示屏上那些擺出包圍陣勢的那些雇佣兵:“在他醒來之前,把事情都解決掉吧。”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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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2 偷吻【提前求枝】

“小白,你也有很久沒有好好的活動一下了吧。”秦飛將大致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揚了揚眉,輕笑一聲,對小毛球說。

“主人,您能不能不要再稱呼我‘小白’這麼一個土氣的名字啊。”小毛球頗有些怨念的說。

秦飛將沒有再理睬它的埋怨,即使面對的形勢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但他也不會因此放松警惕。

此時的秦飛將全然沒有了在鐘遠青面前溫柔包容默默無聞的樣子,屏幕散發出來的光打在他硬朗的臉上,帶著堅毅的味道,深邃的眼眸包含著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信心,拉平的嘴角,露出凌冽的殺氣。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是戰場上的殺戮之神。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性感,只可惜鐘少爺沒有看到,主人,你說要是讓鐘少爺看到你這一面,會不會就突然愛上你了。”小毛球忽然開口說。

誰知,秦飛將卻斬釘截鐵的否決了:“不可能,如果是那樣,他也不會一直視我為敵人,甚至到最後。”

話說到最後,甚至還流露了一絲難過憂傷的情緒。

“那還不是因為你都不敢開口表白嗎?活該人家誤解你。”小毛球小聲嘀咕著。

真是一句揭露事實真相的話啊!

只可惜秦飛將沒有聽到這句話。

“准備!開始!”

“是!”隨即,白色機甲仿佛化身一道鋒芒畢露的白光,惡狠狠的向那群尚不自知的雇佣兵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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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半人馬星系鐘家老宅裡,很愜意的坐在自家的庭院中,享受著溫暖的陽光,肆意生長的綠草將他深深的埋在草地上,忽然有一個東西有意無意的擦過鐘遠青的唇,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刺痛感,反而讓人感到癢癢的。

“呵—”鐘遠青實在是覺得有點太癢了,忍不住笑出聲,很隨意的抬起手,左右揮了揮:“別鬧。”

秦飛將接住鐘遠青的手臂,確定鐘遠青真的沒有清醒過來,這才膽戰心驚的把他的手臂放下。

“噗。”

秦飛將轉過頭,冷冷的注視著正趴在顯示屏上正大光明的目睹秦飛將偷吻現場的小毛球。

“敢說出來,我就毀滅你。”為了不吵醒鐘遠青,秦飛將作口型對小毛球“說”。

小毛球立刻躺下裝死。

秦飛將轉過頭,繼續貪婪的看著鐘遠青,微微張開的嘴唇,健康的色澤,柔軟的觸感,是對秦飛將最大的誘惑,特別是一想到剛剛那個偷吻,仿佛那上面還殘留著屬於自己的溫度和氣味,雖然同時Alpha身份,信息素是不能相互包容的,但是,秦飛將的眼眸還是不可控制的更加深邃了幾分。

“主人,要不要趁著沒醒,再來一次,嗯,我保證捂住眼睛。”才怪!小毛球特別興奮的慫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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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發枝枝,大家一定不要忘記窩啊!



☆、Chapter53 拷問【感謝投枝】

雖然小毛球的建議很讓秦飛將心動,但顯然,現實總是那麼骨感,各項探測數據顯示鐘遠青很快就要蘇醒過來了。

雖然很無奈,並且自認為很丟臉的在關鍵時刻昏迷,但鐘遠青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睡的很舒服,除了在睡夢中感到嘴唇有點麻麻的之外。

眨了眨眼睛,鐘遠青看著頭頂上方參天的古樹,直到聽見小毛球說話的聲音,他才確定自己此刻還在阿瑞斯。

“鐘少爺,您終於醒啦。”小毛球連滾帶爬的跑過來。

原來因為戰鬥已經結束的原因,為了讓鐘遠青睡的舒服一點,秦飛將特意讓小毛球把指揮艙打開,只不過不是腹部的艙門打開,而已背部敞開,所以,鐘遠青一睜眼就看見了那一大片樹林。

“戰鬥結束了?”鐘遠青有些驚訝的爬起來,向四周看了看:“你家主人呢?”

“主人,嗯,他在那邊,有事,很忙的,所以讓我來陪您。”小毛球支支吾吾的,反而讓鐘遠青產生懷疑。

“他在忙什麼事?”

“哎呀,主人的事情,我怎麼能夠打聽呢,”小毛球趕緊辯解:“您要是真的無聊的話,那麼那麼,我給你唱首歌吧。”

“不用了。”鐘遠青特別果斷的拒絕了:“我再問一遍,他在做什麼,人在哪裡?”

小毛球乖乖的指了指方向,可憐兮兮的說:“您真的要過去嗎,要是主人知道是我告的密,我肯定會被懲罰的,嗯,說不定是被打屁股。”

“你覺得你這個身體,秦飛將能打到你嗎?”鐘遠青特別無情的揭露出這個事實,然後不等小毛球反應過來,一躍而起,從指揮艙直接跳了出來。

剩下小毛球一個人無聊的趴在那裡長吁短嘆,主人喜歡的這位鐘少爺真是好難籠絡啊,男人心,海底針,再加上自家主人那憋死自己的性格,看來自己真是任務艱巨。

根據小毛球所指示的方向,鐘遠青沒走多久,就看到秦飛將低頭站在那裡,眉頭緊鎖,似乎在頭疼著什麼,而他的面前,是一群被捆的像粽子一樣的男人。

鐘遠青注意到那群人之中就有一開始襲擊他們的禿頭男和黑皮膚男,原來是他們,鐘遠青並沒有出聲叫秦飛將,而是徑直走了過去。

“誰?”秦飛將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猛的揮動拳頭,急速的轉過身,等看清來人是鐘遠青,大吃一驚,趕緊停下動作。

好快的動作。鐘遠青看著距離自己的鼻尖只有一釐米的拳頭,暗自咋舌,幸虧秦飛將反應快,否則,按照秦飛將的速度,鐘遠青還真不能保證自己能躲避這一拳。

“你怎麼來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

兩人同時開口,然後又同時沉默。

“你先說還是我先說?”鐘遠青打破僵局。

本來,換做其他的事,秦飛將肯定特別積極的據實以告,但現在……

“呸!你們兩個小毛頭還是死了心吧,老子都是在刀尖上活下來的,我們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打死也不會透露雇主的信息。”

只是,秦飛將雖然不說,那群雇佣兵裡,卻有人忍耐不住了。原來,秦飛將想趁著鐘遠青還沒有醒過來的空隙,從這些人口中撬出幕後指使者的名字,他有一種預感,這次事件的幕後指使,肯定和後來陷害鐘遠青入獄的人有關聯。

可是,秦飛將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身為只適合在前線鼓舞士氣,帶兵打仗的秦飛將,根本不會那些拷問人的玩意,一般這種事,他都是交給副官或者石蘭,所以,鐘遠青走過來,就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

剛才說話的正是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鐘遠青記得很清楚,自己收繳的那柄迷你微波槍可就是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掉下來的。

還真是巧合啊。

鐘遠青忍不住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個出聲的男人,都說會叫的狗不會咬人,看來這個人還真是迫不及待的要撞在自己的手上啊,這樣想著,鐘遠青此刻就如同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眼神之中沾染上幾分興奮的光彩,貪婪的盯著屬於自己的獵物。

鐘遠青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他朝著那個男人走過去。

“在刀尖上活下來的是嗎?那真是很厲害啊!”鐘遠青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腿,一腳就把那個男人踹倒在地上,還沒等那個男人踹過氣,他又走過去,狠狠地一腳踹在他的腹部。

那個男人立刻吐出一口血水,然後斜眼看著依然踩著自己的鐘遠青,忽然嗤笑一聲:“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以就派出長的跟娘們一樣的人來跟老子玩啊,嘿嘿,老子可沒那麼重口味,不過,你要是扭著屁股,主動送上門,老子也不介意玩玩。”

那個男人肆無忌憚地說著不堪入耳的話,剩下的那群雇佣兵也根本無視自己現在的處境,哈哈大笑著。他們都沒注意,秦飛將身上迸發出來的凌冽殺意。

倒是鐘遠青,仍然是笑容滿面,似乎沒聽到那個人的惡意侮辱一般,忽然俯下身子:“你想玩玩?”

“你說呢?小美人?”那個男人還不知死活的應了一句。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了。”鐘遠青忽然語氣一轉,阿瑞斯的制服都是統一配備的,連靴子都是,為了適應各種作戰環境,靴子設計的是尖頭的,鞋底還安裝了釘子。

鐘遠青說完那句話,然後抬起腳,毫不留情的往男人最重要的那個地方狠狠地一踩。

“啊!”凄厲的求饒聲,把剩下那些雇佣兵嚇得臉色煞白。

“真難聽,我還沒有真的動手啊。”鐘遠青似享受一般,欣賞了一下慘叫聲,然後搖搖頭點評,轉過身,鐘遠青對秦飛將下指示:“這些人把他們分開來,我要一個一個仔仔細細的審問。還有,這個人,讓他留一口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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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來想寫出一個3000字的,不過現在手頭用的電腦實在是太搓了。╮(╯▽╰)╭



☆、Chapter54 准時到達

“四點二十九分三十秒,我記得通知上明明寫明了讓他們提前半個小時到達吧,看來即使再給他們一個小時,也未必能趕過來啊。”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完全不符合阿瑞斯規定的白色禮服,看了看坐在房間中央的布萊爾校長、巴德以及其他一些教官一臉傲慢無禮的說:“這就是你們繞過我直接選出來的新生代表?”

“什麼叫繞過你,副校長大人,難道您忘了,我們按照慣例做出選舉的時候,您可是特意趕回首都去參加那些所謂的舞會啊。”巴德忍不住開口反駁。

“不過是選舉新生代表,難道還比阿萊因大人的舞會重要嗎?他可是奧麗娜皇妃的弟弟。”副校長奈登頗為不屑的撇撇嘴:“還有,巴德教官,你最好弄清楚一點,即使你的軍銜是准將,只要在阿瑞斯,我是副校長,而你只是一位普通的教官。”

“不過,就算是准將又怎樣,不過就是一群只會殺人的粗魯無禮的軍人。”說到這裡,奈登還故意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和你們站在一起,空氣裡都是難聞的血腥味,真是野蠻。”

這下不僅是巴德了,有不少教官當場就變了臉色,要不是顧忌著這個奈登的身份,他們恐怕都要衝上去痛揍他一頓了。

“既然他們是不能按時到達了,那也就是說,他們這算是失去資格了,既然這樣,不如我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

一向有所依仗的奈登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教官們的憤怒,對於出生高貴的他來說,能夠屈尊紆貴的來這裡當什麼破副校長,已經很給這些人面子了。不過既然是為了完成那個人交代的任務,他也一定會盡力表現好的。

“進來吧。”奈登打開門,鐘傑慢慢走了進來,抬眼看到那一屋子的人都盯著自己,即使是他也難免嚇得臉色慘白。

“這是我推薦的人選,精神力系的鐘傑,學號5073。”奈登把手搭在鐘傑的肩膀上,抽出一張紙:“這是推薦表,上面已經有十位教官的簽名了,再加上我的推薦,應該有資格成為新生代表。”

“5073?”巴德疑惑的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學生,阿瑞斯的學號是按照成績排序,一屆一屆疊加的,說實話5073是一個十分中等的成績,特別是在見識過秦飛將和鐘遠青的優秀之後,巴德更不會把這種學生放在眼中了:“這種成績,也好意思成為新生代表?其他的不說,就精神力方面,鐘遠青可是很快就要突破一千了。”

精神力超過一千就可以駕駛艦船,這麼強大的精神力,即使是在高年級中也不常見,巴德話一說出口,便引來大家一陣驚嘆。

鐘遠青!又是鐘遠青!鐘傑嫉恨的捏起拳頭,明明那一切都應該是屬於他的父親,是屬於他的,憑什麼,憑什麼都被他搶走了?

這個人,真是該死!

“可是,”鐘傑仿佛下定決心一般,抬起頭,大聲說:“都已經四點半了,即使他們成績再好再優秀又怎樣,他們不是還沒到嗎?按照規定已經失去資格了吧。”

“誰說我們沒到?”忽然房門被人猛地的從外面拉開,鐘遠青和秦飛將依次走了進來,鐘遠青看著臉色突變的鐘傑,忍不住勾起唇角:“四點半,我們准時到達。”



☆、Chapter56 我會保護你

“你們這兩個臭小子,總算趕來了,不然的話,新生代表臨時被換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那可真是給我們丟臉了。”巴德一看到他們兩個人出現,頓時松了一口氣,立刻上前逮住秦飛將就毫不客氣的蹂躪了一下他的頭發。

等松開秦飛將,巴德看到不動聲色推到秦飛將身後的,一臉寒冰的鐘遠青。

不過,面對鐘遠青無言的拒絕,巴德根本就不在乎,特別積極的一手摟住一個,然後把他們兩個推到校長和一眾教官面前,直接無視奈登:“他們兩個就是今年的新生代表,並列今年新生成績第一。”

阿瑞斯以強者為尊,對於成績如此的優秀的人,自然也會另眼相看,再加上秦飛將和鐘遠青又是屬於那種相貌極為出眾,吸引注意力的人。這樣一對比,頓時,場面就發現了明顯的變化,鐘傑這樣的立刻就被他們一致無視了。

又是這樣,不過是入學成績,憑什麼就這樣無視我,我到底有哪點比他差了,為什麼每次他都要奪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要不是形勢不允許,鐘傑恨不得撲過去狠狠的揍一頓鐘遠青。

忽然,鐘傑的肩膀被人輕輕的拍了拍,奈登似乎是看出了鐘傑的不安情緒,說實話,他也不滿意這個叫做鐘傑的新生,成績不突出就算了,這種場合居然差點就沉不住氣了。真是的,為什麼那個人偏偏要指定這個鐘傑,其實要奈登來看,還不如支持那個叫鐘遠青的,讓新生代表內部鬧矛盾有分歧才是上計。

更何況,這個鐘遠青長得也要比鐘傑出色的多,也順眼的多。要知道,奈登可是帝國裡有名的男女通吃。

“不過,鐘傑也是有十幾位教官聯合推薦,不如,趁著大家都在的機會,再在他們三人之中重新選出一個新生代表吧。”如果只能選一個,就算鐘傑沒有希望,只要那兩個人中間的任何一個落選,他必定會和被選中那個產生矛盾,而自己則可以趁機收攏那個落選的,無論是哪個落選,肯定都要比這個鐘傑更有利用價值。

“奈登副校長,就算你對我們這次的選擇有再多的意見,但是根據阿瑞斯自成立之日起的校規規定,凡是選定的新生代表,除自動放棄或者重大事故,不得重新選舉。”這次說話的布萊爾校長,面對奈登一步一步的挑釁,他畢竟是軍人出身,即使知道撕破臉皮對雙方以及背後的勢力都不好,但他絕對不能容忍有人無視阿瑞斯的校規:“作為副校長,您還需要在校規上多投入一點精力。”

布萊爾除了是阿瑞斯的校長,還曾經擔任過腓特烈大帝的指導教官,奈登雖然仗著有那個人在背後撐腰,敢在阿瑞斯張揚跋扈,卻萬萬不敢和這個老頭硬碰硬,所以對於布萊爾赤裸裸的警告,他只能忍了。

“你們三個都很優秀,都是我們阿瑞斯未來的希望,”布萊爾警告完奈登,把目光轉向秦飛將、鐘遠青和鐘傑身上,和顏悅色的說:“我想在船上的時候,就應該有教官告訴過你們,在阿瑞斯裡,雖然個人實力很重要,但我們更看重的是團隊的力量,我希望你們能夠團結一致。新生代表,不僅僅是一個榮譽,它還是一份責任,除了新生代表之外,阿瑞斯還有很多榮譽等著你們去積極爭取,但是,你們要清楚一點,自己的能力是否能承擔如此大的責任。”

聽著布萊爾校長的話,讓鐘遠青內心大受震動,恍惚間,眼前似乎浮現出自己重生前的一切種種,那個時候,自己只想著為了獲得那些榮譽,而不斷向上攀爬,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根基是否扎實,是否能承受那些榮譽背後潛藏著的漩渦。

那個時候,他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就被鐘傑扳倒,自己不是沒有錯的。

“鐘遠青!”就在鐘遠青醒悟到過去的錯誤,而沉浸在懊悔之中時,忽然耳畔響起秦飛將焦急的呼喚聲。

鐘遠青目光一凝,懊悔的心情一掃而光,然後轉頭看向秦飛將:“怎麼了?”

秦飛將似乎在隱忍著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碰了碰鐘遠青的眼角:“你的臉色,很難看。”

鐘遠青按照秦飛將觸碰的地方伸手摸了摸,居然隱隱有淚珠,自己不過是懊悔而已,怎麼就流淚了?

關鍵是當著那麼多人,特別是秦飛將的面。

鐘遠青立刻惡狠狠的瞪了秦飛將一眼,虛張聲勢的嚇唬他:“這怎麼樣,你有什麼意見嗎?”

秦飛將尚且沉浸在終於摸到鐘遠青小臉的喜悅之中,對於鐘遠青的警告,他只會覺得更加喜滋滋,搖起頭來也格外殷勤。

“哼!”鐘遠青不再理睬秦飛將。

雖然這樣,但這種互動落在外人眼中,自然都有各自的想法。

“你們。”忽然,布萊爾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先是有些驚訝的看了看秦飛將,然後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鐘遠青身上:“你現在的精神力是多少了?”

鐘遠青被他問的一愣,然後回答:“現在是的精神力是1245。”

他話音剛落,房間內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超過一千的精神力雖然在教官之中不算最高,但在新生之中,卻是絕無僅有的情況。

“你居然又提高了?”巴德只知道鐘遠青在到達阿瑞斯之前報給自己的精神力即將超過一千,卻沒想到,不到半天的功夫居然就這樣輕輕松松的突破了,這麼恐怖的進步,巴德不覺開起了玩笑:“你不會是怪物俯身了吧。”

我只不過是重生了一遍而已。鐘遠青在心裡默默回答他。

而奈登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更加愈發關注起這個叫鐘遠青的新生了,果然越看越符合我的胃口。

“難怪能那麼輕松的就清醒過來。”布萊爾搖搖頭,眼中卻充滿了贊賞:“換了其他的孩子……”

原來布萊爾校長也是精神力流派的,他強大的精神力可以讓自己的語言充滿著誘導作用,誘導人們打開自己潛藏的記憶,誘發他們釋放出自己內心的黑暗。意志力薄弱的人很容易就中槍,而鐘遠青,雖然想起了當年往事,但他的精神力也不弱,可以抵抗住大部分的誘導,所以沒有完全陷進去。

至於秦飛將,那種怪物級別的人,咱們這裡就不討論了。

鐘遠青順著他的視線向不遠處看去,鐘傑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惡狠狠的瞪著他,眼神之中充滿了憤恨、不甘和強烈的殺意。

“真是可惜。”布萊爾看了看鐘傑再次搖搖頭,轉而向鐘遠青問道:“不過,他似乎對你很有意見。”

“其實,”鐘遠青聽到布萊爾的問話,忽然臉色一變,低下頭,半晌之後,似乎做好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這才慢慢抬起頭,慘白著臉,眼神之中似乎充滿了無奈、憂傷和惆悵:“其實,鐘傑哥哥,是我伯父的兒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卻沒想到……不好意思,家醜不可外揚,真不好意思。”

“居然是兄弟倆,”鐘遠青長得好看就算了,再加上他那真切的感情流露,巴德這種直腸子自然忍不住了:“自己本身能力不行就算了,小小年紀,還想著計算自己的弟弟,可真不愧是副校長看中的人啊。”

奈登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再看看鐘傑明顯還是一副沒有清醒過來的樣子,哼了一聲,拽著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再給你們留點時間准備一下,然後五點准時開始。”奈登那麼識趣的離開,布萊爾看了看時間,也不再逗留了,而其他教官也跟在這位校長身後走了出去。

原本擠滿人的房間裡,瞬間只剩下秦飛將和鐘遠青兩人大眼瞪小眼。

那些人一走,鐘遠青立刻收好自己強迫自己表現出來的可憐兮兮的模樣,粗聲粗氣的訓斥秦飛將:“你看著我干什麼?”

“……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鐘傑欺負你的。”要說鐘遠青的表演,其實給秦飛將的影響才是最深刻的,再加上他的無條件相信,當真以為鐘遠青被鐘傑欺負慘了,再想想前世陷害鐘遠青的人中就有鐘傑,於是終於忍不住大聲向鐘遠青保證:“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人有病的話,要記得按時吃藥。”鐘遠青冷著一張臉,毫不客氣回復他。



☆、Chapter57 我的宿敵

其實,從古至今,開學典禮基本上都是一個模式傳承下來,更何況是新生代表講話,在那種場合,也不可能說出不合時宜的話,關鍵是應該怎樣說的更好,為自己增加魅力。

秦飛將和鐘遠青都是重活一次的人,多年的經歷在他們身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超過一般新生的強大氣場,對於這種新生代表講話,他們根本不需要多麼刻意的准備,就能夠達到超乎尋常的效果。

“你真厲害,說的實在是太好了。”發言結束之後,鐘遠青走下台,剛回到隊伍之中,藍斯就一臉興奮的說:“說的我現在就覺得自己真是任務艱巨啊,帝國就靠我們了。”

鐘遠青淡淡的笑了笑,拍拍藍斯的肩膀,這種頗具煽動性的講話像他們這樣在戰爭中摸爬滾打那麼多年的人,基本上都會說。但其實,沒有人真正喜歡戰爭,戰爭意味著死亡和流血。

鐘遠青會這麼說,只是為了順應阿瑞斯培養軍官的原則,可是,當他們真正步入戰場的時候,真正經歷死亡的時候,也許就不會這麼興奮了。

“哼,不過是一些很表面的鼓勵的話,秦飛將說的可不比他差。”石蘭架著手,冷不丁冒出一句。

“那又怎麼樣,秦飛將有你這樣一位行動遲緩的跟老頭一樣的伙伴,可要不幸很多。”

鐘遠青有些詫異的看著藍斯,他可從沒想到藍斯居然也會有口齒如此伶俐的時候,不過藍斯為什麼會這麼刻意針對石蘭?

“你們倆個這是?”

“哼,我怎麼那麼倒霉,偏偏和一個嬌貴的小少爺分在一起。”藍斯氣呼呼的說。

……

鐘遠青抬起頭看向同樣站在石蘭旁邊的秦飛將,從他的眼中,他同樣看出了一些無奈。

“要是能夠更換寢室就好了,我和秦飛將調換一下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了。”藍斯嘟囔著。

鐘遠青聽到他的話,不由的心動了一下。

“啊!”石蘭忽然怪叫了一聲,抬頭發現是秦飛將捏的只能默默把罵人的話吞進去。

不過很快,秦飛將的擔憂就被人打消了。

“……今年我們將打破常規的分班形式,采用半開放式分班,也就是說除了部分指定的課程教官之外,其他課程你們和教官都可以相互選擇。而且你們的學分不再是以單人成績為計算標准,而是以組的形式,現在既定的寢室為一個小組,五個小組為一個大組。根據大組成績排名,將有機會獲得明年夏季在阿瑞斯舉行的‘星際機甲邀請賽’的參賽資格。”

這一系列重大信息說完,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新生的激烈討論,當然,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傳說中二十年舉辦一次的“星際機甲邀請賽”,所謂星際,也就證明,這場邀請賽不僅針對帝國內部,還包括一直處於敵對狀態的自由聯盟,其他零散的人類國家,甚至是傳說中完全獨立於所有國家之外的連阿瑞斯都望塵莫及的刑天軍校。

不過大家也只是把這個當做是阿瑞斯的宣傳口號,那個傳說中的軍校到底存不存在,會不會參加,只有比賽正式開始才弄的清楚。

星際機甲邀請賽?鐘遠青皺起眉頭,在他記憶裡,自己在阿瑞斯十年裡,從來都沒有舉辦過任何一場聲勢如此浩大的機甲比賽,為什麼到這裡會出現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比賽,到底是哪裡發生了不可預測的轉變?

和鐘遠青相比,秦飛將更關心的是分組問題,按照這種說法,分寢室都是他們事先安排了,也就是說,即使鐘遠青申請更換,也不會得到批准。

“行了,別笑了,再盯著你家那位笑,就真的被人家看出來了,哎呦我的天吶,真是傻透了,我寧願不認識你!”石蘭捂住眼睛,那笑容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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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該怎麼選擇其他小組呢?畢竟我們才入學,還沒有完全認識了解所有的人,不可能立刻選擇隊友吧。”終於有人提出了異議。

布萊爾校長點點頭:“所以在三個月的考核期裡,你們完全可以有充足的時間接觸所有的新生,考核期結束之時,也就是你們確定隊友的時候。”

接觸所有的新生?也就是說所謂的組隊,是要跨越三個流派,挑選出一支全能型的團隊?

鐘遠青看向布萊爾的目光之中頓時充滿了探究和興趣,要知道在後期對戰時,鐘遠青就越來越感受到全能型團隊的重要性,只可惜,多年以來,三個流派之間的隔閡已經無法完全消除,想要建立一支全能型的隊伍,即使是作為將軍的鐘遠青都很吃力。

可是,如果在軍校的時候,就讓這些新生建立這種全能型團隊理念,說不定他們入伍之後,作戰效率和傷亡率也會因此發生改變。

鐘遠青越想越覺得這種想法真是不錯,不經意的向旁邊一看,發現秦飛將也一副摩拳擦掌的興奮模樣,四目對視之時,雙方都似乎看出了對方的激動的原因。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人能理解我的想法?鐘遠青忽然冒出這句話來,然後輕輕搖搖頭,笑了笑,真不愧是我的宿敵。



☆、Chapter58 奈登的口味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就這點本事,那麼輕易就被那個老狐狸給制住了。”

開學典禮結束之後,某條無人的走廊上,鐘傑氣喘吁吁的跟在臉色不善的奈登身後,聽著他的大聲訓斥。

“是,是我太疏忽了,我沒想到,校,他居然會用精神力。”其實鐘傑的精神力在新生之中也算是佼佼者,畢竟和鐘遠青都算是鐘家的嫡系,強大的血脈也同樣眷顧著他,只是有鐘遠青珠玉在前,他就顯得黯淡很多了。

“那怎麼你那個弟弟就沒受多大影響?”奈登忽然站定,不知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的看著低著頭站在那裡的鐘傑。

“他不過是幸運罷了,他精神力能增強那麼多,肯定是使用了秘藥,這種方法只不過暫時增強,等消退之後,您就知道他實力到底如何了。”奈登一提起鐘遠青,鐘傑就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當年他父親卑鄙無恥,使詐陷害我父親,他又怎麼能夠獲得那些秘藥,您,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奈登哼了一聲,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還真是滿嘴謊言,就算他不知道是否存在秘藥一說,想憑借吃藥瞞過布萊爾那只老狐狸的眼睛,可不容易。

不過,鐘傑現在算是他的手下,他只要別蠢的破壞自己的好事就行。

奈登挑起鐘傑的下巴,看著他那雙酷似鐘遠青的眼睛:“讓我相信你也很容易,真不愧是有血脈關系的兄弟,你們倆的眼睛長得可真像。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忠於我替我達成心願的人,我現在就有一個心願,我要得到和這雙眼睛相似的那個人,你應該明白吧。”

鐘傑一臉震驚的看著奈登,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出身世家的Alpha副校長,居然會對同為Alpha的鐘遠青感興趣。鐘傑在接觸之初就知道,這位口味特殊,卻沒想到特殊到這種地步。

“怎麼,你這個時候突然爆發手足情深了?”奈登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怎麼可能,能夠得到大人您的關心,是我,也是我那位弟弟的榮耀,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帶過來,盡心盡力服侍好您的。”只要一想到鐘遠青被奈登糟蹋的場景,鐘傑都克制不住激動的渾身顫抖,怎麼可能不答應這件事。

“你明白就好。”奈登接著往前走去,鐘傑繼續低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就在剛才這兩人站立位置的不遠處的男廁所門口,忽然走出來一個身材嬌小的紅發男孩,他看著走廊的盡頭,一臉若有所思。

“嘩啦!”伴隨著這段水流聲,從廁所裡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若是仔細看去,他的被衣袖遮掩不細心的右臂似乎隱隱散發出金屬光澤。

“吉恩,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高大男子看到那個紅發男孩還站在門外,先松了一口氣,然後露出諂笑說。

紅發男孩瞥了他一眼:“笨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放心離開你,快走吧。”

高大男子立刻點點頭,跟在吉恩身後慢慢離開。

“吉恩,咱們該找什麼樣的隊友啊,他們會不會嫌棄我們,畢竟我們是從垃圾星來的。”

“笨蛋,就算我們是垃圾星的又怎麼樣,我們也是堂堂正正考上的,你放心,我們肯定能找到合適的隊友的。”

----劇透君---

隊友陸續登場中……



☆、Chapter 59 暗戀晚期患者

前三個月因為是考核期,所以不可以指定所學的課程和教官,所以安排他們學習的都是最基本的公共課程,這種課程基本上都是集體上課,所以只要設定好光腦,就能自動提醒。

開學典禮結束之後,很神奇的拒絕了其他人的好意以及石蘭、藍斯他們一起去食堂的邀請,鐘遠青和秦飛將很有默契的連晚飯都顧不得吃就回到寢室中。

“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默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來是有希望了。”石蘭一臉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說:“藍斯,你怎麼看?”

“雖然我們是室友,但是你的能力,目前還沒有得到我的承認,所以,不要隨便和我說話,我覺得丟不起這個人。”藍斯一字一句的說。

石蘭:……

為什麼這個Beta這麼囂張?為什麼他敢瞧不起我這樣一個Alpha?好歹我也是風度翩翩的世家少爺啊,練級狂的世界我果然不能理解!

“把那個人放出來吧。”確認寢室周圍沒有任何情況之後,鐘遠青對秦飛將說。

鐘遠青指的是在樹林裡襲擊他們的那群雇佣兵中的一個人,就是那個攜帶了迷你微波槍的男人。

沒辦法,鐘遠青實在是太在意那支迷你微波槍了,他原本打算在樹林裡就拷問出來,只是時間比較緊迫,而秦飛將又十分委婉而誠懇的表示,他的空間紐,是可以裝載活物的,所以鐘遠青就直接讓他把人打包塞進去,兩人一路狂奔,才沒有超過規定的時間。

等到他們回到寢室,鐘遠青就迫不及待的提出把這個人放出來。

“他們不是什麼都交待了嗎?你怎麼總是揪住人問啊?”對於鐘遠青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提到這個人,秦飛將心裡還是有些小疙瘩的,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這樣問他。

“當然是有原因的,哦,對了,我的確是忘了,”鐘遠青白了他一眼,然後轉念一想,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了然的笑容:“不就是秦大少您不適應我這種野蠻又沒有人權的拷問嗎。行了,你把人放出來就行,然後你可以回房間了,剩下的叫給我就行。”

和秦飛將光明正大一門心思只喜歡衝鋒陷陣不同,鐘遠青管理軍隊,則喜歡把每個部門的游戲規則都弄清楚。他可以不喜歡這種只能藏在黑暗之中的殘忍的拷問手段,但他卻一定要了解這些,只有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上的東西,他才能感覺到安全。

這也是鐘遠青會討厭秦飛將最重要的一點,就仿佛秦飛將天生就是那種應該生活在光明之中的人,而自己這樣有著陰暗一面的人,自然會條件反射的憎惡這種永遠也得不到的光明。

只是,鐘遠青不知道,越是討厭越是得不到,其實內心深處就越是渴慕,他對於秦飛將的厭惡感情之中,也包含渴望和想要接近。

“我沒有。”秦飛將十分堅定的說,雖然在樹林的時候,在最初,他的確是有些震驚,但也僅僅止於震驚,隨即就被能夠了解到鐘遠青真實一面的開心,以及愈發無法自拔的迷戀。

對,暗戀晚期患者是根本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動搖心中男神形像的,他甚至還考慮過鐘遠青審問人太累了,需不需要自己揉揉肩膀。

只不過,秦飛將還是很在意那個男人在樹林裡調戲鐘遠青說的話,還有他盯著鐘遠青時的流露出來的那種惡心的眼神,要是再把他放出來,讓他這樣盯著鐘遠青,秦飛將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挖出那個人的眼睛。

秦飛將想了想,建議鐘遠青:“不如讓我來審問他吧。”

“你?”鐘遠青一點都不收斂自己的懷疑之色:“你知道該怎麼審問嗎?”

秦飛將情不自禁的挺直腰板,抬起頭,注視著鐘遠青:“你可以相信我一次。”

不就是審問人嘛,用得著用那麼嚴肅正經的語氣跟我說話嗎?

可是不知為什麼,被秦飛將這麼一本正經的說的,鐘遠青居然鬼使神差的覺得,也許真的可以相信他一次:“那行,既然你想試試的話,反正我在旁邊看著就成。”

“你不需要。”秦飛將忽然提高音調,鐘遠青一愣,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摸摸鼻子,秦飛將降低語調,好聲好氣的說:“我突然想起來了,其實在出門之前,我用了一下廚房,做了一些吃的,你可以去嘗嘗。”

鐘遠青:……難道我長得像吃貨?

雖然這麼埋怨,但想到之前秦飛將給他吃的那個小餅干,鐘遠青覺得自己其實可以去嘗嘗試試。



☆、Chapter60 “血牙”

等到鐘遠青離開之後,秦飛將立刻把人放了出來。

“怎麼,你們終於知道怕了,舍得把老子放出來了?”那個皮膚黝黑的人被反綁著手側著身子倒在地上,身體某個地方依然被灼燒一般持續疼痛,咧咧嘴:“那個賤貨,下手那麼狠毒,是不是欠老子操了?”

秦飛將目光一瞬間變的陰狠起來:“我說過要放你了嗎?”

那個男人這個時候才發現,眼前這個看上去挺老實的男孩,忽然讓人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意。

“你,你想干什麼?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凄厲的慘叫被消音極強的牆壁損耗殆盡,而僅僅一牆之隔的休息室中,鐘遠青架著腿,優雅的坐在那裡,心情愉悅的吃著東西。

半個小時之後,秦飛將帶著一些極其重要的信息走了出來。

“怎麼樣?問出什麼了嗎?”鐘遠青很不經意的問。

“他們是佣兵團的人,那個佣兵團的名字叫做‘血牙’。”秦飛將的語氣很低沉,低沉之中帶著沉痛,而他的話在一瞬間也打開了鐘遠青的記憶。

如果把他們兩人一生所參與的大小戰爭分類的話,和自由聯盟的戰鬥也只是占到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一是對付星際異獸,而最後一個三分之一,則是在對付一個名叫“血牙”的星際海盜集團。

那個星際海盜集團就像是一個斧頭,短短幾年之內,以讓人生畏的戰鬥力、超一流的武器裝備,或者消滅或者吞並了星際中所有的海盜團體,並且攻占了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當時正激烈搶奪的一塊礦產資源十分豐富的星系,然後以此為據點,建立了讓人聞風喪膽的“血牙”星際海盜集團,與哈珀帝國、自由聯盟形成三國鼎立之勢。

“血牙”星際海盜集團最凶猛的時候,鐘遠青他們甚至還和自由聯盟的將軍合作過。

甚至,自己被陷害入獄的緣由之一,就是向“血牙”星際海盜集團透露軍部最新兵力布置圖和新式光甲設計草圖,然後是康鴻的背叛,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他早就和鐘傑勾搭在一起了,就連他的女人都是鐘傑送給他的。

最後,只能背負著世人唾罵的叛國罪名,被投入白色深淵之中。

在那裡,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感受著體溫漸漸降低最後一片冰涼,感受那著種無法想像的恐懼……

忽然,一只大手蓋在鐘遠青緊縮一團的手上,然後慢慢的包裹住,溫暖從那只手上通過最直接的接觸,傳到到鐘遠青的手上,再流入全身,那種溫暖,就仿佛傳說中的陽光一般,讓人情不自禁的依賴上它。

“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沒事了。”

秦飛將柔聲安慰的話,讓鐘遠青猛地睜開眼睛,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難以克制的顫抖:“你,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是什麼意思?”

秦飛將聽到鐘遠青的問話,不由的一愣,隨即想起,現在的鐘遠青應該還不知道後來將會發生的事情,只是剛才鐘遠青一瞬間流露出來的脆弱讓人根本無法抵抗,自己才會情不自禁的做出剛才的行為說出那樣的話、

想來,他這麼衝動的行為,肯定會嚇到鐘遠青的,於是秦飛將趕緊搖搖頭,拉起鐘遠青的一只手:“我只是認為你被那個血牙佣兵團的名稱嚇到了,我從沒見過你會露出那種表情。”

“夠了!不准再說了。”鐘遠青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一丁點的脆弱的,秦飛將讓他破功。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惱羞成怒的鐘遠青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因為他終於注意到了秦飛將那雙不自覺的爪子。

“你抓著我的手干什麼?放手!”鐘遠青咬牙切齒的說,在他看來,秦飛將很顯然已經逾越了兩人相處的安全距離。

然後,鐘遠青也不等秦飛將主動放開,另一只手毫不客氣的抓住秦飛將的肩膀,一只腿伸向前,身體一矮,雙手發力,想給秦飛將來一個過肩摔。只可惜,秦飛將的身體反應比腦子還要快,就在那一瞬間,已經側過身,反而借助鐘遠青那只手的力量,反手一擒,同時又擔心鐘遠青會被誤傷,手臂同時環在他的腰間,結果將人完全圈在懷裡了。

如此相近的距離,鼻息縈繞間,兩人的信息素也開始相互入侵對方。可奇怪的是,同為Alpha,而且還是血統純正居於高位的Alpha。當他們兩個同樣具有侵略性和領地意識的信息素互相碰撞的時候,卻沒有發生由於領地被侵占,而產生的生理上的排斥和不安現像。

不過,即使這樣,也不能代表鐘遠青就能容忍自己被另一個Alpha以這種姿態抱著,趁著秦飛將走神的機會,鐘遠青推開秦飛將,從他懷抱中掙脫出來。秦飛將頗有些遺憾的把自己的手臂收回。

不過,這樣一打岔,鐘遠青反倒不再追根刨底了,審視的目光把秦飛將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確定秦飛將的確沒有什麼可疑的表情變化,這才哼了一聲,繼續問道:“關於那把槍呢?”

“他說是從他隊長的抽屜裡偷出來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把槍到底是什麼型號的。”秦飛將搖搖頭,屋裡那個男人其實就是一只紙老虎,稍微用一下刑,什麼都交待。

“區區一個佣兵團的隊長,都能擁有這種槍,看來這個血牙佣兵團的來頭不小啊。”鐘遠青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兩人都明白這件小事背後的嚴重性,一個游離於帝國之外的佣兵團能夠擁有帝國研制中的最新武器,這代表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秦飛將了然的點點頭:“你還有沒有其他想問的了,我准備審問完之後,派人把他們交給我父親,我想他們也一定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我沒什麼問題了,這些人就交給你吧,隨便你怎麼處理,我先去休息了。”剛剛經歷過心緒的波動,鐘遠青現在也沒多少精力糾結在這種事情上了,再說了,讓秦鎮這樣的人物處理可比他現在的身份處理要容易的多,鐘遠青很放心的擺擺手,然後轉身就走進臥室中。

他現在真的很需要好好休息調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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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回房之後,秦飛將很快就接通了父親秦鎮的通訊器。

顯示屏上的圖像跳動了一下,然後出現了一張面容清俊,卻面無表情的臉。

“爸?”秦飛將沒想到首先出現的會是他的另外一位父親艾文,艾文是一位Omega,秦飛將繼承了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同時也繼承了他沉默內斂的性格,嗯,通俗說法“悶騷”。

“嗯。”艾文簡單的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盯著秦飛將沒有下文。

“您最近還忙嗎?”秦飛將暗自嘆口氣,率先打破沉默。

艾文挑了挑眉,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紅暈:“還行,如果你父親不搗亂的話。”

秦飛將:……

艾文是一位高級機械師,雖然他愛著秦鎮,卻也無法放棄這個鐘愛的職業,所以具有強烈占有欲的秦鎮經常吃那些沒有生命的鐵疙瘩的醋,甚至制造破壞,打斷艾文的工作,並以此為榮。

“那,父親現在人呢?”秦飛將試探的問道,他忽然有很不好的預感。

艾文猶豫了一下,然後默默的把通訊器往下調,然後秦飛將就看到秦鎮喜滋滋的跪在一堆機械零件上,發現秦飛將看著他,還特別炫耀的朝自己兒子眨眨眼。

誰能想到,帝國唯一的元帥,在戰場上叱吒風雲,所指揮的每一場戰爭都決定著帝國未來的男人,在家人面前會是這種模樣?!

“有事?”艾文說話簡直惜字如金。

秦飛將點點頭,然後有些為難的看向依然跪在那裡一臉討好的看著艾文的秦鎮。

“你起來吧。”艾文站起身,把位置讓給秦鎮:“我去工作間。”

“等等。”秦鎮拉住艾文:“好歹兒子還有點良心,知道聯系我們,他離開這段時間,你難道就不想他?”

聽了秦鎮的話,艾文沒有怎麼堅持,就坐了下來。雖然他還是那副面癱的樣子,但看向秦飛將的目光中卻流露出絲絲關心。

“行了,臭小子,別不自覺總是盯著老子的人,快說說你到底有什麼事吧。”



☆、Chapter61 我很在乎他

Alpha的占有欲是很強烈了,尤其特別是血統純正的,越是純正,占有欲就越強,比如說秦鎮這樣的。所以,即使秦飛將是他兒子,但因為他是Alpha,所以根本無法忍受他和自己的愛人對視那麼久。

於是,秦鎮十分簡單粗暴的打斷了父子倆的眼神交流。

“是這樣的……”秦飛將把之前在樹林裡的遭遇,以及剛剛審問出來的結果詳細的告訴了他們,當然,為了保持鐘遠青的好形像,他自動略去了鐘遠青拷問那些人的過程和手段。

“血牙佣兵團?”秦鎮終於變得嚴肅起來,摸摸下巴:“怎麼取了一個如此糟糕的名字,看來質量也很低劣啊,居然連兩個阿瑞斯的新生都對付不了。”

那是因為我並不是真的只有十六歲。

“不過,如果說他們實力很差勁的話,那為什麼會擁有這種槍?”秦飛將拿出那柄迷你微波槍。

看到那柄槍,艾文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表情變化:“迷你微波槍?”

秦飛將點點頭。

“怎麼可能?”艾文有些難以置信的搖搖頭:“我離開研究院的時候,這種槍還在研制階段。”

“就算是現在,它也沒有正式投入使用,現在應該是在測試階段了。”秦鎮對於這種具有超強殺傷力的新型武器也有一定的了解。

“那這樣看來,這支佣兵團的配備還真是讓人吃驚啊,您說是嗎父親?”

秦鎮果然也開始警覺起來,如果那些雇佣兵只是那些和秦家對立的家族請來暗中使絆子的,他相信秦飛將的能力是很夠很好解決的,但如果這些人手中掌握的是帝國從未對外公布的最新式武器,那麼這其中潛藏著帝國內部甚至高層的多少陰謀和見不得光的交易簡直讓人難以想像了。

“你把那柄槍的所有信息傳給我,最好把槍也發過來,放在你那邊,總是不安全。”秦鎮想了想,強調了一句。

“可是,”秦飛將有些猶豫,雖然鐘遠青把槍拿出來,並表示這件事完全由他負責掃尾,但秦飛將能看的出來,鐘遠青對於這把槍的重視,以及喜歡:“這把槍是我的室友從雇佣兵手中搶得的,按照規定現在應該是他的東西,我不能擅自做主張。”

秦鎮大大咧咧的,沒有注意到秦飛將的為難,拍著胸脯說:“你的室友?就是那個鐘家的小子?沒關系,到時候,你就跟他說,是你老爸我向他征收的,以我的面子,他肯定……”

“你很在乎他的感受?”忽然,艾文開口問道,只是他的語氣十分肯定,雖然隔著通訊器,目光卻仿佛能探入秦飛將心底,挖掘出那潛藏的小心思。

秦飛將沒有說話,他一直都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兩位父親會知道自己藏在心底對於鐘遠青的愛慕,只是他並沒有准備好該怎麼告訴他們。

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艾文覺察出來了。

“我不僅在乎他的感受,我很在乎他。”秦飛將面對著顯示屏上的兩位父親,肯定的說。



☆、Chapter62 謝謝

秦飛將承認的實在是太痛快了,這讓原本計劃使出渾身解數套話的秦鎮不由的感到有些小小的失落,耷拉著嘴角,心不在焉的問:“哦,這樣啊,那你准備什麼時候帶他回來讓我們看看?”

秦飛將:“……只不過,他還不知道我喜歡他。”

“真是沒出息,你還是我兒子嗎?想當年我可是,哎呦!親愛的,你為什麼掐我?”秦鎮還准備吹噓兩句,忽然裝模作樣的慘叫一下,向艾文埋怨。

“你閉嘴!”秦鎮立刻一臉委屈的蹲到一邊,然後顯示屏就轉到了艾文這邊:“那把槍,可以留下來,但要謹慎使用。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解決,新年的時候如果能讓我們見面,提前告訴家裡一聲。”艾文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秦飛將老老實實的應下來,和大大咧咧的秦鎮相比,面對艾文這位不苟言笑的父親,他顯然要更加敬畏尊重一些。

“還有沒有其他事了?”

秦飛將趕緊搖搖頭。

“那就這樣吧。”話雖如此,但艾文似乎在思考什麼,一直都沒有關閉通訊器。圖像上,秦飛將那雙遺傳自他的綠色眼眸,眼巴巴的看著自己,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十多年前,這個孩子睜開眼睛看著他的第一眼。

當時,艾文腦子就冒出一句話,幸好這個孩子是一個Alpha。

除了眼眸,他和秦鎮很相似,都是擅長體術,是一位天生的將領,這樣很好,只要按照他們為他安排好的道路走下去就可以了,直到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秦飛將在一次練習中受傷昏迷,等到這個孩子再次醒來的時候,艾文隱隱感覺到他的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

艾文不僅是一位高級機械師,他的精神力也很強,只是和鐘遠青那種具有攻擊性的精神力不同,艾文的精神力主要是體現在感知方面,這種在機甲研制維修方面很有用處。

所以,他能感覺出,秦飛將某種超乎尋常的特質變化,就像是一夜之間變的成熟了一樣。而且,除了這樣的變化,他的靈魂深處似乎還帶著一股濃的化解不開的哀傷。

這讓艾文一度很奇怪,然後就是接到阿瑞斯的錄取通知之後,秦飛將還特意利用秦鎮的關系,查了一下錄取名單,然後,就死死的盯著其中某個名字,發了半天的呆。

艾文記得很清楚,那個名字叫做“鐘遠青”,是和他成績並列第一的孩子。

自從看到那份名單之後,秦飛將的情緒明顯變得積極了很多,練習也更加刻苦,很多動作都是一點即通甚至有超過秦鎮的可能,這讓他們都感到很欣慰。

然後就是一臉欣喜的前往阿瑞斯報道,直到今天,第一次聽到秦飛將在他們面前流露出對於某個人的在乎……

秦飛將也只好眼巴巴的看著他,半晌之後,艾文才收回思緒,抿抿嘴,干巴巴的說:“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如果有什麼事不知道該怎麼做,你可以隨時和我們聯系,不必太勉強自己。”

說完,艾文就立刻切斷了通訊。

秦飛將看著已經變黑的屏幕,忽然露出一絲笑容,謝謝你們。



☆、Chapter63 阿瑞斯戰鬥系統(提前求枝)

凌晨時分,傳說中的逢魔時刻。

鐘遠青還在沉睡之中,房間安裝的智能系統會根據他本人的喜好,將房間顏色調為深藍色,伴著有助於睡眠的聲波,就在他毫無覺察的時候,一縷縷乳白的精神力居然不受控制的從他身體擴散出來。

此時的精神力,不再是鐘遠青之前糾結萬分的那種粗壯型的精神力觸手,而是像一樣那樣,如同細絲一般,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團濃霧在鐘遠青身邊環繞著,確定鐘遠青暫時不會醒過來了,這才開始大手大腳的對整個房間展開探索。

逐漸的,房間裡擠滿了這些細線,它們就像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孩子,發誓要把這個房間的每個角度都調查清楚。

就在它們樂此不疲的四處探索的時候,忽然,鐘遠青的睫毛微微一顫,像是接收到指令一般,布滿整個房間的細絲立刻縮回鐘遠青身體裡,也不知是不是縮回去的速度太過猛烈,對鐘遠青身體的承受能力造成了一定的壓迫。

就在最後一根細絲沒入鐘遠青的身體之中時,他猛地睜開眼,狠狠的咳嗽了一聲。

明明之前是在休息,為什麼心髒會跳動的這樣劇烈?鐘遠青搖晃著腦袋,瞥了一下時間,居然已經是凌晨了。

明明只是稍微休息一下,沒想到一下就睡的這麼死,最近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能睡,而且還是在競爭激烈的阿瑞斯,鐘遠青有些起床氣的坐在床上,生了自己半天悶氣,這才從床上爬起來。

這是他從前世入伍時就練出來的一個習慣,只要醒了,無論是什麼時間,就不會再繼續睡下去了。

凌晨時分的阿瑞斯,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中,窗外依然伸手不見五指,鐘遠青也沒有打算這種時候出門晨練。

在房間有限的空間裡做了幾套舒展身體的運動之後,他決定去“天網”看看。

“天網”,顧名思義,是官方建立的最大的一個面向大眾的網絡虛擬平台,網羅了一切資源,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們搜羅不出來的。

一般來說,要登陸這個平台需要相應的形像虛擬設備,比如之前他們在太空船上進行虛擬戰鬥所使用的蛋艙。

但阿瑞斯給他們配備的最新式光腦卻可以完全取代這些繁雜的設備,只需使用光腦進行身份驗證,它就可以根據搜羅的信息對使用者本人進行虛擬,而使用者只需要稍微借助一點精神力連接就可以輕松登陸這個平台。畢竟,即使是最普通的Beta,都會有一定的精神力,就像是人人都會長的智齒,除了精神力使用者,一般情況下,大家對於無用的精神力都會無視掉的。

而新式光腦則能有效的利用起這點微弱的精神力,當然,這一點對於鐘遠青這樣的精神力強者,自然是更加方便了,而且,因為他過於強悍的精神力,他的虛擬形像基本上接近真人,而且初始化人物戰鬥值就達到了上等兵級別。

“學員4681你好,歡迎登陸阿瑞斯戰鬥系統,請問,你需要綁定現在的形像和賬戶嗎?”

聽到那熟悉的電子合成聲,鐘遠青臉上不覺露出一抹笑意,阿瑞斯戰鬥系統,這才是阿瑞斯規定每位學員佩戴本校光腦的真正原因之一。

如果說天網是面向全體大眾的公眾平台,那麼阿瑞斯戰鬥系統則是通過登錄者使用的光腦和自身能力,確定是否自動將其拉入這套內嵌在天網之內的系統中。

是的,除了自家那群使用光腦的學生之外,凡是自身能力達到阿瑞斯標准的,它都會敞開大門,歡迎進入。

既然是戰鬥系統,顧名思義,這是阿瑞斯研制出來,專門針對阿瑞斯內部,包括虛擬戰鬥、虛擬訓練以及賞金任務的系統,而且還有相應的戰鬥成長經驗值以及貢獻值。

鐘遠青和大多數阿瑞斯學員一樣,都很利用

不過,關於形像綁定,鐘遠青遲疑了一下,選擇了“否”。

“學員4681你好,由於你剛才已經確定解除現有形像和賬戶綁定,現在進入自定義階段。請你根據目前的形像,在規定的範圍內進行調整,注意,調整幅度上下不得超過30%。”

鐘遠青點點頭,然後在他面前就顯現出等身高的另一個自己,30%的調整幅度,也就意味著,在外貌外形方面他基本上可以達到自由發揮,但是在擅長領域方面,卻不能改變,畢竟再如何虛擬,依據的根本還是你本人。

對於鐘遠青來說,他只需要改變自己的外形就可以了。

其實,鐘遠青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外形都不是很滿足。

比如,長得太沒有男人氣概了,體格也不健壯,經常被人誤解自己很娘。

別的不說,就拿當初自己和秦飛將被譽為“帝國雙雄”之後,某個具有娛樂性質的媒體甚至做了一個非官方的民意調查。秦飛將在“女性和Omega最想嫁”裡位居榜首,而自己沒入榜就算了,居然入了一個所謂的“Alpha最想追求的對像”榜首,這簡直是對於Alpha的他最大的人格侮辱!

當然,這件事,也成為了鐘遠青更加嫉恨秦飛將的催化劑之一。

於是,想都沒想,鐘遠青立刻就在限制範圍內拼命給自己增加肌肉,臉型也調成堅毅的國字臉,再來個濃眉大眼,不整出比秦飛將還要男子氣概十足的,他就跟秦飛將姓!

不一會兒,系統就發出了“滴滴”的警報聲:“學員4681你好,你的外形調整幅度已經接近30%,你的外貌調整幅度已經接近30%,如果接下來的改動超過限度的話,系統將自動認證你的初始形像,請問你是否還要更改形像?”

好吧,算你狠,鐘遠青悻悻的收手,點了一個“是”。

“學員4681你好,你的形像已經更改好,請問是否進行賬戶自定義修改?”

鐘遠青繼續點“是”。

“學員4681你好,現在請進行賬戶自定義修改。”

鐘遠青盯著網名這一欄想了半天,前世用過的名字,他肯定是不願意再用了,那是康鴻為他想的,代表著一段已經被他拋棄的過去,那麼再經歷了死亡之後,重獲新生,正如他的精神力得到進階一樣,正可謂是“不破不立”,既然如此,鐘遠青微微一笑,然後用古地球語言中使用者最多的漢語寫出了兩個字“破軍”。

“請問這兩個字讀作?”

雖然收集了整個星系以及人類可記載歷史的資料,但長期的失去語言傳承,在搜索了整個天網資源之後,系統還是無奈的向鐘遠青請教。

“破軍,我叫破軍。”鐘遠青發音極其標准。

“破—軍—”系統十分好學的模仿鐘遠青的發音重復了一遍,同時將這兩個字的發音記錄進了天網浩如煙海的資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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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鐘遠青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無意中說出來的這兩個字,居然會被某個早已設置在天網數據之中的程序搜索到。

蟄伏十幾年之久的程序,在搜索到這兩個具有突破性意義的發音之後,通過超光速傳遞到幾百光年之外,哈珀帝國最邊緣的一個早已廢棄的傳輸站中,再這裡另外一個蟄伏已經的程序同時被啟動,被廢棄已經的傳輸站在某天夜裡忽然自動開啟,然後向著東南角發射出了一道信息,沒過多久,東南角的某片黯淡的星空之中,忽然有一顆星迸發出奪目的光彩,轉瞬之間恢復常態。

在那裡,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前,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十幾年難得一見的露出了一抹微笑:“終於,發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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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宇宙某個角落裡將要發生的一切,鐘遠青自然不知道,確定好網名之後,接下來他又更改了好幾個地方,最終確定目前這個新形像和新身份和自己曾經用的完全不一樣了,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是”。

“學員4681你好,你的賬戶已經更改好,請問是否進行形像和賬戶綁定?”

鐘遠青點“是”。

“學員4681你好,目前你的基本信息已經修改並保存,現在是否進入系統?”

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會折騰這麼久。

鐘遠青剛點完“是”,就感到眼前一亮,等到適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座虛擬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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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不要忘了明天發枝啊!



☆、Chapter64 格鬥場

既非帝國之中大中型城市的繁華,也不是阿瑞斯這樣的軍事化城市的肅穆。

如蜂巢一般高聳的建築物,利用引力和燃料動力在地上龜速行駛的車輛以及來來往往還需要穿著厚重防輻射服的行人。

黃色偏黑的背景色調,讓整座城市充滿了歷史的滄桑感。

而熟讀人類大星際航海歷史的人也應該知道,這座城市在人類的大星際航海歷史上,的確具有歷史意義。

這是人類在邁入宇宙之後,建立起來的第一座超巨型城市,在面對浩瀚宇宙的迷茫和不明生物的恐懼中,這座城市承載了人類唯一的希望與光明,它就是——路西斐爾城邦。

以城牆為界,以邦交為紐帶。人類從四面八方趕來,這才逐漸形成了後來的哈珀帝國。

然而就是這座具有劃時代意義,同時也對哈珀帝國影響頗深的城市,最終卻並沒有成為帝國的首都。

那是因為,在百余年前,那場聲勢浩大的皇族內亂中,路西斐爾是第一個反叛出來投靠自由聯盟的,而最終因為長時間拉鋸消耗過大,被迫承認自由聯盟合法的臨時條約也是在這座城市簽訂的。

戰後,路西斐爾改名路西法,成為自由聯盟的首都。

雖然戰鬥系統虛擬出來的城市是隨即配對的,考慮到合適度,大多數選擇的是大家都熟知的城市,而像鐘遠青這樣,居然能夠進入了這座城市,鐘遠青忍不住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過“幸運”了。

“破軍你好,歡迎進入路西斐爾,請問你接下來想做的是?”

既然是戰鬥系統,肯定沒有那些休閑生活類的選擇,在這裡只有三種選擇:格鬥類、訓練類和任務類。

鐘遠青是因為下床氣,單純只是想登陸這裡看看,所以並沒有做好活動筋骨的准備。

想了想,鐘遠青選擇了以游客的身份,進入了格鬥場。

“破軍先生,您好。”負責引導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的美人,名叫勞拉,鐘遠青是她負責接待的五位客人之人,再觀察了一下所有人之後,她不動神色的往血腥和殺戮味最輕,而且也不往她身上亂瞟的鐘遠青身邊靠了靠,並扯開話題:“請問,您是第一次來嗎?那麼您今晚是要……”

忽然,她看到鐘遠青衣領上別著的代表游客身份的藍色三角標志,頓時知趣的換了一句話:“您現在來的還真是時候,鷹王挑戰賽馬上就要開賽了,已經有很多有能力的選手報名了。”

“鷹王挑戰賽?”鐘遠青一般都是參加校內預約好,屬於私人性質的格鬥,而像眼前這種面相公眾的,還真是第一次進來自然不會明白這裡面的規矩和賽事。

“連這個都沒聽過。”沒等勞拉向鐘遠青說明,從他們身後便傳來了一陣嗤笑聲。

鐘遠青回過頭,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粗壯男人,左眼自上而下有一道劃痕,見被鐘遠青發現了,也毫不心虛,他本來就嫉恨勞拉總是往鐘遠青身邊蹭,所以大大咧咧的衝他露出鄙夷的笑容:“鷹王挑戰賽,就是駕駛鷹型機甲格鬥。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就看你這白白嫩嫩的樣子,老子勸你,還是快滾吧,否則到時說不定會嚇得尿褲子。”

那個男人說完,他身邊的三個人也不約而同的大笑出聲。勞拉雖然很不滿意這四個人的膽大放肆,但畢竟他們算是自己的客人,誰都不能得罪,只能在一旁看著暗暗為鐘遠青捏一把汗。

“你說什麼?”鐘遠青心平氣和的問。

“還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子,老子警告你,給老子滾遠點,要是妨礙了老子今晚比賽的興致,看老子怎麼教訓你。”見鐘遠青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那個男人更加囂張了。

“你要比賽?不會是那個什麼鷹王挑戰賽吧?”鐘遠青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男人。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是想找打嗎?”那個男人立刻被鐘遠青撩上火了,二話不說,一個拳頭就揮了上去。

“你,你快跑啊!”看到鐘遠青一動不動的站在哪裡等著被揍,勞拉忍不住衝他大喊了一聲。

“真是,不可原諒。”鐘遠青忽然說。

“什麼?”勞拉顯然沒弄明白鐘遠青的意思。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鐘遠青出手了,於是勞拉他們便看到原本囂張的想要攻擊別人的男人,正一臉痛苦的捂著下半身在地上打滾。

偷學自諾曼的那招,鐘遠青已經能夠運用的爐火純青了。

老子外形都調整30%了,居然還敢說老子白白嫩嫩!真是,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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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投枝枝,今天在單位值班,明天加更嗷~~~~



☆、Chapter65 不解風情

“走吧。”在公眾的格鬥場裡,都是些精力旺盛無處發泄的,像這種鬥毆屬於很常見的,自然不會影響人們過多的關注,鐘遠青教訓了一下那個男人,同時達到震懾另外三個人的目的,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

“您真的只願意當一位游客嗎?”勞拉看了看依然躺在地上,捂著襠部,疼的嗷嗷叫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更加嬌艷了幾分,走在鐘遠青身邊,媚眼如絲,在燈光昏暗的走廊裡,更加凸顯出獨具誘惑力的風情萬種:“就憑借您剛才的實力,完全有資格參加今晚的鷹王挑戰賽了。”

“鷹王挑戰賽是駕駛機甲吧?”鐘遠青忽然開口,不過他對於勞拉明顯的誘惑行為視而不見。

勞拉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不是每個有點所謂的小實力的人都能夠駕駛機甲的。”像這種動物型機甲,最大的特點就是仿生功能,鐘遠青因為是精神力輸出者,所以他基本上選擇的都是能夠最大限度發揮精神力的人型機甲,動物型的本身就很少接觸,更別說從來沒有駕駛過的鷹型了。

“您的意思是?”勞拉誤解為鐘遠青不會駕駛機甲,眼中不覺閃現出一絲遺憾之色:“其實駕駛機甲很簡單的,而且這次的挑戰賽是面向所有人,只要你會駕駛機甲就能報名參加。”

“如果條件限制這麼少的話,那我就要考慮是否值得浪費時間來看這種比賽了。”聽到勞拉這麼說,鐘遠青不禁皺起眉頭,然後毫不客氣的開口:“還有,如果你因為光顧著和我說話,而把我帶錯地方的話,我可是要慎重考慮一下給你的服務質量寫什麼評語了。”

勞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方向,原來差點就要走過賽場門口了,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勞拉有些無奈的朝鐘遠青笑了笑,之前展現出來的那些魅惑瞬間消失無蹤:“您還真是一位不解風情的客人啊,怎麼就那麼不願意被我誘惑呢?男人不都應該很難抵抗女人的嗎?更何況是我這種。”

鐘遠青忽然反應過來:“難道你不是系統設定的人物嗎?”

勞拉搖搖頭,更加無奈了:“系統設定的人物可不能完成某些人的特定要求。”

“原來你們還需要考慮業績啊,”鐘遠青沉思了一下:“我覺得你去拉攏剛才那四個蠢貨的成功率應該會比較高。”

說完,鐘遠青從勞拉走出接過規定必須佩帶的面具,走進賽場中。

“既然都是蠢貨了,我還需要費盡拉攏嗎?真是可惜,如果能夠拉攏到……”勞拉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在這裡生存的規矩,所以只是稍微神色復雜的看著鐘遠青背影消失在賽場中,然後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沒關系,在這裡,她的獵物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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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是個好姑娘,我喜歡這種類型的妹紙,所以她後面還會出場。



☆、Chapter66 尷尬(加更)

畢竟這種面對公眾的格鬥場,除了阿瑞斯的師生,還會有很多來自外界的能力出眾的人,在虛擬網絡中,為了確保大家的信息安全。在確定鐘遠青的游客身份之後,會隨即分發給他一個入場號碼。

D區542號?鐘遠青臨進門之前,瞥了一眼場地布置,這才戴好面具,緩緩走入。

雖然現在是凌晨時分,因為有一場所謂的“鷹王挑戰賽”,所以格鬥場上依然還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穿過擁擠的人群,鐘遠青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這裡的座位是兩位為一個小包,簡簡單單的和周圍的人劃分開,如果可以,甚至可以控制小包系統,屏蔽掉場內那些不必要的吵鬧聲。

而和他分在一起的是一個和他目前的身型有些相似的人,看到鐘遠青坐過來,只是點點頭,便又轉過頭,津津有味的看著場上的比賽。看來不是一個吵鬧的人,鐘遠青滿意的坐下來,同樣關注起場內的情況。

正如鐘遠青對勞拉說的,像這種沒有限制任何人都能參加的挑戰賽,是沒有多少看點的,或者說在剛開始的比賽中,都是一些蝦兵蟹將,根本無法引起觀眾們更大的興趣,所以為了提升這場比賽的吸引力,一開始的淘汰賽被設置為混戰模式,也就是所有參賽人員全部上場,在規定的時間裡,凡是擊敗三個及以上的,就可以通過第一輪。

這樣一來,雖然有很多不入流的人,但同樣那些高手也會上場,五花八門的鷹式機甲,眼花繚亂的打鬥,也的確讓人大開眼界。

不過,這種混戰模式,對於不適應的人來說,也同樣造成了一定的視覺困擾。

比如,沒看多久,鐘遠青就覺得眼睛發酸,頭腦發暈,居然起了睡意,這種戰鬥對於早已習慣了戰場上生死攸關的殘酷的鐘遠青來說,實在是不夠看。而且坐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得不誇獎一句,實在是太有素質了,在這種環境下居然能夠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不吵不鬧的觀看挑戰賽,所以也難得讓鐘遠青有種鬧中取靜的感覺。

比如,剛才飛過去那個,展開尾翼的速度太慢,隨即都可能會被人來一個火燒屁股。還有那個剛剛砍掉一個對手,若不是那個對手實在是太次了,就以他那種開啟槍彈那種笨拙的動作,鐘遠青覺得他用冷兵器就可以輕松解決掉他了……

於是,鐘遠青就在自己的碎碎念之中,慢慢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

鐘遠青是被巨大的喧鬧聲吵醒的,有些不爽的睜開眼,他才尷尬的發現,自己居然是靠在鄰座那個人的肩膀上睡著的。

自己這該是有多困,多粗心大意啊。

似乎是看出了鐘遠青的尷尬,鄰座那個人終於轉過頭,看了看僵直身體坐在那裡神色復雜的鐘遠青,終於開口說了一句:“沒關系。”

“真是不好意思,”鐘遠青朝他笑了笑,忽然想起自己還戴著面具,只能換了一個話題,伸出自己的手:“我叫破軍,你呢?”

那個人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低沉的說:“我叫蒼莽之狼。”

鐘遠青:“你說什麼?!”



☆、Chapter67 蒼莽星

位於遙遠的歐米伽星系的蒼莽之星,可以說,對於鐘遠青一生都意義重大。

如果說,聖布裡德雨林戰役讓鐘遠青在軍界初露鋒芒,那麼與自由聯盟第一次合作,圍剿位於蒼莽星上的血牙星際海盜集團的一個重要基地,則讓他光芒大盛,從五星校官,直接提升為一星將軍,位於帝國歷史上最年輕的將軍之一。

沒錯,的確是之一,因為秦飛將也參加了那場戰役,原本就是准將的他,其實隨便參加一場規模不需要多大,任務也不需要多麼艱巨,只需要恰好能夠臨門一腳,正式步入將軍之列的戰役就可以了。

可是也不知道他那位元帥父親是怎麼打算的,居然會讓秦飛將參加。要知道,這場戰役在開場前,就有人預言是充滿危機的,畢竟這是百年來,帝國第一次和自由聯盟合作,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心的。

而就是這場最終勝利的戰爭,讓這兩位年輕的將星冉冉升起,同時在帝國內正式出現了關於“帝國雙雄”的稱呼。

所以,突然在這裡聽到這“蒼莽”這兩個字,鐘遠青難免會變得敏感一些。

知道自己的問話可能有些突兀,鐘遠青趕緊解釋:“我只是偶爾間聽過這個蒼莽星,應該是距離我們比較遙遠的,比較偏僻的一個地方了,所以很好奇,居然會有人知道。”

那個人沉默了一下:“我曾經去過那裡。”

“是嗎。”鐘遠青忽然來了精神,畢竟現在場內的比賽實在是不怎麼精彩,鐘遠青順勢就和他聊起來了:“那你應該對那裡很了解了。”

“應該比較了解。”那個人說話的語氣很低沉,就像是陷入某種回憶一般:“蒼莽星的環境比較惡劣,可以算是不毛之地,不過在那裡生長著很多有趣的動物,特別是那裡的狼群,團結,勇猛,所以我才會選這個名字。”

“狼?”不知為什麼,眼前這個人一提到蒼莽星上的狼,鐘遠青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當初在蒼莽星戰的作戰間隙,還不忘跑到星球上觀察狼群的秦飛將,甚至還在戰火之中,救回一只小狼崽,那個小狼崽在秦飛將他們離開的時候,甚至抱著秦飛將的大腿不讓他離開,一想到那個場景,鐘遠青就很不厚道的輕笑出聲:“你這麼一說,讓我突然想起來,我認識的一個人也很喜歡狼,嗯,就是蒼莽星上的狼群,和你一樣,你們之間應該能聊得來,可惜我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和他是宿敵。”

那個人忽然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鐘遠青,只是被面具遮擋住了大半個臉,仍然無法辨識出來,他只能有些失落的低下頭:“我也有一個宿敵,應該說是他一直把我視為敵人。”

“那肯定是因為你太優秀了,優秀的讓人嫉妒。”鐘遠青似乎覺察出這個人情緒中的低落,他本來就不討厭他,現在更因為蒼莽星的經歷,更覺得熟悉了些,所以毫不在意的抬起手臂,搭在那個人的肩膀上,拍拍他的肩膀,當做安慰:“偷偷告訴你,其實我也挺嫉妒我那位宿敵的,因為他的確比我厲害很多。”

人似乎總是這樣,在陌生人面前,反而能夠說出掩藏在心底的真實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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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傳染感冒,加上之前的胃寒,然後悲催的發現一個月一次的又來了,於是,今天更新少了



☆、Chapter68 賭一次

“……其實我挺嫉妒我那位宿敵的,因為他的確比我厲害……”

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鐘遠青的話匣子,也或者說在陌生人面前,他完全不需要再掩藏什麼,對於秦飛將的評論也明顯要客觀的多:“說實話,我有的時候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類,為什麼每項他都能完成的那麼完美,當然,也只有在精神力方面他那是天生比不上我,哼哼,不過他在體術方面,嘖嘖,我跟你說啊……”

鐘遠青就這樣自顧自說的津津有味,他那位鄰座也很配合的一語不發聽他說話,這種認真配合的態度,讓鐘遠青對這位“蒼莽之狼”的印像又提高了好幾個百分點。

“可惜,他這種人,天生就高傲,嗯,眼高於頂,整天擺出那副很拽的樣子,特別是說話的時候,都不知道注視對方的眼睛,我最討厭這種沒禮貌的人了。他如果不是這種態度,說不定我就不會真把他當做宿敵。”當然,說起秦飛將的缺點時,鐘遠青也更加有勁頭了:“所以我看到他在蒼莽星被一只小狼崽抱住大腿的尷尬樣子時,也不知道有多想笑,他也有這天。”

沉浸在當年回憶中的鐘遠青沒有發現,在聽到他剛才那句話時,他這位叫做“蒼莽之狼”的鄰座神情終於有點不對勁了,在身體僵硬了半天之後,緩緩轉過頭,一動不動的盯著還在那裡滔滔不絕的鐘遠青。

“喂,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鐘遠青大大咧咧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假裝不滿的問。

“蒼莽之狼”被撞的身體一僵,然後像是提線木偶,慢慢的,特別正規的點點頭,然後聲音有些沙啞的問:“你,真的很討厭他嗎?”

“那是當然!”鐘遠青立刻回答了,過了一會兒,想了想,接著說:“其實,也說不上討厭吧,那個時候,有人說,你看,那個人就是和你並列第一被錄取的,你們都這麼優秀,就是天生的宿敵。再然後,無論什麼事情,都會有人拿我們兩個來比較,久而久之,我就把他當做我一生最大的敵人了。可是,我從來沒有問過自己,他真的算是自己的宿敵嗎?也沒有問過他,有沒有把我當做宿敵?”

“我覺得,他肯定沒有。”“蒼莽之狼”忽然開口說,語氣中滿是肯定。

鐘遠青嗤笑:“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其實,我也並不想把他當做宿敵,但是長年累月下來,形成的習慣已經完全更改不了了。說起來,也挺可笑的,就因為把他視為此生最大的敵人,我對他的了解和關注,甚至有的時候要超過康,嗯,其實這麼了解他,如果換一個情況下,說不定,我們真的可以成為朋友,只可惜。”

只可惜,我已經錯過一次認識這個朋友的機會了。

“沒什麼可惜的,”“蒼莽之狼”忽然激動起來:“說不定,他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情,為什麼你們就不可以試試?”

鐘遠青看著他:“為什麼你要這麼激動?不過,也許真的可以試試,嗯,如果他明早向我打招呼了,我就決定和他嘗試一下做朋友。吶,我們要不要賭一次?”

“他一定會做到的。”“蒼莽之狼”充滿自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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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關心和枝枝,今天下午請假回家一覺睡到現在,感覺好些了,所以趕緊爬起來更新==



☆、Chapter69 蒼莽之狼

也不知是不是秦鎮和艾文的話對秦飛將影響太大,他們的態度基本上也就是支持自家兒子的追求行為了,那麼現在擺在秦飛將面前的唯一難題就是該如何拿下鐘遠青。

嗯,雖然這是一項很艱巨的任務,但並不妨礙秦飛將躺在床上,在適當的時候,暢想一下他們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於是,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立刻就衝到對面向鐘遠青表白的秦飛將,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久,終於決定去格鬥場裡消磨消磨太過旺盛的精力。

在確認秦飛將的個人信息屬實之後,和第一次登陸這個戰鬥系統的鐘遠青不同,秦飛將剛一登陸,就直接被傳送到路西菲爾這座城市裡。

“‘蒼莽之狼’您好,歡迎登陸阿瑞斯戰鬥系統,接下來您選擇是‘格鬥’、‘訓練’還是‘任務’?”

“格鬥,返回我最近一次登陸的格鬥場。”秦飛將想都沒有想,立刻回答。

“好的,請稍等。”不一會兒,只覺得眼前場景一花,秦飛將就已經站在一家公眾格鬥場的報名點前了。

“真沒想到,今晚的‘鷹王挑戰賽’居然還能吸引到赫赫有名的‘蒼莽之狼’前來參加?”正從後台員工室出來的勞拉一看到站在那裡正盯著“鷹王挑戰賽”宣傳海報,一副如有所思模樣的秦飛將,就立刻調笑著,扭動著水蛇腰走了過來,然後故作神秘的在秦飛將耳邊小聲說:“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和我合作?我可是看上你很久了,只要跟了我,無論是什麼挑戰賽,只要你想知道什麼,我都第一個告訴你,而且,你這個樣子,也該是時候開開葷,嘗嘗女人的滋味了。”

“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秦飛將不動聲色的閃到一邊,躲避開勞拉准備偷吃豆腐的爪子。

“切,真是個無趣的男人。”勞拉很自覺的收回爪子,對著走廊上的落地鏡,旋了一圈,展示一下自己誘人的身材,在順便朝路過報名的人拋了一連串媚眼,然後很遺憾的說:“真是可惜了,像我這樣的美人主動送上門,居然還有白痴會拒絕,我就好奇了,被你看上的那個人,到底該有多麼的傾國傾城,驚心動魄啊。”

秦飛將並沒有搭理她,只是在心中回想起鐘遠青的模樣,然後抿起嘴巴依然板著臉,卻克制不住微微翹起嘴角。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每次一看到你回想起心上人那副純情的樣子,我就覺得惡心的慌。唉,看來我果然是早已經過來玩感情的年紀了。”勞拉擺出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然後又怪笑一聲,趁秦飛將不注意,迅速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後湊到他面前:“等追求到了,一定要記得帶給我看啊,如果你忘記了,哼哼,老娘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秦飛將似乎已經習慣勞拉這種女流氓的偷襲行徑了,心平氣和的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帶給你看的,我怕你這麼流氓,如果調戲他,估計會被他打死。”

勞拉:……

“不說這個了。”勞拉擺擺手,指著“鷹王挑戰賽”的宣傳海報:“你有興趣參加這個?”

“獎品是鷹型Ⅵ號機甲,是中級機甲。”秦飛將也在猶豫,他目前空間紐中藏著的機甲“白虎”可是目前最先進的高級機甲之一,像這種中級機甲完全可以不放在眼裡了。

但是,鷹型機甲同樣也是他很少涉及的一種,其實不光是鐘遠青和秦飛將,在阿瑞斯,體術和精神力兩派都很少涉及這種機甲,在戰鬥中,這明顯成為了一個軟肋。

而正相反的是,純機械流派和那些不是從阿瑞斯出來的軍人,卻意外的很擅長駕駛這種機甲,這是秦飛將,在這麼多年的戰鬥中發現了一個最重大的弊端。

所以,秦飛間才會被這小小的中型機甲吸引了注意力。

勞拉原本正饒有興趣的看著秦飛將怎麼做出選擇,忽然從她的光腦彈出一則信息,點開一看,勞拉看向秦飛將的神情立刻變了。

“有什麼事?”秦飛將很警覺的察覺出了勞拉的神情變化。

“是老板,他說,如果你願意參加這場比賽,他會讓你直接跳過淘汰賽的。”

“理由?”格鬥場的幕後老板從來都是隱於幕後,不會插手表面上的格鬥比賽,如今這樣給秦飛將打開方便之門,難免會讓人心生懷疑。

而且,和鐘遠青只是單純的好奇公眾格鬥賽到底什麼樣子不同,對於體術有嚴格要求的秦飛將在父親秦鎮的鼓勵下,從小就進出過這種公眾格鬥場地,所以,他很熟悉這裡的一切,除了這裡的幕後老板。

這個人,據說不僅掌控著阿瑞斯戰鬥系統裡所有的公共格鬥場,同時,戰鬥系統之外,天網大部分的私人格鬥場幾乎都是他的。

像這種隱匿於黑暗之中的人,秦飛將的原則當然是能少接觸就少接觸了。

“我又不是老板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勞拉聳聳肩:“也許他也是想拉攏你呢。”

秦飛將沉默了一下,他正准備拒絕,忽然從他的光腦裡也彈出了一條匿名信息:“不必多慮,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參加這場挑戰賽。”

“你有什麼目的?”秦飛將直截了當的回復他。

過了一段時間,光腦才接受到一條信息:“‘破軍’,這是你的鄰座,我想知道,他是誰?僅此而已。”

破軍?

秦飛將盯著這兩個陌生的字符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既然他只是這種目的,秦飛將就不必擔心這個人幕後會做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了,所以秦飛將點點頭,算作同意。

知道秦飛將同意參加挑戰賽了,勞拉立刻遞過來一副面具:“今晚是淘汰賽,你只需要看看就可以了,從明晚開始正式進入對戰環節,要記得准時參加哦,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去迎接客人了,希望今晚我運氣夠好,能夠碰到比你還要棒的男人。”

勞拉衝秦飛將拋了一個火辣辣的電眼,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秦飛將按照說明,戴上面具,走進了賽場,經過之處,還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畢竟,重生一次的秦飛將,可是有著幾十年豐富作戰經驗的支持,所以在格鬥場所裡,他可謂是魚兒進了水裡一般,完全不在話下。

正因為如此,“蒼莽之狼”的名號,在這裡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蒼莽之狼”,重生之後,秦飛將再次登錄這裡,舍棄了曾經用過的名字,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在蒼莽星作戰的歲月,那幾個月駐扎在蒼莽星,大概是他一生中距離鐘遠青最近的幾個月,雖然在那次星戰結束後不久,鐘遠青就公布了他和康鴻結婚的消息。

讓他沒想到,今晚碰到的這個鄰座居然會對自己的這個名字感到好奇。

“破軍”正是他這位鄰座的名字,一位看比賽居然會看睡著的人,還毫無警惕心把腦袋架在自己肩膀上,雖然身處虛擬網絡,感覺不到他這個腦袋的重量,但秦飛將還是被他這種行徑逗樂了。

“……因為我很喜歡那裡的狼群,它們團結,勇猛,所以我才會選這個名字……”秦飛將想起之前和那個神秘的格鬥場老板的約定,不禁對眼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發現,這不僅是好奇了,這簡直就是驚喜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破軍”居然就是鐘遠青,當然,今晚的驚喜不止是這些。

“……說不定,他也是很想和你做朋友,為什麼你們就不可以試試?”在聽到鐘遠青很客觀的對秦飛將做出的評價之後,秦飛將鼓起勇氣建議說。

先從朋友開始,然後在一定的階段發展為戀人,這是秦飛將從某本所謂的戀愛指南中看到的追求秘訣。

不明真相的“破軍”,即鐘遠青沉吟了一下:“……也許真的可以試試,嗯,如果他明早向我打招呼了,我就決定和他嘗試一下做朋友。吶,我們要不要賭一次?”

“他一定會做到的。”“蒼莽之狼”充滿自信的說。

秦飛將看著一臉信誓旦旦要和自己打賭的鐘遠青,心中暗暗為自己鼓氣,這次他一定會爭取好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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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其實就是解釋“蒼莽之狼”的身份,其實大家應該都猜出來了,額,換個角度,再說明詳細一點



☆、Chapter70 瞎眼了

鐘遠青覺得和眼前這位“蒼莽之狼”聊天,明顯要比看淘汰賽要有趣的多,特別在打賭之後,兩人的關系明顯更加親近了一些,特別是鐘遠青在發現這位“蒼莽之狼”對於機甲駕駛以及格鬥有著非同尋常的見識時,鐘遠青干脆和他就坐在場下,開始津津有味的點評起那些參賽的人了。

“其實今晚只有淘汰賽,而且很多有實力的人都是直接晉級的。”秦飛將擔心鐘遠青會比較無聊,好心提醒他。

“你怎麼知道?”鐘遠青奇怪的問。

“因為他可是這裡赫赫有名的‘蒼莽之狼’啊。”一個動人的女聲忽然插了進來,鐘遠青和秦飛將同時抬起頭,看到勞拉正叉著腰,笑眯眯的站在他們面前,在她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同樣戴著面具的客人。

注意到坐在秦飛將旁邊的正是之前自己看中的那個“破軍”,看向秦飛將的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的神色,然後毫不避諱的衝他拋了一個飛吻:“沒想到咱倆的口味這麼相似,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可不要忘記你和我之間的約定哦~~”

明明是我和你老板之間的事情,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吧。

只是,勞拉根本沒作過多解釋,話一說完便帶著那幾個人迅速離開了。

還真是個記仇的個性,秦飛將一聽到勞拉這麼說,就覺得大事不妙,果然,他一轉過頭,便看到鐘遠青摩挲著下巴的動作,嘴角掛著調侃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我和她沒關系。”秦飛將立刻向鐘遠青解釋。

鐘遠青搖搖頭,臉上依然掛著曖昧的笑意:“沒關系,我能理解,畢竟,她挺不錯的。”

秦飛將感到更加頭疼了。

“不過,聽上去,你在這裡還挺有名氣的。那麼,你也參加了這場挑戰賽?”

秦飛將點點頭:“我也是直接晉級的,明天參加對戰。”

“聽你這麼說,我也有點動心想參加這場挑戰賽了,說實話,我很好奇你的實力。”鐘遠青在這個人面前毫不避諱自己的好戰心。

秦飛將的語氣裡帶著不易覺察的寵溺:“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隨時奉陪。”

就在他們說完這段對話之後,忽然兩人光腦同時接收到一條未署名的信息,看完信息上的內容,兩人抬起頭,對視了一下對方。

“看來這場比賽越來越有意思了。”鐘遠青晃了晃自己的光腦。

秦飛將皺起眉頭:“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拒絕。”

“誰說我不願意,既然有人這麼誠懇的邀請我參加這場挑戰賽,而且還特意讓我晉級,那我也不能辜負他的期待啊。”鐘遠青當著秦飛將的面,回復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這樣一來,我們就成為競爭對手了。”

“也有可能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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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有共同語言的人說話,就是要比其他人的感覺好很多,特別是秦飛將那樣怎麼都看不順眼的人,鐘遠青敢保證,他們之間肯定沒說完三句話就要打架,所以他才會和“蒼莽之狼”打賭時,十分有信心。

“早上好。”飲完一杯早茶,鐘遠青不動聲色的坐在休息間的桌子前,雙手撐著腦袋,看著秦飛將打開門從房間裡走出來,臉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身材高大的秦飛將,此時就像是最古老的機械人一般,所有的動作都是一頓一頓的,緩緩轉過身體,然後雙目緊緊的盯著坐在那裡整好以待的鐘遠青。

鐘遠青看著面色鐵青,還帶著厚重黑眼圈的秦飛將,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早上好!”秦飛將洪亮的聲音,震得鐘遠青心裡一悸,隨即那擠出來的異常扭曲的燦爛笑容,更是讓鐘遠青驚嚇萬分。

秦飛將居然真的和自己打招呼了?!

真是瞎眼了!



☆、Chapter71 第一堂課機甲操控

不過大概是提前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備,短暫的震驚之後,鐘遠青很快恢復了常態,硬著頭皮“嗯”了一聲,轉身就准備快步離開這個寢室。

“一起吧,畢竟,我們兩個算是一組的。”秦飛將加重語氣強調一下。

“哼!”鐘遠青不表態,也沒有拒絕。

“主人您剛才說的很不錯哦,現在根據書上說,在這種狀態下,您應該厚著臉皮跟上去,烈男不怕郎纏!”就在秦飛將猶豫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安置在空間紐裡的毛球小白忽然聯接上秦飛將的光腦,小聲說。

看出秦飛將的踟躕,小白老氣橫秋的嘆了一口氣:“您到底在緊張什麼?根據規定,你們兩個的成績是綁定在一起的,那就是得到所有人承認的同伴關系,這是多麼好的機會,您可一定要把握好,爭取把同伴變成同居。”

“我知道。”秦飛將板著臉,和鐘遠青錯開半步,緊緊跟在他身後出發去第一門課程指定的訓練場。

正如小白所說的,既然以寢室為最小單位,那麼秦飛將和鐘遠青現在等於就是所謂的同伴關系,並且他們兩人的課程安排也是相同的。

而他們在阿瑞斯第一堂課就是機甲操控。

從進入大星際航海開始,機甲就完全融入了人類的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在戰爭中,機甲也成為了戰士們最好的武器,防御裝置,甚至是同伴。

所以,機甲操控,是三大派系的新生都必須掌握的一門課程,將它放在第一門,也是有一定的依據的。

而阿瑞斯的機甲操控,不再是小打小鬧的躺在蛋艙裡進行虛擬練習,為了讓學員對機甲有更深刻的感受,這門課使用的是真正的機甲,同時為了保證安全,上課地點選擇的是阿瑞斯校園中位置比較偏僻的一座老舊的訓練場。

阿瑞斯內部,特別是新生,即使可以攜帶私人機甲,也是不允許在校園內使用這些代步工具的,也就是說從寢室樓到那座訓練場,大家都是要使用雙腿,根據阿瑞斯官方所發送過來的地形圖顯示的路徑計算,正常人步行到達目的地需要將近一個多小時。

光腦提供的路程數據,讓很多人都選擇了早起,當然除了鐘遠青和秦飛將,對於在阿瑞斯生活過那麼多年的他們來說,阿瑞斯校園裡的一草一木幾乎都了然於心,找到一條最佳捷徑也是很簡單的,所以他們挑了一個不緊不慢的時間出發。

“這種只有兩個人的最佳條件下,難道主人您不應該主動一點嗎?趕緊找個話題啊。您再這麼慢吞吞毫無動作,我還怎麼指望您能在成年之前找到伴侶啊。”在兩人默默趕往目的地的路上,小白有些著急的提醒秦飛將。

“閉嘴!”秦飛將氣急敗壞的命令道。

小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這樣一個主人,真是讓它操碎了心。

不到半個小時,兩個人便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圓拱屋頂的巨大建築物門前,只有兩個身著藏青色制服的人等在那裡,其中一個還特別沒有人形的倚靠在門框上。

一看到最先到達的秦飛將和鐘遠青,那個人靠著門框的人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體,笑嘻嘻的朝鐘遠青招招手:“美人,咱們又見面了。”

鐘遠青看著笑得一臉蕩漾的諾曼,忽然有種轉身就要離開的衝動。

“怎麼是你們?”秦飛將很自然的站在鐘遠青身前,企圖擋住諾曼那色迷迷的視線,冷聲問。

“因為我們是你們機甲操控課程的助理教官啊,怎麼樣有沒有感到巨大的驚喜?這就是緣分啊!”秦飛將的阻擋對於諾曼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繼續嬉皮笑臉的向鐘遠青示好。

“你為什麼和他是朋友?”鐘遠青根本不理睬諾曼,而是看向一邊抱著手臂的林躍:“放他出來簡直就是丟了整個阿瑞斯的臉,和他在一起會影響你的智商的。”

“我不過是調戲你一下,有必要說的這麼毒嗎?”諾曼有些哀怨的說。

林躍聽鐘遠青這麼一說,破天荒的開始考慮起自己當初和諾曼成為死黨是不是腦子壞掉的原因,然後難得露出一絲苦笑:“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居然嫌棄我?”諾曼的神情更加哀怨了。

林躍:……

秦飛將:……

鐘遠青:“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算了。”林躍有些頭疼的擺擺手,而此刻,訓練場門前已經陸陸續續到來了一些新生,他們四人也停止了私聊,林躍掃了一眼那些因為走了一個多小時,甚至有些氣喘吁吁,頭發凌亂的人,以及沒有一絲疲倦的鐘遠青和秦飛將,沉聲說:“大家好,我叫林躍,這是我的搭檔諾曼,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們將會是你們機甲操控課的助理教官,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完成我們布置的任務。”

“為什麼這門課會是助理教官來教?好歹也是阿瑞斯的第一門課程,未免也太不把我們看在眼裡了吧?”注意到這兩位年輕的助理教官身穿的還只是代表學生的藏青色制服,立刻就有人出聲表達不滿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一頭耀眼的銀發,似乎在向人們昭示著他的高貴出身,只可惜,對於不滿,林躍根本沒打算搭理,而諾曼,則是嘿嘿笑了兩聲,忽然身體一動,似乎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出現在那個男生面前,在那個男生嚇得連連後退好幾步的同時,幾個簡單的擒拿,便將人制住了。

“如果都像你這樣的實力,我覺得,勞煩我們來教你們,都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諾曼一只腳踩在那個男生的背上,炫耀般看向鐘遠青,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不過還好,像你這樣的廢物還是少數。”

“混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踩我!”被人當眾羞辱成這樣,那個男生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如果是在實戰中,你早就已經死了。”林躍表情冷漠的開口:“在戰爭中死亡的無名氏有很多,不在乎多你一個人。無論你曾經多麼高貴,死亡就意味著一切終止。”

諾曼的實力展示和林躍的恐嚇,很明顯對於一無所知,空有一腔熱血的新生造成了很深刻的影響,以至於在後面的分組和課程安排方面再也沒有人敢出聲反對。

“我知道,你們應該都掌握了最基本的機甲操控指令和動作,甚至你們中間還有些人的能力不在我們兩個之下,但這並不代表,你們所有人都能夠熟練的掌握這些基本操控,在我看來,你們中間絕大多數人在使用這些基本操控時,都漏洞百出,讓人不想趁機干掉你們都困難。”諾曼說話還真是簡單粗暴,一點都不給新生留面子。

林躍繼續沉默的站在他身邊,觀察著下面那群新生臉上的表情,緩緩開口:“所以今天我們第一節課程練習的就是怎樣進入機甲。”

他話音剛落,新生之中立刻響起一陣喧嘩,雖然大家都有心理准備可能要重復基本操控練習,可是讓他們都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從這麼基本的入艙開始。

“誰有意見?”諾曼懶洋洋的開口。

新生立刻一片沉默。

真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還真有點小能力,這麼快就把這群新生馴服的差不多了。鐘遠青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轉到了秦飛將身上,兩人均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忽然秦飛將嘴角一抽,衝鐘遠青露出和今早一模一樣的笑容,鐘遠青有些嫌棄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如你們選出五個人,和我比試一下入艙時間,只要有任何一個人的速度比我快,我就允許你們所有人這節課都通過了。”林躍忽然開口。

林躍這句話又再次引起了一陣喧嘩,雖然這兩個人是助理教官,但他們畢竟也只是高年級的學生,並不代表他們和自己有多遠的距離,說不定真的有人可以超越他們。新生最不缺少的就是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立刻就忘記了剛才有人被諾曼揍成豬頭的慘狀,開始認真討論有人可以和這些助理教官較量一番。



☆、72

“鐘遠青!原來你們在這裡啊。”

作為曾經的將軍,鐘遠青和秦飛將自然不會像那些熱血衝上大腦的新生們,積極的去參與討論誰應該去挑戰助理教官,而是默默的躲在一旁當做在看熱鬧。

可以,即使他們這麼低調,也還是被人發現了。

已經被選為五個人選之一的藍斯興奮的朝鐘遠青招呼著,並且奮力擠到他們面前,拍拍鐘遠青的肩膀:“你們兩個第一,可是咱們的主力啊。”

是啊,咱們這裡可是有兩個並列第一啊,全滿分的成績,即使放在任何一個年級都是很驚人的成績,說不定他們兩個都能和那個囂張的助理教官比一比呢。藍斯這麼一說,大家立刻恍然大悟,立刻圍了過去,都用十分熱切的目光盯著兩人。

鐘遠青看著一臉炫耀的藍斯,默默忍住想要揍他一頓的衝動,臉上揚起笑容,然後略表遺憾的搖搖頭:“我估計贏不了他,畢竟,我擅長的是精神力,不過,秦飛將同學的體術可是很厲害的。”

精神力使用者的體力一向是比較弱勢的,鐘遠青又是身材瘦削型,大家也就深信不疑,立刻把視線轉而投向秦飛將。

對於鐘遠青的禍水東引,和大家的殷切目光,秦飛將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點點頭,默認了。

沒過多久,五個名額人選就全部確定了。

林躍掃了一眼站在他對面的五個人,最後把目光鎖定在秦飛將身上:“開始吧。”

機甲操控選用的是老式的“槍兵三代”,厚重的鎧甲,焊制的接縫處,僵硬的線條以及陳舊毫無美感的黑色外殼,都注定它會被時代所淘汰,然而即使這樣,都無法掩蓋這類機甲曾經的榮光,甚至可以說在槍兵系列已經推出第十代的今天,“槍兵三代”仍然是其中的經典,所以即使在戰爭中被淘汰,仍然可以在教學中發揮作用。

“你們是准備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比試?”林躍倒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當然是一個一個。”

秦飛將十分自覺地准備走上前,卻沒想到被藍斯攔住了:“你可是我們的秘密武器,當然不能一開始就上場。”

其余三人均表贊成點點頭,如果安排秦飛將第一個,贏了助理教官還好,萬一輸了,那他們估計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就准備開始吧。”

林躍走到一架已經打開駕駛艙的“槍兵三代”面前,新生那邊的第一個人是一個紅發男生,他也已經就位了。

“開始!”

諾曼話音剛落,便看見林躍如一只矯健的獵豹,眨眼的功夫,便借著機甲的關節部位,一躍而上,進入駕駛艙並且啟動了機甲,漆黑色的長矛在半空中掃過,毫不留情的把對面那台機甲掃到地上,而此時,那個紅發男生才僅僅攀爬到機甲的腿部,在林躍的攻擊下,只能雙手抱住機甲的大腿緊閉著眼睛。

“你輸了。”林躍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從機甲上傳出來,讓新生都不寒而栗。

“可就算輸了,畢竟比試的只是入艙,也沒必要進行攻擊吧。”看台中,包括石蘭在內,有不少新生暗中埋怨。

“你應該慶幸他只是采用了物理攻擊,”鐘遠青冷冷的說:“如果他開啟了磁脈衝,估計連只剩下灰燼了。”

石蘭默默的閉上了嘴巴,自己的死黨真是重口味,喜歡的都是這種怪胎。

駕駛艙再次被打開,林躍從裡面一躍而出:“下一個!”



☆、Chapter73 不會輸

看到第一個人的慘狀,接下來上場的難免會更緊張,果然別說爬到腿部了,連第一步跳躍都跳不動了,直愣愣就看著長矛閃著冷光從他頭頂掃過,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從新生之中,不經意傳出幾聲譏笑。

“有人覺得很可笑?”諾曼笑眯眯的在新生中掃了一圈:“在我看來,他可比你們大多數只敢躲在下面的人要勇敢多了。”

諾曼的語氣充滿嘲諷,可下面那群新生卻沒有人膽敢隨便上前挑戰這個笑面虎。

“下一個!”林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哎呀,我家小林躍生氣了,這可不得了。”不知何時,諾曼摸到鐘遠青身邊,搖搖頭:“不知道下一個上來的能不能稍微給你們掙點面子。”

“面子和生命一樣都是自己爭取的。”

諾曼毫不在意鐘遠青的冷淡,摸摸下巴:“我記得接下來的這個藍斯是你在太空船時的室友,而最後一個是你現在的室友,不知道,美人的室友到底實力如何?不如我們來賭一場吧,如果是你的這些室友輸的話……”

鐘遠青實在是被這個人吵得心煩,很干脆的回答:“他們是不會輸的。”

“話別說那麼大麼,你大概不知道我家小林躍的實力吧,即使在我們那個年級,他都是排名在前的哦,而且他可不會像我這樣,因為你們是新生就會手軟的。”

“那又如何?”鐘遠青緊緊的盯著等在最後的秦飛將:“至少有一個人,是絕對不會輸的。”

“是嗎?你認為那個人是你之前的室友,還是現在的?”諾曼笑的別有意味,原本只是無意站在鐘遠青旁邊的石蘭也不禁豎起耳朵。

“秦飛將。”鐘遠青沒有太久思考,他就很不情願的說出了名字。

而台上,比林躍慢了0。2秒的藍斯,進入駕駛艙,勉強啟動機甲,躲開了長矛。

“居然躲開了,你之前的那個室友也不錯啊,如果他能躲過林躍三招,我們就當他贏了。”

“不,他躲不開的。”

鐘遠青話音剛落,就看到藍斯駕駛的那個機甲忽然一個不穩,巨大的身體晃了一下,就半跪著倒在地上。

原來就在他側身的時候,林躍手中的那支長矛忽然從之間分開,中間有鐵鏈相連,居然變成了雙截棍,然後立刻順勢纏上藍斯那架機甲的腳腕,猛地一抽,將對方擊倒。

武器的可變化性,這就是槍兵三代突破性的改進,也因此開創了多種武器配置的先河。這一點,對於曾經使用過槍兵三代的鐘遠青自然很清楚,所以他能肯定藍斯是躲不過林躍的攻擊。

林躍看著有些艱難的從駕駛艙裡爬出來的藍斯,難得態度很好:“不錯,相信你很快就能超過我。”

藍斯苦笑著搖搖頭。

終於,被大家當作希望放在最後的秦飛將出來了。

“這可是最後一個嘍,如果輸掉的話……”

“秦飛將是不會輸的。”鐘遠青加重語氣,秦飛將在這個年紀的實力他可是很清楚的,就算不能超過這個林躍,也肯定能夠打成平手,而等到進入駕駛艙之後,秦飛將的勝算就更大了。



☆、Chapter74 識破

“你對他可真是有信心。”諾曼對於鐘遠青如此肯定的語氣微微驚訝了一下,然後語氣微酸的說。

“我只是實事求是。”

而台上,林躍也在仔細觀察著站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孩,當初和他在太空船上的較量場景還歷歷在目。

說實話,十二位尉官輸給兩個新生,除了讓他們嘗到挫敗感之外,同時也激起了他們的好勝心,以至於在後來的旅程中大家也都收了放松的心思,主動把自己關進訓練室刻苦訓練,也就是在那段期間,林躍各方面能力都有不小的提高,其中就包括入艙速度。

勤能補拙,林躍堅信,即使眼前的這個秦飛將是天才,自己也未必會第二次輸給他。

可是當他看到秦飛將釋放出的槍兵三代時,不由的愣住了。原來,雖然沒有形成規定,但大家總是默認機甲釋放出來的狀態是站立式或者半跪式,同時為了保持軍隊的威嚴肅穆,四肢是規規矩矩放置在身體兩側,武器收好,並且頭抬起,成平視狀。

但秦飛將的這個槍兵三代不同,單膝跪地,另一只腿向後微曲著,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扣著武器,一副隨時准備開展戰鬥的姿態。

“這是什麼古怪的姿勢?”藍斯說出了很多人的疑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石蘭搖晃著腦袋,作為稱職的死黨,他始終牢記著要在鐘遠青面前使勁展現出秦飛將的各種優點,所以故意大聲說:“這可是我們秦飛將自己琢磨出來的,據說能夠加快入艙速度。”

對於石蘭的話,藍斯只用了一聲“哼”來表達。石蘭不甘心的再看看鐘遠青,發現他正死死的盯著呈現出那種古怪樣子的機甲,不知想些什麼。

冷冰冰的機甲有什麼好看的,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看看站在機甲旁邊,特別英俊的秦家小哥嗎?石蘭在心裡默默吐槽。

“開始吧。”林躍對於自己非常有自信,即使很好奇秦飛將這個機甲的姿態,但也沒有做過多的思考。

話音剛落,兩人便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行動了,等大家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時,才發現兩人都已經進入駕駛艙,並且啟動的機甲,揮動長矛,同時給對方強大的一擊。

“剛才發生了什麼?到底是誰贏了?”石蘭看向藍斯。

藍斯搖搖頭,剛才那兩個人的速度都太快了,幾乎是同時進入,根本無法直接判斷。

“如果同時的話,那就不算我輸了,如果不是我輸,那就是美人你輸了。”諾曼發表奇怪邏輯。

“是秦飛將贏了,如果,他使用了那個方法的話。”鐘遠青的聲音很低沉,低沉到大家都沒有注意他的後半句話。

“是你贏了。”果然,鐘遠青話音剛落,台上林躍就開口了。

於是乎,整個訓練場頓時一片喧嘩,雖說秦飛將是大家的希望,但是前面四個的連續失敗,讓大家也漸漸喪失了信心,卻沒想到最後還真的讓大家驚喜了一場。

“雖然林躍是輸了,我們也會信守承諾,承認你們這節課通過,不過,你們自己應該知道你們的實力到底如何。”諾曼特別不合時宜的說了一句:“現在想去想留,你們自己選擇。”

能夠考上阿瑞斯,都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也都不是傻子,大家都清楚,這種輸贏和自己真實實力無關,自己要為自己的將來負責,所以大多數人都乖乖的留下來,接受這種最基礎的訓練。

“沒想到這小子還真的贏了,他真沒辜負你的相信。”諾曼本來想打趣一下鐘遠青,結果鐘遠青卻置若罔聞,陰沉著臉徑直走到秦飛將面前,一言不發的直視著他。

“怎麼回事?不會是去表白吧,果然是被我們秦飛將的英姿迷住了。”石蘭特別八卦的說。

“你想多了吧,我猜是去下挑戰書了,鐘遠青的實力可不比秦飛將差,只不過人家低調。”藍斯立刻反駁。

而在這邊,秦飛將看著鐘遠青漆黑的眼眸,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心髒卻控制不住劇烈跳動著,如此近距離的注視,實在是讓他有些扛不住,呼吸也不知不覺加重了少許。

鐘遠青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秦飛將,此時的他,已經冷靜了很多,他的嘴角慢慢綻放出一個沒有一絲溫度的笑容:“您可真是會騙人啊,秦飛將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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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的最後一天,也是最後一次發枝了,條件允許的就投掉吧,到下個月就會清零的,謝謝大家這一個月的支持了╭(╯3╰)╮
Chapter75 不願錯過

“雨林動作”,這個名字乍一聽,也許會讓人想到很多復雜的東西,其實它只是為更加快捷的入艙,機甲應當調整到的一種動作。

琢磨出這個動作的正是秦飛將,當初在聖布裡德雨林戰役中,他發現在多雨潮濕的環境中,打磨光滑的機甲外殼,會給士兵入艙造成一定的影響,特別是直立與地面形成垂直角的機甲,在士兵本身的體質有限的情況下,秦飛將就想到了調整機甲釋放出來的姿態,經過不斷的試驗和調整,最終找到了最佳調整角度。

隨機這種秘訣就在整個軍隊中廣泛傳播開來了,鐘遠青當然也有所耳聞,而他在使用過一次之後發現,這種動作雖然的確加快了入艙速度,但同時對於士兵入艙的身體敏捷度和力量也有了一定的提高,而作為精神力的使用者,體術是他們最薄弱的,所以在這這個基礎上,他稍微作了改進,用最少的精神力輸入附著在四肢,就如同膠水一般,讓人能夠更好的踩在機甲外殼上而不打滑。

後來,戰爭結束,這個動作也得到了軍部的認可,卻在宣傳推廣的時候,遇到了爭執,有人認為這是秦飛將想到的,應該以他的名字命名,或者由他本人命名,還有人認為鐘遠青之後也做了改良,應該也把他的意見加進去。

鐘遠青把秦飛將視為此生最大的敵人,自然不會同意拿兩人的名字合稱,而且他也不屑去爭這個所謂的命名權,畢竟即使自己再如何改良,這個動作的確是秦飛將先琢磨出來的,他是肯定不會去爭的。

鐘遠青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後,秦飛將也沒用接受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只是說,因為這是在雨林戰役中想出來的,所以將它命名為“雨林動作。”

所以,秦飛將會這樣調整機甲,鐘遠青不奇怪,但年僅十六歲的秦飛將會有預知能力的使用他二十六歲想出的這個動作,鐘遠青不會懷疑就怪了。

再加上鐘遠青自己本身的經歷,他很快就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在得出秦飛將可能是重生的結論之後,再回想他之前種種,難道是在裝傻看自己好戲?想到這裡,鐘遠青頓時覺得心口就像是挨上重重的一拳,那種再次被人背叛的感覺,讓他異常憤怒,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弄清楚秦飛將這樣做究竟是為什麼?

上將秦飛將。

雖然按照規格,將軍是按一星到五星劃分,而這種規格的改變也是在自由聯盟叛逃帝國之後才形成了,不過短短百年的時間,所以大家還是習慣使用更加古老的稱呼方法。

短短幾年便一躍而成三星將軍的秦飛將,便很自然被大家稱呼為上將。

但是這種口頭流傳的稱呼也只是在軍部內部流行,在阿瑞斯這樣的軍校,大家都是規規矩矩的從課本上接受正規教育。

所以,只要真的是十六歲的鐘遠青是不可能那麼“巧合”的說出這個稱呼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

想到了這一點,秦飛將的瞳孔驀然放大,再次仔仔細細的看著眼前這個人,聲音沙啞:“你?”

“我怎麼了?”鐘遠青現在已經平靜了很多,但是說出話來,還是異常的衝人,雖然語調有意壓制著,但情緒還是控制不了有些外泄。

我就說宿敵果然是天生相克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氣我,所以我才討厭他啊!

秦飛將當然不知道鐘遠青此刻心裡再想些什麼,但光看到他越發陰沉的神情,就覺得大事不好,但同時又因為發現鐘遠青也是重生的,而激動不已,當兩種極端的感情交織在一起時,原本在鐘遠青面前就容易臉紅口拙的秦飛將更加手足無措了,然後就習慣性的選擇了閉緊嘴巴,一本正經的看著鐘遠青。

鐘遠青看著一臉坦然的秦飛將,火氣更旺了,居然有些口不擇言:“怎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裝傻看戲覺得很好玩吧?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秦飛將皺皺眉頭,鐘遠青氣急說出來的話,他有些不能理解:“我沒有裝傻看戲,我也不知道原來你也,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隱瞞的,你……你還好嗎?”

秦飛將很想問他,在白色監牢裡到底遭遇了什麼?那時的遭遇對他現在還有影響嗎?對於當初背叛陷害他的人到底知道多少?他知不知道,他的那位愛人康鴻背叛了他?如果知道自己有可能卻沒有來得及救他,會不會憎恨自己?

秦飛將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鐘遠青,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最簡單最含糊的四個字。

我好個屁啊!老子都快要被你氣死了!鐘遠青氣急了,就顧不得什麼禮儀了,只是幸虧這話沒有說出口,否則他那貴公子的形像就要大打折扣了。

鐘遠青瞪了秦飛將一眼,考慮到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很多話都不方便說,所以看向林躍,語氣干巴巴的說:“我現在很不好,所以這節課我想請假。”

林躍點點頭,秦飛將的實力擺在那裡,鐘遠青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

“現在很不好?你,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秦飛將一聽鐘遠青這麼說,立刻就緊張了。

“你最好閉嘴,”因為我不知道你這樣再說下去,我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和你打架,但光憑體力,我又是絕對戰勝不了你,所以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我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說完,鐘遠青就轉身離開了。

“你還傻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追過去?”石蘭特別熱心的提醒秦飛將:“我真弄不明白,你到底是說了什麼,能把他氣成那樣,還真是厲害。”

秦飛將搖搖頭:“你說了想冷靜一下。”

“你說什麼,你就一定要聽話嗎?”石蘭有些著急的給他傳授經驗:“你要記住,這種時候,他是最沒有什麼理智可說的時候,也是你最容易趁亂得利的時候。無論你剛才說了什麼,惹他生氣,只要你強勢的推到他,他就妥妥的是你的了!”

石蘭眼角忽然掃到一個眼熟的身影追著鐘遠青跑了出去,立刻向秦飛將示意了一下:“你看看,如果現在不追出去,可能你就永遠錯過他了。”

秦飛將注意到追著鐘遠青跑出去的居然是康鴻時,立刻就不淡定了,這段時間鐘遠青疏離康鴻疏離的太徹底了,而且康鴻也一反常態沒有在他們身邊晃悠,差點就讓人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也忘記了這節課是公共大課,所有新生全部參加。

……如果現在不追出去,可能你就永遠錯過他了。

石蘭的話在秦飛將耳邊回蕩著,他不能確定鐘遠青是否知道康鴻當初背叛了他,甚至在陷害他的計劃中插了一腳。如果鐘遠青不知道,那麼按照鐘遠青對康鴻的感情,他們一定,一定是會在一起的。

不行!這種情況他絕對不允許!

想到沒想,秦飛將就趕緊追了出去。

“他們到底是怎麼?”比鐘遠青還要反應遲鈍很多的藍斯,一臉莫名其妙的問。

石蘭摸摸下巴,笑的一臉蕩漾:“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一看你就不明白。”

“我為什麼要明白,我早就已經訂婚了。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這些少爺一樣閑的無聊整天折騰,卻一事無成嗎?”藍斯一臉無所謂。

石蘭被藍斯的話震住了:“等等,你怎麼就訂婚了?你多大訂婚的?怎麼能比我還快?這不科學!喂!你別無視我啊,你快說清楚啊,你訂婚的對像是誰?是Beta還是女性?”

諾曼若有所思的看向林躍,林躍板著臉:“你最好別跟出去,別痴心妄想了,還是放棄吧!”

諾曼:“可是我不甘心,你的話熄滅不了我內心的火熱。”

“如果火熱的話,就專心去教給他們示範入艙動作!不然他們都跑光了,我們會挨批的。”林躍忽然又注意到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跟著跑出去,若有所思的說。

“你太無情了,簡直就是惡魔!”

秦飛將當然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他現在全部目光都落在康鴻拉住鐘遠青胳膊的那只手上。

Chapter76 不應該讓他髒了你的手

康鴻之前一直很迷惑鐘遠青對他的態度變化。

之前的鐘遠青,雖然因為出身世家的緣故,比較孤高自負,不擅長表達感情,因此朋友也很少,但是對於青梅竹馬的康鴻卻一直是真心相待,到後來,雖然沒有直接表明,卻也明明確確流露出對於康鴻的愛慕。

而康鴻不同,康家不像鐘家那樣孤高自負,他們所有人都很擅長交際。

而且,鐘家就算已經衰敗了,但他們稀有的純血統的確讓很多人垂涎不已,畢竟血統越純正,越能夠孕育強大的後代,這對於一直急於讓自家充實強大的後代,而能夠上升了一流世家的康家來說,鐘家就是一盤香噴噴的大菜,引的他們迫切希望能夠和鐘家聯姻,以此獲得實力強大的後代。

如果說康鴻對於鐘遠青來說是唯一一個青梅竹馬的話,那麼鐘遠青之於康鴻卻不是唯一。

而他之所以能忍受鐘遠青的脾氣和他相處下去,除了康家交給他的任務,還有就是鐘遠青的確長了一副好皮相,就算當做一般朋友放在身邊也賞心悅目。

當然,當他發現鐘遠青對他有意的時候,自然是一陣竊喜,畢竟鐘遠青可是鐘家的嫡系後代,而且一個alpha能夠征服另一個alpha的確值得驕傲。

並且在康家內部炫耀了一番之後,還得到了他的父親,同時也是康家家主的贊賞,春風得意之下,他立刻在父親面前保證,今年放假一定會把鐘遠青帶回家。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興衝衝的跑去半人馬星大獻殷勤陪鐘遠青去阿瑞斯,給兩人的關系再加一把火的時候,第一次碰到了冷遇。

也許是因為在鐘家老宅,當著鐘鳴的面,鐘遠青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第一次,康鴻是這樣猜想的。

可是太空船上的有意躲避,之後又拒絕調換寢室,就連他被選為新生代表這件事,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鐘遠青太過明顯的冷淡,讓康鴻開始慌張了。

康鴻雖然也算是康家嫡系後代,但他的那位野心勃勃的父親卻有好幾個情人,而他的母親就是其中之一,雖然他的母親目前是最受寵愛的,而他自己也因為是alpha,而得到父親承認,但在康鴻的上面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天才哥哥康馮,他的那位Omega生父雖然已經去世,但卻是康鴻父親唯一承認的合法配偶。

康鴻從小便被他的母親叮囑,一定要成為父親最得力的兒子,成為家主,但無論他多麼努力,在純機械流方面,和他那位哥哥相比,他永遠都要稍遜一籌。

所以,鐘家,鐘遠青是他翻身超過那位哥哥的最大籌碼,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棄這個人的。

但鐘遠青的疏離,讓他很是頭疼,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也許,鐘遠青會這樣,是因為他在故意用冷淡吸引自己,不是他自負,他很明白自己的模樣和家世還是具有一定的吸引力的,鐘遠青一定是不放心這個,才會故作姿態。

是的,他從來沒有想過,鐘遠青會不再愛他,甚至是在恨他。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康鴻立刻興奮起來,他相信只要自己在鐘遠青面前多展現出溫柔和關懷,鐘遠青一定會很快投入自己的懷抱的。

不過他這次顯然要有頭腦的多,不會再當著外人的面和鐘遠青糾纏,但那個秦飛將實在是太狗皮膏藥了,讓他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直到今天,在看到鐘遠青不知什麼原因突然請假離開訓練場之後,康鴻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鐘遠青離開訓練場沒多久,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難道是秦飛將?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繞到一座建築物後面,然後抬起手臂,做出防備的動作,猛地的轉過身。

“怎麼是你?”鐘遠青有些厭煩的放下手臂,語氣冷淡的問:“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鐘遠青轉身就要離開,康鴻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匆匆趕來的秦飛將剛好看到這一幕,不由的停下腳步,躲在不遠處的一根大樹下。

“沒事就不能關心你了?”康鴻被鐘遠青防備的動作嚇了一跳,隨機表情一變,換成了一副情深意長的樣子:“你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我有多想你嗎?好了,都是我不對,乖,別生氣了。”

鐘遠青一副看神經病的樣子看著康鴻:“你在說什麼呢?”

康鴻一副“別裝了,我都琢磨明白了”的表情,搖搖頭:“我明白了,你放心,無論是誰,都不能改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不如我現在就向你發誓,我保證,我這一輩子愛的永遠都是你。”

雖然不知道康鴻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冒出這麼一大堆讓人惡心的情話,但因為之前秦飛將的欺騙,再加上康鴻現在的誓言,卻是真的狠狠的刺激到了他了。

而這邊,康鴻還在那裡滔滔不絕:“我知道你之所以對我突然冷淡,就是因為擔心我被其他人搶走了,不得不說,你這個方法真的對我有效了,我發現,沒有你的世界,真的讓人不知如何是好,我真的離不開你,我很需要你,你成功了,你俘獲了我的心。所以,咱們現在不要鬧了好不好,跟我在一起吧,我們是最合適的,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

“呵呵。”鐘遠青低垂著頭,忽然淡淡的笑了兩聲,聲色喑啞帶著難以覺察的憤恨:“我們是最合適的?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是嗎?”

“那是當然。”康鴻沒有聽出鐘遠青語氣的變化,自以為終於被自己說動了,再看看鐘遠青因為低垂著頭而露出的白皙脖頸,有些呼吸急促,情不自禁的伸出另一只手就要圈住鐘遠青。

從秦飛將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康鴻抱住了鐘遠青,而鐘遠青沒有一絲反抗。

他們,這是又在一起了嗎?所以自己又晚了一步?秦飛將握緊拳頭,無聲的砸在樹干上。

就在秦飛將差點心灰意冷的時候,忽然聽到康鴻慘叫一聲,隨機慘白著臉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我允許你對我動手動腳了嗎?”鐘遠青抬起頭,上揚的聲音裡帶著不容侵犯的冷冽。

康鴻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除了之前的慘叫一聲,然後喉嚨裡就再也沒力氣冒出聲音了,沒辦法,鐘遠青那一拳打的太過陰損,那種絞痛差一點讓他直接昏過去。

顯然,把他打昏過去,不是鐘遠青的初衷。

“我擔心你被人搶走?”

“我俘獲了你的心?”

“我們是最合適的?”

鐘遠青慢慢走近康鴻,每走一步,就重復一句康鴻之前的情話,他的語氣很輕柔,比康鴻之前說的更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可這些話落在康鴻耳中,卻如同最可怕的咒語,讓他驚恐的不停的搖頭貼在地上往後退著,直到被一棵大樹擋住了去路。

最後,鐘遠青終於站到了康鴻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康鴻,看到他如同螻蟻一樣蜷縮在那裡,干淨的頭發上沾滿了雜草,昂貴的靴子也全是灰塵,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全是貪生怕死和苦苦哀求。

自己當年還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

鐘遠青不禁苦笑了一聲,嘲笑曾經的自己,再低下頭看著地上如同大型垃圾一樣的康鴻,不禁眯起眼睛:“你永遠都說的這麼好聽,背叛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曾經對我說過的這些誓言?呵呵,我還真是傻了,為什麼要問你這些問題,你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我注意。”

說著,鐘遠青忽然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經過他有意訓練的精神力已經可以比較輕松的固化成為很堅固鋒利的武器,他冷冷的看著康鴻,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現在四下無人,只要自己指揮著精神力,輕輕的在他的脖子上這麼一劃而過,這個人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自己就不用因為他而煩惱了。

“夠了。”秦飛將忽然從那棵大樹後面走出來,輕輕搭上鐘遠青的肩膀,就在他碰到鐘遠青肩膀的一瞬間,那些精神力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立刻條件反射的纏住了秦飛將。

鐘遠青發現出來的居然是秦飛將,不禁冷哼一聲:“怎麼,你也想找死嗎?”

秦飛將搖搖頭:“不,我不想死。”雖然我願意為你而死,但我不想現在就毫無價值的死在這裡。

鐘遠青立刻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你也不應該殺了他。”秦飛將接著說。

鐘遠青身上立刻散發出危險的信號,連纏住秦飛將的精神力也緊了幾分,要不是秦飛將體質好,估計當場就能被捆的窒息。

“他不值得你動手,如果你現在殺了他,說明,你的心中,還有他。”

鐘遠青忽然覺得秦飛將說的似乎挺有道理的,不由的看向他,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笑容:“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如果你真的想讓他死,我可以幫你殺了他。”秦飛將一字一句的說:“不應該讓他髒了你的手。”

鐘遠青:……難道你自己不會覺得手髒嗎?

Chapter77 明渣易躲,暗賤難防

“算了。”被秦飛將這麼胡亂的一打岔,鐘遠青心中那點暴虐之心也淡去了不少,也不著急想要除去康鴻了,不過介於他擅長騷擾人的不良歷史,給點警告還是十分必要的。

鐘遠青的精神力迅速很秦飛將身上撤除,然後張牙舞爪的向康鴻撲過來,那粗壯的如同觸手一般的精神力是康鴻在同齡人中很少能夠看到的,此刻這種讓人驚嘆的強大精神力卻像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似乎分分鐘就能將他絞殺於無形。

康鴻嚇得也不顧肚子疼了,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就要逃跑。鐘遠青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四條精神力立刻從側面追上去纏住他的四肢,把他架起來,其他精神力呼呼舞動著,就差不會“嘎嘎”怪笑了,直接對著康鴻那張極為看中的臉衝了過去卻在快要劃上去的時候,微微一偏,轟的一聲,撞擊在旁邊的石塊上,瞬間把那個石塊壓成了粉末。

康鴻嚇得怪叫一聲,隨機纏住他四肢的精神力一松,他整個人軟癱在地下了,那樣子還真是狼狽至極。

“如果你下次再敢隨便出現在我面前,這塊石頭就是你的下場。”鐘遠青毫不客氣的警告他,尚未收回的精神力也在那裡繼續舞動著,配合鐘遠青。

“給他這點教訓就可以了,別造成太大的影響,這裡畢竟不太適合,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秦飛將雖然表面上說的有理有據理由充分,其實私心卻是恨不得從此之後,鐘遠青和康鴻一點糾葛都沒有。

康鴻雖然嚇得倒在地上,目光卻從來都沒有從秦飛將和鐘遠青身上挪開過,特別是注意到秦飛將看向鐘遠青的目光中隱藏的迷戀,忽然間明白了什麼,立刻大聲喊道:“等等。”

“怎麼你是不是真的皮癢了,希望被狠狠揍一頓了”鐘遠青很不耐煩的問。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樣對待我,原來是搭上秦家大少了啊。”康鴻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可惜的看著鐘遠青:“不過,你也別以為從此就可以搭上秦家這艘大船,他父親可是元帥,你以為他們秦家能瞧上你嗎?秦飛將現在對你好,不過玩玩你而已,等他玩膩了,就會一腳把你踹開。”

鐘遠青皺起眉頭,低頭看著康鴻。

康鴻以為鐘遠青被自己說動,趕緊接著說:“而我不一樣,我們家和你們家是差不多的,就像你以前說過的,我們才是門當戶對啊。”

聽到康鴻還能眼都不眨的冒出這些情話,鐘遠青還真是被他如此執著的精神打動了,可是他後來的背叛,卻讓鐘遠青明白,這個人對於愛情是消融的最快的,而且自己現在都已經幾乎跟他扯破臉皮了,他還這樣不死心,原因只有一個,他是帶著強烈的目的性而來的。

那麼,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促使他這樣做的人,會不會和當初陷害自己的幕後黑手有關?

鐘遠青忽然興奮起來了,一直沒有頭緒的煩悶也頓時一掃而空。

“我對他是認真的。”就在這時,忽然耳邊傳來了秦飛將異常堅定的聲音。

鐘遠青一頭霧水的看向秦飛將:“你剛才說了什麼?”

秦飛將低下頭,深深的看著鐘遠青,認認真真的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對你是認真的,父親他們是不會反對我們的,秦家也不會有人敢瞧不起你。”

鐘遠青先是愣了一下,隨機看到康鴻那張陰沉的臉,隨即了然了,原來他是在幫自己氣康鴻啊。

雖然秦飛將剛才那副表情的確真摯的讓人差點就相信了,果然演技高明,鐘遠青這樣自以為是的想著,忽然伸手拍拍秦飛將的肩膀,衝他挑挑眉:“嗯,我明白的,我當然相信你,我可不是那種外人隨便說什麼都會相信的人,走吧。”

說完,就真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秦飛將真是抱著會被鐘遠青揍或者怨恨的打算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沒想到會收到如此奇效,立刻狂喜不已,乖乖的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你一定會後悔的!”康鴻眼睜睜的看著鐘遠青就這樣離開了,仿佛康家家主的位置也就這樣從自己手指縫裡失去,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原本英俊的臉龐因為不甘心失敗而嫉妒扭曲,嚴重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

“那是自然。”忽然從不遠處的一個建築物的背後,走出一個人。

康鴻眯起眼睛,看清楚來人的相貌時,頓時遲疑了一下:“你是?”

“康二少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在半人馬星上,是我妹妹失禮,衝撞了您,您還記得嗎?”

康鴻回想了一下,猶豫的說:“鐘,傑?你姓鐘?”

“是啊,真是太慚愧了,其實,我是鐘遠青的堂哥,我原本是想告訴你的,沒想到,今天居然會碰巧看到剛才這件事。”鐘傑楚楚可憐的說。

“你,最好趕緊忘記,快離開吧。”康鴻一向對沒人心軟,鐘傑這樣一扮可憐,他就頭暈了,也不記得自己現在是什麼個慘狀。

這樣仿若沒有聽見,反而向康鴻笑了笑,蹲下神,毫不猶豫的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疊的整整齊齊的雪白手帕,小心翼翼的在康鴻臉上擦拭著,並且柔聲說:“我這位堂弟還真是脾氣太壞了,你應該知道的,他啊,從小就是沒受過什麼挫折,被我那位叔叔寵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外人只需要稍微甜言蜜語一下,他就忘記了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康二少對我這位堂弟的感情,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雖然康鴻對於鐘遠青的確是有目的性,但謊言被人肯定的感覺,還是讓人感到很舒心的。特別是鐘傑拿出來的,為自己擦拭的手帕,帶著不讓人膩煩的淡淡清香,雖然和鐘遠青長得有三分相似,卻沒有鐘遠青那樣鋒芒外露,柔柔順順,因為蹲下來的動作,不經意之間露出勾人的鎖骨,你白皙的肌膚讓康鴻立刻想到鐘遠青同樣白皙的脖頸,只差那麼一點點,仿佛那個人就會完全屬於自己了。

現在再看看鐘家,康鴻忽然有些情不自禁的握住鐘傑為他擦臉的手:“沒想到還有人能夠理解我,鐘遠青他,太讓我失望了。”

鐘傑強忍住想抽出手的衝動,繼續保持那樣的笑容,柔柔弱弱的說:“您也別生氣,我堂弟他還是年紀小,經歷少了,肯定是一時被那個秦飛將迷惑了,分辨不出誰對他才是真心的。”

康鴻搖搖頭,他目光有些貪婪的在鐘傑的臉上,身上游離著:“他真是太傷我心了,我和他之間的緣分已經走到了盡頭,也許,我該試著去愛上真正值得愛的人。”

鐘傑抬起頭,和康鴻對視著,忽然拉住康鴻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粉紅色的舌頭如同一條靈活的蛇,根本不顧忌髒不髒,纏上了康鴻的手指,半晌之後,鐘傑湊到康鴻耳邊,一只手移到他的下腹,輕笑一聲:“您在說什麼呢,就算您打算放棄他了,難道不想在這之前拿回一點本該屬於你的利息?”

康鴻原本被鐘傑的暗示弄的紅了眼睛,呼吸也緩緩加粗,現在突然聽到鐘傑這句話,不由的愣了一下:“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們兩個是一樣的,鐘遠青,他欠了我們兩個很多東西,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難道我們就這麼輕易放過他?”鐘傑的語氣中帶著絲絲誘惑:“我們應該聯手,拿回那些東西,而且,說不定你會得到比原本更多的好東西。”

康鴻還在猶豫中,鐘傑也不急於一時,他站起身,那條手帕卻被塞在康鴻的皮帶上,意有所指的說:“我等著您的答復,您應該知道怎麼聯系我。”

鐘傑帶著微笑走出康鴻的視線範圍,這才收斂了笑容,想到自己剛才做的那些,忍不住胃裡一陣酸水翻滾。

但是,如果能因此拉攏住康鴻,甚至是他背後的康家,他就絕對不會後悔,只要能夠增大他的勢力,只要他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夠奪回鐘家,現在無論做什麼他都不後悔,等到他成功之後,他一定會讓鐘遠青,付出代價!

Chapter 78 表白來得太突然

鐘遠青和泰飛將一前一後回到寢室,泰飛將還在因為鐘遠青的話而飄飄欲仙的時候,忽然“砰”的一聲響亮的關門聲,讓他登時一個激靈,然後清醒過來。

“雖然你剛才配合的不錯,演戲也很有天賦,不過這並代表我就能夠原諒你騙我這件事,行了,反正康鴻這次是得到教訓了,量他也不敢闖進寢室裡,你可以離開了,或者忙你自己的事情吧。”鐘遠青輕描淡寫的揮揮手,完全是一副用完就甩的渣氣側漏的樣子。

“我不是在演戲。”泰飛將注視了一下鐘遠青,片刻之後,十分誠懇的說。

鐘遠青斜眼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泰飛將一點都不在意鐘遠青那明顯嫌棄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氣,緊緊地盯著鐘遠青,一字一句的說。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的,我對你的感情……從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被你吸引了,也許是太年輕,不明白這種吸引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選擇一直默默地關注著你。”

“到後來,當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之後,我才明白這種吸引原來叫做喜歡。可是,有些醒悟實在是太晚了,所以,我承認那個時候我退縮了。我想,只要能夠經常看到你,能夠盡我可能保護你,讓你幸福就可以。”

“可我沒有想到,你會被人陷害,被他們背叛。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關入白色監牢,而我卻無能為力。我知道,我沒有資格站在你面前說這些,但是,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事實,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泰飛將終於把在心裡憋了那麼久的話說了出來,然後就立刻低下頭,不敢和鐘遠青對視,不敢抱有太大的期盼,而鐘遠青也沒有立刻回答他,偌大的房間裡頓時一片沉寂。

半晌之後,鐘遠青輕輕舒了一口氣,故作輕松地說:“今天應該不是什麼所謂的愚人節之類的節日吧 ,而且你這樣說,實在是……”

“我相信你應該能判斷出來我說的是真是假。”泰飛將不想再讓鐘遠青就這麼含糊過去了,他直接打斷鐘遠青的話,反正橫豎都是一刀,他只想得到一個明確的回復。

“既然你都明白,為什麼這麼急著讓我回答你?”鐘遠青忽然就來氣了:“如果你很想聽到我的拒絕的話,那好你聽著,我拒絕你。”

泰飛將點點頭:“我明白了。”

“你……”

鐘遠青覺得自己快要被泰飛將氣吐血了,他這所以逃避這個問題,就是因為他很迷茫,不知為什麼,在這麼突然的聽到泰飛將的表白之後,他首先感覺的是震驚,然後就是迷茫。

他覺得不應該答應,畢竟他們之間實在是做了太久的敵人,忽然從敵人變成情人,這種轉彎實在是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但拒絕的話,他又說不出口,仿佛是自己心中某個地方在隱隱阻止自己這樣說,他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鐘遠青只知道,泰飛將和康鴻不同,對於康鴻,愛的時候就很自然的愛上了,被他傷得太深,幡然悔悟之後,也斷得十分徹底,不帶一絲留戀。

但是,泰飛將是不一樣。

對於這個人,他們之間的糾葛,他們之間的感情都實在是太復雜了。

首先,他們是競爭對手,彼此視對方為此生的宿敵。

可是,那種敵對,不只是簡單的針鋒相對,相互仇視,而是在其中,還帶著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雜糅在裡面。

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是軍部裡的改革,還是戰爭中的軍力布置,放眼那麼多人之中,唯有他一人能夠理解。所以,雖然鐘遠青和泰飛將關系對立,但他們兩個卻聯手創造了很多戰爭中的奇跡。

這種感覺,應該就是,何其有幸,這個世上,還有一個能夠並肩,能夠彼此理解對方想法的人,雖然這個人不是我的朋友。

鐘遠青忽然想起之前和康鴻在一起的時候,康鴻曾經還酸酸的說過,他對於泰飛將的了解,甚至都超過了他這個名正言順的愛人,如果他們兩個不是敵對,說不定關系會更好。

鐘遠青那個時候只是淡淡地一笑,卻沒想到,這句話,還真的成真了。

還真是個烏鴉嘴!

所以,在這麼復雜的感情之下,鐘遠青根本不知道這一時之間該怎麼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而泰飛將這樣迫切地詢問,讓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張口就拒絕了。

其實話一說出口,鐘遠青就後悔了,特別是看到那一瞬間,泰飛將變得暗淡的眼眸,他居然破天荒地感到有些心虛了:“其實……”

“就算是這樣,但是,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泰飛將再次打斷鐘遠青的話。

鐘遠青:……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你不知道有話想說結果憋在心裡很難受嗎?

不過泰飛將居然這麼快就從打擊中恢復過來,鐘遠青自我安慰了不少,心裡不糾結了,就打算折騰一下泰飛將,讓他也嘗嘗那種萬分糾結的感覺。

“行啊,”鐘遠青立刻點頭同意:“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三個月考核期結束,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的。”

泰飛將總算松了一口氣,情不自禁露出一絲笑容,那種放松下來的笑,讓他眉眼都盡情地舒展開來,再搭配上俊朗的面容,倒是有幾分陽光男孩的感覺,這是鐘遠青從來都沒 有接觸過的泰飛將的另一面,讓人覺得格外新奇,也格外心跳加快。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麼再見。”鐘遠青扔下這句話,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泰飛將原本僵在那裡的肩膀,立刻垮下來。

“沒想到,你還有點用處。”泰飛將點開光腦,對隱藏在那裡面的小白略表滿意的點點頭。

小白被泰飛將這麼破天荒的誇獎一次,立刻就有些得意忘形了:“那是當然,主人,您不知道,為了讓您能夠忙結束單身,這段時間我可是翻閱了整個天網上所有的經典表白資料,以及正確攻略方式,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成功率可是很高的哦,你就等著帶鐘少爺回老家結婚吧。”

原來,泰飛將在忍不住表白之後,意料之中的遭到鐘遠青的拒絕,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整個人都已經不知所措了。

幸虧那個時候,小白聯接上了光腦,偷偷給他傳道授業一番,他這才敢再次鼓起勇氣。

泰飛將搖搖頭,放縱小白在自己的光腦撒歡,卻沒有接話,只是抬起頭看著緊閉的房門,第一次對自己和鐘遠青的未來充滿了那麼多的希望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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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失態的把房門關上,鐘遠青靠在房門上,在只屬於自己的空間裡,他才慢慢允許自己從脖子開始,一直紅到耳後根。

“我才不會只是因為那家伙的一個笑容就變成這樣的呢!”鐘遠青一邊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一邊卻不自覺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在那裡,就在剛才,跳動得很厲害。

“對了,我發現自己喜歡康鴻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所以這肯定是假的,哈哈哈,肯定是我太興奮的緣故,畢竟今天教訓了一個一直想教訓的人,嗯,因為興奮而心跳加快,肯定是這樣的。”鐘遠青自以為是的給自己找了這樣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之後,決定自己還是趕緊把這些煩惱的事情忘掉比較好,畢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是嘛。

雖然在阿瑞斯的第一節課就這樣被鐘遠青翹掉了,但並不代表他只會依靠自己幾十年的經驗吃老本。

而且,雖然鐘遠青現在的精神力增長得十分驚人,但畢竟現在還是十六歲的身體,如果體質不能隨時提高跟上來的話,太高的精神力就不是好事了,反而會因為身體無法承受無法約束,而讓身體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

所以,提高體質是鐘遠青迫在眉睫應該做的事情。

阿瑞斯裡有很多面向學生開放的公眾訓練室,只要不是在授課時間,都可以使用。

鐘遠青整理好情緒之後,推門而出,卻發現寢室裡靜悄悄的,也許泰飛將也有事出去了吧,鐘遠青沒有多想就徑直離開了。

Chapter79 又一對怪胎

和體術使用者不同,鐘遠青這樣使用精神力的,最重要是提高身體素質,所以他選擇的是最基礎的體能訓練——跑步。

跑步是一項很古老的運動,沿襲至今,應該說沒有人不會跑步,只是因為它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簡單單調,所以一般只作為最基礎的訓練的基礎,即使是在阿瑞斯,當大家接觸到更多的充滿技巧性的訓練動作之後,就會逐漸被人選擇性的遺忘。

但就是這項單調的運動,卻一直都沒有從人類歷史的舞台上褪去,可見它還是具有一定的重要性的。

至少對於鐘遠青來說,跑步比他做任何花樣繁雜的運動都要有意義的多。

鐘遠青找到一間他之前就習慣去的訓練室,那間訓練室就是專門用於進行基礎訓練的,所以裡面配備的訓練器材也比較單一,在這裡訓練的人也少。

鐘遠青進去的時候,裡面只有兩個人,一個紅頭發矮個子的Beta男孩正蹲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站在跑步機上,行動略顯遲緩,甚至有些笨拙的高個子男人。

鐘遠青一開始並不是很在意這兩個人,點點頭算作打招呼之後,他也開始在跑步機上小跑起來。

“大笨蛋,你又在發什麼呆,再不集中注意力,小心摔倒哦。”吉恩正蹲在那裡觀察著他這位同伴的跑步姿勢,並隨時做調整,卻發現,自己這位同伴居然有些走神,不由得出聲提醒他。

“吉恩,你快看,那個人,好厲害啊。”那個被吉恩稱呼為大笨蛋的男人指了指不遠處的鐘遠青,有些羨慕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像他那樣動作輕盈。”

吉恩順著他示意的方向,也同樣觀察了一下鐘遠青的跑步姿勢,原本他只是以為鐘遠青動作輕盈是自身身體偏瘦的緣故,但越看他越覺得驚訝。

鐘遠青的跑步速度不是特別快,如果只是簡單的看幾眼,只會覺得他在很輕松地跑步而已。但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他這個跑步的動作從始至終都保持一模一樣,甚至連擺臂的幅度都幾乎沒有變過,一呼一吸也是十分有規律,完美得動作近乎機器人。

關鍵是在保證這種動作的前提下,跑了近一個小時,鐘遠青居然全身無汗,一臉輕松的表情。

可是,誰也不知道,在這看似輕松地動作後面,是經歷過多長時間重復又枯燥的訓練才形成的。

“吉恩?”男人見吉恩一動不動地盯著鐘遠青,不僅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真的很厲害。”吉恩 立刻回過神來,由衷地稱贊道:“不過,我們也不能輸給他了,阿瑞斯裡面果然藏龍臥虎,咱們也要加油啊,我們再接著調試吧。”

“嗯!”在吉恩的鼓勵下,男人繼續跑起步來。

大約跑了近一個半小時,鐘遠青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了,看來自己現在的身體目前已經熱身完畢了,是的,對於已經經歷過十幾年最苛刻的軍事化訓練的鐘遠青來說,這種跑步不過是熱身運動,在巔峰期的他,幾乎要跑近三個小時,才完全舒展開身體。

“很不錯了哦,左腿速度在提高0.1秒,右手手臂向外側傾斜10度,這樣試試看。”

“好的。”

鐘遠青剛停下來准備喝點水,稍微休息一下,繼續運動,忽然聽到那邊兩個人的對話,不覺有些好奇地抬頭看去,立刻吃了一驚。

之前那個動作遲緩並且笨拙的男人,現在居然能夠進行快跑,而且那種跑步姿勢,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嗯,應該說剛才還有一點點不同,但在那個紅發男孩的提醒下,調整到完全一致了。

鐘遠青不介意有人模仿自己,畢竟這種跑步姿勢,在軍隊裡經常可見,但是眼前這兩個人明顯只是今年的新生,而且鐘遠青的跑步方式包括換氣方式,都是在幾年之後,經過反復的研究實驗才開始在軍隊裡推廣的,但現在,包括阿 瑞斯,都還用著最原始的動作。

之前的跑步還毫無技巧性可言,可是轉瞬間就能學會自己的動作,而且還只是在簡單的看了之後,在無專人指導的情況下,的確讓鐘遠青有些吃驚。

那個男人,不,應該說那個紅發男孩看來有點天賦。

鐘遠青立刻對這兩個人留了點心。

大約十分鐘之後,那個男人終於停止了步伐。

“你感覺怎麼樣?”

“很累,但是又感覺很輕松,總之這種感覺,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比較恰當。”男人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吉恩點點頭:“把你手臂伸過來,我檢查一下。”

男人很聽話地伸出手臂,直到吉恩把他的袖子擼起來,鐘遠青才驚訝地發現他裝的居然是假肢。難道說,他之前動作那麼怪異並且遲鈍都是因為假肢的原因?

鐘遠青不禁低頭看了一下他的腿,果然左腿向外翻的褲腳裡隱露出金屬的冷光。

“不錯,這種跑步方法,不但能夠很好地鍛煉你的假肢,而且還沒讓它們給你造成太大的負擔。”吉恩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兩人均看向不遠處的鐘遠青,露出感激的笑容。

鐘遠青第一次被這兩人坦蕩而真誠的笑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對方這麼誠懇,不是鐘遠青反感的雷伊,他也不介意和這兩個人接觸接觸。

鐘遠青指了指訓練室另一邊的幾扇小門:“有沒有興趣到那裡去比比?”

吉恩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一下,最後吉恩開口問:“那是什麼?”

居然不知道那些小門背後是什麼?他們還是不是帝國的人,他們到底是怎麼考入阿瑞斯的?

鐘遠青耐心地向他們解釋:“這是體能測試儀,裡面是場景模擬,有點類似於障礙賽跑,在你跑步的過程中,測試儀會根據你的實力水平和能力,隨時調節裡面的障礙布置。”

鐘遠青見他們半天沒有出聲,還以為是因為沒聽說過這種測試儀,所以擔心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受傷,一向比較沒有耐心的他居然破天荒地向他們兩人介紹道:“其實,這種測試儀的是可以手動調節的,如果你們是第一次嘗試,我介意你們調節成LEVEL0,先用最簡單的測試一下,如果最後得出的結果超過九十分,你們就可以直接嘗試LEVEL1了。”

“那請問,”也不知是不是之前鐘遠青那種跑步姿勢的影響,吉恩在現在看著他的眼中全然是一片崇敬之情:“您一般調的是什麼級別?”

“我叫鐘遠青,和你們一樣都是新生。”鐘遠青干脆走到他們面前,主動伸出手,和他們握了握:“因為我之前使用過,而且相對比較熟悉,所以我是不用手動的,完全靠測試儀自動調節障礙。”

其實鐘遠青這種話,若是由隨便一個新生說出來都會讓人感覺很囂張,但惟獨他說出來,讓人覺得理所應當,他就是有這種囂張的底氣。

吉恩聽鐘遠青這麼一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和地個男人對視了一下,忽然特別嚴肅地對那個男人說:“待會你去試試LEVEL0。”

然後轉而看向鐘遠青,忽然露齒一笑:“我也和你一樣,試試那個自動的。”

“你?”鐘遠青微微有些驚訝,不過隨即了然,有藍斯那種體術怪胎的BETA在前,現在再出現一個,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好吃驚的。

“那我們就開始吧。”鐘遠青教會那個男人如何手動調節之後,率先選擇了一扇小門走了進去。

“吉恩,這個鐘遠青,該不會就是那個新生代表吧。”在鐘遠青走進去之後,那個男人拉了拉吉恩的袖子小聲問。

“他都說自己是新生了,肯定就是他了,不過沒想到他真的很有本事,真的很厲害啊。”

“不知道他有沒有組好隊友,如果沒有的話,那,如果我們請求加入他的隊伍,會不會允許呢,我覺得他挺好說話的。”

吉恩搖搖頭:“像他那樣的人,即使再好說話,肯定也只會歡迎強者加入。大笨蛋,別失落了,咱們實力也不弱啊,只要咱們展現出應有的實力,說不定他會主動邀請我們的。”

“嗯,是啊,吉恩是最厲害的,我相信你!”

“行了,咱們也進去試試這個玩意吧。”說完,兩個人也分別走進了一扇小門裡。

Chapter80 本能

“學員鐘遠青你好,你選擇的是叢林地形,請在規定的半小時之類抵達前方五公裡處的目標地點,成功抵達,測試通過。”

話音剛落,鐘遠青眼前就出現了叢林場景,鐘遠青深吸一口氣,慢慢放低身子,同時緊繃起身體,就像是一只即將捕食的獵豹,猛地朝前房衝去。

樹木叢生看似平靜地叢林,並非所看到的那樣平靜,有毒的植物,隱藏的陷井,誤導的路線,還有不知何時會冒出來的變異野獸,這些潛伏著的危機全部都掩藏在這片青翠欲滴的叢林之中。

鐘遠青靈活地跳躍奔跑著,動作輕盈無比。那些暗藏著的陷井和充滿誘導的路線根本沒辦法擋住他前進的步伐,大多數都被他繞過去。而那些偷襲的變異野獸們則都被他干淨利落的干掉了,手段之狠辣簡直令人發指。

如果這個時候有阿瑞斯的教官稍微觀察一下他的測試過程的話,就會發現,鐘遠青使用的那些手段,無一不是軍隊裡的精銳才會使用的方式,簡潔有效,幾乎都是一招致命,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不到十五分鐘,鐘遠青就到達了目標地點,公式化的系統還按照程序設定特意播放了一首輕松的曲子,作為慶祝。

“學員鐘遠青你好,根據計算,你的測試成績已經打破了本台測試儀的最高紀錄,是否提取你的影像資料作為紀念?”

鐘遠青明白現在的自己還差得很遠,所以並沒有存做紀念的想法,很干脆地拒絕了。

推開出口的小門,鐘遠青猜想那兩個人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出來,結果,就在他剛走出來的時候,便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咦,真巧啊,我們倆居然同時出來了。”

鐘遠青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著從另一扇門走出來的那個紅發男孩。

“的確很巧,你選擇的是什麼地形,多長的距離?”鐘遠青努力保持冷靜。

“我是第一次玩這個,所以就選擇一個自己最熟悉的荒漠地形,路程是五公裡。”吉恩好奇地看著鐘遠青:“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鐘遠青搖搖頭,荒漠地形算是比較簡單的地形,但眼前這個人畢竟是首次接觸這種測試儀,居然就能夠達到這種成績,他的能力可見一斑。

“那麼你提取了剛才測試的影像嗎?”鐘遠青忽然想起來,按照這個男孩的速度,應該也同樣打破了那台測試儀的紀錄,說到底他還是很好奇這個人是怎麼做到速度如此之快的。

“當然有!”吉恩很開心打開自己的光腦,把影像傳輸給鐘遠青,他提取影像原本是想讓大笨蛋看看那個所謂的自動模式到底是什麼樣的,也可以根據影像多學習學習,卻沒想到鐘遠青也會對這個感興趣。

鐘遠青迫不及待地點開影像,影像中的紅發男孩,並不是遵照規規矩矩的跑步動作,也沒有模仿自己剛才跑步的樣子,而是四肢著地,弓起腰部,如同一只靈活的野獸,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中狂奔著,對於即將遭遇的危險,他就像是提前感應到一樣,迅速作出判斷。荒漠地形,有的時候還會遭遇風暴。鋪天蓋地地席卷而過之後,那個男孩從沙子裡鑽出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繼續狂奔著,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你……你還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特別是那跑步姿勢,實在是讓人驚嘆。

“因為我的老家就是那樣的,如果不學著用那些動物的姿勢逃跑,學著像它們一樣生存,說不定就會死掉或者被吃掉。”吉恩的話雖然聽著有些殘酷,可他說出來卻一臉輕松。

“你的老家?你是哪個星球的?”帝國幅員遼闊,鐘遠青不知道的星球實在是太多了,但凡是有人類居住的地方,基本上環境都不會太惡劣,生存也是有一定保障的。而通過這個男孩的描述,鐘遠青很難想像在帝國之中還會有那種地方的存在。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偶爾聽人提起過,說我們那裡叫做垃圾星。”

鐘遠青默然了,帝國人口眾多,能力消耗巨大,制造的垃圾也很多,所以在帝國的一些經濟比較落後,人口稀少的邊緣地帶,會劃出一塊區域作為傾倒垃圾的地方。那些星球被統稱為“垃圾星”,難怪這個孩子也說不出具體的地址。

不過,根據他這麼說,這些垃圾星上會有人類存在,那麼帝國是有必要將自己的子民接到適宜居住的地方的,但這個孩子以及他那個垃圾星上的生活的人居然會被忽視,到底是執行任務的人太粗心,還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大笨蛋怎麼還沒有出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紅發男孩也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話,會引起鐘遠青這麼多的猜想,他開始有些擔心自己的那位高個子同伴了,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鐘遠青,只是有意無意地看著剛才那個高個子男人走進去的房間。

“他畢竟不太熟悉這個測試儀,你不用擔心,LEVEL0是最基本的平原地形,只要有速度就可以了。”鐘遠青勸了一下吉恩,轉而問道:“對了,我似乎忘了問你們的名字。”

“哦,是的,是我忘記自己介紹了,我叫吉恩,那個大笨蛋,我撿到他的時候,他說他只記得自己叫路恩斯,不知道姓什麼,不過我不是很喜歡他那個奇怪的名字,我更喜歡叫他大笨蛋。”

吉恩?路恩斯?鐘遠青回顧了一下,發現他所看過的軍官名單中,並沒有這兩個人的名字,難不成他們當了一輩子的士兵,鐘遠青立刻否決了,畢竟是阿瑞斯出身的,混得再差也不可能只是士兵。

或者說,這兩人在前世並沒有被人挖掘出來?

鐘遠青再看看瘦小的吉恩,還有那個雖然身材高大,卻有些反應遲鈍的路恩斯,果然是太容易被忽視的那種類型。

不過,這一次,讓自己遇到了他們,並且發現這個叫吉恩的男孩的實力,如果能夠通過這次組隊將他們拉攏過來的話,說不定以後就可以培養成為對自己最忠心的手下,就如同現在的藍斯一樣。

這樣想著,鐘遠青不禁微微一笑,伸出手:“我想開學時關於那條組隊的通知你也應該知道,那麼,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隊伍,如果你已經有隊伍的話,那也沒關系,就當我認識兩個朋友。”

當然點頭之交的普通朋友和出生入死的同伴,在鐘遠青心中的重要性可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我們願意。”吉恩見鐘遠青居然真的邀請他們了,立刻激動地用雙手緊緊握住鐘遠青的手,點點頭。

“吉恩。”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到一個充滿委屈的聲音,那個高個子的路恩斯頗有些狼狽地站在打開的小門邊,有些怨念地看著吉恩和鐘遠青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你都不關心我出來了嗎?”

“大笨蛋,你終於出來了。”吉恩一看到路恩斯,頓時就把鐘遠青拋在腦後了,立刻跑上去,發現他居然弄得一身狼狽,不禁皺著眉頭數落他:“你怎麼這麼笨啊,鐘遠青都說了LEVEL0是最簡單的平原地形,你就按照剛才我為你調整好的跑步動作,肯定能很快到達的,你怎麼會拖到現在,而且還弄得這麼狼狽?”

“才不是什麼最簡單的平原地形了,我有好幾次都差點落到陷井裡了。”這樣說著,路恩斯還頗有些怨憤地看了看鐘遠青,然後向吉恩保證:“我真的沒有騙你哦。”

鐘遠青好奇地走過去,瞥了一眼,然後了然了:“你剛才手動輸入錯誤,選擇了LEVEL3。”

“啊?”路恩斯眨眨眼,一臉迷茫。

看著他那個人畜無害的傻樣子,鐘遠青終於明白吉恩為什麼會稱呼他為大笨蛋了。

說實話,如果僅憑實力挑選的話,因為名額有限,鐘遠青肯定是看不中路恩斯這樣的,畢竟十個人的隊伍,他和泰飛將必定都會是隊伍中最突出的兩個人,他們兩個也都會考慮到利用這次的機會挑選出今後能夠培養的人才。

一山不容二虎,他和泰飛將若是想讓整個隊伍勢力保持平衡,並且能夠充分合作,把團隊力量發揮到極致,那麼屬於他的勢力只能占一半,五個人選,除去他和藍斯,還剩下三個,可以說每個名額都十分寶貴。

但是,不知為什麼,僅僅憑借他剛才的那段影像,鐘遠青就是很看好眼前這個叫做吉恩的男孩,這個男孩因為從小的經歷,養成了讓人羨慕不已的超直覺,鐘遠青相信這種本能如果能夠充分開發的話,一定能夠發揮出讓人驚訝的作用。

所以,他肯定要留住這個男孩,而想要留住他,也就意味著同時能夠接受這個叫做路恩斯的男人加入。他們兩個一加入,唯一剩下來的那個名額就更是要慎重考慮了。

鐘遠青嘆了口氣,希望這個路恩斯能夠吃苦,嚴格訓練一下,應該也會有一定的發展空間的。

其實,鐘遠青忘記了一點,按照泰飛將對他的愛慕,他根本就不介意整個隊伍的人選都讓鐘遠青隨便挑,如果可以,他自己都願意成為鐘遠青的手下,當然如果是那種重點親自培養就更好了!

Chapter81 最熟悉的陌生人

“吉恩,時間不早了,你忘記我們今晚還有事嗎?該回去了。”路恩斯犯蠢讓鐘遠青和吉恩頓時感覺找到了共同語言,只是他倆還沒聊多久,站在一旁的路恩斯就有些不耐煩了。

“哦,是的,今晚還有那個。”吉恩有些愧疚地看向鐘遠青。

“沒關系,現在的確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聽他們這麼一說,鐘遠青突然想起今晚在戰鬥系統的格鬥場上,還有挑戰賽,也就順勢應了下來。

“那……”吉恩還想問問關於加入鐘遠青隊伍的事。

鐘遠青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沒關系,反正我們都已經認識了,我也知道你們的學號了,到時候我會聯系你的,再次感謝你們能夠加入我的隊伍。”

吉恩他們離開之後,鐘遠青再次進入體能測試儀中,剛才觀看吉恩的影像,給了他很多的靈感和觸動,所以,他這次選擇的是荒漠模式,決定親自嘗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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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到底還惦記著晚上的挑戰賽,雖然淘汰賽實在是疲軟無力得讓人想睡覺,但一想到“蒼莽之狼”說過的,真正的高手基本上都跳過淘汰賽直接晉級,就不禁讓他稍微有了一點小小的激動。

鐘遠青回到寢室的時候,寢室裡依然空蕩蕩的,除了正中間的圓桌上,擺放著一盤削好皮切好的水果拼盤,旁邊還有一張便簽,橫平豎直,規規矩矩,就像那個人的性格。

“很新鮮的水果,別忘了吃。”

落款:“泰飛將”

鐘遠青:……物麼的我在你心中就是吃貨嗎?人都不在,就放一盤水果算什麼玩意啊?!

雖然這麼想著,但那該死的水果拼盤的樣子實在是太饞眼了,鐘遠青猶豫了一下,隨即哼哼了兩聲,似乎有些不情不願地端進房間裡。

鐘遠青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連接上了天網,他並沒有立即登陸阿瑞斯戰鬥系統,而是在天網裡搜索起“賞金任務”,並點開了任務貢獻榜排行榜,細細瀏覽起來。

雖然人類已經完全進入了大星際航海時期,而人類建立的幾個國度也征服了很多星系,建立了龐大的人類世界。

但是,無論是敵對的還是合作的或是附屬的人類國家,都在一個問題上,達成了共同原——“非我族類,其心必民”。

這裡所指的異族,就是星際裡那些異獸們,無論是否有智慧,在人類開拓星際的年代裡,它們對於人類都造成了很大的威脅。這些種族,如若不能收入麾下,那就一定要消滅干淨。

畢竟,和這些蟄伏在星際很久的外星異獸相比,人類進入星際的時候還是太短了。

然而,在消滅這些外星異獸的同時,人類也發現有些異獸是具有一定的利用價值,比如它們的肉可以代替人造肉食用,它們的骨骼堅固無比,甚至可以鍛造成武器,還有一些異獸內富含的礦物質,可以用於科研開發。

在以國家的名義大規模消滅抓捕這些異獸的同時,一些私人組織也希望能夠從國家大手的指縫裡撈得一些異獸,那麼根據這些人的需要,由此衍生而出了那些所謂的“賞金獵人”,以及佣兵團。

兩都之間的最大差別就是,佣兵團除了接這種捕殺異獸的任務之外,還接其他任務,比如阻攔他和泰飛將准時參加開學典禮。

既然他們本身就是因為逐利而產生的,那就肯定要接生意,只要利用了天網,就一定能留下什麼蛛絲馬跡,比如這個任務貢獻排行榜,所有登記的佣兵團都會在這上面顯示,根據他們完成任務的數量,成功率等,折合成任務貢獻值,然後進行綜合排名。

很快,鐘遠青就在任務貢獻榜上發現了血牙佣兵團,只是和那些很有名氣的,比如已經擁有近百名成員的“破魔”佣兵團相比,目前的這個血牙佣兵團實在是很難讓人放在眼裡,僅僅只有五十四個雇佣兵,減去泰飛將交給他父親處理掉的那十個,剩下四十幾個人,完全是一副掀不起大風浪的樣子。

只有四十幾個人,這種時候,還真是把它消滅在萌芽狀態的最佳時機。沒錯,從知道自己被誣陷為叛國罪時因為和血牙海盜集團有勾結,從發現自己重生一次居然又被這個血牙依然盯著開始,鐘遠青就已經起了殺心。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聖母級別的好人,也不是那些光明正大的人,所以對於這種已經咬過自己的,他可是很記仇的。他可不會考慮到對方目前如何弱小,能夠用最少的損失把以後可能會成為自己最大威脅的東西消滅干淨不留後路,這才是他最喜歡使用的手段。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要從這個血牙裡找出雇佣他們陷害自己的真正幕後黑手。

想到這裡,鐘遠青立刻點開這個佣兵團的交易記錄,只可惜,公布在網上的明面交易記錄實在是做得有些太過干淨,除了獵捕異獸就是獵捕異獸,其他的任務一概沒有,真是意料之中的失望。

再點開這個佣兵團的成員介紹,除了隊長“大鬼”排在第一位之外,只有一個負責接洽的“紅桃2”,說不定還只是個智能程序。只可惜自己對於網絡什麼的十分不擅長,否則應該能夠找到更多的線索。

不過,大鬼?紅桃2?

因為只有五十四個成員,所以干脆就改成撲克的名字了?

鐘遠青冷冷地一笑,撲克是嗎,四張就能把你們全炸光!

然後,鐘遠青,張開嘴,“啊嗚”一口吞進一個不大不小的檸龍果,嚼了幾口吞下肚,繼續露出高冷的笑容。

既然沒什麼好找的,鐘遠青只能悻悻的退出“賞金任務”,登陸上了阿瑞斯戰鬥系統。

剛轉入戰鬥系統格鬥場的大門外,便有一則消息彈了出來。

“破軍你好,‘蒼莽之狼’請求加你為好友,是否同意?”

是他?

鐘遠青毫不猶豫地點了“同意”。

他剛一點下同意,很快就聽到有人從不遠處跑了過來,看到自己,忽然站定,然後咧嘴一笑:“破軍?”

鐘遠青眯起眼睛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比自己年紀大,比自己個子高,比自己長得還更粗獷更充滿男子漢氣概,再加上憨厚的笑容,讓人一看就覺得溫和無害,額,這個人會是誰?

“你是?”鐘遠青定毫不客氣地問道。

那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眨眨眼睛,笑眯眯地指著自己:“我就是‘蒼莽之狼’啊。”

“這是騙人的吧!”鐘遠青忍不住驚呼出聲,不知為什麼,雖然不知道“蒼莽之狼”的長相,但他每次想到這個人時,那沉穩的性格,總是會莫名其他帶入一個人的形像,嗯,沒錯,就是那個混蛋泰飛將。

誰會想到,那副面具下面居然是這樣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大叔!!!

果然網上都是不科學的!

不過,在知道他不是泰飛將之後,鐘遠青緩緩地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些淡淡地失望,“蒼莽之狼”大概算是在戰鬥系統裡第一個認識的朋友了,居然不是一直和自己高度同步調的泰飛將相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不是他,也意味著,面對這個人的時候,自己可以稍微比較輕松地面對這個人了。

“我沒有騙人啊,我的確就是‘蒼莽之狼’,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需不需要我證明一下,比如,其實人家很喜歡吃……”中年大叔開始特別熱情地介紹自己。

鐘遠青:……我現在取消這個好友還行不行?

就在這時,那個中年大叔忽然聲音一頓,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掏出面具戴在臉上,然後看向鐘遠青,朝他點點頭:“時間不早了,戴好面具,一起進去吧。”

鐘遠青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感到有些好奇:……難道一戴上面具,就會出現性格轉換嗎?這是什麼奇怪毛病?

泰飛將看著放在桌子上不停流動的空間鈕,面無表情地說:“我應該警告過你,在使用我的身份時,不要擅自和鐘遠青說話吧。”

空間鈕咕嚕咕嚕地滾了一圈,從裡面傳出小白略顯委屈的聲音:“可是,人家有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鐘少爺了,主人你又不爭氣,只會表白,送水果,一點實際行動都沒有,所以人家就想稍微出一點點力氣啦。好啦,主人我錯了,快放我出來吧,我保證這次偷偷跟在你們身後,一個字都不說。”

“如果你再敢亂說什麼的話……”泰飛將哼了一聲,雖然很想就這樣好好地懲罰它一下,但它畢竟在某些時候還是能提出一些不錯的建議,有這麼一個小智囊在,泰飛將和鐘遠表相處也不必太緊張,所以相比較之下,他還是把小白給放了出來。

“主人,我保證不會再搗亂了,嗯,快點進去吧,我還想多看看呢,哎呀,人家好激動啊~~~”

Chapter82 小組賽

這次,鐘遠青和泰飛將並沒有去觀眾席,格鬥場門外早就有人守在那裡,經過驗證之後,凡是顯示已經晉級的,都會被直接帶入一個寬敞的等候室裡,此時等候室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十幾個人了,看到鐘遠青進來時,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

直到帶著狼面具的泰飛將走進來,忽然就產生了一些騷動。

鐘遠青偷看了一下“蒼莽之狼”,他完全是一副俗世與我無關的樣子,完全不能和之前那種中年大叔的形像重疊在一起。

似乎注意到鐘遠青在注視他,泰飛將低下頭,放柔聲音:“怎麼了?”

“看得出來,你在這裡的確挺有名氣的。”鐘遠青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時不時對著泰飛將指指點點的那些人:“他們都認識你嘛。”

泰飛將那邊幾個人掃了一眼,然後笑了笑:“嗯,他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鐘遠青對這個“蒼莽之狼”愈發感興趣了:“原來你這麼厲害,我有些忍不住想試試你的底了。”

泰飛將隔著面具深深地看著同樣帶著面具的鐘遠青,他都能想像出此刻鐘遠青露出怎麼興奮的表情,不禁輕笑出聲:“好,一定會有機會的。”

雖然是一樣的聲音,之前還是無釐頭的中年大叔,聲音俏皮卻少了幾分誠意,而現在壓低的聲音裡,卻帶著鐘遠青分辨不出來的,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讓鐘遠青聽得心中一動,忽然抬起頭,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又怎麼了?”泰飛將的語氣裡帶著笑意。

鐘遠青看了他半天,大概是之前在門外那個樣子實在給他造成太深的影響了,即使有些懷疑,但他承認,自己根本想像不出來泰飛將說那些逗比話時的樣子,所以,應該是自己猜錯了吧。

鐘遠青搖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

聽到他的話,泰飛將呆了一下,本來想繼續問下去的,結果這個時候,剛好有人走了進來。

“各位,晚上好。首先,祝賀大家順利通過淘汰賽,進入第二階段的小組賽,這一輪比賽,每個小組共有十一個人,三個晉級名額。”說話的是一個身穿西服,帶著紅色領結,禿頭中年男人,他的身邊分別站著四位身著不同顏色旗袍,性感妖嬈的禮儀小姐,其中有一位偷偷地朝鐘遠青和泰飛將拋了一個飛吻,正是他們都認識的勞拉。

“小組賽一共分為四組,根據你們目前面具上顯示的顏色分組,分別為黑白紅藍四種顏色,下面請大家根據自己面具的顏色,站到這四位禮儀面前,待會將由她們帶領你們分別去各自的賽場。”

聽到他這麼說,大家都開始根據自己面具的顏色找自己的小組。

“紅色。”

“白色。”

鐘遠青搖搖頭:“真是可惜,居然不在一組,否則我們很快就可以比一比了。”

“那麼經過小組賽的熱身,再比試一番,豈不是更讓人期待?”泰飛將只知道鐘遠青好勝心強,但一來鐘遠青高嶺之花的形像在他心中實在是太過頑固了,二來他接觸得太少太片面,所以從來不知道,原來鐘遠青好勝心強到處處找人練手的地步。不過,對於鐘遠青的邀請,他是從來都不會拒絕的。

“你說得有道理,那麼,希望你要提前出局。”鐘遠青朝泰飛將眨眨眼,便走到身穿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面前。

“破軍,我們又見面了,這還真是所謂的命運啊。”勞拉笑嘻嘻地朝鐘遠青打招呼:“你真的不考慮考慮當我的人嗎?”

鐘遠青無視勞拉的故意調侃,只是很認真嚴肅的朝她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切,裝什麼冷酷,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才和‘蒼莽之狼’有說有笑的,果然不是怪人不聚頭,哼!”勞拉小聲地發著牢騷。

不過鐘遠青完全沒有在意,因為他現在的注意力都被另外兩個人吸引住了。

“為什麼我是黑色,不是紅色的,吉,垃圾一號,我不想去別的組。”

“大笨蛋垃圾二號,沒關系的,等咱們小組賽中晉級了就又能在一起了,你可千萬不要輸啊!”

鐘遠青看著那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聽到他們的對話,愈發覺得這兩個人熟悉得很。

分組結束之後,那個中午男人又簡單說明了一下比賽規則,和禁止內容,隨即大家就跟著各自的禮儀小姐分別去了四個賽場。

小組賽采取的是循環賽,按最後輸贏比列高低,確定最終晉級的名額,雖然小組賽的人數和淘汰賽相比減少了不少,但十一個人的循環賽,也就意味著每個人要比上十場,即使水平都不高,對於鐘遠青現在的身體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索性,組織方也考慮到體力問題,所以小組賽分為兩天進行,每天比五場。

五場比賽對於鐘遠青來說並不算特別艱巨,五場全勝,贏得格外輕松。

“我就知道你很厲害,真不考慮跟姐混嗎?”勞拉站在出口,一臉不甘心的樣子。

鐘遠青搖搖頭,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拒絕得態度十分明顯。

“不行,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否則,姐姐我可不是你這樣的嫩頭青能甩得掉的。”勞拉干脆要耍起無賴來。

“我們氣場不合會相克。”鐘遠青說出這九個字,就十分瀟灑地離開了。

“什麼叫氣場不合?什麼又是相克啊?神神秘秘的,果然和那個‘蒼莽之狠’一樣討厭!”雖然這樣說,但勞拉還是跟在鐘遠青身後:“不過,就算你不跟著姐姐,你這五場贏得這麼漂亮,估計會被很多人看中的,他們中間,有很多,可沒有姐姐我好說話。我聽說,有很多人都押了你。”

“都沒有晉級,他們就敢這麼自信?”像這種公開格鬥比賽,會有人開賭局也是很正常的,只不過現在才小組賽剛開賽,居然就已經開始下注了。

“他們眼光可是比我還要毒辣,紅組裡面,你一個,還有前面那個小個子,你們兩個,可都是開門紅啊。”

順著勞拉示意的方向,鐘遠青看到了那個“垃圾一號”,他今天這五場的對手中,並沒有遇到這個人。

“你認識他?那有沒有興趣幫姐姐我介紹介紹?就算你真的不願意成為姐姐我的人,好歹咱們還能當個朋友什麼的,你說是吧。”勞拉特別豪邁地拍拍鐘遠青的肩膀,女爺們之氣油然而生。

鐘遠青搖搖頭:“很遺憾,我也不認識,我只是比較好奇,他看上去沒有什麼攻擊性啊。”

勞拉看著鐘遠青那單薄小身體,其實比他好不到哪裡去,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你不妨去看看他比賽的影像,我覺得他的爆發力,很驚人,和你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類型。”勞拉挑挑眉,依然不死心:“我都透露這麼多重要信息給你了,你就不覺得姐姐我很好嘛,難道就不想投入姐姐我的懷抱嗎?”

“謝謝,再見!”

鐘遠青好不容易躲開勞拉的騷擾,想了想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而走到位於另一邊的藍組,他還是好奇“蒼莽之狼”的真實實力的。

Chapter83 愛情笨蛋

鐘遠青根據賽場分布示意圖,沿著走廊,准備轉過最後一個彎,結果迎面就碰上了“蒼莽之狼”。

“結束了?”

“贏了?”

兩人同時開頭,又同時沉默,對望了一下,隨即走廊上響起他們低低的笑聲。

“第一天的小組賽感覺怎麼樣?”帶著笑意,泰飛將忍不住問道。

“還算比較輕松。”鐘遠青沉思了一下:“如果不研究透徹某個人的格鬥技巧的話,明天的比賽可能就會有些吃力了。”

“居然還有讓你如此謹慎對待的人?”鐘遠青一向比較自負,不過他本身很強大,所以這點自負不算什麼,畢竟就連泰飛將他都沒有完全放在眼裡,但他如今卻對某個未知的對手如此慎重,的確讓泰飛將感到有些驚訝。

“有沒有興趣看看?”鐘遠青忽然提議。

“當然。”

鐘遠青把從勞拉那裡弄來的影像發給了“蒼莽之狼”,隨即兩人並肩往外走去,“蒼莽之狼”雖然步伐沒有改變,但明顯沉默下來,想來是在研究那段影像。

半晌之後,他終於有了其他反應。

“你覺得怎麼樣?”鐘遠青有些迫不及待地問,他還是很想聽聽別人對於這種比較另類的戰鬥方式的看法。

泰飛將語氣中帶著難掩地驚訝:“他的動作,很敏捷,有些動作做出來的敏捷度和對身體的要求,甚至,都超過了普通人類的極限。”

“但是,他的克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而且還是個Beta。”

“你認識?”泰飛將飛快地在腦子將鐘遠青這段時間接觸過的人過濾了一遍,實力如此超群的Beta,莫非是藍斯?

不可能,泰飛將隨即又否定了,如果是藍斯,就不需要鐘遠青那麼麻煩地去分析他的格鬥技巧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我應該是認識的。”不知為什麼,在“蒼莽之狼”面前,鐘遠青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就完全止不住的樣子:“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我之前還看過他的體驗測試影像,他動作神經和敏捷度,簡直就像一只野獸,一只完全沒有馴化的野性十足的野獸。”

“如果他是沒有馴化的野獸,那麼想要打敗他的你,豈不就是馴獸師?”

“不,我可不喜歡把野性十足的馴化成溫柔的貓咪,所以我寧願當一個獵手。”

泰飛將聽到鐘遠青的話,微微愣了一下,嘴角翹起:“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想想,怎麼給這只獵物設計一個最完美的陷井。”

鐘遠青覺得,一旦和“蒼莽之狼”交流起來,時間總顯得不夠,他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泰飛將,居然還有人能夠和自己思維如此靠近,而且和泰飛將不同,“蒼莽之狼”要更加態度和善,總是會在莫名其妙的時候冒出一句俏皮話,讓人忍不住親近他。

“幸好你不是他。”鐘遠青忽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話。

“他?”

大概是白天的接受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鐘遠青心裡憋了太多的話,眼前又是一個能夠說得上話的人,他終於忍不住全倒了出來:“其實,我今天被人表白了,然後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個人是我的宿敵。”

泰飛將愣了一下,試探性地問:“然後呢?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鐘遠青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了出來:“但是我並不討厭他,也不想答應他。”

剛聽到前一句話,泰飛將心中還有些雀躍,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句立刻將他打入地獄之中,頓時語氣有些低沉地說:“所以,你准備拒絕?”

鐘遠青並沒有立刻加 復他,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不知道,所以我告訴他給我三個月思考時間,因為我真的害怕了。”

在經歷過一次錯誤的愛情之後,鐘遠青在這種事情上變得更加謹慎,敏感,原本就不容易敝開心扉,現在就是完全不想,那種患得患失得痛苦,實在是讓他太難受了。

小白見兩個人相對無言,趕緊偷偷地對泰飛將說:“主人,這可是最佳時機,你想想,他不立刻拒絕就是說明你還有戲,所以趁著現在他這麼信任這個‘蒼莽之狼’趕緊勸他答應下來啊。”

泰飛將恍若沒聽見小白的建議,只是低下頭,悶悶地說:“既然有這麼長的時間,你一定要好好考慮清楚。”

“那是當然。”鐘遠青聲音揚起:“這種事情,我可要好好考慮考慮。”

泰飛將輕輕地嗯了一聲,越發沒有底氣了,最後勉強自己對鐘遠青笑了笑:“挺晚的了,你該早點休息了。”

這算什麼晚,想當年在野外急行軍的時候,我都可以幾天幾夜不睡覺,鐘遠青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說話投機的,心裡還是挺不願意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還是成長期,萬一休息不好,影響成長發育,那就得不償失,迫不得已,只能悻悻地點點頭,約定了明晚見面的時間就退了出去。

鐘遠青躺在床上,心裡話說出來的感覺,果然是輕松了很多,再加上和“蒼莽之狼”設計的巧妙陷井稍微想想都讓人覺得有些小激動,恨不得第二天晚上立刻到來,於是,不一會兒,鐘遠青便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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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休息得好,早上起來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有起床氣,神清氣爽的情況下,像鐘遠青這樣的精神力使用者,對於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更加敏銳了一些。

可是現在,鐘遠青站在門邊卻破天荒地煩躁起自己這種感知了。

因為,他沒有感知到門外一點動靜。

寢室裡,除了自己,一個人都沒有。

泰飛將呢?

他這是一夜沒回,還是趁著自己熟睡早就走了?

打開門,休息室的桌子上,依然靜靜地擺放著一份早餐,鐘遠青情不自禁地皺起眉頭,掃了一點搭配合理,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的早餐,居然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隱隱有些煩躁不安。

這種心不在焉一直延續了一整天,直到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的時候,藍斯十分激動地跑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指著不遠處正在和石蘭說著什麼泰飛將:“你們這是鬧矛盾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請和泰飛將調換寢室了?”

直到藍斯問出這句話,鐘遠青才發現到底是哪裡讓他煩燥了。

他終於發現,泰飛將在有意無意地躲著自己。

他為什麼要躲著自己?鐘遠青有些理解不能,他本來就不太擅長分析這種問題,嗯,也許是天氣的原因吧,鐘遠青抬起頭看著窗外隱隱有下雨的跡像,胡亂猜測著。

相比起泰飛將突然躲著自己這種小事,鐘遠青更關心今晚的小組賽,一想到自己今晚的對手,他就有些摩拳擦掌。

“行了,估計我是不會調換寢室,泰飛將也未必會同意,我覺得石蘭沒那麼糟糕,必定咱們以後都是一個隊伍的,沒必要弄得那麼僵。”

這是鐘遠青第一次肯定地告訴藍斯,他在邀請他加入隊伍,藍斯聽聞眼睛一亮,雖然按照他和鐘遠青的熟悉程度,他有自信鐘遠青一定會邀請自己,但他畢竟只是一個Beta,在阿瑞斯這樣的學校裡,別說是Beta了,就連Alpha也很多,相較而言,自己占不了多大優勢。

不過,現在得到了鐘遠青的許諾,藍斯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只不過——

“為什麼非要和那個石蘭是一個隊伍的,就真的不能不讓這個人加入嗎?”藍斯小聲埋怨著。

鐘遠青看著氣呼呼的藍斯,想到前世,泰飛將手下關系最好的兩個,卻因為自己這只亂入的蝴蝶,而變得和死敵一樣,不禁有些好笑:“畢竟按照我和泰飛將的實力,這十人人,除了我,肯定還有泰飛將選定的人,這樣才比較公平。”

藍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眼前一亮,故作神秘地說:“我懂了,我保證和那個石蘭好好相處下去,幫你監視好泰飛將他們,你放心,這種事我明白的。”

你到底明白了什麼啊少年,你是不是想多了啊!

“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你就不怕你這種姿勢會把脖子給擰斷嗎?”石蘭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己的死黨,然後也順著他關注的方向看了看:“你不是都表白了嗎?怎麼現在擔子倒變小了啊。”

泰飛將看著不遠處和藍斯有說有笑的鐘遠青,淡淡地回應了一句:“但是他沒有給我答復。”

“那又怎麼樣,好歹他沒有拒絕啊。”石蘭有些頭疼地看著他。

“可是他也沒有答應。”泰飛將臉上浮現出理解的神色:“我知道他很矛盾,所以我要給他充分的時間思考,這種時候,我不能在他面前晃悠干擾他。”

石蘭:……這種時候就該天天晃悠啊,你存在感本來就低,再不晃悠,人家說不定真的會拒絕你了啊!笨蛋!

Chapter84 獵人與獵物

不管泰飛將在怎麼處理這三個月相處方式上是采取了什麼措施,至少在天網上,他還是可以借用“蒼莽之狼”的身份和鐘遠青友好相處的。

“不用緊張,今晚只要贏三場你就可以晉級了。”前往賽場的路上,泰飛將發現鐘遠青一句話不說,用手背碰碰他的手,作為安撫。

“誰說我緊張了,我可是很期待今晚的比賽,而且,”鐘遠青轉過身,正視泰飛將:“我可是打算十場全贏的,你放心,如果你輸掉的話,我會連帶你的份一起贏得這場挑戰賽的。”

鐘遠青的自信是泰飛將痴迷他的原因之一,在忍了一天沒有說話,終於聽到他這樣說了之後,泰飛將忍不住咧開嘴:“同樣的話,我也這樣對你說,放心我會盡快結束戰鬥,然後來看你的,為了我們的獵物。”

“那是當然,我們可是獵人先生。”

兩個相視一笑,隨即走向各自的賽場。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巧合,在今天的五場比賽中,“垃圾一號”被排在了最後,成為了鐘遠青最後一位對手,也就是說,主要他前面四場都贏了,即使最後一場獵捕失敗都能夠順利晉級。

不過,鐘遠青在等候室裡,瞄了一眼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對手指玩的“垃圾一號”,對於他和“蒼莽之狼”一起研究出來的完美戰術還是相當有自信的,而且如果這個“垃圾一號”真的是之前見過的那個紅頭發的小男孩吉恩,那麼鐘遠表相信像他這樣的垃圾星那種惡劣環境中長大的人,即使現在因為校規願意加入他的隊伍,也只有鐘遠青憑借自己的實力真正贏了他,他才會真正心甘情願地聽他的話。

“請問。”就在鐘遠青陷入思緒之中時,忽然有人問道,鐘遠青抬起頭,原本坐在角落裡的那個“垃圾一號”此時下站在他面前,見鐘遠青抬起頭看著他,他立刻挺直身體:“你就是我最後一位對手破軍先生嗎?”

“是嗎?,嘿嘿,這可真巧啊,”接著他稍微磨嘰了一會兒,然後有些猶豫地問:“其實我感覺你很像一個我才認識不久的人,嗯,請問你是不是阿瑞斯今年的新生?”

鐘遠青沉默了一下,他倒真的忘記了,吉恩的超直覺有多強,沒想到自己這麼隱藏都能被他感覺出來,於是他也不想再藏下去了:“吉恩?”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垃圾一號”一聽到鐘遠青說出他的名字,立刻興奮起來:“那,那你莫非真的是鐘?”

鐘遠青點點頭。

吉恩於是更加興奮:“沒想到我們居然都參加了這個挑戰賽,而且又分到了同一組,一想到可以和您比一場,我真的是激動得都快克制不住了。”

“不過,”吉恩忽然語調一轉,十分嚴肅地說:“即使是您,作為我的最後一位對手,我也是不會放水的哦。”

“這正是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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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剛才那動作還真是帥氣,不過您這樣無論是誰,無論實力高低都是三招之內解決對方,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人的注意啊,我覺得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藍組的賽場上,泰飛將駕駛著“鐵鷹五號”機甲橫刀立馬守在賽場中間,雖然沒有說話,但周身散發的陣陣殺氣,直接上最後一個剛剛全場的對手嚇得連啟動機甲都忘記了。

“太慢了。”泰飛將拋下這三個字,黑色泛著寒光的“鐵鷹五號”在半空中朝著對手加速俯衝過去,那位倒霉的對手終於戰戰兢兢地把機甲搗鼓啟動了,結果眨眼的功夫,直覺得眼前忽然一閃,然後自己就摔倒在賽場上,而自己駕駛的虛擬機甲因為受到重創,無法繼續虛擬而干脆消失了。

一時間,賽場內外一處嘩然,經常來這個格鬥場的人都知道,這個幾年前才出現的“蒼莽之狼”實力很強,可是就他今日的比賽速度和戰鬥力來看,他的實力提高大概已經無法用“飛快”來形容了,又或者說,他之前一直都在保存自己的實力。

無論是何種原因,總之,在五分鐘之內解決所有的對手,今晚的“蒼莽之狼”儼然一躍而成這場挑戰賽的頭號種子選手。

不過,泰飛將顯然並不關心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熱點人物,他這般匆匆結束自己戰鬥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信守自己的承諾去看鐘遠青的戰鬥。

“主人你真是該低調的時候不低調,不該低調的事偏偏低調得讓人著急。”小白知道泰飛將的打算之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泰飛將快步跑到紅組的賽場門口,剛一推開大門,震耳欲聾的喧鬧聲差點沒讓他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主人,是鐘少爺!他正在比賽,這是他的最後一場。”泰飛將向賽場內望去,半空中不斷閃爍的文字正介紹著目前上場的兩位選手姓名和戰況。

“破軍,戰況9:0”

“垃圾一號,戰況9:0”

“居然都是九比零,這兩個新來的小子還真是出人意料啊,無論結果如何,這兩個人肯定是能晉級的,看來今年的挑戰賽有看頭了。”

“我愛它有沒有看頭,老子這次買的幾個都輸給這兩個小子了,真是氣死老子了。”

“行了,別想這麼多了,你猜接下來這場,誰會贏?”

小白偷偷聽著觀眾席上這些人聊天,忍不住對泰飛將說:“主人,我覺得鐘少爺這次肯定能贏。”

泰飛將:“嗯。”

“所以,主人,咱們不如也買一注吧,現在賠率這麼大,咱們肯定能賺一筆的。”小白鼓動泰飛將。

“不缺錢,不感興趣。”泰飛將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認真看比賽。”

真是沒有賺錢養家意識沒有錢途的男人,您這個樣子以後肯定養不起鐘少爺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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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賽場上,鐘遠青和吉恩都已經分別啟動了“鐵鷹五號”,眨眼間兩台機甲都盤旋在半空之中。

相同的機甲,在賽場上對峙著,一個是蠢蠢欲動的獵物,一個耐心極佳的獵 人,這是獵人與獵物的角逐,同樣也是一場逃跑與追捕的競技。

而對於賽場上的鐘遠青來說,他也是第一次嘗試這樣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粗長的精神力遍布了整台機甲的駕駛艙內,十根手指不停地上下翻飛,駕駛著黑色的鐵鷹,在半空中,做出超高級的動作。與此同時,從那些粗壯的精神力之中,又以肉眼看不到的大小分裂出一根根精神絲,從機甲中滲透出去,不知落網何方。

和鐘遠青強悍地實踐經驗以及豐富的學識理論不同,吉恩的超直覺就是他的最強大的武器,強大而可怕地超直覺,讓他這樣才接觸機甲不到半年的新手,能夠奇跡般地一次又一次逃脫獵人的可怕追捕。

不知不覺之中,場上場下,只剩下兩台機甲引擎發出的聲音,雖然一切都是虛擬的,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生怕在自己不經意之間,就錯過了一幕幕精彩的片段。

忽然,只聽得“轟隆”一聲,原本正在追逐中的兩台機甲中的一台,居然遭受到了另一台的撞擊,直直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按照它這種墜落方式,大概只要接觸到地面就會因為機甲損毀嚴重而輸掉比賽,這樣看來比賽很快就要結束了,再查一下墜落下來的那個機甲是“破軍”駕駛的,當場有不少押了他的人差點沒氣得把票據給撕掉。

就在大多數人都這樣認為,甚至連吉恩都以為鐘遠青真的被自己打敗而忍不住放松了一下的時候,忽然他感到機甲周身一震,頓時心中一顫,想要趕緊伸展收攏了一般的雙雙翼再次滑翔到上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雙翼無法打開。

這是怎麼回事?

吉恩到底還是太菜鳥了,駕駛機甲的時間有限,這種時候就有些手忙腳亂起來了,如果他此時能夠靜下心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他機甲的周身上下,都被一道道肉眼難以覺察的細絲纏住了。

這種銀白色的細絲,真是剛才鐘遠青從自己那些精神力觸手上分裂出來的。

而在吉恩自顧不睱的時候,原本正要撞到地面的另一台機甲,忽然來了一個立面大翻轉,精准的操控能力讓它肚皮貼著賽場地面飛了一段時間之後,再次加速一躍而起,超過無法動彈的吉恩,凌駕於他之上。

“你輸了,我的獵物。”鐘遠青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容。

Chapter85 鐘傑的陰謀1

“哎呀,那天晚上最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到現在還是弄不清楚你是怎麼捕捉到我的?”好不容易碰到和鐘遠青是同一堂課,吉恩干脆就追到鐘遠青身邊小聲詢問他。

鐘遠青看了一眼吉恩,然後默默地用筆在紙上寫了三個字“精神絲”。

精神絲?吉恩撓撓腦袋,對著那三個字盯了半天,才恍然弄明白了什麼,沒辦法,鐘遠青在體術上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甚至都超過了很多普通的體術修煉者,以至於經常讓人忘記,其實他真正擅長的是精神力。

精神力這種東西,聽起來很玄乎,使用起來也讓人覺得很奇妙,至少對於吉恩這種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人來說,更是覺得很神秘,所以鐘遠青簡簡單單的“精神絲”三個字,故意不加什麼解釋,就讓吉恩立刻腦補出了很多很神奇的東西,對於鐘遠青的敬佩之情也更多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啊!”吉恩拍拍腦袋忍不住大聲說出來。

這節課是機甲構造理論課,枯燥的機甲構造理論的確這些非純機械流的人難學得進去,再搭配授課的助理教官那宛如念經一樣的平板語調,頓時營造出了一個特別完美的催眠氛圍。

所以此時,吉恩的聲音在教室之中就顯得特別的明顯了。

放下課本,鐘知抬起頭,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是那個紅頭發小男孩,從他鬼鬼祟祟坐到自己那位堂弟身邊開始,他就注意到了。

鐘知再看看坐在他旁邊,即使是現在,也還在低頭做著筆記的,一副與我無關樣子的鐘遠青。然後垂下眼看著名單:“學員4804,看來你對機甲結構理論有很深的理解啊,那麼你可以詳細的向大家介紹一下在機甲發展史上,引擎的改造變化,以及它們各自的優缺點嗎?”

雖然這個問題看上去很簡單,但知識點卻分散在整本機甲構造理論裡,除非已經完全閱讀並且掌握了這本書,否則很難把這個問題回答完整。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位教官是在有意為難那個紅發學員了,原本昏昏欲睡的課堂,頓時充滿了低低的交談聲。

“我只是讓這位學員回答問題,但是說過同意讓你們可以交頭接耳了嗎?而且,作為軍校學員,你們該不會連‘報告長官’都不會說吧。”雖然這種基礎理論課在軍事學校一向不是很受重視,鐘知也是被臨時抓過來心不甘情不願地授課,但並不代表他就能容忍有人破壞自己的課堂秩序,他掃一眼教室,點出幾個帶頭說話的:“學員6287,學員5249,學員5433, 同樣的問題,你們四個人中,只要有誰回答完整,我就不追究你們上課說話這件事,而其他人,我想三個月之後的綜合測評分中,在機甲理論知識上你們可能要比大家都要少幾分了。”

鐘知狠話一放出來,整個課堂頓時安靜下來,大家看向那四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可憐、遺憾以及幸災樂禍,只有鐘遠青注意到,坐在吉恩身邊的路恩斯傳了一份東西給吉恩。

“報告長官,關於機甲發展史上的引擎改造變化,一共可以分為三個階段,從最原始的……”果然,不一會兒,吉恩便開口侃侃而談起來。

難道這個路恩斯在機甲構造上很有研究?

鐘遠青不僅多留心了幾眼,一個完美的團隊中,最好是三種流派的人能夠達到平衡,在不清楚泰飛將目前邀請了哪些人加入的前提下,鐘遠青選擇的這些人中最大的弊端就是沒有純機械流派的人。

而在和康鴻挑明了關系,並且狠狠地教訓了他之後,鐘遠青對能夠找到有能力的純機械流派人選就失去了希望,畢竟康家在純機械流派中也算是相當有話語權的,只要康鴻從中作梗,那些人是不可能加入的。

但是,如果路恩斯在機甲上面很有造詣,那的確會很大的提高整個隊伍的能力,至於最後一個人選,鐘遠青在紙上那一串名字的最後,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沒錯,這就是他上課所謂的記筆記的真相。

鐘遠青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合適的人,即使是前世他招募的那些手下,和吉恩他們一比,明顯都有很大的差距。鐘遠青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視線不經意之間落到了泰飛將這三個字上面。

泰飛將已經躲了他三天了,直到今天早上推開門,依然只看到桌子上擺放好的早餐時,鐘遠青才隱隱約約明白,他真的是在躲著自己。連續這麼些天,只要鐘遠青回到寢室,就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可是每次休息室的桌子上卻偏偏擺放好了各種零食。

鐘遠青一想那該死的味道還不錯的早餐,目光就越來越寒,既然都躲著自己了,那還准備這些吃的有什麼用?

於是,越想越心煩,鐘遠青的壞心情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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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那麼不在意嗎?泰飛將戀戀不舍地收回一直關注著的目光。心想那個阿瑞斯戰鬥系統早不維修,晚不維修,非要在這個時候出毛病,否則以“蒼莽之狼”的身份接近鐘遠青,說不定能問出一些他目前的想法來。

原本,就在那天小組賽結束之後,阿瑞斯戰鬥系統忽然宣布要提前進入每年一次的維護階段,而且和之前不同,這次是因為發現了系統存在漏洞,所以需要大概近十天的維護時間。而格鬥場為了保證挑戰賽的完整性,主辦方也同時宣布,將全面配合此次維護停賽半個月,同埋一切成績保留。

而“蒼莽之狼”和“破軍”的好友身份是在戰鬥系統裡加的,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即使雙方都登陸了天網,在數以億計的網民中找到對方還真是非一般地困難。

可是,哪怕現在能聽到一句鐘遠青對他的埋怨,都比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敢問,不敢靠近,終於忐忑不完的好。

泰飛將低下頭,捏緊手中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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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同樣在這間教室的某個角落裡,鐘傑盯著關系疏離的泰飛將和鐘遠青,臉上浮現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阿青。”下課之後,鐘知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到鐘遠青准備離開教室的時候,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鐘知雖然是鐘楊平的孫子,但他一心痴迷於機甲,對於家族內部的事情他不干預,所以鐘遠青並不討厭這位堂哥,見他的確有事要和自己說,也就點頭同意了。

和鐘遠青保持一定距離跟在他身後的泰飛將見鐘遠青突然被這個機甲構造理論的助理教官帶走,擔心鐘遠青會有什麼麻煩,立刻准備快步衝上前,誰知,他還沒走幾步,從旁邊就站出來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泰飛將同學,你好,我是鐘傑,是鐘遠青的哥哥。”鐘傑含笑向泰飛將伸出手,見他根本不搭理自己,甚至目光依然盯著鐘遠青漸漸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然後調整了一下准備好的話題:“你大概不知道吧,鐘知教官是我和鐘遠青的大哥,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聽到他這麼說,泰飛將略微松了一口氣,他隱約記得鐘家的確有一個人是在阿瑞斯擔任教官,原來就是這個鐘知啊。

隨即,他垂下眼睛,冷冷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笑容滿面的鐘傑,如果單從外表來看,身體羸弱的鐘傑,的確給人一種弱勢的感覺,再加上鐘家人天生的好皮相,所以免不了會讓人產生憐惜之情。

但泰飛將明白,這個人純善的外表下,潛藏著多大的野心,如果說鐘遠青被陷害入獄是有幕後黑手的話,那麼眼前這個鐘傑就是那位幕後黑手最得力的幫手。可以說,當初那一連串打擊鐘遠青的事情,沒有一件是這件鐘傑沒有參與過的。

甚至可以這樣說,他就是害死鐘遠青最直接的凶手!

鐘傑從來不知道,一個和自己同齡的人,會有如此懾人的強大氣場,再加上作為精神力使用者有著超出常人的感知力,所以即使現在是在白天,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之中,面前這突然散發出強烈殺意的泰飛將,鐘傑還是忍不住雙腿微微打顫。

不過,一想到他找泰飛將的目的,鐘傑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想要逃跑的衝動,勉強衝泰飛將笑了笑,結結巴巴地說:“難,難道,您就不想,知道,更,更多的,關於,我這位弟弟的,事情?”

Chapter86 朱雀

聽到鐘傑的話,泰飛將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冰冰的目光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的想法一樣,鐘傑一直被他盯著感覺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泰飛將這才移開自己的目光:“說。”

“這裡似乎不太適合吧,請跟我來。”鐘傑帶著泰飛將離開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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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嗎?”

雖說只是助理工程師,但考慮到鐘知是機甲大師尤利西斯的弟子,所以特意為他提供了一間材料齊全機械室,而此刻鐘遠青正身處修理室後面的林機械倉庫中。

坐在由機械手臂臨時焊成的板凳上,手裡捧著機械頭盔狀的杯子,要不是確定從杯子裡散發出的是奶香味,鐘遠青一定會認為這裡面裝著的黑乎乎的液體是機油。

抿了一口飲料,鐘遠青看著坐在一台完成一半的機甲前的鐘知。此時,無數根長長短短的精神力從他身體裡伸出來,連在那台機甲上,然後鐘知專心對照著圖紙,根據精神力探知的某些地方存在的缺陷和不足進行焊制和修繕。

半晌之後,鐘遠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鐘知抬起頭,指了指面前的這台機甲:“這是我在師父的指導下,親手設計並制作完成的第一台機甲,你覺得怎麼樣?對了,這是它完成之後的全息圖。”

說話間,一台火紅色的機甲便出現在鐘遠青面前,以人型機甲中的弓兵造型為基礎,身後 還另外配置了兩柄超磁震蕩彎刀,左手手臂上還裝了線圈光波連弩,但整個機甲的體型卻和以前的相比小了一圈,少了那種繁雜的花紋,身體各部位的關節連接以及之前被放置在兩只腳後跟處的引擎也似乎藏到了更加隱匿的地方。

“不錯。”鐘遠青點點頭,就事論事:“表面上變得簡易了很多,實際上是去繁就簡,速度和敏捷度都得到了提高,而且從配備的武器來看,這應該不只是擅長遠程,說不定也能用於近戰了。”

鐘知聽到他的評價,作為設計人和制作人,即使再如何嚴肅正經,此刻也忍不住露出自豪地笑容,伸手如至寶一般撫摸著手中的機甲,一臉神秘又忍不住炫耀地說:“謝謝你的評價,其實,它還隱藏著一個秘密。”

說著,原本全息圖上的人型機甲忽然開始發生了變化,作為駕駛艙的頭部降到了胸口,方形的頭部逐漸變成了橢圓形,四肢收縮回身體之中,兩柄彎刀所在的地方,此刻突然向外凸起,然後舒展開來。

“這是,鳳凰?”淡定如鐘遠青,忍不住叫出聲來。

“是的,我想這應該是我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最讓我驕傲的作品了。”

看著鐘知那一臉感慨萬分的樣子,鐘遠青不擅長說應景的話,只能跟著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你就不如給它取個名字吧。”鐘知忽然提議。

鐘遠青指著自己:“……我給它取名字?這不太合適吧,畢竟這是你設計的嗎?”

鐘知抓抓頭發:“我不太會取名字,之前比如火球啊、火鳥啊、火焰啊,都被我師父給駁回了,他說實在是太難聽了。”

鐘遠青:火球、火鳥、火焰,大哥,這不是難聽,這是你純粹和火過不去吧。

“我相信你,所以你幫我想一個名字吧。”

鐘遠青又看了看這台火紅色的機甲,紅色在古地球東方用語中即“朱色”,再加上它變形之後是鳳凰的樣子:“不如就叫朱雀吧。”

鐘遠青剛說出那兩個字,忽然腦海中就不自覺回想起泰飛將那台純白色的虎型機甲,其實那個可以叫“白虎”吧。就在鐘遠青說出“朱雀”這兩個字的瞬間,那台機甲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道確認的紅光。

看到那道紅光,鐘知臉上微微閃過一絲驚愕,隨即笑著拍拍那台機甲的腦袋:“朱雀是嗎?看來它很喜歡這個名字。”

“既然如此,我想,在完成之後,干脆就把它送給你。”停頓了一下,鐘知忽然拋出了這個重磅炸彈。

“為什麼?”不過是為這台機甲取名字,沒必要這麼熱心地就送人了吧,鐘遠青有些疑惑地問:“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一般最新研制出來的機甲只要上報到機甲協會,並且通過他們的測評劃定等級之後,你就能相應地晉級了吧。這台機甲,肯定能夠得到不錯的定級。”

“但它卻未必能給最合適的人來用。”鐘知打開機甲的駕駛艙,指著艙內牆壁上設置的那些機械神經收納箱:“這台機甲是我出於私心,專門為精神力使用都制造的專門型機甲。我想至少目前在帝國中,沒有哪個家族的任何人比我們鐘家的人,更適合使用這台機甲了。”

“即使是這個原因,但,為什麼要送給我?”鐘遠青依然有很多疑問。

鐘知搖搖頭:“你總是這樣,警戒心這麼高,真不明白之前怎麼就缺心眼天天跟在姓康的那小子後面了,不過,現在倒是不跟了,看來是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鐘遠青:……大哥,你這樣這麼直接地說自己弟弟缺心眼,難道自己就不缺心眼嗎?

“因為,我認為,只有你才是最適合繼續鐘家家主,並且能夠把鐘家發展下去的人。”鐘知嘆了一口氣,終於說了出來。

鐘遠青此時真有些驚訝了,因為前世的鐘知可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這種話,或者說承認他的能力,更何況:“可是,我想你說不定也知道了,所以我就不在你面前隱瞞什麼了,在我來阿瑞斯之前,我和二叔公之間因為某些事鬧得不太愉快。”

“我知道,因為鐘傑吧。”鐘知嘆了一口氣:“其實,有件事我還要向你道歉,在推薦鐘傑為新生代表的申請表上,我簽了字。幸虧你們後來准時趕到了,否則,我肯定要後悔死的。”

鐘遠青:……原來你簽字了,其實我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一點。

“那麼,大哥您的意思是?”見鐘知這麼一說,鐘遠青模模糊糊好像明白了鐘知的意圖。

“我跟我爺爺不同,爺爺他,的確是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看不明白了,但他一個人,不能代表我們所有人的意思。我認為,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感恩的,不是所有看似可憐的人,都是能幫助的。當然,也不是隨便一個姓鐘的,都能繼承鐘家。”鐘知看向鐘遠青:“作為爺爺的長孫,我不能正大光明地幫你。但是,作為鐘家人,我希望能夠盡我的微薄之力。”

鐘遠青沒想到鐘知找他來,居然是為了站隊,既然他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確了,鐘遠青也就直截了當地問他:“那麼,你的條件是什麼?”

鐘知忽然笑了起來:“什麼條件不條件的,我都這麼明顯地表忠心了,你居然還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就像小雪說的,你還真是一個特別不可愛的堂弟。”

然後,鐘知話音一轉:“我希望,小雪她能夠有權利選擇她所愛的人,而不是作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鐘雪是鐘知的親生妹妹,畢竟現在的男女比例十分不協調,女性比Omega還要稀有,很多人都以能夠娶到女性為傲,而擁有女性的家族,也常常將女性的婚姻作為換取最大利益的重要籌碼,在這種前提下,很多女性的婚姻其實是很不幸的。

而鐘楊平野心又太大,以他這種性格,鐘遠青那位堂姐必然會成為利益聯盟的犧牲品。回想前世,他隱隱約約聽說,這位堂姐似乎結婚之後,就一直在不停地生產,簡直就是被當成生育工具,可想而知她婚後的生活是多麼地痛苦。

“好,我答應你。”鐘遠青沒有考慮多久就答應了,對於任何一個Alpha來說,讓一個女人做出犧牲,來換取利益,這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謝謝。”鐘知明白,這種承諾,對於目前尚未成年的鐘遠青來說,是多大的一個重擔,但是他明白,這是他唯一的選擇,也是鐘雪唯一的活路。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先走了,畢竟,鐘傑也在這裡,可不能讓他這麼快發現我們之間有聯系。”

鐘知點點頭:“你說得對,鐘傑這個人,雖然年紀不大,但壞點子太多,邪氣太重,你一定要小心他,而且,我發現他這個人,最喜歡算計你身邊的人,如果換做康鴻還在你身邊,估計就會被他算計到。至於朱雀,我會盡快制作好,等到我師父審核通過之後,就送來給你。”

鐘遠青點點頭就匆匆離開了,不知為什麼,鐘知最後關於鐘傑的評價總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鐘傑最喜歡算計他身邊的人沒錯,但現在康鴻和他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那他到底還在擔心什麼?

擔心鐘傑去算計藍斯?還是算計吉恩?

不可能,鐘遠青搖搖頭,他們幾個都是很不顯眼的Beta,鐘傑要算計,肯定會找對自己影響最大,而且身份也不低的。

那麼,在自己身邊,有這樣的人嗎?

忽然,鐘遠青停住了腳步。

在距離他現在位置不遠處的一片樹林中,鐘傑正站在一個背對著自己的面前,雙眼迷離,臉頰微紅,不知在說些什麼,忽然似有感應一般,鐘傑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的鐘遠青,嘴角忽然浮起一絲笑容,然後,他的身體一歪,便撲到了那個人的懷中。

隨即沒看到那個的正面,但僅僅是那高大背影,鐘遠青心中就立刻浮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泰飛將!

Chapter87 人要臉樹要皮

“為什麼來這個地方?”泰飛將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雖然還在阿瑞斯理論教學樓附近,但卻是很少有人來的地方,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裡來,泰飛將不覺提高了警惕。

“其實,您不必對我那麼防備。”一看到泰飛將這種態度,鐘傑立刻露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可惜他這招也就在康鴻那樣的人面前比較適用,碰到早對他起了戒心的泰飛將,立刻就半點功效都沒有了。

鐘傑見泰飛將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暗暗握緊拳頭,然後繼續保持那種無辜的笑容:“畢竟,我和鐘遠青可是堂兄弟啊,在鐘家,我們年紀又是最相近的,自然是更了解對方。”

泰飛將輕輕地“嗯”了一聲。

鐘傑見泰飛將依然沒有什麼反應,只能繼續說下去:“似乎,這幾天,你們兩個有點小矛盾吧。不要誤會,我只是比較擔心我那位堂弟,他啊,要說起來,這也都是我們的錯,畢竟鐘遠青我那位叔叔唯一的兒子,所以難免會有些過分的寵愛。而我們呢,又是他的兄長,比他年紀大,也總是會習慣性地讓著他。所以,他可能有些方面,讓你反感,真的惹你不高興了,你就直接跟我說,千萬不要和他慪氣。”

泰飛將看著鐘傑那兩個嘴皮子上下一動,脫口而出就是這種顛倒黑白的瞎話,而且還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禁也有些佩服,要不是他了解事實真想,估計就真的以為他是那種很知心的人,而鐘遠青就是個被寵壞了的紈绔子弟。這樣想想,那個康鴻會被鐘傑算計上,還真不能完全怪他太蠢。

“然後呢?”泰飛將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想告訴我的就是這些?”

“當然不是。”鐘傑見泰飛將還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也有些迷惑了。像泰飛將這樣的世家子弟,他不是沒有接觸過,一個個都是把眼睛放在頭頂上的,誰都不服氣誰。他可不相信,泰飛將能忍受的了鐘遠青那祖宗一樣的不冷不熱的態度。

“大概是我這個當哥哥當習慣了,讓你覺得有點多管閑事了吧。”鐘傑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泰飛將的表情變化,沒想到泰飛將依然是一副“關我屁事”的表情。

“……其實,當哥哥的總是這樣,更何況我不僅有個驕縱的弟弟,還有一個任性的妹妹。”鐘傑總算把話題引到了重點。

他的妹妹?鐘嵐?

泰飛將腦海裡不覺浮現出,這位曾經的未婚妻的模樣,還有在泰家頤指氣使的一些場景。如果按照鐘傑所形容的,鐘遠青那算是驕縱,那鐘嵐大概就已經是超出

那個時候,鐘遠青不顧整個家族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對外公布他和康鴻的關系,不信使他遭受了很多外人的非議,甚至在家族內部也隱隱藏有質疑他的聲音。

當時,泰飛將雖然因為鐘遠青的關系公布而消沉了一段時間,但在聽說有人要對付他的時候,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再加上鐘遠青自認為的宿敵關系,即使泰飛將跟他說,估計他也聽不進去。

而就在那個時候,也是鐘傑找上門來,對他說,他是鐘遠青的哥哥,畢竟都是嫡系,他希望能夠保住鐘遠青,所以用自己的妹妹作為交換,和泰家聯姻。

泰飛將現在想想,自己當時還真是夠蠢的,既然他也出身嫡系,怎麼可能沒有野心,而他和鐘嵐訂婚的時候,他那位未婚妻也不是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倒是春風得意得很,對待鐘遠青的態度也十分高傲和自負。

而且,就在他和鐘嵐訂婚的半年之後,鐘遠青就因叛國罪入獄。

所以現在,鐘傑再次把鐘嵐這張牌打出來,只會讓泰飛將心中的悔意和恨意更深。

鐘傑忽然覺到泰飛將的神情有些不對,他以為他被說動了,畢竟在女性稀有的現在,能夠娶到一位家族不低的女性可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一件事。

“雖然我那個妹妹有皯任性,但她畢竟是我們嫡系出身,精神力方面也是很優秀的。”和鐘家聯姻,也就意味著體術流派和精神力流派的一次聯合,無論怎麼看,似乎都是泰飛將賺了。

不過。

泰飛將忽然冷冷一笑:“正如你說的,我的確討厭任性的,不對,應該是很討厭,所以很抱歉,我對你的妹妹不感興趣。而且我們家也沒有硬性規定非要娶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是考慮精神力方面,鐘遠青不是更適合嗎?”

鐘傑真以為泰飛將是在開玩笑,但他斬釘截鐵地拒絕鐘嵐,倒的確出於他的意料之外,讓他頓時感動有些慌亂:“您,您開什麼玩笑呢,鐘遠青可是我弟弟啊,而且他是Alpha,怎麼可能會在一起呢?其實,我剛才也是有點那麼過於誇張,畢竟就那麼一位妹妹,雖然希望她能有一個好歸宿,但難免有些舍不得,其實我妹妹她……”

泰飛將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行了,我想,我跟你應該不是很熟吧,關於你妹妹如何如何,鐘遠青應該很清楚,你放心,我會問明白的。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麼我就……”

“請等等,如果您真的喜歡Alpha的話。”鐘傑忽然出聲打斷泰飛將的話。

泰飛將:???你在說什麼?

鐘傑忽然滿臉緋紅,看著泰飛將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就在他准備說什麼的時候,忽然心中一動,視線往不遠處一看,鐘遠青正黑著臉慢慢走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鐘傑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猛地劇烈咳嗽起來,然後身體一晃,毫不猶豫地朝泰飛將懷中倒去。

泰飛將被鐘傑這一系列動作弄得一頭霧水,條件反射地將人接住,剛想問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便聽到他懷中鐘傑顫顫巍巍地說:“堂弟,你來了,你,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泰飛將身體一僵,心中立刻警鈴大作,慢慢地轉過頭,鐘遠青正抱著手,靠在樹上,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以及他懷中的鐘傑。

對上泰飛將的目光,鐘遠青忽然露出一絲毫無溫度的笑容。

“堂弟,你真的不要誤會啊,其實,是我,都是我的錯。”雖然這麼說著,但鐘傑的雙手卻還是緊緊抓在泰飛將的手臂上。

鐘遠青的目光立刻落到鐘傑那又不才被的手上。

“你,你聽我,我……”泰飛將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這種時候,雖然他問心無愧,但是真要解釋起來,卻感覺呼吸困難,連話都不會組織了,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完整,只能在那裡干著急。

“既然他都說了全是他的錯,你怎麼還不放開他,難道真的是抱上癮了,舍不得放開了?”就在這時,鐘遠青突然對泰飛將說。

泰飛將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手忙腳亂地放開鐘傑,腳底像是抹油一樣,眨眼就跑到鐘遠青面前,紅著臉,結結巴巴地還想解釋:“其,其實,是是這樣的……”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的。”鐘遠青看向站在另一邊的鐘傑:“既然我這位堂哥都主動把所有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了,所以,我相信這不是你的錯。”

鐘傑沒想到鐘遠青居然會是這種反應,不由得愣住了,半天之後才訕訕地說:“看來你們之間的關系還真是不錯啊。”

“那是當然,不過,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還不需要你煞費苦心地來挑撥什麼。鐘傑,我之前應該已經警告過你了吧,當初在鐘家的時候,看在二叔公的面子上,我可以放過你一馬,甚至在新生代表的時候,你暗中做的那些小動作,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今天,”鐘遠青看著泰飛將一眼,然後朝鐘傑露出諷刺意味十足的笑容:“人要臉樹要皮,這個世界,有些東西是你的,我不會費勁去搶,但不該是你的,你也別痴心妄想。”

“鐘遠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呢,我知道你是被寵壞了,你對我怎麼想,我都可以包容,但是,你這樣當著泰飛將的面這樣說我,是在丟了整個鐘家的臉。”鐘傑見鐘遠青居然當著泰飛將的面,就這樣明確地針對息,不禁暗自竊喜,雖然不能拉攏到泰飛將,但是能讓泰飛將見識到鐘遠青的真面目,從而讓他們生分,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鐘遠青聽他這麼說,轉過頭,看向泰飛將,指著自己問:“我剛才說的那些,丟了鐘家的臉?”

泰飛將搖搖頭,斬釘截鐵地回答:“絕對沒有!”

“那麼你會因此討厭我?”

“怎麼可能?”

“我剛才罵他的對不對?”

“十分正確!”

鐘傑:……

鐘遠青轉而看向鐘傑:“這下,你滿意了?”

—-自帶小劇場—-

鐘遠青:反派真討厭!

泰飛將:我來消滅他們!

鐘遠青:作者真煩人,天天安排這些破事讓我煩心。

泰飛將:我去都干掉她!【喂!】

鐘遠青:我不想被你壓,我們可都是Alpha!

泰飛將:這個……親愛的,別鬧

Chapter88 我答應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主人,憑借我的第六感,我覺得你完了,真的,鐘少爺這樣肯定是生氣了。”小白偷偷的對秦飛將說,語氣裡隱隱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誰讓你這麼不老實,有鐘少爺還不知足,居然還敢勾搭他哥哥,我一看他那個哥哥,就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哼哼,主人你居然也能看上他,真是瞎眼了。”

“我發現你現在的廢話越來越多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勾搭他哥哥了?”秦飛將因為不清楚鐘遠青現在的想法和打算,又不敢當面問他,只能轉移仇恨:“再說了,他都說過相信不是我的錯。”

小白老氣橫秋的嘆了一口氣:“主人,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鐘少爺說相信,說不介意,你就真的以為他不介意嗎?說不定他介意的很呢,咦?等等,如果鐘少爺很介意這件事,那不就是說,他其實對你在乎?”

小白立刻喜滋滋的在空間扭來扭去蹦跶起來,要真的是這樣,自家主人娶上媳婦就指日可待了。

秦飛將聽小白這麼說,不覺苦笑:“如果真的像你這麼分析的,那他就更不可能介意了,他,到底和我……”

“你這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該不會還在想著我那位堂哥吧?”就在這時,鐘遠青忽然回過頭,一臉疑色的看著秦飛將,語氣卻冷的讓人心顫。

秦飛將趕緊搖搖頭:“是小白,它在纏著跟我說話。”

“小白?”鐘遠青一聽到這個名字,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只肥碩的小白老虎的樣子。

機甲智能雖然在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夢了,但能夠模擬出像小白那種真實生動的白老虎形像,還是很稀少的。

然後,鐘遠青又突然聯想到鐘知答應過的,要送給他的朱雀,雖說一開始他是驚疑不定,但不能否認,在確定那台機甲真的可能要屬於自己之後的雀躍心情。

光是從鐘知發給他的全息影像上就可以看的出來,那的確是一台很出色的高級機甲,說不定能和秦飛將這台機甲相提並論。

想到這裡,鐘遠青不禁很感興趣的對秦飛將說:“我差點就忘記了,的確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它了,還挺想念那個小肉球的。”

小白立刻朝秦飛將抗議:“我才不是什麼肉球呢,我可是威風凜凜的白老虎,傳說的萬獸之王!關於這一點,作為主人的你可一定要向鐘少爺強調清楚!”

秦飛將當然不可能聽小白的話,鐘遠青能夠和他說話,並且表示對自家這個沒用的機甲智能很感興趣,他就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了,要不是白虎機甲已經認定他為主人了,重新更換的手續也很麻煩,他都恨不得連帶空間扭一起捧在手上,送給鐘遠青。

“主人,您這個樣子,真是給秦家丟臉,愛媳婦是沒錯,但是,您好歹也要有點氣節啊,這麼諂媚的態度,我真是覺得特別和我這樣的百獸之王不搭呢。”

雖然這麼說著,在被秦飛將這位不爭氣的主人釋放出來之後,小白半是緊張半是激動的蹦跶到種遠青手上,還沒開口說話,先在他的掌心上打了一個滾,然後搖著粗壯的尾巴跑過去,緊緊的抱住鐘遠青的大拇指:“鐘少爺,您都有多久沒來看我了,人家真的好寂寞,好想好想你啊!”

之前明明還在大肆宣揚氣節什麼的,結果現在就變成這種癩皮狗了,秦飛將真有種想要捏死它的衝動。

雖然眼前的形像和動作都是虛擬的,但再次看到這個搞笑的小家伙,鐘遠青心情也明顯好了很多,順勢撓撓它的下巴,問:“你剛才在和你家主人聊什麼呢?”

小白原本正眯著眼,一副很愜意的享受這種按摩的樣子,聽到鐘遠青的問話,立刻瞪大眼睛,看了看微笑的鐘遠青,再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秦飛將,大眼睛咕嚕咕嚕一轉,然後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鐘遠青的手指,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鐘少爺,您為什麼突然想知道這個呢?”

“難道我不能知道嗎?”鐘遠青立刻反問它。

“真實真的沒說什麼,”小白偷偷觀察了一下鐘遠青臉上的表情變化,然後頗為無奈的嘆口氣:“我就知道您其實特別在意對嗎?其實,剛才我家那位不爭氣的,拿不出手的主人,一直都很擔心您是不是在生他的氣,然後我就很隨便的寬慰了他幾句,唉,沒辦法,您這樣不理睬他,我要是再不說兩句,不說他今晚就會躲在被子裡偷偷哭泣的。”

看著肢體語言如此豐富,說話如此不靠譜的小白,鐘遠青不禁再次懷疑秦飛將其實是告罪了什麼人,才會有了這樣一個活寶。

鐘遠青笑著搖搖頭,無意中看到秦飛將陰沉著臉,瞪著他手掌中的小白,鐘遠青立刻擋住他的視線,然後昂起頭,衝他挑了挑眉:“看來它說的沒錯了,你在擔心我是不是在生氣?”

秦飛將垂下眼睛,點了點頭。

鐘遠青臉上的笑意一斂:“我當然很生氣。”

聽他這麼說,秦飛將立刻抬起頭,打著手勢,向他解釋:“你聽我說,我當時,真的,真的不知道他會撲過來,也真的沒有意識到,他會這樣說。”

“哦,鐘傑那件事啊,他本身就是那種一肚子壞水的人,你這麼老實,肯定是會被他算計的,所以他每句話每個字,我都不相信。”然後,鐘遠青語調一轉:“但是,我想知道,這幾天,你處處躲著我,是不是覺得很新鮮很刺激很愉快?”

秦飛將趕緊搖搖頭。

“那麼抬起頭,看著我,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躲著我嗎?”

秦飛將看著鐘遠青,黑色代表著神秘,黑色的眼眸,仿佛就這個世間最神秘的,也最充滿誘惑力的寶貝,讓他放棄掙扎,深陷其中,根本不想逃避。

所以,秦飛將老老實實向他解釋:“因為,你說過,對於我的表白,需要時間考慮,為了不打擾你,所以,所以我才躲著你。”

秦飛將說完話,四周一片寂靜,連小白都很識相的捂住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鐘遠青忽悠低聲笑了起來,起初還有些顧慮,壓抑著笑,最後干脆放開笑出聲來:“我還真沒想到,你,你居然會這麼搞笑。”

秦飛將僵著身體,一動不動的看著鐘遠青,他實在是不明白“搞笑”這個詞在鐘遠青的字典裡是貶義還是褒義。

鐘遠青笑得眼角都掛著淚花了:“一般人,都應該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天天在我面前晃悠,讓我印像深刻,然後無法忘掉,最後點頭答應吧。就連康鴻那樣的,也知道時不時騷擾一下我。但是,你居然會這麼想。你還真是給我充分的時間啊,你就不怕這段時間裡,我會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

秦飛將微微側過臉:“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了別人,我會祝福你,希望你能夠幸福,畢竟,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不能阻止,也無法阻止。”

聽他這麼說,鐘遠青忽然止住了笑聲,重新端量起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仔細回想著他曾經說過的話,他的動作以及他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的感情。

然後驚訝的發現,當仔細回憶時,才會注意到,這個男人對於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麼深。

“我還有一個問題,”鐘遠青走到秦飛將面前:“你當初,具體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是在阿瑞斯第二年的冬日舞會上,我看到,康鴻吻了你。”

鐘遠青閉上眼睛,就像是陷入沉睡之中,秦飛將就站在他面前,痴痴的看著他,一眉一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鐘遠青忽然開口,嗓音裡帶著難以壓抑的沙啞:“為什麼當年沒有說出來?為什麼沒有早一點表明你的心意?難道,你就心甘情願看著我投入別人的懷抱?”

“我當然不願意,可是,我們真的錯過了很多。我天真的以為只要守在你身邊就可以了,守住你的幸福就心滿意足了,但是,我發現我錯了。所以,我現在才不想沉默下去,我想試一試。”

“好,我答應。”

……

“什麼?”半天之後,秦飛將才反應過來,一臉震驚的看著鐘遠青。

“不是你說想我試一試嗎?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似乎是放下了很沉重的包袱,鐘遠青微微歪著頭,朝秦飛將露出有點惡作劇的笑容:“你該不會笨的還需要我解釋清楚吧。”

“笨蛋主人,鐘少爺他這是同意了啊!”沒想到小白最先著急了,趕緊提醒秦飛將。

“我……”巨大的驚喜,讓秦飛將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鐘遠青看著原本那麼嚴肅的一個人,在聽到自己肯定的回答之後,瞳孔忽然發光發亮,嘴角克制不住上揚,笑得十分燦爛,連帶著整個人,包括周圍就像是被巨大的幸福亂罩了一樣。

看來這樣真的挺好,如果是這個人的話。
Chapter89 家法

“行了,別笑了。”雖然鐘遠青心情也很不錯,但並不能代表他就能容忍秦飛將就這樣一路傻笑的回去,特別是他還緊緊跟在自己身後,連累他一起被眾人用探究的視線各種打量,實在是讓鐘遠青難以忍受。

秦飛將立刻收斂笑容,冰冷的眼神向四周掃視了一圈,直看的其他人身上都一陣發毛最後乖乖的收回視線。

鐘遠青終於感覺好多了,兩人很快便回到了寢室。

也不知是不是房間躲避了好幾天的原因,現在突然跟在鐘遠青後面走進來,完全不一樣的心情下,居然讓秦飛將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不就是三天沒正大光明的回來嗎?連門都不知道要隨手關好嗎?”鐘遠青涼涼的說。

秦飛將趕緊把門關好,同時還修改了設置,在現在的他看來,這間寢室已經由簡單的兩人空間上升為兩人在一起的空間,嗯。隱私工作可一定要做好。

秦飛將折騰了一番之後,走進休息室,此時鐘遠青已經坐在桌子上,而小白也趴在桌子上,露出肚皮讓鐘遠青撫摸,看見主人進來了,懶洋洋抬起爪子,算做打招呼。

鐘遠青似乎有什麼心事,直到小白向秦飛將打招呼,他才發現秦飛將已經站在他面前了,只是微微抬起頭看著秦飛將,就發現兩人的目光膠合在一起,無法分開。

之前還沒有什麼感覺,可是現在,當真的只剩下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鐘遠青才稍稍覺得有那麼一些不自在,似乎這個氛圍實在是太糟糕了,曖昧過了頭的糟糕,雖然都是alpha,因為感情的升華,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同種性質的信息素卻沒有因此而相互排斥,反而很神奇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很奇妙的味道,很好聞,但是也很容易讓人心跳加快。

“遠,遠青。”半晌之後,秦飛將張了張嘴,低沉的帶有磁性的嗓音慢慢念出在他心裡來回反復斟酌了許久的兩個字,雙手撐在桌子上,將鐘遠青抵在他與桌子之間,著迷的看著他的唇,然後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終於忍不住問道:“可,可以嗎?”

鐘遠青忽然眉頭一挑,修長的手指放在秦飛將的嘴上,示意他停止。

雖然秦飛將很期待,但鐘遠青不願意,他還是不會強迫他的。

看到秦飛將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神色,鐘遠青隱隱露出一絲笑意,然後秦飛將就感覺到一個柔軟的有溫度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一吻而過,鐘遠青側過腦袋:“行了,我渴了。”

“是。”秦飛將看著鐘遠青從脖子開始蔓延到臉上的紅暈,臉上再次笑容燦爛,特別聽話的走去廚房,為他倒水。

直到抿了一口水,慢慢咽下去,鐘遠青臉上的紅暈才漸漸消退下來,輕咳一聲,鐘遠青在心裡醞釀好該說的話,這才緩緩開口:“雖然,我,我們已經確定了關系,但是,我希望在阿瑞斯,在外人面前,我們還是暫時隱瞞一下。”

秦飛將沒有立刻答應,鐘遠青生怕他會多心,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既然我們兩個都是重活一次的人了,而且,我都已經簽應你了,所以,我也就不瞞著你了,當初陷害我的就是鐘傑,因為他的算計,康鴻也背叛了我,但是,我覺得,僅僅憑他們幾個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把我害成那樣的。所以,我認為,在他們背後,肯定還藏著一個人。”

秦飛將點點頭:“我知道,當初,我也曾經順著鐘傑和康鴻,往深處去查,可是,不得不承認,那個人藏得實在是太好了,我只是隱約發現,那個人,可能和皇族內部有關,然後就遭遇了星耀。”

鐘遠青神情一動:“星耀?你怎麼會碰到那種東西,該不會你也被人陷害……”

“不,我是放棄離開的,”秦飛將走到鐘遠青面前,單膝跪地,握住他的手,抬頭看著鐘遠青:“因為我發現,沒有你的時光,實在是太難熬了,又找不出真正的凶手能夠為你報仇,那個時候,我真的是心灰意冷,所以才會放棄離開,選擇死亡。幸好,幸好,我這個決定,沒有錯。”

一個高於鐘遠青體溫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輕輕的,柔柔的,卻充滿了復雜的情感,無望的單戀,孤獨的守候以及失而復得的喜悅。

鐘遠青的另一只手伸出來,合住秦飛將的手,嘴角克制不住揚起,笑容卻分外的苦澀:“你可真夠傻的。”

“不過,”鐘遠青話音一轉,“既然我們能夠重生,那就注定,這一次,該輪到我們翻盤了。”

“根據你之前所說的,你查到的最後的線索是跟皇族內部有關,可是,如果說他們對付我,以此來削弱秦元帥的軍權,我還是能夠理解的,但是我怎麼也想不通,皇族之內,有誰想要對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將軍,鐘家也不是什麼大世家,就算全滅了,也不會對帝國造成多大的影響。”鐘遠青搖搖頭,很是迷惑。

秦飛將對於鐘遠青拿他做例子一點都不介意,鐘遠青提出的這點,也是他一直很迷惑的地方,鐘家,或者說鐘遠青這個人的身上,到底有什麼地方,讓那位隱藏在背後的凶手如此害怕,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他?

這樣想著,秦飛將再次仔細打量起鐘遠青來,然後忍不住特別驕傲,自己看中的人果然是最美好的,可以說鐘家人所有的優點都充分集中到鐘遠青身上,包括鐘家人的好皮相,以及強大的純粹的精神力。

“難道是精神力?”秦飛將和鐘遠青同時說了出來,這是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

“可是,鐘家精神力強大是從所周知的,沒必要針對我一個人啊。”鐘遠青忍不住抱住腦袋。

秦飛將拍拍他的肩膀:“不必只糾結於這一條線索上,其實我們還有一個線索,還刻當初判定你叛國的那些證據嗎?”

“血牙!”

鐘遠青趕緊打開光腦,點開天網網址:“我在天網上已經搜索過關於血牙佣兵團的一些消息了,但也是隱藏的很仔細,我帶你去看看。”

秦飛將看到鐘遠青已經准備登錄天網賬號了,頓時猶豫起來。

鐘遠青很敏感的覺察到他的猶豫不決,很直接的問他:“你怎麼了?不會在天網上藏著什麼秘密吧?”

秦飛將搖搖頭。

鐘遠青一看他那個樣子就更加不相信了:“既然我們現在都已經是這種關系了,我覺得有些事情就應該開誠布公,你應該知道,我被騙過一次,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的愛人欺騙自己,現在我給你一次坦誠的機會,如果之後被我發現你騙了我,我可不會像對付康鴻那經輕饒了你。”

秦飛將一聽就急了,又害怕自己解釋不清楚,讓鐘遠青造成誤會,引起更可怕的後果,所以干脆當著他的面前登陸天網賬號。

鐘遠青正關注著秦飛將的動作,忽然從天網上傳來一條好友信息。

是“蒼莽之狼”?

鐘遠青抬頭看了看秦飛將,再看看那個名字,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點開那則消息,上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後面跟著兩個字“是我”,最後落款“秦”。

鐘遠青:……果然如此啊!

“我不是故意的,其實這個名字,我一開始就在用,不信你可以查查我的使用時間。”秦飛將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信息都掏出來擺在鐘遠青面前,只希望他不要生氣。

鐘遠青低垂著頭,然後有些懊悔的說:“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哪有那麼湊巧,在戰鬥系統裡會有那麼多人知道蒼莽星,甚至還知道那裡的狼群。”

“那……你……”秦飛將小媳婦樣的偷偷看著鐘遠青。

“既然你都實話實說了,我還生什麼氣,嗯,最多以後三餐都由你負責。”

秦飛將點點頭:“這個一定遵守。”

“在天網上,我說干什麼,你不准拒絕。”

“別說天網上,現實生活中,我也永不拒絕!”秦飛將立刻表忠心。

“還有,剛才那個吻你自己要好好銘記,因為有一段時間,我決定不准讓你碰我!”

事關性福的大事,秦飛將立刻一臉嚴肅的說:“那可不行,我們都是這麼大的人了,感情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如果不抒發出來,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Chapter90 招募考試

“還是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

即使這次秦飛將和鐘遠青一起在天網上搜索血牙佣兵團的信息,仍然一無所獲。

鐘遠青不死心的在血牙佣兵團的接單頁面上敲擊著:“如果能夠混入他們內部,說不定就能找到些什麼?”

“不一定大量要混入血牙內部,”秦飛將忽然想到什麼:“既然它是佣兵團,就必定要遵守佣兵團的規則,而像這種靠實力說話的地方,規則則是由最強者來制定。”

鐘遠青立刻想起來他之前查到的那些信息:“你是說‘破魔’?”

“‘破魔’是天網上最大的佣兵組織,也是他們建立了這個任務貢獻榜,其他的佣兵團想要建立,並且能夠在天網上接到任務,就肯定要得到‘破魔’的承認,就算那個血牙背後隱藏著再大的秘密,作為佣兵團裡的老大,‘破魔’不可能不知道一些什麼的。”

鐘遠青聽完秦飛將的解釋之後,立刻有些躍躍欲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看看,這位傳說中天網最大的傳奇性質的佣兵團,到底是什麼樣的吧。”

“破魔”是大約二十年前,在天網上創立起來的佣兵團。

那個時候天網上只有眾多的賞金獵人和一些不成氣候的小佣兵團,而“破魔”就在那個時候,打破了佣兵團和賞金獵人之間涇渭分明的界線,廣泛招募有能力的賞金獵人,迅速擴大隊伍,之後又以高效高質的任務完成率在眾多佣兵團中脫穎而出,成為了佣兵團中的王者。

就算是後來,血牙逐漸壯大,甚至變成了星際海盜集團之後,都不敢輕易在天網上挑釁這個王者。

經過二十年的經營,“破魔”佣兵團的勢力,自然很是驚人,但是它的頁面布置還是保持著很古樸的風格,只有一扇高門,高門之上一塊牌匾,龍飛鳳舞的寫著“破魔”兩個紅色的大字,簡單卻不失霸氣。

就是這樣一個佣兵團,它幾乎天天都在招募新人,但相對的,它們的招募門檻,也設置的特別高。

鐘遠青和秦飛將剛點擊了“申請加入”,便收到了所謂的招募必要條件。

“必要條件:體術使用者體術達到八級及以上,精神力使用者精神力達到500及以上,機械使用者機械資格達到丁級及以上。”鐘遠青搖搖頭:“這比阿瑞斯的要求都要高。”

“那是自然。”

鐘遠青話音剛落,從破魔佣兵團的大門內便走出一位身紅衣,身材比格鬥場那個勞拉還要好的大美人,只是她的性格看上去,卻沒有勞拉那樣好。

她站在鐘遠青和秦飛將中間,先看了看大叔樣子的秦飛將,目光再落到鐘遠青身上:“阿瑞斯是軍校,它教出來的是軍部那些高高在上的軍官。而我們這裡,可是活在刀尖上的佣兵團。這些必須條件都是我們統計出來的,在賞金任務最低級別中能夠活命的最低保障。如果連自保都不行,我們也不需要招募這種人來搶整個團隊的後腿。”

忽然,她聲音一頓,然後翻看了一下信息:“破軍精神力1450?蒼莽之狼體術十一級?沒想到你們還有點小實力。”知道鐘遠青和秦飛將達到了必須條件,這位大美人的表情才變得稍微柔和一些:“我叫狄安娜,是負責你們兩個的考試官,提醒你們一下,現在不要沾沾自喜,因為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雖然這麼說,其實招募考試的內容很簡單,正如她所說的,必須條件是賞金任務最低級別任務中能夠活命的最低保障,而考試的內容就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這個最低級別的任務。

賞金任務的級別劃分是按照稀有度、獵殺的難易程度、所需的人數以及造成的傷亡損失綜合計算出來的。

“兩個小時之內,獵殺十批大鉗蟹?”

大鉗蟹是類似於古地球上體型被放大數百倍的巨型螃蟹,尤其是兩只大螯特別巨大,而且堅固無比,生活在深水湖泊之中。但即使這樣,因為體型龐大行動不便,不夠靈活,不擅長進攻且攻擊範圍狹窄,而且在很多地方都可見,所以被評定為最低級別的賞金任務。

不過考試內容所說的兩個小時之內獵殺,自然不是指在現實生活中的獵殺。考試到各位招募者的條件允許程度,所以設置了模擬賞金任務。

“那麼,希望你們能夠取得好成績。”

狄安娜話音剛落,在確認開始執行任務之後,鐘遠青就發現周圍的環境又發生了變化。

在他們不遠處,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湖泊,沒有樹木遮擋,視野十分開闊,嗯。開闊到連大鉗蟹的毛都看不到。

秦飛將和鐘遠青對視一下,看來這任務不僅是獵殺,首先還要想辦法把這些大家伙引出來。

可是,應該怎麼引出這些宅到死的大家伙呢?

說實在的,如果這些大家伙是人,他和秦飛將說不定還能依靠幾十年的豐富經驗和他們鬥一鬥,但是換做這些異獸,他們就為難了,畢竟阿瑞斯最多只是讓他們認識認識,碰到的時候躲遠點,可沒教過該怎麼樣獵殺這些大家伙。

鐘遠青撲向秦飛將,秦飛將也沒這種經驗,他看了看四周鋪滿的石頭:“不如把石頭扔下去?”

鐘遠青干脆蹲坐在最大的那塊岩石上:“那你去試試吧。”

秦飛將很聽話的開始哼哧哼哧抱起那些石頭往湖裡砸,可是對於一望無邊的大湖泊來說,這點石頭下去,最多湖面上蕩起一些漣漪,然後就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哎呦我的天吶,居然有人會想出這麼蠢的招式,狄姐,你確定他們兩個真的過了必須條件?”在觀察室裡,一個長著長胡須的男人看到秦飛將那個扔石頭的做法,差點沒笑倒在桌子上。

“你放心,他們進來的成績比你高。”狄安娜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緊緊的盯著坐在岩石上的鐘遠青。

“狄姐,你在看誰呢?”那個男人順著她的視線,同樣落到鐘遠青的身上:“長的挺一般的啊,沒什麼特點,相比起來,您還不如看我呢。”

“我總覺得,他的身上有種讓我特別熟悉的感覺。”狄安娜看著鐘遠青的側臉,有些猶豫的說。

“可是,這天網上都是虛擬形像,誰知道這些人背後到底長的什麼樣,也許碰巧讓你覺得熟悉呢?”那個男人有些不以為意。

“不,”狄安娜搖搖頭,她是精神力使用者,對於她來說,相比起表像,有的時候,直覺更重要,也更直接。而現在,她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做破軍的人,她很熟悉,似乎之前見過,或者見過和他很像的人。

但是,到底是誰?

“等等,你先停一下。”鐘遠青撐著下巴,皺著眉頭一邊看著秦飛將在那裡投石頭,一邊沉思著,忽然他開口阻止了秦飛將的動作。

“怎麼了?”秦飛將看向鐘遠青,神情有些沮喪,畢竟在愛人面前,對於這種最低級別的賞金任務居然如此的無能為力,實在是有些打擊他。

“我剛才在想那個狄安娜說過的話,她說,所要達到的必須條件是在這種任務中活命的最低保障,換句話說,要完成這件任務,這三項條件都必須要達到。”

“可是,就算我們兩個都滿足了條件,機械方面還缺少一位。”秦飛將話說了一半,忽然頓住了:“機械的要求是丁級以上,這個條件,我們都可以做到啊。”

“所以?”其實秦飛將還有著不太明白。

“所以你現在可以把小白叫出來了,而我需要做的就是,”一邊說著,鐘遠青走到湖邊,幾十條長約十幾米的粗壯的精神力觸手被釋放出來:“就讓我來叫它們起床吧。”

Chapter 91 往事

因為是在虛擬網絡中,精神力都是按倍數增加的,所以幾十條精神力觸手一下子釋放出來,讓鐘遠青自己也有些小小的吃了一驚,然後二話不說那幾十條精神力觸手便扎入湖中,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不一會兒,因為湖底的泥沙被翻騰起來,而導致整個大湖變得渾濁起來,同時動蕩不安。

忽然,鐘遠青動作一停。

“行了。”

說罷,秦飛將駕駛的白虎型機甲打開駕駛艙,鐘遠青三步並作兩步,借助岩石,一躍而起,快速跳入駕駛艙。

“動作還真挺漂亮的,只是太過完美,太過標准了,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只會培養出乖寶寶的所謂的正規軍校裡出來的。”觀察室裡那個長著小胡子的男人立刻做了點評,只是語氣卻明顯的很是不善。

狄安娜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她此時還在沉浸著鐘遠青到底看著像誰這個問題中。

而屏幕上,原本渾濁的正要慢慢重新變得平靜的湖面,忽然再次翻騰起來,而且這次,除了泥沙在上下翻滾之外,還咕嚕咕嚕冒出很多白沫。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咯吱咯吱的甲克碰撞聲,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隨即,隱隱約約大概有成百上千只大鉗蟹破水而出。

“哎喲,力道沒掌握好,似乎,有點過了。”駕駛艙裡,懂事的小白早就准備好了特別舒適的椅子,鐘遠青坐在那裡頗為無聊的數了數,發現根本數不清楚,然後衝秦飛將聳聳肩,一臉坦然的樣子。

“沒事,反正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大家伙,我家主人雖然人笨了點,但消滅這些東西還是可以的,您就放心吧。”小白特別獻媚的說,一點都不給秦飛將機會。

秦飛將被搶了台詞,無奈的衝鐘遠青笑了笑,然後推動加速器,抽出長劍,向那些大鉗蟹攻擊了過去。

正如小白所說的,秦飛將對付這些東西自然是十分輕松,不一會兒,第一波趴到岸上的大鉗蟹便被他解決掉了。

一道紅光從白虎的眼睛中發出,在岸上掃描了一圈之後,小白砸吧嘴巴說:“主人,你一共消滅了146匹大鉗蟹,總共耗時一分十五秒,根據你的實際能力來計算,你的速度平均慢了0.1秒,你這麼不給力,鐘少爺會很失望,然後看不起你,最後拋棄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爭氣啊!”

鐘遠青:“……噗!”

秦飛將很冷靜的威脅小白:“你放心,我抽空一定把你格式化一次的。”

小白立刻可憐兮兮的看向鐘遠青:“鐘少爺,我家主人就是這麼任性傲嬌,我這可是完全為了你們的幸福著想啊,您可以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我討厭話多的。”鐘遠青簡單的一句話,小白立刻就特別懂事的閉上了嘴巴。

“146匹,我們的任務是10匹吧,超出這麼多,雖然是為了能夠進入破魔,但獵殺了這麼多,會不會太引人注意了?”秦飛將屬於一旦進入某種狀態就會認認真真去完成了,絕不放過一匹,所以等到獵殺完了,他才覺得自己有點沒掌握好力度。

“沒關系,我們本身體術和精神力就比較高,如果不能獵殺那麼多,說不定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鐘遠青倒不是很在意,既然是為了利益而建立的佣兵團,自然會更看重能力,表現出來的能力越強,他們就越容易進入破魔。

“切,我就知道這種最低等級的根本攔不住他們,還使用那些軍事化動作,一次性獵殺這麼多,這麼刻意炫耀有意思嗎?”那個小胡子男人不屑的撇撇嘴:“狄姐,這兩個人能不能不要錄取他們,一次性獵殺那麼多,肯定是行事莽撞的人,絕對不適合待在咱們隊伍裡。”

“列夫,我覺得,主要是你看他們不順眼吧。”狄安娜不冷不熱的說。

那個叫列夫的男人哼了一聲,牙齒咬的咯吱響:“誰讓他們是那些‘名門正派’的軍校出來的,我就是看他們不順眼。”

狄安娜嘆了口氣:“雖然他們是那種軍校出來的,但是他們的實力的確很不錯,我會據實報告給隊長的。至於過去的事情,連我們都不糾結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到現在。”

一想起那件事,列夫就忍不住捏緊拳頭:“當初,當初,如果不是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老大又怎麼會,而將軍也不會苦苦尋覓這麼久,都是他們的錯!”

“夠了!”列夫的話似乎也勾起了狄安娜那段特別不好的記憶,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那件事,不光是那些人,我們難道就沒有錯嗎?如果不是我們首先產生懷疑,老大又怎麼會選擇徹底消失?”

狄安娜的話,讓列夫眼睛徹底變紅了,然後忍不住抱住腦袋,拼命的撓起來:“是的,我們都有錯,誰都逃不掉,你說我當初怎麼就那麼傻,居然還對老大做出那種事情來,只要能夠找到老大,能夠讓他回來,我寧願被老大打死。”

“行了,這件事情很多人的想法和你一樣,說不定等找到老大之後,你排隊都等不到被打的機會,而咱們老大又是那種好脾氣的,有本事你發誓被將軍打死,我一定會記得以後每年給你掃墓鮮花的。”狄安娜拍拍列夫的肩膀,正說著,忽然心中一動,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

此時,秦飛將和鐘遠青已經從機甲裡出來了,秦飛將在那裡老老實實的捆綁大鉗蟹,而鐘遠青卻挑了一個干淨的地方,懶洋洋的坐在那裡。

狄安娜盯著鐘遠青的側臉,似乎看入了迷一般,突然像是驚醒了一樣,立刻動手把之前的錄像調到鐘遠青釋放精神力觸手的那一段。

“怎麼了?”列夫好奇的問。

“他的這個動作,難怪我會覺得熟悉,我怎麼反應這麼遲鈍,”狄安娜在那裡自顧自的說了半天,才想起來列夫根本不了解這件事,這才向他解釋:“我都忘記了你並不知道這個,那是我剛剛加入破魔的時候,那個時候,破魔也才剛剛成立,所以實行的是新手老手搭配完成任務,有一次,我的搭檔就是老大。那件任務就是獵捕尼亞蛟。”

尼亞蛟是賞金榜上排名前十的任務,屬於a級難度。那個時候破魔剛剛成立,每個人都規定了相應的完成額度,而任務的分配則是通過抽簽。別看狄安娜現在在破魔也算是高手之一,但在當初,發現自己居然手臭到能抽中尼亞蛟,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老大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居然主動提出要和她搭檔完成任務。

在任務中,狄安娜負責引出尼亞蛟,而老大負責獵捕,沒想到她居然會緊張的手忙腳亂,結果把高價購買的藥水灑落一地,就在那個時候,老大也同樣釋放出了一模一樣的精神力觸手,也是使用同樣的招數,把深潭之中的尼亞蛟引了出來。

“難怪我會覺得眼熟,原來是使用了相同的辦法。”狄安娜笑著搖搖頭,但看向鐘遠青的目光中卻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懷念。

“行了,那就算他們考核通過吧,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列夫最聽不得這種話了,他也不禁朝鐘遠青多看了幾眼,然後一臉嫌棄的說:“就算用了相同的辦法,就憑他這個長相,連給我們老大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雖然狄安娜是負責鐘遠青和秦飛將的考試官,但列夫作為觀察員在最終判定是否招募這兩個人時,也同樣具有否決的權利,所以他松了口氣之後,狄安娜的身影立刻從觀察室消失了。

而在大湖邊,秦飛將剛把兩人的成績輸送過去,狄安娜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恭喜你們,通過了考試。”狄安娜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終於落到鐘遠青身上,瞬間變得柔和不少:“我都看到了,你們完成的十分精彩,關於這次的結果,我會報送上去的,兩天之內就會有結果,請注意查看信息。希望你們能夠成為我們中間的一員。”

說著,狄安娜向鐘遠青伸出手。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別多心,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像我的一位故人而已。”狄安娜向他解釋了一下。

“我們也希望,能夠加入破魔。”不是秦飛將多心,他總覺得這個狄安娜看自家鐘遠青的眼光實在是太奇怪了,就算是他解釋為像故人,秦飛將也不免有些小小的吃醋,別那麼直勾勾的好嗎?這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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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他們口中的老大會是誰?

嗯,反正猜中也沒獎

Chapter 92 天才

狄安娜通知兩人具體的錄取時間以及相關的信息之後,相互道別了一下,身影就很快消失了。

鐘遠青和秦飛將隨即也退出賞金任務。

從賞金任務退出,便可以發現身處一座新型的城市之中,說是城市,其實也就是天網主頁面的虛擬化。

“要退出嗎?”

雖然天網上的資源很豐富,但鐘遠青以前每次上來都是來去匆匆帶有目的性,所以一旦原本的計劃完成之後,他也有些迷惘是否還需要留在天網上,秦飛將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打算。

畢竟秦飛將和康鴻不同,和康鴻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不需要考慮戀人之間應該怎樣相處。但是秦飛將的話,就憑借他能把暗戀憋了幾十年都不說出來,鐘遠青也明白他該有多麼悶騷了。

鐘遠青原本也是不主動型,但是就憑借秦飛將那種性格,他真有點擔心兩人之後該怎麼相處比較合適。

鐘遠青雖然被康鴻背叛過,但是他恨的只是康鴻這個人以及他的行為,對於愛情,這種傳說中最美好的感情,卻並沒有完全灰心喪氣,至少在遇到秦飛將之後,在聽到他的表白,他曾經為他做過的那些事情之後,他覺得,也許自己可以再次嘗試一次,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認真經營這段感情中。

鐘遠青的意思,到底是就這樣退出,還是說該做些什麼呢?

鐘遠青的問題,讓秦飛將陷入為難之中。

我應該回答隨便?反正只要分分鐘鐘能夠和鐘遠青待在一起,能夠看見他,他就會覺得很幸福。

“笨蛋主人,當然不能這樣回答。鐘少爺這個可不是在問你哦,而是在邀請你。”倒是小白首先反應過來,趕緊提醒秦飛將。

“邀,邀請我什麼?”秦飛將依然十分茫然。

“請睜大你的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眼前的這座城市,雖然氛圍稍微差了一點,但你們完全可以一起手牽手漫步在街頭啊,如果一不小心下雨了,你們在雨中奔跑,然後躲在一個房間裡,衣服都濕透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氛圍渲染的差不多,說不定就能做一些成人動作了!”

小白頓了一下,然後十分害羞的說:“哎呀,都怪主人你啦,天天心裡想著這些不純潔的東西,害的人家也不純潔了,鐘少爺要是知道,一定會嫌棄我的。”

“你明顯是不該看的東西看多了。”秦飛將十分冷靜的回答小白,然後轉而看向鐘遠青,不過,經過小白這麼一點撥,他倒是真的發現原來鐘遠青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還帶有隱隱的期待。

“不用。”秦飛將想了想,余光在四周掃了一圈:“剛好過段時間准備給小白更換一些零件,不如,嗯,你可以陪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鐘遠青立刻應了下來,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秦飛將見鐘遠青真的答應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也傻樂著走到鐘遠青身邊,兩人並肩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家機甲維修店。

“歡迎光臨。”秦飛將無意之中選擇的這家店是這座城市裡最有名氣的一家機甲維修店,以至於有錢在店門口安排了兩位程序設定的迎賓人員。

鐘遠青和秦飛將剛准備走進去,忽然店門滑開,一個人低著頭急匆匆從裡面衝了出來,猛地一下子撞到鐘遠青的肩膀。

“真是對不起。”發現自己撞到人了,那個人依然低著頭,衝鐘遠青彎腰道歉,然後也不等鐘遠青回話,便轉身離開了。

“沒事吧。”那個人衝出來的行為實在是太過突然了,連秦飛將都沒有防備,見鐘遠青被人撞了一下,立刻就緊張起來,趕緊扶住他,關切的問道。

鐘遠青雖然是迎面被人撞了,但一來他最後還是反應過來了,所以稍微躲閃了一下,二來那個人看似猛地一撞,實際上力氣並不是很大,所以並沒有覺得很疼。

“我沒事,你不用這麼擔心,”鐘遠青沒想到自己只不過被人無意之中撞了一下,秦飛將居然都能急紅了眼睛,真是又好笑又覺得感動,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能讓這個人不瞎操心,想了想,鐘遠青干脆握住秦飛將的手,十指緊扣:“進去吧。”

直到握住鐘遠青的手,確定他依然在自己的身邊,秦飛將總算定下神來:“好,進去吧。”

“等等,”突然鐘遠青余光一瞄,注意到在腳下有一個黑色的小物體,在這種虛擬的城市,是不可憑空出現一件外物的,鐘遠青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個存儲卡,隨即就想到之前撞到自己的那個人,莫非是他的?

“怎麼了?”

鐘遠青搖搖頭,不再多想,既然那個人是從這家店裡衝出來的,說不定這家店裡就有剛才那個人的線索。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是訂制私人機甲還是維修?”雖然名字時機甲維修店,但同時也出售私人訂制的機甲。

和軍用機甲、戰鬥機甲不同,私人訂制的機甲的功能更加廣泛,也更加貼近於生活化。只要有錢,就能訂制私人機甲。

不過鐘遠青和秦飛將現在在天網上的形像,實在是和有錢人有一定的差距,所以接客的那個小伙計,稍微打量一下,就把他們歸類到維修一類上了。

“我就是來購買一些零件。”隨即秦飛將拿出了一張寫著所需零件的名單。

果然是來維修的,居然只購買零件,都沒錢讓我們維修,看來是真的窮,早知道就不搶這次的生意了。那個小伙計暗中撇撇嘴,直到他接過秦飛將手中的零件名單,只是單純的看了幾眼,便立刻驚呆了。

機甲的等級高低,除了和機甲的功能有關,當然也和他的材質有關,級別越高的機甲,所使用的材料,包括零件,都是最好的,最好也就意味著最昂貴。

“兩位請這邊坐,請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為你們提貨。”小伙計把他們帶到休息室,轉身捧著那個零件名單就快步離開了,這可是一筆大生意,絕對要圓滿完成。

鐘遠青他們倒沒有覺察出什麼來,反倒是興致勃勃的觀察起四周的機甲模型起來。雖然這裡面大多數是生活類的私人機甲,但其中也不乏精良設計和巧妙的配置安排。

即使像鐘遠青和秦飛將這樣,不是專業的,都能看的津津有味,並時不時的討論一下。

“說好的城市漫步吧,說好的下大雨呢,說好的做成人動作呢,為什麼你們兩個會在這裡討論機甲?難道你們有我還不夠了嗎?真是水性楊花的人類啊!”小白鑽出空間紐,一看到外面的環境,頓時就驚呆,然後露出一副心碎的表情。

聽小白這麼一說,鐘遠青忽然想什麼,然後摸摸小白的頭,對秦飛將說:“忘了告訴你,之前鐘知,也就是我堂哥,他找我,其實是想送給我一架他自己設計制作的機甲。”

然後,鐘遠青把事情的詳細經過都告訴了秦飛將。

“鐘知?”秦飛將痴戀著鐘遠青,自然也會對鐘家那些人格外的注意一些,鐘知雖然是beta,但在機械方面的確是有天賦,而且這個人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當初鐘遠青被鐘傑拉下族長之位,按理說,鐘陽平作為最大的幫手,作為他的孫子肯定也能得到不少好處,但是,就在這件事過後不久,鐘知忽然宣布要游歷帝國,增長見識,此時的鐘知已經是高級機甲師,在家族裡也有一定的說話分量。

他說是為衝擊機甲大師而找靈感,自然不會有人多想,但是從此之後,甚至在秦飛將遭遇星耀之前,所得到的消息都是鐘知再也沒有回去過。

現在,聽說從鐘遠青這裡聽到這些,秦飛將也覺得,這個人,大概是鐘家,比較有見識的人之一了,既然他如此示好,那又有什麼不可接受的呢?

“朱雀?哎呀,主人,為什麼別人家的名字都這麼酷炫好聽,偏偏你要叫我小白,要知道這個名字簡直連寵物狗都懶得用了。”小白忍不住埋怨道。

不過,秦飛將和鐘遠青明顯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原來就在休息室的一個桌子上,正堆放著一摞設計圖,旁邊還顯示著一張全息圖。

“這種設計,這是讓人大開眼界。”根據設計圖紙,在配合全息圖,鐘遠青和秦飛將總算弄明白了這台機甲的構造情況,同時也為設計者居然有這種大膽且有特色的想法而感到驚嘆。

“真想知道是誰設計出來的。”

“兩位,你們的零件已經配好了。”就在這時,之前的那個小伙子也剛好走了進來。

將東西交給秦飛將之後,那個小伙計注意了一下被鐘遠青拿在手中的那張設計圖紙,忍不住開口:“真是不好意思,怎麼讓您看到這張作廢的圖紙了。”

“作廢的?”鐘遠青有些懷疑的看著那個小伙計:“可這明明是一件非常優秀的作品。”

“其實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剛剛有人拿來給我們店裡的高級機甲師鑒定,但是他們都統一認定這就是一張無用的射擊,所以,原本就讓我拿去銷毀的,沒想到,讓你們看到了,真是見笑了。”

“等到,”鐘遠青忽然想到了之前在門口撞到自己的那個人:“你是說設計這台機甲的人剛剛離開?那他是不是穿著一件豎領的黑色風衣?”

“對,就是他。”

“那你認識不認識他?”鐘遠青有些急切的問。

“當然認識,他叫羅森,除了這張,他還經常到我們這裡賣一些機甲零件,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什麼小偷,不然哪裡弄得這些東西來賣?而且還那麼廉價。”

Chapter 93 隊友

“怎麼了,那個人你認識嗎?”從那個小伙計說出名字之後,一直到離開機甲維修店這一路上,秦飛將都感覺到鐘遠青有些心不在焉,觀察了半天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他。

“如果,他在天網裡用的是真名的話,我想,我是聽說過他的。”鐘遠青嘆了一口氣,緩緩向秦飛將解釋:“他的確是阿瑞斯的學生,並且和我們是同一屆的,只不過,他是機械流派的。”

鐘遠青只是說了這麼一句,秦飛將就明白了,因為在機甲操縱上劃分出來的三個流派都互相對立,因為鐘遠青他還會去了解一下精神力流派,但是對於機械流派之間的事情,他的確不是特別清楚。

而鐘遠青會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很顯然,又是跟康鴻有點關系了。

“難道他和康鴻之間有什麼關系?”

“為了鼓勵機械流派的學生在機甲方面有更大的突破和創新,阿瑞斯每年都會舉辦機甲設計比賽,而那件事就是發生在我們進入阿瑞斯的第三年。”

秦飛將陰沉著臉點點頭,在那一年的比賽上,一直都不是很優秀的康鴻,忽然拿出了一套特別具有突破性的機甲設計方案,並且博得了大家一致稱贊,一路過關斬將,最後捧回了那次比賽的特等獎。

“其實,在參加中間,曾經有人向評委會舉報,說康鴻抄襲了他的方案,而那個人就叫羅森。”那個時候,鐘遠青一心一意的愛著康鴻,陷入愛情之中的人,即使再如何保持理智,在事情牽扯到自己所愛的人之後,總會有所偏袒。

所以那個時候,鐘遠青一心認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羅森肯定是嫉妒康鴻的才華,故意誣陷他。

為了能讓康鴻盡快擺脫這件事的影響,鐘遠青曾經向康鴻建議是否找專業人員來調查辯明真偽。但康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竟然拒絕了,理由是“我不是一個需要自己的愛人來出手解決問題的人,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當時我聽到他那麼說,還真的感動了一下,以為他真的是為了寬慰我,真正為了我著想,”鐘遠青冷笑一聲:“現在想想,很大的可能性是,沒有我的插手調查,他才能更好的把事實真相掩埋住。所以 ,沒過多久,那個羅森便被查出偷竊機甲社團的機甲零件在天網上出售,因為這件事,他被阿瑞斯勒令退學,從此再無消息。”

“所以說,其實,那個羅森說的是真話?”

鐘遠青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像這種機甲設計,我們雖然都能憑借經驗看出的卻很優秀,卻不明白到底優秀在哪裡?所以我才會問他們要了這張設計圖的數據復制,再加上這塊可能是他弄丟的芯片。既然是專業的東西,那麼自然需要專業人士來看。”

鐘遠青話剛說出口,忽然手腕就被秦飛將緊緊抓住。

“不要去找康鴻。”秦飛將難得流露出急切的情緒。

“我為什麼要找康鴻?”鐘遠青一臉莫名其妙:“再說了,就憑借他那點小本事,那點智商,他能看出個什麼花來?我要找的可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鐘遠青所指的真正的專業人士自然是鐘知。

鐘遠青一向都是行事果斷的人,既然想要弄清楚,就說到做到,所以退出天網之後,他立刻聯系了鐘知。

“就算你真的很喜歡朱雀,就算你真的相信我的實力,我也不能保證半天之內就把朱雀制造好送給你啊。”通訊器上,鐘知一臉無奈的說。

“大哥。”半天之後,鐘遠青才開口。

鐘知咋一聽到鐘遠青這麼稱呼他,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沒把手上提著的油壺弄灑了。要知道,雖然鐘遠青和鐘知是堂兄弟,但按照鐘遠青那麼冷淡的性情,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並不是特別親近,更別說鐘遠青會主動叫他了。

“你,到底是有什麼事?一家人,就別客氣了,還是直接說吧。”鐘知努力讓自己保持沉著穩重的樣子。

“我這裡有一張機甲設計圖,還有一塊相關的芯片,你能幫忙看一下嗎?”說著,鐘遠青就把數據傳輸到鐘知的光腦上:“能否幫我看一下,這個設計到底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這樣的射擊簡直就是天才的構思。”鐘知聽了鐘遠青的話,只是低頭粗略的掃了一眼,立刻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然後激動的抬起頭朝鐘遠青詢問到:“這是誰設計的,是你的朋友嗎?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

果然。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點點頭。

“大哥,真是抱歉,這個人,我的確不是很熟悉,但是,”鐘遠青頓了一下,然後故意拉長語調:“但是,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和我一樣都是這屆的新生。”

“新生?!”鐘知震驚了,然後很快冷靜下來:“說實話,以我現在的水平,我也只能大致看出一些門道,具體的我還需要帶給我老師看看。還有,這個新生到底叫什麼名字?”

“告訴你當然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鐘遠青立刻提出條件。

“還要答應什麼,我可是連朱雀都送給你了。”鐘知愁眉不展。

“如果這個人的確天賦過人,甚至連你的師傅,尤利西斯大師都覺得他不錯的話,我希望大哥你能夠說服尤利西斯大師收他做徒弟。”

鐘知一臉詭異的看著鐘遠青:“你居然會為外人考慮,我可不記得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過。”

鐘遠青一向對不熟悉的人都很冷淡,甚至連親人都只是稍微客氣一下,所以鐘知才不會相信自己這位堂弟會變成什麼大好人。

鐘遠青立刻一臉坦然的承認了:“我當然不是爛好心的人,但是,如果這個人能夠加入我的隊伍成為我的隊員的話,那就另當別論,所以,還希望這個人在成為大哥你的師弟之後,你能夠有機會稍微透露一下我這位做好事的大好人。”

鐘知當然知道他們三個月考核期之後,就要以十人為一大組的形式進行以後的學習,所以鐘遠青現在肯定是在尋找合適的隊友。

“你還真是夠可以的,都能算計到我這個大哥的身上了。”對於鐘遠青的目的,鐘知忍不住氣笑了:“你可要知道,你讓我做的這些事情,可都不是簡單的啊,那你該怎麼回報我呢?”

你還有資格說我,作為大哥,你不也是時時刻刻銘記著不能吃虧嗎?

想到這裡,鐘遠青忍不住朝鐘知翻了一個白眼:“我可是為孤身一人在機甲探索的道路上,找到一位可以並肩同行的知音啊,而且聽說尤利西斯大師脾氣特別古怪,大哥一個人肯定對付不了,多一個師弟,也就意味著有人可以頂替這些繁瑣的事情了,那大哥不是有更多更加充裕的時間投身機甲研制的海洋了?”

鐘知:……為什麼他這個理由聽著還挺有幾分道理的,我居然無言以對!

“算了,算了,誰讓我已經把全部家當都壓在你身上了呢。”鐘知頭疼般的扶著額頭:“你說的這樣我會盡量去做,但是最後我老師那裡到底會不會點頭,還要看那個人的表現了。所以,快點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吧。”

“他叫羅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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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希望這個羅森能夠加入我們?”切斷與鐘知的通訊指揮,一旁的秦飛將忍不住開口問道。

鐘遠青點點頭:“我很看好他,如果他真的是有天賦的話,那麼他的加入,正好填補了我們這支隊伍的空白。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如果羅森同意加入的話,我這邊的五個名額就滿員了。你這邊怎麼樣?”

“有興趣去看看嗎?剛好已經到了晚餐時間。”

雖然阿瑞斯的占地面積很大了,並且在校園中學員不准隨便使用代步工具,但是,作為一所要求嚴苛的軍校,為了時刻保持學員們的訓練量,縱觀整個校園,只設立了一個食堂。

當然,為了滿足全校師生的吃飯問題,這間食堂的規模也是相當驚人的。

“想點什麼?我給你買去。”

相比起秦飛將,一來鐘遠青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二來雖然他很好吃,但對於食物的品質要求卻不是特別高,所以他隨便看了一眼:“就a套餐吧。”

“你確定?不再看看其他的?”秦飛將可是隨時都惦記著鐘遠青捧在手心裡好吃好喝養著的想法,若不是條件有限,他可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套餐都買了,讓鐘遠青放開肚皮隨便吃。

鐘遠青搖搖頭:“沒關系,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們可以從a套餐開始吃起。”

他這句話,說的秦飛將立刻陽光燦爛的不得了,暗中捏了捏鐘遠青的手,秦飛將特別鄭重的向鐘遠青承諾:“好,我答應你。”

“老大,你這是答應什麼了?”秦飛將語音剛落,石蘭就從旁邊冒出來,神秘兮兮的看了秦飛將一眼,再看了看坐在那裡淡定自若的鐘遠青,忽然怪叫一聲,捂住臉:“你們,你們該不會是,這速度也太驚人了吧,我接受不了!”

然後石蘭放下手,雙手撐著腦袋,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看著鐘遠青:“我可以稍微好奇一下大致經過嗎?”

看著眼前這個吵吵鬧鬧的石蘭,鐘遠青仿佛看到了第二個小白,真難想像這個人後來會成為秦飛將智囊。

“你不可以。”不過,秦飛將打定主意不准備讓石蘭有機會去騷擾鐘遠青,直接從後面拎著他的衣領:“你跟我一起去排隊。”

“不要啊,你好歹是為了某個人才心甘情願去排隊,我才不想擠到那群渾身臭汗的男人中間呢!”石蘭四肢劃動,向鐘遠青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惜,鐘遠青根本就沒有注意他,而是轉而看向了跟著石蘭一起來的另外三個人。

很湊巧的是,這三個人,鐘遠青還都認識並且聽說過。

擁有一頭燦爛金發,笑起來一臉的風流,完全是一副花花公子模樣的伍德羅,是彭科星系執行官的兒子,同樣是秦飛將、石蘭他們的好友,擅長體術。
沉默寡言的俞澤和古靈精怪的余敏是一對雙胞胎兄妹,他們是精神力使用者。

這三個人,雖然現在才剛進入阿瑞斯,在秦飛將和鐘遠青的奪目光芒下,顯得不那麼明顯,但鐘遠青知道,當初,這些人可是秦飛將最忠實的一批擁護者,一直追隨秦飛將,並且成為他最得力的幾員大將。

而就在鐘遠青觀察這幾個人的同時,這三個人也在暗暗觀察著鐘遠青。

Chapter94 跪下

“讓那幾個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啊,”被泰飛將強制拖過來的石蘭遠遠的看了一眼站在鐘遠青面前的那三個人,有些擔心的說:“畢竟這麼突然,伍德羅不靠譜就算了,俞家兄妹可不是吃素的,更何況都是精神力使用者,不是有個說法叫做同行相斥嘛。”

“沒關系的,”泰飛將目不轉睛的看著鐘遠青,上彎的嘴角,眼中滿是自信:“只不過是這三個人,我相信他是能夠解決的。”

石蘭搖搖頭,想泰飛將這種人的思維,他總是弄不明白,難怪只能和鐘遠青這樣的湊合過了。

“都說和泰飛將住在一起的是個美人,我還以為是他們在開玩笑呢,原來這是真的,他可真有艷福啊。”泰飛將和石蘭一離開,伍德羅就摸著下巴笑嘻嘻的湊了過去。

熟悉的調戲模式,鐘遠青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諾曼。

“就知道什麼美人不美人的,連我們這屆的新生代表都不認識。”俞敏瞪了伍德羅一眼,然後走到鐘遠青面前,笑容滿面的說:“我說的是吧,和泰哥並列第一的鐘遠青學員。”

然後,俞敏笑容一斂,話音突然一轉:“只是,在我看來,即使你和泰哥哥是並列第一,一樣都是新生代表。我認為,這只不過是一時的稱號而已,並不能說明什麼。”

鐘遠青點點頭:“我很贊成你的觀點,那僅僅只能代表過去的成績。就像某些人總是把自己的認知停留在已知的層面上,這樣就很容易變成井底之蛙。”

俞敏一聽鐘遠青這麼說,立刻拉下臉:“你說誰是井底之蛙?”

鐘遠青看著俞敏,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只是概括的說說而已,至於有沒有人因此而聯想到自己,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

俞敏臉色變得更差了,她氣呼呼的還准備說什麼,就在這時:她的哥哥俞澤在一旁攔住了她,然後轉而看向鐘遠青:“開門見山的告訴你,我們,並不認同你的實力,也不認為僅僅憑借學院把你和泰飛將分在一組,就承認你是我們的隊員。”

“所以說,你們是想探探我的底?”其實,對於泰飛將這些手下的否定,他還是有心理准備的,畢竟,陌生人最初總是很難融入一個已經擰成一股繩的集體裡。

俞澤點點頭:“那麼,你接受我們兄妹倆的挑戰嗎?”

“當然,”然後鐘遠青指著伍德羅:“不如你也一起來吧,速戰速決,爭取在泰飛將回來之前結束。”

“口氣還真夠大的,速戰速決,怎麼,擔心被泰哥哥看到你的慘狀?”俞敏立刻諷刺他。

鐘遠青都懶得她看了,只是繼續盯著伍德羅。伍德羅發現大家居然都在注視著自己,立刻攤開手臂,聳聳肩:“你們是知道我的,我是和平人士,從來都不參與這種爭鬥。更何況,三比一,怎麼看都有些太不厚道在欺負人了。”

這下不僅是鐘遠青,連俞家兄妹都忍不住想對他翻白眼了。

“不必理會他,”俞澤清清嗓子,對鐘遠青說:“既然我們都是精神力使用者,那麼我們就用精神力來戰鬥吧,精神力使用方面,你最擅長的是什麼?”

“哥,”俞敏忍不住叫道,然後瞪了鐘遠青一眼:“憑什麼要用他最擅長的,既然是比賽,那就要公平,那干脆選擇一個大家都熟悉的不就行了嘛。”

對於自家妹妹的任性,俞澤有些歉意的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搖搖頭,雙手交叉,把下巴架在手背上,看著眼前這對兄妹:“不如,我們就來比試腦域攻擊吧。”

“腦域攻擊”這四個字剛說出口,俞家兄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說起“腦域攻擊”,屬於精神力使用中比較高階,並且很少有人會選擇去學習的一種。一來“腦域攻擊”對於精神力要求很高,稍微掌握不好,便會對自身造成嚴重的影響,二來它是一個很殘酷很惡毒的攻擊,因為這是針對腦部的攻擊,輕則會被使用者控制,重則對大腦神經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要知道大腦神經系統一旦被這種攻擊破壞,那就等於死亡,不,應該說比死亡還要痛苦,成為一個活死人。因此“腦域攻擊”一直被精神力使用者所忌諱,並且有不少家族將它列為禁術。

但是,俞家兄妹卻一直在偷偷練習“腦域攻擊”,甚至可以說十分擅長,然而這件事,他們從來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你是怎麼知道的?”俞敏警惕的看著鐘遠青。

鐘遠青當然知道,俞家兄妹當初就是憑借著這個“腦域攻擊”,成功的伏擊了自由聯盟的一個少將,從而讓泰飛將的戰績上又添了特別光彩的一笑。

但是,對於俞家兄妹的這個絕招,泰飛將他們那一派上下都很齊心的保持緘默,不對外透露一丁點消息。

鐘遠青雖然很好奇,但礙於面子,也一直撐著不去詢問,當然就算詢問也未必能得到答案,畢竟那可以算是人家的秘密武器。直到有一次在軍部大會上,他和其他人閑聊的時候,無意中對這件事稍稍表達了一下好奇,而那個時候,泰飛將正從自己身邊走過,只是步伐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就離開了。

沒想到不久,被鐘遠青派去潛伏在泰飛將那邊的眼線就傳來了關於“腦域攻擊”的詳細資料,說是泰飛將自己粗心大意遺落在書房,結果就被他發現了。那個時候,鐘遠青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線很有能力,甚至在泰飛將面前得意洋洋了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想想,泰飛將這個家伙純粹是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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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守則③:只有媳婦想要的,沒有我給不了的。一切以媳婦滿意為准則,必要的時候送人頭也是可以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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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腦域攻擊”這種精神力攻擊,也許其他人不知道,但對於鐘遠青來說,想要研究並且能夠掌握,那就不是一件難事了。而且,對於精神力使用者來說,只要他記住了使用方法,那可是比天天練習有用的多。

精神力使用,不像體術或者機械,需要不間斷的練習積累,精神力說白了,很大程度上是看個人天賦,以及像鐘家這樣的強大而純正的血統。這也就是為什麼,精神力使用者一向都比其他兩個流派的人少,但是,一旦這裡面出現了一位強者,那就一定是頂級的強者。

“怎麼?不敢接受這種比試?”對於鐘遠青知道“腦域攻擊”的原因,鐘遠青當然不會告訴他們,所以故意使用激將法。

“比就比。”俞敏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發現他並沒有阻攔,立刻松了一口氣,看來哥哥也的確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鐘遠青的,哼,就算這個鐘遠青也會“腦域攻擊”又怎樣,他畢竟只有一個人,自己這邊可以兩個人,勝算明顯要大得多,反正到時候注意下手輕點就行。

“好,那麼——”

鐘遠青一邊說話,手指指尖一邊看似毫無規律的敲擊著桌面,就在他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指尖剛好要落到桌面上,就在他剛說完,同時指尖觸及桌面的時候。突然之間,俞家兄妹就感覺到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原本堅硬的桌面,似乎變成了液體,隨著指尖的接觸,以這個接觸點為中心,向四周蕩開了一層一層的波紋。波紋所經過之處,原本喧鬧的食堂,變成了灰白色並且毫無生機。

俞澤不禁環顧四周,雖然的確還身處於食堂之中,但他們現在的確是陷入了一個由鐘遠青創造的呈灰白,毫無生機的另一個次元之中。這個次元,這就是“腦域攻擊”中,使用者所創造的攻擊範圍,因為顏色是灰白色,被稱為灰域。無論什麼人,只要陷入了這種灰域之中,基本上就喪失了反抗能力,乖乖等著被“宰”。

這下,不僅是俞敏,連俞澤都滿手是汗,雙腿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鐘遠青這麼輕易就劃出了這麼廣闊的攻擊範圍,而且使用速度之快,完全讓他們沒有任何准備。

居然這麼輕易就輸了,甚至連反應的過程都沒有。俞澤不禁苦笑著搖搖頭,他發現因為害怕,自己居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而鐘遠青依然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裡,整個灰域之中,只有他是唯一有顏色的。

忽然,他緩緩站了起來,走到俞家兄妹面前:“跪下來。”

俞家兄妹的臉上立刻出現十分屈辱的表情,特別是俞敏,眼神都可以當刀子使了。

對於他們的反應,鐘遠青並沒有生氣,他只是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冷冷的注視這兩個人。

就在他這種注視下,俞家兄妹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特別強烈的恐懼和畏懼,那是一種對於不可戰勝的強者的畏懼,在這種強烈的畏懼之中,他們慢慢的跪了下來。

Chapter95 秀恩愛

鐘遠青頗為滿意的審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個人。

忽然,一直垂著頭的俞澤用沙啞的嗓子說:“你,你這樣,對待我們,還不如,殺了我們。”

俞敏在一旁十分贊成的點點頭,倒是一副正面人物光明磊落的樣子。

看他們這個樣子,倒像是在痛斥我這個“壞人”了?

鐘遠青忍不住眯起眼睛:“你們放心,看在泰飛將的面子上,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所以這並不是真正的‘腦域攻擊’,而是我根據‘腦域攻擊’衍化出來的一招,我喜歡把這招稱為‘明鏡止水’,明鏡止水的意思就是內心如鏡子一樣明亮,像水一樣平靜。所以,在這個領域裡,可以幫助你們稍微平復一下浮躁的心情。”

呸!就算是衍化的招式,本質也還是“腦域攻擊”啊,這種把人壓得連氣都不敢喘的寂靜還好意思說是平復心情,差點都被把人嚇哭好嗎!

俞家兄妹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的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你們不服氣?”鐘遠青站在那裡,斜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俞家兄妹:“其實,你們應該感到慶幸,選擇你們的是泰飛將,他也是太好心了,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才會點頭同意。但是,同意讓你們加入,不代表你們就可以打著泰飛將的名號來挑釁我。”

鐘遠青背著手,慢慢俯下身子:“雖然因為各種原因,我和泰飛將成為一組,但並不代表,我就是他的依附。你們要清楚一點,整個學校裡,我只承認泰飛將一個人的實力,而他也只承認我一個人。”

“除非你們能夠戰勝我,否則,在整支隊伍中,只有我能夠與他並肩而行,所以,我和他擁有同樣對等的選擇權,而且,除非我自己退出,否則就算是泰飛將也不能完全決定我的去留。”鐘遠青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當然,我很期待你們能夠強大起來戰勝我,如果,可能的話。”

毫無疑問,在這樣巨大的實力差距之下,鐘遠青這番話給了俞家兄妹最沉重的一擊。對於戰士來說,最可怕的不是對手太強大,而是對手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視為敵人。

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愚蠢行為,而把鐘遠青這種強大的人推到對立面的話,俞家兄妹忽然驚得一身冷汗,那麼這個人以後可能就是泰飛將最大的敵人。

與這種人為敵,想想就有些可怕。

鐘遠青很滿意的看到這對兄妹原本眼中的不服,慢慢消失,轉而化成是很隱晦的折服和畏懼。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忽然俞家兄妹忽然聽見泰飛將的聲音,仿佛近在咫尺的感覺。而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壓迫他們的那種恐懼突然消失殆盡,就連灰域也撤除的干干淨淨,世界頓時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俞家兄妹相互看了看對方,忽然有種重見天日的感慨。

“他們怎麼突然就跪在這裡了?”泰飛將問的是伍德羅。

伍德羅聳一聳肩膀:“他們就說要和美,嗯,鐘遠青比試一下,然後突然人就變呆兮兮的,兩個人直愣愣的盯著鐘遠青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接著就傻乎乎的跪了下來,簡直就是丟人現眼,下次別說我認識你們,哥的英俊形像都被你們拖累了。”

俞敏咬牙切齒的看著伍德羅。

石蘭一臉復雜的看著裝無辜的伍德羅:他們好歹是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吧,有必要這樣落井下石嗎?

而泰飛將此刻就站在鐘遠青身邊,聽伍德羅這麼一說,再加上他對鐘遠青的了解,然後瞬間了然,轉而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此時已經坐下來了,很坦然的向泰飛將點點頭:“畢竟都是精神力使用者,所以就稍微比試了一下,很明顯,他們應該是被我的實力折服了。”

明明就是你強迫我們的,折服個鬼啊!俞家兄妹頂著食堂裡來來往往很多人的古怪目光,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聽到鐘遠青的話,差點忍不住想要罵出聲。

“原來是比試啊,不過,你做的是不是有些過了?”泰飛將忽然一臉嚴肅的看向鐘遠青,俞敏一聽泰飛將這樣說,雖然被鐘遠青警告了,但心想到底是從小玩到大的,泰飛將還是肯定還是向著他們的,所以忍不住想要告狀,誰知她還沒說出口,就聽見泰飛將一臉擔憂的對鐘遠青說:“他們畢竟是兩個人,而你是一個人,不要太過逞強,不要勉強自己。”

他根本就沒有逞強好嗎,泰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實力有多可怕啊!俞敏感覺有些不太好了。

“行了,鐘遠青的實力,我想你們兩個剛才已經領教過了,其他人還有什麼反對意見嗎?”

泰飛將看向那四個人的時候,臉上的溫柔一掃而空,威嚴之色完全就是當年那個五星將軍的樣子。那種氣勢,連自詡最了解他的石蘭都有些吃驚,再看看坐在他旁邊的鐘遠青,卻是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全神貫注的盯著擺在他眼前的菜式,石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怪人。

“我餓了,吃飯吧。”終於,鐘遠青忍不住開口了,“明鏡止水”雖然是他自己衍化出來的招數,但就像俞家兄妹所猜測的,畢竟還是在“腦域攻擊”的基礎上,所以,其實對於使用者本身的精神力消耗也很大,精神力消耗大轉而就導致對於食物的消耗也很快,再加上鐘遠青現在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是巔峰狀態,所以,鐘遠青真的感覺很餓了。天大地大,管他什麼立威,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好,吃飯吧。”鐘遠青這一句話剛說完,原來還在營造威嚴氣場的泰飛將突然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轉而親自動手把買回來的菜式都擺放到鐘遠青面前,一臉邀功的樣子:“嘗嘗看。”

石蘭看著笑得差點都要把嘴角掛到耳朵上的泰飛將,再看看目瞪口呆的其余三個人,真有點擔心他們會不懂事,趕緊向他們使了使眼色。

於是在這種很詭異的情況下,這四個人相互看了看,慢慢走過來,坐在他們兩人對面,然後低下頭,特別專心致志的對付自己的飯菜。

鐘遠青對於飯菜如何其實並不是很挑剔,畢竟,他吃飯只是為了補充耗費的精神力。所以,只要泰飛將擺放到他面前的,他都會很努力的消滅干淨。

更何況,雖然他點的是A套餐,但泰飛將另外搭配的卻都是鐘遠青最喜歡的。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鐘遠青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操心自己吃的東西。

可是,突然,鐘遠青停止了進食。

“怎麼了?”泰飛將立刻關切的問。

鐘遠青默默的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這盤已經剝好殼的大蝦,然後輕輕的推到泰飛將面前:“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吃這個吧,這個,給你吃。”

“可是蝦肉的營養價值高,吃點對你只有好處。”泰飛將耐心的勸說。

鐘遠青深深的皺起眉頭,然後轉過臉,完全是一副不聽勸的態度。

泰飛將忽然嘆了一口氣:“可是,這些蝦肉我都剝了好久。”

忽然看到露出可憐兮兮表情的泰飛將,原本一直在心裡把泰飛將當成神一樣的俞家兄妹徹底凌亂了。

鐘遠青哼了一聲,依然是一副“我才不上當,堅決不改變原則”的態度:“所以,你吃。”

“你這樣,我還有什麼心情吃?”泰飛將繼續裝可憐。

聽到泰飛將這麼惡心的話,石蘭也有些不太好了。

“其實,”就在這是伍德羅忽然開口了,他盯著白嫩嫩的蝦仁,吞了一口口水:“我挺喜歡吃蝦的,不如,我來幫你們解決吧。”

說著,他看了看沒有任何反應的泰飛將,然後伸出手,准備將碟子拿過來。

就在這時,只聽見“啪”的一聲。

那個碟子突然被橫空而出的手給壓住了,鐘遠青冷冷的看了伍德羅一眼,後者被他冷的刺骨的視線看的渾身一顫,立刻想到了之前俞家兄妹的丟人舉動。

“我說了,這是讓泰飛將吃的。”說完,鐘遠青毫不客氣的把碟子搶過來,然後放在泰飛將眼前:“你吃!”

泰飛將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立刻浮現出幸福的笑容,朝鐘遠青點點頭:“好,聽你的。”

伍德羅:為什麼別人讓你吃你就吃啊,老大,人家也很想吃啊,沒有兄弟情好心塞!

石蘭:MD,不就是在食堂吃頓晚飯嗎?有必要這樣秀恩愛嗎?被閃瞎眼更心塞!

凌亂狀態的俞家兄妹:信息量太大,來不及消化,心塞!

Chapter96 希望

“破軍?蒼茫之狼?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在破魔總部的小會議室中,破魔的幾位目前留在總部的長老都聚集在此,他們今天是為了審核這段時間以來通過招募考試的人員的資料。

當他們審核到鐘遠青和泰飛將的資料時,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的確,天網上用戶的名字可以說千奇百怪,可是只有這兩個名字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嗯,至少蒼莽星,還有一兩個人隱約聽說過,但是“破軍”卻完全沒有人知道,甚至在天網上,這兩個字,以及標准發音也因為鐘遠青取這個名字而有了少的可憐的記錄。

狄安娜看了某些人一眼:“但是,他們的實力,的確是這段時間以來最好的了。”

“的確如此。”狄安娜的話,讓很多人都忍不住點頭贊成,這麼好的成績,別說是這段時間,就是今年以來到目前為止,都算是排在前幾位的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報名破魔的人數一直都居高不下,但這一兩年以來,整體實力卻在下滑,以至於有很長一段時間,破魔都沒有進過新鮮血液。而如今的這兩個人,的確讓人眼前一亮。

“既然如此,那就……”

“等等。”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狄安娜抬起頭,說話的就是之前挑名字奇怪的那個人,他指著泰飛將獵殺大鉗蟹裡出現的好幾個動作,面色陰沉的說:“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些動作都是軍隊裡使用的標准動作。雖然他們兩個的確有實力,但是,我們之前不也是說過嘛,絕不再讓帝國那些人混入我們中間。”

那個人的話,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狄安娜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來破魔裡和列夫有一樣想法的人還真不少,畢竟像他們這樣的長老基本上都是當年和老大一起建立這個佣兵團的,也幾乎都參與了那場混亂,也有不少人做了對不起老大的事,他們會反感也是能夠理解的。

但是,不知為什麼,狄安娜總覺得,這兩個人一定要招募進來,他們的實力並不是重點,而是她有一種預感,這兩個人的出現,可能會給破魔帶來一次翻天覆地的轉變。

但是,這只是狄安娜的直覺,她不可能把這個當做理由。

“即使如此,但是他們的實力,的確是很難得的。”狄安娜懇切的目光落到坐在最中央,一直沉默不語的隊長鄭天罡身上。

“就算他們有實力又怎樣,我們又不缺少這種人。”之前反對的那個人嗤笑了一聲。

“奧丁,”狄安娜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難道你忘了,老大創立破魔的時候曾經說過,不要用偏見的目光去對待每一個想要加入我們隊伍的人,你這麼明顯的表現出自己的厭惡,難道是把老大的話忘了?”

那個名叫奧丁的被她說得面色陰沉:“呵呵,狄安娜,你這麼急切的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加入,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呢?”

“夠了,你們都不要吵了,關於這兩個人,我認為……”隊長鄭天罡正要說出自己的意見時,忽然語氣一頓,小會議室裡所有人都不禁看向他,只見他正皺著眉頭,微微側著臉,似乎在聽什麼,也不知他聽到了什麼,片刻之後,鄭天罡忽然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向狄安娜:“那兩個人,特別是那個叫破軍的,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覺得他們應該留下來?”

狄安娜有些疑惑的看著鄭天罡,她不明白為什麼隊長突然會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不過,對於破軍,狄安娜猶豫了一下,然後把影像調到鐘遠青釋放出精神力擾亂湖水的場景,低聲說:“他的這個方法和動作神態,我曾經在老大身上見過。”

狄安娜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奧丁看著狄安娜,譏諷她:“所以你認為這個人可能是老大?所以才想要錄取他們?那按照你這種思維,我們不知道要錄取多少沒有的人了。”

狄安娜沒有理睬他,因為她注意到鄭天罡在聽完她的解釋之後,再一次陷入沉思中,不對,應該和他聯系的那個人陷入沉思之中。

半晌之後,鄭天罡忽然放下交疊的雙手:“這兩個人,我同意錄取。”

“為什麼?”奧丁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當初你不也曾經說過,再不錄取……”

“這是將軍的意思。”鄭天罡再次開口:“將軍剛才和我聯系了,這兩個人,一定要留下來,特別是那個破軍。”

鄭天罡把這個重磅炸彈投下來,會議室中,登時一片安靜。

居然是將軍?

難不成這兩個人真的和老大有什麼關系?

這種大轉變,連狄安娜都沒有預料到。

“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鄭天罡掃了一眼大家。

既然這是將軍親口說的,那他們還能反對不成?包括奧丁在內,大家都點點頭,表示贊成。

“好,”鄭天罡看向狄安娜:“你負責去通知他們兩個吧,還有,那個破軍,將軍的意思是,你多注意一下,發現什麼要及時告訴我,或者直接聯系將軍。”

狄安娜點點頭,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

放下光腦,黑暗之中,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一張放在他桌邊的一張很老舊的照片上,那是用古地球唯一剩下來的一台照相機拍攝出來的照片,照片上兩個少年並肩站著,笑得很燦爛。

“破軍?”他緩緩的念出這兩個字,如同大提琴般低沉而華麗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著:“應該不可能有這種巧合,希望我這次的選擇是對的。你說呢,青龍?”

一道青色的光芒在他戴著的戒指上閃過:“是的,主人,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他們的。”

……

空曠的房間裡,鐘遠青閉著眼睛站在房間中央,當無法使用眼睛來觀察外界的時候,身體的其他器官就會對外界的感應變得敏感起來,尤其是精神力使用者,此刻,鐘遠青覺得自己釋放出來的精神力,就像是無數根被握在手中,布滿了整個空間的弦,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弦動身動。

忽然,從房間的四面八方冒出無數小球,被加速了的小球氣勢洶洶的向鐘遠青襲去,鐘遠青微微側了側頭,不自覺張開的手指同時微微顫動了幾下,然後便看到他的精神力化作無數條觸手迎向那些小球,毫不客氣的將它們絞殺殆盡。

泰飛將站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看著鐘遠青站在那裡指揮著精神力飛快的消滅這些小球,就在小球快要被他消滅干淨之時,泰飛將終於出手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一樣,在小球和精神力觸手組成的障礙網中十分靈活的左右穿梭著,直到將近鐘遠青身邊,一個側踢便向鐘遠青攻擊過來。

這下,鐘遠青不僅要分神去控制精神力繼續消滅那些小球,還要去應對泰飛將的攻擊。

在精神力組成的巨大銀藍色漩渦之中,兩個人每次交手的時間都很短暫,但招式卻很繁雜。不過,真要有懂的人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雖然泰飛將的招式看似簡潔老練,攻擊很猛,真正打過去的力道卻格外的輕,那種程度,基本上就跟撓癢一樣。只是純粹在陪鐘遠青過招。

鐘遠青很快就發現了泰飛將的小花招,下手變的更加凌厲,步步緊逼,甚至時不時還有精神力觸手參合進來。這下,泰飛將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忽悠鐘遠青了,被逼的沒辦法,只能用上真招。

鐘遠青雖然很重視體術上面的練習,但畢竟不能和人家專業的比,更何況是泰飛將這樣的專業中的精英,很快就被泰飛將擒住雙手,拉入懷中。

“你……”鐘遠青喘著粗氣,睜開眼看著泰飛將,准備說什麼。

“噓。”忽然泰飛將示意他先不要說話,然後就在這時,最後一個小球正朝著鐘遠青猛地的衝過來,卻被泰飛將一掌揮開,撞到牆壁上,彈起來還要飛過來的時候,兩個精神力觸手圍了過來,飛快將它絞殺了。

而此時,鐘遠青還被泰飛將緊緊抱在懷中。

劇烈的運動讓他現在依然只能微微張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平日裡一直比較蒼白的臉,此刻也染上了紅暈,碎發零散的貼在頭皮上。泰飛將低下頭,和鐘遠青無聲的對視著,他滿意的看到,那雙眼眸之中,此刻只有他一個人,只屬於他一個人。

鐘遠青被泰飛將忽然變得灼熱的目光看的有些頭皮發麻,下意識的想要轉過頭。

“別。”泰飛將輕輕說了一句,然後抬起手,覆在鐘遠青的眼睛上。

寬厚帶著老繭的手掌,也因為之前的打鬥而隱隱滲出了一些汗珠,但依然是那種不會讓人感到不適的溫度,於是鐘遠青逐漸定下心來。

此刻的鐘遠青在泰飛將眼中,就如同古老童話中的睡美人,靜靜的等待著只屬於他的王子來吻醒他。

想到這裡,泰飛將心中一熱,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然後他慢慢低下頭。

Chapter97 居然是Omega?!

信息傳達的提醒聲,讓沉溺於溫情之中的兩人同時一驚,鐘遠青下意識的推了推秦飛將,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打開 自己的光腦。

秦飛將有些惆悵的揉揉鼻子,也低下對看向自己的光腦。

然後,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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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網破魔佣兵團的那扇大門前,狄安娜正背對著秦飛將和鐘遠青,站在那裡,抬著頭,不知在看什麼。

就在鐘遠青他們出現在她身後的一瞬間,似有感應一般,狄安娜轉過身,看向走過來的這兩個人。

雖然天網上的形像都是根據個人喜好進行的調整的,但狄安娜總覺得這兩個人的年齡應該比現在這個形像要小的多 ,所以,在看向他們兩人時,狄安娜總是會不自覺帶著一種長輩的感覺,尤其是看到鐘遠青時,她衝鐘遠青笑了笑 ,伸出手:“恭喜你們,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鐘遠青雖然也面帶笑容的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卻明顯的疑惑。

“怎麼了?”狄安娜當然發現了鐘遠青的表情變化。

“不是說這種通知一般都是直接發通知的嗎,為什麼會是您親自告訴我們?”

狄安娜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你的警惕心還挺高的,你懷疑的沒錯,我的確有目的才會親自來通知你們的,想知 道我有什麼目的嗎?不用就用你們的真實信息來交換一下。”

鐘遠青冷冷的看著她。

狄安娜干笑兩聲,不知為什麼,即便鐘遠青是這種很冷漠的人,潛意識中,她就是想對他很好,這種好感不是友情 ,不是愛情,而是一種長輩對於小輩的關愛,所以對於鐘遠青的冷眼她並不在意,反而告訴了他們一些有價值的信 息。

原來,加入破魔,並不代表就真正進入了這個組織。

破魔佣兵團其實分為兩個部分,處於外圍的是只通過天網領取任務接收信息的邊緣人,他們只不過是掛在破魔這個 名號下面,也比較方面做事而已,而在現實生活中的佣兵團才是真正的破魔佣兵團。

像鐘遠青和秦飛將這樣,現在就處於外圍,想要能夠進入內部,必須接受任務積累一定的貢獻值,當貢獻值達到標 准之後,才可以提交申請,並且要有一位以上的推薦人推薦,並在推薦人的帶領下親自去現實生活中的佣兵團接受 考核,只有通過考核,才算是真正進入了內部。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其實還是什麼消息都打探不到了。”鐘遠青退出天網後,有些失落的坐在桌邊。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們自己也不能把所有的寶都押在這個破魔佣兵團身上,我們自己還是需要接著調查。”秦飛 將坐到鐘遠青身邊,胳膊搭在他的身上,只是細小的動作,就很“巧合”的把鐘遠圈在自己懷中。

“你說的對,關鍵要靠我們自己。”鐘遠青呼啦一下站起來,手臂落了一個空的秦飛將有些悻悻的收了回去。

鐘遠青站起身,來回晃了幾圈,最後仿佛下定決心一樣:“雖然以我們倆個目前的實力,想要通過三個月後的考核期 是很簡單的,但其他人我們就不能保證了,所以等隊員一旦湊齊,我們就要提前開始訓練他們的團隊意識。還有, 我們各自也要繼續加大練習強度,最好能在三個月之後,我的精神力能夠提高到2000左右,你自己也要定一個目標 。至於破魔那邊,不就是完成賞金任務,積累貢獻值嘛,我就不信我們倆個還完成不了。”

鐘遠青一臉的自信,轉身就要走出寢室。

“你去干什麼?”秦飛將有些吃驚的看著鐘遠青。

“當然是繼續練習,我們要變得更強才能夠更好的完成計劃。”說完,啪的一聲,鐘遠青人就離開了。

明明之前,在沒有接到通知之前,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能好,秦飛將還幻想著接下來能夠更深入一步,卻沒想到鐘 遠青現在居然完全忘記了那個美好氛圍。

“到底是哪裡不對?難道是我吻的不好?”秦飛將抱著頭低聲喃喃自語,然後想起什麼般,打開光腦,翻看起小白從 天網上為他搜羅到的資料。

《如何獲取戀人的芳心》、《優秀戀人的練成法則》、《甜蜜每一天之戀愛寶典》……如果鐘遠青看到秦飛將一臉認真的看著這些不靠譜的戀愛手冊,還仔細的做著筆記,恐怕真的要受到驚嚇了。

鐘遠青和秦飛將,一個在訓練室,一個在寢室中,同時認真而刻苦的“鑽研”著……-------

接到羅森的消息,是在一個半月之後,和這個消息一起發過來的,還有鐘知發過來的朱雀已經經過初次審核並希望 鐘遠青來試駕駛的邀請。

“我不是只讓你一個人來嗎?怎麼還帶了一個?”鐘知有些不滿的看向秦飛將,並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是我的室友,既然我們兩個是一個團隊的,我早晚有一天肯定要駕駛朱雀,必然是要讓他知道,與其故意瞞著到 時候尷尬,還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的告訴他。”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秦飛將是自己的人,自己的東西不告訴自己人, 那還能告訴誰?

鐘遠青理由的確有理有據很充分,鐘知想了想,發現實在是無法反駁,也只能點頭同意,帶著他們一起走進機械倉 庫中。

此時的機械倉庫已經和一個多月前鐘遠青看到的有了天翻地覆的不同。

原本堆得到處都是零件,工具被分門別類的整理出來,貼著牆邊擺放了一排,因為多少年沒有打開而而滿蛛蛛網的 窗戶也被擦拭的干干淨淨,並且打開的幾扇窗戶形成對流,把倉庫裡原本充滿的刺鼻的機油味吹的干干淨淨。

機械倉庫的中央,除了已經制造好的紅色機甲朱雀,在它的旁邊不遠處,還擺放著一套桌椅,桌子上鋪著淡藍色小 花很清新的桌布,上面還擺放好了一套熱氣騰騰的茶點,一個滿頭金發的男孩正站在桌前忙著布置,聽到動靜,他 立刻抬起頭,先是看到鐘知頓時眼前一亮,而後才看到鐘遠青和秦飛將。在看到鐘遠青的時候,他明顯的愣了一下 ,原本明亮的眼眸之中居然出現了些許黯然。

“小師弟!”鐘知微笑著朝那個男孩招招手。

鐘遠青有些驚訝的看著那個男孩:“難道他就是?”

鐘知立刻一臉炫耀的點點頭,然後等到那個金發男孩跑過來之後,鐘知指了指鐘遠青:“他就是向我推薦你的鐘遠青 ,同時也是我的堂弟,這位是……”

也不能怪鐘知不認識,沉迷於機甲制造的他向來懶得記人名,對他來說,能夠記得幾個比較熟悉親近的人就已經夠 用了,所以,即便秦飛將和鐘遠青一樣在阿瑞斯很出名,他也不會用心記住。

“你好,我是鐘遠青的室友秦飛將。”

“謝謝你的推薦,我叫羅森。”也不知是鐘遠青推薦他的緣故,還是在聽到鐘知說明他們只是堂兄弟關系的緣故,總 之,羅森一掃之前的陰霾,立刻笑得一臉燦爛。

鐘遠青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多月前還一臉陰沉,自己上一輩子記憶中也是一臉頹敗樣子的羅森,居然會煥發出這樣 的光彩,特別是他的笑容,很容易讓人對他產生好感。

於是,鐘遠青主動向他伸出手。

只是看到鐘遠青伸過來的手,羅森卻忽然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並且求救般的看向鐘知。

鐘知立刻拍拍自己的腦袋:“都怪我忘記說了,阿青,還有你這位室友,你們兩個都是Alpha,所以是不能和他有太 親密接觸的。”

“為什……”鐘遠青習慣性的想要問清楚,突然就卡住了,然後一臉震驚的看向秦飛將,見秦飛將點點頭,再看現蜀森 ,眼睛瞪的更大了。

“行了,你這是干什麼呢?”鐘知實在是看不下去,趕緊把羅森護在自己身後:“你好歹是咱們鐘家未來的族長,別弄 的一副沒見過Omega的土包子樣子。”

鐘遠青不是沒見過Omega,阿瑞斯宣揚一切平等,所以也同樣招收有才能的Omega,但是畢竟Alpha和Omega之間 的信息能夠相互影響,所以Omega的教學一般都是和Alpha分開的,所以很少有機會在阿瑞斯見到活生生的Omega 。

鐘遠青此時才注意到,從羅森的身上會散發出很淡的甜膩氣味,但因為這裡通風比較好,所以才很難察覺出來。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Omega,”鐘遠青搖搖頭自言自語:“早知是這樣,那我的人員名單就……”

“我願意加入。”忽然羅森開口說道。
Chapter98 全員集合

在阿瑞斯一間比較偏僻的訓練室裡,有八個人分別站在兩邊,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鐘遠青一推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情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感到有些好笑,果然學員和士兵的區別就明顯的凸 顯出來了。

對於學員來說,就算他們是一支隊伍的,只要是不熟悉的就必然要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士兵,雖然警惕性很高,但 在明白大家從此是一個團隊的之後,就會主動緩和關系,畢竟在戰場上,可以信賴的同伴是活下來的保證。

“你們就這樣一直互相瞪著對方,不會都沒有自我介紹吧。”鐘遠青有些無奈的看著這群誰都不服誰的小孩,對於活 了兩輩子的他來說,這些人就是小孩。

“哼!”俞敏忍不住第一個開口說話,她斜著眼睛看向鐘遠青:“您選擇的隊友還真是別具特色,不是普通的Beta,就 是拖後腿的Omega,所以,我們這隊的目標的勇奪倒數第一?”

羅森一聽立刻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鐘遠青。原本那天,鐘遠青他們在知道他是Omega之後,就反對他加入,但羅森 一直堅持要報恩,並保證定期注射抑制劑,鐘遠青這才勉強答應,沒想到全隊第一次見面,就有人因為他的身份, 挑鐘遠青的刺。

“Omega又怎麼樣,你不也是一個女人嗎?”藍斯忍不住開口。

“我是女人又怎麼樣?我可不是無用的機械流派。”

“機械流派怎麼了,精神力的難道都像你這樣刻薄體弱嗎?”

“你可別忘了,選擇你們的鐘遠青也跟我一樣都是精神力的,”俞敏一臉幸災樂禍:“果然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體 術流。”

已經中槍的鐘遠青似笑非笑的看著板著臉站在自己身邊的秦飛將,小聲對他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果然一扯上三個流派之間的恩恩怨怨,那就更熱鬧了,要不是秦飛將和鐘遠青在這裡鎮著,估計這八個人現在都能 打起來。

秦飛將終於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聲,然後目光在那群人中掃視了一圈:“無論,你們是什麼身份,屬於什麼流派,都 是我和鐘遠青親手選擇的隊員,我們是相信你們的真實能力,而不是為了讓你們一見面就吵架的。”

“那還不是因為我們都不了解對方如何,我們憑什麼要相信其他人有資格做自己的同伴?”石蘭忍不住開口。

“好,既然你們彼此不了解對方,那麼,我們不如就來一場,讓大家增進了解的比賽怎麼樣?”鐘遠青指了指四周幾 十台蛋艙:“這間訓練室就是專門用於模擬訓練的。比賽規則很簡單,十人人,兩個人一組,打敗其他所有組就算勝 利,至於分組情況,為了公平,隨即分配,有意見嗎?”

鐘遠青那幾個人當然沒有意見,秦飛將的那幾個人卻有好幾個還在猶豫,結果看到秦飛將居然第一次表明贊成,只 能乖乖的跟著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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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分配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第一組鐘遠青和秦飛將,第二組俞澤和吉恩,第三組石蘭和伍德羅,第四組藍斯和 路恩斯,第五組俞敏和羅森。

還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如果是這樣的分組,那比賽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了,”俞敏不服氣的看著鐘遠青和秦飛將:“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們 還怎麼能贏啊,更何況我這組還有一個拖後腿的,肯定是輸的最慘的。”

“所以,就因為這種原因,你在戰場上就可以做逃兵了?”鐘遠青毫不客氣的反問她。

“你說誰是逃兵?”俞敏立刻氣得臉色通紅,做逃兵可是對於軍校學員,特別是阿瑞斯出來的學員來說最大的侮辱:“ 在戰場上,我寧可馬革裹屍,也不可能苟且偷生當個逃兵的。”

“那麼這種比賽和戰場有什麼不一樣的?同樣都是遵守命令,同樣都是拼盡全力去戰鬥,如果你連平時的比賽都這麼 容易放棄,那還能期待你在戰場上不做逃兵嗎?”鐘遠青忽然聲音一厲:“僅僅因為自己的固有觀念,就去挑剔你的 同伴,僅僅因為覺得對手強大,就想要放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退學算了。”

俞敏被鐘遠青說的臉色發白,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因為鐘遠青說的就是事實。

“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既然沒有,那就開始比賽吧。”

其實,俞敏有句話說的很對,比賽結果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秦飛將和鐘遠青自身實務本來就是新生中最強的,他 們再這麼一合體,不是,聯手,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性。

果然,乍一上線,其余四組就遭受到了那兩人無差別的恐怖襲擊。

幸虧比賽場地是有障礙物存在,而吉恩的超直感在危急之中找到了一處最安全的隱蔽之處,大家才全部躲了進去, 一想到外面還有兩殺神在那裡盤旋著,大家背後都一陣冷汗。

“靠,就算不能贏,至少也不能輸的最慘吧。”一向自詡優雅貴公子的石蘭在情急之中冒出的這句話,得到了大家一 致贊成。

“其實,如果單獨的一組一組的比,我們肯定是贏不了他們的,但是大家聯手,就算贏不了,說不定也能打成平手。 ”一直沉默的俞澤忽然提出建議。

建議一提出來,立刻出現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和俞澤關系好的石蘭他們肯定不會反對,現在就看藍斯他們願不願意 合作了。

“如果就這樣輕易輸了,的確有些不服氣啊。”思索了一下,藍斯突然冒出了這句話,顯然是同意了。

“喂,那個,那個Omega,你怎麼想的?”俞敏忽然私聊了羅森,剛才在外面,因為她的反應速度最慢,剛啟動機甲 ,鐘遠青一個遠程炮就射了過來,要不是羅森及時帶著她逃走,估計他們早就輸了。所以在經歷了這件事之後,再 加上她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俞敏自然對羅森客氣了很多。

羅森有些驚訝的看著俞敏發過來的消息:“我覺得這樣可行,畢竟比賽規則上可沒有說組與組之間不能聯手。”

“好!那我們就同意,老娘就不信我們八個人聯手還打不過他們。”俞敏立刻拍案。

羅森微微縮了縮身體,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都這麼野蠻?

秦飛將看著公共頻道上,這些人肆無忌憚的商量對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私聊鐘遠青:“你說,他們要是知道其實 公共頻道,我們也能看見,會不會氣得抽自己嘴?”

“好歹把他們打明白了,只有合作次才有生機。”鐘遠青搖搖頭,這些新生可比自己在軍營裡面對的那些士兵要簡單 多了,沒心眼,又傻熱血,因為考上阿瑞斯而有些飄飄然,只要照著往死裡揍,把他們那點小自以為是全部打沒了 就可以了,不過,聽到秦飛將的話,鐘遠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裡好歹有一半人算是你的朋友,你這樣說他們好 嗎?還有,你怎麼這麼幸災樂禍的?”

“他們本來就缺少教訓,趁這個機會,我們可要好好修理修理他們一下,”秦飛將立刻抓住時機,恬著臉說:“不如, 咱倆也商量一下對策吧。”

“有什麼好商量的?對付他們還需要什麼對策?”鐘遠青懶洋洋的活動了一下手指:“他們總不會認為在這裡面躲著就 可以了吧,算了,我還是直接把他們炸出來吧。”

秦飛將:……其實,讓他們在裡面多待一會兒也沒關系,我還想和你多聊聊天。

鐘遠青說到做到,直接一個高射炮就把那個隱蔽之所炸開了,那四組人立刻暴露在他們面前,手段真是簡單粗暴到 令人發指。

“躲著藏著算什麼,你們該不會嚇得都不知道怎麼戰鬥了吧?”鐘遠青打開喇叭,對他們吼道:“不過就算害怕了,只 要進入比賽,你們都已經沒有機會反悔了,乖乖的被揍吧。”

說著,鐘遠青駕駛著機甲在空中劃過一道亮光,直衝向其余的四組。

雖然大家都明白,鐘遠青是在激將,但如果這種時候還能忍住,估計他們也就是不是阿瑞斯的學員了,於是,那四 組人也毫不客氣的駕駛著機甲向著鐘遠青衝了過去。
Chapter99 不會棄權

“剛才的比賽,大家感覺如何?”鐘遠青破天荒的滿臉微笑的看著現在自己面前那排垂頭喪氣的八個人:“我覺得大家 最後的表現還是挺不錯的,嗯,今天打的很盡興。”

眾人:我們感覺一點都不好,我們再也不想被人打的這麼慘了。

“行了,別逗他們了。”秦飛將拍拍鐘遠青的肩膀,然後走上前,臉上卻沒有了剛才看鐘遠青的溫柔,瞬間變臉,板 著一張臉,雖然還是很俊朗,卻不怒自威,讓人不敢與他對視,秦飛將冰冷的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 視了一圈,看的大家都情不自禁後背發冷,這才緩緩開口:“我想經過剛才的比賽,你們應該都有所收獲了,也應該 明白,鐘遠青和我之所以會選擇你們的原因。在那麼多的新生中選擇你們加入,就是因為我們相信你們的實力、潛 力以及能夠在團隊中發揮的作用。”

稍微停頓了一下,秦飛將接著說:但是既然我們是一個團隊的,那麼有些話我就單刀直入了,請大家相信我們選擇 會你們組成一支隊伍就是相信你們是最適合這個團隊的,所以我們希望大家可以盡快適應這個團隊,而且我不希望 有人向我們挑撥其他人的不對,或者是在團隊中有什麼小動作。一旦被發現,除了請你退出團隊,而且從此以後, 你將成為我們的敵人。

秦飛將低沉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即便對著石蘭他們也是如此,這樣冷酷無情,讓所有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當然,我們這支團隊成立和選人的目標不僅是為了通過一個多月之後的考核期,而是為了機甲邀請賽,既然要做好 ,那就要當最好的。不要說你們覺得做不到,我們選擇你們就是因為相信您的能夠做到。”秦飛將的臉上終於露出一 絲笑容:“你們最好從現在開始就要有這個心理准備,那麼你們有沒有這個信心?”

既然秦飛將都表達出自己相信他們有這個能力了,那作為他們八個人自己,也不可能看不起他們自己,立刻就被秦 飛將說的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就能擼起袖子把那些對手全部都打趴下。

鐘遠青對秦飛將這種“大棒加糖果”的方法當然很熟悉,這可是軍隊裡經常使用的,所以當秦飛將把那些人的激情全 面調動起來之後,很適當的給眾人發送了一份訓練表格:“我也相信大家的能力,為了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充分開發大 家的潛力,請大家務必按照各自的計劃進行訓練。不用擔心有人偷懶,因為我們每個星期都會進行一次剛才的那種 比賽,希望大家每次堅持的時間都有所提高。”

大家看了看秦飛將,再看了看鐘遠青,同樣的笑容滿面,只是這種笑容背後卻是惡魔一般的訓練,再一想到之前比 賽中經歷的碾壓式的失敗,大家都不禁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莫名產生了一種上了賊船,而且還無法下去的悲涼。

勞拉站在門外,努力集中注意力,發現還是聽不見,這才想起來,到底是在網上,即便再如何模擬,只要設置了屏 蔽,就算使用了竊聽技術也無法聽到這裡面到底在商量什麼。

但是,勞拉大概能猜到什麼,畢竟自從阿瑞斯戰鬥系統修復好了之後,鷹王挑戰賽卻一直都沒有重新開戰,這件事 當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勞拉也曾經反饋過不少客戶的意見,但得到的統一回答都是,鷹王挑戰賽的最後幾場比 賽要進行全面的改變,將會變的更加精彩,更加具有可觀賞性。

勞拉一開始對於這種解釋只覺得是在敷衍,但隨著剛才那幾個,由她負責帶進來的客人得到命令被直接帶到老板辦 公室,勞拉就覺得那種解釋很可能是真的。

因為從那幾個人身上,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殺氣,就算是虛擬形像,就算他們已經刻意在掩飾了,就算他們都是 很普通的長相,甚至放到人群中也是轉眼即忘的。勞拉走在他們前面的時候莫名的感到一絲寒意,她明白,這些人 都是真正經歷過血腥的人。

而他們這一路上都在詢問關於鷹王挑戰賽的相關事情,特別是已經通過小組賽的那些人。

“破軍?”雖然心裡還很害怕,但勞拉依然忍不住回過對看著那幾個人,滿腦子疑惑,為什麼這些人會認識破軍。雖 然和破軍的接觸時間不長,但勞拉有種感覺,這個人說不定是阿瑞斯軍校的學生,雖然很驚訝阿瑞斯什麼時候冒出 這麼一位異常優秀的學員,但很明顯,現在在自己眼前的這幾個人不可能是阿瑞斯的。

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對破軍這麼好奇?

對於這個問題,勞拉沒有勇氣質問那幾個人,只能偷偷的觀察,以期望能挖到什麼內幕。

忽然,就在勞拉還在胡思亂想之際,門被打開了,那幾個人走了出來,看到現在門邊等待的勞拉,朝她點點頭,然 後將幾張代表身份的卡片交給了她。

勞拉把這幾張卡片在自己的光腦上一刷,顯示出來的身份的資料,讓她呼吸一滯:“這,這幾個不是,不是參加鷹王 挑戰賽的?”

勞拉聲音越來越小,她生怕自己哪裡說得不對會激怒這幾個人。

“是的,”那幾個人中間的其中一人點點頭:“不過從這一刻起,我們就是他們,他們就是我們,還有今晚鷹王挑戰賽 重新開戰,你先帶我們去看看場地和比賽安排吧。”

勞拉動作僵硬的點點頭,要知道,在天網上,代表每個人身份的卡片永遠只有一張,如果他們代替了之前那些人, 那麼之前那此人到底怎麼了,勞拉真是不敢往深處去想。

在帶著他們看過場地以及比賽安排之後,勞拉終於被他們打發離開了。

迫不及待的推開門要逃出那一瞬間,勞拉隱約聽到有一個人說:“……我現在可是特別期待和那個破軍的較量,我倒 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連那位都那麼特別關注……”

難道這些人是來找破軍麻煩的?勞拉暗暗在心裡記住了那句話,雖然和蒼莽之狼的性格一樣冷淡,並且不願意和她 合作,但勞拉對他的印像還是很不錯的,如果這些人對破軍真的是不懷好意,提前提醒他一下,也好做准備。

“你啊,說話怎麼還是那樣大大咧咧沒分寸,你剛才說的可都被那個女人聽見了。”勞拉離開之後,有個人走到之前 那個大聲說話的人面前,扇了一下他的腦袋。

那個被扇的,平日裡就因為性格原因,被大家打習慣了,根本就皮厚到無所謂,抓抓頭發:“被她聽見又怎樣,就是 因為這個女人認識破軍,我才會故意說給她聽的,那個破軍要識相,最好乖乖告訴我們他的真實身份,否則,嘿嘿 嘿~~”

房間裡的其他人默默扭過頭,這種二貨,他們決定不會承認認識他。

於是,鐘遠青和秦飛將在接收到鷹王挑戰賽重新開戰的通知,並且提前進入之後,就收到了勞拉請求見面的邀請。

“破軍,你要不要考慮退出比賽?”勞拉一見面就沒頭沒腦的冒出了這句話。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鐘遠青問勞拉:“你的理由?”

勞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趕緊詳詳細細的把事情的經過復述給他們。

“破軍,雖然我沒有參加過這種格鬥比賽,但是在這裡,姐姐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什麼樣的客人沒有見過,但只有他 們讓我感覺到了恐懼,他們真的不是一般人,他們如果真的是來找你麻煩的,那麼,他們說不定真的會向你出狠招 的,反正這次挑戰賽的獎勵也不是很豐盛,以後也有的是機會,這次你就放棄吧。”

鐘遠青聽完勞拉的,然後看向秦飛將:“你的意見呢?”

“如果他們真的是找你麻煩,估計想躲,也躲不掉的,還不如從容應對,反正你背後還有我。”秦飛將一看鐘遠青的 表情就知道他是什麼打算的,立刻表示了贊成。

“蒼莽之狼,你,你這個臭小子,你懂什麼啊,你知不知道,你這麼說反而可能會害了他?”勞拉氣的恨不得扇他一 頓。

“勞拉姐,謝謝你的關心。”鐘遠青開口對她說,意外清亮的聲音,仿佛有種安撫人心的作用,讓勞拉漸漸平靜下來 :“我曾經聽過一句話,那是來自古地球上一個古老東方民族的俗語,叫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有些事情既 然都找上門來了,那還不如迎難而上,正面處理掉,省得整日提心吊膽。而且,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們知道你認 識我們,所以故意說給你聽,然後來勸我放棄呢?”

鐘遠青的假設讓勞拉一愣,她還真沒想到這種可能。

“所以,這場比賽我肯定不會棄權的,如果他們真的要對付我,就盡管放馬過來吧。”
Chapter100 蠢貨組合

“如果勞拉說的是真的,那麼到底是誰千方百計的混進來想要對付你?”雖然是這麼說,勞拉離開之後,秦飛將還是 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有這麼多仇人,而且還各個神通廣大,居然能繞開天網的身份認證和戰鬥系統的人員審核,如 此大費周折,就為了對付一個阿瑞斯新生。”鐘遠青有點不可思議的搖搖頭。

“難道是鐘傑搗的鬼?”秦飛將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人。

鐘遠青搖搖頭:“雖然他有這個野心,但他目前的能力卻做不到。”

“或者是上次開學典禮,阻止我們准時到達的血牙的幕後雇主?”秦飛將想了想:“按照勞拉說的,那些人肯定殺過人 的,在帝國內,除了軍人,也只有雇佣兵才給人這種感覺,所以說,這幾個人是血牙的?”

“如果他們真的是血牙的,我們剛好可以順藤摸瓜,我就不相信,他們能隱藏的多完美,總是會有漏洞的。”鐘遠青 說罷,忽然有點自嘲的感慨了一聲:“雇佣兵?這樣看來,我上輩子該有多幸運,才能躲開這麼多陰謀陽謀啊。”

秦飛將聽聞不由自主的低下頭,雖然鐘遠青是在調侃,但難免不會讓他多想,畢竟前世今生最大的區別就是康鴻換 成了他,難道說鐘遠青現在會遭遇到這麼多事,是和他在一起有關?難道他們注定不能在一起?

鐘遠青瞥了秦飛將一眼,立刻一眼向他掃了過去:“你又瞎想什麼呢,露出那麼委屈難過的樣子,我警告你,給我自 信一點,別沒事像個女人一樣在那裡胡思亂想。”

“可是,如果真是因為我們在一起才造成的話?”秦飛將還是有些猶豫。

鐘遠青冷笑一聲:“就算是因為這個原因又怎麼樣?怎麼?你害怕了?後悔了?”

“我當然不後悔。”秦飛將趕緊表態。

“那不就行了?”鐘遠青想了想,然後拉下臉,一臉嚴肅的說:“還是事先提醒你一下吧,還順便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 ,我這個人,因為被康鴻背叛過,所以現在心靈可脆弱了,所以,一旦被我發現你有任何後悔的情緒或者背叛我的 行為,我會忍不住想要殺了你的。那麼,你的選擇呢?”

“心髒是在這個地方,刺入的深度和力度你自己可以選擇,想要我趕緊閉眼還有折騰一下都看人的喜好。”秦飛將握 住鐘遠青的手,把他放在自己胸前:“對於這種回答,你滿意嗎?”

鐘遠青轉過臉,努力不去接觸秦飛將的目光:“我才不知道。”

雖然這樣說,但唇邊卻不覺掛上一抹難以掩飾的淺笑。

鷹王挑戰賽停賽一個多月,終於在今晚重開,為了補償參賽人員和觀眾的損失,每位進場的觀眾都准備了一份禮品 之外,參賽獎品也發生了改變,首先,第一名的獎品由中級鷹型機甲變成了高級鷹型機甲,以及能在天網通用的 1000貢獻值,第二名和第三名也有獎品,為中級鷹型機甲,同時還有相應的500貢獻值和100貢獻值。

如此豐厚的獎品,讓當初不少因為嫌棄獎品太次而沒有報名的人捶胸頓足,同時也讓已經通過小組賽的12個人更加 鬥志昂揚,其他的不說,要知道天網上如果只是一般的使用,能賺取貢獻值的可能性很低,就算賺取到了,貢獻值 設置也特別小氣,所以光是這些貢獻值,就讓很多人垂涎三尺。

“看來這次格鬥場方面真是大出血了。”秦飛將從等候室的窗口向外看了看:“決賽這段時間,注定這裡要成為不眠之 夜。”

秦飛將轉過頭看向鐘遠青,卻發現他正冷冷的抱著手臂,緊緊的盯著站在房間正相對的角落處的四個人。

“怎麼了?”秦飛將小聲問道。

“那四個人應該就是勞拉說的,替換了身份的四個人。”雖然很擔心鐘遠青,但勞拉畢竟是格鬥場這方的,按照規定 是不能夠泄密的,所以她只是說了有人偷換了身份,卻沒有說明有幾個人,都頂替了誰。

而鐘遠青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從走進這間等候室開始,就有四道不算是特別友好,但也沒有半點殺氣的目光落 在他的身上,畢竟只有12個人,很快他就鎖定了站在一起一副抱團樣子的四個人。

“12個人,為了獎品各自為營,一兩個人聯手沒問題,但是四個人關系那麼好的站在一起,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 們有問題嗎?”

秦飛將:……也許他們是蠢貨呢?

似乎是發現鐘遠青也在看著他們,那四個人中的一個個頭最矮的忽然走了出來,徑直來到鐘遠青面前。

“你就是破軍?你真實姓名是什麼?”那個人開口就問。

鐘遠青冷冷的注視了他一會兒,也不急著承認,而是反問他:“那你又是誰?”

那個人沒想到鐘遠青會是這樣一種反應,原本氣勢洶洶的樣子,現在就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愣了一下,然後猶猶 豫豫的轉過頭,看向剩下那三個人,那三個人立刻擺出一副“我們都不認識你”的樣子。

那個人沒想到自己隊友會這麼不給力,又感覺在鐘遠青面前丟了面子,扔下一句“你等著”就跑了出去。

秦飛將看著剛才跑回去的那個人被其余三個人圍起來狠狠抽了一頓,不禁嘴角微微抽搐:……看來還真是蠢貨。

然後,那個被隊友教訓了一頓的人,氣呼呼的跑了過來,因為剛被教訓而略顯狼狽,之前的氣勢也消磨了一大半, 他指著鐘遠青:“你為什麼騙我?”

秦飛將:……

鐘遠青忽然感到有些無語的:“……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那你為什麼不承認自己是破軍?”那個人揉揉腦袋:“還害的我被隊長揍了一頓。”

“我只不過是詢問你的名字而已,難道你不知道,在問別人名字之前要自報家門嗎?”鐘遠青繼續冷冷的說。

“原來是這樣啊。”那個人恍然大悟般:“那我在這裡叫做什麼東西來著,嗯,最強武者,靠,這名字怎麼這麼難聽, 我的真實名字叫阿爾瓦,好了,輪到你了。”

“哦,我的確是破軍。”

可惜大家都戴著面具,否則就可以看到阿爾瓦一臉期待的等著鐘遠青接下來的話。

然而……

“然後呢?”阿爾瓦等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問。

“然後什麼?”鐘遠青繃著一張臉,完全一副冷面殺神的樣子。

“你的真實名字?”

鐘遠青低頭看了看他,忽然唇邊浮出一絲笑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阿爾瓦這下真有點懵了,他結結巴巴的說:“可是,可是,你不是說在問別人名字之前要自報家門嗎?你看,我都告 訴你了,我叫什麼名字,那你也應該……“請你弄清楚一點,你說不說你的名字是你的自由,而我告不告訴你我的名字,是我的自由,所以,現在我不願意告 訴你,明白了?”

阿爾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明……明白個頭啊,你就是在耍我是吧!”

“那又如何。”

鐘遠青話音剛落,憤怒至極的阿爾瓦一個拳頭便朝著他的臉部打了過來:“既然你自己不說,就讓我摘下你的面具, 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

只是,他的拳頭距離鐘遠青的面具還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就被人緊緊捏住了手腕。

“草!你又是誰?”秦飛將作為體術高手,手勁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即使是阿爾瓦也被他這樣捏的隱隱發疼 ,忍不住罵了出來。

“誰允許你碰他了?”秦飛將語氣冰冷到了極點,如果突破了,大概就要真的爆發了。

站在不遠處原本打算看戲的三個人忽然發現這邊的情況有點不對勁,立刻跑了過來。

“不好意思,如果是我的同伴做錯了什麼,我在這裡替他向你們道歉。”說話的正是剛才帶頭抽阿爾瓦的,如今看著 卻是一副很穩重的樣子:“不過,這畢竟是在等候室,我們都是參賽人員,如果發生糾紛而導致勒令退出,就不太好 了。”

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示意了一下等候室裡有些蠢蠢欲動的其他一些人。

鐘遠青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跑過來的這三個人,那三個人似乎是知道他在觀察一般,倒也十分大方的站在那裡。

“放了他吧。”半晌之後,鐘遠青對秦飛將說。

“你等著,咱們賽場上見,我不會放過你的,哼!”阿爾瓦不怕死的朝鐘遠青吼道,可是在面對秦飛將時,卻不自覺 縮了縮脖子,看來手腕被捏的的確疼。

“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等那些人離開之後,秦飛將問道。

“他們果然是真的蠢貨。”鐘遠青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所以,這麼蠢,肯定不是血牙的人。”

秦飛將接通小白:“剛才聽到的那個名字,查到什麼了嗎?”

小白有些悶悶的說:“的確有這個名字,但是這個人從十歲之後,就像是被無意中抹掉一樣,完全沒有記錄了。”

秦飛將把這個結果告訴鐘遠青,從對方的目光中均看出了相同的疑惑,這群人到底又是什麼來頭?

“大概是蠢貨組合吧。”半晌之後,鐘遠青終於冒出了這句話。
Chapter101 交鋒

雖然阿爾瓦臨走之前放下狠話,但是很遺憾,在半決賽中,他們並沒有碰到對方,只不過一場半決賽下來,鐘遠青 和秦飛將是毫無疑問的贏得了比賽,但是當宣布另外四個通過的人時,鐘遠青驚訝的發現,居然是那四個蠢貨組合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吉恩那樣的居然也輸了。

鐘遠青走到耷拉著腦袋的“垃圾一號”身邊:“怎麼回事,怎麼輸了?”

“鐘,破軍,”吉恩一看到鐘遠青,就像是終於打到主人一樣,立刻抬起頭,連在一旁安慰他的路恩斯不禁有些小小 的嫉妒,吉恩指著那四個人中的一個:“就是他,他的攻勢好猛,那些炸彈就像是不花錢一樣打過來,我從一上場開 始就在不停的躲避,根本來不及反擊。如果你的對手是他,可一定要小心,他特別擅長設陷阱。”

那四個蠢貨中居然有人還有設陷阱的智商?鐘遠青特別新奇的順著吉恩手指著方向看去。

四人之中,因為個頭最矮,所以在拼命踮著腳的,不正是被鐘遠青狠狠耍了一次的阿爾瓦,似乎覺察到有人在觀察 他。他立刻轉過頭四處看了看,然後把目光集中在吉恩身上,接著落到站在他旁邊的鐘遠青身上,然後露齒一笑, 伸出大拇指,倒過來向下比了比:“你們輸定了。”

為了防止上一場比賽的參賽人員中有相互串通交流信息,半決賽結束之後,緊接著就開始了六分之一決賽,並且一 公布完對決名單,不得大家有所反應就立刻拉開戰幕。

這次,秦飛將和鐘遠青明顯沒有之前那樣好運,或者說是有人故意為之,就是想先把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清除了,再 專心去對付他們,所以鐘遠青碰到的對手,正是那個阿爾瓦。

鐘遠青看著站在賽場對面的阿爾瓦,腦海中回想的卻是吉恩那兩句話。

根據吉恩說,鐘遠青大概能夠想像出比賽的場景。吉恩最厲害的地方是那出類拔萃的超直感,但阿爾瓦卻能用遍地 開花的方式,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只是疲於奔命,最後啟用最開始設置的陷阱,一舉打敗吉恩。

這樣看來,這個人使用的方法居然和自己對付吉恩的,有異曲同工之處,所有的手段都是為了干擾他的超直感。

關鍵是,為了保證比賽的公正性,每台參賽機甲配置的炮彈總額是有限制的,而阿爾瓦居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分 配出哪些是用來干擾,哪些是真正用來伏擊,看來這個人的確有些本事。

“六分之一比賽,第一場,破軍VS最強武者,請兩位入艙,比賽開始!

電子音剛落,兩台機甲就同時飛到高空之中。

鷹型機甲和其他機甲的最大不同之處在於,它其實並不完全適用於戰鬥,如果真的歸類的話,它應該是屬於偵查類 ,優點在於行動敏捷以及抗干擾的隱身功能,缺點就是,除了可以定點扔炮彈,就真的沒有多強大的戰鬥力了。

如果像之前秦飛將那樣使用武器的話,不僅機械構造要進行繁雜的程序輸入改變,在半空中,毫無依靠憑借的使用 還要掌握好一個度。秦飛將是因為他碰到的都是新手,而這個阿爾瓦顯然不是。

而且,更嚴峻的是,他似乎對於鷹型機甲的操縱比鐘遠青要在行的多。

阿爾瓦對付鐘遠青依然采取的是遍地開花式的轟炸,而鐘遠青也不客氣,他也同樣采取了轟炸的手段。

一瞬間,雙方的炸彈在半空中相撞,爆炸,巨大的爆炸聲,讓大多數觀眾都忍不住捂住耳朵,而爆炸產生的無數個 煙花,則讓人不禁眯起眼睛,還有使用電磁炮時,時不時激起的刺眼光線。

這兩個人真的是在比賽嗎,幸虧是在模擬格鬥場,如果真是環境下,就憑借著兩個人的巨大破壞力,是不是這裡早 就被夷為平地了?

然而更讓人驚嘆不已的是,就在這高密度的槍炮火花之中,那兩台機甲依然靈活的上下飛馳著,偶爾有一台略過觀 眾席,眼尖的人就會發現,它們居然都毫發無傷。

“沒想到你居然能堅持到現在,不過,這麼久也就差不多了,我如果再玩下去,估計又會被批的。”就在這樣的激戰 之中,阿爾瓦居然還作死開了私聊。

鐘遠青“啪”的一聲,關掉私聊,冷哼一聲,再次迎面轟炸了過去。

不過這次,他發現阿爾瓦的轟炸方式發生了改變,比如在小火力之中突然來一個悶聲大炸,鐘遠青吃了一次虧,炸 傷了一個輔助側翼。而第二次再碰到時,卻又發現居然先是猛攻然後再換小火力的詳攻,等鐘遠青再調整好了之後 ,他又換了另外一種方式。

這幾輪暗虧吃下來,鐘遠青總算明白了,這個阿爾瓦簡直就是在玩大小火力的排列組合,根本就是不可預測的隨機 性。

鐘遠青這下是真的火了,相比起對方只受了一點輕傷,鐘遠青的機甲現在可要狼狽的多,而且炮彈數量顯示那裡也 從藍色變成黃色了,一旦變成紅色,他就真的危險了。

“怎麼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猜你的炮彈數現在已經是黃色警告了吧,嘿嘿,要不然你開口認輸,再老老實實的 告訴我,你真實姓名是什麼,說不定我會稍微開恩,不讓你輸得太慘。”阿爾瓦依然待續作死中。

鐘遠青根本就當做沒聽見他的話,腦中反復想著他剛才無意中猜中的,自己炮彈數為黃色警告這件事。按照兩人目 前的對炸情況,鐘遠青也同樣能猜出,阿爾瓦那邊的數量估計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最快五分鐘之內,這場戰鬥就要結束了。

阿爾瓦聽到鐘遠青狠狠的砸上按鈕,關閉私聊的聲音,不禁有些咋舌,同時也不免洋洋得意起來,既然他已經開始 情緒出現失控了,那麼很快就可以被解決掉了,一想到這,阿爾瓦就愈發興奮起來,只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減緩, 依然有條不紊的布置著自己最後的也是最完美的陷阱。

“雖然破軍的確很厲害,但是我們家的小阿爾瓦更加厲害。”等候室裡,秦飛將一動不動的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戰鬥 情況,這時,剩下來的那三個人中的一人走了過來,突然冒出這句。

“未必。”秦飛將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鐘遠青那台機甲:“只要他還沒有主動放棄,只要機甲還沒有完全報廢,只要一息 尚存,那就沒有輸。”

“你說的很好,但是,勇士不應該是莽夫,如果是一場注定會失敗的戰鬥,與其拼盡全力還有獲得半點希望,那還不 如趁早投降,還能保存實力。”

“投降?”秦飛將轉過身看著那個人:“我還是很好奇,你們的目的到底什麼?是真是來對付破軍,還是想要調查他? ”那個人並沒有立刻說話,半天之後,才緩緩開口:“十七年前,我們犯了一個讓我們後悔終生的錯誤,你認為,我 們該不該去努力嘗試一次。”

十七年前?那個時候,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秦飛將不禁警覺起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那個人忽然指著大屏幕上依然在對戰中的兩人:“除了破軍,還有你,接下來,你也要和我們中的一個人對戰,如果 你們兩個能夠贏過我們,並且獲得了這次挑戰賽的第一名,我就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知道的事情。相反,你們就要 告訴我,破軍的真實名字,怎麼樣?”

“好。”

秦飛將剛應下來,那個人忽然一笑:“看來你們是輸定了。”

原來此時,鐘遠青的機甲主翼剛剛被阿爾瓦的炮彈擊中,之前已經被毀掉了一半的發射口,現在又被擊中了主要的 飛行裝置。在場很多人都不約而同的想:這個破軍,大概也就走到這裡為止了。

“哈哈哈,你丫的終於被我打敗了,乖乖接受我的最後一擊吧。”阿爾瓦笑得格外囂張,同時駕駛著機甲,得意洋洋 的逼近鐘遠青,他的炮彈因為對炸,現在已經見底了,所以只能憑借機甲來逼迫鐘遠青飛落到他設置的那個陷阱所 位於的地方。

“未必。”秦飛將依然很冷靜的說出這兩個字,站在他旁邊的人聽見,只當是他不服氣而已。

然而,他話音剛落,原本呈現出頹敗之色那台機甲忽然耗盡了所有的能量,猛地向阿爾瓦駕駛的機甲衝撞了過去, 就在阿爾瓦被嚇了一跳,准備改變駕駛軌跡躲開它的撞擊之時,忽然,只覺得一道寒光閃過。

在場不少觀眾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而站在秦飛將身邊的那個人也不禁變了臉色。

一柄長劍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劃破賽場彌漫著的煙霧,狠狠的插入阿爾瓦那台機甲的胸前。

“不要得意的太早,小子,知道嗎?”鐘遠青終於回復了阿爾瓦這句話。

“咳咳,”阿爾瓦實在是被他暗藏的這一手驚呆了,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鐘遠青駕駛的機甲壓在他的身上 ,而他們正加速撞上自己設置的那個陷阱。

“笨蛋,下面有陷阱啊,咳咳,難道你敢想死嗎?”阿爾瓦不禁有些慌亂起來。

“那又如何?”鐘遠青很冷靜的壓制住他:“我只知道,這樣一來,你肯定是必輸無疑,至於我,那就未必了。"說完,阿爾瓦的機甲就撞到了陷阱中,頓時賽場中央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然而就在那片轟鳴聲中,一台破爛不堪 的機甲只用了半片主翼跌跌撞撞的一邊飛一邊滾的跑了出來。

但是,大家都知道,不管它現在這個樣有多狼狽,這場比賽,鐘遠青是真的贏了。
Chapter102 過關

鐘遠青算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雖然幾乎整個過程中都被他打的抬不起頭來,但是,最終,鐘遠 青還是靠預留的最後一招,准確及時的解決了他。

從機甲指揮艙裡走出來,鐘遠青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雖然腳步虛浮,卻依然不動聲色的走到了阿爾瓦面前,他的 半個身子還卡在壓變形了的指揮艙裡,正在那裡拼命掙扎著,看到鐘遠青走過來,大聲的哼了一下,然後繼續掙扎 ,鐘遠青彎了彎嘴角,然後踢了踢掉落在一旁,阿爾瓦那個在轟炸中的被炸飛的面具:“怎麼樣,需不需要我稍微開 恩,把你從這裡面救出來?”

“真是謝謝你的好心了,不過,我們自己就可以了。”鐘遠青話剛說完,就有人從他身旁走過,正是蠢貨組合的另外 三個人。

與此同時,秦飛將也從等候室跑了過來,雖然面前上只是扶住了鐘遠青的一條胳膊,表面上看,秦飛將只是出於認 識才會扶一下,但其實,已經托住了鐘遠青全身的重量,讓他不至於在賽場上倒下。

有秦飛將這個依靠,鐘遠青終於可以松下一口氣,朝他微微點點頭,笑了笑。

“哎喲,你們就不能輕點嗎?我也是會感到痛的好不好?”

“閉嘴,你這個丟我們臉的家伙,沒資格談條件!”

鐘遠青冷冷的看著那三個人圍作一團,根本沒有章法,非常簡單粗暴的把人往外拖,雖然他們現在都是虛擬形像, 但痛感也是存在的,所以那個阿爾瓦被自家同伴欺負的齜牙咧嘴。

“他們這麼蠢,沒什麼好看的,先下去休息一下吧。”秦飛將扶著鐘遠青慢慢走了下去。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此時的等候室裡,剛好空無一人,鐘遠青知道秦習飛將不會無緣無故的著急帶他回來, 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秦飛將看了看已經被拖出來的阿爾瓦:“他們不是血牙的人。”

“不是?”鐘遠青有點小驚訝,隨即點點頭:“的確,那麼蠢,也不像是那些人。”

“而且,他們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秦飛將接著把之前與那個人之間打賭過程復述了一遍:“看樣子,他們的確 是很急切的想弄清楚你的身份。”

“十七年前?”鐘遠青搖搖頭:“十七年前我都沒有出生,怎麼可能和我有關。”

秦飛將想的和鐘遠青一樣,他也不明白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然後找到鐘遠青身上,不過,拍拍鐘遠青 的肩膀:“至少,我們有弄清楚原因的機會。”

只要獲得一等獎的話。

“你的對手是他們中間的哪個人?”

秦飛將指著一個身材很是高大的人,這個人之前是和不認識的人比賽的,鐘遠青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厲害在哪 裡,鐘遠青停頓了一下,然後秦飛將就聽見一個悶悶的聲音:“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

秦飛將有些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的頭發上,鋒芒外露的性格,頭發卻意外的柔軟:“沒關系的,能不能贏,我有把握。 ”

秦飛將低沉的聲音,雖然只是說著這樣的話,卻如同情人間的絮語,雖然隔著虛擬的網絡,卻像是這個人在自己耳 邊說話一樣,當然,他也的確離自己不遠,鐘遠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朵發燙,耳尖微微變紅:“哼,我只是提醒 你,我們現在雖然有經驗,但身體卻沒有達到最佳狀態,你要是逞強,我也懶得管你。”

“你不管我,誰管我?”秦飛將故作驚訝,就在這時下一場比賽的通知已經發過來了:“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的,不 必擔心。”

“……我才不擔心。”鐘遠青轉過頭,故意不看秦飛將離開,直到宣布比賽 即將開始,他才有些別扭的看向等候室裡 的大屏幕,小聲嘀咕:“算了,看在你是我的人的份上。”

秦飛將觀察著站在自己對面的那個人,他是那四個人中身材最魁梧高大的,同時也是最沉默寡言,這種人,秦飛將 曾經見過好幾位,都是修習體術的,一般都是屬於力量型,所以在行動上敏捷丫要稍遜幾分,但是這種人比較難對 付的一點在於,他們的體力實在是太好了,而且皮厚肉糙十分耐打。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別看我們大谷人高馬大的顯得笨拙,其實他可厲害了,哼,比我都厲害,所以你贏了我並不算什麼。”等候室裡 ,鼻青臉腫的阿爾瓦依然不死心的跑到鐘遠青面前嘴硬一下。

“哦,原來他叫大谷。”鐘遠青緊緊的盯著大屏幕上秦飛 將駕駛的機甲,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阿爾瓦:……

他默默的扭過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家隊長,也就是剛才和秦飛將打賭的那個人。

那個人實在是受不了阿爾瓦賣蠢了,可是看他又受著傷,也不忍心抽他,只能擠到兩個人中間,自家隊員這麼蠢, 還是隔離一下,免得再被欺負的好。

“其實,我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實姓名。”那個人不甘心的開口:“只要是在現實中生活的,難道不是無時無刻都在 介紹自己的名字嗎?你對我們有什麼好隱瞞的?”

大屏幕上,秦飛將那位對手果然如秦習將所預料的,攻勢十分迅猛,因為兩個人都是使用體術的,所以在一開始, 都使用了機甲變形,變成了適用了體術格鬥的模式。

雖然這種模式,秦飛將可以大展身手,但同時,對於那種力量型的人來說,他也可以使用的酣暢淋漓。這種比試, 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格鬥,遠遠比之前鐘遠青和阿爾瓦對轟的那場,更加扣人心弦。

“雖然你這位同伴在體太和格鬥方面,的確很不錯,但是,大谷的實力也不止你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你那位同伴注 定要是一場苦戰,”見鐘遠青還是沒什麼反應,那個人繼續說:“只不過是一個很小的問題,卻要拖累你的同伴去苦 戰一番,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自私嗎?”

鐘遠青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就算是拖累他又怎麼樣?他是心甘情願,至於自不自私,那是我們倆的事,好像與你 無關吧。你一個男人,再這裡搬弄是非真的好嗎?”

那個人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他一開始還以為鐘遠青是一個因為有點小天賦,所以被慣壞了的小子,現在看,居然會 說的很。

“至於是不是一場苦戰,會不會拖累他,我相信,他自己能夠把握好。”

他們兩個正說著,賽場那邊,形勢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那個大谷駕駛著機甲,忽然一連串側踢,將秦飛將逼得連 連後退,差點退出場外,而就在他做出反應這前,那個人又突然單手猛地一拍地面,整個人狠狠的朝秦飛將撞過去 ,趁著秦飛將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居然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這一連串讓人反應不及的變故,在場上引起了一陣喧鬧聲。到底“蒼莽之狼”在這裡的名聲還是不小的,居然被人這 麼輕易就抓住了,看來這次的挑戰賽真是吸引了不少好手。

除了他們之外,秦飛將本人也有些微微吃驚,這個大高個子,在速度方面居然意外的很敏捷,而且反應迅速,就立 刻提高了好幾倍的警戒心。

同時,他也發現,這些人雖然招數都很雜亂,也很古怪,可以說完全沒有什麼章法,也和帝國現在的有名的體術招 數完全不同,但卻因為長期在實際中損傷,不斷的糾正完善,形成一套自有體系。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秦飛將就一定會輸。

就在那個大谷一個後背摔,想鎖住秦飛將的動作時,忽然秦飛將在半空之中,居然違背常理,反手一轉,因為機甲 的手都捏的十分緊,這樣完全是掙脫不開來的,所以他干脆放棄了那只胳膊。同時借用翻轉的動作,雙腳揣在大谷 那個機甲的胸口,借助此力,逃出了被他捕獲的範圍。

接下來就該是他反撲的時刻了。

秦飛將的反撲十分迅猛,並且動作流暢干淨,速度比大谷還要快上很多。

“這,這是。”坐在鐘遠青身邊的那個人忽然臉色大變,什麼都顧不上,立刻站了起來,同樣死死的盯著大屏幕,不 過,他這次盯著的是秦飛將的動作。

“啊,居然和大谷之前使用的動作一模一樣。”阿爾瓦忍不住叫出聲來,然後氣呼呼的等著鐘遠青:“你們真是太卑鄙 了,居然模仿我們的。”

“招式既然學了,並且要使用出來,那麼就要做好會被人模仿的可能,連這點都考慮不到,你們未免也太沒有見識了 吧。”直到這時,在確定秦飛將能贏之後,鐘遠青緊緊繃著的神經才完全放輕松下來,同時也變得更加毒舌了。

“隊長。”阿爾瓦被鐘遠青說的,只能求助的看向自家隊長。

而那位隊長似乎看呆了,半天之後,才轉過頭看著鐘遠青,並朝他點點頭:“今晚的比賽,的確是我們低估你們的實 力了,不過,年輕人,一時的勝利並不能說明什麼,希望在決賽的時候,你們能夠表現的更好。”
第103章 前塵往事

“和這兩個人比試一次,都感覺怎麼樣?”屏幕中的男人撐著手,坐在那裡,隱隱光亮可以看到,他身穿一件深藍色的服裝,得體的剪裁,肩膀上的肩章,無一不在透露著軍人的身份。

“這兩個人的確很強,阿爾瓦和大谷都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他們還不是那種只知道憑借蠻力的,有腦子,再加上不斷增長的實力,看來這次還真是招到了兩個很不錯的。”說到這裡,鄭天罡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原來他正是阿爾瓦口中的“隊長”,而鐘遠青戲稱的“蠢貨組合”正是以破魔隊長鄭天罡為首的四個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雖然你們在首都星系有分部,但你們本身卻天天躲著人,只知道悶頭接任務,其實這幾年,帝國還的確出現了不少有才華有實力的人。”那個軍人身份的人說。

鄭天罡不以為然:“即使是這樣又如何,這個帝國,從多少年前,就已經開始從內部壞掉了,就算以後出現一大批優秀的人才,最終也挽回不了它的頹勢。”

經歷了十七年前那件事之後,鄭天罡對帝國如此深惡痛絕也是很能理解的。

而和他對話的那個人,卻像是陷入了沉思之後,半響之後才沙啞著嗓子說:“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將進落幕的帝國,卻能夠出其不意的狠狠插了我們一刀,當年他們設下的那個局,還真是夠毒辣的,如果不是之前發生了那件事,讓我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死了……”

“老大他,不會死的。”鄭天罡忍不住開口打斷那個人的話,這是他第一次打斷這一位的話,他堅定不移的搖著頭:“也許您,包括大多數人都會這樣認為,但是我相信,老大不會死的,他不會有事的。以前,他經常對我說‘好死不如賴活著’。而我以前一直都認為這是很懦夫的想法,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低聲重復著那句話,眼前仿佛出現當年一起求學時,那個人也是如此,一臉狡詐加無賴之際的說出這樣的話,誰也不知道,砍死弱不禁風的他,會爆出多麼可怕的潛力:“果然符合他的性格,是的,還是你們了解他,他這個人,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了他,他也會依然活的好好的,並且耐心的等待著最佳翻盤的機會。”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將軍,您真的確定,這個叫做破軍的,和老大有關系嗎?”鄭天罡回憶了一下今晚和那個破軍接觸的過程,不禁咬牙切齒的說:“他那種眼高於頂的性格,還有說話毫不留情,和老大真的是有天壤之別。
“我並沒有說他就是,我也只是猜測,你知不知道‘破軍’這兩個字,其實是一個詞語,並非隨意組合的,而這個詞語,尋遍整個天網語言庫都找不到。”

“而我卻在很久之前就聽說過了,這兩個字正是他告訴我的,他說過,他的家族來自古地球上一個歷史悠久的東方民族,這個東方民族來自古以來有著獨特的星系劃分。在他們的星系劃分中,破軍是北鬥第七星,那個民族裡代代相傳是戰神的化身。”

“不過,他並不喜歡破軍,他說破軍殺氣太重,責任太多,除非能夠破而後立,否則一生命途坎。”

“老大的確是這種性格,”鄭天罡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麼,您的意思是,既然破軍這,能夠想出這個名字的人,不是認識老大,就同樣是那個什麼古老東方民族的人,反正肯定是和老大有關系的。”

那個被稱為將軍的人長嘆了一口氣:“希望我的猜測都是對的,希望這次不要再落空。”

“我也覺得這次的可能性很大,將軍您放心,我真的不是在安慰你,”鄭天罡一本正經的發誓:“我能感覺到,那個叫破軍的人,他的精神力很強大,也很純正,那種純正的感覺,就和當初第一次遇見老大時一模一樣。”

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那個人突然說:“行了,你不用再安慰了,這次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要親自去見證一下,如果,如果依然沒有線索,我就准備徹底放棄在帝國的搜索。”

“為什麼要放棄?”鄭天罡有些不明白。

“如果他還活著,並且在帝國裡,我這次出現,他依然還沒有任何反應的話,那就證明他並沒有原諒我,那我就沒有留住他的理由。如果他已經死了,這個地方,我也不想再踏入一步了。”

“對了,”那個人接著說:“讓老羅伯特把決賽再往後延遲到半個月之後,那個時候,我已經能夠達到你們這裡。”

“您的意思是?”鄭天罡忽然冒出了一個不太妙的想法。

“這麼多年,已經耗掉我太多的耐心額這個人,我要親自測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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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的是什麼?”

“這個?這兩字讀作破軍,雖然你覺得是兩個字,但是在我那裡,這卻是一個詞。”

年長幾歲的少年緊緊的盯著他筆下的兩個樣子很古怪的文字,然後眨眨眼:“那它代表什麼意思?”
“它代表北鬥星的第一星,是戰神的意思,但是,我並不喜歡這個詞,破軍殺氣太重,責任太多,除非破而後立,否則一生命途坎坷。”

“…破軍殺氣太重,責任太多,一生命途坎坷…”

“唔,啊!”在半人馬星上,正沐浴著難得一見的陽關,躺在花園椅子上小憩的鐘銘捂住胸口,有些難受的來回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突然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老爺,您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鐘聞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焦急詢問道。

鐘銘面色慘白的呆坐在那裡,腦子裡回蕩著夢中自己曾經說過的那句話,然後朝鐘聞搖搖頭,笑了笑:“沒事的鐘伯,我只是做了一個無關要緊的噩夢擺了。”

鐘聞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鐘銘有些好笑的說:“你呀,別老是聽遠青那個臭小子,自從他說過之後,你都快把我盯的就像馬上要入土的人一樣。”

“呸!呸!呸!這種話您也敢亂說,您才多大年紀,老頭子我都沒有說過,您倒好,還整天掛在嘴上,辛虧是我聽見,要是讓小少爺聽見了,說不定就跟您鬧了。”鐘聞一臉嚴肅的教訓鐘銘。

“是是是,是我錯了,好了,你放心,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哎呀好像是夢見一只長著人臉的怪獸,所以才會嚇醒的。要不,你給我泡杯寧神的花茶吧。”鐘銘雖然這樣說著,但但臉頰卻一直毫無血色,並沒有恢復過來。

鐘聞知道,鐘銘這個人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他不願意說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替他隱瞞,只希望,他還有小少爺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就已經很滿足了。

見鐘聞真的離開了,鐘銘挺直的腰才漸漸軟了下來,然後似無力一般,倒在躺椅上,陽光溫暖而刺眼,而他卻在這麼多年之後,想起來當年的往事,關鍵是,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居然浮現出了鐘遠青的樣子難道說,自己那個傻兒子會有什麼危險?

想到這裡,鐘銘忽然打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還好等再過一個月,考核期結束,阿瑞斯就有開放日了,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不見,但是,鐘遠青是第一次離開自己這麼久,怎麼說都有些想兒子了。

不如到時候,提前出發,等一到開放日,突然出現在兒子面前,肯定能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鐘銘一想到兒子,心情就明顯好了很多,連帶著那些往事都開始模糊了,既然都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前塵往事,果然還是忘掉的好,都忘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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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真的很懷疑,這個挑戰賽藏了什麼貓膩。”鐘遠青實在是弄不明白,就算獎品變的豐厚了,也不至於,一場最終決賽還要拖半個月之久:“為什麼我總覺得這是在等什麼人?大概是我想多了。”
泰飛將夾起一片肉熟門熟路的喂入鐘遠青口中:“反正不管藏了什麼貓膩,不管在等什麼人,今晚一切都會揭曉。”

鐘遠青點點頭:“除了我們兩個,進入決賽的還有那個蠢貨組合的隊長,咱倆之間,誰輸誰贏,只要獎品歸我們就行,所以,今晚的唯一對手就是那個隊長了。”

鐘遠青一邊說著,一邊板著手指:“半個月的時間,我可是一刻都沒有松懈,不管他們藏了什麼秘密,不管他們處於什麼目的,今晚就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泰飛將狐假虎威的在一旁點頭應道。

第104章 實力懸殊

晚上十點,鷹王挑戰賽的最終決賽終於開始了。

作為這次挑戰賽的最後賽點,擅長做生意的格鬥場自然也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賺錢機會,除了大大小小的賭局之外,甚至還販賣起之前幾場的實戰影像。這次挑戰賽選手的超強實力,官方影像資料,加之專業人士的點評指導,買回去觀賞學習,對機甲操控也可以說是大有裨益。

決賽是循環賽,兩場全勝的為第一名,一勝一負為第二名,兩場全負則為第三名。所以,不管結果如何,一二三等獎已經算是落在他們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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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推開等候室的大門時,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直盯著對面那幾個人看了半天。

“那個被稱作隊長的人,怎麼讓人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泰飛將緊跟在他後面進來,觀察了一下,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對,就是那個人。”

被泰飛將這麼一說,鐘遠青恍然大悟,雖然那四個人被鐘遠青和泰飛將淘汰的最後只剩下那位隊長,但是,等候室裡,那三個人依然乖乖的跟在隊長後面,是的,完全沒有上次看見的那樣生動活潑,全都低著頭,大氣不出的站在那位隊長身後。

難道是因為輸了,所以挨訓了?

不對,鐘遠青只是多看了那個隊長一眼,就算的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對。

似乎是發現有人在看他,隊長抬起頭看向鐘遠青,只是那一眼,就讓鐘遠青心中突生畏懼,鐘遠青情不自禁的往後倒退了半步。

“怎麼了?”泰飛將敏感的覺察出他的變化,關切的問。

鐘遠青搖搖頭,只是拉著泰飛將走到了等候室的另一邊。

而隊長的目光也隨之落到鐘遠青和泰飛將握在一起的手上,眼中不由的露出晦澀不明的光芒。

忽然,他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大踏步向鐘遠青所在的方向走去。

鐘遠青原本就被那個隊長的氣勢壓制的有些很不舒服,心裡有些毛毛的,現在看到他朝著自己走過來,心裡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你就是破軍?”那個隊長站在鐘遠青面前,居高臨下的問,同時目光卻在泰飛將身上梭巡了一下。

他這麼突然出聲,鐘遠青心中一驚,立刻站起來,抬起頭看著那個人,然後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那個人聽到鐘遠青這樣的回答,忽然厲聲說:“嗯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知道回答問題要有禮貌嗎?”

泰飛將在思考待會鐘遠青發飆的時候,自己該不該上前拉一下。

可是,讓大家都跌破眼鏡的是,鐘遠青居然也不生氣,而是低著頭乖乖的說:“是的,我是破軍。”

見鐘遠青這樣回答之後,那個人頗有點滿意的點點頭:“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來找你的目的吧,當然,之前是我們莽撞了,所以,接下來的比賽,你要好好努力,不要輸的太慘,我很期待你的真實姓名。”

即使被這個人的氣勢壓制的有些接受不了,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鐘遠青還是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不服氣的說:“你就那麼自信我一定輸?話可別說的這麼滿。”

要說那個人也挺奇怪的很,鐘遠青現在露出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他非但不生氣,反而變得有些高興(?),語氣之中也帶著難掩的愉悅:“是嗎,那麼,我現在特別期待和你的對決。”

說著,他的手不自覺抬起來,眼看就要落到鐘遠青的頭上了。

鐘遠青一開始想要躲開,但是不知為何,居然鬼使神差停住了,然後一個寬厚的手掌便落在他的頭上,那是和泰飛將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雖然是虛擬的,但是卻讓他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種溫暖,似乎是遺失了很久的溫暖,甚至讓他鼻子有點微微發酸。

而那只手也像是明白鐘遠青此刻的心情一樣,停留了一段時間,這才收了回去,還沒等到鐘遠青說什麼,就聽見那個人說“比賽要開始了”,聲音之中也意外的帶著些許沙啞,等到鐘遠青抬起頭,只能看見他的高大背影。

鐘遠青呆呆看著那個人模樣,終於讓泰飛將有些忍不住了,他拉了拉鐘遠青的手,有些酸酸的說:“他的確是一個強者,我承認,我目前是比不上他,但是不代表我以後就不能超過他。”

“你在說什麼呢?”鐘遠青一臉古怪的看著泰飛將:“我只是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他能有什麼問題?不就是讓你多關注了一下唄。”泰飛將小聲嘀咕著。

鐘遠青:“……有本事你就把話說清楚,別小聲嘀咕,我是說,我懷疑他不是之前那個隊長,肯定是又換了一個人。”

“哦”連換人都被你發現了,果然是很關注,泰飛將繼續酸酸的想。

鐘遠青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剛才說了吧,你有什麼意見可以大聲說出來,別給我悶在心裡,我看著煩。”

“我就是想說,就算你對他真的有感覺,但是,我是不會放棄你的。”泰飛將終於忍不住大聲說了出來。

霎時間,整個等候室都寂靜了。

鐘遠青吃驚的瞪著泰飛將,任憑泰飛將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後泰飛將抬起頭,一臉炫耀的看向那個很有可能已經換了人的“隊長”。

“隊長”,不,應該說是假扮隊長的將軍雖然只是沉默的看著泰飛將在那裡炫耀,但熟悉他性情的此刻站在他身後的三個人卻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顫。

看向泰飛將的眼中,均露出幾分同情之色,並忍不住想為他點蠟。

而這次,最終決賽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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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破軍VS遠山(即“隊長”)

第二場:蒼莽之狼VS遠山

第三場:破軍VS蒼莽之狼

確認了選手身份之後,比賽正式開始。

“就讓我看看你這麼多年,到底學到了多少。”在上場之前,“隊長”忽然回過頭對鐘遠青說。

“好!”鐘遠青在自己的機甲前站定,抬起下巴,露出自信的笑容。

第一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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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一直以為,自己的實力,因為精神力使用的特殊性,就算到後來不能和泰飛將相比,但當年在軍隊之中,也是比大多數軍官都要強上好幾倍。

雖然現在受年齡身體體質所限,但對付一般的人,還是很有把握的,即使像阿爾瓦那樣的非常規性對手,憑借他的豐富作戰經驗,也是能夠打敗的。

但是,這一切自信,在面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完全破滅了。

五分鐘,

只有五分鐘。

在五分鐘之內,被他毀掉了一只主翼,一只側翼,完全被壓制,甚至沒有一絲喘息的空間。

難道說,這麼輕易就輸了?

不,好歹也走到了這裡,凶險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遇見過,不能就這樣輕言失敗。

想到這裡,鐘遠青立刻再次加大精神力輸出力度,與此同時,由於主翼不完善,不能再飛行下去,他立刻更改為格鬥模式。

而對方,似乎也是為了配合,或者是完全打敗鐘遠青,同樣更改了模式。

鐘遠青在格鬥方面並不是很精通,不過,他唯一的優勢在於他行動敏捷,身形輕盈,憑借這點優勢,他可以在躲避對方攻擊的同時,配合炮彈打擊。

然而,那個人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動作一般,無論他躲避到什麼位置,都能夠被他先一步預料到,而精准的炮彈,將鐘遠青打的沒有一絲招架的能力,只能十分尷尬的滿賽場躲。

最後,一鐘遠青的機甲顯示出紅色警戒,然後自動解體,宣告第一場結束。

這場比賽,前後不到十分鐘,頓時,全場一片嘩然。

居然,輸了?

鐘遠青有些呆愣的站在場地中央,這應該是他重生以來經歷的第一次失敗吧,輸了就算了,還是這種徹徹底底被壓制,這種無能為力之感,是自從他成為將軍之後第一次感受到的。

“十分鐘?”那個人都到鐘遠青面前,語氣裡並沒有所謂的諷刺之意:“你已經很不錯了。”

鐘遠青並沒有回應,他到現在還有些沒平息過來。

“沒關系,下一場還有我。”泰飛將走了上來,站在鐘遠青身邊,充滿敵意的看著那個人。

“呵呵。”那個人對於泰飛將的殷切態度只是冷笑一聲,心中卻開始暗搓搓的想著該怎麼教訓這個知道占便宜的小子了。

雖然依然不知道這個破軍到底是誰,但是他有種預感,這個人肯定和鐘銘有關,說不定是鐘銘的子侄一輩的,既然是鐘銘的親戚,那就代表是自己的親戚,居然敢占自己親戚的便宜,他覺得等下可以下點黑手了。

第105章 青沭

既然是被人盯住了,泰飛將的情況和鐘遠青相比,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還有凄慘一些。

如果說鐘遠青是因為機甲解體而宣告失敗,那麼泰飛將就是硬生生被那個人打的差點要形像損毀,甚至傷及本身,這才敗了下來,關鍵是那個人打的方式和角度還十分的刁鑽,普通的安全掃描根本測試不出來。

於是,在堅持了不到十五分鐘之後,泰飛將也毫無懸念的輸了。

駕駛艙一打開,泰飛將一臉慘白的走了出來,肋骨之間還有些隱隱作疼,再看看同樣臉色不好的鐘遠青,苦笑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他們兩個,這大概是第一次都輸給了同一個人,而且還輸得這麼慘。

兩場比賽下來,時間居然不到半小時,就算是平時的那些級別最低的格鬥賽都未必有這麼快。

甚至還有人揣測,破軍的實力暫且不說,以蒼莽之狼的實力,就算輸了,也不可能輸得這麼快,畢竟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強悍的選手,而且真的有這麼厲害的人,肯定也被軍部招募,或者赫赫有名了,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小小的格鬥場,參加這個小小的鷹王挑戰賽?

於是,一時之間,賽場內外,各種喧鬧討論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連主辦方的機械主持都被晾在了一邊,根本無法控制整個賽場秩序。

而那個“遠山”,只是背著手站在那裡,對於那些人的質疑目光他就像是沒有看見一般,然後走到鐘遠青面前:“我很期待,你的真實姓名,等比賽結束……”

“不用了,的確是我們輸了,我願賭服輸,”鐘遠青倒也很坦然,更何況,他打心底認為眼前這個人是不會傷害自己的,所以他干脆的自報家門:“我叫鐘遠青。”

說完,也不管那個人會是什麼反應,對泰飛將說:“好歹是最後一場了,咱們也來比比吧。”

“將軍?”雖然遠山的身份讓給了將軍,但鄭天罡仍然以另一個的身份留在等候室等待結果出來。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已經拿下面具的將軍,卻難得一臉陰沉。

難道這次又?

鄭天罡猶豫了半天,才小聲問:“將軍,莫非不是?”

“他說,他姓鐘。”

鐘?老大不就是姓鐘嗎?難道這個破軍真的和老大有關系?

鄭天罡頓時眼前一亮:“那他和老大的關系是?”

“他說,他叫鐘遠青。”似乎心裡很難過一般,連說出來的話都一個字一個字,每個字都包含著深深的無奈和悔恨。

可是,鄭天罡還是一副不明就裡的樣子,他只是覺得這個名字聽著還不錯啊,挺正常的一個名字,這到底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遠青,是想要遠離我嗎?這麼多年,原來他一直都沒有原諒我。”

聽到將軍這麼一說,鄭天罡才恍惚記得,自家將軍貌似叫做青沭,所以遠青的意思就是遠離青沭?

鄭天罡:“……將軍,您確定這個名字是有這種意思嗎?而且,您怎麼知道這個鐘遠青的名字是老大取得呢?即使都姓鐘,也許他們只是親戚呢,您該不是想多了吧。”

鄭天罡這一席話讓青沭愣了片刻。

鄭天罡接著說:“您再想想,那個鐘遠青告訴過您,他和鐘銘之間的關系嗎?所以,您現在還不要亂想,等我們把這個鐘遠青的身份來歷調查清除再想這種事吧。”

青沭點點頭:“你說的對,既然我們現在知道他的名字了,應該能查出什麼,不行,我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不如我等到他們比完吧,說不定他自己就能告訴我。”

就在這時,一則夾帶著警報的信息傳到青沭的光腦上。

他看了一下信息內容,不覺臉色一沉:“哼,我只不過才到來一天,那些人就坐立不安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心虛一樣,宴會?我看是鴻門宴吧。”

“那將軍您是不是?”鄭天罡雖然也恨那些虛偽的人,但是他們現在畢竟是在帝國的地盤上,凡事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青沭搖搖頭:“如果鐘銘真的躲在帝國某個地方,我要找到他,還是需要借助一下他們的力量的,現在還不是我們和他們撕破臉的時候,不過就是一場宴會,還嚇不到我的。”

青沭站起身,看了看大屏幕上正在比試的鐘遠青,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出的舐犢和疼愛之情:“那些獎品都留給他們吧,既然已經加入破魔了,他們也算是我們的同伴了,若不是因為我,以他們的實力,這些獎品是他們應該得到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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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鬥方面,鐘遠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輸給泰飛將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就在他和泰飛將根據規定去領取獎品,並希望有可能認識一下那個隊長的時候卻告知,他已經先行離開了。

“他不會就是純粹為了獎品才來的吧。”泰飛將到現在為止還有些酸酸的說。

阿爾瓦瞪了他一眼:“我們將軍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呢,那種獎品他根本看不上眼!”

“將軍?”鐘遠青立刻警覺的看向阿爾瓦:“他是什麼將軍,他到底誰,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以為將軍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就是為了弄清楚我的名字?這怎麼聽都覺得很可笑吧。”

阿爾瓦自知自己又說漏了口,吭哧吭哧的憋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見他們都不再追問了,這才掏出一張卡,干巴巴的說:“把你受伸出來。”

鐘遠青知道他是不會害自己的,所以半信半疑的把手伸了過來,阿爾瓦拿著卡在鐘遠青手腕處的光腦上輕輕靠了一下,鐘遠青立刻就聽見“叮”的一聲提示聲,隨即,電子音說:“鐘遠青您好,現在1000貢獻值已劃入您的賬戶,請注意查收。”

1000貢獻值?這是?

鐘遠青抬起頭,吃驚的看著阿爾瓦,阿爾瓦接著把一個紐扣狀的空間紐扔給泰飛將:“這是,送給你們的,嗯,見面禮。”

說完,阿爾瓦就想溜走。

鐘遠青趕緊拽住他的胳膊:“等等,他為什麼要送我們這個?還有見面禮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看紙條嗎?上面都說的清清楚楚了。行了,你也別扯著我了,我真的只是被留下來傳話的,其余什麼都不知道,真的。”阿爾瓦趁著鐘遠青松手的一瞬間,立刻原地消失退出了戰鬥系統。

鐘遠青打開紙條,上面只是簡簡單單的寫著一串數字,從數字的組合和長度來看,應該原地消失退出了戰鬥系統。

“等回去再查吧。”畢竟現在還在格鬥場中,人多口雜,不太方便,泰飛將建議道。

鐘遠青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打開光腦:“對了,這1000貢獻值。”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這裡還有500貢獻值,也不算低了,絕對是夠用的,你不用擔心我。”泰飛將當然明白他的意圖,果斷拒絕了。

“誰說我擔心你了,我只不過覺得這1000個貢獻值來的太簡單了,還不如我自己賺的用著比較舒心,你不要就算了,到時候別哭著求我。”鐘遠青哼了一聲,退出戰鬥系統。

泰飛將早就摸清楚他的性格,知道他這說的都是反話,當然不會當著,笑著搖搖頭,隨即也推出了戰鬥系統。

現實世界中,鐘遠青正在等著泰飛將,准備把那串數字輸入。

很快,鐘遠青的光腦就根據這串數字輸入。

很快,鐘遠青的光腦就根據這串序列號,接通了另外一台光腦,屏幕上先是一陣雪花,隨後出現了一張泛著冷光的臉。

“你好,破軍,不,應該說是鐘遠青先生,我叫青龍。”畫面上的那張臉一邊說著,一邊朝鐘遠青微微頷首。

“你,該不會是機甲吧?”雖然臉是用了人臉,模擬的也很完美,但就是大過於完美,反而讓鐘遠青覺察出了什麼。

“真是厲害啊,第一次見面就能猜中我的身份,這麼多年以來,除了您之外,就只有一個人猜中過,當然我的主人不算。”青龍停頓了一下,發現鐘遠青沒有接上他的話,只能繼續自問自答:“那麼,你想知道第一個猜中的人是誰嗎?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面子上,我可以瞞著主人偷偷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原本是彬彬有禮態度恭謹的機甲,突然間抽風說出這種話,畫風轉變太快,鐘遠青有點接受不了。

“哦,那就算了吧。”青龍隨即又變成撲克牌臉:“那麼,您知道為什麼主人會給你這串序列號嗎?現在有一下三種選擇,1、讓您陪我聊天,2、讓我陪您聊天,3、讓我教您一些東西。請在三秒之內說出你的答案!”

鐘遠青有些無奈的看向泰飛將:“我可以退出嗎?”

泰飛將點點頭:“你隨便,我都聽你的。”

“等等!”就在鐘遠青准備伸手點擊退出的一瞬間,青龍再次開口了:“哎,現在的孩子怎麼都沒有耐心呢,都不體諒一下我。我不過是想在開始之前,稍微緩和一下氣氛罷了。好了好了,我老實交代,您之前和我家主人比賽的影像我已經看過了,並且做了一些數據分析,主人很看好您,希望您能有所提高,所以才會給你我的序列號。”

第106章 找到了

只不過是參加了一場挑戰賽,囊括了前三名所有的獎勵不說,居然還有高人願意指導,這種好事不占,鐘遠青覺得那自己一定是傻子。

“等等,我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那個人不過是萍水相逢。憑什麼要這樣對我們?”秦飛將看似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嫉妒鐘遠青無緣無故對於一個外人的特別信賴,要知道,這種信賴,自己上輩子可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的。

“他肯定是有什麼目的。”秦飛將語氣酸酸的說。

相比起那個“隊長”,鐘遠青對於秦飛將當然要更加信任一點,可是如果真的有人能夠指導他,那個人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這對於他來說,還真是相當大的一個誘惑。

就在鐘遠青猶豫不決的時候,屏幕上,青龍那張臉忽然抖動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請不必多慮,我家主人說了,他的確只是很欣賞你們,而且……”

青龍看了一眼鐘遠青和秦飛將:“兩位年齡應該都不是很大,按照你們現在的實力來說,在這個年齡段的確已經算是很厲害了,但是,難道你們就滿足於現狀,你們應該還有可以上升的空間。”

青龍停頓了一下:“再說,我可是免費教學,就算別有用心,無論如何你們也不會吃虧的吧。”

“好。”最後一句話,終於打動了鐘遠青,既然鐘遠青那麼堅定的點頭同意了,秦飛將再酸也只能無奈地跟著點點頭。

“根據影像分析所得的數據資料,我已經制定好了最佳也是最快提升實力的訓練計劃,接下來的一個月裡,請按照制定的計劃進行訓練。”說著,青龍不知什麼時候帶上了一副黑框眼鏡:“請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我可是會實行最嚴格的訓練方式的。”

“將軍。”

“查到什麼了嗎?”繁縟的宴會結束之後,青沐雖然顯得格外疲倦,但在鄭天罡的圖像出現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強大精神,集中注意力,生怕漏掉一個字。

“已經查過了,和目前我們認識的那個鐘遠青最相近的一個身份就是帝國裡一個二流世家鐘家的後代,今年十六歲,剛剛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阿瑞斯軍校,而且,”鄭天罡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他的父親名叫鐘銘。”

青沐猛地一震:“你說什麼?叫什麼名字?”

鄭天罡神情更加復雜了:“將軍,您先別激動,雖然他的確叫做鐘銘,但是他和老大長的完全不一樣,而且他還是鐘家家主,雖然為人比較低調,並不喜歡出入公共場合,但因為鐘家在精神力方面,在帝國之中也算是赫赫有名,所以還是能夠搜羅到一些關於這個人的資料,他的確和老大長得完全不一樣。看來,這次又是白忙活了。”

而此時的青沐已經稍微鎮定下來了一些:“都失望了這麼多次,也不缺這一回,你把他的資料傳過來吧。”

不一會兒,鐘銘的資料就傳到了青沐的光腦上。

其中,就有一段全息影像,似乎是有一段時間了,影像上有很多人,似乎一場世家之間的大型舞會,為了方便青沐看明白,鄭天罡還特地表明了鐘銘以及鐘家的其他人。

眾人之中,鐘銘雖然是鐘家家主,卻站在並不是很顯眼的位置,靜靜的抿著一杯紅酒,他的確和青沐認識的那個鐘銘很不一樣。

雖然長得很不錯,卻意外的很柔弱,甚至有點病懨懨的感覺,整個人呆呆悶悶的,實在是毫無特色,就像是木頭美人。

也就是純粹欣賞,卻實在是吸引不了人,經常被人無視,反倒是不遠處那個注明是鐘家長老之一的鐘楊平,一副健談的樣子,和不少人都認識,那滿面紅光春風得意的模樣,到讓人以為他才是真正的鐘家家主。

只有在有人想到所謂的鐘家家主時,他才會垮著一張臉,大聲喝著把鐘銘叫過,等到沒事了,又會無視他。不過,那個鐘銘也是有意思的很,不但不會對於鐘楊平這種逾矩的行為感到生氣,反而一直在努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這段影像要是一般人看,的確發現不了什麼,最多會認為鐘家這代,大概是大權旁落,家主沒什麼能耐。

但是,在來回重放了好幾遍之後,青沐忽然發現,這個鐘銘每次側身、轉身或者走動,都會十分精准的躲過鏡頭,也就是說,他一直努力不把自己放在這段影像的中間位置。

這是為什麼?

他的這些動作是無意,還是故意的?如果真的是故意的,那這個人的感覺到底該有多麼精准,居然每一步都沒有錯。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人應該是實力很強的,不應該在鐘家如此被欺負。

也許又是牽扯到世家裡面的一些齷蹉事情吧,青沐搖搖頭,有些失落的繼續往下看。

忽然,兩個半大的小孩出現在影像之中,一個長得俊眉修眼仿佛天生就吸引人眼球,一出現就十分老成的和不少人打招呼,青沐卻看他很不順眼,不由的挑起眉頭,油嘴滑舌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胚子。而另一個粉雕玉砌更加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他卻低著頭抿著嘴,死死的拽著另一個小孩的衣擺。

這時,忽然出現一群貴族太太小姐圍了過來,第一個小孩自然混在裡面如魚得水。而另一個小孩卻被這種陣勢嚇得手一松,人群一擁擠,他立刻就找不到自己的同伴了。

失去同伴的他有些心慌的抬起頭,似乎張望著。在他抬起頭的一瞬間,青沐感覺整個人像是被雷狠狠劈中了一般,心髒都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起來。他顫抖著手翻看了一下資料,這個小孩,居然就是鐘遠青。

他就是鐘遠青?為什麼會這麼相似?難道說,難道說?

那個小孩大概是個頭太矮,在人群之中怎麼樣都找不到自己的同伴,臉上也漸漸多了幾分慌亂,忽然他不知看到了誰,像是一枚小炮彈一樣,也顧不上自己這一路上撞到多少人,踩到多少人的腳,直接朝著自己的目標衝了過去。而青沐的目光也一直跟隨著他,最後慢慢抬起頭。

“爸爸。”小孩一下子撲入鐘銘的懷中,把頭藏在鐘銘的懷裡,悶悶的說。

似乎直到這個小孩撲入懷中,並且喊出那兩個字之後,原本呆呆的一個人仿佛由內而外迸發出一種神采,緊緊的抱住小孩,毫無表情的臉上,不經意之間,嘴角微微上揚,注視著小孩的那溫柔的目光,根本讓人無法轉移目光。

緊緊的盯著那個露出溫柔笑容的鐘銘,青沐像是著了迷一般忽然站了起來,然後再猛地的坐了下來,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無奈地笑容,即使隔著全息影像,卻依然克制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鐘銘的臉,隨即,那張臉如同水面被打破平靜一樣,蕩出層層漣漪。

這才把青沐驚醒,隨即搖搖頭,視線卻依然沒有在鐘銘的臉上挪開:“你啊,為了躲我,這麼多年以來,還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

“可是,相比起你總是掛在嘴邊的那個所謂的命運,我更相信我自己,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你看,你這不就被我發現了嗎?”

青沐的目光隨即落到鐘遠青的身上:“原來這就是你的孩子,難怪,長得這麼像,真好。”

鄭天罡把影像資料傳過去之後,就一直忐忑不安,同時心中也像是被塞了一團大棉花一樣。明明那麼相近了,最後卻又……

鄭天罡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將軍,又突然想起將軍曾經說過的,如果這次再不是的話,他就永遠遠離帝國,心中又是一陣難受。

就在這時,將軍那邊的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鄭天罡看著一臉憔悴,雙眼通紅的青沐,心裡更加難受了,還沒等青沐開口,他就忍不住沙啞的嗓子說:“將軍,都這麼多年了,咱們又不是沒有失望過,這次不行,下次說不定就真的找到了,您別這樣,您這樣,我老鄭看著也難受。”

“我找到了。”

“是啊……啊?您,您剛才說什麼?”鄭天罡抬起頭,有些吃驚的看向青沐。

“他就是鐘銘。”青沐拿著鐘銘的照片,含情脈脈的看著。

鄭天罡:……將軍這樣該不會是太過失望有些神志不清了吧?怎麼可能說找到就找到了呢?這明明就是另外一個人啊,即使名字一樣。

似乎是看出了鄭天罡的疑惑,青沐解釋說:“那是因為他故意隱藏了自己的真實相貌,就是為了躲避我們的尋找。可是他疏忽了一件事,他的相貌可以改變,但是,他的孩子,也就是鐘遠青,他可不好改變。”

“畢竟,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青沐一想起小時候的鐘遠青,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微笑:“那孩子小時候,真是像極了他。”

第107章 對的人

鄭天罡瞪大了眼睛看著鐘銘以及小時候的鐘遠青看了半天,好吧,他的確是看不出來個究竟,但是聽自家將軍肯定的語氣,他也就是相信了。

“不過,真沒想到,這麼多年了,老大居然都結婚生子了,鐘遠青那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個有實力,嘿嘿,真不知道當年眼高於頂的老大最後娶的誰,不過看鐘遠青的年齡,難道老大當年一回老家就結婚了?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鄭天罡摸著腦袋打趣的說。

青沐原本激動的心情在聽到鄭天罡的這句話之後,瞬間像是被潑了一大盆冷水,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目光瞬間變得黯淡了很多,忍不住干笑了兩聲:“你說的對,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不然他怎麼可能憑空冒出來一個孩子,原來是已經結婚了,是啊,畢竟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嗎?”鄭天罡一臉躍躍欲試的說:“對了,我要通知一下隊裡,那些混蛋,自從知道可能找到老大之後,就一直不停地騷擾我,這下,他們終於可以安定一下了。”

“等等,還是先不要去打擾他。”青沐趕緊叫住他:“如果這麼多年了,如果他還沒有原諒我們,我們這樣貿然的過去,他以後只會躲得更遠更隱蔽。”

“那,那該怎麼辦?”

“鐘遠青,我會跟他接觸一下的。”青沐想了想:“今晚這場宴會可是煞費了一群人的苦心啊,所以讓他們這樣擔驚受怕以為我們暗中在做些什麼,同時也妨礙我們行事,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出現在帝國裡,想必他們也不敢膽大到對我做什麼。”

“那,您可一定要小心啊。”鄭天罡知道,青沐告訴他的事情,都是已經做好決定的,他沒能力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只能聽令。

關閉了和鄭天罡的聯系之後,青沐勉強維持的表情瞬間崩潰,他的雙手輕輕地撫在鐘銘的照片上,手指微微顫抖著:“結婚?生子?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在做夢的話,如果那天晚上你說的那些都是真心的話,呵呵,是的,你是應該恨我的,你最恨的那個人就應該是我,是我對不起你。”

所以,我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我真的只想看看你。

半晌之後,青沐萬分疲倦的開口:“青龍。”

“主人?”青龍雖然是機甲,卻能通過青沐面部表情的變化,做出一定的判斷:“您不舒服?”

“沒關系,我只是有些累了。”青沐揉了揉太陽穴:“那孩子聯系你了嗎?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青龍點點頭:“他答應了,而且今天就已經開始按照我制定的訓練計劃開始訓練了。”

“是嗎,哦?”青沐不覺有些滿意的點點頭,有些感興趣的看向青龍:“那你覺得他實力如何?”

“他的實力的確超出這個年齡段的人很多,還有他的那位同伴‘蒼莽之狼’,真實姓名叫做秦飛將,而且,我覺得,他們倆個對於體術和精神力方面的理解似乎也十分的深刻,對於機甲的了解也十分的清晰明了,我想應該這是和他們的家教有關吧。”青龍一邊回答,一邊將他們見面以及訓練時的資料傳輸給青沐。

也許是知道了鐘遠青是鐘銘的孩子吧,青沐看著他的目光中不覺更多了幾分長輩的關愛,無論他的母親是誰,畢竟他是鐘銘的孩子。

不過,青沐的目光隨即落到秦飛將身上。

姓秦?青沐隱約記得,在今晚的宴會上,有不少人討論著帝國現在除巴羅大帝之外,唯一的元帥秦鎮,他似乎有一位獨子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阿瑞斯,雖然青沐對帝國的軍校都嗤之以鼻,但阿瑞斯的實力還是不可小覷的,能進入阿瑞斯說明他也有一定的能力。

看來應該就是這小子了,當然,再有能力也肯定沒有鐘遠青厲害,鐘遠青肯定是最厲害的,就算這小子和鐘遠青並列第一說明不了什麼!而且,青沐一回憶起他在戰鬥系統裡跟在鐘遠青後面的模樣,還有時不時對著鐘遠青流口水的樣子,以及那包含深情的眼神,作為過來人的青沐表示,光是想想就覺得一陣心塞。

對於秦飛將就越發不順眼了:“難道我說過,讓你兩個一起教嗎?早知道你這麼熱心教育,之前我就應該把你留下來。”

青龍:“可是,按照鐘遠青跟他的關系,我要是當時不一起教的話,鐘遠青肯定也不會點頭的。”

青沐立刻點點頭:“鐘遠青這孩子果然很有同窗情,就像他爸爸當年一樣。”

青龍:……鐘銘老大當年有這麼熱心嗎?我怎麼不知道?

雖說如此,青沐一看到秦飛將的訓練影像,還是忍不住大皺眉頭,百般挑刺:“這也算是阿瑞斯最優秀的?笨手笨腳的,我還以為看到一頭熊在翻滾呢。”

然後轉而看向鐘遠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看看,什麼叫做差距,動作輕盈不是敏捷,如同獵豹一般。”

接著,青沐一臉嚴肅的對青龍叮囑道:“他這麼笨,你教再多他也吸收不了,不如讓他慢慢跟在後面,重點是鐘遠青知道嗎?”

青龍:……體術流派和精神力流派有可比性嗎?主人,你敢不敢偏心的再明顯一點?

雖然青龍制定的訓練計劃很恐怖,堪稱魔鬼訓練,但是鐘遠青不得不承認,僅僅才訓練了幾天,他就感受到自己的體質的確提升了很多。

不過,相比起他自己能力的提高,現在鐘遠青還需要考慮的一點就是如何最快的提高整個團隊的合作能力和充分發揮每個隊員的能力。

關於這點,鐘遠青和秦飛將雖然都帶領過軍隊,有一定的經驗,但是如果換成什麼都不懂的新生,卻又一定的難度。

重點還在於如何把握好這個度。

為此鐘遠青和秦飛將討論了好幾天都沒有討論出一個比較完美的計劃出來。

最後還是被青龍知道了,雖然它沒有多少經驗,但架不住後面還有青沐這樣的幕後幫手,很快三個人一台機甲就制定好了十分完善的團隊訓練計劃和每個人相對應的能力訓練。

“這次真的是很多虧你了。”鐘遠青對於青龍的幫助,真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屏幕再次出現了一下雪花,隨即青龍僵硬的臉部又出現了,他點點頭:“我很高興能夠幫助你們。”

這樣說著,他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鐘遠青,仿佛很懷念一般。

“你的那位主人,什麼時候能夠聯系一次,我覺得還是當面表達感謝比較好。”鐘遠青不喜歡欠人情,而且青龍實在是幫助的太多了,多的讓他這樣的人都覺得有些小心虛,前思後想還是當面道謝比較好。

“好啊,主人說了,他也很希望有機會能和你面對面交流。”停頓了一下,青龍繼續用波瀾不驚的語調說:“主人真的很看好你,他很喜歡你。”

“你說什麼?”就在這時秦飛將正走進來,聽到這段對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秦飛將酸氣衝天的走到鐘遠青身邊,惡狠狠的瞪著屏幕裡的青龍,然後手搭在鐘遠青的肩膀上:“告訴你家主人,讓他趁早死心吧,我對我們家遠青是真心的,而且我們倆早就已經在一起了。”

鐘遠青:“……你是笨蛋嗎?閉嘴!”

“哦。”秦飛將根本不敢還口,只能低下頭,卻仍然不忘用怨念的小眼神瞪著青龍。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鐘遠青哪裡不知道秦飛將的吃醋的原因以及他的占有欲,說實在的,對於秦飛將這樣的吃醋,他其實心裡還是比較開心的,但是,即使青龍是機甲,他也是其他人的機甲,當著他的面說出來,鐘遠青目前還有點沒做好心理准備。

各懷心思的鐘遠青和秦飛將都沒有注意到,在秦飛將宣布他們之間的關系之時,原本僵硬的臉上居然出現一絲扭曲,不過很快就又恢復正常。

“你那位主人對我的厚愛,我只能表示感謝,但是,對不起,我恐怕不能接受。”

“我想,你們應該都想錯了吧。”青龍繼續一臉平靜的說:“我們主人對你的喜歡,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歡,這可是很純潔的!”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鐘遠青總覺得青龍最後半句話發音似乎咬的特別重。

“不過,你們倆應該都是alpha吧,在一起豈不是不太合適,而且我猜,你們的父親都未必知道這件事吧。”青龍開啟洗腦模式:“所以,我覺得,你們當初覺得在一起的時候,可能只是一時衝動,畢竟你們年紀太小,經歷的也不多,等再長大一點就會明白,有些人到底合不合適。”

“放屁!”秦飛將忍不住爆粗口了:“你憑什麼這樣判斷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以為我們就只是因為激素分泌過多的原因才會這樣嗎?”

“好了。”鐘遠青拍拍秦飛將的肩膀,然後對青龍說:“我不想說很多,只是想告訴你,我決定和他在一起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我們在一起經歷過的甚至是你所想像不到的。我覺得,他是我在對的時間遇到的對的人,那麼就應該在一起。青龍,我希望這個話題是我們最後一次討論,我是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的。”

屏幕另一邊,頂著青龍頭像的青沐一臉木然的坐在那裡,雖然心裡仍然很不滿意,但不知為何,看到屏幕那頭相對而視的兩個人時,忽然感到有些淡淡的羨慕。

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那麼已經錯過的怎麼辦?我是不是還有能夠補回的機會?

第108章 解救人質

“五號請注意,現在在你正前方三點鐘的地方,有一架隱形戰機,初步預測是F865,主要配備武器為粒子炮彈。”

樹木叢生的雨林之中,一架正在飛速前行的機甲突然收到來自後方的一條訊息。

“五號收到。”伍德羅回應了一聲,然後推動助燃器,瞬間加快速度,搶在那架隱形戰機發動粒子炮之前,根據之前收到的消息,判定好隱形戰機所在的位置之後,連續三發激光槍,准確無誤的打在那架戰機最薄弱的關節部位,片刻之後,完全被破壞的F865型隱形戰機冒著輕煙出現在眼前,並且在戰機的腹部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圖案。

激光槍最大的優點就是沒有聲音,而且打在薄弱環節可以瞬間毀掉一架戰機,卻能夠不引起巨大的爆炸聲,不會打草驚蛇。

伍德羅駕駛的五號機甲走到那架戰機面前,光腦掃面過那個紅色圖案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伍德羅負責的這片區域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被他清除掉了。

瞬間,公共頻道上立刻像是炸開鍋一般:

3號:“臥槽,這小子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為什麼這麼快就把他那片清除掉了?肯定是他這幾天在偷偷積攢人品。”

5號:這明明就是證明我的實力比你們都強好嗎?

8號:吉恩,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再幫你看一下。

9號:強有個屁用,能當飯吃嗎?要是沒有我和羅森首先掃明情況,並且及時告知你們,你們再強也沒有,有本事你用你那張自認為英俊的臉去刷怪啊!

5號:你們這些坐在後方的憑什麼這麼說我,還有9號是俞敏吧,你是妹子好嘛,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學學別人淑女一點行嗎?

9號:你管老娘粗不粗魯,老娘樂意!

5號:你這樣會嫁不出去的。

6號:他是我妹,不是你妹,我妹嫁不嫁出去不需要你擔心,不服我妹的話,那咱們等會單獨練練去。

5號:妹控真是無藥可救!

10號:你們……別吵了……

5號:哎呀,小羅森啊,真是謝謝你剛才的精確通知,這個人情,哥記得了,下次哥請你吃飯。

9號:alpha和狗不得靠近我們家羅森,伍德羅收起你的信息素,滾遠點!

7號:大笨蛋,我總會翻到你的信息了,其實你可以私聊我的。

4號:呵呵,樓上一群傻逼。

……

看著公共頻道上,那些瘋狂刷屏。

秦飛將隨即接通了鐘遠青的私聊,屏幕上隨即出現了他有些無奈加尷尬的樣子:“他們還真是精力無窮啊。”

“既然還有這麼多精力的話,”鐘遠青冷冷一笑,接通了公共頻道:“除了5號之外,3號、4號、6號、7號你們負責的區域的障礙都全部清除了嗎?8號、9號、10號你們確定已經將所有的障礙都掃描分析出來了嗎?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現在多說一句話,多浪費半秒的時間,人質的危險就會多增加一分。”

鐘遠青的話音剛落,秦飛將也慢悠悠的開口了:“嗯,我再重復一遍,如果我們這次的任務失敗了,那麼之後半個月的訓練將會在現在的基礎上,增加一倍。這可是你們之前主動提出的,可不要忘記了。”

於是,整個公共頻道頓時安靜下來。

這時,鐘遠青單獨打開了與秦飛將的私聊:“沒想到那個伍德羅居然是這群人中速度最快的,我之前還真是看走了眼。”

秦飛將否認他的結論:“那只是因為你並不了解他,伍德羅·泰勒,他這個人,因為上面有一位優秀的哥哥,所以覺得既然自己上面有這樣一位哥哥照應著,那就可以游手好閑一些了。甚至就連當初參加阿瑞斯考試,都是在他哥哥的強迫之下才勉強答應的。其實,若真的論實力來說的話,他並不比藍斯差。”

藍斯是隊伍中公認的,只比秦飛將和鐘遠青差一點的頭號人型大殺器。

鐘遠青忽然想起了康鴻那位同樣十分優秀的哥哥,以及康鴻時時刻刻不忘對這位哥哥的算計,不由的感慨:“原來在世家之中,也有這麼好的兄弟情。”

鐘遠青在想什麼,秦飛將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不禁冷笑一聲:“像泰勒兄弟這樣的世家固然不多,但是像康鴻那樣的出身還心心念念算計自己大哥的卻更加少見。”

鐘遠青點點,當表面那層光鮮的皮被扒下來之後,康鴻的醜陋簡直讓人難以忍受:“所以我才會想,當初康馮在最不可能發生變故的一片邊境進行例行巡查,卻遭遇了星際海盜的襲擊,這麼想都有些太不可思了。”

秦飛將說:“不過,就算這件事背後,康鴻真的有什麼小動作,我們現在也不能輕易提醒康馮,省的打草驚蛇。”

“你說的對,還是先把眼前這個任務完成吧。”

說完,秦飛將和鐘遠青兩人一邊駕駛著機甲朝著指定目的地飛快的前行著,一邊滿意的看到周圍那些區域裡的障礙物都一個一個被己方拔掉了。

半個小時之後,十台機甲都陸續到達指定位置。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非常復古式的圓形堡壘,占據高地,居高臨下,易守難攻,而且堡壘牆面上還鑽了大大小小的射擊洞,堡壘之上則有人駕駛機甲在四處巡邏瞭望,一旦他們發現有人前來營救,在他們確定無法戰勝敵人的情況下,就會有人跑去殺了人質,破壞任務的完成。

而人質是某間小學某個班級的所有學生,以及他們的班主任老師,這些人全部都是手無寸鐵之力,而且根本無法反抗的婦孺。

據說劫持這個班級的原因是班上有個孩子是某位准將的肚子,而這位准將在半個月前的清繳行動中,剛剛抓捕到了一批星際海盜,這些劫匪正是當時的漏網之魚。

鐘遠青他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在這種嚴峻的情況下,順利解救出所有的人質。

看到這種陣勢,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到底該從哪裡突破呢?

鐘遠青和秦飛將目光交流了一下,然後秦飛將對石蘭說:“指揮官,對於這種情況,你該如何布置?”

雖然秦飛將和鐘遠青的影響力在這支隊伍中是不可撼動的,但是,他們以為,不能所有的戰鬥都一味由他們來帶領,他們之所以會指揮都是經過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戰鬥積累下來的經驗,而其他人不同,他們都是真正的新生,對於戰略部署純粹都是課本上學的,在實際中根本不適用。

而石蘭在後來成為秦飛將的書記官,並且是他的智囊之一,而他的優勢就是戰略部署,具有十分獨特且毒辣的眼光。而他現在最缺乏的就是經驗,所以,經過商定,這次的任務,石蘭為指揮官,就連秦飛將和鐘遠青的行動都要聽他指揮。

“這種情況下,只有我們八個人同時猛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石蘭沉思了片刻說。

“你說的只要是個人都能想得到,但是堡壘上面的那幾個巡邏的人怎麼辦?只要他們一發現我們的行動,就會跑去殺了人質。”藍斯忍不住開口說。

“所以,就需要。”石蘭也不急著反駁他,而是看向秦飛將和鐘遠青:“快攻。”

“明白了。”而他們兩個人沒有一絲疑惑,點頭同意。

藍斯原本還想說什麼,可是見鐘遠青都沒意見了,他也就不再說話了。

“那麼倒數十秒,大家同時行動。”石蘭說著,和大家一樣,同時放低機甲的身體:“十、九、八……三、二、一,行動!”

話音剛落,十道身影同時從樹林之中竄了出來,其中有兩架機甲,行動特別敏捷,眨眼之間,就已經躍上了堡壘上方,還沒等那群駕駛機甲的人做出反應,鋒利而冰冷的利器在半空中劃過,瞬間將他們斬成碎片。

而堡壘下方,那八個人正在陷入鏖戰之中。

“我們先去解救人質吧,他們這些應該沒有問題。”

鐘遠青點點頭,隨即兩個人突破了上面的一道暗門,進入堡壘之中。

如果說堡壘的外形是復古的話,那麼這座堡壘的內部完全就是一座傳說中的古老城堡,石塊和石灰建成的陰暗結構,是不是還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大概是設置了反偵測系統,就連紅外線掃描在這裡都沒有用。

這麼錯綜復雜的內部結構,到底該怎麼找到那群人質呢?

第109章 全員通過

“遠青,這麼還藏著樓梯。”

在無法使用紅外線的堡壘中,忽視機甲,完全就是像是陷入了傳說之中的古地球城堡,只能借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微弱亮光在這裡小心摸索著。

忽然,也不知秦飛將碰到了哪裡,只聽見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接著就驚訝的發現,眼前的一堵牆慢慢沉入地下,呈現出了一道暗門,而在那暗門之後借著亮光,可以看到樓梯的樣子,樓梯延伸向下,通向不知名的黑暗之中。

“下去嗎?”秦飛將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想了想,點點頭:“既然都出現在我們面前了,肯定是有什麼目的,還是進去看看吧。”

但以防萬一,他們並沒有走在樓梯上,而是駕駛著機甲順著樓梯慢慢往下飛去。

“咯噔。”

鐘遠青猛地的一下暫停了動作,秦飛將覺察到他的動靜,轉過身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鐘遠青有些奇怪的問:“剛才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

秦飛將點點頭:“應該是石頭滾動的聲音吧,這裡既然是用石塊和石灰建築的,肯定會有石子,也許是我們剛才碰到的,還是趕緊去下面看看吧。”

鐘遠青有些遲疑的點點頭,接著往下飛去,只是這一路上,總是有大大小小的聲音,鐘遠青聽著,心裡越發的焦躁不安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什麼,但是,這些石子真的只是他們不小心碰到發出來的嗎?

因為駕駛著機甲,他們很快就到達了這個樓梯的盡頭,盡頭是一扇從外面被打開的小門,小門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秦飛將看著好幾條被隨手扔在地上的當做臨時御寒的衣物,心不覺沉到了最低谷:“我們這是來晚了嗎?”

鐘遠青從機甲裡走出來,上前摸了一下那些衣服,然後搖搖頭:“還有些溫度,也許只是被轉移了關押的地方,既然還沒有宣布我們失敗,那就證明他們目前還沒有危險,我們再找找看吧。”

隨即,鐘遠青回到機甲之中,准備原路返回,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了。

這次的聲音十分的清脆,這下連秦飛將也不覺愣住了,就算之前會有那個聲音是因為他和鐘遠青不小心碰響的,但是剛剛那個,他們明明都只是站在這裡沒有動,肯定不會是他們發出來的。

“難道有人?”秦飛將擔心他和鐘遠青是被人跟蹤了。

隨即,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一次。

鐘遠青側耳仔細聽了一下,忽然愣住了,緊接著同樣的聲音又出現了好幾次,而鐘遠青越聽越驚訝:“不對,這不是有人無意碰到石子什麼的,而是有人故意的,你聽仔細了,這是第一個,聲音緩慢,第二個,急促,第三個,更加急促,第四個,聲音延長,按照這樣的順序,你明白了嗎?”

經過鐘遠青這麼一提醒,秦飛將瞬間明白過來:“這,這是……”

鐘遠青點點頭:“這是軍用電碼。”

“可是,人質都是小學生,莫非是那個班主任,不對,我之前看過那個班主任的資料,她和軍部完全無關。”

鐘遠青沉思了片刻:“這些星際海盜劫持這些人質的目的是什麼?這些人質中有一位准將的兒子?秦少爺,你小的時候,伯父有沒有教過你一些軍隊裡的知識?”

“難道是那個孩子?”秦飛將這時也反應過來了:“那麼按照軍用電碼來翻譯這些聲音,意思就是,他-們-在-這-道-牆-壁-對-面?!”

原來他們被藏在這裡!難怪怎麼樣都找不到。

“我來吧。”秦飛將估摸了一下牆壁的厚度,然後打開小型爆彈,將它們間隔一定的距離布置在牆壁上,隨即讓鐘遠青同樣用軍用電碼告知那邊,遠離這片牆壁。

片刻之後,那邊傳來了表示明白的電碼。

“可以了。”

秦飛將打開引火索,隨即,他們面前的這堵牆就被炸開了,而在牆壁的那頭,果然就是被劫持的那群人質,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個頭矮小的孩子,正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們兩個,而他的手中正拿著表面被磨損了不少的石塊,看來就是他在不停的向外面發送求救電碼了。

看到秦飛將和鐘遠青,雖然他們兩人還沒有自我介紹,那個孩子就已經松了一口氣,露出釋然的笑容:“看來,你們終於找到我們了,我們終於得救了。”

看到這個孩子的笑容,秦飛將忍不住走上前摸摸他的腦袋,誇獎他:“真是多虧有你的電碼,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可是,就在這時,那個孩子卻臉色一變,然後抬起頭,看了看秦飛將,再看看鐘遠青:“但是,即使我想到使用軍用電碼,這麼多年以來,也只有你們才發現了這個,恭喜你們,完成了團隊第一次合作,解救人質的任務。”

“只可惜……要是當年,是你們來救我們就好了……”

“什麼?”鐘遠青忍不住問道,就在這時,他和秦飛將眼前驟然一片雪白,接著耳邊出現了系統的電子音。

“恭喜團隊31號,完成了團隊任務,順利找到人質。現在開始分析每位隊員的成績,此過程需十分鐘,請耐心等待。”

等到眼前的那片雪白消失,鐘遠青和秦飛將才發現,他們正躺在蛋艙之中,原來剛才發生的那一切都只是模擬出來的一次任務,打開蛋艙,他們驚訝的發現,外面早已站立一圈人。

看到他們兩個出來,人群瞬間騷動起來,不少人都帶著熱烈崇拜的目光看著他們,而隊伍裡的其他,都笑容燦爛。

“好小子,我當初還真沒看錯你們!”就在這時,巴德准將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然後一臉興奮的,一只胳膊架著一個人,看看鐘遠青,再看看秦飛將:“嗯,都不讓我失望,恭喜你們居然完成了這項B級任務。”

“B級?”鐘遠青有些微微驚訝,雖然他們以後去完成的都是a級以上的任務,但是以現在這個身體,也未必能夠撐得住這麼長時間。而且只是作為阿瑞斯新生三個月的考核期綜合測試,會選用B級任務,的確有些太過了。

不過,幸虧已經完成了!

巴德准將嘆了一口氣:“你們是不知道,這次的人質解救其實是有真實原型的,真實事件發生在十年前,而原型那位准將的兒子以及他的同學老師,最後並沒有得救,因為前去營救他們的人都錯過了這段電碼,所以,最後得到的結論是他們早就被殺害,並且連屍體都扔了。直到前段時間,那座堡壘被拆除,他們才從那堵牆後面發現了一個密室,以及他們的屍首。”

鐘遠青忽然想起他們完成任務之時,那個小男孩突然冒出來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如果當年來營救的人能夠明白那是軍用電碼的話,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至於,你們為什麼會抽到B級任務,”巴德准將暗中示意他們看了看坐在那邊評分席上的一個身著白西服的男人:“那可要問問咱們的副校長奈登了。在知道以你們兩個分在一起,並且組隊之後,他認為你們兩個本身的實力都已經超過一般的學生,更何況加在一起,為了保證考核的公正性,所以,提高了你們的難度。”

“不過,就算提高了又怎麼樣?對於有實力的人來說,還是一樣能夠完成!”巴德說著,又興奮的拍了拍鐘遠青和秦飛將的肩膀。

他現在可是把這兩個當做自己最大的寶貝,雖然已經得到校長的同意,難免會有不識相的上來拉攏,所以巴德趕緊把這兩個人看的緊緊的,在正式確定他們成為自己的學生之前,片刻都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就在這時,忽然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原來系統計算出來的每個人的得分都已經出來,秦飛將和鐘遠青的分數自然是排在首位,而接下來的石蘭等人,分數卻也不低。最終,全員以超高成績,昂首挺胸的通過了考核。

第110章 瓶頸

三個月的考核期終於結束了,有人因為各種原因未能通過考核被淘汰遣送回家,當然也有人留了下來。

留下來的人根據新規定,必須提交所屬的隊伍及隊員情況,有些之前已經組好隊的,因為有人被淘汰,只能再次匆匆忙忙四處尋找填補空缺,所以,能夠像鐘遠青這支隊伍一樣,能否全員通過,算是少數了。

而且,通過剛才的任務測試,很多人都看出來,這支隊伍的能力有多強,甚至是這支隊伍裡的每一個人,單兵作戰能力都明顯要比一般的學員好很好。

這麼優秀的隊伍,自然引起了很多教官的關注,不少教官甚至主動在這群人面前晃來晃去,希望他們能夠選擇加入自己的班級,嗯,就算最優秀的鐘遠青和秦飛將已經被巴德那個賤人搶走了,還有八個人啊,隨便搶來一個,他們都算是賺了。

可惜,經過考核期的共同相處和訓練,對於那八個人來說,鐘遠青和秦飛將已經是他們認定可以追隨的人了,他們可不是傻瓜,這三個月以來,跟在這兩個人身後學得的東西明顯比阿瑞斯大多數教官還有用。

無論是家世還是才華,他們相信,這兩個人進入軍部之後,肯定能夠有一番作為,相比起那個時候才追隨,現在能夠追隨在他們身邊,才會成為他們最信賴的人。

所以,這八個人是打定主意,秦飛將和鐘遠青去哪,他們就去哪。

所以,分班那天,很多教官咬牙切齒的看著巴德領著那十個人為首的班級,得意洋洋的從他們眼前走過,這直接導致第二天,巴德來上課時,鼻青臉腫的十分壯觀。

“好了,小子們,把你們的那些課本筆記之類的都收起來吧,在我的班級裡,可不需要這些最基礎的東西,這應該是你們在前三個月裡就已經完全掌握了的。”巴德一邊齜牙咧嘴的暗暗腹誹那些就知道專挑臉打的混蛋們,一邊厲聲呵斥道:“我們的目標可是明年夏天那場‘星際機甲邀請賽’。”

“可是……”巴德聲音剛落立刻有一個學員忍不住出聲問道。

“難道你之前沒有學過,在提問之前要加上‘報告長官’嗎?”巴德緊皺眉頭:“別以為過了考核期,你們就不會被遣送回去,我實話告訴你們,在阿瑞斯的每一天都是在考核,平均每學期,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原因被遣送,我可不希望我們班級是第一個有人被遣送回去的。那麼,你剛才想問什麼問題?”

巴德說完之後,下面一片寂靜,剛才提問的那個學員,原本正因為自己通過考核,而有些飄飄然了,現在被巴德這麼一說,立刻嚇得一臉慘白,哆哆嗦嗦的站起來:“報,報告長官。”

“說!”

“請問為什麼那麼重視那場星際機甲邀請賽,雖然它是二十年舉辦一次,但能夠參賽的都是各個學校,甚至國家的精英,我們只不過是一年級新生而已。”

巴德冷冷的看著他:“所以,你現在就認定了,你們都不可能入選邀請賽?”

那個人嚇得低下頭,可還是忍不住說:“可是,畢竟,我們的實力和作戰經驗都要弱很多。”

“實力是能夠提高的,經驗是能夠積累的,你們才入學,所以認定自己的起點肯定比別人低。但是,你們還有時間,如果別人訓練時間是一個小時,你們就需要兩個小時,甚至三個小時,來縮短這些差距。如果現在就因此而喪失信心,那我也勸你們,還是盡快主動退學吧,阿瑞斯要培養的是能夠克服困難的勇者,而不是沒有自信心的失敗者。”

巴德頓了一下,話音一轉:“更何況,因為這次邀請賽是二十年一次的大型賽事,所以也會邀請很多軍團的指揮長,甚至軍部前來參觀,凡是被他們看中,並且簽約的人,只要能夠在三年內完成阿瑞斯規定的課程就可以提前畢業。進入軍部或者那些軍團,難道不是你們選擇阿瑞斯的原因嗎?”

巴德這段話剛說完,下面立刻一片躁動,不少學員臉上都掛著難耐的興奮之情,只有能夠有資格參加邀請賽,就意味著有可能被某位指揮長或者軍部直接看中簽約,這可以說是所有人的夢想。

巴德巡視了一圈坐在下面的學生們,只有秦飛將和鐘遠青尚能保持淡定的神情,不由的對自己當初的選擇而感到更加的驕傲了。

再看看其他學員,真是的,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一點都沉不住氣,不過巴德獰笑著,不知道最後,還有幾個人能堅持下來,並且能夠獲得參加邀請賽的資格。無論結果怎麼樣,對於這些學員來說,一切經歷都將會成為人生最寶貴的財富之一。

“巴德?”青龍的語氣有些飄渺:“沒想到他那樣的性格,居然還能當上阿瑞斯的教官。”“你認識巴德?”應該是青龍的那位主人居然還認識巴德,秦飛將愈發好奇起這個人的身份了,要知道巴德可是和自己的父親是好友,難道說父親也有可能認識這個人?

青龍,應該說青沐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說漏嘴了,微微移開眼神:“嗯,只是認識而已,你怎麼那麼重的好奇心。”

誰讓你整天稀奇古怪,神神秘秘的。對於青沐,秦飛將絲毫不給臉面。

“不過,那個什麼‘星際機甲邀請賽’?”青沐眨眨眼睛,表示出自己很好奇的樣子:“到底是什麼玩意?”

“是一種對外公開,無關國別的比賽,據說是二十年舉辦一次,但是我有一次查過,這個邀請賽已經有近百年沒有舉辦過了,所以,這次重新舉辦,肯定會吸引不少有實力的人來參加。”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鐘遠青基本上已經對青沐放松了警惕心,甚至相比起和秦飛將那種含含糊糊到現在還沒有質的飛越卻又不清楚該怎樣更親密的情侶關系,鐘遠青面對青龍反而說的要更多一些。

而且,雖然青沐不說,但是鐘遠青隱隱明白,有的時候,和他接觸的並不是機甲青龍,而是他那位主人。

而在和那個人的交流過程中,鐘遠青越發覺得青沐就像是一位睿智而且經驗豐富,同時願意傾囊相授的父輩。畢竟鐘銘一直以來的怯懦和隱忍,而且又是精神力使用者,這讓鐘遠青很難感受到強烈的屬於男子漢的血性和偉大,而那個人卻在不知不覺之間填補了鐘遠青缺失的那一半。

雖然,讓鐘遠青很困擾的是,青沐總是對秦飛將的態度不好,甚至私底下有好幾次偷偷勸說鐘遠青和秦飛將分手,而秦飛將在得知之後,態度也更加惡劣,並且每次都毫不退讓,堅持和他爭鋒相對。

看到鐘遠青和秦飛將均露出有些難以掩飾的興奮和躍躍欲試的表情,青沐沉默了一下,然後問:“看來你們都很希望能夠有資格參加這場邀請賽,是因為這樣就可以有機會被某個軍團或者軍部看中嗎?”

聽到青沐的問題,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然後鐘遠青很坦然點點頭:“那是當然,因為只有不斷的往上爬,就能夠明白很多事情的真相。”

“你們想弄清楚什麼事?也許我能幫上忙。”如果一開始只是因為鐘銘的話,那麼現在,青沐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鐘遠青這個孩子,並且完完全全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所以,鐘遠青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困難,青沐希望他能夠首先求助自己。

鐘遠青搖搖頭,他前世被人陷害,然後和秦飛將都奇跡般的重生,這種事情說給誰聽都會被人當成是腦子有問題,更何況:“有些事情,我希望能夠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鐘遠青的話,讓青沐感到既欣慰又難過,欣慰鐘遠青的獨立與擔當,難過發現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已經因為經歷過太多的挫折而迅速成長著,錯過了能夠幫助他的最佳時機。

鐘遠青似乎覺察出了青沐的低落情緒:“不過,我們還有一件事想求助你。”

“什麼事?”

“是秦飛將的體術,自從成功突破十五級之後,就一直卡在這個級別,無法晉級。”說道晉級這件事,還是巴德在課堂上說過,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參加邀請賽的人,體術方面最低是十五級,秦飛將雖然勉強合格了,但若是想有更好的表現,還需要接著突破。

青沐立刻有些鄙夷的看向秦飛將:“居然只有小小的十五級就無法突破了,還真是夠蠢的。”

然後看向鐘遠青,毫不顧忌的說:“你真的不考慮換一個?如果你真的喜歡體術流派的,其實比他有實力的人多得是了,我就認識不少。”

“其實,除了他的體術,我的精神力目前也卡在2000這個數值上無法突破。”

青沐立刻一臉和藹的說:“沒關系,這種事情,每個人都會遇到的,稍安勿躁,你那麼聰明會突破的。”

鐘遠青有些哭笑不得,而秦飛將干脆就黑了臉。

“不過,如果想快速提升的話,還有一種方法。”

第111章 第一份賞金任務

“我果然是最有眼光的。”雖然頂著一臉的傷痕,不過巴德一想起自己班級裡那些優秀的學員,還有今天他們訓練的成果,心裡就格外美滋滋的,那群混蛋下再重的手都沒關系。

“親愛的,我回來了!”巴德的家就在阿瑞斯星上,他的配偶海曼是一位Beta,經營著一家小小的甜品屋,雖然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孩子,卻並沒有影響他們的感情。

可是今晚,當他推開自家甜品屋的大門時,卻看到海曼一臉蒼白的站在櫥窗前,發現進來的是巴德時,非但沒有松口氣,反而臉色更差了幾分,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到了臨窗的一個背對著巴德的黑衣人身上。

“怎麼了?”巴德立刻警覺起來,一只手慢慢摸上了藏在腰間的一把微型手槍上。

“你們不用那麼緊張,只不過是有十幾年沒見面而已,總不至於連我都不認識了吧。”黑衣人站起身,換換轉過身,氣定神閑的看著他。

“你,是您!”一看到那張臉,巴德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立刻變得和海曼一樣蒼白:“您,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您不是,不是。”

“我不是應該待在太陽系那裡,我不是應該永遠都不會踏入帝國半步,為什麼現在又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離首都星那麼近。”青沐看了看巴德,再看看海曼,並朝他點點頭:“關於過去的事情,既然我那個時候已經同意你們在一起了,就不會再追求,你可以放心。而且,當初如果不是你們,我恐怕也不會活到現在,甚至還連累了巴德准將到現在只能在阿瑞斯當一位平凡的教官。”

聽到青沐的保證,海曼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他相信青沐這個人,只要他保證的,就絕對不會反悔:“您不必這麼說,當初如果不是您還有老大,我和巴德恐怕也不能夠在一起。至於十七年前那件事,請容我冒昧,我一直認為,老大是被人陷害的,他,他不可能會害您的。也許您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看得出來,老大,他其實,其實一直都很喜歡您。您不用多想,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

“我知道。”青沐苦笑了一下:“就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現在才會這麼後悔。那件事之後,我一直在尋找他,曾經一度認為此生都見不到他的,不過,直到最近。”

海曼聽聞,眼睛一亮:“您,您是說,找到老大了?老大他在哪?過的怎麼樣?”

“他在哪,這件事還需要問問咱們的巴德准將。”說著,青沐轉而看向巴德,海曼也看向自己的愛人,而巴德則一臉茫然的看著這兩人,他根本就沒鬧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沐做了一個坐下商談的手勢,海曼同時端上來三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和巴德坐在一起,面對著青沐,青沐抿了一口咖啡,這才緩緩開口:“其實我今天來,除了找你們敘敘舊之外,還有一件事要拜托巴德准將了,如果事情成功的話,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

為了准三個月考核期的綜合測試,鐘遠青和秦飛將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即使登陸天網,也就立即進入阿瑞斯戰鬥系統,在那裡將自己鎖在一間訓練室裡埋頭訓練。

等到他們登陸天網之後,才發現光腦裡已經塞滿了各種信息,淘去很多無用的廣告和加好友信息,有一條來自破魔的信息躍入他們眼中。

“請在一個月之內,完成10個貢獻值的任務。”

信息發送的時間是這個月的月初,而現在已經將近月末了。

“10個貢獻值?我們兩個加在一起就是20個貢獻值?”鐘遠青立刻感到有些頭疼,要知道貢獻值這種東西可以說是最難獲取的,經常累死累活的完成了一個任務,才賺得一個貢獻值,雖然他目前的賬戶有一千多貢獻值,卻明顯不能夠轉入破魔這邊的賬戶。

“既然現在都已經是月底了,也不可能有時間去慢慢積累了。”秦飛將感到有些麻煩:“唯一的辦法就是現在去接一份貢獻值為20的賞金任務。”

鐘遠青嘆了一口氣,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打開破魔的賞金任務界面,由於他們才剛剛加入破魔,並沒有為破魔賺取到任何貢獻值,所以他們目前的身份是見習佣兵。賞金任務的領取也是根據領取人的身份不同有所限定,順向可以,逆向則不行。

“見習佣兵最高的一項賞金任務是抓捕飛蛞蝓十桶,貢獻值20。”鐘遠青面容扭曲的看向秦飛將:“我現在很懷疑制定這些規定的人,當初就是惡作心起,為了折騰剛加入的佣兵的,真是煩人!”

半人馬星上,正在哼著歌,收拾東西,准備過幾天就偷偷和鐘聞一起溜到阿瑞斯,給兒子一個巨大驚醒的鐘銘忽然打了一個大噴嚏。

“難道是兒子想我了?”鐘銘晃晃腦袋,然後笑嘻嘻的想著:“真是沒白養。”

要知道,飛蛞蝓雖然戰鬥力極差,甚至都比不上大鉗蟹,但是它們生活在沼澤地帶,那裡多陷阱,附近還有其他危險的生物。最關鍵的是,飛蛞蝓是那種軟乎乎一身粘液的軟體生物,這對於有潔癖的鐘遠青來說,真是一場不小的挑戰。

“要不,我們再換一個?”秦飛將知道鐘遠青最討厭這種類似於鼻涕蟲一樣的東西,所以他建議道。

鐘遠青臉色很不好看的搖搖頭:“算了,我們的時間也不夠了,而且飛蛞蝓是只要有沼澤的地方就存在,我們現在暫時只能在阿瑞斯星上活動,恰好在東面有一片沼澤,剛好可以捕獲這些惡心的東西,要是換成其他的,我們說不定也完成不了,就這樣吧,大不了到時候我忍一忍。”

“不想忍也沒關系,只不過是捕獲一些飛蛞蝓,你負責警戒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秦飛將很自覺的把這些都攬了過去。

鐘遠青哼哼了兩聲,只要一想到那些蠕動的小東西,他就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那,那你到時候注意洗干淨了,否則,就別碰我!”

“得令!”

阿瑞斯軍校每五天會有一天的休息日的,可以離開學校,但不能離開阿瑞斯星,所幸阿瑞斯星夠大,這麼多年經營下來也有一定的規模,才不會讓人待著跟與世隔絕一樣。

以前的休息日對於鐘遠青和秦飛將來說,和平時訓練沒有任何差別。

但是今天,他們卻早早的離開了學校。

阿瑞斯星上的大沼澤位於阿瑞斯軍校的東面,到達那裡,需要翻越一條山脈和一片森林,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所幸在外面就是用上了自己的私人機甲。

轉眼間就看向一紅一白兩台機甲在空中飛快的掠過。

“小朱雀妹妹,你好,我叫小白,是這台‘白虎’機甲的靈魂,我的主人叫秦飛將,雖然他看著像,當然也是傻大個,但是他很喜歡你主人哦。”終於看到自己期盼已久的朱雀,小白立刻興致勃勃的和它搭起話來。

朱雀:……

面對朱雀的沉默,小白毫不氣餒的說:“小朱雀妹妹,你是不是害羞了,沒關系的,我覺得,咱們的主人既然是一對,咱們是不是也可以考慮考慮在一起,我可是連續兩年被評為機甲好男兒哦。”

朱雀:……

小白想了想,聯系上鐘遠青的光腦,略表羞澀的說:“鐘少爺,我很喜歡小朱雀妹妹,可不可以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鐘遠青忍住笑意,用手指彈了一下它那圓滾滾的腦袋:“你可真夠油嘴滑舌的,我真不明白,秦飛將那種性格,怎麼會有你這種性格的機甲。而且,你是才見到朱雀吧,難道一見鐘情了?”

小白搖搖尾巴:“您不知道,小朱雀妹妹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嘿嘿。”

“蠢貨,我可是鳳凰。”

忽然,他們聽到一個很清脆的男聲,鐘遠青有些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屏幕,原本只是單純顯示地形圖的屏幕上,此刻在右下方的角落裡,漸漸顯露出一只火紅色的小鳳凰,見鐘遠青正盯著它,它立刻抖了抖鳳尾,然後展開雙翼,昂起腦袋:“我根本不需要配偶的。”

小白瞪圓了眼睛看著小鳳凰身上閃爍著光芒的鳳羽,差點沒激動的流出口水,然後扭動著身軀,屁顛屁顛的跑到小鳳凰面前:“親愛的,你再考慮考慮唄,我真的挺不錯的。”

“噗,它可比你當時要更主動,更皮厚多了。”鐘遠青終於笑出聲了,他打趣的看向秦飛將,而秦飛將此刻也黑了臉,自家這個機甲實在是太丟臉了。

“所以,你們到現在才進行到親親階段,居然都沒有做些更加有益身心健康的行為,實在是太慢了。親愛的,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保證咱們一年抱娃,三年抱兩。”

“滾!老子說了,老子不需要配偶!”小鳳凰毫不客氣的往小白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第112章 抓狂

別看小鳳凰的體型不大,力氣卻不小,那一腳踹過去,小白虎居然咕嚕咕嚕滾到了另一頭。

只可惜,小鳳凰雖然很暴力,但小白虎的臉皮更厚,都這樣被踹了,卻依然撲騰著爬起來, 屁顛屁顛的跑過小鳳凰身邊,繼續騷擾。

然後接著被踢開,如此循環往復。

於是,就在圍觀這兩只打打鬧鬧之中,秦飛將和鐘遠青終於達到了加來大沼澤。

阿瑞斯星雖然屬於首都星系,但是和首都凱爾文星的先進和繁華相比,阿瑞斯要明顯落後了很多,要不是阿瑞斯軍校設立在此,這裡就和所有的普通的星球一樣,除了劃定出來的人類居住區之外,其他的全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並且充滿著很多未知生物。

而加來大沼澤位於阿瑞斯星東面的原始森林之中。

鐘遠青和秦飛將駕駛著機甲,緩慢降落在森林中一片比較空曠的空地上,再往裡面深入就是大沼澤了。

那裡地下水系繁雜多變,水草雜生,都是一些軟弱土質和泥沙,完全不適合作為降落地點,為了安全起見,先選擇在這裡降落,做好捕獲飛蛞蝓的准備工作,再繼續前進。

作為這次捕捉任務的主力,考慮到飛蛞蝓的特性,秦飛將帶好相應的抓捕工具,換上了一次性服裝,防毒面罩,防飛蛞蝓黏液腐蝕的手套,以及相應作為計算捕獲飛蛞蝓數量單位的特制捅。而鐘遠青則繼續駕駛著朱雀在沼澤上方盤旋警戒,以防萬一。

加來大沼澤在人類征服並開發阿瑞斯星之前,就已經存在於這個星球上了,它的占地面積及其廣闊,而且由於地下水是所謂的活水,會根據季節的變化,或者環境的變化,而發生著改變。

所以,雖然能夠搜索到一定年限的加來大沼澤的地形示意圖,卻也不能完全靠這些示意圖,很多地方,都需要仔細判斷,否則一腳踏錯,就會深陷泥潭之中。

秦飛將按照地形圖的標注以及相應的紅外形地質掃描,小心翼翼的朝著飛蛞蝓棲居數量最多的,同時也是位於加來大沼澤最中央地帶緩慢移動過去。

過了約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秦飛將終於抵達了中央地帶。

放眼望去,和周圍環境不同,只有這裡的顏色是稍稍淺一些,這並不是土質不同,而是因為這裡不滿的全都是又肥又長的飛蛞蝓,他們擁擠在這裡,已經完全覆蓋住了這裡表層的一切,只有小半只身提泡在湧出來的泥水中,而身體外殼裹著的那層泥早就被陽光暴曬成了一個泥殼子。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們也懶得挪動一下身體。特別是在發現有人類闖入是,它們也是微微探出兩只軟綿綿的觸角揮動一下,然後接著躺在那裡等吃等喝等死。

“速戰速決。”鐘遠青光是看到這些小東西就覺得渾身發毛,即使隔著這麼遠,他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堅持多久。

秦飛將點點頭,弓身藏在不遠處一處水草茂盛的地方,然後拿出別在腰間的貼抓手,微微一掄,小巧的鐵抓手變肥了出去抓住一只飛蛞蝓,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了回來,在到手之後,迅速用金屬制的細絲將飛蛞蝓的翅膀和身體捆了起來,然後扔進桶中。

按照這樣的步驟,秦飛將很快就裝滿了六個桶。似乎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而且毫無難度,甚至比獵捕大鉗蟹那次還要簡單一些。難不成設置那麼高的貢獻值僅僅是為了為難有潔癖的人?

然而,就在秦飛將即將把第七桶給填滿時,情況終於發生了變化。災後知後覺的弄清楚同伴接二連三被神出鬼沒的抓手抓走,而自己很可能就是接下來的哪一個之後,這些懶洋洋的家伙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那些飛蛞蝓仿佛像是約定好的一般,突然伸出觸手,展開雙翅,但是,他們並沒有飛起來,也許是因為太胖了的原因,而是在原地不停地扇動著自己的雙翅。

飛蛞蝓和普通蛞蝓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生長了一堆小小的翅膀,別看這些翅膀小巧,並且經常被收起來不被使用,就是這薄薄一片,卻可以是用來制造很多對付外星異獸藥物的材料之一。

因此,捕獲飛蛞蝓的貢獻值才會被設置的這樣高,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而這個原因,很快就出現在了秦飛將和鐘遠青的面前。

是的,飛蛞蝓集體扇動雙翅,發出來的微弱聲波也許人類甚至連機器掃描有的時候都會自動過濾,但就是這種聲波,卻可以吸引飛過來飛蛞蝓食物鏈上的天敵—大毒蛙。

作為兩棲生物,加來大沼澤水草肥美,又有那麼多可口的食物,當然也適合大毒蛙生活。只是平時,吃飽了的它們一般都會悶在水中或者泥中睡覺。

而飛蛞蝓發出的聲波打斷了他們的美夢。

自然界的食物鏈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神奇,雖然飛蛞蝓和大毒蛙是天敵,但是,當飛蛞蝓遭受到外來生物威脅時,大毒蛙卻是可以對飛蛞蝓的生存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而作為回報,填報這些“保鏢”的肚子也是十分必然的一件事。

大概是秦飛將和鐘遠青這次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平時很少見到的大毒蛙,在聽到飛蛞蝓的求救聲波之後,居然一下子跑出來了幾十只。

大毒蛙的體型比一般的情網要打上近十幾倍,更可怕的是,它們的表皮上布滿了毒液,雖然毒液不是致命的,但是具有很強的腐蝕性,輕易給皮膚造成巨大的傷害。

“小心!”鐘遠青一看情況不妙,只能先撇下已經靠近秦飛將的那幾只大毒蛙,轉而駕駛著朱雀去消滅那些尚未趕過來的大毒蛙。

在鐘遠青的眼中,無論是飛蛞蝓還是大毒蛙,都是一些渾身沾滿惡心不明液體的生物,為了避免自己以及自己的機甲沾到一點點這些液體,同時也不准秦飛將被這些液體粘到,他很干脆的使用了粒子束,一只只大毒蛙瞬間就被燒成一團灰燼。

與此同時,秦飛將的情況可就沒有鐘遠青那麼舒服了,為了輕身上陣,他現在可沒有任何現代武器,唯一能夠傍身的就是一柄鋒利的匕首。

而大毒蛙除了彈跳力驚人之外,被他們時不時伸出來的長舌頭纏住身體,也會給秦飛將造成不小的麻煩。

當鐘遠青好不容易消滅完自己外圍一圈所有的大毒蛙的時候,轉頭一看,差點沒嚇得心髒停止跳動。

原來秦飛將的一只胳膊、一條腿以及腰部都被那幾只大毒蛙的長舌頭纏住,唯獨依靠著能夠活動的那只手拿著匕首在上下刺殺著。

雖然秦飛將的體術已經達到了十五級,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秦飛將終究會有體力消耗完的時候,到那時,情況就大大的不妙了。

而又因為此時大毒蛙和秦飛將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如果使用粒子束必定也會對秦飛將造成傷害。

鐘遠青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猶豫很長時間,便做出了決定。

秦飛將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地方差點失手,雖然穿著防腐蝕的一次性衣服,但是身體被緊緊束縛住,即使有天大的能耐,此刻也只能彼此拉鋸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體力被消耗干淨。只可惜,自己能夠指揮無數場戰役,此刻卻不能為鐘遠青完成這麼一個小小的任務,這樣的自己還真是有點無臉見人。

而就在這時,眼前忽然一陣刀光閃過,緊接著身上的束縛突然感到一松,然後手腕就被人緊緊抓住,拉著他朝某個地方跑去。

“你怎麼下來了?”秦飛將有些吃驚的看著拉著他跑的鐘遠青,再看看他身上沾到的那些液體:“你身上有……”

“啊!啊!啊!你不准提醒我啊,可惡,這種類型的賞金任務,下次打死我也不會再接的了,簡直是要惡心死我啊!!!”鐘遠青以便頭也不回的跑著,一邊有些抓狂的大聲叫道:“咱們趕緊回去,實在是太惡心了!”

“等等!”秦飛將第一次看到與其如此失態的鐘遠青,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可是接著卻又想到了什麼,趕緊拉住鐘遠青:“那些飛蛞蝓,咱們還差三捅。”

鐘遠青立刻臉都綠了。

……

第113章 聽話

大毒蛙雖然在加來大沼澤中並不屬於霸者地位,但是一來它們的數量很多,二來它們身上的毒液實在是太狠了,不是所有動物都有膽量拿自己的命去試一試這種毒液的,所以,在大沼澤一定範圍之內,大毒蛙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四處亂竄,找尋奪它們食物以及傷害他們同類的那些人類們。

在加來大沼澤的一處距離那群飛蛞蝓較近的灌木林中,一群大毒蛙剛剛呱呱叫著從灌木林旁邊跳過,此時,早就不在是之前被鐘遠青他們消滅剩下的那幾個了,在發覺到自己的數量不占優勢之後,這些毒物們立刻施展了聲音求助,不一會兒,這裡就聚集了很多大毒蛙,它們一邊品嘗著飛蛞蝓這種美食,一邊開始巡視自己的領地。

而這片灌木林卻並不屬於它們,請原諒它們有限的腦容量,在它們看來,這些恐怖的灌木林裡是不可能藏著人類的,而且即使是它們也架不住灌木叢的那些木刺傷害自己“嬌嫩”的肌膚。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密不透風的灌木林中,卻又一處被囓齒動物要開的空地,這還是秦飛將之前路過時,無意中掃描到了,沒想到在躲避這群大毒物的時候,發揮了作用。

而此時,暫且遠離危險的鐘遠青和秦飛將正面對面站著,無聲的看著對方。

思考了半晌,鐘遠青終於一本正經的開口道:“我們現在可以放棄這項任務嗎?我實在是忍受不了。”

“……”,秦飛將還從來沒見過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無賴表情的鐘遠青,一邊十分享受,一邊安慰他:“沒關系,只剩下三桶了,我應該很快就能夠解決掉了。”

鐘遠青立刻瞪了他一眼,拿起掰下來的一根樹枝,倒了倒秦飛將的肩膀:“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這件衣服就算是防腐蝕的,但是應該也承受不了多久那種高強度的腐蝕吧,而且還有那麼多,你是不想要小命了?”

秦飛將握住鐘遠青搗他的樹枝:“這些我也知道,你放心我是有分寸的,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因為我的命是你的。”

“哼,你別給我灌什麼迷魂湯,我說了不准就是不准,不行,這些東西實在是太惡心了,我受不了了!”

秦飛將有些為難的說:“可是,按照破魔的規則,如果在這種時候放棄的話,則要在原來的基礎上賠償三倍的貢獻值。所以說,我們要賠償60個貢獻值,當然,這些是可以用我們天網上的賬戶的,幸虧我們還有些貢獻值,也不算是多大的事。”

“這怎麼能不算多大的事情呢?”鐘遠青立刻挑起眉頭,揚聲說:“雖然60個貢獻值不算是多大的數值,但是,怎麼想都覺得很虧啊!這到底是哪個缺德的想出來這樣的規則?!”

“……據說之所以這樣,就是為了警告剛招募進來的佣兵,眼高手低,去嘗試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務。”秦飛將面無表情的把查到的說明說了出來。

鐘遠青:“……實在是太可惡了啊!!!”

……

遙遠的半人馬星上,鐘鳴一邊哼著輕松的曲調,一邊收拾著衣物,臉上掛著笑意,;卻表達出他此刻愉快的心情。

忽然,他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老爺,您怎麼啦?是又受涼了嗎?”管家鐘聞一臉擔憂的問。

鐘銘滿不在乎的搖搖頭:“沒關系,我這段時間感覺身體還是很不錯的,也許是兒子他想我了,嗯,強烈的思念我,所以才會這樣,嘿嘿,我已經可以想像到開放日那天,我出現在他面前,那孩子傻呼呼的樣子了。”

鐘聞:樂業,您確定那孩子是傻乎乎而不是想揍您一頓嗎?

……

“所以,既然都覺得虧了,我們還是繼續這項任務吧,你要相信我好嗎?”秦飛將看著鐘遠青一臉的猶豫不決,決定使出大殺器,他走到鐘遠青面前,在他的耳畔輕聲說:“乖,聽話。”

“你才乖,你才聽話呢,哼!”鐘遠青被他這句話激的立刻驚奇一身的雞皮疙瘩,可是,在驚嚇平靜過後,再想想秦飛將的話,卻如同渾身上下被泡入溫水中一般,舒服的讓人四肢發軟,自然而然一股熱流從心田湧向身體各個部位,甚至連耳根都不由自主變得通紅的,“我很快就能完成的。”秦飛將耐心的勸說著鐘遠青,雖然他更想摸摸鐘遠青的頭發,觸碰他的臉,只是一想到鐘遠青的超級潔癖,只能悻悻的收手了。

“等等。”就在秦飛將收回手的那一瞬間,鐘遠青忽然伸手拉住了他,冷笑一聲:“就算只剩下三桶又怎樣,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以為我沒長眼睛分析不出來嗎?你想干什麼,在我面前冒充大英雄,烘托自己的偉大?讓我更加迷戀你?別開玩笑了,你以為我真的只有十六歲嗎?”

秦飛將有些呆愣的看著鐘遠青,氣呼呼的干脆兩只胳膊一夾,緊緊摟住秦飛將的胳膊:“所以,你別想扔下我一個人去做什麼嗎大英雄,要作業是我做!”

……

秦飛將看著鐘遠青一臉深沉的蹲在地上,猶豫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其實,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真的認為我單獨一人是可以成功的。”

“閉嘴!”鐘遠青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緩緩的吐出胸中的氣,這才睜開眼:“好了,我覺得我大概已經可以接受了,趕緊出發吧!”

說完,鐘遠青先行一步從灌木林中跳出來,仗著自己行動敏捷,體型也比較瘦削好隱藏,又加上“自甘墮落”的在沼澤地裡滾上一圈,渾身上下沾滿了爛泥,完全混淆了人類氣息。他大著膽子朝著飛蛞蝓所在的地方慢慢潛入。

而這邊,忽然大毒蛙在四周搜尋的一支隊伍發出了最終的求救叫聲,而當其他大毒蛙趕來的時候,就在血泊之中,發現踩在他們同伴屍首上的,一身浴血,手持雙刀,仿若殺神再現一般的秦飛將。

秦飛將身上爆發出來的強烈煞氣立刻讓不少大毒蛙嚇得往後直退,可是也有不少大毒蛙注意到他身後那堆疊的如同小山一般的大毒蛙同伴們的屍首。

於是,在憤怒和恐懼交替之中,登時有好幾個大毒蛙一躍而起,直撲向秦飛將。

秦飛將冷冷一笑,也許之前他還有太多的顧慮,而此刻他可是一身輕松,甚至心情愉快得很,對付這些實際戰鬥力只有3的渣渣們,完全沒有耗費多大的精力。

所以,他站定,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就逃。

是的,你沒有看錯,在成功的激怒了一部分大毒蛙之後,他的逃跑行為,最終導致了所有大毒蛙情緒錯亂,只記得跟著眼前這個可惡的人類拼命追。

按照正常人類的步伐,秦飛將肯定是跑不過大毒蛙的,但是他此刻腳踩著的可是可以變換造型並且速度一流的白虎。

“愚蠢的家伙們,讓你們領略一下什麼叫做風一般的男人吧!哈哈哈!”小白興奮地朝著那些大毒蛙亮出屁股,只可惜人家根本就聽不懂也看不懂它的挑釁。

不過,這群死腦筋的家伙還真是特別執著的追著秦飛將跑了一圈又一圈,並且漸漸地遠離了飛蛞蝓的棲息地。

而此時,在飛蛞蝓的棲居地,有個人正站在那裡,不停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准備。

“嗯,不過就是一群鼻涕蟲而已,沒關系的,就是體型稍微大了一些,雖然真的很惡心,但是,又不是要我伸手真的去抓,只要用抓手就可以了,然後就用我的精神力……啊啊啊,不行啊,想想精神力是我釋放出來的,屬於我身體的一部分,也就是說我身體的一部分還是要碰到這些惡心的家伙,實在是太惡心了!”

鐘遠青越勸心理越惡心得慌,可是一想到秦飛將現在的努力,他可不能比秦飛將差勁!當然,也不能讓秦飛將所做的事情白費了。

所以,鐘遠青終於鼓足勇氣,忍住嘔吐情緒,一邊使用鐵轉手,一邊釋放出精神力,開始捆綁好捕捉到的飛蛞蝓。

不得不說,有精神力的幫助,鐘遠青的效率比秦飛將要高很多,很快他就填滿了三大桶,鐘遠青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就直接扔進空間鈕中,順便也把秦飛將之前為了激怒大毒蛙而宰殺的大毒蛙屍體一起裝了進去。

接下來,就是帶秦飛將逃出大毒蛙的追趕的問題了。

第114章絕不吃虧

秦飛將帶領著這群大毒蛙繞著加來大沼澤大約跑了小半圈,那些大毒蛙雖然腦袋笨了一點,但關鍵是它們的確夠死腦筋,再加上本身體力就十分驚人,居然一直堅定不移的跟在秦飛將身邊。

鐘遠青收拾好東西之後,駕駛著朱雀花費了一段時間才在距離飛蛞蝓棲居地很遠的地方找到了這支長跑隊伍。

“任務已經完成了,快點上來,這鬼地方我片刻都不想待下去了。”鐘遠青對秦飛將說。

秦飛將應了一聲,駕駛著白虎徑直向朱雀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只一直緊緊跟在秦飛將身後,身型在這群大毒蛙之中也屬於很大的大毒蛙忽然後腿猛地用力一蹬,一躍而起,同時,伸出長長的舌頭,纏在秦飛將的腰間,然後用到達最高點再往下落的力量,想要將秦飛將一起拉下來。與此同時,在地面上,還有好幾只身型較大的大毒蛙學著之前那只,同樣跳了起來,伸出長舌,纏在秦飛將身上,用勁兒要把他拽下來。

就在秦飛將正下方,地形圖上標明是一個很深的毒氣沼澤,一旦落入其中,片刻斃命。

而秦飛將的那兩只匕首早就在這之前的長跑中,為了解決時不時糾纏上來的大毒蛙而用盡了,此時他完全就是兩手空空,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從機甲上被拉了下來。

白虎一看主人被拽了下來,立刻就開始改變形態,只是這些大毒蛙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秦飛將被拽下來的速度很快,不過半秒鐘的時間,眼看著就快要落入那沼澤之中。

“秦飛將!”鐘遠青也被這個突發狀況嚇了一跳,他立刻操縱著朱雀向下垂直追了過去。

“警告,警告,經計算再過0.5秒,機甲將觸碰到地面,請立即上升,避免造成撞擊,警告警告!”朱雀不帶任何感情的警報聲立刻響了起來。

“閉嘴!”鐘遠青冷冷的說,目光緊緊的盯著秦飛將,雙手緊緊握住指揮台上的操縱杆,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眼看朱雀即將撞擊到地面的那一剎那,忽然背部伸展出一對側翼,瞬間肚皮貼著地面滑翔起來,在接近秦飛將的一瞬間,又伸展出來的一堆側翼閃著冷光,割斷纏在秦飛將身上的那些長舌,然後六對主翼完全舒展開來,同時,伸出來的爪子准確的抓住秦飛將,帶著他立刻向上飛去。

雖然期間還有不少大毒蛙跳過來企圖阻攔,但都被鐘遠青使用側翼絞殺殆盡。

……

“主人,您沒事吧,嗚嗚嗚,人家都嚇死了。”脫離危險之後,白虎飛到秦飛將面前,打開駕駛艙准備讓秦飛將進來。

“你給我進來。”忽然鐘遠青開口對秦飛將說道。

“咦?”白虎歪著腦袋:“鐘少爺,您的意思是讓主人去您那裡?可是主人現在這麼髒,難道不應該梳洗打扮一下弄得香香的出現在您面前比較好?”

“你閉嘴!”鐘遠青繼續對秦飛將說:“你給我進來。”

白虎乖乖的閉上嘴巴,小媳婦一樣所在朱雀身邊:“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訓成這樣。”、

朱雀哼了一聲:“你算什麼,我長這麼大,剛才也是第一次被主人那樣訓的。”

白虎:“……你明明才制造出來。”

朱雀:“你別以為你自己制造出來多久,蠢貨。”

白虎和朱雀之間這種無營養的爭吵,作為他們的主人,此刻,鐘遠青和秦飛將卻沒有心情去聽。

此時,在駕駛艙內部,鐘遠青和秦飛將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半晌之後,秦飛將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行了,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別擔心了,也別亂想了。”

“誰擔心你了,誰又亂想了?你以為你是誰?”鐘遠青被說中心事,有些慌亂的轉過頭,不再和秦飛將對視,可是片刻之後,又忍不住開口:“那個誰,把手臂伸開。”

秦飛將:?

鐘遠青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這個時候裝什麼傻啊,讓你伸開就給我伸開!”

“哦,好,”秦飛將趕緊聽話的把手臂伸開。

鐘遠青一臉別扭的走過去,仔細查看了一下秦飛將的身體,確定應該沒有受傷,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那個,如果沒有事,我可以先回白虎那裡了嗎?”秦飛將一邊觀察著鐘遠青的神態變化,一邊小心翼翼的說。

“你這麼急著回去干什麼?”鐘遠青立刻反問。

秦飛將老老實實地回答:“我身上全是這些髒東西,你不是特別討厭,所以我先去整理一下。”

秦飛將話還沒說完,鐘遠青就突然鋪了過來,她習慣性的一接,等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髒兮兮的樣子時,頓時身體僵住了:“我,我還沒有……”

“我身上現在不也是這些髒兮兮的東西嘛,反正都差不多。”鐘遠青悶悶的說:“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潔癖,就這樣,先等下。”

秦飛將默默地將人抱在懷中,身體相互貼近這才發現,鐘遠青身體居然在微微發抖。

“我剛才,居然感到害怕了。”鐘遠青靠在秦飛將的懷中,小聲說:“還好,你沒有事。”

秦飛將輕輕拍了拍鐘遠青的後背:“我不是說過讓你放心嗎?之前是我疏忽了,不過因為有你在,所以,現在不是也沒事。”

“如果我不在怎麼辦?”鐘遠青情緒有些低落的說:“如果沒有喜歡上你該多好,至少剛才不會感到害怕,至少現在不會患得患失。”

秦飛將被鐘遠青這種孩子氣的話逗樂了:“那我是不是該慶幸一下,型號讓你喜歡上我了,否則我估計剛才連小命都丟了。”

“別說了,這種話不要亂說。”鐘遠青自己也感到有些好笑,好歹自己也是出生入死經歷過無數戰鬥洗禮的,居然還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禁哀嘆道:“我真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你居然會成為我的弱點。”

秦飛將在鐘遠青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是我的榮幸。”

……

完成任務之後,兩人收拾干淨自己,就立刻朝著阿瑞斯軍校的方向匆匆趕回。

再回去的路上,兩人就登陸進了天網。

在破魔賞金任務的領取處旁邊,就是任務完成登記處。

在提交了他們領取的任務內容之後,根據提示,鐘遠青將空間鈕放在登記處的一個儀器上,儀器掃描一遍之後,立刻顯示空間鈕中的飛蛞蝓數量,一共是10桶,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賞金任務,獲得20個貢獻值。

同時,儀器上也顯示出了之前鐘遠青無意中一起收進去的大毒蛙的數量,一共25只,然後儀器山東了一下,忽然跳出一行字:獲得額外貢獻值10個,請問是否兌換?

鐘遠青好奇地問:“額外貢獻值?這是什麼?”

秦飛將很明白的打開破魔的任務規定:“額外貢獻值就是在完成任務的同時,額外捕獲的在賞金任務上也有的東西,那麼就會根據數量折算成相應的貢獻值作為獎勵。”

鐘遠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忽然神情一肅:“等等,折算?意思就是說,我們捕獲的大毒蛙也在賞金任務上,也是有一定貢獻值的,但是現在作為捕獲飛蛞蝓的額外捕獲東西,他們的價值打折扣了?”

秦飛將沒想到鐘遠青關注的重點居然在這裡,他立刻打開賞金任務表單並搜索到了大毒蛙的那項賞金任務,然後點點頭:“實際賞金任務中,捕獲二十只以上三十只以上的大毒蛙的貢獻值為30個。”

“30個貢獻值?”鐘遠青忍不住驚叫起來:“換成額外貢獻值居然還打了三折了!不行,這實在是太吃虧了,你別說了,肯定又是那個缺德的制定規則的人定的。”

秦飛將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遍,事實證明,鐘遠青的速算很厲害。

鐘遠青沉思了一下,然後十分嚴肅的看向秦飛將:“我們辛苦了半天,絕對不能吃虧了對不對?”

秦飛將趕緊點點頭,開玩笑才,這種時候就算不對也要點頭!

鐘遠青得到肯定啦,接著說:“換句話說,如果我們現在去領取那個大毒蛙的賞金任務,然後在提交,就可以比剛才多獲得20個貢獻值了。”

秦飛將:“……真聰明。”

鐘遠青在秦飛將的崇拜目光中,洋洋得意的選擇的否定兌換額外貢獻值。

“可是,”秦飛將忽然在一旁開口:“大毒蛙這項賞金任務貌似是中級佣兵才能領取的,我們似乎不能領取。”

鐘遠青:“……”

第115章談判

“是我剛才沒有看清楚。”秦飛將有些愧疚的看著鐘遠青。

鐘遠青搖搖頭,咬牙切齒的說:“這個不怪你,不過,我們既然都有能力捕捉到了大毒蛙,那不如申請為中級佣兵,這樣領取任務的貢獻值也高了。”

“可是,”秦飛將翻看了一下規定:“要申請中級佣兵,首先初級任務要完成十個以上,而且成功率為百分之百。”

鐘遠青毫不猶豫的把空間鈕拿了出來,重新設置了一下,將大毒蛙和飛蛞蝓分開放置,只允許儀器取走飛蛞蝓之後,立刻把空間鈕收了回去:“那就等到我們今生到中級佣兵再說吧,好歹也是20個貢獻值,寧願再等一段時間,堅決不能吃這麼大的虧!”

……

“哈哈哈。”監控室裡,列夫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小家伙,也太好玩了吧,這也太斤斤計較了吧,我記得就算是老大當初也沒有這麼摳門啊,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狄安娜有些頭疼的看著監控上的那兩個人,自從他們從隊長口中得知鐘遠青,也就是破軍,很有可能是老大的兒子之後,大家立刻自發地組織隊伍天天圍觀。

實在是不容易啊,找到失蹤已久的老大不是,還能看到老大的兒子,誰不小小的激動一下,甚至有不少人在私底下考慮再見到老大時,該准備什麼禮物送給老大的這位兒子。

而狄安娜和列夫因為工作性質,所以正大光明的被指派暗中跟緊這位。原本根據第一印像,狄安娜他們都認為鐘遠青肯定是遺傳了他那位不明身份的母親那邊或者干脆基因發生變異,才會和老大的性格一點都不相同。

可是就憑著今天看的一幕,之前還存有的那麼一點點小懷疑都煙消雲散了,這麼一點虧都吃不得錙銖必較的性格,誰說不是老大的種,有種別跑,我們保證專挑臉打。

“不過話又說回來,狄姐,”列夫收住笑容:“對於他們想要申請中級佣兵,其實我覺得他們既然能夠捕獲到大毒蛙那種級別的,就應該是具備了中級佣兵以上的能力,而且初級賞金任務他們也這麼快就完成了最高等的,這也足以證明他們有這個能力,那我們不如?”

“不行。”狄安娜堅決的搖搖頭:“就算他們能夠完成,也不能說明他們是真的擁有中級佣兵的水平,也許這其中是由什麼巧合,必須要按照規定,這也是對他們負責。”

“規定?”列夫指著鐘遠青小聲嘀咕著:“咱們這些規定也是他老子定的,不如我們把這件事告訴隊長,讓隊長報告給將軍吧,反正將軍也說了,有什麼情況隨時彙報上去。”

狄安娜想了想,最後點點頭,反正將軍和老大以前的關系好的都能穿一條褲子,老大的兒子,將軍肯定把他當做親生的,嗯,說不定比對親生的還要好,所以鐘遠青的這些想法還是讓將軍自己做決定吧。

……

阿瑞斯校長辦公室中。

布萊爾捧著杯子,依然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笑眯眯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如果把那個男人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即使是最不對盤的副校長奈登。

可是,當這個男人換成是青沐時,整個場景看起來都有些隱約的刀光劍影在裡面。

兩人對視了一段時間之後,布萊爾終於有些無奈的收起了臉上那種臉譜化的笑容,捧起杯子,貌似淡定自若的飲了一口。

青沐一看到布萊爾這種動作,就明白他已經同意繼續談下去了,接著說:“我來這裡只有一件事,你不必過於擔心,阿瑞斯畢竟有著這麼長時間的歷史,我很尊重這所學校,也很尊重您,在我看來,阿瑞斯是阿瑞斯,帝國是帝國,我能分辨清楚。”

“只可惜,那只是您個人,或者是您背後那股勢力的想法,”布萊爾抬起頭,看著青沐:“阿瑞斯的第一條校訓便是忠誠,我們是帝國的阿瑞斯,不是整個人類的阿瑞斯。”

青沐冷冷的看著他:“帝國的阿瑞斯?你們以為你們培養出來亮額都是為了國家,為了帝國的子民而戰,只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您所願,據我所知,皇室那邊可是一直都有言論希望你們是為他們而戰。”

布萊爾沉默了一下,沉聲說:“阿瑞斯建立的目的就是帝國的基石,並不是皇室的劊子手。”

青沐便不覺浮出一絲譏諷的笑:“真的嗎?”

“……這麼多年以來,”在青沐的注視中,布萊爾終於深深嘆了一口氣說:“我明白,皇室那邊一直都持續不斷的派人滲透進來,即使是曾經獨立皇權之外的軍部,如今也已經有一大半落入皇室的掌握之中,這些,在一定範圍之內,我都能忍受,除了一點。”

布萊爾的目光落到不遠處放置的那一排循環顯示的勛章上:“我年紀已經夠大的了,年紀大的人,早就看淡了名利,唯一看不透的就是那些自己親手帶出來,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走得比我還早,特別是,在所有人,甚至他們自己都認為他們的犧牲是為了國家而感到光榮自豪的時候,真正的元音卻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鬥爭。”

青沐隨著布萊爾的目光,同樣看向了那些勛章:“皇室內部的鬥爭,權力內部的腐朽,帝國中那些肮髒的東西,我都已經看厭了,估計您也是,所以,我才會向你提出這個建議,正如您所希望的,只有同意我的建議,和我們合作,也許說不定在一定情況下能夠保住您那些可愛學員們的生命。”

“就算我想同意,我本人也不能完全代表阿瑞斯。”不得不說,青沐的建議布萊爾還是有些心動,隨著這幾年皇室內部的鬥爭不斷激烈,阿瑞斯這幾年的犧牲率也在不斷增高,高的讓他感到心痛,特別是有不少人無辜被犧牲的,這些孩子在阿瑞斯那麼努力的成人成才,最後落到那種下場,這是布萊爾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

青沐微微一笑:“作為阿瑞斯的校長,您該不會自己都不知道阿瑞斯當初建立的時候,就和皇室簽署過‘決議獨立權’吧,只不過是很普通的聘任,您不至於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吧。”

“可是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先例說明可以聘任您這種級別的來阿瑞斯當一名普通的教官,更何況還允許您有權利帶學員出去。”一旦到了談條件的時候,布萊爾就立刻恢復老奸巨猾的特色。

不過,兵來將擋,青沐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我說,明年的那場‘星際機甲邀請賽’我們參加呢?”

布萊爾沒想到青沐居然會同意這件事,他沉思了片刻,然後十分痛快的點點頭,笑眯眯的說:“好,既然您如此強烈要求,而且還同意參加邀請賽,那我就期待您這幾個月的教學成果了。”

青沐同樣笑眯眯點點頭,心中卻忍不住罵了一句:“老狐狸!”

“主人。”離開布萊爾辦公室,直到走出阿瑞斯軍校,確保五人跟蹤,青龍這才開口:“狄安娜有一份消息。”

青沐記得狄安娜是被派去盯著鐘遠青的,只要一想到鐘遠青,青沐的心情就莫名其妙變得很好,腳步也輕快了幾分,走入自動磁懸浮列車之後,青沐問:“她說了什麼?”

“她說,”青龍的語氣突然變得十分微妙:“她說鐘遠青和秦飛將想申請中級佣兵,還傳過來一份影響。”

青沐打開光腦,之前鐘遠青和秦飛將在交代處的那段全系場景立刻出現在青沐眼前。

“鐘遠青還真是,活潑?”看完之後,青龍有些遲疑的說。

青沐輕笑了一聲:“果然和他父親一模一樣,都是不能吃虧的人,既然他想要成為中級佣兵,那就派人去稍微考核一下,他們兩個人的能力如何,你難道不清楚?成為中級佣兵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說完,青沐再次津津有味的看了一遍影像,沒辦法,果然像鐘銘,就是這麼可愛!

既然青沐都這麼說了,青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二話不說就把青沐的圓滑轉給了狄安娜。

“果然!”狄安娜看了一眼信息就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將軍您還敢再寵一點鐘遠青嗎?

鐘遠青收好空間紐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沉默了半天,忽然幽幽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摳門?”

秦飛將差點習慣性的點頭,等反應過來趕緊搖搖頭:“我覺得很好了,你這樣又不是為了自己,都是有一定意義的,就像當初,明明應該按照軍團規制分配,你卻頂著壓力偏偏要扣下來一些,只是為了留一些給犧牲士兵的遺屬。”

鐘遠青一愣:“原來,你知道這件事啊。”

秦飛將摸摸腦袋:“關於你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聽到秦飛將這麼說,鐘遠青忽然心中一動:“對於這件事你是不是暗中做了什麼?我記得即使扣了一些東西,也不夠分給那些遺屬的,但是不久之後,軍部那邊就說重新清點的時候,發現少給我們發了一批物資,我可一直都不相信比我們還摳門的軍部會好心提醒我這件事。”

秦飛將撓撓腦袋,那個時候,石蘭作為他的書記官,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自己身兼兩大軍團的物資交換。

其實,主要是怎樣巧妙的把秦飛將軍團多出來的,轉給鐘遠青的軍團。

畢竟,即使是同處軍部,軍團規制相同,每個軍團所獲得的物資也有不同, 特別是一位將軍是元帥獨子,以為只是二流世家最後還被逐出族譜的。

打仗最忌的就是物資短缺,而鐘遠青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養成了絕不吃虧的性格。

一看到秦飛將保持沉默,鐘遠青立刻什麼都明白了。

“沒想到,真的是你。”鐘遠青搖搖頭:“你啊,以前咱們關系不好,你可以隱藏不說,但是現在,你可以明明白白的把一切都告訴我,知道嗎?”

秦飛將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第116章中級佣兵考核

任何一個組織中,根據能力等級劃分基本上是呈現出正三角形的,破魔也是如此,初級佣兵是人數最多的,他們之中,有些人是能力不足,有些人是經驗不足,而有些人是貢獻值不夠。

鐘遠青和秦飛將的能力在招募考試中就可以探出高低,經驗不足,用鄭天罡的話來說,誰都是從經驗不足開始的,至於貢獻值不夠的問題。

本來設定貢獻值限制的就是鐘遠青的父親,而秦飛將據說又是鐘遠青的好朋友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既然都是自己家人,那麼集體包庇一下,看看天吹吹牛,只有其他的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於是,在這樣滿打滿算之後,鐘遠青和秦飛將立刻就擁有了可以申請中級佣兵的資格。

接下來就是通知的問題了,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滿足申請資格的話,系統都會自動發送一份申請表,然後他們主動聯系破魔內部的一位管理人員進行審核。

可是在鐘遠青問題上,大家立刻出現了分歧,為了能夠審核昔日老大的兒子,破魔內部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混戰。

最終,狄安娜以“老娘當初就是招募他們的接待人,你們這些渣渣都滾一邊”腳踩隊長的姿態,昂首挺胸的獲得了通知並審核的資格。

“中級佣兵審核?”

天還未亮,秦飛將睡夢中還在美滋滋的暢想著未來和鐘遠青生活在一起的美妙日子,突然“嘩啦”一聲,他的房門居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秦飛將猛地一驚,立刻警覺的睜開眼睛,一只手橫在胸前准備防備,一只手慢慢摸向藏在枕頭下的武器。

等他做好防備了,才發現闖進來的居然是鐘遠青。

鐘遠青明顯也是一副才從睡夢中驚醒的樣子,身上還穿著阿瑞斯發放的統一睡衣,平日裡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頭發都有好幾撮十分叛逆的翹了起來。

發現來人居然是鐘遠青,秦飛將立刻收起了警戒,同時橫在胸前的手臂頗為不好意思的抬起來,拽了拽快要滑落到腰間的被子,雖然如果鐘遠青想看,他肯定會大大方方的把一切都展現出來,但是,這麼突然,秦飛將還是有點小小的臉紅。

鐘遠青顯然沒有注意到秦飛將的小動作,他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做到秦飛將床邊,然後把光腦遞了過來,然後指了指那條通知,一臉難以置信的問:“我該不會是還沒有睡醒吧?”

信息的發送者是破魔,大致內容是,根據初級佣兵資料梳理,發現根據資料統計鐘遠青和秦飛將的資格是可以申請中級佣兵的,所以請他們在三天之內,登錄天網,提交申請表,並且聯系審核人員。最後還很貼心的附上了申請樣表,以及審核人員名字和聯系方式。

“狄安娜?是不是上次招募考試的那個?”秦飛將隱隱還有些印像。

“所以這麼大一段信息看完,你就想起了那個大胸的女人?”鐘遠青橫了他一眼:“我是問你,難道你不覺得這條信息很奇怪嗎?之前在天網上,我只不是隨便說說,沒想到今天,就接到了這則信息。”

雖然天網上都是虛擬形像,但是光是憑借狄安娜說話的與其和動作神態,秦飛將還是能夠判斷出來她年齡肯定不小了,至少對於現在是十六歲的他們來說,狄安娜肯定要大得多,再說了,秦飛將有了鐘遠青,眼裡怎麼可能容得下其他人。

不過,對於鐘遠青這種嗔怒,他還是挺樂在其中的。

心裡樂著,秦飛將也重新認真看了一遍這則信息:“你是擔心什麼?我覺得破魔畢竟是這麼打一個佣兵團,它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針對我們這樣兩個的剛剛加入的初級佣兵。”

“可是,”鐘遠青低著頭,“不知為什麼,我總是覺得這裡面沒有那麼簡單,包括上次那個鷹王挑戰賽上橫空冒出來的幾個人,你要相信我的感覺,我真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不是,應該說是太巧合了。”

阿瑞斯的睡衣同樣是深色調的,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再加上一副剛剛從睡夢中驚醒尚未完全清醒的樣子,這樣近距離的靠近,實在是讓秦飛將有些心跳加快的承受不了。

“……你認為呢?”鐘遠青等了大半天,抬起頭發現秦飛將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忍不住晃了晃問。

秦飛將趕緊定下心神:“不如我們就去申請試試,不親自弄清楚,也只能在這裡胡亂懷疑,什麼結論都得不到。”

聽到秦飛將這麼說,鐘遠青似乎也定下心來,他也覺察到自己的確是有點想多了,鐘遠青點點頭:“你說得對,既然說我們有資格申請,那就去申請吧,再說了,萬一申請成功,那咱們捕獲的那些大毒蛙不就可以兌換掉了,這麼看來,我們沒吃虧。”

鐘遠青他們根據通知上約定的時間,登陸上了天網,並看到了等在那裡的狄安娜。

“是不是沒有想到,中級佣兵審核也是我?”狄安娜難得含笑看著他們,特別是盯著鐘遠青,雖然是虛擬形像,但仿佛這樣,就能透過鐘遠青看到當年的鐘銘一般。

不過,卻有人對於這種目光很是不快,秦飛將不動聲色的擋在兩人之間:“那麼請問,該怎麼樣才能通過審核呢?難道也是什麼考核之類的?”

狄安娜收回目光,點點頭,攤開手,在她手掌上方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屏幕,上面的數字在不停的跳動著:“想要通過審核,你們就要接一項中級佣兵才能接的賞金任務,不過這可不是你們自己主動選擇,而是系統自動生成,你們兩個,誰來喊停?”

結果當然是鐘遠青。

“停。”反正是系統自動生成,再加上鐘遠青對於他和秦飛將的實力都很有自信,所有沒有抱有什麼僥幸心理。

只見鐘遠青的話音剛落,屏幕上的字數跳動了一下,隨即停在了“25”上面,然後下面出現了一行小字:“捕獲大毒蛙25只。”

秦飛將:……

鐘遠青一臉興奮的衝著秦飛將眨眨眼:“看來我今天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

秦飛將一臉崇拜的點點頭,也許鐘遠青不知道,但是憑借秦飛將的眼力,他剛才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明明一開始暫停的數字是“9”,然後立刻調成了“25”,正如鐘遠青之前所懷疑的,這種巧合,他不得不想多。

“還好我手快,沒想到我這點還掐的挺准的,那兩個小家伙肯定沒有看出來。”列夫一臉驕傲的衝著其他人挑挑眉,而其他人紛紛舉手點贊。

話說,集體幫助鐘遠青他們作弊什麼的,你們真是夠了!

“捕獲25只大毒蛙嗎?狄安娜皺皺眉頭:“這項任務雖說不是特別難,但是數量卻有點多,你們估計要耗費一些時間准備。”

明明早就知道鐘遠青他們其實已經捕獲了大毒蛙,卻能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說出這些話,特別是說話間那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為難表情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手到擒來,在監控室圍觀的大家終於明白了他們和狄安娜之間存在的巨大差距,果然這種情況下還是狄安娜技高一籌。

“其實,”鐘遠青真沒想到只不過才見過兩面,狄安娜就能夠說出這樣關切的話,即使很有可能是她無意說出,但卻讓人聽在心裡很是熨貼,所以他也不太好意思繼續瞞著她:“其實,大毒蛙這項任務,我們之前捕獲飛蛞蝓的時候,碰巧也捕獲了一些大毒蛙,數量不多不少,剛好是25只。”

狄安娜立刻露出吃驚的表情,那表情銜接自然而快速的簡直讓人嘆為觀止,她看著鐘遠青和秦飛將:“你們的意思是?”

鐘遠青和秦飛將對視了一下,然後鐘遠青拿出空間鈕,交給狄安娜:“意思是,這項任務,我們已經完成了。”

狄安娜接過空間鈕,掃描了一遍,然後她的光腦上立刻受到了一條反饋。

看了一眼那條反饋,狄安娜看向鐘遠青他們時,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然後伸出手,朝他們點點頭:“恭喜你們,你們的確已經圓滿完成了中級佣兵的考核,並且通過審核,我會把這次的結果報上去的,同樣,大概兩天時間,你們就會受到晉級相關的信息,再次恭喜你們,對了,這批大毒蛙你們現在可以拿去按照中級賞金任務兌換貢獻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想問一下關於真正加入破魔內部這件事。”好不容易逮到這麼好的機會,鐘遠青當然不能放過。
第117章 新教官

狄安娜雖然知道鐘遠青之前就表達過想要加入破魔內部的希望,但是,她還真沒想到這孩子是真的有心想加入,而不只是心血來潮。

“好小子,既然他們這麼積極主動的想加入我們,不管你們怎麼考慮,反正我同意,對了,你們誰不同意我的意見,咱們待會就出去練練。”一聽到鐘遠青這麼問,列夫立刻跳起來,一臉激動地說。

“你激動什麼,這孩子還有他那個同伴,他們想要加入破魔,這件事,還需要經過將軍同意呢。”狄安娜一臉冷冽的看著他。

“這種問題還需要多想嗎,將軍肯定同意。”

狄安娜搖搖頭,即使將軍因為老大的原因,對於鐘遠青一直都很照顧,但是加入破魔內部,可不是一般在天網進行的這種普通賞金任務,即使完成不了放棄也沒有多大影響。

而加入內部則不同,從此以後,大家就是一個團隊之中,狄安娜並不認為,才十六歲的鐘遠青可以承擔得了隨之而來的責任和重擔。

根據開學典禮上所說的新規則,已經通過考核期的學員,在某些課程的設置上,具有選擇性。雖然根據這些新規則的漏洞,也可以不選擇學習這些課程趁機偷懶,但是,並經都是能夠通過考核留下來的優秀學員,大家都恨不得一分鐘掰開來用在學習和訓練上,也不可能會偷懶。

當然,和學員權利等同的,教官也有選擇哪些學生上自己課的權利。

青沐翻看著阿瑞斯這一屆所有學員的資料,看到最後果然還是覺得鐘遠青是最順眼的。

“那就選鐘遠青吧。”

“好的。”

青龍將鐘遠青的名字記錄下來,然後等著青沐接著報名字。

半個小時之後,青沐仍然專心致志的翻閱著搜集來的所有關於鐘銘、鐘遠青以及鐘家的資料。

“主人?”青龍遲疑片刻,小聲問。

青沐應了一聲,他並沒覺察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怎麼了?學院表報上去了?”

“您的意思是,只教鐘遠青一個人?”青龍終於弄清楚了。

“難道我還要屈尊去教那個秦飛將?秦鎮好歹是元帥,他自己的兒子自己教去。”畢竟是和鐘遠青在一起相處的人,青沐肯定對那個“蒼茫之狼”的情況要調查清楚。自然也就知道了秦飛將居然是秦鎮的兒子。

青龍拿出之前青沐和布萊爾簽訂的協議:“可是協議上說,按照規定,雖然教官也同樣具有選擇學生的權利,但是選擇的人數不得少於30人,而因為是您,布萊爾校長勉強同意不得少於10人。”

“也就是說,為了教導鐘遠青,還要搭上9個阿瑞斯的學員?他可真是個老狐狸,絕對不能吃虧啊。”青沐無奈的搖搖頭:“10個人?我記得,鐘遠青他們那個組隊的人數也是10個,就他們那個隊的人吧。”

至於青龍後來傳過來的關於另外9個人的資料,除了秦飛將那小子勉強眼熟之外,至於其他人,青沐簡單的翻看了一下就沒了興趣,所以直接扔到一邊。

然後,繼續津津有味的捧起從阿瑞斯內部挖出來的,關於鐘遠青的檔案,開始了也不知道第幾遍的認真研究起來。

檔案裡,在家庭情況方面,介紹之簡單和外界所能搜索到的基本上沒有太多出入,所有關於鐘銘的信息沒有太多出入。在鐘遠青母親這一欄,始終都是空白,是去世了還是消失了?或者說還有其他原因在裡面?

青沐雖然這麼想著,目光卻緊緊盯著鐘銘這兩個字,他承認他是有些嫉妒,只要一想到,鐘遠青是鐘銘和一個陌生女人所生育的孩子,他心中就如同被針刺一般發疼,他很想立刻就站在鐘銘面前,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明明他們之間都已經那麼親近,不分彼此了,為什麼又會做出這種事。

可是,青沐同樣明白,即使鐘銘再做多麼過分的事,都比不上自己曾經對他造成的傷害,現在的他也沒有資格站在鐘銘面前去質問他這件事。

青沐的手指不自覺摩挲著鐘銘的名字,很期待能夠和你再次相見的日子,曾經的錯誤,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野外生存?”鐘遠青看著光腦上發送過來的信息,有些疑惑的看向秦飛將,只是接受到相同信息的秦飛將也同樣一臉迷茫:“我明明記得我沒有選擇這個課程啊。”

要說到野外生存,這門課對於阿瑞斯的學員,未來進出各種戰場像是吃飯一樣尋常的軍官來說,這的確是一門非常重要且值得掌握的課程。

這門課程主要是通過對於不同星球環境的基本了解,掌握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在戰場上,特別是範圍廣闊消耗時間長的大規模拉鋸戰中,是十分有用的。

但是,對於重生的鐘遠青和秦飛將來說,相比起從零開始學習他們早就了然於心,說不定幾十年戰爭經歷積累下來比較慣還要經驗豐富的課程,實在是有些浪費時間了。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時間是最寶貴的,學習這樣一門重復課程的時間,他們完全可以在訓練一個來回。

所以,鐘遠青和秦飛將根本就沒有選擇這個課程。

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同樣具有選擇權的教官,居然會選擇他們?

這種情況下,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秦飛將習慣性的看向鐘遠青,一切按照鐘遠青的決定去做。

“居然還是強制性的必須去學的,這個叫做青沐的教官是該有多執著呀。”鐘遠青看了看信息,並且還發現了附在後面的通知。

“青沐?”秦飛將忽然開口“阿瑞斯裡有叫這個名字的教官嗎?”

鐘遠青搖搖頭,他也不記得是否有這個教官了:“不管怎麼樣,既然讓我們去,就去見識見識吧,如果他的教學能力也只是那樣的話,那就不要怪我打擊他了。”

“鐘遠青!秦飛將!沒想到你們兩也來了。”

說來那個叫做青沐的教官,還挺逗樂的,直到今天早上快要到上課時間了,他才發來通知,到校門口集合,校門口和野外生存有什麼聯系?鐘遠青開玩笑的想,總不至於他還准備帶我們出去學習吧,那肯定是他阿瑞斯的校規沒有學好。

可是,當鐘遠青他們來到校門口的時候,這才發現有點不對勁了,偌大的校門口,在信息規定的這個地方,包括他們兩個在內,一共只有十個人,關鍵是,十個人都是一個團隊的。

再等一下,知道確定上課了,發現依然還是這十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有人專門衝著他們這只團隊來的吧,鐘遠青和秦飛將此刻在心裡同時想到。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有什麼野外生存嗎?教官在那?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俞敏是一群人中首先沉不住氣的。

“我才說不定那個教官室准備帶我們出去呢,畢竟是野外生存,不去野外怎麼能算是生存呢?不過,野外這種環境,我們可是最擅長的,我說得對吧,笨蛋。”吉恩一臉躍躍欲試的對路恩斯說,他到一點心思都沒有。

石蘭搖搖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校學習期間,非經特別許可,即使是教官也不准隨便帶學院離開阿瑞斯,再說了只不過是一門小小的野外生存,阿瑞斯內部本身就設置了相關的訓練地點,所以不可能是帶我們出去的。”

“那你倒是分析看看,這個教官叫我們在這裡集中的目的是什麼?該不是耍我們吧,哼,簡直是在浪費我訓練時間。”藍斯有些不耐煩的說。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忽然一輛懸浮車橫衝直撞的開了過來,直到距離鐘遠青和秦飛將所在的位置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這才停了下來。

“嘩啦”一聲,車門被人拉開,站在車子裡的男人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審視了一圈站在他面前的這是個人,然後冷笑一聲:“這就是阿瑞斯今年最厲害的一個團隊嗎?整支隊伍松松散散,警惕性差成這樣,看來阿瑞斯也不過如此。”

第118章 士官長

出現在他們前面的那個男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衣服,因為站在車子中,光影之間,並不是特別能看清楚他的長相,只是隱隱可以看到剛毅的下顎,這個男人以這種姿態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當場立刻給了所有人一種十分強烈的震懾感。

特別是鐘遠青和秦飛將這樣的,經過戰爭之後,形成的那種強烈警惕感,在這個人出現之後,神經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甚至不由自主的擺出防備的姿態,他們能夠感覺出來,眼前這個男人,即使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任何動作,但是他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足以讓秦飛將和鐘遠青把心懸得高高。

而其他人,在看到他們兩個居然露出衣服如臨大敵的模樣之後,也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明顯不是好對付的,立刻收拾起之前有些散漫的態度,站好看著他。

“呵,站姿到挺不錯的,看來表面的東西,阿瑞斯還真沒白教你們,總算學到一點,雖然基本上也沒多大用處。”男人依然板著臉,再次審視了一圈站在自己面前這幾個人,然後落到鐘遠青身上,立刻臉色一變,破天荒的露出贊揚的神色,朝鐘遠青點點頭:“反應很不錯。”

隨即又板著臉看著秦飛將:“第一時間居然都沒有反應過來,空有實力。”

眾人:明明秦飛將和鐘遠青是同時反應過來的吧,為什麼評價差別那麼大?

秦飛將在心裡暗暗苦笑,這種差別對待,他怎麼就覺得分外熟悉呢。

“你,你是誰?”當然,即使男人的氣場異常強大,這十個人之中,也必然會有不怕死的,吉恩雖然同樣感受到了來自這個男人的震懾力,但他仍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問。

“難道阿瑞斯都沒有教你們,面對教官,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會了嗎?”

“報,報告長官,請問您是?”知道吉恩這種時候肯定是不靠譜的,石蘭趕緊打斷他的話,態度十分恭敬地問。

“我就是你們的野外生存課的教官——青沐。”男人環顧了一下:“看來人都來齊了,都上來吧,時間不多了,趕緊出發。”

“可是,只有我們十個人,按照校規至少應該是三十個人吧,”秦飛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還有,您准備帶我們去哪?按照阿瑞斯的校規,即使是教官,未經……”

“校規?難道你這腦袋裡就記得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了?”很明顯,因為鐘遠青的緣故,青沐本來就看這個人很不順眼,現在剛好被他逮住機會了,便毫不留情的教訓起來:“校規送規定住的只是能夠循規蹈矩的人,除非真的有天賦,否則,那種人最後即使進入了戰場,也注定是被犧牲的。”

不得不承認,他這樣說的的確是沒有錯的。

阿瑞斯的校規,不得擅自離開學校,是對學員的一種規範,但同時也是一種約束,在這種約束之下,他們即使是在畢業生犧牲率最高的阿瑞斯,都一直干干淨淨懵懵懂懂的生活在阿瑞斯的給予的庇護之下,想當然的認為等到畢業之後,如何大有作為。

就這樣,直到他們進入高年級,開始真正接觸到死亡和血腥之後,才明白,過去的那些想法是有多麼愚蠢。

所以的確是聽者有意,這個青沐說出的話,讓大家都明顯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一些什麼。

“都上車吧,別磨磨蹭蹭的,你們放心,為了保證你們這些乖寶寶們的安全,我們第一次出去,不會去太遠的,哦,還有,”在青龍的小聲提醒下,青沐掏出自己的光腦,把來自布萊爾的批准書拿到這十個人的眼前晃了晃:“至於為什麼能夠帶你們出來,都看清楚了,我可是得到正式批准的。”

既然是來自布萊爾校長的批准書,大家終於放下心來,依次都進了這輛懸浮車。

直到走了進去,大家才驚嘆的發現這裡面還真是別有洞天,除了他們現在所位於的乘坐艙是很平常的樣子之外,和乘坐艙用隔層隔開的駕駛室裡,各種繁雜精密的儀表,完全已經超除了一台懸浮車該有的規模。

而且,雖說現在基本上所有的懸浮車都是自動的,但在駕駛室,明顯還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似乎在指揮著什麼。

“現在將要帶你們去的,是距離阿瑞斯最近的,同樣是首都星系的衛星之一,5號星科珀赫,這裡是關於這顆衛星的一些基本資料。”青沐的話打斷了大家各種對於這輛改裝之後的懸浮車的打探的目光,並給他們發送了相關的資料。

如果說,阿瑞斯是首都星系中位置最偏僻最大的衛星,那麼科珀赫就是最小同時也是最荒蕪的衛星,甚至一度被當做阿瑞斯的伴星而存在。

阿瑞斯原本就是因為有阿瑞斯軍校,才逐漸有點人氣,作為首都星系迎接戰爭的第一道防線,阿瑞斯本身就是建立成軍事基地的樣子,也就是根本不會有精力去打理這顆小小的伴星了,甚至提議,一旦戰爭打響,這顆衛星可以隨時准備放棄。

直到後來,有人發現了這麼一顆小小的伴星上面,居然90%以上都是非常重要的礦物質,頓時,科珀赫從一顆伴星的位置提升到了和阿瑞斯平級的衛星,同時為了保護這顆礦產豐富的衛星,阿瑞斯還必須派兵駐扎。

既然是距離最近的科珀赫,同事那上面又有阿瑞斯派出的軍隊駐扎,這樣看來,的確如這位青沐教官所說,第一節課還是很安全的。

相比起其他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鐘遠青顯然沒有這麼樂觀,特別是他再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個教官,之前在阿瑞斯沒有聽說過這一號人就算了,這個人,從第一眼看到開始,就給他一種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就仿佛,這個人和他認識很久的樣子。

“有什麼地方不明白嗎?鐘遠青學員。”鐘遠青的小動作,青沐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立刻低下頭問道。

鐘遠青沒想到這個人這麼敏銳,只能搖搖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之前也聽說過,你們十個人,剛好是一個團隊的,那麼這次在野外生存中,你們依然是一個團隊,首先選出一個士官長吧。”

青沐話音剛落,大家都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鐘遠青和秦飛將,腰說到有誰有資格當士官長,也必定是在這兩個人中間選擇,至於到底選誰,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打算。

“你們有沒有推薦的人選?”當然就算沒有人推薦,我也認為只有我家鐘遠青最厲害!

秦飛將看向鐘遠青,要說這種小小的隊長職位,和他們之前帶領的軍團相比,當然是不能看的,但是這畢竟也是一種實力的證明,特別是在阿瑞斯,這就相當於招收擁護者的第一步。

曾經他在阿瑞斯處處和鐘遠青爭,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讓他能夠記住秦飛將這個人,而現在則不同了,所以秦飛將准備推薦鐘遠青。

“我推薦秦飛將。”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是鐘遠青。

鐘遠青話一出口,大家都有些吃驚,他和秦飛將原本實力就是旗鼓相當,現在突然拱手讓給秦飛將,就算是朋友之前,關系再好也說不通啊,秦飛將同樣有些詫異的看著鐘遠青。

而青沐則是干脆皺起了眉頭,惡狠狠地瞪了秦飛將一眼,肯定是這個臭小子威脅我家鐘遠青的:“那麼,你能說明一下原因嗎?據我了解,你和秦飛將的實力應該相當吧,為什麼不推薦自己?”

鐘遠青看了看青沐,這個人怎麼處處都像是在壓制秦飛將,並且幫助自己,這種熟悉的感覺,到底會是誰?

不過面對青沐的提問中,鐘遠青倒是一本正經的回答:“因為累。”

所謂士官長,那就是要管理整個團隊,十分操心,十分累,又不能專心村聯,而現在的鐘遠青,既然有秦飛將這個大靠山在後面,自然不需要像之前那樣,整天處心積慮的想著該怎麼拉攏人心,建立自己的人脈。

鐘遠青這麼一說,秦飛將立刻就明白了,衝他笑著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好什麼好啊!我一點都不明白啊!青沐原本打算通過選舉士官長這件事,挑撥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怎麼現在看起來,他們之間反而更加親密了?這不科學啊?

“你們誰還有意見嗎?”你們中間隨便是哪一個趕緊跳出來反對啊,我可一點都不想那個姓秦的混蛋當士官長,青木有些期待的看著其他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的。

開玩笑,秦飛將和鐘遠青他們兩個自己都已經達成一致了,他們反對還有什麼用?

於是,在青沐有些怨念的目光中,這支團隊的士官長確定了下來。
第119章 第一次當眾聯手

“報告長官,我推薦鐘遠青為副士官長。”一個團隊中,不可能只有一個士官長,在被推薦為士官長之後,秦飛將立刻推薦了鐘遠青。

鐘遠青的實力明明白白擺在那裡,對於秦飛將的推薦大家沒有意見。

“主人,即將進入港口。”這是,青龍小聲提醒青沐。

青沐點點頭,轉而對大家說:“我們即將離開阿瑞斯了,請大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什麼?難道不應該下車嗎?”俞敏有些不知所措的問。

“你們以為自己乘坐的只是一輛懸浮車嗎?”青沐只說了這麼一句,便抱著手臂閉著眼睛坐在那裡,不再說話。

這時,只聽到一陣細微的機械活動的聲音,感官靈敏如鐘遠青這樣的,還能感覺到車輛所處的高度也在發生變化。

忽然,懸浮車整個一顫,然後猛地向前一衝,俞敏嚇得臉色都發白了,趕緊閉上眼睛,拽住哥哥的手臂,其他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青沐此時卻睜開眼睛,左右環顧了一下,發現只有秦飛將和鐘遠青,雖然也有些緊張,但並沒有慌亂,在一個團隊中,無論遇到什麼事,首先領導人不能亂,否則這支隊伍也走不了多久的。

所以此時,秦飛將和鐘遠青只是身體緊繃,處於高度緊張狀態,臉上卻沒有過多的表情,這個樣子,其他隊員看到了,也漸漸定下心來。

就在大家精神漸漸舒緩之時,忽然乘坐艙兩邊,原本拉下來的窗簾忽然被拉了起來,舷窗之外,是浩瀚的宇宙。

“真美。”俞敏此時也不覺松開了手,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然後指著不遠處只能看到圓弧行發光球體:“這就是阿瑞斯啊,這樣看起來,真美。”

畢竟阿瑞斯星除了用作建立阿瑞斯軍校,其他地方都依然處於未開發狀態,所以遠遠看上去,充滿了自然之美。

“如果初代校長聽到你這麼說,估計會哭出來吧,畢竟阿瑞斯建立的目的,可不是讓大家覺得這裡很好看的。”青沐同樣靠在那裡,瞥了一眼窗外的宇宙,語氣有些涼涼的說。

窗外的風景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曾幾何時,他多少次失望甚至絕望的想過,如果此生再也無法尋找到鐘銘,那麼就干脆遵守規定,繼續在這宇宙之中飄飄蕩蕩下去。

若不是,鐘遠青這孩子突然出現的話,也許這一輩子,自己和鐘銘就注定要成為陌路了。

青沐頗為感慨的看向鐘遠青,而此時,鐘遠青也同樣感慨萬分的和秦飛將不知在小聲說著什麼,青沐立刻感到有些心塞,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不明白我的苦心,當著自己的面和姓秦的這小子說說笑笑到底是要鬧哪樣?!

“再往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還記得嗎?那個時候,自由聯盟那邊那個叫做錢德勒的,他的左翼差點就要把我的這邊的防線攻破了,然後突然你那個軍團就冒出來了,那個時候還真是千鈞一發,我真以為自己是要戰死沙場了。”鐘遠青笑著指著遠處,距離首都星較近的一片星域。

秦飛將順著鐘遠青的指示看向那裡,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原來是那場戰役。

鐘遠青說的是在他和秦飛將成為將軍之後的一場戰役,那場戰役,大概是他們所經歷的最難打的一場戰役。

其實,哈珀帝國和自由聯盟畢竟爭鬥了數百年,兩者之間習慣運用什麼戰術都門兒清,基本上都是前幾年我攻占你幾個星球,後幾年我滅掉你一個基地的模式在僵持著。

直到自由聯盟那邊出現了一位名叫錢德勒的天才將領橫空出世,導致有很長一段時間,哈珀帝國都處於弱勢地位,這種弱勢,直到秦飛將和鐘遠青這兩位“帝國雙雄”的出現,才扭轉了頹勢。

然後,在接下來的幾年當中,哈珀帝國開始漸漸占據上風。

就在這時,而一直被當做未來帝王培養的攝政王大皇子蘇凡,代替生病的巴羅大帝巡查邊境之時,突然遭遇粒子風暴,無故失蹤,等到尋找到蹤跡時,只看到懸浮在宇宙中的踹片金屬殘骸,周圍沒有一絲生命跡像,一向疼愛長子的巴羅大帝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沒過多久就去世了,巴羅大帝雖然一生戰功赫赫,但膝下子嗣十分單薄,除了大皇子蘇凡之外,只有一名身為beta的小皇子文森特,於是,作為第二順位繼承人的文森特就這樣登上了皇位。

而就在文森特登上皇位,命令所有的高管世家,包括軍部所有將領都必須聚集到首都星來參加授位大典的時候,自由聯盟突然發動攻勢,並且單刀直入,閃電戰一般,直接撕破帝國防線,向著首都星攻打過來。

那個時候,只有剛剛從前線下來就直接奔赴首都星的鐘遠青率領的軍團上駐扎在首都星系附近,於是鐘遠青立刻上前迎戰,只是這次,鐘遠青的軍團剛剛和血狼惡鬥了一次,尚未及時休整就被召回首都星參加授位大典,現在又強打精神奔赴前線去對付錢德勒的大軍,所以自然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鐘遠青快要堅持不住的上班,秦飛將的軍團突然出現,把錢德勒打得一個措手不及,鐘遠青雖然一直和秦飛將不對盤,但是在那種情況下,秦飛將的突然出現,真是十分及時,所以雖然別扭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同意和秦飛將聯手。

雖然只是臨時聯手,合力對付由錢德勒率領的大軍,但是一對二的戰況,錢德勒顯然有些吃虧很多,沒有堅持多久,他就突然使詐,掉頭就跑走了。

可以說這場戰役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很突然,又因為沒有抓到主要將領,並且是在授位大典上鬧出這樣的事,文森特顯然不是很高興,所以事後只是淡淡的口頭表揚了鐘遠青和秦飛將兩句,然後就不了了之,甚至這場戰役之後被人為極力淡化了。

不過,即使如此,作為當事人的兩個人,當然不可能忘記當時的情況。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軍團是怎麼突然出現的。雖然說,你當時的理由是恰好安排在首都星附近演習,但是,這個理由在我看來,有點牽強啊。”鐘遠青炯炯有神的看著秦飛將。

畢竟是首都星,是帝國的心髒,所以,對於軍隊的管轄也是十分嚴格的,即使是像鐘遠青這樣因為事出突然,都會提前申請,並且軍團只能駐扎在首都星附近不得入內。那麼秦飛將又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軍團出現在眼前的呢?

秦飛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立刻隱去,只是緊緊的盯著鐘遠青看了半天,這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壓低聲音說:“你應該知道,當時,大皇子突然遭遇不測,無故失蹤,派出搜尋的人僅僅只是調查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宣布大皇子已經身亡,緊接著就是巴羅大帝病重去世,文森特登上皇位。這中間的過程實在是太過迅速,並且存在太多的疑點。”

秦飛將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在授位大典之前,父親曾經收到過密報,說是在授位大典上,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文森特本來生性多疑,再加上之前我們家一向都是支持大皇子的,所以為了不必要的懷疑,父親就特意安排我的軍團在附近演習,以備不時之需。”

“然後,就發生了那場戰役。”秦飛將搖搖頭,“自由聯盟為什麼會發動那場戰役,我也一直沒有弄明白。不過說起來,那場戰役可以說是我們第一次當眾聯手啊,還是挺值得紀念的。”

“紀念?”就在這時,青沐陰測測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的美好回憶,之間他站在兩人面前,抱著手,陰沉著臉看著他們:“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有什麼值得紀念的東西,但是,我相信,再過十分鐘,你們就會對眼前這個地方印像深刻了。”

窗外,浩瀚的宇宙在他們的上方,而下方越來越近的,整個星球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巨大煤球的,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科珀赫星。

第120章 尋找地下河

科珀赫星上將近90%的成分都是十分重要的礦物質,這些礦物質用於生產生活的各個領域之中,雖說茫茫宇宙具有可開采礦物質的星球何其之多,但是距離帝國這麼近,而且又如此豐富,這種情況可以說非常難得,因為在發現這顆星球的價值之後,帝國方面,除了派兵駐扎,另外就是派去大型開采組織前去開采。

這麼多年的開采,即使再如何資源豐富的星球,資源也開采接近枯竭了,隨著資源接近枯竭,帝國對這顆星的關注度也越來越低。

所以,當鐘遠青他們到達這裡時,開采隊剛剛離開,除了常年駐扎巡查的一支軍隊之外,這顆星球上居然就沒有其他人了。

在從駐扎在這裡的士官要到一張這顆星球的地形圖之後,青沐宣布了這次野外生存的具體訓練方式,也就是從軍隊駐扎點開始,穿過四通八達的開采礦洞,再沿著科珀赫星唯一的一條河流向上,登上這顆星球上的最高峰科珀赫峰在那裡居住一晚,在下山到達山腳的一個廢棄的營區,整個過程才算結束。

“這個過程,我已經粗略算過了,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學校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食物和一些必備物品也已經准備好了,到時候如何分配,一路上該注意些什麼,都是你們選出來的士官長負責的事了。所以這些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好好享受這次徒步旅程吧。”青沐語氣十分輕松的說。

好好享受?徒步旅程?!

即使在阿瑞斯大家天天都進行著超負荷的運動,但是冰晶野外和學校不同,這裡可是處處充滿著意想不到的危險。尤其是對於那幾個錦衣玉食長大的人,他們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報告長官,那請問,長官您是?”伍德羅是第一個忍不住提問的,不是說他不相信秦飛將是否能在整個過程中當好這個士官長的職責,只是,在他看來,秦飛將和他們一樣都是世家子弟,肯定也都是第一次接觸這種野外生活,如果什麼都不懂,到時候就會變得一團糟。如果有一個教官帶領,那情況肯定是不一樣的。

“我?我當然是在那個營區裡裡等著你們。之前發給你們的資料,你們應該都已經看過了,放心,這麼多年的開采,這個星球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多少窮凶極惡的異獸了。萬一真的遇到了,一定要相信你們的士官長的能力!”青沐衝著秦飛將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好歹也是阿瑞斯考核的精英,這點小困難,你們肯定能夠克服的!”

永遠在躺槍的秦飛將:……

鐘遠青真的以為秦飛將壓力過大,畢竟之前自己是為了偷懶才把士官長這個職位推給他的,所以立刻拍拍秦飛將的肩膀:“別太擔心,既然教官都說了,這裡異獸很少,應該是比較安全的,萬一真的有事,我還是副士官長呢。”

青沐立刻上前遞給鐘遠青一個傳訊裝置:“如果你們真的對付不了,就啟動這個裝置,我會趕過來的,你們是阿瑞斯最寶貴的財富,而且畢竟是新手,我一定會保障你們安全的。”

眾人:……你還敢偏袒的再明顯一點嗎?

多功能上檔次的懸浮車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中變成了一個青藍色的機甲,青沐進入駕駛艙之後,機甲帶著他,飛向遠處,最後消失不見了,只留下這十個人站在駐扎地大門外,一臉的不知所措。

秦飛將一看到其他人那一臉茫然的表情就知道這些人全是新手,這一次是完全靠不住,不過,憑著他和鐘遠青這麼多年的經驗,帶著這幾個新人應該也能應付的過來。

果然,秦飛將還在研究路線的時候,鐘遠青已經開始在分配食物用品了。在所有人中,除了俞敏和身為omega的羅森,其他人不是alpha就是實力很強的beta,為了公平,這八個人背負的物品重量都是相同的。當然,在俞敏和羅森的強烈要求下,他們也背負了屬於自己的食物和一些零散的物品。

接下來是順序安排,鐘遠青的意思是,這支隊伍中,只有他和秦飛將是有豐富經驗的,再加上他們是士官長,所以,秦飛將負責探路,而他則負責斷尾。

不過,對於這個建議,秦飛將首先反對,以來既然青沐之前說過這顆星球上沒有太多危險,兩個人分開只能使力量削減,二來處於私心秦飛將也不願意。

既然科珀赫星礦產豐富,再加上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開采,所遺留下來的開采礦洞簡直就像耗子打動一樣,到處都是,而且裡面基本上都是打通相連的,單單只是身處其中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走,就算是有地形圖也不行。

不過,幸虧之前石蘭留了心,用他和伍德羅私藏的一些尼古丁制品和當地的駐軍換區了一張更加詳細的開采礦洞布置圖,把這張圖和之前的地形圖相互一對應,立刻就判斷出了一條准確的路。

從駐扎地走出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就到達了礦洞入口,這是科珀赫星上規模最大的一個礦洞,直接深入地下幾百米,而鐘遠青他們從這裡進入,要直接往下走大約幾十米的地方,就會碰到地下河,這條地下河就是科珀赫星唯一一條河流潛藏在地下的干流了,再沿著這條地下河向前走,從地下走到地上,就到達了最高峰科珀赫所在的森林。

所以,首先,他們要做的實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礦洞裡找到這條地下河。

泛著冷光的手腕式照明燈在地下礦洞裡四處照射著,由於礦洞裡殘留的礦物質都是易燃的,甚至於普通的光束照耀都有可能形成火災,所以他們選擇的這種無溫度的冷光。

“我們大概走了多久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地下河?”雖然有詳細的地下布置圖,但是平面圖和立體實際之前還是存在著一定的差距,而且由於都是采取機械開采,礦洞坡道和傾斜度的平整度顯然也給徒步帶來了一定的困難,往下走了大約兩個多小時,體力最差的俞敏和羅森顯然已經快要堅持不住的了。

走在最前面的秦飛將和鐘遠青對視了一下,幸虧洞中的黑暗遮掩住了他們臉上出現的疑惑和焦慮。

原來其實早在半個小時之前,他們就已經來到了布置圖上所標注的地下河的位置,但是,在這裡找尋了大半天,卻連水的影子都沒看見。鐘遠青不甘心的再次低頭看了看布置圖,然後對照著向前又摸索了一下,依然是空蕩蕩的一片。

“先休息一下吧。”擔心這件事大家如果知道了,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焦慮,所以秦飛將先讓大家原地休息,然後准備和鐘遠青繼續研究一下這其中的究竟。

就在這時,吉恩忽然站起來,用力的在四周牆壁上 嗅了嗅。

“怎麼了?”吉恩的古怪舉動,很快就引起了鐘遠青的注意。

吉恩晃了晃腦袋,似乎為了確定什麼,再跑到對面的石壁上嗅了嗅,然後一臉奇怪的指著鐘遠青他們背對著的那道石壁:“好奇怪啊,從那個方向,我聞到了水的味道。”

水會有味道?又不是泡飲料的,怎麼可能會有味道?

大家立刻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吉恩,一致認定他肯定是走到太累了,甚至都出現了幻覺了。

只是,鐘遠青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卻若有所思。

鐘遠青想了想,突然打開光腦,翻出青沐之前傳過來的關於科珀赫星的一些資料。也不知他看到了什麼,忽然激動的跳了起來,然後拍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麼,原來如此。”

“怎麼了?”秦飛將生怕鐘遠青一激動把自己給拍傻了,趕緊問道。

“吉恩說的沒錯,這裡的水就是有味道。而且,不是我們沒有找到地下河,也不是這張布置圖錯了,二是那條河,在和我們捉迷藏。”鐘遠青把光腦上記載的資料拿給秦飛將看。

原來,由於吉恩成長的環境原因,他就像是那種能夠通過空氣中的水的濕度變化,而找到水源的那種動物,只不過,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所以只能用味道來代替。

至於為什麼地下河會躲迷藏,那是因為這裡的地下水系十分龐大,出了一條主要的干流之外,還存在著許多不遜於這條干流規模的支流。

而科珀赫星上只分冬夏兩季,分別對應著枯水季和豐水季,在不同的季節,根據水流量的不同,河水流經的途徑就會發生一定的改變,所以,這條地下河不是憑空消失了,真正的地下河就在眼前的這塊石壁的對面。

至於換到哪裡,那真的就是要看運氣,很明顯,他們這次很走運,因為根據吉恩的描述,真正的地下河就在眼前這塊石壁的對面。

既然已經確定了方向,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通過這道石壁的問題了。

這種時候換條路肯定是不行,畢竟已經滲入地下,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那麼就是直接打穿,可是,這條礦洞經過這麼多年的開采,很多支護措施已經不是特別穩定了,打穿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發落石。

但是,兩種選擇一對比,還是後者的可行性比較強一些。而且翻開青沐為他們准備的物品,小型爆破裝置赫然放在其中,看來他是早就猜到了。

所幸,眾人之中還有在機械方面十分擅長的羅森和路恩斯可以臨時客串制作幾個臨時支護,並且根據實際布置好爆破裝置。

“轟隆”伴隨著一聲悶響,地面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等到灰塵被吸走之後,可以清楚的看見石壁被炸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形洞口。

“趕緊過去。”雖然有臨時支護,但畢竟不能堅持多久,大家背負好各自的行李,連滾帶爬的穿了過去。

穿過那道洞口之後,在冷光的照射下,一條寬闊的地下河,反射著光芒,靜靜的流向未知的遠方。

第121章 幻想

“這就是我們找了那麼長時間的地下河了吧。那也就是說,只要順著這條地下河走,很快就能夠走出這個黑咕隆咚的地方了。”

即使是在大星際航海時代,人類對於黑暗天生就有一種畏懼心理,所以,即使這個礦洞走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危險發生,卻讓人心中暗暗生怯,希望能夠盡快走出去。

所以,連一向話少的藍斯都忍不住這樣說,而其他人臉上也掛上了笑容,似乎剛才走那麼久產生的疲憊也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了,恨不得腿上生風,立刻就能走出這裡。

不過很可惜,鐘遠青毫無感情的一句話,打消了大家的滿心歡喜:“我剛才計算了一下,找到地下河只是第一步,我們現在所在的礦洞是科珀赫星上最大也是構造最復雜的礦洞,也就是說按照我們現在的步行速度,即使順著地下河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出這裡,還需要十個小時左右。”

“十,十個小時?”俞敏被這麼長時間嚇了一跳:“我們本來就已經走了大半天,還要走十個小時,那不就意味著晚上要住在這裡嗎?”

鐘遠青點點頭:“沒錯。”

“就不能快點嗎?爭取跑出去在休息?”俞敏有些忐忑不安地問。

“估計不行,”秦飛將結果鐘遠青的話:“大家的體力都有限,該休息的時候還是需要休息,後面還有那麼長的路程,一定要保存好體力。”

俞敏還是有些不情不願,小聲嘀咕著:“那不就是說,我晚上還要睡在你們這群臭男人旁邊?對了,還有羅森,我們兩個實在是太危險了。”

伍德羅立刻笑嘻嘻的湊過來:“你放心吧,一點都不危險,首先我們是絕對不會碰你的。其次,你如果擔心自己會被野人劫色,那就盡管放心吧,之前那個教官不是說過嗎,這整個星球都很安全,再說了,就你這麼彪悍,指不定是把人家給劫了呢。”

俞敏冷笑一聲,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塊礦石,當著他的面捏得粉碎:“呵呵,與其擔心那些野人,我還不如擔心你這個花花公子。”

伍德羅被俞敏的動作嚇得打了一個寒顫,縮了縮脖子:“那麼野蠻,我寧願選擇和羅森在一起,都不會碰你的。”

“滾,你這個發情男,離我們羅森遠一點!”俞敏瞪了伍德羅一眼,然後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把羅森拉到自己身邊,大聲叮囑他:“雖然你是男的,但是你一定要記住自己是omega,這裡這麼多alpha,你混在中間比我還危險,簡直就是羊入虎口,所以一定要注意保護自己,嗯,特別是這個叫伍德羅的,完全沒有節操,他要是敢對你動手,你就只管朝他那裡招呼,狠狠地踹,別留情。”

羅森十分專心的聽著俞敏的叮囑,完了還特別認真地點頭“嗯”了一聲:“我師兄也說過,alpha都不是好東西,看到他們不要客氣,盡管打,反正他們皮實。”

聽到他的話,頓時在場的幾個alpha都覺得自己下半身涼颼颼的。

鐘遠青:……堂哥,你都是怎麼教你師弟的啊喂!

遠在阿瑞斯的鐘知打了一個噴嚏,繼續笑呵呵的組裝這機械,等到軟萌可口的實地回來,一定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以後也必定會經常遇到這種情況,就算再不習慣,也要盡量去克服,也許這同樣也是那個教官給我們設置的難題之一呢。”最後還是俞澤發話,打消了俞敏的顧慮。

沿著地下河走在和礦洞裡走的唯一差別,大概就是能夠聽見汩汩的水流聲,是不是還有河裡的魚跳動濺起的水花,雖然單調,卻讓人心中安慰了不少。

就這樣走走停停,大約又走了五個多小時,大家也都感到肚子餓,並且手腳發酸疲憊不堪了。

“今天就走到這裡吧,”秦飛將終於發話了,聽到他這句話,眾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連鐘遠青也微微放松了一下:“那麼,現在布置一下接下來的事情,石蘭,藍斯,俞澤,伍德羅,路恩斯負責搭建帳篷,羅森和俞敏負責今晚的食物的分配安排,我和鐘遠青以及吉恩,我們看看能不能在地下河裡捕捉點其他的食物。”

雖然青沐為大家准備的食物都很充足,但畢竟都是一些軍用儲備,若是一直吃這些,難免會讓人生厭。

剛才一路走來,秦飛將就發現這地下河裡似乎有不少魚類,而且根據之前的資料,科珀赫星上的魚類都是可以食用的,並且味道十分可口,必要的時候,換點不同口味,也能夠稍微提高一下大家的積極性。

而對於這種野外捕捉,眾人之中,秦飛將和鐘遠青是有經驗的,吉恩在垃圾星長大,肯定是經歷過,而且他行動敏捷,捉魚也應該很應手。

所以,布置完各自的分工任務之後,秦飛將他們三人就准備下河捉魚了。

鐘遠青把外套脫掉,放在河岸上,卷起褲腿,一只腿剛插入水中,就忍不住眉頭一皺:“這水還真是夠冰的。”

畢竟是地下河,深處地下,有沒有光線吸收,自然要冰冷一些。

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飛將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鐘遠青。

相比起鐘遠青的含蓄,秦飛將和吉恩干脆都把衣服褲子脫掉了,秦飛將光著膀子站在河水中央,彎腰探查著魚群,而吉恩則干脆歡呼一聲,一頭扎進河水中。

雖然礦洞中黑漆漆的,但他們手腕上都帶著照明裝置,也不知是冷光的原因,還是鐘遠青本身就皮膚白,再加上穿著白襯衫,以及探入水中那段白皙的腿,和河水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整個人仿佛就是那上等的羊脂玉,讓人忍不住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欲望,不斷叫囂著,想要將他擁入懷中,仔細藏好,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這種美。

就在這時,一道清涼的水珠突然潑到了秦飛將臉上,秦飛將一個激靈,立刻從那種不能言說的幻想中清醒過來。

“發什麼呆呢,人家吉恩都抓了好幾條魚了,你之前不是要大展身手嗎,你施展在哪裡呢?”鐘遠青歪著頭看著他。

秦飛將愣愣的看著鐘遠青,這才手忙腳亂的轉過頭,臉上卻克制不住發燙起來,不禁暗暗唾棄自己剛才在心裡居然想著對鐘遠青這樣那樣,然後秦飛將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自己這個身體,畢竟只有十六歲,正是最年輕,也是最容易衝動的年紀,再加上雖然鐘遠青已經答應和他在一起了,但是兩人之間總是沒有更進一步的,憋久了的話,嗯,那個,所以身體上難免會有一些反應。

同時,秦飛將也不由得暗暗慶幸,幸虧自己現在身處冷水之中,即使因為之前的幻想,身體有些火熱,泡在冷水裡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否則被鐘遠青看到的話,也不知後果會怎麼樣。

“別發呆了,快點,魚跑到你那裡去了。”鐘遠青原本已經用精神力抓住了一條,但是發現秦飛將還是跟塊木頭一樣站在水中,便把那條魚朝秦飛將所在的方向扔了過去。

聽到鐘遠青的話,秦飛將立刻從自己的沉思之中驚醒,他剛一抬起頭,一尾大魚便穩穩當當的落入他的懷中。

“這?”秦飛將疑惑的看向鐘遠青。

鐘遠青搖晃著腦袋,頗為大方的擺擺手:“既然他這麼巧落到你懷裡,那就算你的吧,好歹你也是士官長,看看人家抓得,再看看你自己,你要是空手而歸,那可太丟面子了。我可不是在擔心你,只不過,你丟了面子,還會連累我一起丟面子。”

秦飛將把魚放入網中裝好,然後輕輕一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丟面子的。”

“好啊,那不如我們來比一場,半個小時之內,看誰捉到的魚多,”鐘遠青干脆釋放出三分之一的精神力:“誰輸了,就要答應贏家一件事,怎麼樣?”

秦飛將也終於收拾好情緒,集中注意力:“當然可以。”

半個小時之後。

吉恩盤腿坐在岸邊,秦飛將和鐘遠青則分立兩邊看著他,清點完之後,吉恩大聲宣布:“鐘遠青15條,秦飛將16條,一條魚的差距。”

“切,居然就差一條魚,真是讓人不甘心。”鐘遠青小聲嘀咕著。

“其實,剛開始那條應該算是你的。”秦飛將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說道。

鐘遠青立刻橫了他一眼:“那可不行,既然我之前都說過那條算你的,就絕對不會反悔,再說了,就算那條算是我的,咱倆也是扯平了。算了,這次算我輸了,說吧,你要讓我做什麼事,任何事,只要在我接受度以內,都可以。”

鐘遠青抬起頭,如此專注地看著他,嘴裡說著:“任何事……都可以……”

秦飛將忽然覺得他還需要再去泡一下冷水。
Chapter122 再靠近一點點

“你們確定是用手去捕魚,而不是直接把網拿到河裡直接撈的?”石蘭看著那三個人帶回來的幾十條魚,有些無語。

“原來還可以撈魚啊,我們怎麼沒想到,就光知道在那裡傻傻的捉。”鐘遠青一副恍然大悟狀。

石蘭默默的扭過頭,繼續盯著滿滿三大悶袋的魚。

原來,除了秦飛將和鐘遠青捕的那三十幾條之外,吉恩也捕了十幾條,所以他們加在一起,居然將近有五十條魚,關鍵是,他們還挺會捉的,專門捉那種一看就肉質肥美的。

“是不夠吃嗎?”吉恩有些忐忑的看著石蘭。

“是太夠吃了,就算有我們有十個人,每個人平均要吃四條,才勉強能消滅完。”石蘭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們。

“才四條啊,這麼少,我肯定能解決掉。”吉恩摸摸肚子,別看他那一副小胳膊小腿的樣子,也許是原來生活環境食物多少不定,所以自然形成了像熊那樣胃裡貯藏食物的習慣,有吃的時候,直接就是大胃王。

“就算去掉你這樣一個特別能吃的,還是會剩下很多,再加上現在這種天氣,即使是在礦洞裡,擺上一晚上估計也不能吃了,”石蘭有些可惜的搖搖頭:“看來是要浪費了。”

“未必。”鐘遠青從包裹裡摸索了一下,然啟拿出一袋系好的白色晶體:“用這個就可以了,至少能夠保證到明天早餐上還能吃。”

“這是?鹽?這不是調味的嗎?用這個有用嗎?”石蘭接過那個袋子,打開嘗了嘗,半信半疑的問。

“當然可以,這可是我們家祖傳的方法。”在古地球,鐘家所屬於的那個古老東方民族就一直有著用鹽來腌制保存食物的習慣,只不過到了現在,人類的步伐雖然越發的深入宇宙,卻把這些古老的東西慢慢遺忘了。鐘遠青知道,即使他說明白了,這些人也未必會懂,所以干脆就拿自己家做幌子了。

石蘭看鐘遠青說的信誓旦旦,而秦飛將也沒有一絲反對的意見,反正就算這種方法不管用,浪費也是必然的,所以就按照鐘遠青所說的,將多出來的魚清洗干淨,碼上鹽,放在通風的地方晾干。

而其他魚則是熬了一鍋魚湯,在啃了一天的餅干面包之後,終於可以美美的喝一大碗魚湯解解饞了。

飽餐一頓之後,秦飛將提出雖然礦洞裡出現異獸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所以,晚上休息的時候,分時間段安排大家輪流值班。

作為士官長,這種事情,秦飛將當然要積極主動,而鐘遠青也艱自然提出來要和秦飛將一起值班。

開玩笑,鐘遠青自己都這麼說了,大家當然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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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搭建的營地裡,很快就只剩下秦飛將和鐘遠青並肩坐在火堆旁,四周一片寂靜,寂靜的讓人忍不住放松心情,慢慢釋放出一些想法出來。

秦飛將偷偷看了看鐘遠青,發現他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也不知在發什麼呆,暗暗給自已打了打氣,然後,秦飛將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一下身體,一直挪到兩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

被秦飛將的肩膀碰到了,鐘遠青才從發呆的狀態回復過來,看了秦飛將一眼。

秦飛將生怕鐘遠青會說什麼,只是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

鐘遠青抿了抿嘴,忍住笑意,卻仿佛有了依靠一般,緊緊的把自己的肩膀和秦飛將的肩膀貼在一起。

感受到鐘遠青的小動作,雖然只是肩並肩靠在一起,但氣氛卻好的讓秦飛將很是陶醉。

“著涼了?”忽然,聽到鐘遠青小聲吸著鼻子的聲音,秦飛將關切的問:“是不是剛才下河捉魚的時候受涼的?”

鐘遠青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大概是這樣吧,真是奇了怪了,就我這麼天天注意鍛煉的身體,居然還是這麼容易生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可不一定,也許有些人就是容易著涼感冒,卻不容易得大病。”秦飛將伸手很自然的摸了摸鐘遠青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不然就真的匪夷所思了。”

這樣說著,秦飛將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要披在鐘遠青的身上。

“不用了吧,這也太誇張了,我可沒有那麼虛弱,我自己的身體情況難道我自己還不如道嗎,其實還是挺健康的。”鐘遠青有些別扭的掙扎著,誰知道剛說完這句話,就打了一個噴嚏。

鐘遠青:……

秦飛將默默的把外套展開披在鐘遠青身上,鐘遠青也不再掙扎了,只是紅著臉轉過頭。

過了半晌之後,秦飛將發現鐘遠青還在那裡別扭著,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不就是感冒了嗎,有必要這麼消沉嗎,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休息好了,第二天肯定就沒事了。”

“不行,好歹我也是副士官長,你都這麼主動了,我怎麼能夠落後,再說了不就是這麼一點小病沒關系的。”鐘遠青還在那裡別扭自己的“弱不禁風”。

忽然,一個很大卻不失溫柔的力道,半強迫性的把鐘遠青的頭壓在秦飛將的肩膀上,雖然秦飛將做出了這麼大膽的動作,但不到半秒鐘就消失無蹤了,僅剩下來的勇氣鼓舞他小聲說:“如果你堅持要在這裡的話,就靠著我吧,這樣也不會太累了。”

鐘遠青愣了一下,隨即把頭埋在秦飛將的頸窩裡,悶聲笑了出來,而秦飛將,已經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從頭紅到尾,要不是在黑暗之中什麼都看不見。估計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地下河裡永遠都不出來。

可是,鐘遠青光是趴在自己肩膀上笑,的確讓秦飛將很是不解,他結結巴巴的問:“你……為什麼笑?”

鐘遠青十分坦然的把腦袋架在秦飛將的肩膀上,臉對著秦飛將的側臉,所以呼出來的熱氣直接吹到秦飛將的耳朵裡,讓他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我就是笑你。還挺細心的。又表現的那麼溫柔,難怪以前在阿瑞斯有那麼多暗戀崇拜的人,我總算是明白了。”

“我,我不會隨便對其他人溫柔的。”秦飛趕緊開口解釋,包括前世在內,他所有的溫柔都已經耗在一個人身上了。

那是當然,”鐘遠青一副理所應該的表情,湊到秦飛將耳邊: “你是知道的,如果讓我發現你後悔或者背叛我的話,我可不會放過你。”

“我絕對不會這樣的。”秦飛將立刻轉過頭。緊緊的看著鐘遠青。

四目相對,兩人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愛慕之情,特別是鐘遠青,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眼神溫柔的都能殺死人了。眼前這個男人眼中的款款柔情。大概真的要把他溺死在其中。

不過,即使如此,心裡卻意外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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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對而視的兩個人都沒有發觀,從某只帳篷裡鑽出兩個人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其中一個還被捂住了嘴巴。

石蘭扭曲著臉看著秦飛將和鐘遠青,而在他身下,藍斯正被捂住嘴巴拼命掙扎著,同時也一臉驚恐的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剛才若不是石蘭眼疾手快,估計情商比鐘遠青還低根本沒有意識到秦飛將和鐘遠青之間關系變化的藍斯就要被嚇得叫出聲了。

石蘭可一點都不想嘗試一下,藍斯叫出聲破壞這種浪漫時刻的場景,那實在是太驚悚了。

可是,在保持這個動作半個小時之後,石蘭也有些克制不住了。

你們兩個相互對視的夠了沒有啊!!!

還到底要不要人來換班了啊!!!

大家真的有意識的話,干脆回帳篷裡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啊,這麼光天化日之下,實在是有些喪心病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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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之前一直都在發呆。”秦飛將不禁問道。

鐘遠青並沒有立刻說話,在心裡掂量了半晌,這才抬起手,只見,從他的手指尖,忽然釋放出一股銀白色精神力,表面上看和之前沒有多大差別,可是秦飛將卻敏銳的發現,這股精神力的顏色似乎淡了一些,而且還軟綿綿的,似乎一陣凡就能吹散。

“這是怎麼回事?”秦飛將好奇的問。

鐘遠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從2000之後,我就慢慢發現精神力開始變成這種狀態。就是那次根據青龍所說的,去接賞金任務突破瓶頸,也還是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鐘遠青皺起眉頭:“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測試出來的精神力值還在不斷的提高,真正能釋放出來的卻越來越少,這些精神力仿佛累積在我體內,無法釋放一樣。”

“那你身體狀態現在如何?” 秦飛將大概知道,隨著精神力值越高,所需要的身體素質也必須提高,否則過多的精神力只會給身體帶來沉重的負擔,所以他有些擔心。

鐘遠青搖搖頭:“現在還沒有什麼情況發生,只希望能夠盡快找出原因吧。”

秦飛將知道這種時候,光是安慰是解決不了鐘遠青的煩惱的,只能低著頭撓破腦袋的想方法。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想法。”秦飛將斟酌了半天,終於開口了:“雖然青龍或者說他背後那個人的確很厲害,但是,從他的教學方法上來看,他應該是體術使用者,他的方法相對來說,肯定更適合我,對於你肯定是存在不同的。而且,鐘家是精神力使用的世家,伯父他作為鐘家家主,想必在精神力使用方面更加具有權威性,所以,還不如問一下伯父。”

父親嗎?

“其實……鐘遠青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倒不是說鐘遠青不願意去詢問鐘銘,只不過,鐘銘當年的病故,讓他無緣無故的在心中認定都是自己的錯,這種愧疚感,讓他有的時候不敢去面對鐘銘。至於自己遇到的這些問題,考慮到鐘銘身體一直不好,鐘遠青也不敢用這種事情來麻煩他。

秦飛將聽鐘遠青這麼說,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我這可是第一次發現,你的確有些想多了,伯父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他關心你是最正常不過的,相反你這樣瞞著他,卻是不應該的。再說了,當年會發生那種事也未必都是你的錯,反正那件事還沒有發生,一切都還有補救的余地,這不正是我們會重生一次的原因嗎?”

是啊,秦飛將的話,像是點醒了鐘遠青一般,想起鐘銘每隔一個月都會跟自己聯系,鐘遠青覺得,也許他應該稍微改變一下心中的那種愧疚感,正如秦飛將所說的,只要事情尚末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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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事?補救?重生?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饒是石蘭再如何冷靜,此刻心裡也像是被人扔進了無數塊大石頭,擾的天翻地覆,失魂落魄,所以也放松了對藍斯的鉗制。

於是,終於得到自由的藍斯“不負眾望”的踢動了一粒石子,鐘遠青和秦飛將立刻循著聲音同時轉過頭看過來。

石蘭忍住想要狂毆藍斯的衝動,拖著這種時候居然知道裝死的藍斯,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士官長,那個,換班的時間到了。”

Chapter123 追隨者

石蘭一直認為,雖然秦飛將的實力。在這群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之中是最好的,家世也是最顯赫的,但是,秦飛將這個人性格豁達大方,即使他們再如何拿他開玩笑,他也不會生氣的。

所以,即使確認秦飛將就是自己以後追隨的人,包括石蘭在內,大家都依然和他勾肩搭背,絲毫沒有什麼顧忌。

但是,現在,在秦飛將冰冷的目光中,石蘭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人鉗住了一般,他似乎意識到,自己是在無意之中,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秘密,甚至於因為被自己聽到,秦飛將真的有些動怒了。

該怎麼辦?難道要對秦飛將說,自己其實什麼都沒聽到?或者是,自己雖然聽到了,但是保證不會對其他人說?

石蘭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在解決這個問題上根本毫無辦法。

而秦飛將這邊,雖然他擔心自己和鐘遠青的私事會被人發現,但是聽到的人卻又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一時也有些猶豫該怎麼說。

於是,一時之間,場面居然異常尷尬。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秦飛將的手上,秦飛將抬起頭,鐘遠青衝他微微一笑,然後轉過頭,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原本面對秦飛將時露出的安撫的笑容,立刻收斂起來,目光閃爍間,竟然流露出一絲殺意。

如果說,石蘭面對秦飛將有些心虛的話,看到現在這個樣子的鐘遠青,竟然隱隱有些害怕。

鐘遠青靜靜地注視著他們許久,這才冷冷的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剛才到底聽到了多少?”

藍斯那個反應遲鈍的張口就答:“哦,沒什麼,你們說的我都聽不懂,什麼——哎呦,你掐我干嗎?”

石蘭差點忘記自己這邊還有一個豬一般的隊友,聽到他居然不動腦子就開口,真恨不得把他的嘴巴堵住。最好一輩子都別說話了。所以石蘭想都沒想,狠狠的掐了藍斯一下,這才搶過發言權,單膝跪下,右手握拳橫放在自己心口,這是帝國裡表示效忠追隨的動作:“我只知道,無論你們說的是什麼,我已經確定此生只追隨你們,絕無二心。

鐘遠青看向秦飛將,揚了揚眉,秦飛將略表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這件事全權交給鐘遠青處理,他可是放心的很。

鐘遠青微微頷首:“我明白,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也是秦飛將的好兄弟,你能夠效忠追隨他,我很放心,我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

其實,石蘭的意思是效忠於他們兩個,對於秦飛將他是認定要追隨的人,而鐘遠青因為是秦飛將的愛人,也才會這麼說,但是現在,鐘遠青的意思是,他只需要追隨秦飛將就可以了,這倒是出乎石蘭的意料之外,他從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會不借助秦飛將這顆大樹建立人脈。

鐘遠青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截了當的說:“你是不是有些奇怪?為什麼我會拒絕你的追隨?因為,我需要的追隨者,就是一心一意忠誠於我的,在他們看來,我是鐘遠青,而不是秦飛將的附屬品。”

鐘遠青的話,讓石蘭心中一顫,不由的抬起頭,眼前站在那裡和他們一般大的少年,雖然面龐稚嫩,但是他身上所迸發出來的光芒卻並不輸於秦飛將,在看看一時坐在那裡含笑,眼中飽含著愛慕之情注視著他的秦飛將,石蘭忽然意識到,鐘遠青可不是他們所認為的應該被秦飛將護在懷中的嬌花,而是極有可能在以後,能和秦飛將並肩作戰的將領。

“我明白了。”隨著這句話說出口,從此刻開始,石蘭對於鐘遠青的看法逐漸發生了改變。

“不過, 石蘭還沒松下一口氣,鐘遠青又開口了:“不管你們剛才聽到什麼,希望你們能盡快忘記,今後,哪怕是無心說了出來——”

鐘遠青原本有些柔和的聲音,忽然一寒:“就算秦飛將不追求,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石蘭立刻低下頭,順便拽了拽藍斯:“請你們放心,這件事,我們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鐘遠青這才看向秦飛將,秦飛將請咳了一下,順著鐘遠青的話接著說:“既然你這麼保證了,今晚這件事,等到必要的時候,我們告訴你們的。你都已經效忠過了,就沒必要還保持這個樣子,只要我們都明白就可以了。”

聽到秦飛將終於發話了,石蘭頓時輕松了很多,趕緊站了起來。

秦飛將拍拍他的肩膀:“等下值班的時候小心一點,我們去休息了。”

石蘭點點頭,直到看著秦飛將和鐘遠青走進帳蓮裡休息,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石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藍斯到現在為止,還沒弄清楚剛才的事情到底有多嚴重,還在那裡一頭霧水。

“你閉嘴。”石蘭驚魂未定,擔心了半天,結果,還碰到一個迷迷糊糊什麼都不知道的,差點沒氣得吐血,頓時也沒了以前的好脾氣:“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要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剛才的事情就全部給我忘干淨!”

不過,他們都不如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通過早就布置在某個地方的監控器,全部都同步傳輸到了青沭的光腦上。

“真不愧是鐘銘的兒子,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和那個秦飛將配合的倒是默契的很。雖然這事情處理的風格和鐘銘不盡相同,達到的效果也有些差異,但是這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來的氣場和風格,還真是讓人驚嘆啊,我都有點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六歲了。”青沭看著光腦裡同步播放出來的影像樂呵呵的說,語氣顯得特別的驕傲和自豪。

“既然是鐘先生的兒子,鐘先生肯定也教過他很多,鐘遠青能夠這麼優秀也是必然的。”青龍應聲說。

青沭搖搖頭:“不,鐘銘的性格,我還是了解一些的,他既然選擇默默無名,那麼就不可能把他的那些東西教給鐘遠青,如果教了,鐘遠青也不可能會使用這種方法,這種駕馭人的方式,如果真的是鐘遠青自己摸索出來的,鐘遠青這孩子,還真的是一個天才,果然,帶他們來這裡沒有錯,這真是一個大發現。如果鐘遠青真的是有天賦,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便宜了那個姓秦的小子,等鐘銘原諒我之後,我就帶他們父子遠遠的離開帝國!”

青龍瞥了一眼影像,忽然有些為難的說:“估計,帶他們走,可能有些困難的。”

影像中,鐘遠青和秦飛將居然進了同一個帳篷。

青沭:“……這是誰安排的啊!!!那個姓秦的小混蛋,他今晚要是敢做出什麼事情來,我就斷了他作為男人的東西!!!”

青龍:……難道您在想著帶他們來這裡時候,就沒考慮過他們會住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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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沭這邊會如何抓狂,暫且不說。

帳篷裡,鐘遠青和秦飛將躺在各自的睡袋中。

秦飛將緊緊閉著眼睛,卻在堅持不到三秒中之後,猛地睜開,瞪大眼睛看著上方,放在胸前的雙手因為緊張而握成拳頭。

居然!和!鐘遠青!睡在!同一個!帳篷!!!

雖然在不同的睡袋中,但是在有限的空間裡,這種樣子就像是同床共枕一樣。

同!床!共!枕!

一想到這裡,秦飛將就忍不住咧開嘴無聲的傻笑起來,整個人幸福的都快冒泡。

這種超級激動的心情,真是恨不得現在就爬起來立刻跳到河水裡游上十幾個來回才能消解的了。

“睡不著?”就在這時,鐘遠青那邊忽然一陣悉悉索索,然後鐘遠青突然小聲問道。

秦飛將:……這種時候我該怎麼回答啊!!!

“是啊,在想一些事。”秦飛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放平靜,其實他腦子裡現在在循環的全都是“同床共枕”這四個大字。

鐘遠青又動了動,然後說:“哦,其實,我也在想事情,在想我們倆的事”

我們倆會有什麼事?

難不成,鐘遠青也在想同床共枕這種事?

秦飛將的心髒一陣劇烈跳動。

那他是不是要答應下來,然後等回去之後,就帶鐘遠青回老家結婚?

結婚的話,是在哪裡舉行?

還要邀請哪些人?

等等!秦飛將深吸一口氣,一定要先冷靜下來,秦飛將拍了拍自己的臉,現在明顯不是談論這種事情的時候,雖然他一直都期待著,但是,明顯現在的環境,還不適合結婚。

“其實,秦飛將語氣已經不可抑制的帶上了幾分激動:“我覺得,我們現在這個身體畢竟還年輕,別急,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我知道,”鐘遠青低聲說:“可是,畢竟,紙包不住火。”

“那,那就別包了,”鐘遠青既然都這麼說了,秦飛將還矜持個鬼啊,立刻爬起來,抓住鐘遠青的手,深情的著著他:“我同意,咱們回去之後就把事情辦了。”

Chapter124 宇宙的惡意

“其實,我真的沒有想到,你這麼早就在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情了,不過你放心,接下來就交給我吧。”說著秦飛將拉起鐘遠青的手,然後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請相信我,能夠和你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見一下雙方的父母比較好,你說呢?”

鐘遠青抬起手,蓋在秦飛將的額頭上,然後很冷靜的說:“……看來你也發燒了,而且比我還嚴重,都燒糊塗了。”

秦飛將:……

鐘遠青輕咳了一聲,側過臉:“我之所以睡不著在想的,是我們兩個都是重生的人,這種事情,即使說出去,又會有誰相信,還有,即使相信了,他們會怎麼看待我們?果然還是要想一個好理由把這件事隱瞞下去。”

秦飛將頓時感覺當頭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同時心裡也羞愧不已,明明鐘遠青是在考慮這麼嚴肅的一件事,自己卻在一旁瞎想,所以他難免會有些尷尬的撇開臉,說:“是,是嗎,這件事,你,你說了算。”

鐘遠青當然聽出了秦飛將語氣中的低落,想了想,便明白了原因,不由的低下頭輕笑了一聲。

秦飛將聽到鐘遠青的笑聲,臉上更是覺得火辣辣的,原本握住鐘遠青的手,也隱隱浮出一些汗,剛想要松開,沒想到居然被鐘遠青反手握住。

然後,還沒等秦飛將反應過來,鐘遠青已經順勢貼過來,在秦飛將嘴邊落下輕輕一吻。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鐘遠青看著秦飛將,黑暗可以掩蓋一切,卻又同時讓人的感官變得靈敏了很多,靈敏到可以感覺出鐘遠青的氣息就近在眼前。

鐘遠青把頭抵在秦飛將的胸前:“其實,你一直都在克制吧,畢竟,我們實際上都已經成年了。所以,很抱歉,即使已經確定了關系,可是,目前的我還不能把重點從復仇上轉移,我想強大,我想找出陷害我的真正凶手,我更想盡快鏟除這些,只有這樣才能安心的和你在一起。”

秦飛將伸手環住鐘遠青,在他的頭頂落下一吻:“沒關系的,我可以等,我可以陪你一起。”

“真的?”鐘遠青忽然問:“真的可以忍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

秦飛將猶豫了一下,仿佛下了一個沉重的決定一般,閉上眼睛,豁出去的點點頭。

“可是,我未必能忍住。”

完全沒有想到鐘遠青居然會說出這種話,秦飛將猛地睜開眼,借著微弱的光,看著鐘遠青。

被秦飛將摟在懷中的鐘遠青,抬起頭,忽然露出粉紅色的舌尖,在上嘴唇舔了舔,露出一個小惡魔小般邪氣意味十足的笑容,同時手卻開始在下面不老實起來,仿佛感受到了秦飛將的變化一般,挑挑眉:“畢竟十六歲的身體,血氣方剛,我明白的。”

聽到鐘遠青的話,再看到他的動作,秦飛將瞬間整個身體都開始變紅發熱了,並且也開始有了反應。

敏銳的發覺到了秦飛將的變化,鐘遠青除了十分愉悅之外,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有些不大不小的變化。

果然,情人在身邊的話,不會有反應那才真的是有問題。

想到這裡,鐘遠青所以也豁出去了,他緩緩的抬起身體,然後湊到秦飛將耳邊:“年輕人,不能總是憋著,憋久了會憋出毛病的,吶,咱們動作輕點,盡量不要發生聲音好不好?”

“你……”秦飛將捏住鐘遠青不老安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噓。”鐘遠青輕聲說著,平日裡清亮的嗓音,此刻卻充滿著飄渺的意味,遠在天邊,近在耳畔柔情繾綣:“相互幫助一下,應該很正常的,我也,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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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在帳篷裡是睡覺還是在干嗎?為什麼我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青沭陰沉著臉,在營地裡來回不停的走動著:”我真是失策了,當初就應該在帳篷裡安裝上監控。”

“如果,您是想要讓鐘遠青盡快發現的話,可以試一試。”精神力使用者中敏銳度高的人,只要監控靠近他身邊一米以內就能夠被發現,所以,青龍安裝的那些監控都在鐘遠青的感知範圍以外。

“可是,可是他們住在一個帳篷裡啊,又都是十六歲,血氣方剛的年紀,實在是太危險了。”青沭深吸一口氣:“不如我現在就宣布他們這次的野外生存課程結束吧。”

青允:“……將軍,您請淡定—點。”

“我能淡定的了嗎?”青沭搖搖頭,指著影像:“這裡面可是鐘銘的兒子啊,只要一想到他可能會被那個臭小子欺負,我就忍不住了啊!”

青龍幽幽的說:“也許是鐘遠青欺負秦飛將呢?”

青沭沉默了片刻:“哦,那就再等等吧,看看明天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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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的睡眠之後,第二天,大家醒來時,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除了,秦飛將。

從帳篷裡走出來的他,兩眼無神,眼睛下面還掛著厚實的黑眼圈,如果觀察仔細甚至會發觀,他走路的步伐竟然還有些虛浮。

難道,昨天晚上真的鐘遠青狠狠的欺負了秦飛將?青沭和青龍大眼瞪小眼,特別是青龍,雖然它昨晚那麼說,很大程度上只是在安撫一下青沭有些失控的情緒,但是經過它的計算,鐘遠青會推到秦飛將概率遠遠要比秦飛將推到鐘遠青的概率低。

但是,小概率事件也不代表不會發生。青龍覺得,自己可以去更新一下數據庫和資料庫了。

“士官長,你這是這麼了?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伍德羅笑嘻嘻的跑到秦飛將身旁,沒大沒小的把手臂架在秦飛將的肩膀上,然後瞥了一眼跟在秦飛將身後走出來,神采飛揚的鐘遠青,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朝秦飛將眨眨眼:“我明白了,不過,你們昨晚那麼安靜,沒想到還挺激烈的,不過,還是要稍微克制一下,你看你現在虛的,要記得吃點好的,男人是補出來的。”

“你們在說什麼呢?”看到伍德羅一大清早就一臉猥瑣的樣子趴到秦飛將身上,鐘遠青目光冷了冷,然後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客,走到他們兩個面前。

“我們在說……”

伍德羅求助般的看向秦飛將,誰知秦飛將這個不講義氣重色輕友的,居然根本就不幫他,伍德羅只能支支吾吾企圖糊弄過去。

不知為什麼,從第一次見到鐘遠青開始,伍德羅就感覺到這個男人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樣溫文爾雅,相反,他很危險。所以第一次見面,在俞家兄妹不服氣挑釁他的時候,伍德羅就選擇了作壁上觀。

就算後面,弄明白鐘遠青和秦飛將之間的情侶關系之後,伍德羅也還是不怎麼敢正面和鐘遠青說話。

對於伍德羅的糊弄行為,鐘遠青並沒有生氣,或者說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相反,他越過伍德羅走到秦飛將面前,當著伍德羅的面,大刺刺的把手放到秦飛將的屁股上,然後柔聲說:“還是不舒服嗎?昨晚是我不好,讓你感到累了。”

等等,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還有那曖昧的動作,實在是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伍德羅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秦飛將,而秦飛將也一掃英朗形像,微微低著頭,站在比他矮鐘遠青面前,居然讓人產生了一種小媳婦的錯覺。

難道說,昨天晚上的真相是?!

伍德羅一臉土色,扶著暈暈乎乎的腦袋,步伐混亂的走到正在發呆的石蘭面前,捏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昨天晚上……”

石蘭還在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根本沒注意剛才發生了什麼,所以伍德羅的問話,讓他下意識的認為是在問昨晚偷聽的事情,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目光森然盯著他的鐘遠青,石蘭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然後結結巴巴的對伍德羅說:“你,你別瞎想,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叫瞎想?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越是這樣強裝作沒有事發生,那麼就越值得懷疑嗎?

於是,伍德羅心中最後一點小希望,徹底破滅了。秦飛將居然是下面的!伍德羅感受到了來自整個宇宙的深沉惡意,他的整個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都巔覆了。

甚至於大家都走出礦洞了,感受到久違的光明,均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伍德羅還是一臉恍惚的樣子。

果然被誤解了。

秦飛將看著神情恍惚的伍德羅,朝鐘遠青無奈的搖搖頭。

鐘遠音揚了揚眉,活該,誰讓那個人手腳不老實,沒事跟得了軟骨病一樣往秦飛將身上靠,還給他灌輸那些不健康的思想,就應該好好的治治他!

原來這是真的,真的是鐘遠青推到秦飛將了!

青龍開姑准備更新自己的數據庫了,而青沭則雙手叉腰,仰天狂笑狀,果然是鐘銘的孩子,就是給我們長臉,哼,既然大家都是alpha,那可是誰都不服誰,誰推到誰都有可能,到時候,還是得靠實力說話!

“對了,主人,接下來,是不是要按照計劃進行?”青龍忽然問道。

“那是當然。”青沭抱著手臂,看著影像中的那十個人:“這可是我專門為他們兩個准備的訓練,可一定要乖乖完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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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昨天大家在礦洞裡,順著地下河基本上已經走了大半個路程,所以第二天早上,大約走了兩個小時,便發現了出口。

走出了礦洞之後,進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樹林,這個時候,站在樹林開闊處向遠處望去,便可以看到不遠處那座高聳的山峰——科珀赫峰。

不過,這只是視覺上感覺到的,真正徒步過去,大概需要半天的時間才能到達山腳。

“今天如果幸運的話,我們大概能在天黑休息之前到達科珀赫峰三分之一處的一座獵人小屋裡。”此時,秦飛將早就已經恢復正常了,他對照地形圖,向大家講解著。

因為具體的行程計劃都是他和秦飛將兩個敲定的,所以,秦飛將在講解的時候,鐘遠青便有些無所事事的打開光腦,翻開著訊息,還好,即使是在科珀赫星上,通訊還是很暢通的。

就在這時,一封印著“破魔”標志的訊息,忽然跳入鐘遠青的眼簾。

“破魔”這個時候發來訊息是什麼意思?

打開這則訊息,鐘遠青掃了一眼,忽然臉色大變。
Chapter 125 單獨行動

“有什麼事嗎?”

秦飛將在講解具體路程安排的時候,就注意到鐘遠青接到訊息之後就心緒不寧。等到他講解結束後,趁著大家收拾裝備,准備前進的空隙,秦飛將湊到鐘遠青身邊小聲問道。

“的確有事,而且還是挺麻煩的一件事。”鐘遠青把訊息拿給秦飛將。

“三天之內,采到一朵變異C種噬人花?”秦飛將疑惑的看向鐘遠青:“為什麼會有這種任務發給我們?”

鐘遠青翻了一下光腦,然後指著搜索到“破魔”規定的其中一段:“成為中級佣兵之後,除了日常自己接賞金任務獲得貢獻值之外,破魔這邊也會發布一些指定完成的賞金任務,而且,和我們自己接的相比,這些任務的報酬想對來說要優厚很多。”

“可是,變異C種噬人花到底哪裡會有?而且,我們這次的野外生存,最快還需要一天半的時間,等到結束之後再去采摘這個所謂的噬人花,時間估計不夠。”秦飛將搖搖頭,很冷靜的分析道:“時間太過緊迫了,不如放棄這次的任務呢?”

“不必了,時間其實很充裕,”鐘遠青又接著在光腦上翻出一頁:“十分湊巧的是,在科珀赫星上,剛好就生長了這種花,而且就在我們即將穿過的這片叢林中。”

秦飛將抬起頭,看到的是鐘遠青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真的是這麼巧合嗎?”

“你認為呢?”鐘遠青嘴角一勾:“看來我們這位教官,為了鍛煉我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那你的計劃是?”秦飛將大概已經猜出鐘遠青的想法了,想都不想立刻說:“無論是什麼計劃,我都不會答應,除非我們倆一起行動。”

鐘遠青忽然揚起笑容,拍拍秦飛將的肩膀:“你怎麼這麼聰明,就猜出我想獨自行動了?”

秦飛將:······那是因為,你的性格,你的想法,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清楚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想獨自行動的計劃。

鐘遠青笑容一斂:“不過,你可別忘了,你是士官長,這支隊伍可以沒有我,但絕對不能沒有你。”

“可是。”秦飛將臉上浮現出一絲焦慮和擔憂:“那個噬人花,既然是中級佣兵的任務,肯定會有危險,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還能放心誰。再說了,別忘了,我還帶著朱雀呢。”鐘遠青壓低聲音說:“等進入叢林之後,我會找機會稍微失蹤一段時間,到時候可別忘了幫我掩護一下。”

秦飛將的堅持,在鐘遠青面前根本不算什麼,很快就敗下陣來,在得到“如果危險立刻會求救”的保證之後,秦飛將終於同意了鐘遠青的獨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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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暗無天日又四通八達的礦洞相比,因為只盛產礦物質,而且很多礦物質都不適合植物生長,即使是變異植物,所以科珀赫星上的叢林只是和阿瑞斯上的叢林相比,都要顯得迷你很多。

所以,在秦飛將他們的估算中,只要稍微加快步伐,半天之內就能走完,然後晚上到達科珀赫峰上的獵人小屋。

而鐘遠青就是准備在進入叢林之後稍微失蹤一下,到第二天登山前重新回到隊伍中。這期間,十個人的隊伍,突然憑空消失一個大活人,並且還是鐘遠青這樣的,肯定會引起大家的注意,所以怎樣才能把大家的疑惑降到最低,這就是秦飛將應該做的事了。

“我保證一定沒有問題的。”一邊聽著秦飛將像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該帶哪些東西,鐘遠青一邊無奈的把那些東西拿出來給他確認一遍。

“還有沒有什麼忘記帶的,不如我們再對一遍把。”秦飛將不放心的說。

鐘遠青忽然感到有些頭疼,曾經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叱吒風雲的人呢?現在到哪裡去了?

鐘遠青不由的感概道:“我到今天才發現,原來你這麼賢惠。”

秦飛將居然也十分配合的抬起頭,用怨念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你到現在才發現嗎?死鬼!”

“噗!”原本對秦飛將和鐘遠青的關系還存在一絲懷疑的伍德羅在聽到這段對話之後,徹底的不好了。

不過,此時,自己的隊伍再如何糾結秦飛將都不管了,雖然得到了鐘遠青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證,但秦飛將還是有些糾結,想了想,秦飛將試圖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打動鐘遠青:“要不然······”

“行了!”鐘遠青十分決然的打斷秦飛將的話:“你一定要記得自己的使命,想想看,能夠掩護我是多麼神聖而光榮的一件事,別說了,注意著點。”

說完之後,鐘遠青開始倒計時離隊的最佳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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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C種噬人花可以算是科珀赫星上最危險的植物之一了,之所以加上“最”那是因為科珀赫星球上的植物太少,而且都是偏溫和型的,只有它是能夠給人類造成傷害的,而且只是從名字上便可以看出來,他的傷害還十分厲害,嚴重的可以取人性命。

但同時,就是這種變異C種噬人花卻能夠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氣,這種香氣讓人聞著能夠心情愉快,嚴重的,甚至會沉溺於其中,然後就任憑噬人花攻擊。

而之所以有人會出這份賞金任務的原因也正是為了這股香氣,這種香氣被提取出來,就成為了很多有名的高檔秘制香水的原料,其價格讓很多人望塵莫及。

不過,變異C種噬人花的價值再高,現在在鐘遠青眼中,它只是一個任務。

在這麼一個占地有限的叢林中尋找變異C種噬人花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只要通過鼻子聞就可以了。

鐘遠青很快就循著香味,走到了一片花海前。

那是一片在明亮的光線下怒放的粉色花海,時不時會有一陣輕風吹過,除了帶來陣陣讓人心情舒適的花香之外,還會有片片粉色花瓣隨風漫天飛舞,甚至還有些膽大的,想要趁著這陣風吹落到鐘遠青的發梢上。

只可惜,落花有意,看花的這個人確實無情的很。他並沒有像之前的人類一樣,被這樣的美景吸引住,從而走進去,沉迷於其中。而是依然保持冷冰冰的樣子,不近世俗之物,反而在花瓣即將落到鐘遠青發梢上時,忽然身形一動,然後就看到被精神絲打落的花瓣,碎成好幾片落到了地上。

鐘遠青精神力的釋放力度和數值雖然比之前要弱上幾分,但是力度和精確度卻要厲害很多,這可是他這幾個月訓練下來的成果,僅僅是稍微比手指要粗一點的精神絲,卻堪比最柔韌的鞭子。

鐘遠青打落這些花瓣之後,目光再次落到花海之中,這裡,便是變異C種噬人花所生長的地方了,換句話說,眼前這麼多迎風搖曳的全部都是噬人花,但是變異C種噬人花卻只占少數。

變異C種噬人花是噬人花的一種基因變異,產生這種變異的原因,可能跟科珀赫星球上的礦物質有關,它的外表和普通的噬人花相同,但是和只會在原地誘惑人類過來的普通噬人花不同,變異C種噬人花是具有行動力的,也就是說,它具有生物性,當然,它的香度和普通的噬人花相比也提高了不止一個台階。

如今,鐘遠青把自己當做目標,站在這裡,而變異C種噬人花那邊卻久久沒有動作,很顯然,它也在尋找著最好的攻擊時機。

鐘遠青等待了一段時間,忽然身形一個不穩,原本張牙舞爪的精神絲也軟下去幾分,原來,即使再如何注意,做好防護措施,他畢竟是站在花海中,在這片滿是濃郁香氣的地方,難免會有香氣滲透進他的鼻腔之中,然後通過呼吸系統侵入他的腦神經。

在讓人感覺到心情舒適之後,就開始在腦中制造出一些幻覺了。

而現在,鐘遠青腦海中,就浮現出自己終於手刃仇人,大仇得報的場面,看著那些曾經陷害過他的,背叛過他的人最後被以同樣的方式投入那個白色監牢裡,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鐘遠青忽然很想放聲大笑。

我曾經遭受過的磨難,我曾經嘗過的痛苦,我曾經經歷的一切,如今,我要讓你們全部都嘗試一遍!

只是,沉浸在這種終於能夠報仇場景之中的鐘遠青並不知道,在真實環境中,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一朵原本只是在那裡靜靜釋放香氣的噬人花,忽然慢慢長高,並且隨著它長高,無數原本埋在土壤中的根莖也伸了出來,長長的根莖就像是觸手一般,等到伸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些“觸手”居然布滿了整個花海!

難道說,這整片花海,其實都只是變異C種噬人花所布置下來的陷阱?

只可惜,此時的鐘遠青還沉浸在被制造出來的幻覺中,根本沒有發現,危險正在向他襲來。
Chapter 126 解決噬人花

變異C種噬人花的根莖趁著鐘遠青陷入幻覺之中時,從四面八方向著鐘遠青包圍過來,似乎是想把他從頭到尾包裹起來。

這些根莖不僅粗壯,而且在那上面,細細觀察就會發現還生長著錐形的毒刺,刺入人體,除了會讓人產生幻覺以外,那裡面還含有一定的毒素,刺一下也許感覺不出來,但是像是這樣一起包裹上來,那麼所刺入鐘遠青體內的毒素,將會在一瞬間讓鐘遠青斃命。

似乎是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類將成為自己的獵物,變異C種噬人花微微晃動著,仿佛在昭示著好心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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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背叛了你,但是,求求你放過我把。”康鴻伏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副可憐蟲的樣子,一點也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鐘遠青冷冷的看著他,還有他身後那個勾引他的女人,就是為了這個能夠為他孕育子嗣的女人,就為了這個女人背後所代表的勢力,康鴻就可以拋棄他們幾十年的感情,背叛他,甚至和他的敵人一起聯手陷害他。

對於這種人,鐘遠青只覺得惡心的慌,根本就不想再看到他。

然後,畫面又是一轉。

通過卑劣的手段奪得鐘家家主之位的鐘傑,此刻正一臉頹廢之相,坐在那裡。

“你輸了,你們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屈辱,我要讓你好好嘗嘗。”鐘遠青站在鐘傑面前,語氣中充滿著難以抑制的陰狠。

只是,鐘傑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然低著頭坐在那裡。

鐘遠青估摸著,他是因為輸了,所以就自我放棄了,所以准備叫人把他拖下去關進白色監牢。

就在這時,鐘傑忽然抬起頭,一臉詭異的看著鐘遠青,然後咧開嘴,大聲笑道:“你以為你贏了嗎?不,你才輸了呢,你完完全全的輸了。”

鐘遠青冷哼一聲:“我輸了?別忘了,馬上要被關進白色監牢的可是你。


白色監牢這四個字似乎終於起了作用,鐘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卻又接著抬起頭,盯著鐘遠青的目光中,充滿著赤裸裸的仇恨和陰毒,他沙啞的聲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說著讓人忍不住心寒的話:“我輸了,你也贏不了,因為,你連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那幾個人都輸掉了。”

說完,鐘傑開始詭異的哈哈大笑起來。

“把他帶走!”

雖然鐘傑被拖走消失不見了,不知為什麼,鐘遠青原本痛快無比的心情,此刻卻變得忐忑不安起來,尤其是鐘傑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

鐘遠青撫上自己的胸口,在那裡,他的心髒跳動十分異常,異常到,感覺出了幾分刺痛,就仿佛生命中某些最珍貴最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的從他身體裡挖走了一般,空蕩蕩,冰涼一片。

可是,被挖走的到底是什麼?

鐘遠青忽然驚慌失措的發現,自己居然完全忘記了,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那幾個人,他們真的存在過嗎?他們到底是誰?

“你在糾結什麼?你重生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復仇嗎?你看看,當初陷害你背叛你的那些人,他們不都已經接受了應有的懲罰了嗎?你已經復仇成功了?還有什麼好糾結的?難道不應該感到開心嗎?”

忽然一個陌生的卻帶有難以抗拒的誘惑性的聲音,在鐘遠青耳畔響起。

是啊,自己重生不就是為了復仇嗎?現在都成功了,我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呢?我明明應該很開心啊?

可是,鐘遠青抱著腦袋呆呆的站在那裡,平生第一次淚水仿佛自己控制不住一般,不可抑制的流了出來,可是,為什麼我感到那麼難過,為什麼我的心裡感覺空落落的?

為什麼,我忘記了你們?

“你真的忘記我們了嗎?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啊。”忽然另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就仿佛暖風一般,熨帖著鐘遠青的心房。

聽到這個聲音,鐘遠青猛地抬起頭來,不遠處,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迷霧,有幾個人站在那裡。雖然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是鐘遠青卻感覺到,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自己的心髒跳動的特別快。

他們,難道就是最愛自己的人?

鐘遠青立刻快步向他們跑去,心情異常迫切,快點,再快一點,讓我看清楚你們的樣子,讓我把你們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腦海裡!

脆弱的如同玻璃一般,瞬間變得粉碎。鐘遠青看著一地的碎片,忽然有種人生希望被破壞的想法。

在這裡不得不說,鐘遠青也是一個怪胎,人生希望被破壞,換做其他人大概就從此一蹶不振,自我放棄,沉淪其中,不願醒來了。而鐘遠青不同,他這個人睚眥必報習慣了,誰要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一定會在有能力的時候,跳起來反咬好幾口才算解氣。

所以,即使是在幻覺中,鐘遠青的怒氣值在快速積累中。

伴隨著怒氣值的上升,鐘遠青緩緩的抬起頭來,殺氣側漏的看著眼前毫不自知的破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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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實之中,原本雙目放空陷入幻覺之中的鐘遠青,忽然緩緩抬起頭來,以此同時,他原本渙散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之間,重新充滿了懾人的光芒,特別在發現那些張牙舞爪的根莖和幻覺中打破自己人生希望的破壞者長得十分相似。

或者說,這些根莖就是自己幻覺中的破壞者。

“原來是你,呵呵。”鐘遠青忽然開口冷笑一聲:“真是找死!”

話音剛落,從鐘遠青身上瞬間釋放出近百條精神絲,然後鐘遠青集中注意力,原本各自獨立的精神絲忽然開始一對一對的合並起來,然後再融合成更粗的精神力觸手。

這些動作,鐘遠青在發覺自己精神力遭遇瓶頸之後,也曾經偷偷練習過,但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融合的又快又好。

很快,幾十條粗壯的精神力觸手就出現了。

然後在鐘遠青的指揮下,精神力觸手開始和根莖纏鬥起來,同樣都是觸手樣子,不過具有生物性的根莖,和形態靈活多變的精神力觸手相比,明顯要弱上一些。

很快,精神力觸手就將這些根莖捆了起來。

鐘遠青努力保持著一份清醒,看著不遠處不停掙扎,企圖逃走的變異C種噬人花,不禁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

既然有膽子惹怒我,那就要有准備來承受代價。

鐘遠青抽出一柄火紅色的長劍,這是朱雀的佩劍之一,不過相比起其他武器,這個佩劍則主要用於裝飾性。

但鐘遠青知道,按照鐘知的性格,他不會平白無故只是為了好看就在機甲上安裝飾品。

這柄佩劍,是用最新發現的一種礦物鍛造的,物理性已經超出一般的武器了,所以,這可以說是鐘知額外打造出來給鐘遠青用的。

“沒想到第一次使用這柄劍,就用來砍你,這麼說起來,你應該感到光榮。”

變異C種噬人花似乎是能夠聽懂人類說話一般,在聽到鐘遠青這麼說之後,掙扎的更加厲害了,同時,釋放出來的香氣也越來越濃烈。

鐘遠青握緊劍柄,從劍柄傳過來的凌烈之氣,讓他心中清明了幾分。然後,橫握著此劍,朝著變異C種噬人花以及它的那些根莖砍了過去。

朱紅色的劍把變異C種噬人花從它的根莖上砍下來,然後鐘遠青迅速把這朵花裝入隔離裝置中,再扔到空間紐裡。

而就在鐘遠青做完這些事之後,這才發現原本花瓣紛飛的花海,現在已經百花凋敝,迅速枯萎下去,以此同時,在這片花海枯萎之後,也露出了埋在這片花海之下的可怕景像,在這些看似美麗的花朵下面,赫然是漫山遍野的森森白骨。

鐘遠青依稀可以分辨出來,除了人類的,還有其他動物的骸骨,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清醒的及時,恐怕自己也會變成這樣的了。

收拾好一切之後,鐘遠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完成了一項任務,雖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個幻覺的影響,鐘遠青總覺得自己心裡空蕩蕩的,好像缺了些什麼。

秦飛將?

對了,一想到秦飛將,鐘遠青的心中那種空蕩蕩的感覺,也像是被填進去一些,以此同時,從心中還湧現出一種難以言明的躁動和渴望,渴望著能夠立刻見到秦飛將,才能夠彌補心中的那片隱隱的空缺和慌亂。

趕緊去找他!

帶著這樣的想法,鐘遠青立刻站起來,急匆匆的想要趕上大部隊。

可是,就在鐘遠青抬起腳邁出去的一瞬間,眼前一黑,忽然暈倒在地。

就在鐘遠青暈倒的一瞬間,空地上忽然憑空出現兩個人。

青龍走上前,彎腰把鐘遠青抱起來,然後抱到青沐面前:“將軍,請不用擔心,他只不過是吸入過多的香氣而已,只需要休息一下,注射一劑青藥素就可以了。”

青沐點點頭,看著鐘遠青的目光中充滿疼愛與自豪:“他的確是辛苦了,不過,也讓我看到了他的成長,真是一個優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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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科珀赫峰上的獵人小屋同樣也是開采隊留下的,除了在地面以及地下開采,科珀赫峰上顯然也存在著很多有用的礦物質,但是,說來也奇怪,作為體型最小的首都星系中的一顆星球,科珀赫星在不同的地帶,氣候氣溫卻各不相同。

如果在叢林裡是夏季的話,那麼現在在科珀赫峰上,則是嚴冬。

搭建獵人小屋,也就是為來往的開采隊員們提供驅寒的地方。

而現在,這個地方,被秦飛將率領的這支隊伍占領了。

“這鬼地方,還真是冷啊。”

連藍斯都忍不住跺跺腳,低聲咒罵了一句。可是,他咒罵完了之後,卻發現大家都沒有任何回應,不禁有些奇怪的抬起頭。

在小屋的一個角落裡,羅森沉默寡言的抱著腿坐著,傑恩和路恩斯盯著咕嚕咕嚕散發著食物香氣的大鍋,嗯,這幾個人本身就不愛說話,不算稀奇。

可最奇怪的是,小屋的另外一邊,俞家兄妹靠著牆壁,閉目養神,平時最話多的石蘭和伍德羅居然破天荒的在那裡發呆。

到底是怎麼了?

藍斯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湊到石蘭那裡詢問一番。

“你是真傻,還是反應遲鈍了。”石蘭有些無力的看著藍斯,然後指著依然站在屋外的只剩下隱約背影的秦飛將:“之前說是鐘遠青接到緊急事情,需要離開一下,晚上在獵人小屋碰頭,可是,現在都快半夜了,鐘遠青還是不見蹤影,這種情況下,誰還有心情說話啊。”

Chapter 127 燒糊塗了

“這又有什麼關系?鐘遠青既然是有急事,他肯定是要解決好了才能回來,我們再擔心也沒用啊。”藍斯眨眨眼,大大咧咧的說:“如果鐘遠青真是解決完事情了,他肯定會回來的,現在站在外面等多久都沒有用啊。”

石蘭對於這種反應遲鈍的貨,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且他也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石蘭抬頭還看了一眼吉恩和路恩斯,看他們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估計和藍斯也是半斤對八兩的,除了羅森,大概這幾個都沒發現什麼不對勁。

再想想自己這邊,秦飛將只要稍微流露出一點跡像,都被大家發現了。這幾個反應遲鈍的,真不愧是鐘遠青親自看中的,正所謂“物似主人型”。

反正秦飛將和鐘遠青的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讓他們早點知道,總比後來醒悟再方寸大亂的好,這樣思考的石蘭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為秦飛將和鐘遠青操碎了心。

於是,石蘭試探性的問藍斯:“既然你認為站在外面等鐘遠青是沒有實際用處的,那你覺得,秦飛將為什麼還要做這件事?”

藍斯撓撓腦袋,忽然眼前一亮:“難道是因為這麼冷的天,站在外面可以磨礪人的性情?要是這樣,我也去外面站站。”

石蘭趕緊拉出湊熱鬧的藍斯,對於情商為負數的,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還是決定講清楚算了:“那是因為,和我們相比,鐘遠青在秦飛將的心中占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沒想到石蘭話剛說完,藍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別騙我了,雖然我知道有很多是並不是很清楚,但是,鐘遠青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不也沒有站出去等他?我覺得,秦飛將將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在瞞著我們。”

石蘭:“......你剛才說的關於鐘遠青對你很重要的這句話,我勸你,最好不要讓秦飛將聽到。”

“為什麼?”藍斯一臉無辜的眨眨眼:“為什麼不能說,鐘遠青本來就是我的好朋友,當然很重要啊為什麼秦飛將可以,我不可以?”

石蘭看到他那副樣子,再聽到他跟卡帶了一樣不停的問為什麼,只覺得一陣胸悶,終於忍不住大吼出來;“那是因為他們兩個是情人關系,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一時之間,整個獵人小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忽然,一直話都很少的俞澤居然第一個笑出聲來:“我一直以為這件事會是伍德第一個忍不住說出來,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三觀依然在崩壞中的伍德表示不滿;“我能是那麼不動腦子又管不住嘴的人嗎?”

石蘭:“......所以,我就是那麼不動腦子,又管不住嘴的人還真是給你們丟臉了啊,呵呵。”

你們......藍斯這時才算是真正反應過來了,他指著那幾個人,最後看向石蘭:“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他們兩個,這怎麼可能呢?”

石蘭板著臉,搖搖頭:“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藍斯呆了一下,然後終於倒吸一口冷氣:“所以說,他們兩個是真的在一起了,而且是那種那種關系?”

石蘭點點頭,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是終於反應過來了,真不容易。

“可是,就算是情人關系,為什麼還要在外面等著呢?在屋裡等著不是一樣嗎?”藍斯依然十分迷茫。

石蘭:......我錯了,我就不應該和這種人說話!

吉恩看看那邊,藍斯還在那裡不停的向石蘭問東問西,於是偷偷的搗了搗路恩斯:“什麼是情人?”

路恩斯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你現在還小,可以不用明白。”

“可是鐘遠青他們明明和我一樣大。”吉恩不滿的說。

路恩斯面不改色的說:“那是因為他們早熟,早熟會影響你長個子的,乖,這種事不要再去想了。”

吉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情人什麼的,聽上去像是很不好的樣子,看來下次有機會要勸勸鐘遠青,不能因為這種事而耽誤了進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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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獵人小屋裡現在是多麼熱鬧,對於站在外面的秦飛將來說,等待的時間越久,他的心情就越低落。原本躁動不安的情緒,現在已經被懊悔全然代替了。

他現在可以說是後悔的無以復加,他明明就應該可以想到的,那種什麼變異C種噬人花,既然是中級佣兵任務,就肯定沒有那麼好對付,自己怎麼就能夠輕易讓鐘遠青獨自一人去嘗試呢?

明明自己就曾經發過誓,不會再讓鐘遠青受到傷害,結果,還是這麼輕易就放手了。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死乞白賴的跟著,不管會遭遇什麼危險,只要自己能陪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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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青是被熱醒的,那種從他身體內部散發出來的熱,鋪天蓋地,讓他喉嚨發干,急於想要補充水分,所以,鐘遠青忍不住呻、吟出聲,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鐘遠青面前。

眨了眨眼睛,過了一會兒,身影才逐漸變得清晰,是他熟識的一個人,鐘遠青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吐出兩個字:“青-龍-”

聽到鐘遠青叫出他的名字,青龍的機械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而是側了側身子,然後青沐那張笑眯眯的臉就出現在鐘遠青眼中。

“果然是你,青沐教官。”雖然早就猜到這個青沐的身份,但是鐘遠青沒有想到,青沐居然會這樣明目張膽。

青沐沒有說話,而是扶起鐘遠青喂他喝了一大杯水,這才開口:“居然能夠孤身一人對付變異C種噬人花,我應該誇你實力強呢,還是應該罵你不知天高地厚呢?”

被水滋潤了嗓子之後,鐘遠青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嘴角扯出一絲不羈的笑意:“這個任務不也是您特意為我們准備的嗎?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您在破魔裡,到底是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青沐聽到鐘遠青的問題,同樣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鐘遠青抬高下巴,昂起頭,毫無畏懼的和青沐對視著:“你肯定是帶著什麼目的接近我們的。無論是什麼樣的角色,根據我之前曾經多次提過申請加入破魔內部的情況來看,我猜,你應該是安排過來,通過我們對於任務的完成,來考察我們是否有資格加入的推薦人。

青沐眨眨眼:“你猜的有那麼幾分接近。””

他的確是帶著目的接近鐘遠青的,不過可不是考察他們這種小事,他的目標要更大更長遠。

“那你覺得我們今天的表現如何?”鐘遠青以為青沐是默認了自己的猜想,迫不及待的問。

“你為什麼這麼急切的想要加入破魔,別看破魔是第一大佣兵團,但是和阿瑞斯軍校出身,一畢業就能夠進入軍部或者軍團相比,明顯不占優勢,而且,我覺得,以你的才能,應該更適合現在這條路。”雖然很想讓鐘遠青和自己的關系更加親近,讓他加入破魔內部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從長輩的角度來考慮,青沐顯然是不贊成的?

鐘遠青沉默了片刻:“因為我有必須要加入的理由。”

“理由?”青沐重復這兩個字。

鐘遠青抿著嘴,一聲不吭,明顯是不想說下去了。

這一點倒是和鐘銘很像,只要是他不想說有意隱瞞的事,或者覺得眼前這個人還沒有熟悉到可以知無不言的地步,那就堅決裝聾作啞到底,反正就是打死也不說,你能奈我何?

想到這裡,青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摸了摸鐘遠青的頭。

鐘遠青呆呆的看著青沐微笑著,摸著自己的腦袋。熟知鐘遠青性格的人要是看到這種場景肯定會大驚失色,要知道鐘遠青是個性格孤僻的人,性格孤僻的人會自然而然給自己制定一個安全範圍,除非是被他承認的,否則其他人,別想輕易越過這個安全範圍碰到他,哪怕是他的衣角。

而能夠被他承認的人之中,青沐這樣才認識不久,肯定不算。

但是,鐘遠青此刻的心情卻變得十分微妙,他居然一點都不反感青沐的這種觸碰,仿佛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青沐寬厚的手掌,帶給他的是一種深沉的支撐,這種支撐有力而龐大,讓鐘遠青打從心底認同青沐,並感到這個男人是值得相信的。

在鐘遠青的簡單區分中,值得相信的人分為三種關系,即友情,親情和愛情。

對於青沐,這肯定不是因為友情,當然也不是愛情,難道是……親情?

鐘遠青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肯定是自己發熱超過一定程度,結果把腦袋燒糊塗了。

Chapter 128 偏袒(自帶小劇場)

“算了,別多想了,你既然不說,我也不會強迫你的,”青沐搖搖頭,溫聲說:“你好好休息吧。”

鐘遠青剛准備順著他的話,接著休息,忽然猛地一驚,掀開被子,就要從床上爬起來。

“你又怎麼了?”青沐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鐘遠青有些焦慮的抬起頭,企圖查看一下外面的環境:“是不是已經到晚上了,不行,我該離開了,我和秦飛將約定好了今晚在科珀赫峰上的獵人小屋彙合的。”

青沐一聽到秦飛將這三個字,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扭曲了,然後立刻按住鐘遠青不讓他爬起來,不過在鐘遠青看向他的時候,他那扭曲的表情在瞬間轉變成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這次任務,我明明是為了考驗你們兩個人的實力的,結果你一個人單獨去執行任務不說,還差點出事,現在又要讓你去獵人小屋彙合,白占你的功勞,這小子還真是會算計,也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青龍:主人,你明明就沒有想過要通過這個考驗他們兩個人……

鐘遠青聽到青沐這麼說,立刻皺緊眉頭,看向他。

青沐還以為鐘遠青是被自己說動了,終於認清秦飛將的混蛋一面,立刻一臉躍躍欲試,准備接著落井下石。

結果,鐘遠青瞥了他一眼,直截了當的甩給他一句話:“是我讓他這樣做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說完,鐘遠青就揮手掙脫開青沐的桎梏,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收拾起擺放在一邊的,屬於自己的那些東西。

對於鐘遠青的問話,青沐當然沒有意見,只不過,他非常非常的不滿而已。

“你為什麼這麼偏袒那小子,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點讓你看上了。”青沐立刻一臉不滿:“你倆明明都是Alpha,誰都不服誰就算了,就算在一起,你能保證,你們都能克服Omega的信息素吸引或者某個女人的吸引?”

“你說的對,”鐘遠青收拾好東西之後,站定看著青沐,青沐聽到他的回答,還沒高興片刻,就聽見鐘遠青十分平靜的對他說:“如果連這種程度都克服不了的話,他也就沒有資格和我在一起了。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他背叛了我,我會親手結束所有的一切的。”

青沐看著站在自己對面,一字一句說著這樣話的鐘遠青,一瞬間,時光仿佛倒流十幾年,那個時候,鐘銘也是這樣,站在他對面,微笑著看著他,眼中卻充滿了絕望,他說:“既然你們都認為是我的錯,那麼就由我來親手結束這一切吧。”

然後,在一場爆炸之後,鐘銘消失了。

“你……”青沐努力讓自己從當年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掙脫出來,企圖勸說一下鐘遠青改變那種極端的性格和態度,可是,青沐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現在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去說教。

“謝謝您的及時救助,我該離開了。”鐘遠青根本不知道青沐此刻心情的復雜變化,檢查好自己的裝備之後,他就急吼吼的准備離開了。

“等等。”青沐忽然叫住鐘遠青,看到他那副決然而然的態度,只能暗自嘆一口氣:“噬人花的香氣對你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清除,你現在匆匆趕過去身體會承受不住的,我送你過去吧。”

鐘遠青剛想開口說什麼,青沐立刻又說:“沒關系,就當做是你這次完成任務的額外的獎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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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科珀赫峰上終於飄下了大雪,而站在外面等候的秦飛將自然很正常的變成了“雪人”。

抹了一把落到自己眼睛上,擋住視線的雪花,秦飛將已經不敢去看自己等待多久了。

秦飛將不知道,也不敢去看時間,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天還沒有亮,只要天還沒有亮,那麼都是在他和鐘遠青做約定的時間範圍之內。

也許他只是趕路稍微慢了一點,或者途中休息時間長了一點。

秦飛將胡思亂想著,可是沒有一個理由能夠真正安慰到他,只能讓他越來越失望,乃至絕望。

突然,秦飛將微微一愣,他似乎在這風雪之中隱隱聽到引擎的聲音,然後再聽過去,聲音又消失了,大概是自己聽錯了吧。

秦飛將搖搖頭,明明開采隊都已經確定離開了,駐扎在軍營的士兵也不會隨意離開,這裡基本上就是無人區,又怎麼可能會有引擎聲,大概是自己聽錯了吧,秦飛將這樣想著繼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望向前方。

就在這時,在他目光所及的最遠處,一個身影,歪歪倒倒的從風雪之中慢慢走近。

秦飛將的眼睛在一瞬間放大,然後二話不說就朝著那道身影跑過去。

正躲在窗台上偷看的一群人,相互看了看,石蘭信誓旦旦的說:“肯定是鐘遠青回來了。”

“這麼遠就能確定是他?”藍斯伸長脖子,企圖看清楚,只不過,他除了能看到一個身影輪廓之外,就什麼也辨別不出了:“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你要是能看出來,之前站在外面的人就應該換成是你了。”石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接著朝外面看去,此時秦飛將已經衝到那個人的身邊,並且抱住了他,看到這一幕,石蘭忍不住嘖嘖到:“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愛情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反正我就是弄不懂。”藍斯小聲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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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的是所謂的愛情的力量,即使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秦飛將就能立刻辨別出這事鐘遠青。

等到跑過去,緊緊的擁住這個人時,秦飛將才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終於回歸原處了。

終於等到你回來了,真好。

被秦飛將這樣突然間緊緊擁抱住,鐘遠青愣了片刻,隨即就恢復過來,並且也同樣緊緊抱住秦飛將。

當抱住秦飛將的時候,鐘遠青才驚訝的發現,他的身體,居然這麼冷,抬起頭看,仔細一看,秦飛將的身上居然滿是雪,竟然比自己這樣堅持走過來衣服上沾到的還要多。再想想剛才,秦飛將直接從外面奔跑過來的情形。

難道說,他一直是在外面等著我?

鐘遠青忍不住開口問他:“你該不會一直都站在屋外等我回來吧?”

“沒,沒有。”秦飛將結結巴巴的說著,眼睛卻不自覺的瞥向其他角落,不敢和鐘遠青對視。

“看來你是真夠傻的了。”這下鐘遠青更加肯定了。而在肯定之後,頓時心裡感到暖暖的又酸酸的,忍不住訓斥秦飛將:“哼!我什麼時候讓你一直站在外面等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我一個人能夠完成任務?”

“當然不是。”秦飛將想要解釋,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鐘遠青才不會生氣,只能在那裡尷尬的揮動的手臂,打了半天的啞謎,最後只能耷拉著腦袋,像一只大狗般,完全是一副“如果你罵我可以不生氣,那就盡管罵吧”的態度。

“噗,哈哈哈。”鐘遠青頓時被自己腦袋中冒出來的想像圖逗樂了。

秦飛將聽到鐘遠青的笑聲,知道鐘遠青沒有生自己氣了,不禁松了一口氣,然後也跟著一起傻呵呵的笑著。

鐘遠青和秦飛將本身長得就不錯,再加上是站在雪中相視而笑,只是看場景的話,還真有點小浪漫。

但是落到青沐眼中,卻覺得分外刺眼,特別是那個傻笑的混賬,青沐真是恨的牙癢癢的,卻又不敢當著鐘遠青的面發秦飛將的脾氣,不過,就算不能發脾氣,還不能搗亂嗎?

於是,

“咳咳咳。”突然,咳嗽聲很煞風景的響起。

“教官?您怎麼在這裡?”秦飛將露出一副“才發現青沐存在”的驚訝表情。

青沐一看到秦飛將那蠢樣子,心裡就更加不滿了,冷哼一聲:“身為士官長,你就這點能力嗎?不僅落下一個隊員不說,還擅自離隊,而且,警惕性還這麼低。看來,選擇你當士官長,真是你這隊所有隊員的悲哀啊。”

“報告教官,是我首先推薦秦飛將當士官長的,如果他有錯的話,首先是我的判斷不行,我應該第一個記過。”鐘遠青立刻開口說道。

青沐一臉悲憤的望著板著臉的鐘遠青,還能偏袒的更明顯一點嗎?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啊?

“報告教官,您說的對,這的確都是我個人的失職,和鐘遠青無關。”秦飛將生怕青沐會給鐘遠青記過,趕緊把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這當然是你的失職。”青沐陰測測的瞪了他一眼,剛准備說什麼,突然,鐘遠青晃了晃身體,開始有些眩暈了,青沐見狀,趕緊對秦飛將說:“還不趕緊把他帶回小屋中,他吸入噬人花的香氣太多了,還沒有完全清除就急急忙忙要跑過來和你彙合,現在果然這些香氣又開始反復了。

----小劇場之《霸道將軍愛上我》----

Pant1

青沐:“都是秦飛將的錯。”

鐘遠青:“都是我寵的,有意見?”

Pant2

青沐:“明明是兩個人的任務,為什麼你一個人去完成?”

鐘遠青:“我要讓全宇宙都知道,我和秦飛將兩人的所有賞金任務,都被我一個人承包了!”

Pant3

秦飛將:“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為我做到這一步?”

鐘遠青:“因為我宣你啊!”(請用彎彎言情劇腔)

秦飛將:“可是我怕我承受不了你的愛。”

鐘遠青:“傻小子,你只要安心接受就可以了。”

某人:我編不下去了啊!!!

Chapter 129 冰與火 (1)

Alpha、Beta、Omega,這三種性別,再加上女性,構成了如今的人類社會。

而區分男性中這三種性別最直觀、也是最便利的方式,就是通過他們的信息素,不過正常情況下,大家也不會閑著無聊到去區分周圍人性別的地步,除了發情期。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三種性別體內的信息素都會處於各自的穩定狀態,除了發情期。

而噬人花散發出來的香氣裡則包含了一種能夠打破這種穩定狀態的物質,這種影響尤其是對於Alpha和Omega是最突出的,不過只是一般接觸的話,最多也就是讓人產生幻覺,睡覺做做春夢而已。但是情節嚴重的比如鐘遠青這樣的,大概就會因為體內信息素分布極度不均衡,而產生不良反應。

之前的渾身發熱就是發情期來臨的初期特征之一。

“還不趕緊把他帶進小屋裡。”因為鐘遠青眩暈的時候,剛好是倒在秦飛將的懷裡的,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居然也膽大得很,死死的抱著就是不讓青沐有一點觸碰到鐘遠青的機會。青沐雖然火大,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種事情的時候,只能在一旁干吼。

秦飛將被青沐吼得一愣,然後點點頭,抱著鐘遠青拔腿就要往小屋跑去。

這是,鐘遠青忽然揪住秦飛將的衣服,忍住頭疼欲裂的眩暈以及身體的燥熱,斷斷續續的說:“不,不能去小屋,羅森,羅森在裡面。”

羅森是Omega,而鐘遠青是Alpha,這兩種性別相互之間本身就存在著致命的吸引力,無論是誰的信息素不穩定,都會觸發對方的發情期提前,關鍵是,羅森一旦發情期來臨,那麼團隊裡其他的Alpha大概都會被影響到瘋掉的。

秦飛將自然也不願意看到鐘遠青和另一個人相互吸引,幸虧現在距離獵人小屋還有一些距離,又是大風雪天氣,隔斷了信息素的發散,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影響。

可是,換句話說,現在是大風雪天氣,氣候這麼惡劣,即使都穿著保暖的衣服,也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鐘遠青現在這麼難過的樣子,更是讓人擔心。

秦飛將實在是急得沒有辦法了,余光瞄了一眼青沐,然後拿出空間紐,一道白光閃過,白虎出現在他們眼前。

青沐看到秦飛將居然釋放出自己的私人機甲,眼皮跳動了幾下,卻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白虎,帶我們去最近的一個洞穴。”秦飛將此時也顧不得青沐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抱著鐘遠青就翻進了駕駛艙中。

“是的,主人。”此時小白也沒有了之前不務正業打滾賣萌的樣子,雖然還是那種稚嫩的電子音,卻有了讓人可能信賴的感覺。

接收到命令之後,白虎抬起頭,開始掃描起科珀赫峰來,很快它就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距離獵人小屋大概有兩三百米的距離,距離雖然近,但洞穴很深,再加上現在的天氣,即使鐘遠青的發情期提前到來,想必信息素也傳不出去。

不多做考慮,秦飛將駕駛著白虎,立刻趕到了那個洞穴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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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他們就這麼走了?”青龍看著背著手站在那裡的青沐,小心翼翼的問。

“鐘遠青那個樣子,的卻不能帶回小屋,那個叫什麼羅森的,雖然是Omega,但是一看就知道不適合鐘遠青,當然,從性別上來看,要比秦飛將那小子適合一些。”青沐立刻表現出對於秦飛將Alpha身份的歧視。

青龍:……難道您自己就不是Alpha了?還有,我問這句話的意思根本就不是這個啊!

青龍只能稍微提醒一下青沐:“可是,根據阿瑞斯軍校校規,現在他們還屬於上課期間,凡是在上課期間,是不准使用私人機甲的,否則算違規處理。”

“真的?”青沐眼前一亮,一副終於找到理由可以好好整一整秦飛將這個臭小子的樣子,不過,他的表情隨即又恢復正常:“算了,他這麼做,畢竟是為了鐘遠青,看在他這麼重視鐘遠青的面子上,這次我就放過他了。到時候記得把這段記錄刪除,還有秦飛將光腦上存留的記錄也一起清除。反正鐘遠青現在有秦飛將照顧著,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我們先回去吧。”

青沐搖搖頭,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還有一件事,但就是想不起來,算了,還是先回營地吧,布萊爾那只老狐狸,如果讓他發現自己不在監控之中,估計他們之間的合作就不能繼續了。

青龍:可是,鐘遠青這種樣子下去,很有可能就會發情期提前爆發,而在他身邊的又是他認定的愛人秦飛將,孤男寡男待在一起,這樣真的好嗎?

“是。”青龍看著青沐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住了,雖然它的程序設定是對青沐絕對忠誠,但它的重要性選擇程序中,排序上排第一的是鐘銘,後來青沐又把鐘遠青放在他前面,所以在綜合計算之後,青龍覺得還是把疑問刪除了,嗯,只要鐘遠青不反對,在它的排序中,即使青沐的反對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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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鐘遠青只覺得自己像是身陷火海之中一樣,那種熱量,似乎過不了多久就能蒸干他身上所有的水分。於是,不自覺的,鐘遠青就慎過手,在自己衣服上摸索著,企圖把這些累贅脫掉。

在鎖定方位之後,秦飛將就啟動了智能駕駛,而他則一動不動的盯著鐘遠青,生怕他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結果就看到鐘遠青在這裡動來動去想要脫衣服。

秦飛將嘩啦一下,臉就漲的通紅,不過還記得要按住鐘遠青,然後生怕自己會犯錯一般,頭扭到了一邊。

“鐘少爺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熱,要不然想把他外套脫掉吧。”小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憑借秦飛將這種美食到嘴邊還不敢吃的精神,自己也不知道社麼時候才能有另一個主人,所以,小白覺得作為一個稱職的高級機甲,這種時候,還是提醒一下秦飛將比較好。

“這種天氣,脫掉外套合適嗎?會不會著涼?”秦飛將特別一本正經的說,這是真真切切的在關心鐘遠青的身體健康。

可是小白更希望他這位不開竅的主人能更多的關心一下鐘遠青的身體啊!

“沒關系的,畢竟鐘少爺是吸入噬人花的香氣過多,導致信息素不平衡而已,而且處於發情期,嗯,發情期的Alpha,身體會增強自我保護能力的,不會有事的。”為了讓秦飛將明白過來,小白還特意重復了一遍“發情期”這個重點內容。

看在我這麼煞費苦心的份上,您還不趕緊開竅,該吃豆腐的時候絕對不要只敢喝湯啊!

聽到小白這麼說,秦飛將也放心了,而且在聽到兩遍“發情期”之後,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所以,在幫鐘遠青脫掉外套的時候,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了。

那純情的樣子,讓小白恨不得朝他的腦袋狠狠的一腳,這種只適合耍流氓的時候,你玩純情給誰看啊!!!

脫掉厚厚的外套之後,裡面同樣是阿瑞斯配備的必須穿戴的白襯衣,大概覺得還是很熱,鐘遠青早就主動把束縛的領帶以及襯衣最上面的扣子解開。

雪白的襯衣松松散散的掛在鐘遠青的身上,隱隱約約露出瘦削的腰身,原本白皙的肌膚,因為發情期提前的緣故,沾染上了勾人的粉色。脫掉厚重的外套之後,鐘遠青掙扎的更加厲害了,躺在金屬制的椅子上,蠕動了半天,終於成功的把臉貼在冰涼扶手上,鐘遠青這才舒服的嘆了一口氣,小聲的呻,吟出聲。

因為這種動作,鐘遠青整個身體就如同弓箭一般,是彎起來的,於是原本就遮不完全軀體的襯衣被他這樣弄得,衣角處完全就翻了上去。

秦飛將只是偷偷的瞄了一眼鐘遠青光潔的脊背,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並且有逐漸變得火熱的趨勢。

再然後,秦飛將捂住鼻子,轉身跑到一邊。

真是太沒出息了!還等著看好戲的小白恨鐵不成鋼的咬著自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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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小白有意為之,白虎終於還是磨磨蹭蹭的到達了所在的洞穴。

駕駛艙一被打開,秦飛將鼻子裡塞著棉花,抱著鐘遠青就跳了出來。

Chapter 130 冰與火 (2)

白虎找到的洞穴是位於小屋後面不遠處的一片山林之中,大概是常年沒有人類或者異獸出沒,大半個洞口都被灌木叢給遮擋住了,再加上此刻的大風雪,若不是有白虎的精確定位。很容易就被忽視掉。

掃掉洞口的這些阻礙,白虎進入山洞之中,確定裡面的確沒有危險,這才緩緩打開駕駛艙。

駕駛艙一打開,鋪天蓋地的屬於Alpha獨有的信息素就立刻散發了出來,這種充滿霸道獨占性意味十足的信息素,如果是對於羅森那樣的Omega或者女性,大概就是致命的吸引和誘惑。

但是,對於同為Alpha的秦飛將來說,他卻條件反射的感覺到了強烈的敵意,並且情不自禁的提高了警惕,以此同時,處於昏迷狀態的鐘遠青也同樣做出了防備的動作。

沒有辦法,這就是Alpha和Alpha結合所存在的最大的障礙,同處於強勢,同為征服者,他們對於自己的領地意識太過強烈,根本不能容忍和他一樣的強勢人物存在於同一個空間之中。除非,有一方心甘情願的臣服於另一方。

所以,秦飛將在短暫的失態之後,立刻調整了自己的心緒,以及信息素。

Alpha主動減弱自己的信息素,這就是代表著一種臣服。在這種情況下,鐘遠青也同樣放緩了動作,不再那樣防備了,也能夠接受秦飛將的接近了。

在這種情況下,秦飛將終於接近了鐘遠青,並且把他抱起來,迫不及待的從駕駛艙裡跳了出來。

此刻,小白早就很貼心的在洞穴裡布置好了休息的地方。

鐘遠青被平躺著放好之後,吹到自然流通的空氣,鐘遠青頓時也稍微清醒了一些,身上的燥熱也暫時能壓制住一些。

緩緩睜開眼,鐘遠青看了看因為不放心,還在檢查著信息素散發狀況的秦飛將,看到他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動著,鐘遠青忽然就覺得安心很多,還好,在這種情況下,是秦飛將在自己身邊。

如果說之前他還莫名其妙的話,那麼現在,種種跡像加在一起,鐘遠青畢竟也是重生過一次的人,自己身體到底怎麼了,他還是很清楚的。

千算萬算,怎麼就忘記了,那種噬人花的香氣還具有這種功效。鐘遠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他終於想起來,以前和康鴻在一起時,接觸的那些不務正業的二世祖們,他們玩男人,玩女人最喜歡使用的就是這種具有催、情效果的香水。

不過,鐘遠青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容易就中招了。畢竟,強勢到能夠自我控制的Alpha和一旦到達發情期就不可控制的Omega不同,特別是鐘遠青和秦飛將這樣生長在世家的,他們從小就會接受一種“信息素抵抗性訓練”,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控制住自己的發情期,正因為如此,他們會對Omega散發出來的信息素異常的防備。

但以此同時,對於能夠打破自身信息素平衡的東西卻防不勝防。也就是說,對於自身印發的發情期,卻掌握不夠。

再加上自己現在身體正是最血氣旺盛的年紀,就算他自己能夠克制,身體卻無法忍耐,一點進入發情期初期,就一發不可收拾。

鐘遠青深深的吸入一口寒氣,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下,辛虧找了一個無人的洞穴,辛虧秦飛將是Alpha,畢竟Alpha的發情期長短是由Omega決定的,在沒有Omega的情況下,只要稍微發泄一下,或者有毅力忍住等到噬人花香氣的作用完全退散也就沒有問題了。

但是如果這種時候,遇到一個Omega,後果如何,鐘遠青真不敢想像。

所以,現在擺在鐘遠青面前的問題是,忍耐還是發泄?

鐘遠青緊緊皺起眉頭,此刻,他第一次覺得時間是如此的緩慢,幾乎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而在這一呼一吸之間,身體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明顯到讓他忍不住散發出更加強烈的充滿渴求的信息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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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閑得無聊掃描洞穴玩的小白忽然顯示出一張它剛剛掃描出來的洞穴立體圖,並指著洞穴內部某個很開闊的地方:“在這裡有一個溫泉。”

“溫泉?”因為之前在駕駛艙裡看到鐘遠青某些部位而差點失態,所以現在在洞穴裡,都不敢直視鐘遠青,直視一味埋頭做其他事的秦飛將聽到小白這麼說,不禁抬起頭來,仔細看了看那張立體圖。

秦飛將一邊看著山洞的分布路線,一邊摸摸下巴他還真沒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洞穴裡,還別有洞天,而且溫泉還真是一個好東西:“等鐘遠青清醒過來,我就帶他去泡一下溫泉,應該對他身體有好處。”

就在這時,鐘遠青突然爆發出來的強烈信息素讓秦飛將渾身一顫。

秦飛將轉過頭來,看向鐘遠青,正好看到鐘遠青靠坐在那裡,面色潮紅,雙眼迷離直勾勾的看著他。

秦飛將立刻被這種場景震撼住了,整個人只知道傻愣愣的站在那裡,和鐘遠青對視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還是鐘遠青首先嘆了一口氣,其實,目前的這種情況下,他還有什麼可擔心,還有什麼需要忍耐的呢,反正自己選定的這個人就在自己身邊,那種事情,就像是“該來的總會來的”,只不過是早晚的差別罷了。

再看看依然傻站在那裡的秦飛將,這種時候,自己都是這副樣子了,他居然還能巋然不動,這種忍耐力,要不是確定秦飛將是深愛著自己的,說他們不是宿敵也沒人會相信。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鐘遠青也更加清楚,秦飛將的忍耐,不僅是愛,還有一份尊重。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該相互尊重矜持的時候,鐘遠青勾起嘴角,朝秦飛將綻放出一個充滿暖意的笑容,然後沙啞的聲音對秦飛將說:“過來。”

鐘遠青沙啞低沉的聲音,擁有著神奇的力量,牽引著秦飛將走到鐘遠青面前。

鐘遠青抬起手,先是小心觸碰了一下像是確認一般,然後整只手撫上了秦飛將的臉頰。

被鐘遠青這樣觸碰,秦飛將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正常。

同時,不自覺的,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覆蓋在鐘遠青的那只手上,緊緊握住。

當鐘遠青發燙的手被秦飛將的手握住之後,感受到從秦飛將手上傳來的涼意,鐘遠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嘆氣聲裡夾帶著一絲呻吟,讓秦飛將立刻想起之前在駕駛艙裡的一幕幕,瞬間腦子裡像是被炸開一般,整個意識都開始變得迷糊了,他的堅持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

鐘遠青看著秦飛將拿起撫在他臉上的那只手,然後一個小心翼翼又不失溫柔的吻,落在他的手心上,有些涼意的唇觸碰到火熱的手心,不但沒有降溫,反而在鐘遠青心中掀起了更大的熱浪。

而且,這個吻只是開始,像是渴慕已久,順著手心,秦飛將仿佛膜拜一般仔仔細細的落下了自己的吻,自己的信息素,自己的標志。

鐘遠青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感受著秦飛將一路在自己的身上點起的火,然後忽然睜開眼,反手握緊秦飛將的手臂,雙腿彎起,用膝蓋頂開秦飛將,然後手臂用力一拽。

轉瞬之間,兩個人的上下位置便顛倒過來。

把所有僅存的力氣都用來推倒秦飛將之後,鐘遠青干脆大刺刺的坐在秦飛將身上,抬起頭,掛著勝利者的笑容,看著身下的秦飛將,並朝他揚揚眉,一臉驕傲:“我允許你繼續了嗎?”

“那麼,你允許我繼續嗎?”秦飛將真是愛死了他的這種驕傲,如此美麗,如此讓人心甘情願臣服,從一開始,他便是被這樣的鐘遠青所深深吸引了,然後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感受到秦飛將的臣服,鐘遠青心情更加愉悅了,他干脆俯下身體,和秦飛將臉貼臉:“我允許。”

說著,鐘遠青的手臂緊緊摟住秦飛將。

感受到從鐘遠青體內迸發出來的熱度,秦飛將早就已經克制的熱情立刻爆發出來,一時之間,春光旖旎。

此時洞穴之外,大風雪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停止了,而洞口處的灌木叢上,不少枝干上壓滿了沉甸甸的積雪,忽然,清風吹過,樹枝一陣顫動,積雪便嘩啦啦落了下來,落下的積雪有些砸到了坐在洞口盡職盡責的扮演好守衛角色的白虎身上。

白虎晃晃身體,一邊哼著小曲抖掉積雪,一邊思考著即使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自己是不是該准備通知元帥和夫人。做好見媳婦的准備了。

我果然是一個貼心的高級機甲。小白忍不住給自己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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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那小子要是敢動我們家鐘遠青,我就立刻馬上把他分屍!!!”而此時,終於反應過來的青沐正怒氣衝衝的駕駛著青龍從營地起飛,殺氣騰騰的朝著科珀赫峰趕去。

“秦飛將那個混蛋,他要是敢碰鐘遠青,不對,是敢碰他一個手指,一根頭發,我就要揍到他生活不能自理!”青沐放出狠話。

青龍: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情侶關系,會發生點什麼也是很正常吧,您這樣,真不怕鐘遠青到時候怪您?

不過這種話,青龍也只敢留在心裡默默的吐槽了。
131 殺上門

位於洞穴深處的溫泉明顯是一個尚未被人發現的野泉,不過沒有被人類發現,並不代表生活在這裡的動物們發現不了。

除卻湖面上漂浮著一些類似動物毛皮的東西之外,秦飛將把鐘遠青抱入溫泉中的時候,甚至還看見一只雪白色的狐狸從溫泉裡鑽出來,瞥了一眼他們兩個,然後抖抖毛,哧溜一下跑走了。

要是在平時,潔癖如鐘遠青肯定看都不會看,不過現在,幕天席地的,再加上他本身昏昏沉沉的,也就任憑秦飛將抱著進入這個溫泉之中。

水作為物質構建的最基本元素之一,對於人類的存在和生存來說,占據著至關重要的地位。

而此時,鐘遠青懶懶的靠著秦飛將,而秦飛將則抱著他靠在湖邊,大半個身體都泡在水裡,在水浮力的作用下,他只覺得渾身上下輕飄飄了,任憑溫熱的水輕輕拍打著他的身體,一切都很好很溫暖,仿佛是回到生命初始一般。

這樣安靜而美好的氛圍還沒持續都就,鐘遠青忽然被一陣喧鬧聲驚醒了,不禁皺起眉頭。

察覺到鐘遠青的動作,秦飛將輕輕拍了拍鐘遠青的肩膀:“我去看看,你再休息一下。”

說著,秦飛將就走了出去。

鐘遠青好不容易熬過最艱難的時期,本身就疲倦得很,再加上這溫泉泡著的確很舒服,所以不一會兒就又陷入了睡夢中。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山洞外,兩個男人正因為他即將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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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外,青沭背著手,青龍呈戰鬥狀態站在他身後,再後面是以狂風為背景,儼然一副高手姿態,冷漠的掃了一眼擋在洞穴門口的白虎:“不過是一架普通的高級機甲,你是鬥不過青龍的,滾開!”

說話間,儼然一副高人姿態,只是他內心現在卻已經如同即將燒開的開水那樣,片刻之內就要沸騰爆炸了。

只可惜小白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即將處於爆發的邊緣,還十分堅定的握爪:“這可是關系到我家主人的終身大事,就算是普通,好歹還在高級行列裡,為了我家主人的幸福,我,我拼了。”

“青龍十秒鐘的時間。”青沭冷冷的命令道,對於沒有主人的智能型機甲,他可沒有興趣欺負這種小朋友。

“是。”青龍應聲。

“等等。”就在這時,秦飛將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他拍拍白虎:“讓開吧,我來。”

小白乖乖的挪開擋在洞口的身軀,白色的機甲剛一離開,從洞穴之內便傳出了鋪天蓋地濃烈至極的信息素,而且,只要稍微留心就會發現,這股信息素不只是單純的一個,而是兩個人混合在一起的。

青沭一接收到這股信息素,臉色就大變,看向秦飛將的目光也變的更加陰沉了幾分。

“你對鐘遠青做了什麼?”青沭語氣冷的已經降至零點一下了。

“做了什麼?”秦飛將沒想到這個所謂的野外生存的教官,實則一直通過天網教授指導他們的青龍的主人,怒氣衝衝的趕過來就是為了問這麼一句話。

原本,秦飛將對於這個居心叵測天天都勸說鐘遠青和自己分手的青沭印像就不好,現在他又問出這種問題,再加上作為alpha出於對自己的人的強烈的占有欲,以及對於隱私的保護意識,秦飛將可是一點都不樂意和眼前這個人分享他和鐘遠青之間發生的事。

秦飛將抬起頭,和青沭對視了片刻,同樣語氣冷漠的說:“難不成阿瑞斯的教官連學員的私事都要管嗎?”

私事?

青沭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炸毛了,此時的他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淡定和沉穩,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秦飛將面前,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臭小子,我之前就警告過你,離鐘遠青遠點,看來你是沒聽見啊,不管你剛才對鐘遠青做了什麼,從此以後,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青沭衝過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秦飛將這樣體術到達二十的剛才在那一瞬間都沒有看仔細,而且隨著青沭衝過來,秦飛將正面感受到了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如山一般沉重的壓迫力。

在體術流中,只有漸入臻境的高手才能夠在一瞬間爆發出這樣駭人的壓迫力,所以一般的比試中只是這種壓迫力,就可以讓對手膽寒,由此可見青沭的實力到底有多深。

可即使如此,面對著青沭莫名其妙的威脅,好不容易才能夠和鐘遠青在一起的秦飛將自然不會妥協,他硬著頭皮抗住這種壓迫力,同時毫不客氣的伸手緊緊捏住青沭的手腕,輕蔑的說:“您只不過是一名教官,我請問您,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警告我?”

說著,秦飛將另一只手狠狠的拍向青沭,青沭自然不可能讓秦飛將輕而易舉的攻擊到,立刻條件反射的往後一躲,而秦飛將之前所做動作的目的就是等著青沭後退的這一刻,手臂用力,架開了青沭的束縛,與此同時,他也迅速的往後一跳,退出了被攻擊範圍。

發現秦飛將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都是為了掙脫自己制造的桎梏,青沭對於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才真正有了新的認識。

流暢的動作,精確的動作計算以及目前以及達到的級別,即使是青沭也不得不承認,在他接觸過眾多休息體術的人中,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修為,的確屬於很有天賦的級別。

但是,就算有天賦又怎樣?!

哼!碰了我家鐘遠青,就是在找死!

這樣想著,青沭目光又變冷了幾分。

此刻,青沭也從剛開始的狂怒之中漸漸冷靜下來,就算這個臭小子真的和鐘遠青發生了關系,這也都成既定事實了,是改變不了的了,那麼,自己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如何把這個事實掩蓋住。

想了想,青沭冷哼一聲:“看來你還有點小本事,臭小子,既然你口口聲聲的說你喜歡鐘遠青,願意為他做任何事,那麼,就和我比一場,如果你贏了,我就默認你們能在一起。”

其實青沭這句話剛說完,心裡還有微微感到些慚愧,甚至連青龍都不禁轉過頭看向他這位難得想出這麼不公平比賽的主人,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即使秦飛將有天賦,但和青沭相比,還差的很遠,這場比賽,一旦秦飛將同意,那結果必然是青沭碾壓式的勝利。

可是,為了讓鐘遠青能夠和秦飛將分開,即使不要這張老臉,青沭都決定拼了。

只是,秦飛將還沒開口說什麼,小白就心急火燎的開口了:“主人,你可千萬別答應他,我剛才計算過了,這個人的實力,別說整個阿瑞斯了,就是在帝國之中,都算是一等一的厲害,估計也只有元帥大人能夠和他比試一番了,您和他比,那是必輸無疑啊。”

秦飛將聽到小白的話,不禁有些詫異的看向青沭。

青沭猛地一下子被白虎點破了打算,也有些臉紅,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如何,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既然你知道我們之間有實力差距,那麼選擇做逃兵也不算是膽小。”

“不,”秦飛將之所以差異是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青沭居然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但是,即使厲害到這種程度,只要是為了鐘遠青,他也不會動搖當逃兵,可是,秦飛將想了想,卻又神色平靜的說:“我不同意和你比試。”

青沭臉上立刻露出輕蔑的笑容:“你果然是害怕了,就你這點能力,根本配不上鐘遠青,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鐘遠青遠遠地吧。”

“我之所以不同意是因為,我認為,你根本沒有資格替鐘遠青做決定,鐘遠青是鐘遠青,他是一個人,具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誰都不能僅憑一場毫無意義的比試就決定了他的幸福。”面對青沭的嘲諷,秦飛將依然十分平靜的說:“無論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他,默默的喜歡他,因為這是我的權利。”

秦飛將的話說完,洞口前一片沉默,片刻之後,青沭忽然深吸一口氣:“你說的對,現在的我的確資格替鐘遠青做決定,但即使如此,臭小子,我還是決定不放過你。”

說完,青沭就毫不客氣的攻擊了過來。

秦飛將沒想到青沭會突然就展開攻擊,即使之前也做了一些防備,但是在青沭這一連串如流水一般的攻擊之中,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實力的差距在此刻顯露無疑,到最後,失去攻擊能力的秦飛將,只能完全處於防守被挨打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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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恢復一點精神的鐘遠青緩緩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偌大的溫泉中,赫然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鐘遠青:……

秦飛將呢?

該不會是吃干抹淨轉身就跑了吧?鐘遠青泡在溫泉裡忽然冒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

132 父親的秘密

光線幽暗的洞穴之內,充斥著因為混雜在一起而變得更加濃烈的信息素,由於海上的風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不斷湧動著,衝擊著人的神經,挑戰著最後的底線。

alpha自身引發的發情和遇到omega引發的不同,只要發泄出來便可以了,並不需要做完全部過程。

“為什麼不做到最後?”鐘遠青終於得到紓解之後,緩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雖然很不習慣,但既然已經開弓了,鐘遠青就覺得不會後悔,正因為他相信著秦飛將,所以,他也做好了承受的一切後果的准備。

只是讓鐘遠青沒有想到的是,秦飛將並沒有做到最後,同樣身為男人,鐘遠青明明就感受到了秦飛將身上的某些變化,卻沒想到,他居然壓制住了。

秦飛將沒想到鐘遠青居然這麼直截了當的就開口問他,不過,也正是鐘遠青這樣對自己喜歡的人坦坦蕩蕩,秦飛將才會更加愛著他。

想到這裡,秦飛將忍不住親了親鐘遠青的眉心,安撫狀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希望我們的第一次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這裡進行的,我希望能夠給予我們一個最完美的回憶。”

沒想到平日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人,居然還能變得這麼浪漫,鐘遠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秦飛將看到鐘遠青的笑容,也又不自主的跟著他樂呵呵的笑著,然後抱起鐘遠青:“這洞穴裡面還有一個溫泉,我帶你去清洗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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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秦飛將都這麼向他保證了,鐘遠青還會擔心他會逃跑不成,再說了鐘遠青諒他也不敢。

忽然,鐘遠青隱隱約約的想起來,自己在中途被洞口外的喧鬧聲吵醒,然後秦飛將好像是說他出去看看,然後就這麼一去不回了。

難道是碰到什麼危險了?

鐘遠青立刻警覺起來,穿好衣服之後,鐘遠青摸索著走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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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青沭和秦飛將的比試中,憑借青沭的實力對於秦飛將完全就是碾壓性的打擊,但是秦飛將畢竟在體術上面有很高的天賦,再這樣讓人無法喘息的攻擊之中,他居然還抽出幾絲喘息的空間,反擊了好幾次。

這些反擊對於青沭來說,當然算不上什麼,但卻打破了他速戰速決的設想,所以鐘遠青走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還在那裡比試著沒有分出勝負,只不過,場景是以秦飛將被動挨打為主。

鐘遠青那種偏心的性格,一看到秦飛將被打了,那還得了,立刻就急了,他知道以他的體術,加入進去對秦飛將一點作用都沒有,反而極有可能會拖累他,所以,鐘遠青二話不說,就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在看到自己釋放出來的精神力之後,鐘遠青不由的愣了一下,本身因為卡在瓶頸期就一直呈現乏力狀態的精神力,現在居然變得更加稀薄了,別說什麼精神力觸手了,就連精神絲都快稱呼不上了。可與此同時,當鐘遠青試圖把這些精神絲糅合在一起時,速度居然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幾乎就是在一眨眼的功夫,那近百條精神絲就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

而在另一邊,青沭也正准備給予秦飛將最沉重的一擊。

就在青沭抬起手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了從手腕處傳來的巨大的抵抗力。

青沭抬起頭,洞口之中,鐘遠青赫然站在那裡,而他低下頭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正被一條粗壯卻又呈現出近乎透明顏色的精神絲緊緊的捆住,無法動彈。

“鐘遠青,放開你的精神力。”即使青沭再如何溺愛鐘遠青,對於鐘遠青的這種偏袒的行為,青沭也有些微微動怒了。

只是他這點動怒行為,落在鐘遠青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麼,充滿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瞥了青沭一眼,然後鐘遠青跑到秦飛將那裡把他扶起來,看到秦飛將那鼻青臉腫的樣子,不禁有些微微心疼的問:“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秦飛將干咳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青沭,這才對鐘遠青搖搖頭:“我沒關系,你別看表面這個樣子,其實對我身體沒有多大影響。”

“哦,是嗎?”鐘遠青不動聲色的按了一下某處傷口,便聽到秦飛將倒吸一口冷氣,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這就是沒有多大影響?”

秦飛將被鐘遠青當面揭穿,只能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青沭見狀立刻對鐘遠青說:“你看看,明明不中用,還在這裡硬撐著,其實他也就這點本事,遠青啊,有些人你真要擦亮眼睛,千萬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語給騙了。”

“您放心,這一點我當然知道,”鐘遠青抬起頭,看向青沭,青沭聽到鐘遠青這句話,還以為鐘遠青終於想通了,正暗自偷樂著,卻沒想到,鐘遠青隨即接著說:“所以誰真的對我好,誰才是值得我去愛的,我心裡有數。不過,我想知道,您又是站在什麼角度來阻止我和秦飛將在一起?”

鐘遠青停頓了一下,然後做出相應的警惕姿態:“你該不會是康鴻派來的人吧?如果是他派來的,麻煩你回去告訴他一聲,如果還嫌上次的教訓不夠印像深刻的話,我不介意再揍他一頓,我對他除了厭惡,只有恨。”

“康鴻又是個什麼玩意?”青沭現在腦子有點亂了,原本鐘遠青堅持要和秦飛將在一起他就夠頭疼的了,現在聽鐘遠青的話,怎麼又冒出了一個康鴻,這小子又是誰?

聽到青沭這樣問,鐘遠青頓時就明白是自己誤解,他沉默了一下,果斷跳過這個不愉快的話題:“如果不是就算了,不過,我還是想問您,您憑什麼要插手我和秦飛將之間的事?阿瑞斯校規裡,什麼時候多了這一條?”

居然和秦飛將剛才質問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如此具有默契性就算了,更重要的是無論是秦飛將還是鐘遠青,他們問的話都直接命中青沭的軟肋,對於秦飛將,他還能回答不出來大不了打一場,但是對於鐘遠青,青沭卻是真的無話可說。的確,現在的他,到底有什麼資格來阻止他們兩個?

“如果您沒有充足的理由的話,那麼,就請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鐘遠青十分明確的表態道。

“如果說,我認識你的父親,並且是以你父親朋友的身份呢?”青沭有些急切的說。

青沭說完之後就後悔了,他原本想等和鐘遠青搞好關系之後,再慢慢告訴他,讓他自然而然的接受,但是現在卻在這種時候迫不得已說了出來。

對於青沭的驚人之語,鐘遠青明顯沉默了,半響之後,他忽然笑了一聲,抬起頭來看著青沭:“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才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我父親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他還認識您這樣的朋友。”

鐘銘當然不可能在你面前提起我,他恨不得永遠都不再見到我。

不過這句話當然不能說出來,青沭想了想:“我和你父親算是校友,關系比較好,只是畢業之後,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一直都沒有聯系。至於你父親沒有提起我,鐘銘不就是這種性格的人嘛,他永遠都喜歡把事放在心裡,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

如果說之前鐘遠青還有一些懷疑的話,青沭對於鐘銘最後那句話的評價,卻讓鐘遠青有些相信青沭估計真的是認識自己的父親。

的確,如果自己不帶著青沭當面去找鐘銘對峙,估計鐘銘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他,自己還有這樣一位實力強悍的朋友。

不過即使這樣,也不代表鐘遠青就能夠完全相信青沭的話。

“你說你和我父親是校友?都是阿瑞斯畢業的?那為什麼憑借你的實力,畢業之後沒有進入軍部,或者軍團之類的?你為什麼突然出現在天網然後和我們接觸?你和破魔到底是什麼關系?現在又為什麼以教官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這麼多巧合加在一起,我不得不懷疑你這一系列動作,是不是都在針對我,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鐘遠青干脆把他所有的疑惑都提了出來。

青沭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你一下子問這麼,讓我怎麼回答。是的,我接近你的確有目的。”

青沭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我想見見你的父親。”

為什麼又扯到父親身上?

鐘遠青實在是有些弄不明白青沭的意圖了:“你們不是朋友嗎?直接聯系父親不就可以了?”

“如果可以那麼,我就不會接近你了,”青沭露出一絲苦笑:“因為我曾經做過一件錯事,傷害了你的父親,這次來,我只希望能夠見到他,希望他能夠給我贖罪的機會。”

133 雪崩

雖然按照的科珀赫峰的海拔,但放到其他任何一個星球,比如阿瑞斯上,都不算高的,但是到底也算是科珀赫星球上的最高峰,具有相同的雪山特征。越往上爬,植物種類和數量就越少,動物也銳減很少,同時能夠提供給人類呼吸的氧氣也稀薄了很多。

更關鍵的是,科珀赫封本身就處於高緯度,晝夜溫差大,並且容易出現極端天氣,比如昨晚後半夜的那場大風雪,如果鐘遠青他們此時向駐扎在這裡的士兵交流了解一下,就會發現,這場大風雪在科珀赫星歷史上都比較罕見的。

這一點,大概是青沭都沒有預料到的,所以他為鐘遠青他們准備的御寒衣服都是最普通最原始的,原始到甚至沒有智能溫控系統。這樣的衣服裹在身上,即使體質好的如秦飛將那種,都不禁隱隱感到有刺骨的冷風透過衣服的空隙吹進來。

在這種條件下,慢慢往上前行,到最後大家肯定都凍的受不了,但若是急行軍的話,身體不好的人,也會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們只能勻速前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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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藍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摸到鐘遠青身邊,剛一張開口,瞬間灌入一口冷氣,緩解了半天才說:“今天早上,你們沒有出現之前,我還真以為,我們這次的路程就走到這裡為止了。”

鐘遠青低頭看了一眼藍斯,然後再看看落在他們稍後一點,雖然看似都在認真攀爬,實則余光時不時往這邊瞄著一副特別八卦模樣的眾人,笑了笑,然後說:“你這句話是石蘭教你說的吧,老實說,你到此想問些什麼吧。”

藍斯停頓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的把其他人都抖了出來:“他們就是想知道,你們為什麼一夜未歸,還有,羅森感覺到你們身上的信息素忽然變得有些奇怪了。”

難怪今天早上,他和秦飛將回到獵人小屋的時候,羅森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畢竟他是omega,即使信息素已經衝淡了很多,他還是能夠察覺出來的,更何況那是兩個alpha同時釋放出來的發情期裡的信息素,肯定是要更加敏感的。

只不過,因為鐘遠青和秦飛將之前已經發泄過了,而且也不知什麼原因,他們釋放出來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之後,白虎分析了一下,居然對於omega沒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他們才敢出現在羅森面前。

不過到最後,羅森還是發現了。

“……其實,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無所謂。”要不是那些人都求著他,藍斯也不可能特意跑過來問的,沒辦法,這一群人中,除了秦飛將,只有藍斯的關系和鐘遠青最好,能夠和鐘遠青說上幾句話了。

“嗯,沒關系,他們猜到什麼的可能性最大,那就是事實。”鐘遠青聳聳肩,一臉輕松的說。

藍斯把這句話帶回去之後,那幾個人頓時就吵開了。

“他們昨晚肯定是比試去了,妥妥的,早知道我就去看看了。”藍斯十分肯定的說。

“得了吧,你腦子裡除了比試提升還有留給浪漫的空間嗎,你看看他們之間的關系,嘖嘖,昨晚肯定十分激烈。”伍德羅故態復萌,一臉猥瑣的摸著下巴,全然忘記了之前被嚇壞的三觀。

俞敏一臉嫌惡的看了伍德羅一眼:“只有你這樣下流的思想,才能得出這麼下流的結論,他們只不過是出去看看雪景散步聊天去了,多浪漫啊,石蘭,你認為呢?”

石蘭沉默了片刻,然後沉痛的點點頭:“其實,我贊成伍德羅的想法。”

俞敏:“……男人真是最惡心下流的生物。”

俞澤:妹啊,能別把我牽扯上嗎?

“你們吵什麼呢,馬上要經過的地方是極易發生雪崩的危險地段,最好保持沉默,一個接著一個走,千萬不要走錯了,知道嗎?”秦飛將板著臉,十分嚴肅的訓了他們一頓,隨即轉過身,有些無奈的看向始作俑者。

鐘遠青一臉純善的朝他眨眨眼,然後看著他,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

看到這個樣子的鐘遠青,即使心裡有火氣,也立刻就熄滅了,完全生不了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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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飛將所指的“雪崩易發區”在地形圖上,只是用文字簡單的標注了一下,卻沒有仔細的劃定區域到底是多大,畢竟在他們到來之前,科珀赫峰上其實已經很久都沒有下過昨夜那樣的大風雪了。

而且雪崩主要是根據積雪的多少,以及承受能力大小來定的,所以,這種數據是隨時在發生著改變,以前的記錄,只能作為參考。白虎根據以前的數據,大致模擬出了一片危險區域,很不幸的是,若是想要最快登上峰頂,則必須要經過這段區域。

這是秦飛將之所以變得嚴肅的原因,即使經驗豐富如他和鐘遠青,都不願意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隨便進入這種雪崩易發區。

人類即使科技發展的再如何迅速,對於這種殘酷的大自然災害,還是不能夠做到十全十美。因為一旦雪崩來臨,就意味著瞬間死亡,這是再高的科技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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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組成的小隊,一面挨著隨時都會發生雪崩的雪山,一面頂著將近山頂極寒惡劣的天氣,勻速前行著,此時,別說秦飛將之前的警告了,就換著他們自己都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八卦了。

抬起頭,似乎峰頂就在眼前,但是只是這期間的距離,卻讓人有種“看山跑死馬”的感覺。這大概是他們長這麼大,第一次碰到這麼惡劣嚴酷的環境訓練了,似乎每一步都耗盡了她們所有的力氣,然後還要繼續咬緊牙關從厚厚的雪地裡拔出腳,邁出下一步。

就在他們以為靠著這樣的速度,能夠堅持到山頂的時候,突然因為身體素質原因而落在後面的羅森不知踩在那裡,身體一個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滑下去,走在最後的吉恩見狀,想都沒有想,伸手就准備拽住他,誰知他雖然拽到他了,卻以為羅森下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居然把吉恩也拉了下去。

“吉恩!”

路恩斯看到吉恩出事,腦子就亂了,忍不住大吼出聲。

其實早在羅森滑落的時候,秦飛將和鐘遠青就已經發現了,秦飛將摸到了一根繩子,便朝著羅森所在的方向扔了過去,雖然羅森沒有接住那根繩子,但隨後因為他而被拉下來的吉恩卻抓住了這根繩子,然後,迅速往他和羅森身上一纏。

本來,按照秦飛將和鐘遠青的力氣,應該能夠把他們兩個拉上來。

可是,卻沒有想到路恩斯會吼出聲。

不好,聽到路恩斯的吼聲,鐘遠青眼皮一陣跳動,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不一會兒,鐘遠青就聽見由遠及近一陣哢擦哢擦像是冰層斷裂的聲音,一聽到這種聲音,鐘遠青就知道最糟糕最不願意遇見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種時候,有些東西就不必要顧忌了,鐘遠青和秦飛將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下,然後瞬間釋放出各自的機甲,打開駕駛艙,鐘遠青深吸一口氣:“都趕緊進去!”

接收到鐘遠青的命令,大家也顧不上多想什麼,分別往兩台機甲上跑去,這倒也多虧了之前機甲操控課上,諾曼和林躍對於他們登入駕駛艙的訓練,此時,這種優勢就完全展現出來了,只是眨眼的功夫,除了還在拉著那兩個人的秦飛將和鐘遠青,其他人都已經分別進入駕駛艙了。

秦飛將雙手握緊繩子,把鐘遠青往旁邊一推:“你先進去。”

“可是。”鐘遠青猶豫的看著秦飛將。

“我隨後就進去,”秦飛將拉著那兩個人,鐘遠青看了一下,的確吉恩和羅森還差一步就能爬上來了,所以也就稍微放下心來:“那你一定要跟上來。”

說著,鐘遠青進入朱雀的駕駛艙中,駕駛著朱雀飛出半空中。

就在朱雀剛剛飛到半空之時,只聽到“嘩啦”一聲巨響,鐘遠青心中一涼,放在操作盤上的手情不自禁的顫動著,緩緩的轉過頭,剛剛秦飛將還站立的地方,此時已經被不斷下滑的積雪覆蓋住了。

“秦飛將!”鐘遠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134 登頂

在這一瞬間,鐘遠青只感到自己整個人僵硬住了,即使身處朱雀之中,那突如其來的寒氣仿佛透徹心骨。

想都沒想鐘遠青轉過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駕駛艙裡的其他人,一字一句的說:“我要回去找秦飛將。”

可是此時,雪山上的雪崩還在綿延不絕,這樣的情況下,即使鐘遠青他們這樣跑去救人也是存在危險的。

“我同意。”俞敏擦了擦眼淚,之前在登上機甲的時候,她的哥哥硬是讓她登上朱雀,俞敏只知道,和白虎相比,鐘遠青的這架機甲駕駛艙容納的人數畢竟有限,只是裝不了這麼人而已,卻沒想到竟然會碰到這種事,早知道這樣,她寧願和哥哥待在同一架機甲上。

對於鐘遠青的提議,藍斯向來不會反對,而伍德羅,在現在出事的大部分都是他的死黨,他怎麼可能棄之不顧。

紅色的朱雀在潔白的雪山之中,分外鮮艷,漂亮的流線型和精致的設計,正如同它的名字一樣,高傲而優雅。可是,即使鐘知加厚了外殼,加強了抵抗力,但畢竟朱雀偏向於精巧型,以輕便為主。

所以此時,它的驕傲姿態和優勢蕩然無存,因為雪崩還沒有停止,它只能浮懸在半空之中,憑借著主翼的扇動抵抗著雪崩對它造成的影響,同時側翼轉換成另外一對爪子,在之前秦飛將所在的地方挖掘著。

在這過程中,時不時有大大小小的雪團砸落在朱雀的身上,每砸落一次,朱雀的警報系統就會提醒一次,大家的心裡也隨著警報程度的加重而更加沉重一次,誰都不知道在這樣的惡劣環境中,朱雀還能堅持多久,可以說每一刻都是在拿所有人的性命做賭注。

“主人,橙色警報,橙色警報,”屏幕上小鳳凰也沒有了之前的精神奕奕,而是趴在那裡,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懨懨的說:“經過計算,根據現在情況分析,在相同的情況下,我只能再堅持十分鐘。”

十分鐘,俞敏他們臉色均是一變,要知道朱雀挖掘了半個小時,也僅僅挖掉了三米厚的積雪,誰也不知道秦飛將他們是壓在多厚的雪層下面,十分鐘可以說是半點作用也起不到。

而鐘遠青,卻像是沒有聽到警報一般,依然一動不動的盯著挖掘的地方,仿佛盯著這裡,他的心緒才能夠平復下來。

他從來都沒有如此後悔過,自己在最後一刻居然提前先走了,明明昨晚才算是坦誠身心的結合在一起了,轉眼之間,秦飛將就這樣被埋在雪中,就此分隔了。早知如此,他寧願陪著秦飛將一起埋在積雪下面,也不願意自己活在外面忍受煎熬。

不!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鐘遠青情不自禁的握緊拳頭,秦飛將你既然已經招惹了我,既然我們都已經在一起了,那就別想獨自拋下我,我絕對不允許,不允許再有人拋下我!

“鐘遠青,夠了!”俞敏再也忍不住上前,輕輕的拍了一下鐘遠青的肩膀。

此時十分鐘早就已經過去了,駕駛艙裡代表最高危險級別的紅光不停的閃爍著,而鐘遠青卻如同無動於衷一般,依然指揮著朱雀在那裡挖掘著,可是,這種情況下,隨時都會有危險發生。

雖然俞敏心裡也同樣焦急,也恨不得鐘遠青能繼續挖掘尋找下去,但是駕駛艙裡不只是她一個人,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她和鐘遠青都負擔不起,如果事情真的已經到了最糟糕的情況,他們所能做到的就是盡量把損失降到最低。

鐘遠青緩緩的轉過頭,深深的看向俞敏。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俞敏就覺得,從氣質上相比,鐘遠青要比秦飛將更像是貴族子弟,雖然他同樣也是世家出身,但和秦飛將他們的家世比起來當然不算什麼,可是他那份優雅與沉靜,卻是連他們這樣的人都比不上的。

尤其是對於她和俞澤這樣,同樣是精神力使用者,那種氣質在他們擅自妄為的挑戰失敗之後,讓他們深深的折服了,如同折服於這個領域的他們所認為的強者一般。

可是此時,鐘遠青眼中滿是血絲,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憔悴、絕望以及隱隱的瘋狂,這一切都讓俞敏忍不住後退兩步,捂住嘴,淚水克制不住流了下來。

鐘遠青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神情淡漠的轉過頭,依然一動不動的盯著屏幕,沙啞的嗓音低聲說道:“不夠,還早呢,我還沒有找到他,還沒有找到。”

“夠了!”俞敏衝上去,抱住鐘遠青的胳膊:“真的夠了,不要忘了,這裡不只是有我們,還有我們的任務,一切都會沒事的,秦飛將那麼厲害,他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誰都知道,秦飛將即使再如何厲害,可他畢竟要面對的是如何可怖的雪崩,同時,他可不是一個人,還有五個人,誰能保證每個人都平安無事?

不過,俞敏的話,顯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鐘遠青愣了一下,眼神中閃爍的瘋狂也漸漸收斂下來,他側過臉,終於不再盯著那片雪地了:“你說的對,我們還有任務,還有其他人,我不能只想著我自己的事。”

朱雀閃動著翅膀,重新飛回到安全的高空中。

“我們不需要……”伍德羅忍不住開口想說什麼,他可不想當什麼拖後腿的,想要救秦飛將的心情,他們都是一樣的。

鐘遠青搖搖頭:“不是因為你,當然也不是藍斯,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你們的生命我無法負責。既然秦飛將現在不在,作為副士官長的我,就負責接下來的任務完成。”

鐘遠青轉過身,看著剩下來的三個人,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輸了出來,仿佛這樣,心情才算是慢慢平靜下來,開始布置接下來的任務:“對於之前發生的雪崩,我已經整理好了相關的資料,並且向青沭教官報告事情發生的經過,申請之後使用朱雀到達山頂,到達山頂之後,發射登頂訊號,然後下山去營地。”

鐘遠青停頓了一下,然後勉強自己露出了一個疲憊至極的笑容:“之後,就麻煩你們在營地稍微等候一下。”

“等候是什麼意思?”藍斯呆呆的看著鐘遠青問道。

“什麼意思?意思不就是說,你要撇開我們一個人去找他們嗎?”俞敏忍不住開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要去。”

鐘遠青看向俞敏,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在那裡乖乖等著我,還有你哥哥回來好嗎?”

第一次聽到鐘遠青這麼溫柔的對自己說話,相比較感覺到驚訝,俞敏感受到的卻是無法言說的心酸。

鐘遠青掃了一眼同樣也躍躍欲試的藍斯和伍德羅:“你們也一樣,這是士官長的命令,聽到沒有。”

如果單只是鐘遠青的話,藍斯他們還能反駁一下,但是現在換成是軍令式的,他們就不得不服從。

在鐘遠青布置完了之後,隨即青沭同意的訊息就發了過來。

接收到訊息之後,鐘遠青駕駛著朱雀很快就到達了峰頂。

在發射了登頂訊號之後,朱雀尾翼一擺,隨即就朝著山下的營地飛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看到了山下那一排平頂的黑色建築,而在營地大門口,青沭早早就站在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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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鐘遠青一走出來,青沭就迎了上來,神情之中隱隱帶著焦急和關切。

昨晚雖然迫不得已袒露出了他和鐘銘認識,但鐘遠青相不相信是一件事,就算相信能不能接受他的說辭是另一件事。

無論怎麼樣,所以現在在面對鐘遠青的時候,青沭難免會有一些尷尬,特別是在知道雪山上發生的連他都沒有估計到的事情之後,就更加尷尬了。

“我沒關系,”鐘遠青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另外三個人:“他們現在大概需要休息一下,我,我還有點事。”

說完,鐘遠青轉身就要走。

“你還有什麼事?”青沭立刻攔在鐘遠青面前:“我剛才已經向學院發送救援申請了,你就安心等在這裡,現在山上的雪崩還沒有停止,你現在過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鐘遠青抬起頭,看著青沭,神色平靜,甚至說是過於平靜的讓青沭感到有些害怕:“你覺得,我還能安心在這裡待的住嗎?就想你們所猜想的,我和秦飛將的確在一起了,我愛著他,所以,我不能忍受就這樣失去他。只不過這點,你不明白而已。”

說罷,鐘遠青繞過青沭,頭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青沭有些無力的轉過身,看著鐘遠青,露出一絲苦笑:傻孩子,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正因為承受過這樣的痛苦,所以在這時,我才沒有資格阻攔你。

135 救援

“主人,根據掃描,這片區域五十米深度範圍內,確定無任何生命特征。”重新飛回到秦飛將出事前的那片位置,朱雀立刻開啟了生命特征掃描儀,半響之後,屏幕上的小鳳凰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完這段話,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小鳳凰接著又小聲說:“也許,小白和他主人,他們之後逃出來,或者是……”

“或者是隨著雪崩,不知被衝到什麼地方去了。”鐘遠青此刻的神色平靜的讓人感到有些隱隱的害怕,他不假思索的說:“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被埋到更深的深處,以你目前的能力尚且不能探索出來。”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畢竟是肉體凡胎,如果是被埋入那麼深的地方,即使有白虎在,畢竟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生還的可能性,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考慮到鐘遠青此刻的心緒,朱雀並沒有說出這種可能,但其實這種可能性的比重還相當大,所以在鐘遠青點破之後,它只能用沉默來回答這一切。

“即使如此……”鐘遠青停頓了一下,對朱雀說:“我們還是下去看一下吧。”

“是。”朱雀一個姿態優雅的俯衝,貼著那片雪層飛了過去。

“朱雀,以你現在的能力,從這裡挖掘的話,還能堅持多久?”鐘遠青駕駛著朱雀在四周尋覓了半天,才勉強找到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穩定的著落點,降落下來之後,然後鐘遠青繞著那片區域查看了半天,大約劃定出一個位置,向朱雀詢問道。

雖然鐘遠青離開營地的時候,青沭給了他好幾塊萬能的能量櫛,但畢竟朱雀是以敏捷性而擅長的機甲,對於這種偏向於力量型的事情,還是受到了限制。

聽到鐘遠青的問話,朱雀雙目中閃過一絲紅光,隨即答道:“如果把全部能量櫛都用上的話,大概能持續挖掘一個小時,可是憑借我的能力,一個小時並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鐘遠青十分平靜的點點頭:“我知道,一個小時,根本就不管用,但是,我實在是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我只想待在這裡,盡我一份力,只要待在這裡,就行了。”

朱雀聽到鐘遠青的話,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紅光,然後調整主翼,轉變成挖掘狀態:“是的,主人,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接受到青沭傳回來的緊急救援訊號的阿瑞斯軍校,立刻聯系了距離科珀赫最近的阿瑞斯熟悉並且可以求助的專業型軍式救援分隊,以及科珀赫星當地的駐軍,同時前往出事地點,展開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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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後。

“主人,正西方向,有一支十五人次的機甲分隊正向我們這裡駛來,初步判斷是救援隊伍,大約還有十分鐘就會到達這裡。”正在挖掘的朱雀忽然開口說道。

鐘遠青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片冰層,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主人?”朱雀試探性的再次問了問。

鐘遠青仿佛被驚醒了一般,呆滯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嗯,我知道了,既然是來救援的,那你就先回空間鈕去。”

“可是,如果我現在收回的話,那您呢?”朱雀有些猶豫,雖然只是它這位主人的命令,但是獨自把鐘遠青一個人扔在這裡,似乎也不符合它這樣的私人機甲的原則:“其實,我可以偽裝成普通機甲,一般救援機甲的等級不是特別高,肯定發現不了的。”

“沒關系,我等那些救援的人趕來。”鐘遠青斷然拒絕了朱雀的提議。

看到了鐘遠青態度這麼堅決,朱雀也就不再說什麼了,聽話的回到空間鈕中。

廣闊的科珀赫峰上,赫然只剩下鐘遠青一個人,等到朱雀完全離開,被鐘遠青有意壓制住的負面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鋪天蓋地的絕望和心痛,讓鐘遠青感覺到,即使現在已經換上了一身能夠自動調節溫度的衣服,周身上下卻分外的寒冷。

是因為秦飛將不在身邊嗎?鐘遠青苦笑了一聲,緩緩蹲了下來,雙手緊緊抱住自己,企圖維護住最後一絲溫暖,怎麼辦,你讓我變得無法再離開你了,而你現在卻又突然消失,你說,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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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老十,對,是我,我現在在北側,我這裡發現了一個男孩……嗯,應該是出事的那批學生中的一員……好的,我負責把他帶過來。”就在鐘遠青兀自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棄的情緒之中時,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鐘遠青緩緩抬起頭,一個銀白色的大頭套懸在他頭頂上,等到鐘遠青抬起頭讓他看清楚長相時,那個人立刻手忙腳亂的拿開帶著的頭套,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卻長著胡渣的臉,眼中不自覺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即轉變成十分客套且熟稔的笑容:“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你了,還記得我嗎?小遠青。”

鐘遠青看著眼前這個微笑著和自己打招呼的男人,雖然心情很低落,但也不免有些驚訝:“你是……康馮?你怎麼會在這裡?”

對於鐘遠青的主動問話,康馮顯然比他還驚訝:“你居然還記得我是誰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和我說話的呢。”

畢竟,雖然康馮是長子,而且母親也是康家明媒正娶的,本人年僅三十就成為帝國最年輕的准將,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但是,康家和鐘家的關系也不錯,鐘遠青卻從小就喜歡黏著康鴻,反而和這位真正的康家繼承者關系疏遠,對於康馮主動攀談都不理不睬,甚至到了後期,在康鴻的有意挑撥之下,鐘遠青直接躲著康馮。知道康馮在去完成一次邊境巡邏任務的時候,遭遇神秘組織的襲擊,傷勢過重不得不進行冷凍,從此陷入暗無天日的“沉睡”之中。

因為鐘遠青一直以來對康馮不理不睬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太過印像深刻了,難怪康馮會驚嚇到這種地步,甚至還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康馮只是驚訝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他朝鐘遠青伸出手。鐘遠青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握住他的手,並借著康馮的力氣站了起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鐘遠青和康馮同時問道。

停頓了片刻,康馮先退一步:“我正在進行首都星系的邊境巡邏,在路過科珀赫星的時候,剛好接收到來自阿瑞斯的救援求助,所以就趕過來了。我記得,小遠青你是阿瑞斯今天的新生吧,而阿瑞斯的求助訊息裡就說了,出事的是今年的新生,該不會就是你吧?”

鐘遠青搖搖頭:“需要救助的是我的同伴,一共六個人,我們在登頂的時候,遭遇了雪崩。”

“登頂?雪崩?”康馮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鐘遠青:“真不知道阿瑞斯是怎麼想的,居然送你們這些新生去接受這種任務,要知道,雖然科珀赫星球體積小,科珀赫峰也不高,但是這座雪山,很多年前,為了開采大山深處的一種極其稀缺的礦物,山體裡早就已經被打空了,一旦遭遇雪崩,如果不是被埋入冰層中,就有可能被雪崩的力量拍入山體裡,那裡面地勢十分復雜,九轉千回,甚至比那些滴下礦洞還要復雜。如果你那些同伴們真的是掉入山體內部了,那我可能要向總部申請全面搜索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們怎麼會突然遭遇雪崩呢?要知道,在科珀赫峰上遭遇雪崩,那可比看到omega娶了女人還稀有啊。”

康馮絮絮叨叨的說著,鐘遠青忽然想起來,這位目前帝國最年輕的准將,康家未來的繼承人,有一個讓人特別頭疼的毛病——話嘮。

不過,從他的話裡,鐘遠青卻隱隱燃起了一絲期冀,如果是被壓入山體內,秦飛將他們說不定現在還活著,即使不知道這山體內的地形分布,但憑借秦飛將的經驗,他們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只要能夠堅持一段時間,那麼一切都還有希望。可是,如果秦飛將現在在山體裡那些礦洞中,那自己該怎樣才能尋找到他呢?

“小遠青,你聽懂我說的話了嗎?哎,一看你這樣子,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沒放在心上,或者根本就沒聽,算了,反正你一直都是這樣,不過,我還是決定先帶你回我們集合的地方,畢竟你一個新生,什麼都沒有,不能單獨把你留在這裡,這裡雖然現在看著沒事,誰知道待會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康馮又開始了習慣性話嘮。

就在這時,鐘遠青忽然拽住他的袖子,一臉激動的看著他:“請,立刻帶我回你們集合的地方。”

康馮被鐘遠青如此突然的動作嚇得一愣,然後看著鐘遠青,眨了眨眼,點點頭:“那是當然,即使你不說,我也肯定要帶你回去的。”

136 合作者

康馮的機甲是軍部專門配備的紅白相間像征救援隊特色的人型機甲,因為是特殊病兵種,在配置上,也算是比較上等的,再加上康馮現在是准將身份,除了和普通軍團的軍團長一樣的武器配置之外,還附加了一個迷你醫療型機甲。

大概物似主人型吧,鐘遠青一走進康馮機甲的駕駛艙中,那台迷你小型機甲就跑過來,完全無視鐘遠青陰沉沉的表情,嚷嚷著要給鐘遠青檢查身體。

最後,為了讓這個小機甲閉嘴,在康馮賠笑的嘮叨請求中,鐘遠青讓它抽了點血拿去檢測,這才算放過他。

“真是抱歉,我這個小助手有時候就是這樣,設置的挺執著的。”康馮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暗暗觀察了一下又在那裡發呆的鐘遠青,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阿瑞斯那邊發過來的救援訊息十分匆忙,不知道是你們這邊提供的信息不詳細,還是它那邊轉發過來的不詳細,出事的那幾個人中,該不會有我的那位弟弟吧?”

鐘遠青聽到康馮的話,轉過頭看向他,康馮的臉上只是掛著初見是客套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鐘遠青忽然想起來,因為康家家主的放任,再加上康家兄弟倆是同父異母,所以為了康家繼承權一直以來都在暗暗較勁。

上輩子,康馮不幸遭遇了神秘襲擊,被冰凍從而喪失了繼承權,康鴻雖然對外是一副傷心的樣子,在鐘遠青面前,卻絲毫不掩飾他的好心情。

世家裡面的明爭暗鬥,鐘遠青見怪不怪,不過,康馮居然沒有在他面前演出那套“兄友弟恭”的戲碼,的確讓鐘遠青感到有些奇怪。

“應該是沒有吧。”康馮自問自答:“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會猜中呢,因為我前段時間才聽說,我那位本身沒有資格,卻非讓他的母親在我父親面前吹了幾天枕頭風才花費大力氣把人弄進阿瑞斯的弟弟,居然被人揍了。雖然他支支吾吾不肯說,但是,我猜,那個人應該是你吧,你好不好奇我是怎麼猜出來的?”

鐘遠青根本就沒有心情搭理這個話嘮。

康馮似乎已經預料到鐘遠青的漠然了,繼續自問自答:“其實就算沒有你,就憑借被他那位目光短淺的母親慣出來的大少爺脾氣,在阿瑞斯被揍也是遲早的事,而這次,他死撐著不肯說出來就算了,並且到現在也不拿你出來在父親面前邀功,我就差不多猜到。不過,你下手還挺重的,真夠絕情的,你應該曾經喜歡過我那位弟弟吧。”

鐘遠青瞄了康馮一看:“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直接說吧。”

“康家和鐘家畢竟是世交,兩家之間的關系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因為你揍了康鴻而斷掉的,與其和我們鬧僵,讓鐘伯父為難,不妨可以考慮一下我。”康馮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鐘遠青終於正視了一眼康馮,然後搖搖頭,冷冷的說:“這不可能,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噗。”康馮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忍不住拍了一下鐘遠青的腦袋:“你這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啊?我可是早就訂婚的人了,也不可能看得上你這個下面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的,我的意思是,你不如和我合作。”

說著,康馮向鐘遠青伸出了手。

因為擔心著秦飛將,鐘遠青一路上恍恍惚惚的,康馮這麼一說,他才慢慢反應過來。

不得不說,相比起二世祖一般的康鴻,康馮要比他優秀很多,即使康家家主放話所謂的公平競爭,其實看重的始終還是康馮,這麼多年裡,康馮也一直被當做繼承人培養。

是選擇豬一樣的隊友,還是選擇一個聰明的,這種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多加考慮,只不過……

“你為什麼會選擇我,你應該知道現在鐘家的形勢,即使我們是嫡系,整個鐘家也並沒有完全掌握在我父親手裡。”鐘遠青警惕地看著康馮。

康馮點點頭:“的確沒有完全掌握在鐘伯父手中,但並不代表,不會被你完全掌控,我認為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會有多大的偏差。”

鐘遠青和康馮對視了半響,然後蛀牙握住康馮的手:“那麼,合作愉快。”

“哦,對了,話說被埋在下面的到底是誰?”康馮這才慢半拍的問道。

“羅森、吉恩、路恩斯、俞澤、石蘭以及秦飛將。”鐘遠青一一報了出來。

按照康家的家世,鐘遠青報出俞澤的名字之後,康馮臉色就有點不太好看了,到了最後一個名字報出來的時候,康馮的臉都扭曲了:“秦飛將?該不會是秦元帥家的?應該是湊巧的吧?”

“的確是秦元帥的獨子。”鐘遠青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MD,老子不會這麼背吧,不就是接受救援嗎,怎麼就這麼湊巧碰到這麼個人物了?”康馮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話,然後立刻跳起來,打開救助隊的公共頻道:“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一定要抓緊時間,盡快救出被困的阿瑞斯學員,聽到沒有?”

“老大,我們一直不都是在抓緊時間嗎?”康馮話一說完,就有人回復他。

“就是,就是,早知道咱們就不應該路過這裡了,誰會想到這麼小的科珀赫星會遭遇百年難遇的大風雪,還發生了雪崩。”這個人一說話,立刻就有一群人附和。

“都給老子閉嘴!”康馮看了一眼鐘遠青:“出事的學員好歹都是你們的學弟,都給我認真一點。”

畢竟人多口雜,即使是和康馮在一起的隊友,他也是小心行事,那些信息該說,哪些信息不該說,他都是有分寸的。

“那邊,關於出事前後的過程,你最好詳詳細細的告訴我,這樣也有利於我們精確搜救。”叮囑完之後,康馮詢問鐘遠青。

鐘遠青點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想借你們現有的關於科珀赫峰的全景圖和當年開采時的布置圖,我想應該可以幫得上一些忙。”

康馮點點頭,即使現在已經確定了合作關系,對於這位合作人,他自然是要做出表率,體現出自己的決意。

康馮的機甲很快就達到了救援隊臨時搭建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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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這個該不會就是我們辛辛苦苦跑過來救援的人吧?”鐘遠青一走出康馮的機甲,就有一個身材高大一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跑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鐘遠青,然後搖搖頭:“難怪會出事,就這瘦的跟小雞仔一樣的,我都懷疑能不能爬上山。”

“喬維斯!”康馮只是呵斥了一聲,卻沒有阻止他這位手下的意思,明顯是打算考量考量自己的合作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誰知道鐘遠青根本就懶得搭理這樣的人,他直接向康馮要東西:“全景圖還有布置圖。”

康馮乖乖的向那個叫做喬維斯的人轉述。

“為什麼要給這小子看?”喬維斯一臉的不耐煩,絲毫不顧顏面的大聲嚷嚷:“他不過是阿瑞斯的新生,他知道什麼?被給我們添亂就可以了。”

康馮有些歉意的看向鐘遠青,從他不勸阻的樣子可以判斷的出來,他觀點大概和這個喬維斯是一樣的。

“要不然,你還是詳細說明一下過程吧,不是我們不相信你,相比較而言,我們畢竟要專業一些。”康馮對鐘遠青說。

誰知,鐘遠青居然徑直走向指揮室,喬維斯見狀立刻上前攔住,粗聲粗氣的說:“小子,我不管你自認為自己都多厲害,這種事,你最好別瞎參合給我們添亂,否則耽誤了救援黃金時間,倒霉的可是你的那些同伴。”

鐘遠青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喬維斯面前,抬起頭,冷冷的說:“讓開!”

“除非你能通過我這關,否則就給我乖乖的在一邊待著。”喬維斯咧嘴一笑。

鐘遠青努力讓自己冷靜,然後細細觀察了一下,緊接著身形一動,喬維斯見鐘遠青動了,他也開始跟著動起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指揮室門口快速移動著,沒過多久,同時動作一停,康馮定睛一看,鐘遠青居然已經輕輕松松的繞過了喬維斯,繼續往裡面走去。

這下連在一旁看熱鬧的康馮都不覺有些吃驚了,別看喬維斯身高馬大,一副糙漢子的樣子,實則心細如發,他在救援隊裡主要負責的就是技術支持方面的,關鍵是他不僅是機械流出身,在體術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詣,全隊上下,能在他手裡堅持幾招的全隊上下一雙手能數的過來。

而他剛才攔住鐘遠青,看上去只是很簡單的用龐大的身軀擋住門口,但其實,他已經擺出了相應的架勢,無論鐘遠青從哪個方面都不可能找到空隙。

看了看喬維斯那難以置信的表情,鐘遠青就是在這種嚴密的防守之下,輕而易舉的突破了,如果之前合作主要是看到鐘遠青背後的鐘家的話,那麼,通過剛才這件事,康馮感覺到鐘遠青不可小覷的實力,於是,康馮不禁開始對自己這位合作者充滿了濃濃的興趣。
Chapter 137 搜索

“密碼是多少?”鐘遠青泰然自若的坐到一台超級光腦千向身後跟過來的兩個人問道。

“我說你這個小個子,怎麼就這麼聽不進人話呢,你知道這些機器都有什麼用嗎?我警告你,這些東西可別隨便亂碰,否則造成什麼損失,我們科不負責的。”喬維斯從來沒見過這麼目中無人的鐘遠青,於是也毫不含糊的嚇唬鐘遠青。

鐘遠青白了他一眼,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喬維斯的話一般,一雙手在鍵盤上上下跳動著,靈巧的仿佛一只翩然欲飛的蝴蝶,同時手速之快也讓人十分驚訝,片刻之後鐘遠青轉過頭徑直看向康馮:“一共有七重密碼,我已經破譯完前三重了,現在時間這麼緊,剩下的四重雖然破解出來沒有多大的困難,但是肯定要耗費時間,你們還堅持不告訴我密碼嗎?難道你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嗎?要知道,出事的可是受軍部條例規定的被保護的學員們,而我可是整個事件的目擊者。”

康馮被他說的一愣,隨即無奈的笑了笑:“你這給我們定的罪名可真夠大的,算了,喬維斯,把密碼告訴他吧。”

在軍部有這樣一則條例,規定凡是帝國軍校的學員,無論在帝國何處,只要生命受到了威脅,都可以向最近的軍隊尋求保護,而軍隊在查明該學員滿足被保護的條件之後,將無條件予以保護。

這項條例是在幾百年前,帝國戰亂未平的時候設立的,畢竟在戰爭時期,軍部是犧牲人數最多的地方,為了保證帝國強大的軍事實力和人才儲備,有人提出,軍校裡畢業的每一位學員都是我們的後繼力量,所以必須要不遺余力的保護他們。這項意見在經過反復討論,修改之後,最終形成了如今的條例。

在按照鐘遠青的說,他作為整個事件的被保護者和目擊者,如果康馮他們最後對泰飛將他們的救援行動失敗的話,再加上犧牲的學員數目超過五位,畢竟接受軍部法庭的調查,而那時,鐘遠青的話將會作為判定康馮他們的救援行為是否有效的最有利證詞。

鐘遠青雖然並不想這麼快就和自己的合作伙伴因為這種事,而撕破臉,但如果泰飛將出事了,鐘遠青可不能保證自己的行為是否正常合理了。

顯然,鐘遠青的威脅對於康馮他們來說十分有效,喬維斯顯然也明白這麼道理,所以他不覺胡子瞪眼,剛想痛斥幾句,卻看見康馮朝他搖搖頭,只能老老實實的把密碼告訴了鐘遠青。

輸入密碼之後,鐘遠青立刻打開了所有光腦中關於科珀赫星以及科珀赫峰的所有資料,真不愧是軍部內部共享的資料,對於科珀赫的數據明顯要比鐘遠青他們弄到的詳細了很多。

鐘遠青調出了全息圖,頓時,一座迷你的科珀赫峰全息影像就出現在他們眼前,與此同時,鐘遠青還打開了關於開采的布置圖,雖然不知道當年開采隊是為了開采什麼樣的重要至極的礦物質,但光憑借他們把整座山體內部都掏空的架勢,就明白,那個礦物質那麼的彌足珍貴且難以尋找。

鐘遠青的目光在這兩張圖上來回逡巡著,同時腦子裡在努力回想著昨晚呆過的那個洞穴的樣子和位置。

“老大,他這樣難道能看出花不成?”喬維斯小聲的對康馮嘀咕著。

康馮但笑不語,他只知道,眼前這個鐘遠青身上可是藏著很多的秘密,值得他去發現。

“這代表什麼?”鐘遠青忽然指著全息圖上的惡一條呈起伏狀態的紅色曲線問道。

“這是科珀赫峰一年內的溫度變化,藍色的是地下水徑流量變化,這邊這條黃色的是金屬物質含量。”康馮走上前,一一向他講解,同時也有些好奇的問:“你看出什麼了嗎?”

鐘遠青用力的咬著下嘴唇,目光繼續在這兩張圖之間來回徘徊著,眉頭越皺越緊,忽然,他像是了悟了一般,眼睛一亮,指著全息圖上的某處:“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泰飛將他們如果現在在主動尋找出口的話,應該會達到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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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那麼不小心的話,你也不會受傷的。”

黑漆漆的山洞裡,一只早就習慣了在黑暗中生存的老鼠正在屬於自己的地盤上肆意亂竄著,忽然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頓時把它嚇得鑽回屬於自己的小洞裡,同時探出腦袋,大著膽子吱吱叫了兩聲,仿佛是在抗議一般。

泰飛將聽著這只小老鼠的抗議聲,把頭往牆上再次靠了靠,稍微調整動作,避開受傷的部位,苦笑一下,忽然響起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楚,這才開口說:“你是我們的一員,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你別自責了,現在保存好自己的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羅森無聲的點點頭,本來,作為一名omega即使考入了阿瑞斯軍校,因為性別原因,很多東西都是被限制的,人們看中的只是他可以生育後代的功能,忽視了他在機械方面的天賦。為了能夠繼續留在阿瑞斯學習機械,他只能通過廉價出售自己的設計圖來維持生存。直到他到發情期,然後隨便找一個alpha或者beta結婚,就此度過一生。

可是,是鐘遠青和泰飛將發現了他的天賦,並且邀請他加入他們的團隊,同時還推薦他成為了尤利西斯的弟子,還遇到了鐘知。

使他們改變了自己的一生,羅森為此決定奉獻自己的一生始終追隨在他們身後,可是,現在只不過是一次小小的野外生存,卻因為他而連累了整支隊伍。甚至在遭遇雪崩的那一刻,為了保護他,泰飛將的腦袋還受到了撞擊並且受了傷。

泰飛將勸慰他的那些道理,羅森都明白,但是,卻無法平復羅森內心的愧疚。

以後無論什麼情況,只要有機會,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也要讓泰飛將他們先得救。羅森暗暗下定決定。

泰飛將靠在牆上,他沒有再聽見羅森的說話時,如果不是是不是有平穩的呼吸聲,大概會認為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了吧,這種寂寞還真不少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這樣想著,泰飛將笑了笑,結果還沒笑到一半,頭又開始發暈,大概是之前失血過多的原因,可是閉上眼睛,他又怕自己真的會一睡不醒,果然一旦有了牽掛的人,就會變得畏首畏尾。不過即使如此,只要一想到鐘遠青還在外面等著他,泰飛將就覺得甘之如飴。

就在此時,忽然由遠及近出現兩盞幽藍色的燈光,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主人,我們剛才發現了一條往下延伸的通道,我檢測到了從那條通道裡有空氣流通現像,應該是可以出去的。”那兩盞幽藍色的燈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泰飛將眼前出現了白虎的臉,而那兩盞燈光則是從它的眼睛裡發出來的。因為被山洞的尺寸所限,白虎已經從虎型轉換成人形機甲了。

石蘭緊跟在白虎後面走了過來,扶住泰飛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們現在要走去那個通道,大概需要走十幾分鐘,你能不能堅持住,實在不行的話,不如我來背你吧。”

泰飛將搖搖頭:“沒關系,不就是十幾分鐘嗎,我還不至於虛弱成那樣,羅森,你休息好了沒有?我們准備出發了。”

黑暗之中,所在另外一個角落裡的羅森低低應了一聲。就算泰飛將不責怪他,他還是能夠覺察出來,其他人對於他的埋怨,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那種若有如無的漠視,還是讓他有些難過。

不過,現在可不是像這種事情的時候。羅森想起泰飛將的話,稍微振奮了一下精神,站起來,跟在大家身後,朝著目標走去。
Chapter 138 心有靈犀

“小子,你是在開玩笑吧,你以為你這麼隨手一指,他們就肯定會出現在那裡嗎?你知道這科珀赫峰山體內的礦洞構造有多復雜嗎?他們現在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對於鐘遠青的判斷,喬維斯完全是一副看兒戲的態度。

康馮顯然也不能理解鐘遠青的想法,他同樣盯著那兩張圖看了半天,然後搖搖頭:“你這些應該都只是自己的猜想吧,抱歉,我們是不會接受這張毫無根據的憑空猜想的。”

“我是經過計算的,不是隨便亂猜的。”鐘遠青一字一句的說:“沒有百分百的肯定,我是不會告訴你們這個結論的。”

“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喬維斯摸摸腦袋絲毫不掩飾他對於鐘遠青能力的懷疑和輕視:“這可不是你們在阿瑞斯裡面模擬數據過家家,隨手一指,就算不對,也有得分。這可是關系到你那幾位同伴性命的大問題,好了,現在你想看的也讓你看了,快讓開,別耽誤我們救援了。”

“我確信,他們一定會這樣走的。”因為那群人裡有泰飛將,憑借著鐘遠青對於泰飛將這麼多年的了解,就可以很容易推測出在相同的情況下,泰飛將會采取的行動以及路線,可是這種理由說出來卻偏偏沒有人能夠相信。

康馮看著低頭不語的鐘遠青,還以為他是被喬維斯的話說的認識到自己的淺薄,並且感到沮喪了,不禁搖搖頭,到底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新生,即使他的能力有多麼令人為之側目,在實際之中,還是缺少經驗。

不過考慮到現在出事的是鐘遠青的同伴,康馮表示他能理解。

“不然,你先去醫療室看看,畢竟在山峰上呆了那麼久,別生病了。”康馮拍拍鐘遠青的肩膀。

“是啊,主人,他們明顯是不相信您的推測,不過他們好歹是專業的,肯定也有自己的辦法,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小鳳凰在空間鈕裡小聲勸說道。

鐘遠青低著頭,依舊面無表情,誰都不知道他現在心裡在作何打算。

終於,鐘遠青暗暗握緊拳頭,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康馮不放心的加了一句。

“不必了,我知道醫療室在哪。”鐘遠青甩出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指揮室。

到底是專業的救援隊伍,雖然大本營都是臨時搭建的,但是布局十分嚴謹且簡潔,從指揮室走出來,一眼便可以看到不遠處懸掛著紅白相間救援旗幟,在這個旗幟下面就是醫療室。

康馮見鐘遠青所走的方向是正確的,也就不再多想,轉過頭,看向指揮室,屏幕裡挖掘工作還是緊張的進行著,可是到現在為止挖掘的深度已經超過計算出來的這次雪崩會造成的厚度。

“隊長,看這裡。”喬維斯忽然站起來,指著屏幕上的某處:“檢測顯示,這裡的學層厚度以及結冰的時間明顯都要比周圍的薄而且新。”

康馮眯起眼睛,湊到屏幕前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會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代表這塊冰層下面蹭著什麼了,讓他們集中力量挖開這塊冰層。”

接收到命令的十幾台機械立刻揮動著機械臂集中針對那塊冰層,熱火朝天的挖了起來。

“不過,老大,說實話,這次出事的學院到底是什麼來頭?兄弟幾個合計著覺得你剛才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和平常不一樣,所以,那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還有剛才那個小子,”等鐘遠青離開了,喬維斯這才翻出剛才鐘遠青迅速破解三重關卡的過程錄像,忍不住感慨:“十秒之內破解三重關卡,老子十六歲的時候,別說第一重了,就連這種多重密碼就沒有見過。”

“你真想知道?”康馮似笑非笑的看著喬維斯:“我說了可別後悔。”

喬維斯一看到康馮的表情就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不過,到底比不過他那強烈的好奇心,心一橫:“你說吧。”

“出事的那六個人中,有一個學員叫泰飛將,很湊巧的是,你最崇拜的泰元帥的獨子也叫泰飛將。”

“你,你這,這是什麼意思?應該只是巧合吧,畢竟同名同姓的也有很多對吧,哈哈。”喬維斯臉色都變了。

“泰元帥的獨子正好是今年阿瑞斯的新生,你覺得這是巧合嗎?”康馮因為之前被嚇過一次,所以現在特別希望有人能跟他一樣受到驚嚇。

果然不出他所料,喬維斯那麼強壯的一個漢子,已經被這麼震撼的消息嚇得搖搖欲墜了。

“那,那剛才那個小子呢?不會比泰飛將的身份還要厲害吧,我已經不敢想像了。”喬維斯一臉痛苦的問。

康馮看到喬維斯被嚇成這樣,心中暗爽:“那倒不必了,他叫鐘遠青,是鐘家——”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一陣喧嘩。

康馮和喬維斯趕緊跑出去,發現留守在大本營的其他人均抬起頭看著什麼,康馮順著他們的視線往上看去,臉色大變,原來留守在大本營的一台工程機甲居然被擅自啟動,朝著事故發生的方向頭也不回的飛了過去。

康馮心中忽然湧起很不好的預感,他大聲的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畢竟是救援隊伍,又是留守在大本營的,基本上都是不擅長機甲的文職人員,其中負責醫療的愛德華一看到康馮出來了,趕緊答道:“就是您剛才帶回來的那個小個子,他一句話都不說就翻進駕駛艙把機甲開走了。”

是鐘遠青!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那麼輕易屈服的,康馮頭疼的想著,他就知道鐘遠青是那種性格倔強的人,這種人怎麼可能是他們兩句話就能打消念頭的呢?

“你定位一下剛才開走的那台機甲,我去追他。”康馮一邊向喬維斯吩咐著,一邊釋放出自己的機甲。

不一會,康馮那台紅白相間的機甲就朝著之前那台機甲飛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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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飛將的猜測真的沒錯,我好像又聞到了水的味道。”泰飛將一行人在白虎的燈光的指明下,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著,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吉恩忽然開口說。

他上次這樣說,然後大家就發現了改道的地下河。那麼,他現在又這麼說,意思就是?

“是地下水嗎?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就快找到出口了?”石蘭立刻問道,雖然泰飛將一開始拒絕攙扶,但是畢竟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了,到了後來還是堅持不住讓石蘭攙扶著,所以石蘭很清楚走到現在,泰飛將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吉恩抽抽鼻子,然後再仔細聞了聞,抓抓腦袋:“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這次聞到的味道和上次的不一樣。”

眾人:難道說高山上的水和地下水還有成分上的區別?

大概真的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幸虧後來有石蘭攙扶著,否則泰飛將真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個地方就倒下了,聽見吉恩的話,他勉強自己抬起頭,斷斷續續的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溫泉。”

溫泉?

路恩斯看向吉恩,忍不住好奇的問:“你能感覺出水的溫度嗎?”

“溫度?”吉恩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哎呀,真的是熱熱的,剛才都沒注意到。”

石蘭看了看虛弱的泰飛將,再看看其他人,他真的很擔心,萬一泰飛將真的暈倒了,就憑借眼前這幾個不靠譜的,他們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按照吉恩示意的方向,大家又接著往前走去,大約走了近百米,終於隱隱約約看到一絲亮光。

此時的這微弱的亮光,對於已經在幽暗的環境中摸索的人來說,是彌足珍貴的,與此同時,他們都不禁加快了步伐,白虎干脆扛起自家主人,就呼哧呼哧的朝著那裡跑去。

“這,這裡居然真的有溫泉啊。”

從狹窄的隧洞中跑出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極為寬闊的空間,在中間是一口冒著白色熱氣的溫泉。

“泰飛將你怎麼這麼厲害,連我鼻子都聞不出來,你居然就猜中了。”吉恩一臉崇拜的看著泰飛將。

“那是當然,我家主人可是最厲害的。”白虎一臉驕傲,它才不會告訴他們,這裡就是昨晚主人和鐘遠青在一起翻雲覆雨的地方呢,哼,這次迫不得已才讓你們看到的,等獲救了,我一定要把這裡封存好,當做紀念,以後也方便主人和鐘少爺時不時來這找找曾經的感覺!

“可是,這裡通向外面的洞口同樣也被堵住了。”就在小白做著未來規劃的時候,已經到前面探路的俞澤和路恩斯帶回來了這個看似不妙的消息。
Chapter 139 默契

洞口居然被堵住了?

果然是雪崩的威力太大了嗎?

大家都忍不住感慨的時候,只聽見一聲悶哼,緊接著“噗通”一聲,泰飛將終於支持不住暈倒在地。

“泰飛將!”石蘭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查看了一下,果然還是失血過多的原因,雖然現在還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石蘭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泰飛將的狀態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很樂觀,只不過當時泰飛將有意攔著,不讓試看說出來,免得鬧的大家人心惶惶,可是硬撐到現在,大概也是到極限了。

“那可怎麼辦,堵住的話,我記得我這裡還有一些爆破裝置,把洞口炸開怎麼樣?”羅森提議。

石蘭搖搖頭:“在沒有查明這裡的地質情況如何的前提下,還是不要做這麼危險的舉動。”

“可是,泰飛將都這樣了,我們該怎麼辦?必須得找出口啊。”羅森一臉殷切的看著石蘭。

不僅是羅森,泰飛將一倒下,作為泰飛將最好的朋友,同時一向以智囊而存在的石蘭,立刻就接受了眾人目光的洗禮。頓時石蘭就覺得自己身上的負擔重了很多,其實石蘭和鐘遠青有些類似,都是屬於那種擅長使用手段的人,但鐘遠青比他更有些領導氣質,相比起來,石蘭就是屬於那種純粹的謀士。

所以,石蘭被大家這麼一看,頓時也懵了,一時之間居然想不出該怎麼辦,同時也忘記這種時刻要先安撫大家不安的情緒了。

就在大家都陷入沉寂,並且漸漸喪失信心甚至求生欲望的時候。

只聽到頭頂上傳來“轟隆”一聲,頓時碎石亂飛,塵土飛揚,所有人均不約而同的轉過頭,閉上眼睛,緊接著就是“嘩啦”一聲,重物入水的聲音,而伴隨著這個聲音,即使是距離溫泉最遠的俞澤和路恩斯都被掀起的巨大水花從頭澆到尾。

幸虧這是溫熱的溫泉水,否則這麼冷的地方,再加上澆了一身的水,估計所有人都得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等到那巨大的動靜終於停止之後,石蘭他們忍不住轉過頭看去,溫泉湖面上,此刻正浮著一台漆黑色的機甲。

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一台機甲?

就在大家都對著這台機甲發愣的時候,忽然機甲從裡面被打開,橫躺式的駕駛艙裡,一個人迅速鑽了出來,動作輕盈的跨越到岸邊,在眾人均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跑到泰飛將身邊,抱住他的腦袋,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泰飛將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鐘遠青?!”石蘭被那個人的動作嚇了一跳,特別是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居然輕而易舉的從自己手中把泰飛將給搶走了,石蘭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正准備發力把泰飛將搶回來,定睛一看,卻發現來人居然是鐘遠青。

“你是怎麼進來的……額,你該不會是直接用這台機甲撞擊山體撞進來的吧。”石蘭發現,自從和鐘遠青這樣的人接觸之後,他的智商長城就有些不夠用,目前依然還躺在水裡的那台漆黑色的機甲上撞擊的痕跡很清楚的說明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不過,石蘭不得不承認,鐘遠青的出現,讓他頓時有了一種松口氣的感覺。

“咦?石蘭之前不是說不清楚山體的地質條件不能做危險的舉動嗎?為什麼你就這麼直接撞進來了?”吉恩好奇的湊到鐘遠青面前問道。

“我妹妹她怎麼樣?你們是不是已經安全到達營地了?”一看到鐘遠青,俞澤這個面癱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只可惜,對於大家的問題,鐘遠青完全置若罔聞,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緊閉雙眼的泰飛將,手輕輕扶在他蒼白的臉上,微微顫動著。

在看到泰飛將緊閉雙眼,一臉慘白的躺在那裡的時候,在那一瞬間,鐘遠青真的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停止跳動了,心髒猛地一縮,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捏住痛處一般,心痛難忍,呼吸甚至都變得有些困難。

直到他確認泰飛將只是暈過去,鐘遠青那顆高高懸起的心這才緩緩落地了。

過了一會兒,鐘遠青似乎終於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你們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想過什麼有效的跑出去或者發出求救信號的方法?”

聽到鐘遠青的話,所有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這樣一字一句的說出來,卻讓大家猛然間感到很心虛。

鐘遠青說的沒錯,好歹他們這裡是五個大男人,之前一直依靠著受了重傷的泰飛將,泰飛將一倒下,頓時就像是無頭的蒼蠅,甚至還有人產生了絕望的負面情緒,直到鐘遠青出現,他們才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一般。

可是,世界上像泰飛將和鐘遠青這樣的人,他們一生之中又能遇到幾個。只是完全依靠別人,最後也只會喪失自我。雖然他們是一個團隊,但是在訓練中,鐘遠青和泰飛將就從來不會只是單獨做決定,總是會把問題拿出來一起討論。

他們兩個是希望團隊裡的每一個人都能獨當一面,可是現在看來,距離他們的期望值似乎還差很遠。

“這的確是我們的錯,不過,剛才你用機甲撞擊,想必那台機甲已經報廢不能用了,那我們該怎麼出去?”石蘭是這一群人中首先清醒過來的,他觀察了一下那台機甲,冒起的陣陣白煙還有刺鼻的燃料氣味,很顯然,這台機甲的引擎已經完全報廢了,對於機甲來說,發動裝置一旦報廢,也就意味著它失去了所有的價值。

鐘遠青聽到石蘭的話,抬起頭:“沒關系,會有人過來救我們的。”

大家都有樣學樣的一起抬起頭,看向被撞開的那個大口子,從那裡向外能夠看到藍天白雲,甚至還時不時有雪花飄進來。

但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科珀赫星現在近乎無人,僅有的駐軍也在幾萬米遠的地方,雖說用機甲撞開山體這個舉動的確很驚人,但也不一定能把其他人吸引過來吧。

就在大家紛紛表示懷疑的時候,忽然洞口上方出來了一個機甲的身影,在飛快的略過洞口之後,沒過多久,又飛了回來,在撞開的洞口上方盤旋了一下,似乎是在根據洞口大小調整機甲主翼長度和寬度。

終於,那台紅白相間的機甲飛了進來,看到站在岸邊的那群人,它立刻向上發射了一個信號,然後一個俯衝安全著落。

艙門打開之後,康馮立刻跳了出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所有人之後,目光隨即落在鐘遠青身上,然後再順著鐘遠青的目光看到了被鐘遠青抱住的那個很眼熟的男人。

“泰飛將?!”康馮立刻想起了那個人的名字,一臉驚訝的走了過來:“他怎麼了?”

鐘遠青搖搖頭:“應該是頭部受傷了,你的那個醫療小機甲呢?”

“哦,對了。”康馮拍拍腦袋,趕緊把自己那個小機甲叫了出來。真不愧是專業救援隊的醫療機甲,很快泰飛將就被包扎好,並放在了擔架上,要不是條件不允許,那個話嘮的小機甲估計抬著泰飛將就要往大本營方向衝過去了。

“這些就是你的同伴們了吧,沒想到還真被你找到了。”康馮嘖嘖稱奇:“這個溫泉是很早以前被當地的駐軍發現的,那個時候,開采隊並沒有發現科珀赫峰裡含有珍惜礦物質,所以這裡被開發出來作為軍隊休息的場所,所以這裡的頂部當初是被挖開的,成為露天溫泉。但是後來,科珀赫峰上被證實存在珍惜礦物質,並劃定除開采隊以外不准其他人進入,所以這裡就被駐軍匆匆掩蓋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被你給推測出來了。”康馮由衷地感慨道。

其實,鐘遠青推測是一部分,之前經過康馮的提醒,他隱隱約約想起來,昨晚自己和泰飛將待過的那個洞穴,其實溫泉並不是洞穴的盡頭,和他們進來的那個洞口相對一面的石壁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似乎還是繼續向山裡延伸進去的。

主要還是昨晚的印像太過深刻,所以當時的場景都記得非常清楚,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派上用場。

“其實,我們這邊,也是泰飛將首先提出往這裡走,肯定是有出口的,而且,他似乎也知道這裡有溫泉。”吉恩立刻歡快的插嘴:“沒想到泰飛將也能推測出來,你們倆個怎麼這麼有默契啊。”

石蘭:……小祖宗,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是啊,你們可真有默契。”康馮點點頭,接了一句,而此時他那落在緊緊抱在一起的鐘遠青和泰飛將身上的目光,卻變得頗具深意了。
Chapter 140 失明

泰飛將從昏迷狀態慢慢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入眼的一片漆黑,讓他的心猛地一下子沉到了底部。

與此同時,在這種萬籟俱靜的環境中,他也聽到了一個淺淺的呼吸聲。

泰飛將的手動了動,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移動了一點點,隨即就觸碰到了鐘遠青柔軟的頭發,心中頓時感到一暖,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又變涼了幾分,甚至隱隱感到有些絕望。

“你醒了?”

從泰飛將被送回救援隊的臨時大本營開始,鐘遠青就不分晝夜的陪在泰飛將身邊,之前他就已經感到很疲倦了,所以這才忍不住趴在泰飛將的病床邊休息了一下,不過,即使如此,他的警惕心還是很高的,對於周圍發生的一切風吹草動都能覺察到,更不要說泰飛將的手碰到了他的頭發。

泰飛將的蘇醒,讓鐘遠青這幾天高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包含著濃濃的關心和深沉的感情的問話,是泰飛將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為了這句話,他可以拿出一切來交換,可是,換做現在,泰飛將聽著這樣的話,心卻像針扎一樣。

“嗯。”泰飛將微微側過臉,有意隱藏自己的情緒:“我昏迷了多久?”

“只有兩天,還好,看你這樣子應該就像他們說的度過危險期,確定沒事了,那我就放心了。”還沉浸在泰飛將蘇醒的驚喜之中的鐘遠青根本沒有發現泰飛將的異常那個,松了一口氣,接著說:“你畢竟昏迷了好幾天,有沒有覺得很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吧。”

就在鐘遠青起身准備去拿食物的時候,泰飛將將垂落在床邊的那只手忽然緊緊握住鐘遠青的手。

鐘遠青因為他的舉動,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回應著泰飛將,和他十指相扣,然後親了親泰飛將的手背,將額頭抵在兩人扣在一起的手上:“當時看到你暈倒在那裡的時候,我真的是嚇到了,不過,還是你沒事,真好。”

原來,褪去驕傲,在看到所愛的人受傷的時候,無論是誰,都會像最普通的人一樣,會傷心,會擔心。

鐘遠青的呼吸近在咫尺。泰飛將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時不時刷過他的手臂。

只是,鐘遠青越是這樣說,他的心情就越是沉重,那種酸脹,讓他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我想吃你做的東西。”就在這樣美好的氛圍裡,泰飛將忽然開口說。

鐘遠青眨了眨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確定?”

泰飛將十分肯定的點點頭。

鐘遠青深吸一口氣:“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泰飛將終於抬起頭,看向鐘遠青,然後露出笑容:“其實,我一直都很期待著能夠吃到你親手做的食物。”

不要像我露出小狗一般的懇切的表情啊,還有這種笑容,混蛋,不就是仗著我寵著你麼,哼!

鐘遠青雖然這樣吐槽這,心裡卻忍不住美滋滋的,拍拍泰飛將的肩膀:“既然你都這麼懇求我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親自下廚吧,你再休息一下吧。”

說著,鐘遠青幫泰飛將蓋好被子,樂滋滋的哼著小曲離開了。

聽到鐘遠青的關門聲,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泰飛將從床上爬起來,靠在床頭,緊緊閉上眼睛,抬起手臂,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依然是一片黑暗。

泰飛將頹廢的靠在那裡,仰著頭,黑暗,黑暗,黑暗,無一不在說明著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失明了。

失明對於泰飛將來說,會造成多大影響,他已經沒有心情去考慮了,他心在心中唯一在想著的就是鐘遠青。

對於體術者來說,他們唯一依靠的就是自己身體的五官,而失明,就等於他的感官功能喪失了一大半,對於強者來說,任何一個感官的失去,都意味著他以前訓練的成果全部作廢,所有的一切都要重頭再來,而且難度也要高很多。一旦失敗,就代表著他隨時可能變成廢物。

而變成廢物的自己,又怎麼可能有資格再和鐘遠青站在一起,這樣的他,只能成為鐘遠青的累贅,這一點才是最讓泰飛將感到恐懼和絕望的。

他絕對不能成為鐘遠青的累贅!

“老大,聽說你醒了!”就在泰飛將沉浸在自己營造的絕望之中時,忽然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了開來。

石蘭是第一個衝進來的,緊接著是伍德羅、俞家兄妹,最後走進來的是一直低著頭,一臉忐忑不安的羅森。

在石蘭他們走進來的那一刻,泰飛將已經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沮喪的情緒,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靠在那裡,頭朝著反方向轉過去,裝作是在看風景的樣子,除了石蘭的聲音,隨後進來的幾個人雖然沒有說話,當光是憑借腳步聲,泰飛將大概就能判斷出有幾個人了。

等到確定他們都進來了,泰飛將這才轉過頭,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點點頭:“你們怎麼都來了?”

“那還不是我們關心你嗎,”伍德羅隨即開口:“不過,我明白,相比起我們,鐘遠青陪著才是最重要的。”

說著,還朝泰飛將眨眨眼,露出一副“我們都懂得”表情。

泰飛將雖然不知道伍德羅做了什麼表情,但是光是聽他說的話,大概特能判斷出他是在拿他和鐘遠青的關系逗樂,所以順勢笑了笑。

“那,我們現在是在?”泰飛將揣摩好語氣,不動聲色的問。

“鐘遠青沒跟你說嗎,我們現在是在科珀赫峰山下的營地,就是正常情況下,我們最終應該到達的目的地,不過,現在這裡可不止我們這些人。”因為在康馮發現他們之前,泰飛將就已經昏迷了,所以石蘭也沒有發現泰飛將的問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所以他很耐心的向泰飛將講解:“為了救援我們,青沐教官向阿瑞斯發出救援申請,阿瑞斯立刻聯系到了距離科珀赫星最近的一支救援隊伍,所以,現在這個營地裡還有那只救援隊伍。”

“他們還留在這裡干什麼?”無條件向軍校學員提供保護這則條例泰飛將是知道的,但是現在救援行動明明已經成功完成了,他們為什麼還沒有離開,反而留在營地裡了?

“哦,是這樣的,因為你之前一直都昏迷不醒,鐘遠青就急著想把你送阿瑞斯的醫院裡進行治療,但是,愛德華醫師,也是那只救援隊的醫師,他診斷出你主要是失血過多,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如果擅自帶你離開,反而不利,而為了保證你能夠平安,再加上現在科珀赫星上的大風雪還沒有完全停止,所以他們就留了下來。有什麼問題嗎?”

泰飛將趕緊搖頭,不由得暗自苦笑,難不成失明的人就會變得敏感嗎?甚至連救援隊留下來,都會敏感的想到自己的身上。

現在的泰飛將,相比起失明這件事,更害怕的是被別人,特別是被鐘遠青發現自己失明。

他害怕鐘遠青因此而感到失望,害怕他為自己擔心。

就在這時,泰飛將忽然感到周圍很安靜,只能聽到其他人的呼吸聲。

發生什麼事了?

泰飛將的手忍不住抓緊床單,沉聲說:“有什麼事嗎?”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立刻就聽到房間裡高高低低的響起一陣抽氣聲,泰飛將更加忐忑不安了,而泰飛將看不到的是,坐在他身邊的石蘭在聽到他說這句話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懷疑之色。

“老大,你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就算當時是羅森的原因,那也不是他願意這樣的啊,你怎麼能這樣?”忽然,俞敏的聲音就十分突兀的響了起來。

泰飛將結結巴巴的說:“俞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羅森都已經彎腰道歉了,你還想怎樣?”俞敏氣呼呼的說,順手拉起一直彎著腰站在泰飛將面前的羅森:“別道歉了,這種事本來就是誰都不願意發生的,你沒必要這麼內疚。”

羅森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的說:“不,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

“你們先不要在爭執了。”就在此時,石蘭忽然開口,對其他人手:“麻煩請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件事想獨自和老大說一下。”

“為什麼?”俞敏不依不饒。

“小敏,我們還是先出去吧。”俞澤明顯覺察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和羅森一左一右架著俞敏,還有伍德羅迅速退了出去。

“石蘭,有什麼事嗎?”等到大家出去之後,泰飛將已經恢復正常。

石蘭並沒有說什麼,而是躡手躡腳的站起來,在泰飛將眼前擺了擺手,看到泰飛將還是那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心中不由的一沉:“老大,你老實告訴我,你的眼睛,是怎麼了?”
Chapter141 烏魚羹

位於科珀赫峰山腳下的營地,同樣是被廢棄的,不過由於科珀赫星的氣候一直比較穩定,再加上營地位於山腳,並且處於背風一面,就算出現了像這次這樣的難得一見的大風雪天氣,也不會對營地造成多大的影響。

特別是,在救援隊進駐之後,作為隨時隨地都能夠搭建出一個完美的臨時大本營的隊伍,收拾營地這種小事簡直輕而易舉。

並且在收拾好之後,順手就劃定好了整個營地的區域劃分。

比如位於最南端的,那裡是唯一沒有被擋住光線的一塊營區,所以為了照顧受傷的人,秦飛將這樣的就被安置在那裡。

而最北端,地下河從礦洞裡流出來,流過叢林,到達科珀赫峰,沿著山腳流了一圈,最後彙入這裡的一座大湖。

像是這種活水流入的大湖,水產品自然很豐富,當年營地作為開采隊的大本營之一,除了從其他星球運送過來的食物供給,還可以從大湖裡捕獲水產品作為食物,所以,到了現在劃分的時候,也很自然的把這裡劃分為廚房。

由於阿瑞斯軍校這邊,青沭肯定是不會下廚的,那十個學員,連攀登科珀赫峰都能出事,也就別指望他們能做飯了,所以,這項任務很自然的落到了救援隊身上。

而救援隊裡,由於人員有限,幾乎每個人都能夠身兼數職,同樣作為一項炫耀技術能力的活,負責技術支持的喬維斯特別驕傲的兼職伙夫。

對於他來說,廚房就相當於他工作的指揮室,非專業人員或者關鍵人員,不得隨意入內。

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當初鐘遠青就是打破他這一原則,第一個未經允許走進指揮室的人,所以,這次,他也依舊走進了廚房。

“喂,鐘家小子,你到底進來想干什麼?”知道鐘遠青雖然是世家子弟,但是鐘家在世家中地位並不高,而且,鐘遠青的實力,的確讓喬維斯從內心深處感到佩服,所以,在稱呼上面,喬維斯自然而然的顯得十分熟稔。

更何況,對於這種稱呼,鐘遠青也並不反對。

鐘遠青聽了他的話,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埋頭在廚房裡四處翻動著。

只能補充身體必須營養的營養液、行軍必備的壓縮食品,石蘭他們貢獻出來的鹹魚干、也不知從哪裡逃出來的風干的某種可食用的異獸的肉還有就是臨時挖回來的野菜。至於配料,大多數也都是行軍必備的東西。

鐘遠青不甘心的再翻了一遍,依然毫無收獲。

“難道說,我們每天都吃這些?”鐘遠青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喬維斯。

喬維斯點點頭:“對啊,你不也吃了嗎。”

鐘遠青那是因為之前一門心思都想著秦飛將,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每天的食物是什麼,只要能管飽就可以了。

可是現在,當他破天荒的想自己動手為秦飛將做飯的時候,才發現,這裡的食材居然貧瘠成這樣,完全沒有一個是能夠給秦飛將補血補充營養的食材啊。

難不成把肉干泡上營養液,然後蒸熟?

鐘遠青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那種邪惡的黑暗料理方法,就算他在廚藝方面不是特別,嗯,是非常不擅長,他也知道,什麼樣的搭配是絕對不能入口的,尤其是那個惡心至極的營養液,簡直是人類食物制作歷史上的一大污點。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更何況鐘遠青還是個門外漢,那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一想想秦飛將那懇切的神情和語氣,鐘遠青立刻振奮起來,好歹我鐘遠青也是古地球東方氏族的後代,傳說中那個東方氏族在美食方面可是很有造詣的,自己一定不能丟臉。

忽然,正陷入沉思的鐘遠青被一陣水光閃到,抬起頭,眼前赫然是那座浩瀚的大湖。

既然他們之前在地下河裡能夠捕到魚,而地下河又是彙入這座大湖,那麼這大湖裡面肯定也有魚,而且一看這大湖的水質就知道環境保護的很好,魚肉說不定更鮮美,而且更具有營養價值。

這樣想著,鐘遠青二話不說,立刻跑了出去。

“喂,好好的又跑出去干啥?真是莫名其妙。”喬維斯搖搖頭,不過忍不住內心翻騰的八卦心,還是跟了出去。

喬維斯跑到湖邊的時候,鐘遠青已經釋放出精神力,並且凝結成一條清晰可見,卻不是很粗的精神絲,然後飛入湖中,往深處探去。

喬維斯這可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會用精神力來捕魚,似乎在大家的常識中,精神力都是那種具有柔韌性,可同時,一旦受傷,對於使用者本身會造成幾倍傷害的脆弱玩意兒。

而此時,鐘遠青的精神絲卻像是一個異類,在湖中翻騰著,即使鐘遠青身出湖邊,什麼都看不見,但憑借著強大的感應力,卻能夠在湖中,輕而易舉的躲避怪異嶙峋的石頭和一看就很危險凶悍的水下異獸,然後繼續在湖中搜尋著。

忽然,鐘遠青神情一凝,緩緩地說出幾個字:“烏魚?”

“烏魚?那是什麼魚類,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喬維斯好奇的問。

對於烏魚,他當然沒有聽說過,因為這種生物是古地球文獻中記載的生物,在人類進入大星際航海之時,很多古地球的生物也被一起帶入,就像是古地球西方神話中記載的“諾亞方舟”一般,每只動物按照一雄一雌攜帶。

而太空之中,存在著各種射線,連人類都在這麼多年的漫長進化中,男人衍化出了alpha、beta和omega,更何況是動物呢。

於是,很多動物也開始發生了異變,成為了星際異獸家族成員之一。

可是,讓鐘遠青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在科珀赫星的這座大湖裡,發現了沒有發生變異的來自古地球的烏魚。

不過仔細想一想也是很容易理解的,根據記載烏魚生性凶猛,繁殖力強且胃口奇大,而科珀赫星上的生物,其實總體而言戰鬥力並不很強,除卻噬人花之外,無論水裡游的、土裡長的還是天上飛的,基本上都毫無抵抗力,不然當初在地下河他們也不至於毫發無傷的捕捉到了那麼多魚。

而烏魚本身的戰鬥力就那麼彪悍,自然能夠在這裡稱王稱霸,繁衍生息。

不過與此同時,在東方氏族的資料記載中,烏魚是東方氏族一種常見的食用魚。烏魚骨刺少,含肉率高,而且營養豐富,據說食用烏魚具有生肌補血,促進傷口愈合的作用。

其他功效暫且不說,光是能夠補血這一點,很明顯就讓鐘遠青心動了。

於是,想都沒想,鐘遠青就指揮著精神絲對那群烏魚下手了。

很快,一條大烏魚便被鐘遠青捉了上來,真不愧是生性凶猛的魚類,即使被精神絲緊緊纏住,還不死心的在那裡張著嘴,露出利齒,在那裡拼命掙扎著,並企圖咬斷精神絲。

鐘遠青怎麼可能讓它得逞,長長的精神絲揮舞,然後猛地把烏魚往地上一摔,瞬間就把它給摔暈了。

按照這種辦法,鐘遠青一口氣捕了五條烏魚,這才心滿意足的帶回去了。

食材有了,接下來該正式下廚了。

鐘遠青對廚藝那是一竅不通,不過,他有外援。

當然,外援可不是喬維斯那種不入流水平的。

“少爺,你這是有什麼事嗎?”沒想到鐘遠青一接通鐘家老宅的通訊器,首先就是找他,鐘聞不由得感到有些驚訝,所以他盡量把聲音放小一點,萬一被老爺發現鐘遠青首先找的人不是他,說不定又要鬧騰了。

“烏魚,”鐘遠青指了指案板上的那五條大烏魚:“該怎麼做?”

鐘聞:“……烏魚?少爺您這是?”

“啊,”鐘遠青想了想:“我就是突然閑的無聊,然後無意中捕捉到了幾條沒有發生異變的烏魚,我記得以前鐘伯您的烏魚羹做的最好吃,所以就想學著做一下。”

烏魚羹?這不是老爺最喜歡吃的嗎?難道少爺是學著做給老爺吃的?

對了,開放日。肯定是少爺覺察到老爺開放日會來,所以准備做烏魚羹也給老爺一個驚喜。

真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啊!想到這裡,鐘聞不由得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少爺,既然你想學的話,我一定盡全力教您。”

“哦,謝謝。”其實你只需要指點指點就可以了,隔著通訊器,你想盡全力也做不到啊。

鐘聞真不愧是做菜的高手,再加上鐘遠青雖然是新手,但是在刀工方面,他體術訓練在這一方面得到了充分的表現,切出來的魚肉,不厚不薄剛剛好是最能夠入味的厚度。

然後,在鐘聞耐心的指點之下,終於,一鍋熱氣騰騰的烏魚羹出爐了。

“好香啊,鐘家小子,這是什麼湯,怎麼這麼香。”喬維斯一聞到那味道,立刻饞的口水都流出來了,腆著臉問:“我能嘗嘗嗎?”

“不行,這是給秦飛將做的。”鐘遠青態度十分堅決。

“切,你這一大鍋,他一個人又喝不完,就算你們兩個人也解決不掉。”

“我樂意。”鐘遠青昂著頭,端著大鍋,邀功一般朝著秦飛將的病房跑去。

Chapter142 惡作劇

“秦飛將!”由於鐘遠青兩手都拿著東西,再加上他目前是一門心思想炫耀自己的廚藝,跑到秦飛將所在的病房,迫不及待的直接用腳踹開,結果就看到病房裡的秦飛將和石蘭默默對視著,相顧無言,直到鐘遠青突然闖進來,那種壓抑的氛圍才稍稍有些緩解。

“你們兩個,剛才那含情脈脈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鐘遠青一臉嫌棄的走了進來。

“沒,沒什麼。”石蘭趕緊站起來,把座位讓給鐘遠青,卻沒有立刻走出去,而是站在一邊,有些的擔心的看著秦飛將。

可是,鐘遠青一走近,那撲鼻的烏魚羹香味,立刻把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過去了。

“好香,這是?”秦飛將依然一臉無事的樣子問。

鐘遠青盛了一碗,端到秦飛將面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辦法,營地裡的食材有限,所以我就隨便做做的。”

“光是聞這香味,我就覺得這味道肯定不錯。”秦飛將微微低頭,假裝看了一眼,然後笑著說。

“你知道就好。”鐘遠青哼哼了兩聲,然後再次把碗往秦飛將面前遞了遞:“趁熱喝吧,烏魚是補身體的,現在最適合你喝。”

雖然秦飛將很想接過碗自己喝,但是眼前一片漆黑,他根本無法接住,現在只要他一伸手,就有露陷的可能。

“你還在想什麼?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雖然這賣相不行,但我之前嘗過了,保證毒不死人的。”鐘遠青看秦飛將只是在那裡低著頭,緊緊盯著碗,卻沒有接下來的動作,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隨即哼了一聲:“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那我就拿走了,反正想喝的人多得是。”

“等等。”鐘遠青還沒收回,秦飛將和石蘭同時出聲。

“不要拿給別人。”秦飛將像是下賭注一般,伸出手,朝著他推斷的某個方向慢慢伸出去。

“其實!”石蘭忽然衝了過來,干笑著對鐘遠青說:“我猜,秦飛將肯定是希望你能夠喂他,雖說他現在表面上看著像沒事人一樣,但其實,流了那麼多血,肯定是很虛弱的,所以……”

“是這樣麼?”秦飛將昏迷時的樣子讓鐘遠青至今還心有余悸,所以石蘭這麼解釋,也讓他覺得很道理:“是我沒有考慮到這麼多,算了,我喂你吧。”

石蘭看到鐘遠青小心翼翼地喂著秦飛將的場景,心裡總算松了一口氣。在得知秦飛將居然莫名其妙失明之後,他本來想立刻告知鐘遠青,誰知卻被秦飛將攔住。

石蘭怎麼可能猜測不出來秦飛將現在的想法,他還在猶豫這件事上,他到底是幫助自己的死黨,還是把真相說出來的時候,鐘遠青就闖了進來。

然後就是看到秦飛將在鐘遠青面前拼命裝作能看見的樣子,石蘭實在是忍不住,幫秦飛將編造了一個謊言。

可是,既然是謊言,早晚都有被戳破的一天,更何況,鐘遠青又不是笨蛋,秦飛將的異常他肯定很快就能察覺出來。

如果等到鐘遠青發現之後再告訴他,石蘭總覺得鐘遠青說不定會更生氣。

一邊是自己的好兄弟苦苦相求,一邊是事實真相很難掩飾。

石蘭真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真是越想越頭疼,越想越……餓,石蘭抬起頭,看著在那邊你儂我儂喂食的兩個人,吸吸鼻子,不得不承認,在連續吃了好幾天喬維斯做的所謂的軍隊裡的經典菜肴之後,聞到這股濃濃的魚香,就像是進入了天堂大門的邊緣。

嗯,是大門邊緣,石蘭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一大鍋熬得白的如同牛奶一般的魚羹,如同能讓他吃一口,一定就能夠進天堂了。

“你怎麼還在這裡?”就在石蘭暢想著,作為秦飛將的好兄弟,更何況有這麼一大鍋,怎麼著自己肯定也能分到一碗的時候,鐘遠青忽然開口說,同時還一臉嫌棄的看向他。

石蘭指著自己:“我?你的意思是?”

“看不出來啊,原來你喜歡當電燈泡。”鐘遠青有些不快的看著石蘭,好不容易和秦飛將有這樣溫馨相處的時間,房間裡卻偏偏還有一個人,的確會把人惹毛的。

石蘭試探地問:“那,那這麼一大鍋魚羹,你准備讓秦飛將一個人吃嗎?”

這麼多,秦飛將肯定是吃不完的,讓我出去沒關系,先分點給我吧!

鐘遠青一臉不懂的樣子:“不是還有我嗎,行了,這種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可以先出去了吧。”

我不是擔心啊,我只是想嘗嘗啊,你說你這時候怎麼就不多點心眼呢!石蘭一臉不甘的走了出去。

等到石蘭走出去之後,鐘遠青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其實是想吃點這魚羹吧。”秦飛將一聽到鐘遠青的笑聲,就明白了,他剛才純粹就是在裝傻逗石蘭來著。

“那又怎麼樣,”鐘遠青揚揚眉:“這可是我親手做給你吃的,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下廚的,別人都別想嘗到。”

即使秦飛將心情再不好,聽到鐘遠青這麼說,難得遇到鐘遠青有這樣心情去逗弄別人,心情也頓時變好了很多。

光線終於把整個房間都照的亮堂堂的,坐在病床上的兩個人,一個嘗著魚羹,如此美味下肚之前失明的痛苦也漸漸平復下來,更多的是在留戀此刻的溫馨和平和,而另一個微笑著,小心翼翼的喂食著,眼神卻漸漸變的晦澀不清。

終於。

“我真的吃不下了。”秦飛將摸摸肚子,老老實實的回答。

雖然鐘遠青信誓旦旦的說這一大鍋都是給秦飛將一個人熬的,但是他也清楚,這麼多,秦飛將就算餓了兩天,一次性也肯定是吃不完這麼多的,強撐著只會對身體不好。

“算了,便宜他們了。”鐘遠青搖搖頭,想了想又說:“對了,現在這外面的天氣還不錯,你又剛吃飽,要不然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

鐘遠青主動提出來的,若是換做以前的秦飛將肯定想都不想就點頭同意。但是經過剛才那差點露陷的事件,秦飛將真不敢想像若是走出去,還會發生什麼事。

“不了,”秦飛將搖搖頭:“我現在感覺有點累。”

“是嘛,”鐘遠青的語氣中不免帶上一絲失望:“沒想到因為失血,你身體就虛弱成這樣。”

秦飛將除了苦笑,根本說不出別的話來。

“算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鐘遠青站起身,幫秦飛將拉上被子:“一定要盡快康復,病怏怏的,我看著都難受。”

說完,鐘遠青就帶著剩下的烏魚羹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等到確定鐘遠青離開,秦飛將翻了一個身子,刺眼的光線大刺刺的落在秦飛將的眼睛上,他卻根本感覺不到,原本有事瞞著鐘遠青就讓秦飛將心裡愈發覺得難受了。

而與此同時,在門的那頭,鐘遠青掩好門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看著緊緊關閉的房門,鐘遠青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隨之取代的是一臉寒意。

……

“我猜,鐘遠青做的那個烏魚羹肯定很好吃,那個秦飛將還真是有口福。”只是從監控器上看著那制作過程,康馮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嘿嘿笑著:“不過,鐘遠青和秦飛將,他們兩個人,還真是出人意料啊,你說對嗎,青沭教官,要不是我提醒您,估計連您都沒有發現吧,或者說,發現了也不准備上報?”

青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阿瑞斯的校規裡沒有任何一條規定,校園內禁止談戀愛。”

“可是,”康馮眨眨眼:“那您為什麼還要和我們合作,難道也是為了試探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青沭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他才不會承認,他只是不願意就這麼輕易放過秦飛將,才會答應和康馮合作,嚇唬嚇唬秦飛將呢。

“既然現在都已經試探出來了,差不多應該可以收手了吧。萬一鬧大了,我可收不了場。”康馮見青沭沒有理睬他,只能在那裡自言自語。

“這麼快就收手?”青沭聽到他的話,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明明只是讓秦飛將那小子稍微感到痛苦了一下,他還趁機喝了那麼多烏魚羹,好家伙,那可是鐘遠青親自做的,我都沒有嘗過啊!

“再不收手,我擔心後面會控制不住。”康馮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畢竟考慮到秦飛將的身份,以及鐘遠青和自己的合作關系,康馮到底有所顧忌。

青沭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算了,真是便宜那小子了,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麼你們能仔仔細細的向我解釋一下,你們到底對秦飛將做了什麼嗎?”就在這時,鐘遠青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青沭和康馮聽到這句話,猛地回過頭,只見鐘遠青正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Chapter143 返程

“所以說,他們這是在惡作劇?”在聽完鐘遠青帶來的消息之後,秦飛將忍不住搖搖頭:“就是因為好奇我們兩個的關系,所以才會想出這種方法來測試?他們還真夠無聊的。”

“的確挺無聊的。”鐘遠青回想了一下當青沭和康馮被他抓了個正著時露出的惶恐表情,十分解氣的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觀點,然後低下頭繼續仔仔細細的幫秦飛將塗抹著能夠消除短暫失明的藥膏。

可是,接下來,房間裡,忽然一時之間居然又是一片沉默。

“你是不是生氣了?”秦飛將斟酌了半天,這才小心翼翼的問。

“生氣?”鐘遠青冷哼了一聲:“你覺得呢?”

於是,秦飛將大氣都不敢出了。

“如果不是我發現你有事情瞞著我,然後去找石蘭問明白,然後再去質問青沐他們弄清楚事情始末,那麼關於失明這種事你還准備瞞著我多久?”鐘遠青忽然開口問道。

“我……”

對於鐘遠青的問話,秦飛將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如果這次失明不是青沐他們故意惡作劇,而是真的,他恐怕會……“因為發現自己失明,所以你覺得自己成為了我的負擔,於是,你是打算一直瞞著我,知道被我發現那天?”鐘遠青對於秦飛將的思維,還是很了解的:“然後按照我的脾氣,對於你隱瞞的事情肯定會生氣,說不定一時衝動,就會踹了你,這樣,你就安心了?”

秦飛將苦笑著搖搖頭:“我怎麼可能安心,只不過……”

“只不過,你覺得自己只要不成為我的負擔就可以了,是吧?”鐘遠青一看秦飛將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他不由深吸一口氣,對著秦飛將的耳朵就大吼了一聲:“你到底是有多蠢啊!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相信過我?”

“對不起。”秦飛將思考了半天,就只能冒出這三個字。

看到在自己面前破天荒露出這麼老實樣子的秦飛將,再想想他在以為自己失明之後,所承受的那種痛苦和煎熬,鐘遠青心中的火氣也消了一大半。

“不要再這樣了,”鐘遠青俯下身子,抱住秦飛將:“不要再瞞著我了,我們之間不應該存在這種秘密的,既然已經決定在一起了,這種困難,我們就應該一起去面對。你以為你這樣做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我會感到難過的。”

這種時候,秦飛將除了緊緊回報著鐘遠青之外,也想不出更好的能夠安撫鐘遠青的方法了。

……

在秦飛將差不多痊愈之後,順便救援隊也和阿瑞斯軍校那邊交涉好了事情的經過,大家終於啟程回阿瑞斯了,不過這次,他們並不是乘坐青龍了,而是蹭救援隊的。

“終於回來了!”看到舷窗外那越來越近的墨綠色的星球,即使是藍斯這樣的,也忍不住感慨萬分的說了一句。

沒辦法,雖然野外生存的課程時間只有三天,再加上後期花費三天的醫治與整頓,算了算,其實離開阿瑞斯軍校還不到一個星期,但是,就是在這短短六天的時間裡,卻經歷了很多,特別是在遭遇雪崩之後,體會到了生離死別,再想想之前在阿瑞斯度過的那三個月,那種所謂的嚴格訓練,都像是在玩兒一般。

所以,沒有真正付諸現實實踐中的訓練,都是僵化且毫無用處的,更何況,人有的時候還會有惰性,放松了訓練,當真的進入戰場之後,都將會深深後悔當初在阿瑞斯荒廢了的時光。

青沭看了看大家的表情變化,只是在看到鐘遠青的時候,微微哆嗦了一下,沒辦法,鐘遠青在知道秦飛將的失明是他和康馮掏的鬼的時候,那種表情,即使是青沭都感到分外心虛和害怕,康馮倒是機靈溜得快,青沭想溜,卻又擔心溜走了鐘遠青會更不高興,只能乖乖留下來挨訓。

不過,青沭也只是微微感到有些心虛而已,在挪開視線之後,他輕咳了一聲,朗聲道:“怎麼樣,這幾天,相信你們都應該有不少的收獲吧。”

大家均點點頭。

“科珀赫星只是經過統計分析之後確認的危險度最低的一顆星球之一,而且,你們只是單純的徒步完成任務,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當有一天,你們是在戰爭中遇到這種情況呢?”青沭看到大家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加一把火:“既然是阿瑞斯軍校出來,我相信,你們都不願意成為阿瑞斯的污點,所以,你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斷變強,再變強,明白了嗎?”

“明白!”聽到青沭的話,大家心中都不由自主的燃起了一股鬥志。

“明白就好。”青沭略表滿意的點點頭,現在要不是燃氣他們的鬥志,等到下次再申請去其他的星球或區域完成野外生存任務,估計他們就都會放棄了。

既然讓我當他們的野外生存教官,那我可就要盡心盡職的好好教育他們,省的又被布萊爾那只老狐狸念叨的耳朵長繭。

“課程都圓滿完成了,怎麼還是這種氛圍,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你們這次回去,倒是可以先放松一下了。”原本坐在指揮艙的康馮突然冒出一個頭,然後笑眯眯的走了進來,徑直走到鐘遠青身邊:“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鐘遠青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然後堅定不移的轉過頭。

還真是記仇。康馮無奈的搖搖頭,等到他挨著鐘遠青坐下,然後抬頭看向青沭時,卻發現青沭正惡狠狠的瞪著他。

我又做錯什麼了嗎?康馮實在是感到有些糊塗。

“請問,放松一下是什麼意思?”聽到康馮的話,伍德羅有些迫不及待的湊過來問。

康馮看了看眾人:“你們都沒聽說過嗎?或者接到相關通知?在每年新生入學三個月後,也就是你們所謂的考核期結束之後,能夠留下的人,對於你們的限制就會減少很多。尤其是,每年的這個時候,就會有三天的‘開放日’。”

“開放日?”

“所謂‘開放日’也就是指帝國各界的人通過阿瑞斯內部人員邀請都可以進入阿瑞斯,當然,在‘開放日’進入阿瑞斯的,最主要的還是你們的父母親人,他們是收到來自阿瑞斯軍校的邀請。”康馮耐心的向他們解釋著:“二朋友和愛人則是需要你自己提交申請才能進入。”

“開放日”?

康馮這麼一提醒,鐘遠青心中一動,隨即看向青沭,這個人之前說他會因此跑來阿瑞斯當教官,甚至找機會有意接近自己,都是因為想趁著“開放日”這幾天見到父親鐘銘,向他表示歉意。

雖然鐘遠青之前也勸過,別說是阿瑞斯邀請了,就憑借鐘銘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的性格,即使是鐘遠青邀請他來參加“開放日”活動,他都未必會答應。

只不過,一看到青沭那雙充滿期待的目光,鐘遠青就有些忍不住心軟。再說了,雖說青沭不喜歡秦飛將,甚至還惡作劇嚇唬他,但是,平心而論,青沭對自己還真是很不錯,他傳授的那些經驗和知識之豐富,都讓人望其項背,青沭真的就像是自己的老師,不對,應該說關系更深一點,像是自己的一位長輩一般。

如果,當年真的是因為無心,才會讓青沭和鐘銘之間出現裂痕,最終一拍兩散的話,那麼現在,青沭主動提出,不失為讓兩人再次和好的機會。

所以,鐘遠青考慮了片刻,就很痛快的答應在“開放日”會帶青沭去見自家父親,嗯,前提是,鐘銘真的會來參加。

……

救援隊紅白相間的飛船很快就到達了阿瑞斯,在進入專屬於阿瑞斯軍校的港口之後,船上的那一群人再次踏上阿瑞斯的土地,均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而此時的港口中,已經有一輛帶有阿瑞斯標志的磁懸浮車在等著他們了。

“等到了阿瑞斯之後,你們就可以原地解散了。”上車之後,青沭布置起接下來的事情:“關於你們這次課程完成情況,經過綜合數據合成之後會發給你們。另外,我不接受任何異議,如果你覺得我給的分數不對,可以直接向上反映。”

“雖然不久就是‘開放日’,但我並不希望你們就因此荒廢了訓練,因為,在‘開放日’結束之後,阿瑞斯就會開始在內部選拔優秀學員和團隊參加明年夏季的‘星際機甲邀請賽’,相信這個邀請賽你們都應該聽說過的,這是一場更加重大同時也是更加直接的表現出你真實能力的比賽,所以我希望你們都能積極的參與進去。”

一個野外生存課的老師對他們說出這種話,總覺得讓人感到有些不對勁。

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青沭順勢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之前忘記告訴你們了,負責你們的教官其實不只是巴德一個人,對,我也是。而且,巴德負責的是幾十個人的大班,而我,是專門負責你們十個人的。希望我們今後能夠好好相處。”

Chapter144 醞釀

散發著葡萄清香的紅酒順著優美的曲線,流入高腳杯中,晃動著被子,奈登斜倚在座椅上,正在看著由某種見不得光的途徑傳遞過來的訊息。

不同於阿瑞斯其他教官甚至於院長辦公室那種軍事化的,色調單一且乏味,奈登的辦公室裡充滿了他所謂的高雅和尊貴,出身上流階層,他自詡擁有超凡脫俗的欣賞水平,那是阿瑞斯裡的那些武夫不能相比的。

一想起阿瑞斯裡那些不懂得欣賞高雅,也不擁有高貴血統的武夫,奈登就無端感到很惱火。

若不是為了完成那位的大計劃,他根本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裡。

可是自從這次新生入學以來,每次他想做什麼事計劃著怎麼做,都特別不順利,那個老不死的布萊爾就像是能夠預感到一樣,立刻作出反擊,這幾個月的暗中較量,他沒有取得多大的進展不說,反而還折損了不少安插在阿瑞斯的人。

這該死的阿瑞斯,特別是那些資歷深厚的教官和布萊爾之間的關系,就如同鐵通箍起來一樣,奈登憑借他副院長的身份和地位,也根本找不到一絲空隙,只有在後來新加入的來自外部的教官中,才勉強挖掘到幾個能用的人。

在教官這邊失敗之後,奈登不甘心的把目光投入到新生之中。

鐘傑並不是奈登照的,很奇怪,這個鐘傑不過是一個沒鐘家逐出家譜的罪人的後代,對於奈登來說,他根本看不上這種身份,可就是這個鐘傑卻能夠被那一位查到,並且迫不及待的將他拉入他們的陣營。

一開始,當著鐘傑本人的面前,奈登毫不避諱表達出對於鐘傑能力的懷疑,不過,在這幾個月觀察中,他漸漸發現,這個鐘傑還真是夠壞夠狠,那種陰狠毒辣又兩面三刀的性格,果然是那位最喜歡的。

同時,鐘傑憑借自己同為新生的身份,暗地裡在新生中也拉攏了一批人。

特別是今天,他帶過來的這個人——康鴻。

就在奈登若有所思的時候,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奈登放下紅酒杯,站起身,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

“副院長,我把康鴻帶過來了。”鐘傑微微紅著臉,似乎也為自己能夠運氣好拉攏過來康鴻而感到高興。

“副院長。”康鴻看向奈登,作為阿瑞斯的副院長,同時也是皇室安排過來均衡皇室和軍部之間微妙關系的人。

“康鴻?康家的二少爺,能夠考入我們阿瑞斯,果然是年輕有為啊。”奈登走上前拍拍康鴻的肩膀。

康鴻十分受用的笑了笑,似乎完全忘了他是康父花費了多少工夫才弄進來的。

沒想到,奈登緊接著又說:“而且你那位哥哥也十分優秀,聽說前幾天就是你哥哥的救援隊在科珀赫星解救了我們阿瑞斯的學院。”

聽到奈登的這句話,康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那裡,半天才口是心非的應了一句:“哥哥他的確很優秀。”

康鴻的表情變化實在是太明顯了,奈登立刻就看出了大概:“不過,我聽說,你和你那位哥哥並不是同一位母親。”

康鴻頓時變得有些緊張:“那,那又如何,我和哥哥的關系一直都很好。”

“很好?”奈登忽然口氣一變:“那如果是你那位哥哥將來成為康家家主,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

康鴻沒有再說什麼。

“康鴻,你是一個聰明人,在世家之中不流行什麼兄友弟恭,你需要的就是成為康家家主,而我們則是唯一能夠幫助你的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康鴻看向鐘傑,不得不說,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的確是被鐘傑的乖順打動了,也的確恨鐘遠青當時下手太絕情,但是,如果說因此而加入鐘傑,不,是奈登背後那位那邊,他心中總是有些小小的不安。

奈登忽然笑著搖搖頭,攤開手,展示了一下他的辦公室:“你真的覺得,阿瑞斯這種地方適合你?你可是堂堂康家的二少爺,難不成想畢業之後進入軍部,最後默默戰死在某個未知的地方?”

那種情況是絕對不可以的!康鴻稍微想想都不覺渾身一顫,的確相比起阿瑞斯那種軍事化苦行僧一般痛苦的訓練,只有像奈登這樣的人生才是他應該走的路。

“好。”康鴻思考了一番,然後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奈登笑著看向鐘傑,兩人眼中均閃過一絲得意。

“對了,說到你那位哥哥,我想起來那個新來的叫青沭的教野外生存課的教官,帶著十名新生去科珀赫星完成課程任務,然後遭遇百年難得一見的雪崩?”奈登看著收到的這則訊息,然後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這個消息,你們這幾天應該聽得耳朵都長老繭了吧。”

鐘傑和康鴻對視了一下,然後鐘傑點點頭,試探性的說:“是啊,大家都在好奇,這個新來的教官哪來的那麼大權利,可以隨便帶新生離開阿瑞斯去那個叫做科珀赫的星球進行野外生存。”

奈登冷笑一聲:“哪來的權利?這個權利還不是那個老不死給的。”

反正都是自己人,當著鐘傑和康鴻的面,奈登毫不忌諱的表達出他對於布萊爾的痛恨和厭惡。

“不過沒想到附近剛好有軍部的救援隊在巡查,而且還是你那位哥哥。”奈登繼續說:“除了這點之外,你們知不知道遭遇雪崩的那十個人到底是誰?”

鐘傑和康鴻很老實的搖搖頭,很奇怪的是,對於這十個人的姓名,阿瑞斯居然全部屏蔽起來,所以大家到現在都只是在那裡胡亂猜測、“說起來,那十個人中,有兩個人,可是你們的熟人——秦飛將和鐘遠青。”

“竟然是他們?!”鐘傑一副恨恨的樣子:“遭遇雪崩他們都能夠沒事,還真是幸運啊。”

要是條件許可,鐘傑恨不得現在就弄死鐘遠青。不知為什麼,演戲能力極好的他,每次都會被鐘遠青看破並且毫不客氣的羞辱回去。

明明就是他的父親,使用卑鄙的手段,偷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們的地位和身份。

如果不是因為他那位父親,自己現在又怎麼會為了拉攏康鴻這種懦夫而使出渾身解數,甚至要容忍他那些下流不堪的動作。

“鐘遠青?他,他沒有出事吧。”康鴻一聽到鐘遠青的名字,下意識的問。

“他那樣對你,你居然還這麼關心他?”鐘傑一聽到康鴻的問話,立刻有些憤憤的反問道。

康鴻不由的皺起眉頭,對於鐘傑的質問,他有些反感的說:“你懂什麼?”

“行了。”鐘傑還准備不服氣的說什麼,奈登立刻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鐘遠青這個人,的確很有實力,不過我可是聽說,他是你的弟弟,又是你的朋友,可是現在在阿瑞斯裡他和秦飛將之間的關系,似乎要比你們好的多的多。他們兩個的關系變得那麼好,可是那位最不願意看到的。”

……

對於奈登布置給他們的這個任務,康鴻和鐘傑都感到有些頭疼。

“秦飛將,哼,那個家伙不就是仗著自己父親的地位才會那麼囂張的嗎?”康鴻恨得牙癢癢的,對於鐘遠青,他依然是不死心:“既然要破壞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如直接把鐘遠青拉攏到我們這邊。”

“為什麼要拉攏他?”鐘傑立刻反問,萬一鐘遠青被拉攏過來,然後被奈登這麼欣賞,那可是鐘傑很不願意看到的事。

等等,奈登?鐘遠青?

鐘傑似乎隱隱約約想起來,開學典禮那天,奈登吩咐他的那個任務,既然奈登想得到鐘遠青,那麼這次不就是一個好機會?

想到這裡,鐘傑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

此時,在阿瑞斯星球對外開放的港口,有一艘民用太空船正緩緩到港,在經過日常檢驗和掃描之後,太空船終於停在了指定的停泊地點。

接著,船艙緩緩打開,從太空船裡走出來的,是出於各種目的而到來阿瑞斯的普通人。

而就在這群人之中,兩個身著藏藍色西服人戴著墨鏡,不緊不慢地跟隨人群走了出來,看到不遠處隱藏在霧氣之中的阿瑞斯軍校,其中一個稍顯年輕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舒了出來:“終於到達了。”

Chapter145 驚喜&驚嚇

體術、精神力和純機械,在這三大流派之中,精神力是最為神秘且捉摸不透的。

是誰第一個發現人類的精神力可以轉化為一種能量輸出,甚至進化成為實體,在帝國的歷史上已經無從考究了。

但是基本常識就是,凡是被鑒定為精神力使用者的人,其本身擁有超過一定量的精神力數值,並且經過特定的訓練,或多或少都可以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並將其實體化,考慮到畢竟精神力是一種很玄乎的能力,所以即使是最不定性的實體狀態,基本也都算做精神力輸出。

可是,如果有人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精神力值,卻無法釋放出來呢?

若是其他人,大概是因為沒有經過基礎的精神力釋放訓練,但是這種情況發生在鐘遠青身上,就讓人感到有些費解了。

鐘遠青盤腿坐在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之中,這是阿瑞斯戰鬥系統裡的精神力釋放值控制的基礎訓練模式。所謂釋放值控制訓練,意思就是這個空間並非是一塵不變的,當釋放出來的精神力觸及空間邊緣之後,空間大小就會發生變化,根據這個變化,下一次釋放的精神力大小也要隨之發生改變。

而如今,鐘遠青進入這個訓練模式已經有將近四個小時的時間了,可是,空間依然還是初始設定的那麼大。

怎麼可能?

鐘遠青雖然閉上眼睛盤腿坐在那裡,但心裡卻焦躁不安,其實自從那次鷹王挑戰賽之後,鐘遠青就發現他的精神力輸出出現了問題。鐘遠青後來也測試過,他的精神力數值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高達2687,這個數值別說是在新生中了,即使放眼整個阿瑞斯的學員,都很難找到幾個能夠和鐘遠青比肩的人。

同時,這個數值,在前世,也是鐘遠青在最後快畢業的時候才勉強達到的,其後,在康鴻的勸說下,鐘遠青荒廢了對精神力的訓練,反而投身他到最不擅長的純機械方面。

所以現在,他能夠在這麼的時間裡將精神力數值提升到這個數值,的確讓鐘遠青感到很興奮。

可是興奮沒多久,鐘遠青就漸漸發現有些不對勁了,首先是精神力輸出值發生了變化,一般來說,為了維持人體正常,精神力輸出值不得超過百分之八十,而現在就算鐘遠青有心,別說百分之八十了,就連百分之六十都是勉強才達到的。其次是很難實體化,這可是對於鐘遠青最致命的打擊。

對於這種情況,鐘遠青一開始把歸結為自己身體負荷不足,和秦飛將一樣是進入了提升的瓶頸期,所以他在和青龍(即青沭)商量之後,決定通過接各種賞金任務,在實戰中加大對自身體能的鍛煉。

這種方法的確對體能提升有很大的幫助,秦飛將就是因此在從科珀赫星球回來之後,突破了體術二十這個瓶頸,但是,同樣是在科珀赫星經歷了那麼多事,鐘遠青卻在回來之後漸漸發現自己居然完全無法釋放出精神力,這種情況是他完全預料不到的,而且即使查閱了大量的資料,也沒有出現像他這樣的例子。

無法輸出精神力的精神力使用者,就像是無法戰鬥的體術者,尤其是,他明明能感覺出來自己身體內那充沛的精神力,只是這些精神力並不像以前那樣,如同在身體內流動的水流一般,只要稍微一調動就可以輕松釋放出來。

而現在,這些精神力就像是被某種古怪的力量吸引住一樣,全部都集中到了一起,然後越纏越緊,最後變成了一個球狀物。鐘遠青努力調動自己的神識去觸碰一下這個球狀物,沒想到那泛著銀白色光芒的球狀物外殼居然堅固的很,完全打不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鐘遠青坐在那裡,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現實之中,鐘遠青的房門忽然被秦飛將從外面打開。

秦飛將闖進來,一看就看到盤腿坐在床上連接著光腦的鐘遠青,他二話不說,立刻衝上去,強行退出登陸,斷開光腦連接。

感覺到所處環境一變,鐘遠青緩緩睜開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秦飛將,隨即轉過頭,冷冷的說:“你在干什麼?為什麼要斷開我的光腦?”

“如果我不闖進來,強行斷開連接,你是不是准備一直待在那裡面?”秦飛將破天荒的看著鐘遠青的臉變得嚴峻起來。

“你懂什麼?”鐘遠青低吼著:“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痛苦。”

“我怎麼不明白,那種痛苦,”秦飛將上前抓住鐘遠青的手腕,想要將他拉起來:“就像我以為自己永遠失明一樣,恐慌,擔心,絕望,我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可是,你現在這樣又算什麼?沒日沒夜的把自己關在這裡面,這不是在折磨自己嗎?”

“我不這樣還能怎麼辦?我是精神力使用者啊,居然現在連精神力都釋放出不來了,這不是最可笑的笑話嗎?”鐘遠青終於抬起頭看向秦飛將:“如果我連自己最擅長的優勢都失去了,我還有什麼能力去談復仇?”

秦飛將當然明白鐘遠青對於能夠復仇的渴盼,所以在發現自己無法釋放精神力時,他才會被打擊成這樣,秦飛將猛地抱住鐘遠青,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沒關系,你還有我。既然現在遇到了這種情況,你再如何逼迫自己都無濟於事,不如,我們暫且把這件事放一放,先放松一下心情,不要太焦慮了,說不定哪一天就恢復了。”

“放松?”鐘遠青苦笑著搖搖頭:“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麼放松?”

“你該不會忘記了,明天就是‘開放日’的第一天吧。”

“開放日?”這什麼玩意,為什麼聽著這麼熟悉,難不成關於這個開放日,我還有什麼事情?

一看到鐘遠青露出那迷茫的表情,秦飛將就知道他又犯迷糊了,很奇怪的是,鐘遠青對於任何資料檔案數據都擁有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卻在生活中,經常犯迷糊忘事,所以,秦飛將很自覺地起到了“記錄薄”的功能。

“你忘記之前答應過青沭的,‘開放日’的時候,帶他去見你的父親?”秦飛將提醒鐘遠青:“到時候,你該不會真的帶他去見你父親吧,我總覺得,他想要見你父親的動機沒有那麼簡單。”

“原來是這件事啊,這個你不用擔心,”鐘遠青眨眨眼:“我的確是答應過他,但是,前提是父親他來阿瑞斯參加這個‘開放日’。”

“你的意思是?”

“在我記憶中,父親離開老宅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天,他是不出戶的程度可是比大小姐還大小姐。如果我父親能夠出遠門來參加這個‘開放日’,那種概率大概比錢德勒吃辣還要小。因此而讓青沭沒有見到我父親,那真是對不起了。”

自由聯盟的錢德勒,這位橫空出世的天才在前世可以說是秦飛將和鐘遠青鬥了一生的敵人。而就是這樣一位赫赫有名的將軍,卻偏偏嗜甜如命,最討厭吃辣的東西。

他這個無傷大雅的喜好隨著他的知名度提高,在整個人類的活動範圍內都傳遍了,大家也喜歡拿他這個喜歡打賭。

所以,對於鐘遠青的話,秦飛將只能默默的在心裡給青沭點根蠟。

……

可是,就在鐘遠青搖頭晃腦的作保證的時候,忽然他的光腦上提示收到一則訊息,點開訊息一看,鐘遠青臉上好不容易揚起的笑臉瞬間僵硬了。

“怎麼了?”秦飛將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錢德勒真的要吃辣的了。”鐘遠青哭笑不得把訊息內容展示給秦飛將看。

訊息上面只有七個字“已經到達阿瑞斯”,關鍵是發這則訊息的聯絡人居然是“鐘銘”!

“鐘銘不就是?”秦飛將有些吃驚的看著鐘遠青。

鐘遠青搖搖頭:“我爸居然還真的出來了,難怪我無法釋放精神力,只能怪這世界變化太快。”

秦飛將:……

……

“老爺,我們既然已經到達阿瑞斯了,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少爺?”走出港口之後,鐘聞詢問道。

“嗯,沒關系,我已經准備了一條定時訊息,好不容易再次到達阿瑞斯,我可不想整天困在那小子身邊,咱們先四周逛逛吧。”鐘銘笑嘻嘻的說。

鐘聞:……明明之前在老宅天天鬧騰著要到阿瑞斯看兒子的也是您,不願意等待康家的私人太空船,非要乘坐民用太空船,提前到達的也是您,結果現在到了,卻不願意立刻見少爺,這到底是在鬧什麼?

雖然鐘聞很難理解鐘銘的思維,但是,難得鐘銘會有這麼好的興致,他當然要順著他的意思。

“那我們現在先去哪裡?”鐘聞面不改色的問。

鐘銘想了想,然後指著不遠處一條開闊的大道,那條大道上兩邊均建築著高高低低的房屋:“我們先去那裡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有一位老朋友就在那裡開了一家甜品店。”

Chapter146 好久不見

“歡迎光臨。”

海曼在阿瑞斯經營甜品店已經有十幾年了,阿瑞斯星因為深受阿瑞斯軍校的影響,這裡幾乎所有人的生活都是那種半軍事化,所以,在所謂的商品街上除了維持基本生活必需的那些店鋪之外,其他類型的店鋪都很少能看見,更別說是這種甜品店了。

因此,海曼的甜品店在阿瑞斯一直很受歡迎,特別是他的蛋糕味道十分細膩。誰也不知道,在科技如此發達的時代裡,海曼會一直都在堅持純手工制作,而且純手工制作會對於手工攪拌的要求會十分嚴格,十分耗費精力,所以大家一直都不相信這些蛋糕完全是純手工制作。

這就是海曼身上存在的秘密,誰也想像不到,這位整日坐在充滿著甜蜜香味的甜品店中的小老板,他的那雙白皙而瘦弱的手,曾經徒手捕獵過多少賞金榜上的獵物,也曾經殺死過多少想要破壞破魔內部規則的叛亂者。

只不過,這些都已經是過去的往事了,如今的海曼,在脫離了破魔之後,和巴德一起平靜的生活在這裡,阿瑞斯雖然不如帝國其他地方發達繁華,人際關系卻意外的十分簡單,這種簡單的生活,讓海曼感到很安心。

知道半個月前,青沭的出現,再次打破了海曼的寧靜。

對於那個男人,海曼一直都充滿著深深的敬畏,他的能力以及背景,都是世人所難以想像的。單純以海曼的角度來看,青沐絕對不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他是一個絕對的強者,他的手下遵循的都是絕對的鐵血規則,除了破魔。

因為破魔,真正的創始人並不是青沭,而是他們的老大,那個能力絲毫不遜於青沭的分外耀眼的男人,擁有吸引人的強大人格魅力。

所以,包括海曼在內的等第一批追求他建立破魔的人,對於老大,都瘋狂的崇拜著他。

在他們心中,老大就是完美的代言詞。

因為感覺他完美,所以絕對不允許這份完美被破壞,尤其是被老大自己破壞。所以才會在十七年前,在有人精心計劃之下,打破了這份完美。

對於人類來說,當心中堅持的那份完美被打破之時,之前的崇拜就會全部轉化成憤怒,無法控制,最終深深傷害了老大。

而發生那件事的時候,海曼已經在老大的默許之下,脫離了破魔和巴德隱居在阿瑞斯了。

雖然對於那個時候發現的事情經過,海曼只知道只言片語,但是,他始終堅持,老大是被人陷害的,他很後悔,自己和巴德當初走的太匆忙,作為老大特意挑選出來的破魔執法者,如果他當時還在破魔的話,一定會拼命保護老大。

所以,之後,老大的消失,也一直讓海曼後悔不已。

這麼多年過去了,時光雖然可以讓人漸漸淡忘這份後悔,卻永遠都無法讓人忘記,因此在青沭出現在他面前的一瞬間,那些回憶就立刻湧了上來,雖然青沭說過,他不會再追究海曼和巴德的事情,但是,海曼心中總有些隱隱的不安。

直到青沭說出來,他們可能尋找到了老大,海曼才松了一口氣。

據說,鐘家現在的家主鐘銘就是老大,而他的兒子鐘遠青,今年剛剛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阿瑞斯軍校,並且是巴德班級的學生。

鐘銘?海曼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就這樣大刺刺的使用本名,似乎根本就不擔心會被那些用心尋找他的人發現,也對用上本名的話,那些尋找他的人第一個就會找到他,但因為太過容易反而會懷疑鐘銘這個人的真實性,而鐘家家主又是公認的性格軟綿唯唯諾諾,和老大有著天壤的區別,利用這種心理,老大才會安安穩穩的藏了這麼多年。

不過現在想想,這種心思和性格,果然就是他們的老大。

現在,雖然不知道青沭會用怎樣的方法見到老大,不過,只要想想老大的兒子原來距離自己這麼近,海曼就覺得安心了很多。

不知道那個叫鐘遠青的孩子喜不喜歡吃甜食,不如下次就讓巴德帶一些過去吧,不行,好歹也是老大的兒子,巴德都能天天看到,我也想見一面啊,下次還是讓巴德邀請他來甜品店吧。

雖然此時店中有不少人,不過並不影響海曼坐在那裡走神。

就在這時,從大門那邊傳來了風鈴聲,海曼立刻清醒過來,站起身,微笑著朝著走進來的兩個人點點頭:“歡迎光臨。”

“聽說,在阿瑞斯,你的這家甜品店是最出名的。”進來的兩個人均身穿著深藍色的西服戴著墨鏡,完全是一副觀光客的樣子,只不過,一個年過花甲,一個年紀和海曼相仿。說話的是和海曼年級相仿的那個人,他一邊說著,一邊摘下墨鏡。

“那只不過是因為阿瑞斯只有一家甜品店而已。”海曼笑著抬起頭,不期然的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眸,隨即是一張他前段時間才看到過的臉:“你,你是鐘銘?”

“我怎麼了?”見海曼指著他的臉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鐘銘楞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張臉怎麼了?是太醜了所以嚇唬到你了?”

“還是,”已經迅速反應過來的鐘銘直接坐到海曼正對面,單手撐著頭,笑眯眯的看著海曼:“看到我有些太激動了,所以控制不住?”

“老…大…?”海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試探性的說。

鐘銘歪著頭,繼續笑眯眯的看著他:“看來,這麼多年我藏得還是不夠好啊,這麼容易就被你發現了。”

“不是的。”海曼手忙腳亂的否認著,結果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聲音也大,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目光。

鐘銘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店裡的其他人,故意放大聲音:“你可別騙我,我上次就是在你這裡吃的那塊蛋糕,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所以我這次特意來就是為了帶人來再次品嘗的,你要是拿不出來,我豈不是丟臉了。”

說著,鐘銘真起身,拿起擺放在台子上的號碼牌朝海曼揚了揚:“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准備兩份蛋糕,那可是我最喜歡的口味,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說著,鐘銘就帶著鐘聞走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坐下。

店中的其他人聽到這段對話,還以為只是比較難伺候的回頭客,所以也就不再注意了。

老大剛才點了什麼蛋糕嗎?海曼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鐘銘所說的話。

“我最喜歡的口味?”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作為曾經在破魔裡和鐘銘關系最好的海曼,怎麼可能不知道鐘銘最喜歡什麼口味。

所以很快,兩份蔓越莓蛋糕和兩杯咖啡就被海曼親自端到了鐘銘那張桌子上。

“你果然還記得我最喜歡的口味。”鐘銘滿意的看著那精致的糕點,笑眯眯的說。

聽啊哦鐘銘的話,海曼不禁笑了笑,也順便坐了下來。

而此時,鐘銘已經十分自覺地挖了一大勺子蛋糕塞進嘴裡了。

“老爺,醫生叮囑過,甜食您應該少吃。”鐘聞有些頭疼的看著鐘銘。

“算了吧,聞伯,”鐘銘有些不滿意的嘀咕著:“要是全部都聽醫生了,什麼東西都不能吃,那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鐘聞:……醫生明明就是讓你少吃,沒說不讓你吃,不要仗著你有熟人在這裡,就各種曲解讓人誤會啊。

“老大,您身體是怎麼了?怎麼還要看醫生?”海曼有些擔心的看著鐘銘。

鐘銘擺擺手:“就是一些陳年老病了,其實基本上沒有多大影響,就是需要調養而已,我都習慣了,沒關系的。”

“陳年老病?”海曼心中一緊:“該不會是十七年前……”

“海曼。”鐘銘忽然放下勺子,正坐著看著海曼,笑容收斂起來,輕輕的搖搖頭,難得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其實我們倆現在的情況都一樣,都是已經決定忘記過去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已經忘記了,也不想再提了。所以對於你為什麼會認出我這件事,我也不想深究。還有,你和我現在都已經不是破魔的人,所以,你已經不需要再稱呼我為‘老大’,明白了嗎?”

“明白了,老……鐘先生。”聽到鐘銘的話,海曼下意識的把青沭目前就在阿瑞斯的消息隱瞞了下去,既然鐘銘想忘記過去,那還是干脆不要提到這個名字比較好。

“噗,”鐘銘忽然忍不住笑出聲:“雖然我的確也過了而立之年,但我自認為沒有這麼老吧,老鐘先生,哈哈,你這稱呼聽得我好傷心啊。”

說著,鐘銘還捂住心髒處,皺起眉頭,表現出傷心的樣子。

看到這個樣子的鐘銘,海曼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也變好了很多,其實,說不定忘記過去,對鐘銘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樣想著,海曼更加打定主意不告訴鐘銘,關於青沭的事情了。
Chapter147 養兒易傻

“對了,那您為什麼現在來阿瑞斯?”等到鐘銘吃完蛋糕之後,海曼忍不住開口問他:“哦,我想起來了,明天就是阿瑞斯軍校的‘開放日’,寧肯定是想提前過來給鐘遠青一個驚喜吧。”

鐘銘抬起頭看向海曼,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似乎從走進來開始就沒有提到過鐘遠青這個名字吧,那麼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你是從什麼渠道知道我和鐘遠青的關系的?”

糟糕!海曼見到鐘銘,一時興奮,居然就那麼輕易露出馬腳了。

鐘銘看到海曼露出那驚疑不定的神情時,就已經明白了一大半:“難道說是破魔的人終於發現我了?還是說……算了,反正既然連退出破魔的你都能夠認出我,鐘遠青被他們查出來也是早晚的事。他們既然都告訴你了,阿瑞斯現在也應有破魔的人吧。”

海曼硬著頭皮嗯了一聲,豈止是破魔的人,連青沐將軍都親自來了。

鐘銘忽然撐著腦袋,直愣愣的看著海曼,海曼稍微抬起頭來,就鐘銘那個樣子嚇得心髒一顫,特別是露出那熟悉的笑容時,以前在破魔,每次鐘銘露出那種笑容,就代表他想出而來什麼好點子,也意味著可能有人要倒霉了。

鐘銘笑眯眯的對海曼說:“我猜,就憑借他們花費了十幾年的時間才找到我的效率,我現在到達阿瑞斯,他們肯定還沒發現,所以,你能不能幫我隱瞞一下。”

鐘銘都這麼對海曼說話了,海曼當然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就算是青沐本人來又怎麼樣,當初帶我加入破魔的可是老大,這種時候,當然要緊緊站在老大這邊不動搖!

“這就好,那真是多謝你了,”鐘銘笑眯眯的點點頭:“對了,關於我家鐘遠青,你家那位巴德好歹也是阿瑞斯的教官,他應該知道不少吧。”

“對了,”鐘銘這麼一提醒,海曼眼睛一亮:“說起來,鐘遠青就在巴德的班級,聽說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阿瑞斯的,真是厲害,真不愧是是您的兒子。”

“那是當然,”一聽到有人誇獎鐘遠青,鐘銘立刻就來勁了:“其實他來加入阿瑞斯入學考試這件事都沒有提前跟我打招呼,我也沒有找人專門輔導他,但是,他就輕輕松松的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了,我兒子果然厲害。”

海曼點點頭:“是啊,對了,他精神力那方面的吧。”

“那必須得向我看齊。”鐘銘很肯定的點點頭:“那孩子從小就在精神力方面有天賦,果然是遺傳我的,這遺傳基因好啊。”

海曼看著笑嘻嘻的在那裡炫耀的鐘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他總覺得自己心中鐘銘的某種高大上形像,在慢慢發生著變化。

而毫不知情的鐘銘就好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完全沒有發現海曼的表情變化,繼續說著:“說起來,我家點點啊,就是鐘遠青,因為他剛出生的時候,特別小,小小的一團蜷縮在一起,紅紅的,又小又醜,就是一個小不點,似乎一只手就能捧住他,所以我就給他取了這個小名。”

“不過呢,”鐘銘擺擺手:“他長大之後,可就完全不一樣了,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要不是他執意要考阿瑞斯,我又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我才不會讓他現在就離開我呢,哎,他要是永遠長不大,永遠留在我身邊就好了。一想到他小時候,抓著我的手,用那種軟軟綿綿的聲音叫我,真是讓人懷念啊。”

……

“呵呵。”在阿瑞斯軍校的某件辦公室裡,青沐看著屏幕上傳過來的畫面,聽著鐘銘的描述,光是想像一下那些個畫面,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同時,青沐也不免感到慶幸,自己當初在海曼的甜品店留了點心,安裝了竊聽裝置,雖然當時不過是習慣使然,確保自己在阿瑞斯能夠完全安全,但沒想到,卻能給他帶來意外驚喜。

還真是讓人感到意外啊。

青沐雖然猜到,在“開放日”鐘銘出現在阿瑞斯的可能性很高,但也並不代表,鐘銘不會出現的可能性不存在。

慶幸的是,鐘銘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