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另一半有些粗暴 byTadashi[暴虐龍X霸王龍]

文案
侏羅紀世界的那個混血被滄龍拖進水裡之後以蛋的形式穿到了22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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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看著不爽的全部咬死
擋了媳婦路的全部咬死
讓媳婦不開心的全部咬死
勾引媳婦的全部咬死
――沒錯,電影裡這兩頭龍都是母的,只是我掰成了公的,唉

☆、T撿到了一顆蛋
沒有生物會想嘗試一下從食物鏈頂端的位置滑落至底端的滋味,可有些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意外,正如此刻。

D記得自己被滄龍拖入水中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恐懼,它當然記得,因為它知道它即將面對的是死亡。它明明才剛剛逃出牢籠,還沒有看清這世界的全貌,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如果再給它一次機會它絕對饒不了那個小家伙還有後來被人類放出來的大家伙。它為自己的失敗感到羞恥,它竟然輸給了比自己小了那麼多還有老了那麼多的家伙們,這讓它難以接受。它有意識以來便被關在牢籠之中,可它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自豪感,它知道自己就應該是這世上最強悍的生物。

可當它再一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卻看到了不得了的場景...它不知道它瞪大眼睛的模樣在對方的眼裡真的是可愛極了。

T在這座島上稱霸了太久了,它不記得趕走那些人類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它只知道它有些無聊。或許是看到其他恐龍都有同伴的緣故,T逐漸意識到這座島上只存在它這麼一頭類型的恐龍,它沒有同伴。盡管它不能保證如果有另外一頭自己這樣的恐龍的話自己不會咬死對方,可T依舊希望看到同類,那像是證明自己並非異類的方式。

然後,T發現了一顆蛋,一顆無主的蛋。那顆蛋就在淺溪裡,說實話沒什麼特點,它甚至不屑於吃掉這東西。可它竟然把它一路推到了岸邊,並且觀察了這蛋幾日。

蛋破殼的那個下午T就在一旁,它知道自己其實是期待這一刻的,盡管它知道希望不大。它告訴自己,如果出來的不是自己的同類便撕碎對方,並且要讓這類恐龍從此在島上滅絕。

但結局是好的,T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家伙,跟自己長得居然是有幾分相似的。T通過湖水的映射看到過自己的樣子,它一直認為這島上不存在比自己更雄偉的家伙。

T看到小家伙張開嘴咬住了自己的利爪,不禁對它又多了幾分好感,真是有活力的家伙,剛破殼就懂得生存的法則了,要知道它不是沒見過剛破殼的小恐龍,它們不一例外地都用哭聲證明自己的降生,它一貫的做法是吃掉它們連帶咬死它們的父母。

T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喜悅,想讓小家伙知道自己對它是很滿意的,於是它抬起另一個爪子試圖像曾經見過的其他雌性或者雄性似的碰觸小家伙的頭,可或許是它沒有控制好力氣,小家伙直接被它拍到了一邊,滾了好幾圈。

D簡直不敢相信現在的情況,它的本能告訴它現在應該快速逃離這裡,剛剛把它拍到一邊的家伙實在是巨大得過分了,它當然認出了對方是剛剛跟自己有過一戰的老家伙,可不對勁,它比老家伙年輕多了。

D一直對自己的智力感到自豪,在它看來其他恐龍都愚蠢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它無法跟那些白痴溝通,迅猛龍算是個特例,但也不夠聰明,居然會選擇幫助人類,丟盡了恐龍的面子。可縱使D有個聰明無比的腦子也搞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它感覺剛才那一下拍的自己全身都疼,它不該咬對方的,它的牙還沒長全,哪裡起得到作用。

T把D翻了個身,讓對方能看到自己,說真的這小家伙對它而言還是太小了,它懷疑自己會不小心把對方踩死,畢竟它沒有走路低頭的習慣。它知道自己會養著這小家伙一段時間的,畢竟它是如此無聊。

T看到小家伙在竭盡所能地往前移動,雖然很慢,可對方確實在試圖遠離自己。它覺得挺有意思的,照理說剛破殼的小東西都會對第一眼見到的對像有著好感的不是麼,當然T知道這島上所有的生物都懼怕著自己。每當小家伙移動了一定的距離T便會伸出爪子把對方拍回原位。小家伙斷斷續續地發出叫聲,聽起來有些可憐,但T是不會覺得對方可憐的,它依舊一次次地把對方拍回原位。

這種來回不知進行了多少次,D終於放棄了逃離的想法,它覺得自己的尊嚴已經喪失殆盡,只留下了無盡的悲哀。D趴在原地等待著被吃掉的命運降臨,可卻什麼都沒等到。它抬起頭看向比自己高出了太多的家伙,冷靜之後才發現從對方的眼裡看不到食欲。

肉食性動物在這方面是很敏感的,它們分辨得出一頭恐龍是否想進餐,而D漸漸可以確定對方並沒有把自己吃掉的打算。

它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選擇,只能等著對方的裁判,這對曾經所向披靡的D而言實在是太殘忍了。可它還沒來得及為自己默哀,便見對方再一次舉起了龐大的爪子。下一秒的時候自己已經四腳朝天了,D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可這種姿態確實觸動了它的怒火。它張牙舞爪地想表達自己的憤怒,對方卻根本不為所動。

T對這不知如何出現的小家伙更滿意了,只因對方跟自己一樣是雄性生物。

最初的時候這座島上是沒有雄性生物的,所有生活在這裡的恐龍也不知道雌雄的概念,可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T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先發生變化的,但它願意去相信自己是第一個改變的,畢竟它是這裡的霸主。它到現在還不知道雌性跟雄性有什麼區別,畢竟這島上只有它這麼一頭,它找不到實驗的對像。但它不是沒看過別的家伙們□□的場面,有時候它們叫得太大聲了它就會把兩頭都拍暈。

T到現在還會偶爾覺得多出來的那個地方礙事,它用不上那裡,偏偏那裡還有些重量,跑起來的時候更是難以忽視。它也試圖找個體格大的家伙試一試,可每次它撲倒對方之後總是會聽到尖銳的叫聲,刺耳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而它總是下意識地給對方一巴掌,結局是下面的家伙就像是死了一樣沒了動靜。

久而久之在T看來這島上的一切生物便都歸類至了食物一類。

D見大家伙突然開始刨土還有點想不明白對方是要做什麼,等對方把自己拍到裡面的時候才算是想明白。它被埋得只剩下了一個腦袋露在外面呼吸,它知道憑借自己現在的力量大概是難以從這泥土中出去。它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只能發出沒什麼威懾力的叫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T顯然不在乎小家伙咧嘴的模樣,它覺得對方理應是這種樣子,否則自己反而會沒了興趣。它現在應該去找一頭產奶的恐龍來,它不確定小家伙是不是能馬上吃肉,反正找一頭有奶水的恐龍是沒錯的,小家伙不吃奶也可以吃肉,一舉兩得。

D見大家伙似是要離開,示威般的又叫了兩聲,不料對方聽到之後又轉回了頭。D有點後悔剛剛的行為,它應該保持安靜的,可已經來不及後悔了,在它做出反應之前大家伙已經繞著它尿了一圈,像是標記。D聞到了一股不怎麼好聞的味道,它的嗅覺異常發達,當然會對這種味道排斥,更何況那些液體甚至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T在宣誓主權,它在向這附近的恐龍宣布這片領土屬於它,這小家伙也屬於它。它不想離開片刻後回來看到的是小家伙的骨頭,它也同時相信著標記之後不會再有膽大包天的家伙膽敢動小家伙一分一毫。
作者有話要說:



☆、D發現T暫時無惡意
要找一頭剛剛生育完的母恐龍並不是簡單的事情,幸運的是天黑的時候T總算是成功抓到了一頭不大不小體格剛剛好的。食草恐龍顯然被嚇得不輕,哆哆嗦嗦地發著悲鳴,可T知道它的同伴們不會折回來救它的,這個地方就是這樣。

D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還是餓暈了,總之它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它不敢閉上眼睛,這裡給它的感覺並不是很安全,盡管它好像也贊同大家伙的味道有起作用。它迷迷糊糊地好像聽到了大家伙的聲音,接著感覺到自己被挖了出去。它看到自己眼前有個沒那麼大卻也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東西,進食本來就是一種本能,更何況這東西最柔軟的腹部正對著自己的嘴。

T看到小家伙用還算有些作用的牙齒咬下了食草恐龍腹部的一塊肉,食草恐龍顯然是疼得厲害,這讓小家伙更加興奮,接著咬了好幾口。T意識到自己也許低估了這小家伙,原來小家伙剛出生就能吃肉的。

D吃了個飽便翻個睡著了,它太累了,如今知道了T對自己沒有惡意,它知道自己可以在對方在身邊的情況下睡上安穩的一覺。

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天卻已經亮了,T睜開眼確認了D還在一旁,又閉上眼睛待了會兒才起身活動身體。小家伙的警惕性不低,T剛起來沒多一會兒D也醒了。

D知道T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可要接受對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它只是還太過弱小所以才能保住性命,等到它長高了一定會免不了跟對方廝殺。

T還沒有餓意,但這不妨礙它出發尋找目標,它掃了D一眼,示意對方跟上自己,它們在這溪邊停留得夠久了,是時候換個地方。

翼龍成群結隊地在高空中飛翔,T對此類“團結”的恐龍向來不屑一顧,顯然D也是這麼認為的。

它們一前一後穿梭在雨林之中,D雖然並沒有看到T經常回頭看向自己,但它能確定對方是注意著自己的。D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等自己長大了之後再把自己吃掉的打算?

這裡的枝葉繁茂有利於隱藏,D知道這對自己而言是個好機會,它可以改變自己的顏色,變得深一些,而它也馬上那麼做了。它停留在原地,變成了跟周圍的葉子一樣的顏色,躲藏進其中。可它還沒來得及等到T走遠,對方已經停住轉回了身子。

T晃了晃巨大的尾巴,前肢落在了小家伙的面前,它聞得到小家伙就在這裡,可小家伙的模樣卻是一時間看不清楚。它仔細研究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耐煩地拍了一圈,小家伙果然滾了出來。

T看到D的顏色慢慢又變淺了,它好像明白了這是小家伙的一種能力。這座島上總是會有生物擁有奇奇怪怪的能力,T知道那些與眾不同的力量往往會在對戰中起到關鍵作用。小家伙的這種能力讓T感到了一絲絲的危機,T知道自己應該趁著對方還小處理掉對方,可它遲疑了片刻選擇不那麼做。它對自己的信心超過了一切,它相信無論過多少年小家伙都不可能威脅得了自己。

D知道剛剛自己引起了T的憤怒,它已經做好了再一次面臨死亡的准備,可最終T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示威般的哼了幾聲,轉身再一次領路。D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它早該想到對方聞得到自己的味道的,是它大意疏忽了。

T沒想到撞見的第一只恐龍會是猶它盜龍,它相當不喜歡這類靈活狡猾的家伙,可這樣的家伙一向是群體活動,這一次卻碰到了單獨行動的。D也注意到了這只比自己大上了整整一圈的恐龍,對方的後肢看起來還算強壯有力,但整體來說還是小巧靈活型的,它知道對方帶著敵意,它也很清楚T不會保護自己。

T是第一個做出攻擊的,它撲上去想要把猶它盜龍拍倒在地,可卻被對方靈活地逃過了。D知道自己不應該加入,所以它向後退了一些,如果找到合適的時機它或許可以逃離。

猶它盜龍的體型與霸王龍相比還是太小了,更何況這一只還沒有發育完全。T知道這家伙已經疲憊不堪了,它要做的只剩下咬住對方的脖子狠狠撕下那裡的肉,而它也確實那麼做了。

T並不是很喜歡這類恐龍的肉,但也不妨礙它填飽肚子。它享受著自己的食物,沒有分給D的打算,出生後的第一頓餐它已經為D准備了,之後的食物問題應由對方自己解決,如果餓死了也只是小家伙實力不夠。

它聽到了腳步聲,已經到了身後不遠處。果然回頭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只猶它盜龍奔到了D的附近,它們正對著D嘶吼著,盡管吃了它們同班的人是T,可它們卻沒有直接找上罪魁禍首。

T比量了一番那些家伙跟小家伙的身型,緩緩走向了那邊,它的每一步都能引起地面輕微的震蕩,它感受到了猶它盜龍們的猶豫與恐懼。

D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吼聲,它看到T長大嘴巴露出了獠牙,從那裡傳出了血腥的味道。猶它盜龍們在T的威脅下向著四處逃散,可T卻快速抓住了其中最小的那只,扔到了D的面前。

那只猶它盜龍知道從T的方向找到缺口是不可能的,馬上把攻擊物設為了剛出生的D,它快速衝刺試圖壓倒D,卻被D逃了過去。T注意到了小家伙靈活的動作,或許體型小也不是什麼壞事。

T知道小家伙大概需要些時間處理,便轉身先去找水源了。它當然不擔心小家伙會被咬死,那只猶它盜龍只比小家伙大了一倍。

T喝夠了水之後又休息了一會兒,它再一次回到之前的地方,只見D的身上帶著不少的血。不管那是誰的血,總之最後死的是那只猶它盜龍。

D正在進食,注意到T走到自己這邊的時候像征性地露出了凶相,它知道T沒有搶自己食物的打算,可有些舉動就像是下意識的,根本控制不住。T沒有理會D表現出的惡意,停在了不遠不近的地方盯著對方看,它在催促小家伙快些進食,它們接下來還要奔跑一段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奇怪的組合
T發現D比自己更有侵略性,明明是個被巨型恐龍一腳就能踩死的小家伙居然膽敢往三角龍群中狂奔,它覺得對方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體型上的差距問題。可盡管對方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些,T仍舊覺得D還是透著幾分傻幾分可愛的。

食草恐龍總會挑選陽光明媚的中午在平原內進食,T並不是經常到這裡來獵食,倒不是害怕它們數量多,開玩笑T從來不知道害怕,它只是覺得這種把食物擺在面前供它食用的感覺非常不爽罷了。

T與D的出現引起了軒然大波,三角龍們四處逃竄,速度較慢的腕龍雖然借著身高的優勢先一步發現了T與D卻沒有比三角龍快上多少。

D向著天空吼了聲,它感到興奮不已,在它看來這裡無疑是屠宰場。它要撕碎這些膽小的食草恐龍,樹立自己的威嚴。它先T一步飛奔出去,並沒有去考慮T為什麼停在原地沒有進攻的意思。

T覺得小家伙簡直像瘋了一樣,它記不起自己這麼大的時候是不是往大型恐龍堆裡面跑過,事實上它這麼大的時候應該是被人類圈養在一片小區域的,那個時候它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同類存在。

D馬上便後悔了,它感覺到了周圍每一頭恐龍的巨大,它在其中是那麼渺小,可嗜血的本能命令著它不能停下,它撕咬著它們的臀部或者大腿,聽到悲鳴的時候會更加興奮。它成功襲擊了一頭腕龍,可對方倒下來的時候它才發現情況不妙,如果這大家伙倒下來被砸到的自己一定也不會好受。D迅速逃離,可最終仍是被腕龍的身體壓住了尾巴。它覺得自己的尾巴疼得像是已經分離了出去,這讓它怒不可遏,想回頭去咬住腕龍脆弱的脖子,牙齒的鋒利在這一刻占盡了優勢。

T看著所有的恐龍都逃遠了才慢慢步入平原,它瞧到了小家伙險些被腕龍壓死,可卻沒有馬上去幫忙的打算。區區一頭食草恐龍不會對小家伙構成威脅。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它一驚,它居然看到了一頭成年翼龍迅速飛向小家伙。

D正專注於腕龍,它正要張開嘴咬住對方的脖子,就聽到了T的吼聲與跑步聲,那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它停了下來,它還沒來的及咬下去便被奔到一旁的T拍到了一邊去。它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腦子嗡嗡得響,尾巴被強行拔了出來更加疼痛。等到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T的頭上盤旋著一頭翼龍,那頭翼龍顯然不是突然出現的。D覺得自己剛剛大概是被T救下了的。要知道它現在的體型是可以被翼龍輕而易舉地吊起來的。

T討厭的東西太多了,其中也包括會飛的。它在陸地上稱霸卻拿這類飛行的家伙沒有辦法,雖然它也曾咬死過翼龍,但那都是趁著對方不小心的時候。它挺立起上身盡可能地接近翼龍,就在這時候翼龍突然向著腕龍叫了兩聲。

D這時候已經恢復了思考能力,它覺得這情況有些微妙,如果它的試探成功的話或許真是出了個怪事。它衝刺到了那頭腕龍旁邊,作勢要咬對方一口,這一幕讓T一愣,卻也讓翼龍大驚。T看到翼龍迅速俯身衝刺,滑落到了這邊,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全撲向了D,這簡直是自殺般的行為,T還在一旁。T沒有給翼龍逃脫的機會,眼疾手快地把對方拍到了地面上,翼龍遭受了T毫無保留的一擊理應是當場昏迷過去的,可T卻注意到這家伙一直盯著D看,好像在威脅D不許碰腕龍。

D咬下了腕龍脖子上的一小塊肉,卻聽到了翼龍的悲鳴。它的猜想是正確的,這頭翼龍在保護腕龍。

T到了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整件事,它的目光放向剛剛那些恐龍們逃離的方向,它不是沒見過不顧自己性命站出來保護其它恐龍的恐龍,它們往往都擁有著各式各樣相似的理由,出於子女關系或者出於領頭地位。

T最後低下頭掃了眼前肢下苦苦掙扎的翼龍,這家伙已經全身是血了還在試圖向前移動扒開腕龍身上的D,可惜它永遠都不會成功了。T咬住了翼龍的脖子,進行了最後的撕裂。

腕龍從剛開始便一直保持著安靜,D其實並不是很餓,所以咬了幾口便停下來了。它見T已經處理掉了翼龍,哼了一聲像是表達著自己的不屑。

一頭食肉恐龍竟然為了食草恐龍主動送死,簡直丟盡了食肉恐龍的臉。

D晃了晃尾巴,雖然疼得厲害但也不至於無法動彈,它率先一步走遠了些,因為T還沒有離開的意思。D本以為對方是想咬幾口腕龍的肉的,可卻不知對方把翼龍的屍體扔到了腕龍的肚子上順便用利爪劃開了腕龍的肚子。T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它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T看到了腕龍在斷氣之前最後看了眼翼龍,那雙眼睛裡好像寫滿了什麼,可T不知道那是什麼。

這附近不該有翼龍的,翼龍向來喜歡在有水的地方生活,果然它們接下來的路上沒有遇到過一頭翼龍。D很快便忘記了剛才的事情,那對它而言只是個插曲,無傷大雅,可T卻總是忘不掉腕龍最後的眼神。

它們步入了叢林,葉子堅硬而有鋸齒,葉片不大成尖刺狀,表面沒有光澤帶著些茸毛。T聞到了灌木叢中分泌出的香味,雖然這對它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也能令它心情好些。它瞥了眼D,對方正昂首挺胸地向前邁步,好像不怎麼在乎身上的傷。

D身上的顏色比起自己的要淺了許多,那有點像葉子的顏色,卻也比葉子的顏色淺了太多,T突然就想起了上一次小家伙改顏色的事情,有了點興趣。它提起前肢擋住了D的前路,在對方轉頭看向自己的瞬間把對方拍到了比對方高不了多少的灌木叢旁邊。

D顯然沒搞懂T的意思,它在最初的一瞬間以為大家伙終於要咬死自己了,可見對方平靜的樣子又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接著它看到T用巨大的頭顱指了指灌木叢,又看向了自己。

D好像明白了T的意思,可它不確定。直到T又一次舉起前肢的時候它才意識到早點做總是不會有錯的,連忙改了皮膚的顏色。它看到T放下了前肢,鼻子裡呼出了重重的氣,像是在興奮。

D沒想到之後T會每隔上一段時間便隨便咬斷樹枝命令它改變顏色。D確實有著改變皮膚顏色的能力,但也不是所有的顏色都辦得到,有時候失敗了T便會發很大的脾氣,把它壓在前肢下張開大嘴以示警告。
作者有話要說:



☆、離開
霸王龍的生長速度總是比其它恐龍快上許多,而T發現D的生長速度更是驚人。當小家伙已經有了自己二分之一大小的體型之時,T終於意識到自己找了個相當具有威脅性的東西放在身邊。盡管T一直認為D跟自己是一類恐龍,但現在它常常會懷疑最初的想法。

盡管不願承認,但T真的認為D比自己長得精致。

T不知道的是D一直在尋找著離開的機會,D認為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它不需要繼續待在T身邊了,可如何選中適當的時機離開是個大問題。它們在一起了很長時間,如今D已經分得清T是真的生氣還是只是示威了,但D仍舊不願意被T拍打,它可以說得上是被對方從小拍到大的,如今就像是有了陰影,T只要抬起前肢D就會警鈴大響。

就在D嘗試著每次出去獵物時都離開稍遠一些的時候,發生了一件特別的事情,一件或許是上天幫了它一把的事情。那天它似往常般吃完了東西回到T的身邊,卻見T一直用前肢搗鼓著什麼東西,D不能確定那是什麼,大概是不怎麼大的東西,而等它走近了才發現那竟是一顆蛋,一顆帶著紅黑花紋的蛋,漂亮得緊。

D發現T的眼裡滿是期待與驚喜,好像對這顆蛋有著非常大的興趣。它突然明白了T的想法,看來是它長大了的緣故,對方開始找新的玩物了。

D盯著那顆蛋看了一會兒,不知怎麼有些暴躁,它很想上去踩一腳,它發現它不願意T那麼關注別的蛋,可它又不禁去想自己當初是不是也被T這麼期待著。

D知道自己當初一定也是在T的期待下破殼的,可惜它對當時的記憶只剩下了驚恐,那個時候它還是那麼害怕T,可如今它對T已經不只有恐懼了。

T對蛋的關心引起了D的不滿,可D也發現自己等來了最佳逃離的機會。T現在根本不會多加關注D,T的整顆心都掛在了那顆蛋上,D有足夠的時間跑得遠遠的,跑到對方找不到的地方。就算以後它們再一次相遇,那個時候D也已經是成年恐龍了,D知道到了那個時候T不會是自己的對手的。

這晚T終於抽回了點注意力放到D身上,它其實不怎麼願意看D,有的時候它甚至覺得自己會在下一秒咬上小家伙的脖子。小家伙,D明明不再是個小家伙了,T都知道。T知道自己不願意傷害D,可本能是難以反抗的,它的大腦裡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叫囂著,把眼前這個初具威脅的家伙咬死,在這家伙還沒有長大之前。

D早就發現T盯著自己了,可它沒有回頭,而是起身走到一旁咬斷了一根樹枝,接著才轉而走到T面前。它從不主動“表演”這項技能,一般都是T威脅它它才會這麼做,可它想在這最後一晚留下點什麼,如果它明天走了之後它們便再也見不到,它希望T能記住曾經有過這麼一頭會變色的恐龍存在過。

它曾經是那麼渴望咬死這頭跟自己有仇的恐龍,可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已經讓它忘記了那些。D甚至鄙視自己曾經希望它們都是食草恐龍的想法,如果它們都是食草恐龍,或許D也不會總是想著離開T,T也不會因為D的成長開始對它抱有敵意。

天亮之後D馬上離開了,它沒有回頭看,當然也不會知道T幾乎是在它踏上第一步的時候便睜開了雙眼。T知道小家伙不會再回來了,它昨晚便察覺到了對方有這意思。它知道D這時候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可它不知道這種焦躁的感覺是為了什麼。

T低頭看了眼旁邊的蛋,那是它不久之前在叢林裡發現的,只此一顆,一瞧便是大型恐龍的蛋。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見其它母龍來找這蛋,或許蛋的母親早就死了。T知道自己理應把注意力都放到這顆蛋上的,它也努力那麼做了。

D跑了很遠的路,雖然它早就明白了自己可以停下來,但它不願意給自己留機會,它害怕自己會跑回去咬碎那顆被T小心翼翼護住的蛋。它在大樹下休息,整日的奔波讓它有些疲勞,可閉上眼睛它才發現自己的神經還在緊繃著。

多麼小聲的動靜它都能聽得到,它聽到了有東西在接近,睜開眼之後才發現不遠處有一頭迅猛龍。

不可能只有一頭。

D站了起來,它的體型已經比迅猛龍大出了太多了,它厭惡迅猛龍,它們曾幫助人類來對付自己,它不會忘記那些。而今天它的憤怒卻不是因為那些記憶,而是它睜開眼之前居然還在期待著是T來找自己了,它對自己的那絲期待感到厭惡也感到憤怒。

很快便有另外兩頭迅猛龍出現在了D的左右各側,D知道它們的計劃,可它們的計劃在這裡是行不通的,這島上或許有很多比它們愚蠢的恐龍,但不包括它。

T嘗試著把蛋在地面上滾了幾圈,見蛋殼還算堅硬,便開始無所顧忌起來。它的腳程不快,兩天半之後才到達D剛離開的那天留夜的地方。三頭迅猛龍的屍體已經被小型生物們啃咬殆盡,T知道D沒有吃迅猛龍的肉,它們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它當然知道D從來不吃迅猛龍的肉,D只會折磨它們,像是在發泄什麼不滿。

T又看了眼那顆蛋,它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T已經沒了什麼耐心,它有時候會懷疑蛋裡的東西是不是死了,D當初並沒有用這麼長的時間破殼。

就在T猶豫著要不要強行打破蛋殼的時候,不遠處傳出了刺耳的悲鳴。那是從空中傳出來的,T也聽出了那是翼龍的聲音。它抬起頭望去,空中的畫面讓它憤怒得紅了眼。

它看到六頭成年翼龍把D抓到了空中,試圖把它扔下去。

剛才的那聲悲鳴顯然是其中一頭翼龍發出來的,T看到其中一頭已經漸漸沒了揮動翅膀的力氣,墜落下去。D這時候又咬住了另外兩頭,借以威脅它們不准放開自己。

T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過去,明明在D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它們便沒關系了才是,可它卻覺得自己不能站在這裡看著。

小家伙當然可以死,但絕不能被自己以外的恐龍弄死。
作者有話要說:



☆、踩碎那顆蛋
D承認被翼龍們抓到空中純屬是自己闖出來的禍,最開始的時候它們根本不敢接近它,它們怕它。D最明智的選擇其實是直接走過去的,畢竟翼龍的數量實在是有點多,更何況它們擁有先天的優勢,翅膀。

可D沒有直接離開,它上前挑釁了它們並且撕碎了其中的一只。

翼龍們大驚,飛到空中對D發出威脅性的嘶吼,可D不在乎,它巴不得找別的家伙打一場,它在借此平復心情。

翼龍們經過剛才的事已經忘記了最初的恐懼,一擁而上咬住了D的各個部位,D倒是沒有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它的皮非常厚並且結實,翼龍們一時間還咬不疼它。可接下來它發現它的身體居然在向上升,它意識到這些雜碎竟是想把自己帶到空中再扔下。這對它們而言是最佳策略,卻也是最糟糕的,D當然是驚慌失措的,它咬死了一頭翼龍,接著又迅速咬住了另外兩頭。這麼近的距離它可以輕而易舉地咬死它們,可真的咬死它們了自己便會掉下去。

剩余的翼龍們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多了幾分自信,帶著D越飛越遠也越高。

D知道情況不妙,它試圖尋找方法,就在這時候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那是霸王龍的聲音。

它廢了好大力氣轉頭看了看,只見下面追著的可不就是那頭霸王龍了。對方這麼看已經完全失了往日的威風,D覺得自己的心跳頻率有些失控,或許是哪裡不對勁了。它吼了一聲,也不知下面的大家伙聽沒聽到。而也因為這麼看著下面的緣故,D發現了不遠處是有一片湖泊的。它找到了方法便死命撕扯著那幾頭翼龍往湖邊去,翼龍們好像知道了它的打算,拼命掙扎起來。D不可能讓它們輕易掙脫開,最後竟是與它們一齊墜進了湖中。

D這是第二次掉到水裡,第一次的時候是被滄龍拉進來的。它還記得那個時候感受到的絕望。它知道自己是擅長在水中活動的,它的泳技不輸給水中那些動物們太多。可上一次進來的時候實在是遭遇了太驚悚的事情以至於現在竟是用不上力氣。

翼龍們下墜的速度比它慢了些,它看到了它們痛苦的面孔,不能呼吸的感覺糟糕透了。

D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好像見到了一個巨大的陰影向自己游了過來,它不知怎麼的就感到了一陣心安,閉上了眼睛。下一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是被T拍醒的,T下手很重,D覺得自己好像被打掉了一顆牙。

T在確認D恢復意識了之後張開嘴發出了很大的聲音。D真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它知道對方在生氣,可為什麼要生氣。

事實上T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生氣,它只是一遍遍地想起剛剛在水中見到的小家伙閉著眼睛的模樣。

D的身上被翼龍們抓傷了好幾處,但所幸沒什麼大礙。它打算好好休息會兒,重要的是T沒有離開的意思。

D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雖然早就知道在這個地方沒有什麼可以真正威脅自己的存在,但閉上眼睛的時候總是難以心安。可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完美,T就在一旁,這意味著它可以盡情地放松。

它們在湖旁過了一夜,T一直沒看D,只是盯著湖面瞧。天亮之後D才發現對方撿來的那顆蛋沒了蹤跡。它當然不會主動提醒對方那顆蛋,它也不感興趣那顆蛋是死了還是丟了,總之不見了是最好的。

如果下次再遇到那顆蛋或者別的蛋,它一定要踩爛它們。

D打算去找點吃的了,水源附近的食物總是美味的,可它還沒走遠便被T拍下了。D看了眼對方,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豈料對方下一刻竟然把自己推到了湖中。

D只覺得莫名其妙,過了一會兒慢慢回到了岸上。它見T似是有些驚訝,還沒休息片刻便又被踢回到了水中。

等到D再一次回到岸上的時候T終於被惹怒了,T把D壓在下面,咬住D的脖頸撕下了上面的一片肉。D沒想對方會做出這種事,它疼壞了,下意識地掙扎起來,它的前肢按到了T的肚子上,腦子裡全部是殺掉這個家伙的聲音。它對自己的輕敵感到後悔,它不該把T歸為安全的一類。

可D什麼都沒來得及做,T馬上放開了它。

D看著對方轉身便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剛剛那是怎麼回事。如果說之前的兩次是為了試探自己會不會游泳,又為什麼當得知自己會游泳之後這般憤怒。

或者,那並不是試探,那是這家伙想教自己。

D沒時間去管脖頸上面的傷,T已經走遠了,它必須馬上跟上去。

有些事情它們都是控制不了的,比如本能,可如果它們願意嘗試著控制呢。

T知道D跟上來了,它很煩躁,可又不知該怎麼處理後面的家伙,只能回頭衝它吼。D的上身已經被鮮血染紅了,T知道那是自己的傑作。它不懂D為什麼要跟著自己,它剛剛差點咬死D,難道D傻了麼。

幾次威脅之後也不見D離開,T也就不再趕了。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像是松了口氣,繃緊的神經一禁松緩便想起了那顆蛋。

T一見到D被翼龍們吊起的場面便慌了神,哪裡還顧得上那顆蛋了。它並不是很在乎那顆蛋,但怎麼也是守了幾天,這麼白白丟了實在是可惜。它順著來的路走了回去,想找到那顆蛋,而D好像也察覺到了它的打算,低頭搜查起來。

它們走了一段路,最後是D先找到了那顆蛋。它盯著那顆蛋看了會兒,要不是這顆蛋滾到了氣味很重的灌木叢裡T早就聞到它了。

可已經遲了。

D抬起前肢狠狠給了那顆蛋一腳,啪噠一聲,不算什麼大的聲音,D甚至沒有去看那蛋裡的東西長什麼模樣。

總之,最後是它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母龍
當T意識到小家伙已經跟自己一樣高大了的時候,它才發現自己要比想像中的更加難以接受這件事。它發現它每時每刻都想著咬掉D的頭,它想向它宣戰。怎奈D絲毫沒有自覺到這一點,依舊沒心沒肺地每晚睡得香甜,好像是斷定了T不會傷害自己。

D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自信,但它可以確定T不會咬死自己。對,它可以確定T不會咬死自己,但它不能確定對方不會咬自己。D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算T真的襲擊自己,自己也有本事跟對方打一場,它現在的體型已經不輸給對方了,打仗的話輸的一定不是它。

當然,這種打一場輸的絕不是自己的自信T也是有的,它們都是一樣的自信。

兩頭大型食肉恐龍在島上橫行無忌,幾乎到了天怒龍怨的地步。

它們一同探索了這島上的絕大多數地方,可還是有些地方沒去過的,比如它們這個早上剛抵達的地方。這地方顯然是人類的地方,有太多它們不認識的東西。

D膽子大得很,當然不會顧忌那些,只顧著向前走。它知道人類這些東西大多數都需要人類親自操作,平常的時候是不會自己動起來傷害它們的。T更加小心,它雖然沒有D聰明,但警惕性卻比D強了太多。

同樣是在人類手中吃過虧的恐龍卻擁有著截然不同的性子,D是桀驁不馴,T是沉穩細膩。

等它們走入內部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D對那聲音很好奇,它從來沒聽過那樣的聲音,雖然它可以確定那是恐龍的聲音,但恐龍為什麼會那麼叫?

T見D直衝著聲音來源奔,鬼使神差地用尾巴給了對方一下。D被T打中,雖然挺疼的,但也沒有馬上發脾氣,它的直覺告訴它那裡面正在進行的事情一定是非常有趣的。它沒有理會T的警告,奔向了聲源。

大型恐龍的步聲是非常大的,裡面的家伙不可能沒聽到,可它們卻沒有逃跑的意思,這讓D更加感興趣。等它終於看到那頭發出聲音的恐龍的時候它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頭恐龍的臉朝地,它正被另一頭恐龍壓在地上。

D像是忘記了掠奪,立在原地觀看著它們的行為。這是它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但它知道這個時機對自己而言或許是最好的。

T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D認真盯著那邊的畫面,它看到D的鼻子裡呼出了兩股氣,顯然是興奮所致。這種事它當然也是經歷過的,可這麼長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另一頭龍,也就漸漸沒了心思。

T跑到那兩頭恐龍旁邊,簡單粗暴地咬死了上面的那頭。下面的母龍發出了嗚咽聲,顯得非常可憐。T一點都沒有同情母龍的意思,在它看來這兩個家伙敢無視它們在這裡□□已經是找死了。

它盯著母龍看了會,說實話母龍的體型不小,雖然是個食草恐龍,但長得也算過得去。T隱隱有了點別的心思,但那種心思也只停留了片刻的功夫。

D就在這個時候踩了那母龍一腳,對著還在出神的T吼了聲,像是在表達著不滿。

T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它低下頭掃了眼,又好像明白了那是什麼意思。

可惜的是,母龍已經因D剛剛的那一踩沒了反應。T不禁懷疑D到底是用上了多麼大的力氣。

D在那次事件之後就好像變了個模樣,T說不上來那是怎樣的變化,可那種變化讓它忽視不了。

從前D遇到食物的時候總是會對它們吼,他喜歡看那些恐龍哆嗦的樣子,那能讓它對自己的力量感到滿足。可現在它安靜了,它沉默地面對食物,快速將它們咬死,接著進食,接著喝水,接著奔跑,接著入眠。

D比以前安靜了太多,可食草恐龍們卻哆嗦得更厲害了。

T不是很喜歡D那樣子,對方身上已經完全沒了最初的樣子了。它有時候甚至會懷疑站在旁邊的大家伙跟當初破殼而出的小家伙是不是同一個。

它們偶爾也會分開行動,但過了三四天便會又聚到一起,這就像是不成文的規定。

陪伴在對方身邊的時間越久便越舍不得分開,它們也終究成為了最看不上的群居恐龍的一員。但它們不會承認這點的,它們只有兩頭不是麼?

直到D帶回來那頭母龍之前,T一直以為它們兩頭恐龍會這麼過下去。

那頭母龍有著漂亮的皮膚,透著紅色的皮膚,居然跟T有點相似。最值得驚嘆的是這是一頭沒比它們小多少的食肉恐龍。

T馬上注意到了D對母龍的討好,它明白了D的主意,這再明顯不過了。

母龍見T往自己這邊走過來,馬上露出了敵意。它盯著T看了會兒,像是在等待時機,T當然也發現了母龍的敵意,這讓它疑惑。

論外表的話難道不是它更英俊且成熟麼,D雖然長得漂亮,但雄性氣息比起它還少了很多。

T靠近了母龍一些,迅速在對方的嘴角邊蹭了一下,母龍馬上抬起前肢揮了過來,卻被T躲開了。

D顯然是被惹生氣了,向前踏了一步,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T沒有搶母龍的意思,雖然它承認母龍很好看,可它也沒想為了母龍跟D打一場。

它們有很多原因打架,爭奪母龍卻一定不是其中的一個,T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麼篤定。

母龍這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D的存在,只顧著盯著T看,它似是在確認哪頭才是最佳□□的對像。它在等這兩頭龍打起來,可它們卻都沒有動手。

T最後看了眼母龍,轉身離開了。

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天,T沒有刻意去找D,再一次的碰面純屬偶然。可T發現對方居然還沒有拿下那頭母龍,它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畢竟已經過去兩天了。

如果說是D那地方有問題,前幾天T低頭時看到的又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6.5章自助下載



☆、有些事還是當沒發生過比較好
D知道T一定是生了大氣的,可這沒有辦法,也不可避免,重來一次它仍會那麼做,或許有了點經驗還會做得更狠。

它們彼此之間隔了一段距離,D知道對方要好好休息一會兒。這已經是很奇怪的事情了,D以為T會先把自己咬個半死的。

而第二天早上D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對方的確想把自己咬死,只是時間往後推移了些。

D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麼點故意的意思,任由T把自己咬傷了幾處也沒有還手。它只是示威性地吼了幾聲,它也有信心對方不會把自己咬死。

果然,T見D沒有對戰的意思,只是一味地挨打,便也沒興趣了。它最後瞥了眼D,轉身離開了這裡。而D一直看著它的背影,D覺得T最後的模樣居然是有點可愛的。

接下來T又消失了一段時間,D不知道那家伙是怎麼想的,或許只是在鬧別扭。D從來沒想過T會一怒之下打算永遠離開自己,它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它不相信T會那麼做。

初嘗禁果滋味的D當然是不懂得滿足的,可T不在身邊,它只得再一次把主意打到母龍身上。它再次找到母龍的時候正好瞧到了母龍要跟其它恐龍□□的場面,雄性的本能告訴它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如此下去,所以它衝過去趕跑了那頭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公龍。

D不敢相信母龍會看上這樣不起眼的家伙,或許母龍並沒有看上它,只是沒有別的選擇了而已。

D對自己的一切都感到滿意,它知道自己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母龍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了,就算它們曾經撕扯過一番就如何,它是最優秀的雄性,這毋庸置疑。

雖然D的那個地方已經迫不及待地找個洞鑽進去了,可母龍身上沾染著其它恐龍的氣味,這讓D難以接受。

它帶著母龍走到了小溪邊,示意母龍下去洗洗。可母龍沒有明白它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在它身上蹭來蹭去。

D跟T生活久了,它幾乎快忘了這島上其它的恐龍都笨的不像話,母龍便是其中的一個。

母龍的主動讓D有些不耐煩,D繞到母龍的身後,對方的尾巴已經高高翹起,顯然是不需要它多做什麼准備的。這跟搞定T比起來簡直輕松太多了,可D只是興奮著,卻沒有做下一步的意思。

它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它明明愛極了那種滋味,可眼前就有個現成的母龍,它卻有點不在狀態。

並非身體上的不在狀態,而是哪根神經出了點問題,D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母龍被D踹進了小溪裡,它似是完全沒有預料到D會這麼做,身子進到水裡的一瞬間便劇烈地撲騰起來。

D覺得母龍這樣子頗為滑稽,這讓它心情好了一些,也有了進一步做些別的事情的打算。

溪水只到它們的大腿根部,D知道這已經算是深的了,它誤打誤撞找了個還不錯的地方。在這裡做的話不僅能洗掉母龍身上的味道,也能讓D更好地進入母龍。

D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母龍的眼睛,下意識地把對方的頭拍遠了些。

說實話母龍長得沒有T好看。

D決定下次T回來的時候也帶T到水裡做,那一定很美好。

它才剛決定這件事,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那種力度加頻率都是它再熟悉不過的,果然不一會兒T便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T可是前兩天剛吃了大虧的,可是它又下不了嘴咬死D,於是只得帶著憤怒離開。它去河裡泡了很久,想把那些T留下來的液體都洗出去,可無奈沒起到什麼作用。它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項功能,可這種事情就像是天生具備的直覺,它知道自己還具備那項功能。

這島上所有的恐龍都是雌性,起初的時候人類打算控制恐龍的數量,所以限制了它們的繁殖。可漸漸的,有些東西開始變化了,T當然也是其中的一個,它知道自己在最初的時候也是母龍的。具體發生了什麼事T也不清楚,但它可以肯定它的身體裡是留下了一些那曾經的東西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變成生小恐龍的母龍T便不願意輕易原諒D那家伙。

可生氣歸生氣,它們從來不會分開太久。

當T決定回去看看D順便咬幾口泄氣的時候就正好撞到了這一場面。

這跟上次不一樣。

上次T還能轉身離開默許D跟別的母龍□□,這次它做不到。

憑什麼這家伙在跟它發生了關系之後又要壓別的母龍?

這麼一瞬間的想法令T衝上前把母龍撞向了一邊,而D被這突然的變故一驚,下意識地衝T亮出了巨齒。

D感到了T的敵意,不是鬧著玩的那種,這一次的敵意明顯帶著殺氣。可它這副要打仗的模樣更加刺激了T,使得T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母龍剛剛那一下被拍得不輕,它再一次認識到了自己與它們的差距,只得退後幾步等待它們的結果。

D的這副模樣在T看來分明是保護那頭母龍,而D見T這麼憤怒竟是一時間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了。

它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地打一場了,事實上它們從未這麼認真地打一場,但它們都感覺到了這場仗不能輕敵不能放水。

雄性荷爾蒙的氣息讓母龍有些昏沉,它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麼背運,遇到這麼兩頭恐龍。

它見那兩頭已經渾身是傷了,此時正各自找個地方喘氣,靈機一動想把它們都給咬死,可是它剛靠近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T瞧見母龍一點點地向著D靠近,而D卻不在乎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仗打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待到母龍成功用尾巴纏住了D的尾巴的時候,T更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行動了。

它早就該離開的。

T挺直了上半身,這動作在D看來就像是進攻的前奏,可D明明已經做好了防備的姿勢,T卻轉了個身子離開了。

D一愣,把幾乎要掛到自己身上的母龍打開,追上前吼了聲,卻見T跑得更快了。

它不知道自己緊張之下胡亂喊出的那聲在T的耳朵裡就像是在宣布母龍的所有權。

T好像有點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它更清楚它阻止不了D跟母龍的□□。就算不是這一頭,以後也會出現別的。這島上的大型食肉母龍已經不再像以前似的那麼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熬夜看了個滑頭鬼同人,掉進了坑了的文我也是bi――――了

冷門cp文一旦坑了我真是無奈...也不知道去哪裡找那個作者,只能在貼吧給她發了條私信...

兩頭恐龍最開始的時候是要弄短點的,因為沒草稿也不知會不會不受控制...

我入了太多同人文坑,尤其是冷門的坑,所以我不會坑衍生文的...

但抱歉...我更新無速度恩...無速度



☆、一定要找回來
T這一次離開的時間有點長了,D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好些天沒看到對方了。

說實話這令它的情緒相當煩躁。

這些天裡它一直沒有動母龍,但它也沒有讓母龍去找其它恐龍的打算,它把母龍囚禁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說不上來是為了什麼,或許只是習慣視野裡有那麼個比較高大的塊頭。

可這些天來D也深切意識到母龍皮膚的顏色雖然跟T有些相似,智力方面卻不是一個檔次的。它其實早就發現了的,只是通過這幾日的相處更加明確了這一點。

母龍的速度沒有T快,有的時候甚至會跟不上D的速度,這讓D非常不耐煩。

它們一起追擊過其它恐龍,母龍第一次見到D可以改變皮膚顏色的時候完全愣在了原地,那之後更是把D看作基因突變的異類,常常會下意識地遠離D一些。

D感覺到了母龍的警惕,它知道如果是T看到了的話一定會為它感到驕傲的。

雖然T的想法都是它自己猜測的,但它相信自己的猜測。

母龍並不是很喜歡衝洗身體,D猜測對方或許是不會游泳。這是很糟糕的,因為D很喜歡在水裡泡著,雖然並不會經常那麼做,但這也算得上是D的娛樂活動之一。

T也很喜歡在水裡活動,這點跟D很相似。事實上若不是T的陪伴,D或許是不會輕易下水的。被滄龍拖進水裡的記憶過於深刻,它用了很長時間才克服那種陰影。

D現在已經不再害怕深水了,它知道這跟T逃不開關系。

母龍填飽了肚子打算休息一會兒,D瞧了對方一眼,突然覺得這頭恐龍跟當初的喂肉吊機沒什麼區別。它還記得在籠子裡長大的日子,那些日子裡它沒有同伴,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它甚至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跟自己一樣大的生物。

它也記得第一次逃到外面的時候那種噴湧而出的興奮,刺激感。

如果把那些日子看作它至今為止的前半段經歷,那麼後半段的經歷簡直是再美好不過了。

它遇到了T,並且在T的保護下成長至今。

是T讓它有了同伴,也是T帶它看到了這周圍一切的美麗景致。

D決定去把T找回來。它已經意識到這一次T不會主動找自己了,雖然這個認知讓它不悅,但它也知道是自己惹怒了T。

奇怪的是它怎麼都想不出來T為什麼生氣了。

母龍見D突然起身離開還有些奇怪,等D跑遠了它才明白自己又恢復了自由身。

D知道不能帶上母龍,它也不想帶上母龍,對方比自己慢了太多,要是耽誤了它找T該怎麼辦。

至於那種舒服的事情...

D這幾天不是沒想過,好幾次它都已經起了反應,母龍也非常樂意順著它,但它總是能想到T,這令它靜不下心。

找到T之後一定要從T的身上彌補過來這些,D這麼想著,加快了速度。

這島上繁殖速度快的恐龍種類有很多,其中也有迅猛龍。

無論D平常有多麼討厭這類恐龍,畢竟它們的智力擺在那裡,跟自己也能溝通,它願意為了T利用它們一把。

在強大的暴虐龍面前小家伙們只有選擇幫助的份,它們知道拒絕的後果的。

當然它們也很清楚找不到T的話它們同樣會被咬死。

D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找到了T,這期間它好巧不巧碰到過剛剛離開母親的小型食肉恐龍,它那個時候突然害怕在T的世界裡自己也一直只是個幼崽。

食肉恐龍不會把孩子留在身邊很久,而小恐龍離開了父母之後也會迅速成長,活下來的都會漸漸忘記父母的模樣,再次見面的時候只會拼個你死我活。

可D不是這樣的,D很清楚地記著T的模樣,它相信無論過了多長時間它都能記著。

它希望T也不會因為時間久了而忘記自己,它也不希望T把自己看成了它的父親一列。

它們不該是父子關系。

D可以肯定它不喜歡這種關系,但如果不是父子關系,它們又是什麼關系。

或許這個問題它還要想一段時間。

找到T的時候T正在進食,D見對方專心致志地啃著翼龍的肉,還是想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地方。

說起來T在那件事之後就愛上吃翼龍了,只要有機會它便會抓過來,有的時候麻煩了些它也不會錯過機會。

D知道對方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靠近,可對方不願意抬頭看自己卻讓它有些懊惱。

當然它也可以安慰自己T起碼沒對它露出敵意。

T進食結束後便要離開,被D擋了路才正眼瞧了對方一眼。它不知道D怎麼找到自己的,如果真如它猜測的那般,D是找了迅猛龍幫忙的。最近它總是能看到迅猛龍,這有些不尋常。可D對迅猛龍的厭惡它也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斷定。

T沒有停留的打算,D決定隨後跟著。它其實有點期待翼龍們飛過來把自己吊走,那樣T或許就能轉頭看自己了。

可那是不可能的。翼龍們如今已經抬不動它了,它已經長大了太多。

D猛然意識到從前T之所以會陪在自己身邊是因為自己還小的緣故。它不知道T因為什麼生氣,但它現在只能想到一個方法讓T忘記那些奇怪的想法。

T見D跟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它覺得自己今晚大概是沒食欲了,這真是大事兒。

深夜的時候樹上有一堆鳥兒叫個不停,T一直想不明白那些小東西是怎麼活下來的,它也不明白這島上的物種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但無論物種怎麼變化都不會對它造成威脅,這便足夠了。

它本想休息一會兒,卻聽到了有腳步聲靠近,那腳步聲是它熟悉的,卻也跟以往的有些不同。

鮮血的氣味,粗重的呼息聲,這些都仿佛在暗示著對方的不妥。

T睜開眼看向那個方向,過了一會兒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站在它不遠處的是一頭受傷的恐龍,它還不能確定對方傷的重不重,但渾身是血的模樣確實礙眼極了。

T又想起了那些在空中飛翔的雜碎們,如果這一次D又是被那些家伙弄成這樣的,它一定不會輕饒了它們。
作者有話要說:



☆、味道
就目前而言D對這個狀況還是很滿意的。

T沒有趕走它的意思,雖然T已經確定了它的傷勢並沒有什麼大礙,但T還是沒有離開。或許T是擔心把它弄傷的家伙再來一批。它沒辦法告訴T這身傷是怎麼來的,當然它也不會告訴T的。

說起來這身傷也算得上是它的恥辱了,它居然會任由其它恐龍咬傷自己卻不反抗,簡直是不願回想的片段。但它不後悔這個決定,畢竟它贏來了T的關注。

它們好像又恢復到了最初的相處模式,只是D總是盯著T的尾巴看,它想把T的尾巴拿開瞧瞧那個被蓋住的小洞。D知道自己在渴求著什麼,可現在這個時候它還不能那麼做,它隱約察覺到了那會讓T再次離開。

D從來沒覺得對T有感覺是奇怪的事情,T是它見過的最勇猛的恐龍,更何況這島上還沒出現過比T看著更順眼的家伙。

再等等。

D告訴自己,機會總會來的。

可它沒料到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徹底痊愈,便撞到了不知死活的母龍纏著T的畫面。

它該慶幸今天下午自己過來看了一眼,平常這時候它們都是分開找食物的。

D不能確定T對這頭墨綠色的恐龍有沒有興趣,但它能確定母龍對T是感興趣的。

這簡直是最糟糕的情況了,D覺得自己快好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那母龍跟T互相對試著轉了個圈,見帶著敵意的D突然出現便停在了原地,它在打量D,但最後它的目光還是落回了T的身上。顯而易見,母龍更喜歡T這類型的。

D見T這時候好像也有了點那意思,衝上前把兩頭恐龍分開,它的力道沒收住直把母龍撞開了好遠。

它覺得這母龍還沒有自己長得好看,T怎麼會有那種心思,簡直不可思議。

母龍知道情況不妙,急忙跑走了。

T本想追上去的,可D早就擋住了路。

D這時候才發現T的身上都是母龍的味道,它覺得那種味道刺激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它發誓下次再遇到那頭母龍一定要咬死它。

D猜測著T跟母龍一定是互相交頸磨蹭過了的,畢竟母龍的味道這麼重。然後它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T怎麼可能去磨蹭別的恐龍的脖子,一定是母龍貼上去的。

它想推著T到最近的河裡洗洗,可T顯然是不願意配合,直接把它拍到了一邊。

D被這麼推了一下也來了脾氣,哼了口氣便直接躺在了原地,閉上眼睛不再看對面的家伙。它覺得剛剛那事完全是T的錯,卻也想不明白那為什麼會是T的錯。

夜幕降臨,T在D不遠的地方淺眠,它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它知道自己在等待那些傷了D的家伙再次出現。

可它什麼都沒有等到。

它開始懷疑D的傷到底是怎麼出來的,當然它不會猜到那是D故意弄出來的。

下午見過一面的那頭母龍並沒有在T的記憶裡停留很久,太陽落山的時候T已經想不起來了。可D卻一直記著,它每看T一眼便會增加一分氣憤,最後竟是睡不著了。

D知道T明天開始會趕路,它們在同一個地方待了有段時間了,是時候該離開。它也知道自己應該盡早休息攢□□力,可聽到T富有節奏感的呼吸聲它卻漸漸興奮了起來。

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它的腦海裡漸漸成型,它知道它一定會那麼做,它也必須那麼做。

T對聲音很敏感,當然D在一旁的時候它會放輕松一些,D是知道這點的。

D放輕了步子,一點一點走到T的身邊,它從未像此刻這般希望過自己的體型能小一些,如果它的動作能跟迅猛龍一樣那麼輕巧,或許這段路會簡單很多。

它的每一步都伴隨著某個地方的晃動,那地方早就翹了很高,D覺得又疼又刺激。

今晚的天空上沒什麼雲,這讓D更能看得清T的模樣。它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裸地長時間盯著對方看了。

T是被一種熟悉又刺鼻的味道弄醒的,它的頭上被濕熱的液體噴了一大片,有些更是順著嘴角進到了口腔內。它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哪個家伙這麼對待,那一瞬間它除了瞪著對方看居然忘了把對方狠狠地修理一番。

T震驚的同時D的眼裡卻流露出了欣慰之意,D像是很滿意自己的作品,甚至想抬起前肢把濺落在地面上的液體擦到T的身上。而它才剛抬起前肢,便被T壓倒在了身下,接著便被T咬住了脖子。

D的鮮血又把T的頭部染紅了一片,可它的心情卻更加美好了。它看著對方黑裡透紅的皮膚上沾滿了白色與紅色的液體,心髒比剛剛解放完的那地方還要滿足。

現在T的身上只有它的味道了。

就算在震怒的時候T也沒有用上全部的力氣去咬D,它對D的漫不經心感到憤怒,卻還是做不到把對方咬死。

或許真的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T知道剛剛的事情換作任何一頭恐龍做它都不會放過對方的。可偏偏是D,它只能妥協,對自己妥協。

明明之前更逾越的事情也發生了,它也饒了D不是麼。

T不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失去什麼,但它確實開始擔心了。

它開始猶豫是不是該再一次離開D,這一次一定要跑得遠遠的。

可它還沒下好決心,便又見到D領來了那頭紅皮膚的母龍。

這頭母龍前段時間不知到了哪裡,居然又被D偶然碰上了。D當然不打算放了它,畢竟在它看來母龍是屬於它的。它想著既然這段時間還不能動T,正好可以拿母龍做點什麼。

T盯著母龍瞧了很長時間,它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壓下那股莫名的怒氣。或許它該馬上離開,又或許它該馬上衝上前把母龍咬死。

總的來說,它只給自己安排了這兩條路。

母龍這時候已經察覺到了T的敵意,它有些害怕,可又猜測著D會保護它,所以沒有轉頭開跑。

而T也終於得出了結論。

它會離開,但要把母龍咬死了之後再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台風
鯊齒龍的突然出現是讓T感到意外的,這頭鯊齒龍它曾經遇到過一次,那個時候對方還沒有現在這般高壯。想來是認為自己有了足夠的能力所以才會來挑戰它們,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雖然腦袋長得比它的長了些,裡面卻沒裝什麼東西。

這座島上的大多數恐龍都知道T跟D是一伙的,就算鯊齒龍想找T打一場也不該是挑D還在的情況。

而T馬上便意識到了對方突然出現在此不是為了跟自己打一場,而是要奪走那頭母龍。

D早就注意到了這頭鯊齒龍,對方綠條紋的暗黃色皮膚讓它倒胃,它很討厭這種顏色,簡直醜死了。它也注意到了對方是來搶母龍的,這讓它迫不及待地想證實自己的力量。

鯊齒龍當然不是D的對手,T只當看場好戲,並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母龍早已退後了好幾步,它並不認為鯊齒龍會獲得勝利,當然它也不會上去幫忙。

T這時候打算解決掉了母龍,正好D也被鯊齒龍纏著移不開身體,它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可它剛走近母龍那鯊齒龍就像發了瘋一樣往這邊撲來。T知道鯊齒龍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它正想加快速度衝上前把母龍拍倒,D卻以更快的速度趕到了母龍的眼前,對著鯊齒龍做出了防衛的姿勢。

鯊齒龍的前肢早已抬起,D知道自己這一下大概是逃不掉了,可它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他家伙對自己的母龍做什麼。而疼痛卻並未降臨,它的眼前噴灑出了大量的血液,接著它聽到了T的一聲悶哼。

回過神來的時候鯊齒龍已經被T撞到了對面的大樹上,而它看著地上的血跡,緩緩上前繞到了T的面前。

那並非普通的抓傷,盡管T可能不知道,但D卻看出來了這並非普通的抓傷。

那傷看起來很深,面積也不算小,再上移幾分或許T的左眼便會被挖出去了。

T見D一直愣著也不動作,便自己上前解決掉了鯊齒龍。它跟D的對戰方式有些不同,有的時候D會為了玩弄對方而降慢對戰的速度,但T最喜歡的卻還是盡情廝殺的興奮感。它眼睛下面的傷疼得厲害,也不知道鯊齒龍的爪子上沾了什麼液體。

D要保護那頭母龍,那麼它能做的也只有保護D了。

T惡狠狠地咬住了鯊齒龍腰部上的肉,它只能以此來泄憤,以此來忘記傷痛。

當年那頭翼龍從高中飛來營救腕龍的畫面不斷地閃現,T終於明白了那頭翼龍為什麼要那麼做。

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它除了擋在D的面前承受疼痛,根本想不出別的選項。

一切都結束之後T到了溪邊清洗傷口,它覺得那裡越來越疼了,疼得它甚至不想睜開眼去看看陪在它身旁的D。

夜幕降臨的時候D守在T的身邊觀察對方的情況,它注意到T突然打了個顫,好像很痛苦的模樣。它移到了T的身邊,靠著對方蹭了蹭,可T卻沒有醒來的意思。

這太不正常了,T一直是很敏感的恐龍,怎麼可能被它這麼蹭了幾下還不醒過來?

D盯著T的傷口看了會兒,它知道這傷口或許會一直待在那裡了,不管T的恢復能力多麼強大,傷口愈合的速度有多麼快,那傷口都不會消失掉了。

它的嘴角在T的眼睛部位蹭了蹭,像是在表達著自己的關心,無奈對方什麼都不知道。

它開始後悔把那母龍帶回來了,如果不是那頭母龍T也不會受這樣的傷。

D不覺得T會這樣死掉,縱使T現在的模樣顯得有些憔悴,T也不會因為鯊齒龍的一個爪子就死掉的。

T很強。

果然第二天早上的時候T就恢復了原樣,它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D踢到了一邊。

有些東西已經變了模樣,就算不去想也沒什麼作用。

T當然不指望D跟自己抱了一樣的心思,畢竟D昨天還在保護那頭母龍。

說到母龍,D好像又把母龍扔掉了。它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它分明把母龍歸於所屬物一列的,可它卻總是隨便把母龍扔了。

T跟D已經很久沒有一起找食物了,或許是昨天跟鯊齒龍的打鬥驚動了周圍的動物,它們走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能吃的。

T掃了眼D的脖子,突然覺得那地方應該是很好吃的。當然它也只是想想,它早就錯過了把對方吃掉的機會了,如今的它怎麼可能吃的下去D的肉。

日落之前它們終於碰巧遇到了遷徙的食草恐龍群,T就近抓了一頭開始吃,D卻興奮起來咬死了一頭又一頭,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等到T進食結束後D才拖了一頭過來開始吃。D的心情顯然不錯,或許是剛剛的殺戮讓它興奮,又或許是終於有了晚餐,總之它的尾巴都跟著翹了起來。

T只是隨便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小洞,它的注意力馬上被那小洞吸引過去,等恢復思考能力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盯著那地方看了多久了。

D的那地方比母龍的小了太多,或許比自己的也小了很多。T並沒有因此埋怨什麼,它對這方面的事情並沒有過分在意。

它們的關系看似一如既往的不錯,可T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徹底底地改變了,從前的它是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D的,它更不會渴望D,簡直就像是頭發情的母龍。T拒絕承認這麼多年來它從未像這段時間般興奮又煎熬。

或許是在島上過慣了輕松恣意的日子,當台風突然而至的時候T有片刻的恍惚。它還記得上一次台風來臨的時候人類建築的防護欄被它衝破,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那讓它對這種自然災害抱有異樣的好感。可D顯然不是那麼認為的,它可以冷靜地判斷出它們兩個繼續在這空曠的地方停留的話結果不會好到哪裡去。

D頂著T跑了一路,所幸T在途中恢復了清醒,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妙,它們應該快速找到避風的地方。

這場台風吹倒了很多大樹,很多小型恐龍來不及逃開便被壓在了下面,刺耳的悲鳴聲此起彼落。

它們好不容易找到了避難的岩石洞,卻只能容納下一頭大型恐龍。

T毫不猶豫地用尾巴打了一下D的大腿,示意對方快進去。D當然是不願意的,它怎麼能讓T在外面承受狂風暴雨。

T見D不願意配合便有些生氣,可它沒辦法做什麼,這樣艱難的條件下它也不能把對方咬一口解氣。這場雨太大了,受了傷的話傷口會血流不止。

它們就在岩壁外僵持著過了一天一夜,直到台風過去了都沒有退一步的意思。太陽再次出來的時候D已經沒了力氣,它用盡全力走進了洞窟,趴下來打算睡一會兒。

T瞧了眼閉上眼睛的D,雖然它也已經很疲憊了,但它還不打算馬上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決定
有些時候想法的改變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T在前不久還極力否定自己作為雌性的曾經,如今卻是對此感到慶幸了。它知道要把D留在身邊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它能感覺得到D渴望傳宗接代的那點心思。

盡管肉食恐龍與生俱來的本能只有殺戮與□□,但T可以感覺得到D希望有個小恐龍的心思。

而T在這一點上猜的很准,它總是比D更加了解它。

D是與眾不同的,在這座島上沒有比它更聰明的存在,它也從未把T看作自己的同類。它知道自己是異類,雖然它也為自己的力量感到自豪,但它是渴望著與同類的相遇的。那麼多年裡它都被關在牢籠之中,雖然它隱約記得最初的時候有一頭跟它長得很像的家伙,但那種情況下它根本不可能與對方交流,它的憤怒讓它撕碎了那家伙。

可得到的卻是加倍的寂寞。

或許連它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多麼渴望著小恐龍的降生,一頭只屬於它的小恐龍。

T知道D一定會去找母龍□□的,無論是這島上的哪一頭母龍都會願意為D生小恐龍,畢竟D的強大足以讓它們沉迷。可它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如果D想要個小恐龍,它可以滿足它的願望。

它已經為了D做過太多不該做的事情了,也不在乎多加一項,即使那是非常不合理的行為。

當然,D是完全不知道T有生孩子這項功能的,這是T最為懊惱的事情。

當務之急是快點懷上這家伙的孩子,T看著熟睡的D,這麼想著。只有把小恐龍生下來了這家伙才會明白。

台風過後所有的恐龍都躲了起來,雖然也有很多死在了路上,但T向來是不屑於吃已經死掉的動物的。

T覺得自己跟恐龍蛋還是很有緣分的,在這種台風剛過去的情況下它也能碰到被母龍遺失的蛋,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而更碰巧的是它剛走到蛋的旁邊那蛋殼便裂開了。

是一小只食草恐龍,脆弱又機靈的模樣。

T知道這家伙是活不長久的,這附近能把對方解決掉的恐龍實在是太多了。不過它卻沒有在這裡解決掉對方的打算。

它不是喜歡它,也不是憐憫它,只是不想那麼做罷了。

小家伙還算有點腦子,意識到霸王龍沒有下手的意思馬上蹦跳著逃離了。或許這只是本性在提醒著它眼前的霸王龍是自己的天敵。

剛出生的小恐龍總是最為靈敏也是最為識時務的,它們知道實力上的差距,不會肆意橫衝直撞。可D不是那樣的,T還記得D剛破殼的那個時候是多麼的吸引著自己。

D的一切都該是屬於它的。

它花費了些時間才找到一頭大小合適的家伙,等它拖著獵物回到岩壁的時候D已經醒了。它看得出D大概是剛剛睡醒,因為對方的眼神還有些迷離。

D在這種情況下總會透著些可愛,但T明白自己已經不把對方看作是小家伙了,畢竟它不會願意給弱小的家伙生小恐龍。

D也早就餓了,肉到了嘴邊就自然而然地開始進食,它並沒有非常拒絕T的投喂,雖然清醒的時候多少會有些不爽,但它才剛睡醒腦子還沒有開始運轉。

無論如何能讓它這麼“乖巧”的也只有T了。

T站在一旁觀察著D,它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它們會發生什麼,所以它希望彼此都吃得飽一些到時候使得上力氣。它不是懷疑D的能力,畢竟它不是沒嘗過那種滋味,只是它這次下了狠心要懷上小恐龍,不得不做狠點。

D吃完之後精神也好了不少,它正想著出去跑一跑,卻見T走到面前把頭探了過來。任何一頭雄性恐龍如果敢用頭部靠向自己D都會咬斷對方的脖子,可對方是T那便是個例外。

T蹭了蹭D的脖子,那讓D渾身都一震,D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可那明顯是示好的動作。接下來T轉了個身子,翹起了臀部並把尾巴移到了上方,露出了緊致的某個地方。

D被眼前這畫面嚇得不輕,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前肢已經壓在了T的肩膀上。T這時候突然發出了聲音,不具有任何威脅性的聲音,就像是在鼓勵著D,那聲音讓D恢復了幾分清醒,可下面的地方卻更加疼了。

D移開前肢走到了T的面前,它晃了晃頭指定了一個方向,所幸T馬上便明白了它的意思。T知道D要帶自己去一個地方,盡管T對此相當不耐煩,可它察覺到了D的堅決。到了目的地T才明白D剛剛為什麼突然停住了,原來對方是想在水裡做。

D早就等不及了,它路上一直擔心T會反悔,可它又不想讓T再受傷一次,在水裡它的體重會減輕抽動的時候也不會讓對方那麼疼痛。它衝到水中盯著岸邊的T看,盡管迫不及待卻也沒有強迫T下水。D覺得身為肉食性動物的自己理應是沒什麼耐性的,可它卻總是想對T讓步,它願意等T主動靠近。

當看到D進入水中的那一瞬間T便知道自己以後都拿這家伙沒辦法了,它見水裡的恐龍正看著自己興奮著,也不知是高興多一些還是別扭多一些。

T知道自己一旦進入這水中接下來的事情便不可能受它控制了,它願意將自己的一切都給眼前這個自認聰明無比的家伙,可惜的是對方並不知它的心思。

不過沒關系的,即使D與它永遠都不能擁有一樣的心思,也沒有關系。

它要做的是把D圈在身邊,有了小恐龍之後它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咬死那些接近D的母龍了。



☆、人類

T上岸的時候已經很疲憊了,可它還是打算找個舒適的地方休息,它不能走得太遠導致D留下的液體流失。在這之前它可猜想不到自己會把那種東西視為珍寶。

D不知道T打的是什麼主意,只是跟著躺到了對方的身邊,雖然它一點都不冷,但此時此刻它就是想貼著T休息。T沒有拒絕它這令它更加愉悅,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錯覺,它總覺得T有哪裡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D一如既往的早起獵食,可T明明也醒了卻沒有挪動的意思。D考慮了一下還是給T帶了點吃的,T也沒有拒絕。

這種情況讓D有些困惑,它突然害怕T跟那些母龍似的只會臣服於自己。可D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它對T的了解比它想像中的還要深。

T的不安與日俱增,它不是很清楚懷上小恐龍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可它現在是完全感覺不到有哪裡不妥的。它懷疑之前在水裡的努力並沒有得到收獲,可它又擔心拉上D再做上幾次會傷了因自己的疏忽而未發現的小恐龍。

T做夢也想像不到它還沒來得及考慮好這件事便遇到了久違的人類。

是的,這些記憶中已經摸糊了的東西再一次引起了它的憤怒。T還記得它吃掉的那些人類並沒有什麼滋味,可它吃人類本身也不是為了美味。

那只是宣泄憤怒的一種方式罷了。

它看到了無數的恐龍被人類捕獲,人類總是狡猾的,他們敢來到這座島上一定是做足了准備,目的便是把它們抓起來。T暫時不能確定人類會不會對島上的恐龍趕盡殺絕,它甚至不能確定這些渺小的生物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他們總是會使用些它不了解的武器,可這並不代表它會輸給他們。在正常情況下它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撕碎一沓人類然後轉身逃離。可T發現了一個別樣的身影,那身影是如此熟悉以至於它不得不停住腳步站在了原地打量著對方。

那是皮膚顏色跟自己有些相似的母龍,也是D看上的那頭母龍。

顯然那頭母龍已經被人類捕獲了,人類正把它關進牢籠之中,從此它再無自由可言。

T當然不會同情它,可T卻在意對方明顯脹起來的肚皮。母龍的速度並不慢,加上身為食肉龍的機警理應不會被這麼輕易地抓到的,可如果母龍肚子裡多了個東西就另當別論了。

T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疼又暈。它想告訴自己那不是D的小恐龍,D也根本沒有時間去給母龍播種,呼吸聲卻是越來越急促了。

D晚上再一次見到T的時候正好看到了T不開心的模樣,D當然猜不到發生了什麼,而它根本不需要猜測,因為人類沒過多久便搜查到了這個地方。

D對人類的厭惡可以說的上是這個島上排在第一位的,它已經許久沒有改變顏色去襲擊獵物可面對這些小東西它卻是蠢蠢欲動起來,恨不得把他們踩入地下。它殺光了搜查到這裡的所有人類,轉頭的時候才發現T在盯著自己看,好像想表達什麼非常重要的話。

D不知道T到底是怎麼了,等它走近一步的時候T卻突然轉身跑開,它只得追上去。

他們到海邊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無數頭被關起來的恐龍重新獲得自由的場面,混亂不堪。T不知道它們都是怎麼被放出來的,但它想著母龍如果也被放出來了正好可以試探一下D的反應。

它想知道那是不是D的小恐龍。

母龍的體格比其它恐龍要大了許多,T馬上便發現了對方,帶著D跑了過去。D在看到母龍的第一眼便愣住了,它盯著對方鼓起的肚皮,眼神中透著些疑惑。

D在思考這頭母龍肚子裡的東西是不是屬於自己的。它突然發現對母龍的記憶已經變得過於模糊,模糊到它記不得自己有沒有與母龍進行過□□。

可人類並沒有讓它好好想清楚這件事,他們帶著武器衝了出來,也許是其它恐龍都跑光了緣故他們竟然把主意都打到了它們三頭恐龍身上。

母龍擔心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發出了嘶吼聲,而T下意識地便擋在了母龍的外圈,這嚇到了D,也嚇到了T自己。

人類的數量遠比它們想像中的還要多,T跟D護著母龍踩死了一批卻擋不住另外一批射擊過來的子彈。

母龍在混亂之中早已逃走,哪裡有顧及另外兩頭公龍的意思。

D跟T的傷都不是很嚴重,可麻醉的效果卻是漸漸上來了,T知道母龍以那樣的身體是跑不快的,如果人類這次到島上來只是要抓走幾頭恐龍,那麼現在這島上所有恐龍的情況都不能說的上好。D這時候只一心想著多咬死幾個人類逃離這裡,根本沒注意到T有哪裡不對勁。

T其實早就中了麻醉彈了,在它護住母龍的時候便被打中了無數支,現在早就是意識模糊的情況了。它說不上來為什麼要護住那頭母龍,或許只是怕人類把D的小恐龍關在牢籠之內研究。

D被T撞了一下的時候愣了好久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對方居然讓它先走。它瞪了T一眼,還沒來得及吼一聲示威便見對方高壯的身影轟然倒下,那場面把它嚇得不輕,幾乎讓它忘記了還要攻擊周圍的人類。

D從來不知道心髒是可以這麼疼的。

它眼睜睜地看著人類把T的身體拖走,T的眼睛還沒有完全合上,正看著自己,好像在告訴它快點離開這裡。

離開?

是什麼樣的腦袋才會覺得它會把它丟在這裡獨自離開?

這島上除了T再也不會有讓它在乎的東西,那它又怎麼能把T交給這些人類。

或許有些事情只有真正面對的時候才會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在這之前D從來不認為自己會“乖乖”讓人類射擊自己。

它選擇陪在T的身邊,它知道它只有這一個選擇,T太大了,它根本不可能拖著T一起離開這裡。

人類把它們裝到了不同的地方,這讓D感到焦躁不安,它不知道自己這一次被人類抓住又要住在這種地方多長時間,可它更擔心人類會在T的身上動手腳。

T失去意識之後D才選擇被人類一同帶走,所以T完全不知道D跟自己一樣被抓到了這裡。它恢復意識的時候正處於黑漆漆的封閉空間內,這東西晃得厲害令它有種隨時要吐出來的錯覺。它不知道人類要把它帶到什麼地方,可它相信在抵達目的地之前自己的力氣已經可以完全恢復了。



☆、願意相信
T知道自己再一次被帶入了人類的世界,這對它而言本不該是陌生的,可這一次顯然跟之前的情況不一樣。它發現人類每天都會來觀察它的變化,這讓它幾乎安不下心休息。它不知道人類在想什麼,它更聽不懂人類的語言,它能做的只有提高警惕觀察他們的舉動。

人類送來的食物很新鮮且分量足,T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再一次把自己圈養起來,可它知道它得想個辦法逃出去。

總會等到機會的,多年前它便迎接過一次,可這一次它的耐心顯然不敵從前了。它的心裡有了別的東西,它擔心它回去晚了D會忘了它甚至跟別的母龍□□。

T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但它想應該是有了一段時間的。在這期間人類對它的興趣不減反增,這讓它的焦躁感也與日俱增。而直到某一天它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它的肚子有些不對勁。

大量的食物與細致的觀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T意識到自己的肚子裡多了個小恐龍,這讓它既欣喜又無助。它擔心這些人類會把它肚子裡的小恐龍關在這種地方,它擔心D會永遠都不知道小恐龍的存在。

T決定不再拒絕人類投喂的食物,它知道小恐龍需要足夠的營養,它也明白在這個時候沒有比健康更重要的事情了。人類似乎是因為它的配合而激動,在它吃光了食物的時候總會發出刺耳的聲音。T懶得抬起頭看他們,但它知道總有一天它會吃了他們。

T再一次見到D的時候幾乎沒有認出那是它從小看著長大的恐龍,它不敢相信會在這種地方看到D,更不敢相信這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巨型恐龍會是D,那讓它有一瞬間的失神。

T不知道D在這些日子裡經歷了什麼,它的肚子還沒有完全凸起,這意味著它們分開的時間不算非常長,可D卻像是完全變了模樣,無論是體格還是氣勢都長高了好幾分。

D咬死了很多人類,T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殺到這裡來的,當周圍所有的一切都陷入黑暗之時T便知道那種人類做出的藍色東西不會再對它造成傷害了。T衝出去與D碰面,跑起來了之後它才意識到它的身體已經變得有些笨重了。它才剛到D的面前D就伸出脖子開始聞它的氣味,T不知道D這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拒絕對方這種行為。

D這幾天可不像T似的滋潤,最開始的兩天裡它還能靜心等待機會的來臨,可第三天的時候人類給它安排了一頭母龍,這讓它驚訝的同時也陷入了不安之中。比起艷福在前它更害怕人類也給T安排了一頭母龍。如果這個時候T正在跟別的母龍進行□□,如果這頭母龍已經在之前便跟T接觸過了,那麼多的可能性在D的腦海裡一一閃過。D不是沒想過T跟母龍□□,可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它現在就是不願意去接受。是什麼時候開始不願意接受這件事,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對T的這些事有了排斥感。D發現其實自己早就把T納入了自己的歸屬物一類,那座島上任何東西都可以是屬於別的恐龍的,只有T應該是徹徹底底屬於它的。

徹徹底底。

D害怕T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碰了別的母龍,它明知道柵欄與牆壁上的電流不會讓自己好受卻還是一次次地去撞擊它們試圖離開這裡。被送來的母龍早就被它吃到了肚子裡,人類很聰明地沒有繼續送進來別的恐龍。

或許是它的運氣足夠好,或許是人類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真的不夠強大,又或許是人類的智商退步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它再一次衝出去的時候只覺得這些人類跟島上的其它動物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無知,愚蠢。

它當然不知道T被關在了哪裡,它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盡情屠殺人類。人類的世界跟它想像中的大不相同,他們沒有住在鐵壁內,那種看起來不怎麼堅固的東西它只要推一把便能轟然倒塌。

D在屠殺中並沒有得到至高的愉悅感,它腦子裡想的都是T,根本分不出心思去享受撕咬的快感。可它又不知道去哪裡找T,這讓它焦躁不安。

而人類總是能做出讓它吃驚的事兒,當它見到那幾個人類在極力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時候確實愣了一會兒。沒有不怕死的生物,更何況是如此脆弱膽小的人類,可D也馬上明白了這些家伙的意思,他們要帶它去一個地方。

D得感謝那些人類帶它找到了T,但如果他們跑得慢了它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吃掉他們。

T看起來狀態不錯,但顯然動作遲鈍了些。D又怕對方已經跟母龍發生了關系又怕對方在人類手上受了傷,聞了聞對方的氣味,倒是沒什麼奇怪的氣味。

只是沒什麼奇怪的氣味,但有些細微的改變還是不容忽視的。D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發生了改變,但它能感覺得到T變得不一樣了。

奇怪的是它竟然非常喜歡這種改變。

人類的炮火攻擊力不斷增強,它們只得盡快逃出這裡,那幾個之前一直帶路的人類又開始在D的眼前晃來晃去,D已經能確定他們並沒有惡意,在這種緊急狀況下居然選擇了再相信他們一次。

T不知道D為什麼要跟著那些人類跑,它以為D只是想吃了他們,可跑近了它又發現並不是那樣的。

人類把它們引到了海岸邊,這地方T不認識D卻記得,它們就是從這裡進入人類的區域的。

D突然明白了那幾個人類的意思,他們在引它們跑到那個鐵箱子裡,或許它們可以再一次通過那鐵箱子回到它們的島上,可人類真的是值得信任的麼,D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持續不斷的炮火先後集中到了海岸邊,在D還在猶豫的時候T卻先一步做出了決定走進了那個箱子裡。它回頭瞥了眼D,只那麼一眼D便願意跟著它一起走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回島
它們在運往人類城市的途中一直是處於不清醒的狀況的,每一次恢復意識人類都給它們送上食物,所以這一次回去的路上情況是完全相反的。它們不知道要在這黑暗的箱子裡多久,也逐漸意識到了食物與水的短缺問題。

D和T都知道它們正在海上漂流,它們沒有辦法擅自離開這個箱子衝到外面的世界去,它們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這個鐵箱子靠岸,等待這個鐵箱子把它們送回它們的島。D在進到這裡的同時便聞到了T身上的血腥味,它知道T受傷了,可它完全不知道T是哪裡受了傷。

D知道自己跟T的視力在黑暗中算不上很優秀,它仔細打量了能看到的T的身體部分卻還是沒能發現對方傷在哪裡。或許是後背的地方,又或許是其它更為隱私的部位,它試圖靠近可T顯露出了再明顯不過的拒絕令它不敢勉強對方。

T一定是有哪裡不對勁,可D猜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勁。

它們在黑暗中過著不知晝夜的日子,D感覺到了體力的流失以及飢餓感的暴增,可這些都比不上它想喝水的欲望。它知道T的情況一定也是一樣的,可T實在是過於安靜了,如果不是它還能聽到T的呼吸聲它幾乎要以為對面什麼都沒有。

D往T的方向蹭了蹭,T好像睡著了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有了第一步膽子便大了起來,D已經顧不得T這段時間對自己的抗拒一口氣蹭到了對方的旁邊。

T的眼睛沒有睜開仍舊緊閉著,D用尾巴碰了碰T的身體,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T的體溫有些低。

恐龍本就是表面溫度不高的生物,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D這麼安慰著自己。它靠在T的旁邊,貼著對方的身體卻沒有進一步做別的更沒有發出聲音。明明是頭冷血的食肉恐龍居然也會在脆弱的時候尋求溫暖,或許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而T的存在讓D甘願遵從這一本能。

哪怕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在告訴它T的狀況非常不好它也堅信著T不會把它扔在這裡,它們一定能一起回到島上。

D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過去,它的意識有些模糊可還是感覺到了T的移動。它睜開眼正好對上了T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這麼對視T的眼睛裡好像裝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迷人並且吸引著D,D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睜開了眼睛只知道自己懸著的心下落了幾分。

D用自己的頭部蹭了蹭T的頭部,它知道它們都又渴又餓,可這沒辦法,它們只能選擇撐過去。

就在D打算繼續休息保持體力的時候T卻動了動身體把尾巴伸到了D的面前。D還沒來得及反應這是什麼意思,便見T張開嘴做出了撕咬的動作。

那個時候D才第一次意識到眼前的這頭恐龍是多麼的蠢,蠢到主動讓它吃它的肉。

D發了很大的脾氣,它幾乎不敢相信那種憤怒且變調的聲音是它發出來的,嗓子干得厲害可它還是想表達出它的憤怒。就算在這裡餓死它也不會打T的主意,就算到了要吃掉對方的時候也應該是T吃它的肉才對。

它不知道為什麼該是T吃它,可它知道那一定是沒錯的。

這真是讓它不敢相信的事情,有一天它居然會考慮怎麼才能勸服另一頭食肉恐龍吃了自己。

T知道D拒絕了自己的建議,它沒有繼續勉強D的打算,把頭一偏不再看D繼續趴下休息了。血已經止住了,它知道肚子裡的小恐龍大概是沒關系了,或許是人類調養的功效又或許是它的身體強壯。這血突然流了出來它確實也被嚇得不輕只能趴下來不亂動,還好除了有些暈之外暫時沒什麼大礙。它因為這些天對人類的妥協所以一直沒有餓肚子,身體也健壯得很,可它看到D的時候便知道對方的情況是截然相反的。它擔心D會餓死在這裡,畢竟它不知道它們還要在這個地方停留多久。雖然失血使得它有些虛弱只想閉上眼睛休息,可目前的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它也不覺得讓對方吃點尾巴有什麼不妥。

或許D已經喪失信心了,D覺得它們一定會死在這裡。T被這一猜測弄得有些煩躁,它偏頭不想再去看對方,又想到了肚子裡的小恐龍,怎麼也不願意讓小恐龍死在這種地方。

它們對彼此的了解總是存在著一些偏差,或許是溝通障礙的緣故。D在這種情況死都不願意去吃T的肉,可T卻已經做出了決定在忍到極限的時候扯一塊D的肉吃。

沒有什麼比活下來更重要,它要讓它肚子裡的小恐龍健康平安。

它們預想中的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鐵箱子像是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突然停了下來。它們希望這意味著它們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卻也害怕只是虛驚一場。

D看了眼已經站起來的T,顯然T也是覺得它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的。它們用僅存的力氣費了些時間才衝出鐵箱子,海水在眨眼之間就把它們淹沒,可它們也同時注意到了這跟岸邊的距離並不遠。

海水雖然鹹得過分卻也解除了它們的干燥,等到了島上還有無數的河流在等著它們。

D不知道T是哪來的力氣游得那麼快,它跟在T的後面注意到了海水被鮮血染紅又漸漸恢復原來的顏色。

游到岸邊的時候D有種再一次重生的感覺,它已經很久未曾這麼累過了,當然要先好好休息休息再去找吃的。可它注意到T並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打算,T回頭看了它一眼好像是在確認它有沒有安全上岸,然後便轉回了頭繼續前進了。

D不知道T要走到哪裡去,現在正好是黑夜它還是沒能看清楚對方傷在哪裡。它試圖站起來跟上T可發現力氣卻是怎麼也不夠用了,或許T只是太餓了所以去找食物了,D這麼想著便安心了一些。

而T卻不只是前進了一小段路,它走了很遠,直到找到了滿意的休息地方才停下腳步。剛剛在海水中的勇猛都是它憑借著一股衝勁做出來的假像,它早已疲憊不堪,可它在剛才那個情況下絕不能退縮,那樣會拖累D的速度。

它大口大口地喝著溪水,直到喉嚨舒適了些才找了個算得上干燥的樹邊趴下休息。它要淺眠一會兒,等醒了再去獵食。
作者有話要說:



☆、不該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T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地再次遇到D,D看起來精神多了哪裡還有之前奄奄一息的樣子。D在很遠的地方便發現了它,奔跑的速度迅速加快一路衝到了它的面前。它看出了D的眼裡有找到自己的激動以及一些其它的東西,而它不需要去猜測那些其它東西是什麼,D正在用尾巴翻開它的尾巴。

這種動作代表著什麼T當然是知道的,可它不能在小恐龍的情況還沒有穩定的時候允許D對自己做那些事。這小恐龍在它的肚子裡有些時間了,它們一起經歷了些事,雖然它根本猜不出小恐龍會長什麼樣子,可作為小恐龍某種意義上的“母親”它不會允許D做出傷害小恐龍的事情。

哪怕它最初想要這個小恐龍是為了把D留在身邊。

D沒想到T會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它呆愣在一旁,好像還不敢相信T會把自己撞開。而T站在原地看了會兒D便轉身離開了,那模樣在D看來有種劃開界限的意思。D不知道T是怎麼了,它記得T好像是身上有傷,可剛剛它已經仔細瞧了瞧T身體的各個部位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或許是在人類的地方受了刺激,又或許是人類為T安排了母龍而T已經動過那些母龍了。

嘗過那種滋味的雄性恐龍是不可能拒絕得了那種誘惑的,它會不停地追求那種刺激,D不敢想像從今往後T會一直追逐那些母龍,盡管它也對那些母龍感興趣,可它並不能接受T對那些母龍感興趣。

D明明想追上去的,它想跟著T走,它已經找了T這麼些天了根本不願意再一次眼睜睜的看著T離開自己的視線。可它沒有跟上去,或許是它料定了追上去之後T也不會理自己,又或許是它覺得那麼做會讓自己失了威嚴。它如今已經比T還要更加高大了,它相信它的力量也早已超過了T,這些好像都在提醒著它不應該再圍著T打轉。

T早已猜到了D不會跟上來,它看得出D不只是體格上成長了連帶著性情也變了很多,或許它是不怎麼喜歡D這樣的成長的,因為這樣的成長把那最後一分熟悉的可愛都抹掉了。

或許它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可T又擔心自己走遠了會給D找到機會去跟別的母龍□□,它說不准現在的D是什麼脾氣,沒准對方今晚就能找一頭恐龍壓了。幸運的是這附近並沒有很多母龍,它琢磨著遇到一頭便咬死一頭,盡可能的避免它們與D的相遇,這是它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它們都沒有離開這附近的意思,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生活,彼此都知道對方的位置卻都沒有去找對方,這種情況T還是很滿意的,這讓它安心。它咬死了兩頭母龍,都是食草恐龍,盡管明白食肉恐龍很少對食草恐龍感興趣它仍舊擔心發生什麼意外。

可它們終究是生活在兩個地方的,T不可能完全掌握D的動態。就像這天如果不是它遇到了落單的小恐龍也不會聯想到這小恐龍的母親就在附近,也不會接著聯想到母龍或許是被D帶走了。T趕到的時候說早不早說晚不晚,D正壓在母龍的身上摩擦著那個部位,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衝進去。D很明顯的沒有顧慮到母龍的身體情況,幾乎是把全部的體重都壓到了母龍的身上,而母龍算不上強壯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D驚人的重量,T覺得母龍或許會被生生壓死。

也許是早就猜到了會看到這樣的一幕,T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憤怒。它應該衝上去把D跟母龍分開然後咬斷母龍的脖子的,可它沒有那麼做,它只是站在原地欣賞著這個畫面。它居然有些期待D在自己的面前做出點什麼事來,一旦發生了那樣的事它便能果斷地離開這個地方。

它不會接受一個變髒了的D留在自己身邊,更不會允許這樣的D見到自己肚子裡的小恐龍。

而D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它早就發現了T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這邊,那讓它焦躁又興奮。它覺得那地方更疼了,可當它抬頭看到T的時候卻放棄了繼續做下去。它突然明白了正如自己不希望T去碰別的母龍一樣,T也是不希望它碰別的母龍的。

D從來沒有像那一刻般清清楚楚地讀出T眼中的暗示,它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做了什麼T會轉頭離開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D很想讓T知道這些天它一直沒什麼食欲,憔悴了很多也瘦了很多,可它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對方明白它是想它的。它也害怕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失常,這是一種致命的弱點,如果讓T知道了它的弱點它的安全是不是便從此得不到保障。它們都是殘忍的食肉恐龍,它們都該明白弱點是多麼重要的東西。

D害怕讓T發現它是那麼的在乎它。

T不知道D在猶豫什麼在掙扎什麼,或許D是在思考母龍跟它哪一方更加重要。只要D願意,這島上的哪頭母龍不是屬於它的。T有些心灰意冷地垂下了頭,它決定離開這個地方,它早該知道D不會為了自己放棄那些母龍的。

就算它肚子裡有了小恐龍又有什麼作用,即使它為D弄出了小恐龍D也不會因此放棄那些母龍,它沒嘗過母龍的滋味但怎麼也猜得到那東西比自己更加吸引D。

T走遠了之後D才發現下面的母龍已經暈過去了,也可能是死了。它把母龍踢到了一旁,找了條河衝洗了一會兒,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接著它又不在意似的把附近所有的地方都轉了一圈,可都沒有看到T的身影。或許T是真的離開了,D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處理當前的情況只好又回到了河邊休息。

它還在猶豫該不該去追T,卻聽到了翼龍的聲音在不遠的高空中傳來。T如果在的話一定早就發怒了,它是最討厭翼龍的。

成群結隊的翼龍飛了過去,場面頗為壯觀。D本該是像以往般嘲笑這種弱小的恐龍只配群居的,可此時看著這場面卻有些羨慕起來。

它可以讓任何一頭母龍給它生個小恐龍陪著它,可小恐龍真的比T好麼。它比T聰明了那麼多怎麼到現在還會為了這種無聊的問題猶豫不前,T在最艱難的時候都可以為了它主動獻出尾巴,它居然剛剛還在擔心自己的弱點會被T發現。

D不知道自己是種什麼樣的怪物,它總是比其它恐龍想得多,它一直為這一點感到優越並且自豪,可現在它卻覺得這種腦袋爛透了。如果它能停止這些無意義的想法,T現在一定還在它的身邊。

該往哪個方向走去找T,又該怎麼讓T原諒它剛剛的行為。
作者有話要說:



☆、笨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T覺得這島上除了D之外跟自己最有緣的就是這頭母恐龍了,每一次與這頭母龍的碰面都會發生新奇的情況,T記得清清楚楚這頭母龍肚子裡揣了小恐龍的,這一次對方的肚子卻顯然癟了進去。T迅速掃了周圍一圈,最後還是在母龍的身後發現了那只小恐龍。

不得不說母龍身上的顏色跟自己的很像,而這只小恐龍的顏色跟自己也出奇的相似。

T有點擔心自己肚子裡的小恐龍還沒這只小恐龍長得像自己。

母龍在見到T的那一刻便警惕起來,它知道T對自己一直抱有敵意,可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後它發現T根本沒有做別的事兒的打算。當然這並不會使它放松警惕,它依然做足了隨時突破的准備。

小恐龍顯然也是個肉食性動物,可T可以確定這小恐龍跟D沒有任何關系,因為小恐龍怎麼看也沒有跟D相似的地方,倒是顏色隨了母龍所以乍一看跟T有些相近。T說不上來為什麼會對小恐龍有些好感,或許是自己肚子裡也有一只小恐龍的緣故,又或許是確定了這小恐龍跟D沒有關系的緣故。

這附近沒有任何強壯的雄性恐龍的氣息,這代表著母龍是獨自帶著小恐龍生活的。雖然肉食恐龍很少會出現一家三只一起生活的場面,那確實怪異了些,但T還是覺得那頭雄性恐龍該陪在母龍和小恐龍身邊。

生完幼崽的母龍顯然改變了很多,光是氣勢便增高了好幾分。T知道對方這樣的改變都是為了小恐龍,它莫名的會有些共鳴,當然母龍是完全猜想不到T的肚子裡也有了小恐龍的。

小恐龍一看就是出生了有段時間了,可T也看得出對方跟D小的時候完全不能相提並論。或許這樣有些笨拙的樣子才應該是小恐龍應有的樣子,D從出生起便狡猾奸詐的模樣才是奇怪了。

T停留在了這附近,它對剛出生的小恐龍抱有極大的興趣所以打算觀察幾日。可母龍卻總是擔心T是想吃了小恐龍,T覺得對方本就不算聰明的腦袋在生了這小恐龍之後變得更加愚蠢了。如果它真的想吃了小恐龍,根本不用等這麼久。

T並沒有刻意流露好意讓母龍放下警惕,它當然不會做出讓母龍心裡舒坦的事情,畢竟它打心裡是厭惡母龍的。小恐龍倒是馬上便習慣了T在附近來回走動,有一次趁著母龍不注意甚至想主動接近T,無奈還是被母龍發現然後制止了。

T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自己沒有咬死母龍,它只是知道自己不想那麼做,卻說不出那是為了什麼。它只是不想這個見了許多面的母龍在剛有了小恐龍之後便死掉,可它明明在這之前都從未考慮過這種事情。它只是一頭恐龍,它不明白心底突然出現的那點柔軟意味著什麼。

這天夜裡T如往常般在樹下休息,D不在身邊的這幾天它的脾氣出乎意料外的非常好,可能是無聊的時候就去觀察小恐龍轉移了注意力。本來打算早點睡一覺的,可肚子裡的東西突然無預兆地動了一下,盡管並不疼還是把T嚇了一跳。T知道肚子裡面的是一顆蛋,可它不知道那顆蛋是這麼軟的。剛才那一下來得突然並且沒有後續,T又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別的動靜便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好預兆,T這麼告訴自己。

天還沒亮的時候T聽到了母龍的哀嚎聲,T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它在那一瞬間有種母龍在向它求救的感覺。T雖然不打算傷了母龍可也沒有護著母龍的意思,但它又想到了那個小恐龍,它暫時還不想失去打發時間的玩物。它站起身向著聲源跑去,盡管肚子大了很多行動起來有些不便它依舊不懼怕這島上的任何其它恐龍,它有信心能解決掉任何一頭恐龍,卻沒想衝到那裡之後見到的是D撕咬著母龍的場面。

小恐龍正奄奄一息地靠在一旁的大樹上,很明顯是被D撞到上面去的。母龍在垂死掙扎卻沒有起到什麼作用,D像是早就預料到了T會出現似的,正盯著T看好像在表達著無窮的憤怒。

T發現D的眼睛已經紅了,它暫時想不出對方是因為什麼氣成這樣,可如果母龍再被D這麼咬下去過不久就得斷氣了。

即使T早就做好了跟D分道揚鑣的准備它也不會為了其它恐龍傷害D,那麼它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去看看小恐龍的情況。它沒想到它才剛向著小恐龍走了兩步D便放開了母龍衝到了自己的面前,好像在阻止它向著小恐龍前進。

那種惡意不是開玩笑的,T從沒有在D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惡意,而這份惡意居然是向著自己的。

母龍馬上趕到小恐龍旁邊護住了小恐龍,好像是怕D突然回頭咬死它。

T見那小恐龍在母龍的晃動下動了幾下,似是還沒有死掉。D這時候突然像是被觸動了神經,進一步走向T擋住了T的視線,D的樣子很凶猛也很恐怖可T看著對方卻只感到疑惑和不解。

這時候T也完全忘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也沒去思考D有沒有在那天跟母龍真正□□的問題,只一心想得出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而T還沒有得出結論就見D突然轉身又衝向了母龍和小恐龍,D一口咬住了母龍的脖頸同時用身體把小恐龍撞到樹上碾壓,好像是想快速解決掉它們,又好像是想慢慢折磨它們。

T試圖接近卻引得D更加暴躁,好像受了更大的刺激似的。

小恐龍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是要不行了,T看了小恐龍一眼又看了那母龍一眼,它好像明白了D是為了什麼在生氣。

T晃了晃尾巴,最後用尾巴拍了拍D的後背,D沒想到T會突然這麼做當場愣住了。然後T便轉了個身做出了要離開的架勢,它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反而會讓母龍和小恐龍死得更快更慘。果然它才剛踏出了幾步D便急急忙忙地放開了母龍和小恐龍追了上來,T突然加快速度跑了起來而D也跟著加快了速度跟在後面。

T不得不佩服D的想像力,它開始疑惑自已一直以來為什麼會覺得D是聰明的恐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膽的猜測
蠻龍在這座島上並不是常見的恐龍,可這不代表T沒遇到過。這種外形上跟自己有些相似的恐龍在T看來是具有一定威脅性的,但D顯然並不這麼認為。

T覺得眼前這個黃色花紋的蠻龍還挺好看的,它還沒來得及好好觀察這頭蠻龍就被D擋在了前面。

在這種一對二的情況下單獨的一方怎麼想都應是撤退的,可蠻龍是極其殘暴並且熱衷於搏殺的恐龍,它迫不及待地想跟面前的兩頭食肉恐龍展開一場廝殺。

D知道自己又碰到了一個沒腦子的恐龍,對方略鮮艷的膚色讓它感到厭惡。但其實真要比較的話T的顏色才是更鮮艷一些的。

蠻龍見D已經做好了准備更加興奮起來,T瞥了眼它們兩個的架勢大概是要打上一段時間的,它並不打算去幫D什麼,D如果連這頭蠻龍都解決不了也不用在島上呆著了。

而D見T轉身就離開的模樣嚇了一大跳,可蠻龍這時候已經撲了上來它根本移不開腳步去追上T。

蠻龍對待獵物的手段向來狠毒,可D的手段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這頭蠻龍並沒有受到太多的折磨,D咬住了對方的肉便沒有放開的打算,直接咬到了對方斷氣。

D並不只是體格上比蠻龍大了一圈,在戰鬥方式方面也比蠻龍優秀了太多,勝負馬上便有了結果。可即使D用了最快的速度解決了蠻龍,等結束的時候依舊看不到T的身影了。

D本是想把蠻龍扔在這裡的,可衝出去了之後又轉了回來帶上了蠻龍。如果T並沒有刻意加快移動速度的話今晚之前它應該能追上T,到了那時候它便可以跟T分享蠻龍的肉,它們還沒吃過蠻龍的肉。

T並沒有刻意加快移動的速度,它只是找到了一處跟河流很近的地方便停下休息了。D的到來並沒有讓它意外,畢竟它已經看出了D這次是有意找上自己的。

蠻龍的屍體被扔在T的面前,T看了眼蠻龍脖子上還算整齊利落的牙印,明了了D並沒有過度折磨這次的獵物。

D本是想它們兩個一起解決了這頭蠻龍的,可沒想T自己便把蠻龍吃了個精光。D開始考慮是不是蠻龍的肉真的那麼好吃,否則它怎麼也想不出來T怎麼天都黑了還這麼餓。

第二天太陽剛升起來D就醒了,它不自覺地湊過去聞了聞T的氣味,雖然它可以確定T的身上沒有其它恐龍的味道,但這種奇妙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它卻怎麼也想不通。

好像從人類那裡回來了之後T的身上就總是帶著這種特殊的氣味,好像是屬於T自己的氣味又好像不是。在黑箱子時候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現在它可以肯定那並不是。

D想起了昨天剛碰到的母龍和小恐龍,它當時只覺得那個小恐龍是T跟母龍生出來的,胡亂發了脾氣。還好沒有對T做什麼,那個時候它真的差點咬了T,多虧了母龍跟小恐龍能供它泄憤。

清醒了之後它也反應過來了那個小恐龍是不可能屬於T的,就算它們長得有點像也不可能是T的。

可這不代表以後不會出現屬於T的小恐龍。

D又想起來了T以前總是對恐龍蛋感興趣的那個時候,它千防萬防踩碎了那麼多顆蛋,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這個時候,如果T有了屬於自己的恐龍蛋它真的還舍得踩碎麼?

重要的是為了獲得那顆蛋T必須要對別的母龍做些什麼,而D容忍不了T跟其它母龍發生那類行為。

D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T幽幽睜開了眼睛,D以為T會站起來去找食物的,可T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換了個方向趴著,再一次閉上眼睛休息了。

這是件不怎麼尋常的事情,以往的時候總是T比D更加早起更加積極地去尋找食物的。

D懷疑T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可它拱了拱T的身體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復。T沒有睜開眼看它更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只是閉著眼睛休息。

D不知道對方是怎麼了,它起身打算去找點吃的,畢竟昨晚它什麼都沒有吃。等它吃完了東西趕回來的時候發現T依舊臥在原地休息,好像怎麼也睡不夠的模樣。它擔心T晚上的時候會餓便多找了些吃的備在了一邊,晚上的時候T果然把那些東西全部解決了。

這種奇怪的相處模式連續了好幾天,T除了吃飯的時候會移動幾下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趴著休息,而D無論發出什麼聲響T都不會看它一眼。

D倒是沒在意T現在的生活跟食草恐龍幼崽的相近,它只是有些在意對方毫不在意自己的事情。它明明就陪在T的身邊,可T卻總是把頭撇到一邊不看它。

D有些不服氣便在這一天晚上沒有准備好食物給T,而當它發現T根本沒有跟自己計較的意思反而起身要去找食物的時候馬上態度軟了下來,它擋在了T的面前,示意自己去找吃的,T繼續趴著就好。

D當然知道T是有能力自己找食物的,可它不希望在這特別時期自己這麼點最後的作用都被對方奪走。它不該用這麼幼稚的方法去引起T的注意的,它該想點別的方法。

D帶回了食物也帶回了一根樹枝,T注意到了樹枝上蔥綠的葉子,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D已經竄到了它的面前。

或許是太久沒見的把戲了T竟然挪不開目光,而D發現了T的注意便有些得意起來,整個上半身都上揚了好幾分,比打了場勝仗還要威風。

T又低下頭吃起了肉,而D也慢慢變回了原來的淺色。D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起到了作用,或許今晚它能睡個好覺了,可它還沒來得及想好一會兒該用什麼方式勸服T讓自己靠著睡便見T突然站了起來。

D不知道T這個時候要去哪裡,它只能選擇跟著對方。

T進入了河水中,D猜測對方是打算洗一洗,正好它也想玩水便跟著下去了。河水不算深溫度也適中,正是它們都滿意的。D這時候轉頭看了眼T,它剛才都沒有仔細看對方,這下站定了仔細一看才發現對方不知不覺間胖了一大圈。

好像並不只是簡單的胖了,而是某一部位胖了。那個胖起來的部位也挺奇怪,正好是肚子的那個部位,就好像是吃多了東西沒有來得及消化。可D知道即使是沒有消化也不會撐大到這種地步的,幸好T今天站起來了,否則它可能還要很久之後才能發現對方的肚子出了這麼個大問題。

T泡了一會兒就打算上岸休息了,D看著對方上岸之後也不打算等自己直接離開的背影,又注意到對方有些笨拙的走路姿勢,突然有了個奇妙又瘋狂的猜測。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到它舔我的肚皮
T不知道D是突然犯了什麼瘋,它才剛想回到原來的地方趴下休息,D突然從後面衝了上來,帶出來的水濺了它一身。這還不算完,D又突然低下頭開始蹭它的脖子,好像是在表達親昵,可又不像是。

T被D弄的有點不耐煩,張嘴就是咬了口,可這種威脅本就對D沒什麼作用。T無奈之下只得使上力氣把對方撞開了些,慢慢走回了原來的地方趴下。

雖然閉著眼睛,但T也能感覺得到D的接近,D的呼吸聲明顯不對勁,聽起來似是有些興奮。T把頭轉了個方向,想好好休息,可D好像是把頭湊了過來,鼻子裡呼出的氣噴到了它的脖頸上,讓它也跟著熱燥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T是不會隨了D的,無論D怎麼撒嬌撒潑T都不會答應。

T睜開眼睛看向D,D的眼睛亮的不像話,就像是在期待什麼,可T看得出來對方期待的並不是那檔子事。D會為了除了□□或者獵物以外的事情興奮麼,T怎麼也猜不出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T又起得晚了,它睜開眼便看到了被堆積起來的食物,不知道D是賣了多大的力氣才弄回來了這麼多。T雖然最近能吃了點可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肉這麼放著吃不完的話一定會腐爛,T不想聞到那種味道。

D這時候也回來了,它又帶回了一頭獵物,見T醒了過來忙跑了過去,尾巴晃得厲害似是在邀功。T不知道這家伙是發什麼瘋,對著那邊堆積起來的食物像征性地吼了聲,起身打算換個地方休息。

D愣了一會兒,好像是明白了T的意思,只帶著剛剛抓到的食物跟上了T,它現在完全不在意T的這點小脾氣,它反而希望T能對自己多發點脾氣。

晚上的時候溫度有些降了下來,T跟D都馬上察覺到了這點。D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馬上蹭到了T的旁邊,尾巴在T的身上一拍一拍似是在安撫T,可T只覺得有些不耐煩。

D見T沒有推開自己的意思,更加興奮起來,猶豫了這麼久之後終於攢足了勇氣,低頭蹭了蹭T的肚子邊緣。T被這一舉動嚇了一跳,差點給了D一巴掌,幸運的是它忍了下來。

D感覺到了T剛剛輕微的顫抖,可它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加賣力地蹭起對方的肚皮,甚至借用身體把對方的身體往另一側翻了翻。T肚皮的膚色有些淺,看起來非常無害,D也知道一個食肉恐龍在對方面前暴露出最柔軟的地方意味著什麼。

T這才明白過來D是為了什麼變得不正常,這自認為聰明無比的恐龍終於發現了自己肚子裡的小恐龍。

D蹭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顆蛋的位置,像是找到了什麼神奇的東西般猛地抬頭看向T。

T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只得偏過頭去看天上的月亮,它明明一直希望著給D生一個小恐龍借此把D留在身邊,可當D真的發現的時候卻不自在起來。

D的生活作息開始變得有規律起來,天還沒亮的時候它就會出去找食物,離開之前它會在T周圍尿上一圈警告其它恐龍不准靠近。雖然它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就被T咬傷了肩膀,可卻沒有停止這種行為。就算揣著小恐龍的T仍然能殺掉大部分的恐龍它也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總之還是小心點為妙。

一般在T醒過來之前它就能回來了,它會把食物放到一邊,然後盡量放輕步子踱到T的身邊低下頭蹭T的肚子。最開始的時候它還只是用頭部蹭一蹭就滿足了,可自從有一次它舔了肚皮而T渾身都痙攣之後,它就像是上癮了般總是想用舌頭去舔T的肚子。

D從前一直覺得舌頭跟牙齒比起來沒什麼作用,可現在它才明白舌頭的用處多得是了。

T簡直快受不了D了,每天早上它都會被對方舔醒,它不知道別的恐龍有沒有這種習慣,可那種感覺真的讓它接受不了。說不上來討厭,或許是因為舒服所以才接受不了。D每次閑下來都會盯著T的肚子看,無論什麼時候只要D閑下來,它就會想盡辦法去舔T的肚子。

T經常會因為對方突然的襲擊而給對方一巴掌,可D就像是完全不疼一樣馬上蹦回來繼續找機會。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多了,T也就慢慢習慣起來,到了最後竟是完全由著D來了。

T不知道被D提前發現小恐龍的事是不是件好事,可它這段時間確實過得很開心。當它感覺到肚子裡的那顆蛋已經狀況穩定了之後,它打算開始正常活動。

正常活動意味著它不能再一整天一整天地趴著了,它需要適當地走動。D陪在它的身邊,T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可它明明是這島上的霸主卻被小心翼翼地呵護,難免有點不服氣。

不服氣也只是不服氣,T不希望因為這點事跟D打一架。即使它們現在打起來了D也只會趴在地上任它咬任它踩,T早就預料到了。

T開始運動之後D的脾氣開始變得暴躁,T還記得第一次碰到頭雄性恐龍的時候D的氣勢有多麼恐怖。它看到D迅速衝了上去咬斷了那頭恐龍的脖子,對方斷氣之後還踩了對方兩腳才回跑到自己身邊。

這種事第一次發生的時候T還沒有多想,等到第四次的時候T才隱隱猜測D是不是擔心自己跟別的雄性恐龍跑了。

以前D擔心T跟雌性恐龍搞到一起,可現在D又開始擔心T跟雄性恐龍搞到一起了。D其實還是分不清T是雌性還是雄性,反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T只能屬於它。

T只當D在發泄,沒有在意D見一個咬死一個的行為。這樣也好,省的它費心思去懷疑D有沒有去碰別的母龍。

這天晚上D又趴在T的旁邊舔T的肚子,突然感覺到了裡面那顆蛋的移動,興奮得難以抑制,當即起身繞著T轉了個圈。

它們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這顆蛋是屬於它們的第一顆蛋,帶給它們的喜悅是難以形容的。

D又回到T的身邊趴下,繼續舔起了T的肚皮,它們都能感覺得到這顆蛋快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恐龍

作者有話要說:
18.5 自助下載

總的來講T對自己生出來的蛋還是滿意的,它的身體恢復得很快,第四天的時候已經可以出去獵食了。因為在前段期間幾乎沒有好好活動過,T對重新獲得的自由感到欣喜無比。

在T知道蛋裡的小恐龍早晚會破殼而出的時候D卻每時每刻都保持著緊張。D沒有等恐龍蛋破殼的經驗,它總擔心蛋裡的東西是不是死掉了,這就導致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鼓搗鼓搗那顆蛋。

T有無數次警告了D不要總動它,可D實在是忍不住,所以偷偷摸摸地也要碰蛋幾下。

T又開始了自己找食物的生活,反而D變得偶爾會吃T捕回來的食物。D生怕自己看不到蛋破殼,大部分時間都陪在了蛋的旁邊。T也不知別的雄性恐龍是不是這樣的,畢竟自己也算不上雌性恐龍。

D記得那天也算不上是個天氣好的早上,它起得還是早了些,便盯著那顆蛋一直看。T還沒有醒過來,但距離醒過來也不遠了。D想著要不要趁著對方還沒醒碰碰那顆蛋,而它這麼想的同時前肢已經伸出去了。它並沒有比以往用上更大的力氣,可明明是這麼小心翼翼的碰觸,它卻是聽到了什麼東西碎的聲音。

T就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D完全嚇到了,它害怕被對方發現自己把恐龍蛋弄碎的事情,下意識地便用前肢把那顆蛋圍了起來。D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犯了個大錯誤,它早該聽T的話不去碰這顆蛋的。

如果蛋碎了T會跟它發多大的脾氣它簡直不敢想像。

有的時候D也完全不能了解自己,它明明跟T一樣期盼著小恐龍的降生,甚至這些天裡比T還要更加的對這顆蛋感興趣,可如今面臨自己把蛋弄碎了的情況,它居然比起心疼小恐龍更加擔心T會從此之後不理自己。

T當然注意到了D的姿勢不對勁,它拍了對方一下,見對方沒有移動的意思便用蠻力把對方推開了些。那顆紅色的蛋上有了明顯的裂紋,D知道事情藏不住了正想著該找個什麼樣的樹枝來表演節目,就見T低下頭注視起了那顆蛋。

D也把目光落到了那顆蛋上,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晃動,這很明顯是到了破殼的時候了。D松了口氣,可能上面的裂紋跟它並沒有關系。

小恐龍是在T與D的注視下破殼的,它的皮膚表面是淺綠色的,跟D像極了。T跟D都對這一點非常滿意。

小恐龍看起來還算精神,見到T跟D也沒有害怕,張開嘴叫了兩聲之後竟然開始吃自己的蛋殼了。

T本來見小恐龍沒哭還有些欣慰的,因為D破殼之後也沒有哭哭啼啼的,可對方突然吃蛋殼它就不能理解了。它看向D,試圖想起自己當初是不是落下了D吃蛋殼的模樣,可遺憾的是它根本想不起來有那樣的事。

D知道T看著自己是為了什麼,它那個時候破殼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破殼,有很多最原始的本能它根本不可能會擁有,當然它也想不起來自己最初破殼的時候有沒有吃蛋殼了,那已經是太遙遠的事。

小恐龍R是個非常健康的雄性,盡管膚色像極了D,但大部分的輪廓還是隨T,它看起來很機靈。

R對這島上的一切東西都感興趣,經常四處瞎跑不見蹤影,它從來沒想過會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也許是它的兩個看護恐龍都很強大的緣故。

T在R身上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這些它都不曾在小時候的D身上感覺到。它會慢慢地去引導R捕獵,R也學得很快。D從破殼起便知道了如何進攻與防守,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隨著本能動作,T現在看著這樣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R,終於明白過來D是特別的。

R跟T的關系更好,它並不是不喜歡D,但D總是瞪著它看,它也就漸漸的不去親近D了,食肉恐龍本就情薄。

D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孩子存在敵視心理,可它確實不願意看到那小家伙跟在T後面的樣子,那會讓它想起自己從前也是那麼跟著T的。

它有時候甚至會懷疑T會喜歡上那小家伙。T已經把它養大過一次了,再把這小家伙養大一次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兒。它只要想到這一點就有股衝動上去把小家伙咬死。

可它還是喜歡R的,D知道那是T送給自己的小恐龍,屬於它們的小恐龍。

R繼承了它們的優點,在水裡游的速度很快,T擔心R被水裡的動物傷到,一般都會陪在旁邊。D覺得T防的東西有點多了,這幾天每次聽到翼龍的聲音T就會緊張起來,好像這島上所有的翼龍都想抓走R似的。它自己都快記不起來當年被翼龍抓走的事情了,可T卻記到了現在。

這一晚它們在樹下休息,D靠在T的身上剛想閉眼睛睡會兒,R叼著根樹枝跑過來拍了拍T,D也跟著低下頭看過去。

D好像猜到了R接下來要做什麼,它知道如果R真的那麼做了,自己這幾天裡憋著的怒氣一定會爆發一次。

R好像是知道自己即將展現的技能是非常與眾不同的,眼神裡滿是興奮,接著它的顏色變得更加淺了,也更接近嘴裡的那幾片孤零零的樹葉。

T對R的表演非常滿意,它知道R的這個技能是來自D的,它才剛想伸出前肢拍拍對方的頭,眼前一花,R已經被D打到了一邊。

T回頭看向D,張開嘴表達自己的憤怒,想威脅對方不要對R胡來,可D卻咬起了地上那根樹枝,當場表演起了一次換顏色,而且滿是驕傲的德性。

T好像知道了R為什麼不願意跟D一起出去了,因為D看起來就好像是腦子進水了。



☆、獨立
T能教給R的東西並不多,事實上R可能比它跟D都要聰明的多,這在R還小的時候便能看出來了。

D一邊擔心T會看上R,一邊又控制不住自己因為血緣關系而對R產生的好感,經常會撞樹讓自己冷靜冷靜,它們經常乘涼的那棵大樹已經被它撞折了。可最讓它難以接受的是T這段時間竟然都不讓它做那種事了,這才是最大的難關,D快要受不了蹭樹的日子了。

生完小恐龍之後T渾身都散發出了不一樣的味道,簡直要逼瘋了D,可T每次狠厲的拒絕也讓它無從下手。

因為有了R會給T表演節目,現在T對D的節目都不感興趣了。這讓D對R的厭惡急劇飆升。

又是一天下午,D剛吃完東西回到休息的地方,正好看到了R往T的背上爬而T也沒有阻攔的意思。R在T的背上很安靜,好像是打算就在那裡睡一覺了,D小的時候可沒有這種習慣,它這麼大的時候還是會防著T咬死自己,現在想起來確實錯過了很多機會,難免有些後悔。

T見D過來了便閉上了眼睛,似是也打算睡一會兒,D正打算也跟著睡一覺,躺在T的旁邊卻被R胡亂晃動的尾巴打了一下。雖然不怎麼疼但也讓D非常不爽,直接把R拍到了下面去。

R安靜了一會兒,好像是受了傷,可D可以確定小家伙皮厚的很不會因為那點動作流血。

就在D快要睡著的時候卻聽到了R發出了嗚咽的聲音,它本來是不打算睜眼瞧瞧的,反正不會是什麼大事,可它才剛這麼想就被T狠狠撞了一下。

T一副要為R做主的樣子讓D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它瞧了眼R,對方正躲在T的後面,而那尾巴也翹了起來分明是得逞的模樣。

晚上的時候D跟著R一起到河邊喝水,它用尾巴把R拍到較深的水裡,前肢抵著對方不讓對方出來呼吸,直到消了之前所有的氣才把對方放出來。R已經缺氧到了暈厥的地步,它剛才真的懷疑D會把自己弄死,可還好D沒有那麼做。

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多了,R也知道對D保持警惕了,D知道這對小家伙而言是件好事,畢竟它對小家伙來說算不上是個完全無害的存在。

在有這個小恐龍之前D一直覺得只要有了屬於自己的幼崽自己就會完整,可現在它漸漸地意識到當T把還是蛋的它撿回去的時候它就已經完整了。

它們三個會起床之後結伴到河邊飲水,會在打到不怎麼常見的食物的時候帶回休息的地方分享,也會在夜深氣溫降低的時候互相依靠著入眠。每當R被T和D放在中間睡覺的時候它都會堅信著自己是被愛著的,盡管天亮之後它還是會跟D存在著無數的矛盾。

R雖然為它們的生活帶來了無數的驚喜與快樂,但也破壞了一定的和諧與平衡。T知道隨著R的長大這種破壞也會與日俱增,它也知道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跟D都不會接受這麼一個具有侵略性的食肉恐龍停留在它們的領域。

食肉恐龍很少有群居的習慣,更何況是它們這一類的霸主。

就在T跟D都在因為各自的發現開始考慮該如何把R趕走的時候,R帶回來了一個令它們大吃一驚的東西。

看起來跟R差不多大的腕龍。

D可以保證R絕對不是把腕龍帶回來給它們吃的,那是為了什麼?自家的小恐龍正用下巴敲腕龍因為恐懼垂下去的頭,好像很多東西已經並不需要猜測了。

D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孩子會看上一個食草恐龍,這在某個方面而言是非常丟臉的。可R就好像在極力說服它們腕龍是多麼可愛的恐龍。

這麼一對奇妙的組合是在哪裡相遇的,又是怎樣的相遇才能讓R沒有當場吃了它。

T眼瞧著這個腕龍明明很害怕卻沒有逃走,不禁對它有了幾分好感。可也只是那麼幾分好感,它並不認為自己和D能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不去吃了它。這一幕有些奇怪又有些熟悉,T又想起了很多年以前遇到的那頭翼龍和腕龍,它們倆倒是一直沒從它腦海裡消失過,或許是當時給了它一定的震撼。

R帶著食草恐龍走到了它們的面前,或許這正是個契機。

所有的安排都是有著一定的合理性的。

T知道是時候離開R了,它們該讓這個小家伙獨立。它對著R還有腕龍發出了巨大的吼聲,猙獰的模樣就好像會在下一秒吃掉它們。

R從沒見過T對自己露出這樣的氣勢,一時之間竟除了護在腕龍前面不知該做點別的什麼。而T這時候上前一步打散了它和腕龍,疼痛使得它終於恢復了清醒。它跑到腕龍旁邊,催促著腕龍站起來。

T在驅逐它們,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指令。

R好像意識到了以後的日子裡不會再有T和D的陪伴,它也知道這並不是它們的錯,可它依舊是舍不得。它試圖哀求,希望T能留下自己,或許可以留下自己和腕龍,可T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卻讓它明白了已經無路可退的事實。

它最後回頭看了眼T和D,帶著腕龍離開了這裡。

D一直看著沒有做出任何動作,直到R跑遠了它才走到T的旁邊與T依偎在一起。它從沒想過把R趕走的會是T,畢竟T曾經連它都舍不得轟走。可它回想起剛剛T趕走R的堅決,第一次明白了T從來沒有把它們的關系看作為父子的事實。

那些很久以前害怕的,最近這段時間又開始思考的問題都有了答案,它才是在T的心裡獨一無二特別的存在。

或許這對R來說有些不公平,可D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T的事情。

D在慶幸自己跟R在T心裡的定義是完全不同的,所以當初T沒有這麼決絕地趕走自己,而是一次一次地容忍自己湊到它的旁邊。

它們才是擁有最親密關系的彼此,從T撿到它開始,它們一直都是。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瘋了...

好幾次想著就在這裡結束吧可又舍不得...你們是不是也舍不得?



☆、喝了點奇怪的東西
R走後T的精神一直不怎麼好,D有點擔心可又不知該做些什麼讓對方重新恢復活力,或許再過一段時間T就會漸漸習慣了可D實在是看不下去。

D為了能讓T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各種能嘗試的都試過了,有的時候甚至會擺出些自己都不敢想像的動作來吸引對方,可T還是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D想著到處走走的話怎麼也能看看風景,便領著T走了很多從前都不曾走過的路。它們因此發現了很多新奇的東西,有些破舊的鐵罐子明顯是人類遺留下來的。

它們都知道人類的很多東西不能隨便亂碰,D從小被人類研究著長大當然是更加理解這一點的,可那天它聞著罐子裡的東西實在是好聞,便不由自主地舔了幾口。

滋味不錯,它又接連把能找到的都喝了下去,等再也找不到的時候才發現腦袋有點暈,好像隨時要倒下去。

可身體確實是暖洋洋的沒什麼異常的地方,就是心髒跳得快了點。

它慢悠悠地走到了它們昨夜休息的地方,T已經在那裡了。走近了才發現T突然變成了兩個,又像是三個,或者是四個也不一定。這讓它有些心慌,又覺得挺有意思。

D晃了晃腦袋,打了個響嗝,見到T之後神經都放松了下來,直接倒在了地上不願意起來了。

太陽這時候正在下山,T發現D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可還沒等去聞對方是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便見對方突然咬住了之前弄回來的樹枝,竟是吃了起來。

一頭食肉恐龍竟然吃起了樹葉,T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它試圖從D的嘴裡把那些樹葉搶過來,可D護得死死的根本不讓拿走。

這些樹枝都是D拿回來要給它表演用的,現在倒是有了別的用處。

D吃完了這些好像還不怎麼滿足的樣子,可它想站起來又腿上沒什麼力氣,最後只好盯著T看,希望T能幫上自己。

T知道D的意思,可它想不明白對方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想吃樹葉,它低著頭聞了聞對方,一種特別的氣味從對方的嘴中傳了出來,那並非肉的味道。

D見T一直不去幫自己弄樹葉來,有些急躁起來,它也不清楚自己是哪裡出了問題,可就是覺得剛才那些綠色的東西挺好吃的,想多吃點。T不給它弄,它只能舔著T的下巴求求T,那樣子哪裡還像是個暴虐龍。

T把前肢抵在D的身上,把對方推遠了些,深怕對方再舔自己的別的地方。它現在終於明白了對方有多麼渴望那些樹葉,只好起身去搞了些回來給它。

D吃著吃著便睡了過去,這時候天也完全黑了。T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敢睡了,它怕自己睡著了之後D會出什麼意外,那可就不好辦了。

天還沒亮D便醒了過來,一見到T便撲了過去,在T的脖頸上舔了好幾下,好像那裡有什麼特別吸引它的味道。

T知道對方是還沒有過去昨天的那股勁兒,便也沒計較什麼。D突然退後了幾步,把地上的樹枝往T的面前推了過去,T下意識地又推了回去,可D卻又推了回來,好像是讓T一起吃的意思。T可清醒得不得了,當然不會去吃綠色食物,便打到了一邊去。

本來這事到此也算是結束了,可D卻突然走到了那被推到一邊的樹枝面前,低下頭一直盯著樹枝看。

T好幾次走出去了好遠,見D沒有追上來,最後還是回去走到了D的面前。

D抬頭看它一眼,又低頭看向那些樹枝,就好像它不吃了這些就在這裡一直盯著它們看了。

T被磨得沒有辦法,最後只得吃了下去。倒也不是非常難吃,只是沒什麼味道而已,它想不明白D怎麼突然吃起了這類素食,可如果D以後都打算吃這東西生活,它可接受不了。

這樣戾氣盡除毫無攻擊力的D對它而言確實是有些陌生的,可它又不能斷言不喜歡這樣的D,畢竟再怎麼改變這都是D。

D看起來還是有些暈眩的模樣,T左思右想還是只能得出帶它去水裡衝衝的方法。幸運的是D雖然鬧騰了一路但看到水了之後還是興高采烈地自己蹦了進去。

D在水裡泡了一會兒才恢復清醒,它好像記得之前都發生了什麼,可又記不太清楚。T正在上面看著它,好像是在研究它有沒有恢復正常了。D突然感謝起那麼點奇怪的水來了,如果不是因為那東西,T也不會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它的身上。

但它以後都不會再碰那種水了,雖然喝起來味道不錯,身體也舒服,可畢竟會讓它意識模糊。

突然下起了暴雨,D走上岸跟T一起找了個避雨的地方,它們自然而然地依靠在一起,靜靜地等待這場雨停下來。

本是打算雨小了就離開的,可這時候有個看起來情況不怎麼好的翼龍卻墜落在了它們的面前。

T雖然非常討厭翼龍卻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咬碎對方,而是觀察起了翼龍的情況。

它看起來並不是受傷了,可確實是虛弱之極,在暴雨之下竟是飛都飛不起來了。

那只有另外一種可能了,它老了。

年邁的恐龍在這座島上是沒有生存的可能性的,它們會被同族驅逐,會被強壯的食肉恐龍吞入腹中。

D本來就有些餓了,見T沒有對翼龍下手,便自己上前把翼龍抓了過來。這翼龍的肉不怎麼好吃,但餓的時候也顧慮不了那麼多了,它依舊吃得很開心。

雨漸漸停住了,D打算去找點別的東西吃,T想了一想還是跟上了D。

這場大雨洗掉了很多恐龍的蹤跡,也讓它們自己的味道變淡了些,否則也不會剛走出去幾步便遇到了大批移動的食草恐龍。

D一見到腕龍群就擔心起來,深怕R也混在這裡面,可它在混亂逃散的恐龍群內仔細掃了一圈,都沒有看到R的身型。

這真是再好不過,它可不想好不容易把T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現在因為遇到個恐龍隊伍又失敗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的話
食草恐龍的遷徙一般會發生在它們原本的生活區域出現了大量的食肉恐龍,又或者是食物供給不足的情況下。它們或許沒想到會在途中遇到T和D,這對它們而言是個慘痛的遭遇。

這批食草恐龍的種類雜多,甚至有些是T和D都沒有見過的品種。而T和D也馬上意識到了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才導致了局面混亂成這樣的。

大批的迅猛龍與傷齒龍包圍住了這裡,局面如何已經不需要猜了。它們不知用了什麼計謀把食草恐龍聚集在了這個圈子內,只是碰巧讓T和D撞到了。

T和D的出現使得它們也成了被獵的食物一類。

D見到迅猛龍之後便對食草恐龍沒了興趣,竟然誤打誤撞之下救了個剛出生不久的厚鼻龍。T看見迅猛龍們一窩蜂地向著D進攻,擔心D吃虧便也衝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食草恐龍們竟是全部向著它們的身後跑去,好像那裡會更安全一些。

傷齒龍一直是聰明的角色,盡管數量很多也不願意上前跟霸王龍硬碰硬,更何況它們也不能確定D是個怎樣的品種,便打起了跑不快的食草恐龍們的主意。

那些老弱的,幼小的恐龍被傷齒龍們圈在了外圍,它們當然知道接下來的下場,只能害怕的發出悲吟。

T解決掉了兩個迅猛龍便開始攻擊離得近的食草恐龍,它才剛撞翻了一頭甲龍,便覺著腿上有什麼東西湊了過來,低頭一瞧竟是D剛剛從迅猛龍嘴裡救下的厚鼻龍。

這場迅猛龍和傷齒龍共同計劃好的宴席因為T和D的加入而變的一塌糊塗,這已經變成了除它們兩個以外的所有其它恐龍的噩夢,可這個小不點好像是沒察覺到這一點,不要命地主動靠近了T,它一定是被撞傻了才會覺得T是帶著好意的。

T本來是要咬住小厚鼻龍的,可也不知是不是對方的模樣看起來太傻了,它竟是猶豫了幾秒。就在那麼幾秒的猶豫內,小厚鼻龍的父親衝了過來。成年厚鼻龍用上全力的撞擊使得T的頭一暈,可令T感到意外的是它居然被對方裝掉了一顆牙。

厚鼻龍見T似是被撞暈了頭,馬上咬住了自己的孩子跑走了。它其實該慶幸T沒有追上去的,如果T想解決掉它們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D這時候已經解決掉了所有的迅猛龍,它一頭都沒有放過,既然它們有本事衝上來一起對付它,它就得讓它們知道代價。

傷齒龍們見D已經解決掉了迅猛龍,也不打算在這裡多加停留,它們不知D為什麼只對迅猛龍出手,可這對它們來說也是個好事。

這場混亂的廝殺很快就結束了,有很多弱小的食草恐龍是被同類踩踏而死的。雖然這種死法聽起來並不是很威風,但弱小的生命向來是沒有選擇權的。

D吃飽了之後才走到了T旁邊,T還什麼都沒有吃,不知在想什麼。D不覺得T會想什麼深奧的事情,也沒看出對方這是想起了R,所以便也沒做什麼事去打擾T。它記住了剛剛那些食草恐龍的逃跑方向,或許它和T也可以向著同樣的方向移動。

本來已經恢復安靜的區域內再一次闖入了大批的傷齒龍,D轉回頭對著它們發出怒吼聲,可傷齒龍們像是完全不害怕一般繼續向著同一方向衝刺。而D馬上便明白了它們為何再一次跑回這裡,在它們身後跟隨而至的是兩頭深藍色條紋的蛇發女怪龍,傷齒龍們是在躲這兩頭恐龍,也是有意把它們帶到這裡來的。

這類食肉恐龍雖然跟霸王龍一樣占據著食物鏈頂端處的位置,性格殘暴又狡猾無比,可畢竟體格上細小了一些。

傷齒龍帶它們回到這裡明顯是最正確的選擇,因為T和D會解決它們。

蛇發女怪龍的前肢非常小,跟那個強壯的身軀比起來實在是有些不搭對,可也正因它們很小反而異常靈活。

D本是想獨自解決這兩頭蛇發女怪龍的,可沒想對方竟是盯上了T,直接向著T奔了過去。

D下意識地便以為對方是看上了T,當即發了瘋般衝刺過去咬住了其中一頭的脖子,它的速度快動作又准,那頭蛇發女怪龍顯然是低估了它的能耐,竟是直接被它咬著倒了地。

T跟另外一頭蛇發女怪龍咬打在一起,它當然明白這兩頭恐龍為什麼會把攻擊對像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可它竟是有些不願承認。如果它連一頭蛇發女怪龍都解決不了,那真是丟盡了臉面。

這頭蛇發女怪龍剛剛見到了D的厲害當然已經被嚇到了,可它相信自己只要在T這裡找到突破口就能逃出去。T也發現了對方的心思,每一次撞擊都用上了全部的力氣,竟是比平常還要更加凶猛起來。

D不知道T是為什麼突然生氣了,等見T終於贏了那頭龍又開始吃掉那頭龍的時候都沒有想明白。它感覺到了T是在發泄,可又有什麼憤怒需要它發泄呢。

T吃完了之後它們便離開了這個地方,血腥味這麼重的地方不會再有食草恐龍過來了,它們最好走遠點。

D想盡快找個地方洗一洗身上的血跡,便跑得快了些,等到終於找到水源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T被它推著一起到了水裡,好像在涼水之中恢復了活力,終於不再是一路上打不起精神的模樣。D用尾巴纏住對方的,又舔了舔對方的嘴角,想繼續做些什麼當然已經表明清楚了。

T卻沒有拒絕它,這讓它意外。雖然它有一瞬間的猶豫,畢竟T接受的有點快,可身體上的快感還是迅速占據了主導地位。

這之後它們又開始了做普通的生活,一起奔跑獵食睡覺,令D驚喜的是T不再拒絕自己想要做那檔子事地要求了,只要在合理的情況下T都會隨著D“為非作歹”。

D有好幾次都擔心這麼做下去會不會又讓T懷上小恐龍,幸運的是一直沒有發生特殊情況。它只當是幸運,可T卻明白懷不上小恐龍跟自己的身體情況是脫不開關系的。

T曾經擔心過時間久了自己會忘記R的樣子,可現在它漸漸不再去擔心這件事了,它知道它現在應該做的是好好珍惜還能陪著D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慶幸的是
D總是會罵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T的不對勁,可它又同時感激著自己發現的還不算晚,也許有的事情早就是安排好了的,它並沒有感到意外。

那天晚上T比它先睡著了,它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馬上睡過去,它突然想好好看看T,可能是月亮格外亮的緣故,T眼下的傷疤比以往更加顯眼了。D當然記得這傷疤是怎麼來的,願意為了它挺身而出的也只有T這麼一頭恐龍了。那個時候它還會為了遇到的母龍而心動甚至有別樣心思,可現在遇到母龍的第一件事便是防著對方勾引T,這島上體型稍微大的母龍都因為它的這點心思吃了虧。

明明是黑夜,它卻看得清T臉上的每一個部位,它也是在那個時候突然意識到T好像變了許多,有很多紋理變得更加深,嘴的部位更是有幾個小地方凹陷了進去。

D起了興趣,又開始觀察起T的其它身體部位,這才發現對方後腿上的傷口竟然還沒有完全愈合。那是前些日子跟異特龍對戰時留下的,D還記得自己趕到的時候T剛解決掉對方,地上滿是血跡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它當時只以為是異特龍狡猾了些所以T才沒能順利解決,可現在又想想才發現不對勁。T從來也不是笨的恐龍,又怎麼會因為智力而受了一身的傷。

已經過了這麼多天,T身上其它的傷口已經找不到了,可後腿上的傷口卻還是沒能完全愈合,或許是這裡的傷口比較嚴重,可D在那個時候明明已經確認過了T並沒有受到什麼非常嚴重的傷。

這種傷早就該好了的,為什麼拖到了今天還沒有愈合呢。

D又看向T的頭,從對方的眼睛部位開始一路順到了尾巴,它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它早就快忘了的事。這段時間以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可它還是不願意去敲定那個答案,它要做些測試才能斷定。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D雖然早就醒了過來卻沒有起身移動,它靜靜地陪在T的旁邊,它要知道T正常是什麼時候才會醒來。這段時間一直是它醒過來T就醒過來了,T一直是聽到它的聲音才醒來,可每天早上略顯疲憊的狀態也是真的。

T果然是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醒了過來,D並不擔心對方會因為這件小事胡思亂想什麼,它蹭了蹭對方的嘴部,示意對方跟自己去找點吃的。

T的精神不錯,它一眼便看得出來。在叢林裡穿梭的時候它有意放慢了節奏,當然它也很小心地做到了讓T不發現這一點。

這麼看的話T還是威風凜凜的模樣,可它能感覺得到對方已經承受不住過量的運動了。

它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得這麼小心翼翼,它會竭盡所能地觀察每個細節,它想知道關於T的每個部分,它想知道一切,只要那是屬於T的。

它意識到這點的契機來得毫無征兆,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明白了這麼殘酷的事實,可它只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便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其實這樣的T對它來說也並不陌生,這不就是之前跟迅猛龍聯合起來跟它打了一架的時候的樣子麼。那個時候它還覺得這頭霸王龍可真是又老又醜,現在是怎麼看都覺得順眼了。

它不會再跟T做那種事了,雖然對方已經完全順從自己,可那種順從現在想想才明白是什麼意思,對方一定也是意識到了什麼。那種事會對T的身體造成負擔,它能猜到,這並不難。

那麼T又是什麼時候開始明白這件事的呢,它為這件事苦惱了麼,它為這件事難過了麼。D不知道T是抱著什麼心態配合自己過了這麼久的“正常生活”的,或許對方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開始衰老的事實,又或許是怕自己會因此難過。

T會這麼敏感麼?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食肉恐龍在開始衰老的時候會馬上意識到這一點,越是強大的恐龍就越是明白那是多麼殘酷的事情。它們有很多會選擇盡早結束自己的生命,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迫使它們離開這個世界,它們不想被曾經瞧不上眼的生物打倒在地。

那麼T是怎麼戰勝了這些恐懼的呢,它明明已經開始力不從心,已經跟不上它的節奏了,不是麼?

或許這種現像是從T生了小恐龍之後才開始的,又或許是生了小恐龍之後才加快的,有那麼多種可能性,可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一樣的。

D這麼想著想著連喝水的心情都沒有了,它撇過頭去看T低頭喝水的模樣,突然慶幸自己是對方撿回來的那顆蛋了。這樣它就有足夠的時間去陪著T度過這漫長又無助的最後一段時光,它也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對方。

可退一步講,如果沒有自己,T也不會選擇這麼活下去了,一定是這樣的。

它早就該發現這一點的,它早就該早上的時候配合對方的時間醒過來,跑步的時候配合對方減緩速度,在遇到敵手的時候盡量保護對方,那些會造成身體負擔的活動更是該扔到一邊。

晚上的時候它們依舊依靠著入眠,T的警惕性明顯差了很多,居然沒有發現越來越接近它們的腳步聲。一共有四頭,D不希望在這裡解決它們影響了T的睡眠,它迅速辨別出了方向,直接衝過去咬住了其中的一頭。

是傷齒龍。

這類繁殖速度迅速的恐龍真的是非常礙眼,渾身的毛發也讓它咬著不舒服。

剩余的三頭開始發出刺耳的叫聲,這無疑加快了它們的死亡速度,D只用了十幾秒的功夫便解決掉了它們。或許它們完全不知道在這裡休息的是什麼才敢接近這裡,T和它最近在水裡泡著的時間有點長,身上的氣味一直很淡。

D想到這裡又開始考慮是不是該減少在水裡泡著的時間,萬一那會對T的身體有害就得不償失了。它明明知道這麼無意義的呵護也不會讓T的生命延長多久,可它希望T能健康。

只要T能健康的陪在它的身邊,這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意義的事
這一天早上D照舊醒了之後靜靜等待T,它知道T睜開眼之後看到自己一定會很開心的,它就是這麼覺得。

也許是T意識到了D的改變,它開始執意要自己去找食物。D不想強迫對方什麼,它也希望T能有個好心情,所以中午的時候它們會短暫的分開。只是D不會走到距離T太遠的地方,它要保證只要聽到不對勁的聲音就能馬上趕到T的身邊。

盡管是頭開始衰老的霸王龍也應該不會有幾個膽子大的恐龍敢上去挑釁。

最近總是有很多小動物向著一個方向跑,,D有時候看到了也只當是個過場沒有去在意,可今天它明白了那些小動物是因為什麼才逃走的了,因為人類再一次在這座島的一個海岸上登陸了。這可不是它們第一次到這個島上來了,D不知道他們這一次來又是為了什麼,或許又是打算抓幾頭恐龍回去做研究。它知道現在衝出去的話贏的幾率並不大,它不能確定人類都帶來了什麼東西。可它也猜想不到這一次的不管不問會讓自己後悔一段時間。

T雖然體力下降了很多,打仗的效率卻增高了。也許是明白拖久了對自己的情況不會有利,所以索性速戰速決。

D以為對方會帶點什麼戰利品回來,早早就回到了集合的地點等待。可它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不能想明白對方怎麼帶回了一顆蛋,一顆看起來還算大的蛋。

D聞了聞那顆蛋,並沒有什麼熟悉的氣味,也就是說這顆蛋跟它們沒什麼關系。

那麼這顆蛋是T撿回來的還是偷回來的。

D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把蛋撿回來絕對不是讓自己吃的。

兩天之後那顆蛋裡面出來了一個小厚鼻龍,T看起來有些懊惱,但也沒有踩死它。

D一直在旁邊看著,還是沒明白T是要做什麼。它看到T起身要出去轉轉,而那個小厚鼻龍居然像是認定了T似的,竟跟著T走了出去。

晚上的時候T又帶回了一顆蛋,這顆蛋天剛亮的時候就破殼了,T沒有看到破殼的瞬間,但D看得清清楚楚。

是迅猛龍。

D見小迅猛龍一見到自己便流露出的惡意與驚嚇,瞥了眼就在不遠處睡覺的小厚鼻龍,再一次意識到智力的重要性。

食草恐龍大多和善沒腦子,天真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而食肉恐龍對危險事物的敏感是天生的。

可現在D確實沒有咬死小迅猛龍的打算,盡管它不喜歡這類恐龍。

T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D用尾巴壓著小迅猛龍的場面,它馬上便意識到了那顆蛋裡出來的是這個小迅猛龍,好像非常不滿意自己撿回來了這麼一種恐龍,立刻起身要離開。D擔心對方又要去找顆蛋回來,忙攔住了對方。

D不知道T在找什麼恐龍,可它不想T在有限的時間裡一直沉浸在找恐龍蛋的世界裡,它們連自己的小恐龍都有過了,現在為什麼要還要去找別的恐龍蛋?

T只是看了D一眼便撞開了D,徑直走入了叢林之中。

D看向被它拍到樹上的小迅猛龍,連咬死它的心情都沒了。

T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帶了四顆蛋回來,這讓D有種撞樹的欲望。

讓T意外的是小厚鼻龍和小迅猛龍竟然也還在這裡。小厚鼻龍應該只是因為對T有好感所以舍不得離開,小迅猛龍則是意識到了這裡或許比其它地方更安全一些,畢竟T和D都沒有吃它的意思。

幾天之後出現了神奇的現像,T的身後跟著一小群小厚鼻龍,T儼然成為了它們心中家人的像征。那個小迅猛龍和之後出來的其它食肉小恐龍都已經離開了,只不過小迅猛龍似是並不受自己族類的歡迎,隔一段時間就會找到它們。最初的小厚鼻龍很喜歡它,每次都會跑上去找它玩。

T和D早就分不清這幾個小厚鼻龍裡哪個才是最初的那個了,可小迅猛龍卻能分的清。有一次別的小厚鼻龍也想找小迅猛龍玩,結果被生生咬死了。

T仍在不停地撿蛋回來,盡管沒有一顆蛋是讓它滿意的可它沒有放棄的打算。D見圍著對方的小厚鼻龍最近少了很多,猜是那個迅猛龍咬死的。

這天晚上又有新的小恐龍破殼而出了,是一個異特龍,看起來很健康也很精神。

D本以為T會再一次失望的,可T卻表現出了滿意的態度,還把異特龍打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好像是讓自己也瞧瞧似的。

它看了眼那個正在尋找逃跑機會的異特龍,又看向T,它突然明白了T這些天都在做什麼。

異特龍被D踩死了,盡管這讓T當場暴怒,可D接受不了T這樣的安排。它根本不需要其它恐龍的陪伴,可它又該怎麼讓T知道這件事。或許就算它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T也不會妥協,T總是會在一件事上執著。

那天夜裡它們附近大部分的恐龍蛋都遭殃了,它們無一例外都被D碾碎,D不想見到T為了這種無意義的事情胡思亂想。

事實上D現在非常暴躁,它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可能它會在下一秒決定把所有能看到的恐龍全部咬死,那樣T就不會再有那些無意義的想法了。

那也是T的關心,D當然明白。

奇怪的是第二天早上開始T就不再出去找恐龍蛋了,或許是感覺到了D的抗拒。

最後剩余的三個小厚鼻龍依舊常常跟在T的後面,小迅猛龍已經完全與同族脫離加入了它們這奇怪的隊伍之中。

D之所以允許了這些小東西在周圍是因為它們是T撿回來的,而T潛意識裡是希望自己離開了之後D能有幾個熟悉的同伴的。

它們都不覺得自己能跟食草恐龍或是迅猛龍和平相處,可為了對方著想卻都願意後退一步。或許這對R來說是不公平的,那個真正屬於它們的小恐龍曾經被它們果斷地趕走,可如今它們竟接受了這些小東西跟在身邊。

只能說時機不對。

D其實並不希望遇到R,它擔心T在看到R之後會把關心分給R,這是D現在不能接受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變異
T知道D是島上第一個發現了不妥的恐龍,D也是第一個發現了它們需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恐龍。

那天在T看來跟往常沒什麼不同,D突然跑了回來要帶著它離開這裡。T不知道D為什麼慌慌張張的,但它知道D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但直到這件事全部結束它也沒能知道D到底看到了什麼,或許該說是它沒有來得及知道。

之後T在跟著D離開的途中才看到了大片的樹木枯萎甚至腐爛,那並不是小區域的現像,而是大到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範圍。

這場變異來得突然,根本沒有給島上的生物緩衝的時間,可T還是感覺到了D似是早就察覺到了什麼。

樹草的腐爛使得食草恐龍沒有了東西可以吃,它們不得不向著另一個方向奔跑,只有跑得比腐爛傳染的速度快才能找到新鮮的食物。與樹木同時腐爛的也有河流與湖泊,這幾乎也斷了在水中生存的生物的活路。惡臭彌漫在空氣之中,大量的恐龍也因此死亡。

不是沒有食草恐龍因為忍受不住而吃了剛開始腐敗的草,可它們都馬上死掉了。而吃了那些死掉的恐龍肉的食肉恐龍也一同邁向了死亡。

就連在天空中擁有絕對自由的翼龍也因為空氣的變化而必須向外飛離。

T也差點喝了河中的水,因為它並沒有聞到那片水裡有什麼異味,可D阻止了它。它知道它應該相信D,果然接著它便看到了喝了那水的其它另一頭恐龍倒下了。

這片河流中的水已經完全不能喝了,它們要做的是盡快向前奔跑,找到還沒有受到污染的水源。

島上出現了驚人的遷徙景像,因為變異是從一頭開始的,它們只能選擇向著另一頭奔跑尋找出路。有些行動緩慢的死在了污染的環境中,一直停留在那樣的環境內根本沒有活路。

T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是從它們所在的這一頭開始發生了這種事,但它知道有D陪在身邊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它終於在這場變異裡徹底明白了D與它們的不同,而其它的恐龍也漸漸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知不覺間它們的周圍聚集了很多恐龍,T知道它們都是追隨D的,它們只敢喝D喝過的水。

T更該慶幸的是這場災難沒有發生在自己已經無力奔跑的時候,現在它還能竭盡所能不拖漫D的速度。

D很聰明,它沒有拒接這些恐龍的追隨,它知道必要的時候這些都是自己和T的食物。

不同種類的食肉恐龍們空前絕後地和平趕路,而伴隨著它們的是不小數目的食草恐龍。它們必須保證食物的存在,這些食草恐龍都是它們的儲備糧。只有D知道之所以要把這些恐龍們放在身邊是要親眼確認它們沒有去碰那些被污染了的東西。

當然剛開始的路上出現過要一口氣吃光所有食草恐龍的食肉恐龍,它們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性。這類腦子不夠用還不聽話的恐龍都被D當場咬死了,剩余的食肉恐龍顯然是夠聰明的,它們沒有做什麼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觀賞了這一幕。

食草恐龍們被這一幕嚇壞了,可它們不敢逃走,因為那幾乎是自殺般的行為。

T感覺得到D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當然最害怕D暴躁的一定是那些食草恐龍了,它們早就明白了如果不是D的存在它們會無一生還。

盡管食草恐龍最開始的數量並不少,但長期的趕路之後它們也大多都進了食肉恐龍的肚子裡。

D知道情況並沒有轉好的跡像,這種變異跟了它們一路可至今都沒有停止的兆頭,它不知道它們還要跑多遠,當然它指的它們中只包括T。這些天裡它只有靠著T休息的時候才能找到心安的感覺,它知道自己比其它恐龍想的多,可也正因如此它比其它恐龍都要疲憊。

那些食肉恐龍們早就快忍受不了飢餓與躁動了,尤其是迅猛龍,傷齒龍,以及異特龍。

都是些還不算太笨的家伙,又怎麼能容忍得了一直護著小厚鼻龍的小迅猛龍。

盡管小迅猛龍已經充分利用了T,讓其它恐龍誤以為小厚鼻龍是T預訂下來的食物,可這也不可能是小厚鼻龍永久的護身符。

D從來沒把其它食肉恐龍看作同類,現在這個時候只要是它跟T以外的肉都是食物,它可以確定那些食肉恐龍也是這麼想的。可它沒想到的是這一路上都不敢不聽它話的那些家伙會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打起T的主意,或許真的是顧不上命了。

T早就發現了那些食肉恐龍看著自己的樣子不對勁,它猜想到了它們或許是看自己不爽,因為它總是能分到最好的肉,總是能喝到更多的水。當然那些迅猛龍和傷齒龍它是不放在眼裡的,讓它時刻警惕著的是三頭異特龍。

這一路上的食草恐龍逐漸減少,而新遇到的恐龍更是不多,T早就猜到了三頭異特龍打的是什麼主意。或許傷齒龍和迅猛龍也早就等著分到一杯羹了。

它們明明看出了T和D的關系不一般,可好像並沒有發現是怎麼個不一般法。

小迅猛龍因為這些天都沒有好好吃上一頓,瘦了一圈。但它的精神還不錯,也許是怕自己的疏忽導致小厚鼻龍被吃掉。T見過小厚鼻龍把自己的脖子湊到小迅猛龍的嘴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那一幕給T留下了很深的印像,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曾做過類似的事情,又或許是讓它想起了R和腕龍。

T不知道R現在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它們一路上並沒有遇到R,它希望R是在沒有受到污染的島的另一頭。

小厚鼻龍的主動獻身使得它跟小迅猛龍的關系更好了,可T也發現了自從那次拒絕之後小厚鼻龍改變了很多。在這種危險的生活情況下,原有的天真都被小厚鼻龍扔到了一邊,漸漸地在它身上已經看不出食草恐龍的憨厚,甚至會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食草恐龍。
作者有話要說:



☆、回去
T猜到了最先沉不住氣的是異特龍,可它沒想到傷齒龍也參與了。盡管它現在並不能保證能解決得了對它采取攻擊的這兩頭異特龍,但傷齒龍它還是可以先咬死了的。它們敢在它獨自喝水的時候攻擊它,一定是猜准了短時間內D不會過來。

也許是一路上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的緣故,它們的動作都沒有平日裡的敏捷。T知道這對自己而言是個好機會,它當機立斷地用尾巴把傷齒龍掀翻了過去,沒等對方站起來先一步踩住了對方。這時候三頭異特龍圍了上來,T為了防著它們而分了注意力,被傷齒龍咬傷了後肢,可傷齒龍也馬上付出了代價。

情況對T是不妙的,可它也有信心自己不會被這三頭異特龍輕易弄死,最糟糕的情況無非是同歸於盡,可它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

這場鬥爭沒有持續很久,因為D比它們預料中的還要更早回來了,是另一頭站在外圍的異特龍放的消息,它們顯然已經做好了一切准備。

T的身上已經掛了些傷,當然那三頭異特龍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

異特龍們在D走近之前快速散開了,當然這並不能阻止它發現T身上的傷口。那些傷口雖然並不致命,也沒有流過量的血,但還是讓D瞬間暴怒。T不知道對方回頭就跑是打算去做什麼,可對方這一走便是走了大半天,難免讓它有些擔心。

天黑之後D終於帶著一身濃重的血腥味回來了,它身上的傷很多,比T白天受的傷還要多還要深,T猜到了對方之前是去找那幾頭異特龍,可如果僅僅是那幾頭異特龍應該是不能把D傷成這樣的。

T見D直接走到了自己身邊趴下,猛地意識到對方究竟都做了什麼,或許這附近的食肉恐龍都被對方咬死了也說不定。

那些迅猛龍,還有傷齒龍,以及其它遠離它們的恐龍...

T知道D這麼做並不是明智的,可它已經沒有辦法去阻止已經發生的事情了。

跟T猜想的一樣,之後它再也沒見到那些食肉恐龍,能看到的除了寥寥無幾的食草恐龍便是那個小迅猛龍了。奇怪的是D沒有解決小迅猛龍,可能是認定了對方不會胡來。

食肉恐龍們被D咬死了大批之後小厚鼻龍的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可小迅猛龍又開始擔心T和D會不會吃了它們了。

食物減少,每天的奔跑速度不能減慢,可污染蔓延的速度卻沒有減慢。

烈日當頭,小迅猛龍第一次懷疑它們是不是已經沒有出路了。它的頹廢當然被小厚鼻龍看在了眼裡,最後的那段時間裡,如果不是小厚鼻龍的堅持,或許小迅猛龍早就撐不下去了。

而它們終於迎來了一切都結束的這一天,污染的蔓延在巨大湖泊的另一頭停止,所有的腐敗都被隔在了對面的世界。

剛開始的時候D懷疑過這是不是只是一時的停止,可又過去了兩天,它明白這場變異是真的停在了那一邊。或許再過一段時間還會有同樣的變異從另一個方向傳過來,可無論多麼糟糕的情況都是以後的事兒了,D明白它需要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T那個時候受的傷雖然沒有D嚴重,可D都已經痊愈了T還沒有好得徹底。D明白T一路上為了跟上自己的節奏有多麼辛苦,它也感謝T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D曾經很懊惱自己可以跟迅猛龍溝通,卻無法跟T溝通的事情,可它現在竟為了這件事而慶幸。它不想讓T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懦弱,它在這些逃亡的夜晚裡漸漸得出了一個結論,它是不願意獨自生活下去的。它希望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能一直守在T的身邊,這是它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T的牙齒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鋒利了,可其實它吃普通的肉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但D總是想著抓些嫩的恐龍回來給它吃,這使得不少小恐龍遭殃。它沒有抓厚鼻龍,因為它潛意識裡認為T是喜歡這類恐龍的。

大多數時間裡T都在趴著休息,而D則是在旁邊守著對方,它雖然很喜歡T閉著眼睛的模樣可總是隔段時間就去蹭對方的頭,想讓對方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它知道它是在確認T還活著,T也一定是知道的。

T覺得島上其它見到這場面的生物一定覺得這場面滑稽,盡管它已經是頭力不從心的老恐龍,可D分明依舊是威風凜凜的模樣。這樣的D靠在它的身上,每次它不願意睜開眼睛看它的時候,D都會發出非常悲傷的聲音,就好像是在求它不要開玩笑。T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堅持到現在,它或許早就應該死在發生變異的那一頭的。是它舍不得D,它實在是舍不得D。

無論T是怎麼想的,它都沒猜想到D會想陪著自己一起離開。這就好像是過度失血引起的暈眩一樣,當它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D正拖著它的身體一起走進河裡。很明顯,D為它們找了個好地方走向死亡。

D本來可以繼續在島上過輕松自在的日子的,可它卻選擇與它一同長眠,T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對方放棄這種糟糕的想法,它也同時發現自己竟然舍不得放D離開。

或許這是最好的選擇,這樣它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D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它可以跟自己的最重要的另一半長眠在水中。曾經被滄龍拖進水裡的時候它一定想像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自願死在水裡,可活著活著總是能遇到奇怪的事。

本來一切都該在這裡結束的,可或許是它跟水真的有點奇怪的聯系,再一次死在這裡面又醒過來了一次。

這一次它沒有變成蛋,也沒有看到T。

它曾經在這個牢籠裡生活了很多年,又怎麼會忘了這個地方。被它壓在下面的是跟它擁有同樣基因的另一頭暴虐龍,對方正在拼命掙扎。

是了,最開始的時候人類是做出了兩個暴虐龍的,只是還沒有完全長大它就咬死了另外的一個,不為什麼,就是看著不爽。

現在它顯然是回到了那個時候,只要它低頭咬下一口,事情的進展就會跟以前一樣,從此它會獨自在這裡過起漫長的被圈養的日子。

跟以前一樣...

它突然想起了T,如果事情真的跟以前一樣,那麼T也一定還在這座島上。這時候的T還被關在外面,它不可能在還沒有完全成長之前衝出去把T救出來。那麼它現在應該做的是保證事情的進展跟上一次一樣,這樣它才有可能等到機會降臨。

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死下面的家伙,跟自己長得過於相似的家伙。
作者有話要說:



☆、比對
就在D低下頭決定咬死這家伙的時候上面有東西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它不禁抬頭看了一眼,是人類投喂食物的機器,太久沒有聽到這種聲音它幾乎要忘了。被壓在下面的家伙在D向上看的時候猛力掙脫開了D的後肢,它跑開的速度很快,這讓D有點興奮,畢竟D不是很喜歡弱的生物。

這片區域本就不大,那家伙縮在最邊緣的地方盯著D看,渾身散發著防備的氣息。

這時候機器已經把肉送到了D的面前,D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已經餓了,所以就沒去管縮在角落的家伙,先解決掉了面前的食物。它當然沒有給那家伙留下什麼,那家伙已經受了傷,現在是沒有勇氣衝上來跟它搶食物的。

或許是覺得對方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一直盯著自己看挺有意思,D並沒有馬上衝上去咬死它,D想知道對方能撐著那個受傷的身體堅持到什麼時候。

D已經記不起來以前那家伙是什麼樣子的了,反正是比自己弱了很多。

天黑之前這片區域因為太陽的下沉染成了紅色,D發現那家伙終於有了點別的動作。那家伙向前走了一小步,見D沒有什麼反應又走出了一小步。

D看著對方走到了玻璃前面,然後又看到對方一點一點邊防備著自己邊轉頭看向了玻璃。

那家伙在看自己的外貌,D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它知道那家伙的腦子不笨,可為什麼會看著玻璃裡自己的長相發呆也是個奇怪的事情。

對方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恢復速度不慢。D在它還在對著玻璃發呆的時候猛地衝刺過去想要壓倒它,卻被它逃了過去。D可以感覺得到對方的警惕性加強了很多。

這家伙是不會再放松警惕的了,D這麼想著。

第二天的時候人類照舊在區域中間投放下來了食物,令D驚訝的是人類在邊緣的地方也投放下來了同樣的食物。

這是以前沒發生過的事,人類根本沒有給它們准備過雙份食物,可現在投放在邊緣的食物分明是給那家伙的。

或許是上一次它在昨天就把那家伙咬死了,所以才沒有今天這樣的事發生。

人類通過昨天的事明白了它們並不可能和平相處,或許再過幾天人類會把它們徹底分開也說不定。

D總是能明白人類在想什麼,這也多虧了人類賦予它的基因。

進食之後D又想起了T,它明明知道T在這座島上卻沒有辦法去找它,這真是令它懊惱的事情。更悲傷的是接下來它又要過很長一段時間這樣的日子,這簡直比噩夢還要可怕。

事實上它擔心的事情還有另外一件,它害怕這裡的T並不認識自己。它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事情不會這麼糟糕的,絕對不會。

D正想著有沒有其它辦法從這裡出去,便發現那家伙又出來了。對方選擇了樹葉密集的角落裡休息,那裡確實算得上是個不錯的地方。

D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到現在還留著對方,或許是覺得這麼一個小東西怎麼也妨礙不了自己,可它完全忘記了如今的自己也只是個小東西。

那家伙又走到了玻璃旁邊,就好像多麼期待看到裡面映出來的影子。而這一次它並沒有傻愣愣地站在那裡盯著上面的影子看,這一次它居然漸漸改變了身體表面的顏色深度。

D被對方這樣的行為一驚,下意識地衝了過去趕走了對方,對方並沒有馬上跑回樹叢裡,只是退後了幾步盯著D看。D迅速回頭掃向了上面,人類總是會站在那裡觀察。

它一直有意掩藏了這種小伎倆,卻不想被這家伙輕易暴露了出去,這讓它憤怒不已。那家伙還站在原地,它回頭一看只見對方的視線還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D得承認自己跟它長得非常相似,不仔細瞧得話根本找不到不同的地方。

這是D第一次這麼盯著這家伙看,因為這家伙竟然站在離它不怎麼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它也因此發現了它們最大的區別,對方腿上居然是帶著紅色條紋的。

D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威脅它們還會互相盯著看多長時間,可對方盯著它看的時候它居然也沒覺得哪裡不妥。

那家伙的傷第五天的時候已經痊愈了,與此同時那家伙也不再單單在角落裡活動,開始向著中心區域移動。D最開始的時候對這一點非常反感,可它發現無論自己怎麼發出威脅的聲音對方都沒有退縮的打算。

它明明很清楚以自己的實力是打不過它的。

D覺得對方一定是腦子壞掉了,除此之外它想不到其它原因。

它們發生了很多次的衝突,每次都是以D的勝利收尾,可奇怪的是D從來沒有得到機會殺了那家伙。那家伙雖然沒有它厲害卻也狡猾極了,這種狡猾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經歷了很多場對戰後漸漸摸索出來的。D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情況,它甚至有些疑惑上一次的時候自己是怎麼咬死了對方。

還有一件很奇怪的事,D發現那家伙總是會盯著它看,對方似乎試圖在它身上找到什麼東西,那種眼神跟對方看著玻璃的時候很像。

這天晚上那家伙依舊盯著玻璃發呆,明明天都黑了根本看不清什麼。D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疑問的聲音,它想知道那家伙在找什麼。這或許能變成打法無聊時間的東西也說不定,D心裡湧出了些期待。

那家伙回頭看向D,就好像在確認D剛剛發出的聲音是不是在對著它發出的。

D不耐煩地又吼了一聲,可獲得的只是對方的偏頭。

這家伙聽不懂自己的聲音,D終於意識到了這件事。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事情了,如果這家伙只是在騙它,又是為了什麼而欺騙它。

D起身走到了對方最遠處的玻璃前,它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裡面到底出來了什麼東西能讓那家伙看得那麼著迷,可它除了自己的影子之外什麼都沒有看到。

D轉頭看向旁邊的家伙,對方正在自己和玻璃之間來回轉頭看,好像在尋找兩者的區別。在這種黑夜裡明明看不清具體的東西可對方仍舊一遍一遍地來回比對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留言好多我嚇得手都在抖...)



☆、這年頭連恐龍都是重生的
D在聞到那種特殊的甜膩氣味的時候就知道要發生什麼了,事實上這種味道它曾經是聞過很多次的,它也知道聞了這種氣味會讓自己的身體無力。

人類慣用的伎倆,先用這種氣體讓它開始無力,接著再派來幾個穿著特殊服裝的家伙給它打上起麻醉效果的針,抽出它的血去做研究。

在D進入成熟期之前確實沒少被人類這麼對待過,可長大了之後那種氣味已經漸漸對它失效了,人類也意識到了它的殘暴沒有繼續做各種研究。

現在顯然還是沒有到拒絕被抽走血的時候,D早就經歷了很多次,也不在乎多加幾次,所以便不打算掙扎了。掙扎對它也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惹怒了這幾個家伙免不了吃苦。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五個穿著特殊服裝的人類被放了進來,它們帶著各種裝備,都是D習以為常的東西。它乖乖趴在地上,等待著這一切的結束,通常來說用不了多少時間,這些人類也擔心藥效過去之後會發生什麼意外,D曾經咬死過幾個人,雖然它已經記不起來那幾個人都是什麼時候咬死的了。

它乖乖接受了麻醉,果然身體無力的感覺比之前的還要更加嚴重,就在人類要抽出血的時候卻被衝過來的那家伙狠狠撞開了。

聽到聲響的D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家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做什麼。

可馬上它便明白了,這家伙是在保護自己。

沒有乖乖接受麻醉的這家伙顯然還有些力氣跟人類對抗,可就它目前的狀況而言是沒有辦法從人類手中討到好處的,D想告訴它不必白費功夫,可又想到對方聽不懂自己的聲音。

果然人類因為受到了驚嚇開始采取了極端方式,D看到他們舉起了手中的鐵棍,它知道那東西的威力也知道那東西打在身上有多麼疼痛。而它眼睜睜地看到人類把那東西敲到了站在自己身前家伙的身上,狠狠地一次又一次。

D終於意識到這家伙已經連移動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可它還站在自己的面前,沒有絲毫要挪步的征兆。

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D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變得如此反常,這些天裡的奇怪之處它不是沒有察覺到,可現在這情況又是怎麼回事。

它看到鐵棍上的藍色光芒刺激著這家伙身體的每個部位,可奇怪的是它明明記得那種疼痛多麼難以忍受,這家伙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現在它才發現它一直沒有聽過這家伙發出聲音,到底是不會發出聲音還是不能發出聲音。

人類把那家伙踩在腳下,而那家伙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竟然還拼命抬起頭咬住了那個人類的腳踝,疼得那個人哇哇大叫起來。

因此那家伙也受了更多的罪,人類雖然不會把它打死卻也不會讓它好過。

它發現那家伙在承受人類擊打的時候居然是一直看著自己的,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說,快逃。

這裡是封閉的區域,它們以現在的身形又怎麼可能輕易逃出這裡,就算逃出去了也會被抓回來,結果是一樣的。

令D再一次疑惑的是它居然讀懂了那家伙眼裡表達出的意思,這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人類離開之後下起了暴雨。天上黑壓壓的,雷聲也響得讓D心煩,可最讓它在意的是在這場大雨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家伙。它不知道該不該推著它到樹下躲雨,雖然淋這麼一天對方也不一定會死掉,可那些不斷流出的紅色液體確實有些礙眼。

D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T生R的時候流出的那些血,明明這家伙跟T是完全沒有關系的,或許是它太想T了。

無論如何它最後還是把這家伙推到了樹下躲雨,就當是還這家伙站在自己身前保護自己的回報,雖然它並不需要那種保護。

明明這並不是第一次被抽血,這家伙也該是有幾次經驗了的,怎麼還會像今天這麼排斥,D想不明白。

這家伙在淋雨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眼睛緊緊閉著,D確認了一次它還有沒有氣,結果是還活著,只是虛弱了點。

仔細想的話這是除了T之外第一個會站在自己面前保護自己的恐龍,可以前的那家伙是會為了自己做出這種事情的恐龍麼,D想不起來了。它對那家伙的記憶少之又少,想拿來做做比較都沒有辦法。

D第一次覺得留著這家伙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天黑之後雨終於停了下來,D也打算好好睡個覺了。可它才剛決定睡覺,就聽到了旁邊的家伙弄出了些動靜,它轉頭一看,對方又走到玻璃前面去了。明明已經是副破爛的身體了還要跑到那裡去看玻璃,D不知道那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好看的。

暴雨過後的月亮比以往的還要更加亮,D看著對方的背影第一次發現對方的尾巴上也是有紅色條紋的,它也確定那不是血跡。

那家伙又開始看著玻璃發呆了,D知道對方是要看一段時間的,也沒有打擾的意思,畢竟今天早上發生的那一幕給它的衝擊力頗大。

就在它決定不再看那家伙的時候,那家伙又做出了奇怪的動作。它看到那家伙把頭靠在了玻璃上,好像是想把自己的頭靠在影子的頭上面。

D開始懷疑對方知不知道玻璃裡面的只是個影子了,那家伙該不會傻到以為玻璃裡面的是另一頭恐龍了吧?

而那家伙並沒有保持同一個姿勢很長時間,它很快放棄了那個姿勢,轉頭走到了樹叢之中。它的動作很慢,也許是身上的傷讓它放緩了動作,也許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D強壓著自己的好奇心,閉上眼打算休息,可它還沒有睡過去,就聽到了腳步聲的接近。

經過白天的事情它不認為那家伙會輕易傷害自己,可它還是保持警惕睜開了雙眼,對方正站在它的前方,那模樣與姿態在月光下竟顯得有些熟悉。

D看到對方把嘴裡的樹枝扔到了自己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相處
D不知道自己即將錯過對方給出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試探。

事實上當對方把樹枝扔到它面前的時候它已經完全傻掉了。

它活了有段時間,只有一頭恐龍做過這種事情,而現在又出現了另一頭恐龍扔給了它樹枝,它不知道它們的意思是不是相同的。但它不願意去那麼想,即使它們的意思相同,它也不希望存在另一頭恐龍敢做出只有T才能命令它做的事情。

所以D把那根樹枝打到了一邊。

接著它看到站在它面前的家伙盯著那根被打偏的樹枝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回了玻璃旁邊閉上了眼睛。

D能感覺得到對方的疲憊與難過,它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那麼疲憊,它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心疼。它甚至想走上前安慰對方,想讓對方不要靠著玻璃,想讓對方靠著自己。

之後那家伙好像完全變了性子,用更多的時間站在玻璃前發呆。它本來就不出聲,現在更是毫無存在感了。D常常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傻了,否則怎麼能這麼頹廢。

人類發現它們關系轉好後又開始用一個機器投食了,D每次都不會全吃光,它下意識地會留給那家伙一些。

可那家伙連續五天都沒有吃東西,除了睡覺幾乎都站在玻璃前。

D猜測著對方可能是不想活了,事實上它並不希望對方死掉,它已經接受了這片區域多一個恐龍,它甚至給這個奇怪的家伙取了個代號,紅條紋。

第六天的時候紅條紋終於開始吃東西了,它的傷也差不多好了,只是太久沒吃東西所以難免顯得虛弱了些。

D試圖與對方溝通,它希望有了這家伙之後能更早一些逃離這裡。可對方任D怎麼努力也沒有搭理D的意思,D甚至有種對方在排斥它的感覺。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它還會盯著自己看,現在竟是連抬頭瞥它一眼的力氣都懶得使出來了,D對這樣的變化感到不適應。

除了看玻璃之外D發現對方又多了個別的習慣,就是往紅條紋的皮膚上貼上濕的泥土,然後再貼上樹葉。這並不是好完成的工作,D經常會看到對方全身沾滿了土。

D不知道對方這麼做是為了美觀還是為了別的什麼,可對方身上貼著樹葉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滑稽。

或許它只是不滿身上的那些紅條紋,可去掉了那些紅條紋它就跟D沒什麼區別了。

暴虐龍的成長速度總是很快,D發現身體發癢的時候非常開心,這代表它發育的速度在加快。陽光不錯的時候它會翻躺在地面上用細碎的石頭子兒摩擦後背,這種姿勢在身體還沒大到一定地步之前的時候做起來更加方便。

它跟紅條紋是同一時間破殼而出的恐龍,生長的節奏也應該是同步的,可它發現紅條紋並沒有這麼做。

它同樣也發現了每當自己這麼做的時候紅條紋都會從玻璃中的影子移開目光轉而看向自己。

它的肚皮每到這種時候都會完完整整地露出來,被另一個食肉恐龍這麼盯著看本應是不該高興的事兒,它甚至應該衝上去咬對方一口,可它什麼都沒有做,反而有些洋洋得意,因為它比玻璃裡頭的影子更加吸引了紅條紋一次。

而也從這時候開始,D發現紅條紋不再對自己完全忽視了,這是一個好征兆。

D用了不短的時間讓紅條紋明白自己的一些聲音的意思,雖然對方總是會在中途不耐煩地走開,但D始終沒有放棄跟對方聯合逃離這裡的計劃。那些聲音能表達出的東西很少,對方也只能斷斷續續地明白部分的東西,但D對自己的成果還是滿意的。至少對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打算,也知道自己發出什麼聲音的時候要相對做出怎樣的反應。

偶爾它們也會驚訝地發現彼此的默契好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D把這種默契看作同類之間的默契,而紅條紋每一次都會站在原地打量D。

D最不願意看到的是對方看完自己之後又低頭回到玻璃前的模樣,那就好像是自己讓它失望了。

它們每一天的溝通都不是很多,紅條紋寧願看著玻璃發呆也不願意多分點時間給D,D從最開始的不在意漸漸過度到了之後的一肚子氣,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了。

生長速度加快之後它們在這個階段的末尾都擁有了不容蔑視的體格。雖然D現在還只是上一次逃離這裡時的一半大,但它已經迫不及待了。

或許它現在還沒有曾經那樣強大,但這一次有紅條紋的配合,它有信心自己的計劃會成功。

D從來沒發現自己願意跟其它恐龍配合是多麼奇怪的事情,反正都是為了盡快去找T,怎麼樣都是無所謂的。

雨季到來之後D的脾氣一直很暴躁,它不知道這是由什麼引起的,可它確實做不到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很久,總是來回走動。

人類投下了大量的食物,D提不起興趣,便吼了一聲示意紅條紋都吃了,對方現在已經能聽明白它的這些聲音了。

D看到那家伙走到了食物前,低下頭開始了進食。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盯著對方看,事實上它最近總是盯著對方看。有的時候紅條紋看玻璃看一天,它就能看紅條紋看一天,真是無聊瘋了。

它看著進食的紅條紋,開始懷疑自己從前是怎麼在這裡熬過那些日子的。而今天的食物顯然是對了紅條紋的胃口,D見到對方漸漸把尾巴翹了起來。

從D的角度看過去對方的隱秘部位如今是一覽無余的,它正要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就看到那粉嫩的地方收縮了一下,可愛且誘人。

也在這個時候它才終於明白了這些天裡的煩躁是因為什麼產生的,它的身體在渴望□□,它的身體在渴望征服。

D知道現在自己是可以衝上去壓住紅條紋的,對方打不過自己。可它沒有那麼做,它壓抑住了那種衝動與渴望。

或許它們該准備離開這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外面的世界
這天下午開始天空就黑壓壓的,D猜想晚上會有一場大雨,而這場大雨會對它們逃出這裡有很大的幫助。它轉頭看向玻璃前面的家伙,對方尾巴上的紅條紋越來越顯眼了。那些泥還有樹葉根本不可能長時間的貼在身上,紅條紋不可能一直被藏在下面。

它走到對方旁邊,尾巴在地面上拍了三下,它知道對方一定明白了它的意思,對方是除了它以外最聰明的恐龍了。

周圍的牆壁雖然很高,但它們現在的體型已經可以讓人類產生它們一個踩著另一個就能跳出去的錯覺了。

天黑之後D躲到樹叢裡讓紅條紋把自己後臀裡安插著的定位機器咬了出來,說真的對方一點都沒有嘴軟,D好幾次懷疑對方是不是要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咬死。

失血量比D想像中的要大了些,但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它們沒有退路了。

D咬碎了定位器,而紅條紋走到了空曠的中心等待著大雨降臨,它知道這場雨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

雨沒有下多久,但很大,D得保證自己的鮮血不會衝散到別的地方,為此它挪用了不少泥土。

它改變了自己的紅外特征,開始靜靜地等待,當聞到那種甜膩氣味的時候它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步。

人類還沒有意識到這種氣味對它們已經沒有效果了,它們這段時間偽裝得非常成功,這也多虧了紅條紋的配合,否則它們今天不會這麼順利。

D知道紅條紋一定很配合地倒在了空曠的地方,人類會發現它,然後它們會因為找不到另一個恐龍而驚慌失措。

果然沒過多久便進來了一批人類,他們在看到中心地區的恐龍之後開始尋找另一頭恐龍,而四周牆壁上過於明顯的爪痕讓他們大驚。

D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這些人類總是自以為是。

它衝了出去撲倒了其中的兩個人,以它現在的身型要弄死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的。剩下的人類試圖在它身上射擊,也被紅條紋解決掉了。

這是它們第一次合作攻擊,卻不像是第一次合作,分配解決對像的速度非常快,就好像它們已經這麼做過很多次了。

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它們對視了幾秒,可也只是幾秒。

那扇通向自由的大門已經敞開了,D迅速衝到了外面,它回頭確認了一遍那家伙有沒有跟上來。雖然逃出來過一次可它已經記不得上一次的時候是按照什麼路線跑的了,現在它只能知道大概的方向。

大雨過後的世界總是空氣新鮮的,D其實有點擔心紅條紋不跟上來,這是對方第一次到外面的世界,一定會被很多東西吸引過去目光,它不敢想像對方現在是多麼的興奮激動。

可當它們停下來的時候它才發現對方簡直是平靜得過分了,這家伙好像一點都不關心這一路上見到的風景,倒是先提醒它把它身上的定位器拿掉。

D這一次不打算引來人類後跟人類打一場,它現在還不是最佳的狀態,招來人類難免會出現差錯。

它沒想到紅條紋會一直跟著自己,畢竟它早就做好了分道揚鑣的思想准備。

因為不記得以前走過的路且運氣差了些,它們走了很多冤枉的路。

D早就計劃好了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翼龍們放出來,畢竟天上的人類還需要它們去搞定。它剛衝進翼龍所在的室內就咬死了五六個人類,他們慌慌張張地四處逃竄,在它看來非常可笑。

從能聽到翼龍的叫聲開始紅條紋便有些奇怪,而進入室內之後它更是張牙舞爪地接連拍死了三頭翼龍,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內翼龍們沒有辦法飛到更高更遠的地方,紅條紋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屠殺它們。

D在這之前還沒見過對方這麼憤怒的模樣,對方就像是要把這些年來所有的怒氣全部發泄出去。

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見到翼龍的,卻對翼龍這麼厭惡,D在這樣的紅條紋身上看到了T的影子,可它們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頭恐龍。

D晃了晃頭,告訴自己清醒點,它還要去把T弄出來。

大批的翼龍飛到了外面的世界,它們發出的聲音響徹高空,D知道接下來這些東西會在人類的地方引起騷動,而它要跟著它們一起去人類的聚集地瞧一瞧。

那裡有它最珍視的恐龍,它要找到它,然後像從前一樣陪在它的身邊。

紅條紋見它要離開了也馬上跟了上來,它們經過了食草恐龍區,那裡的恐龍因為長久的安逸而變得動作遲緩,根本跑不過它們。

D還記得自己曾經在這裡咬死了大量的恐龍,那是它第一次享受大範圍的屠殺,可它發現旁邊的家伙對這些食草恐龍是完全不感興趣的。D想像不出來這跟剛剛在翼龍區域的恐龍是同一個。

食草恐龍的生活區域內有一條很長的河流,D已經快忘了在河裡泡著是什麼樣的滋味了,剛想衝進去就被紅條紋搶先了一步。它看到紅條紋在水中享受的模樣,不知怎麼竟有些欣慰,因為它終於在對方身上看到了重獲自由的喜悅。

找到T之後它們就必須分開生活了,T是絕對不會允許這麼一頭恐龍生活在自己的區域內的。D突然意識到跟自己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的紅條紋很快就要跟自己沒關系了,這頭除了T之外跟它相處時間最長的恐龍只是它一時興起留下的,卻沒想真的會陪著它走到這一步。

在去人類聚集地前D做出了一個決定,它希望這個決定能讓紅條紋記住自己。

它隨便挑了根樹枝放到了岸邊,在對方的注視下進行了“表演”。它看過對方的顏色變換,不知為什麼對方的紅色條紋總是保持原狀,或許也是因為這點對方才會討厭那些條紋,也是因為這點對方才會想看看自己的變換。

D沒想到自己的舉動會換來對方的勃然大怒,它看到對方瞬間撲了上來,而它竟沒有來得及躲過去。

紅條紋的身體重量全部壓在了它的身上,這讓它有些呼吸困難,可更讓它難以接受的是對方居然咬破了它的脖子。

對方那種深深的悲傷與不甘讓D忘記了現在應該做的是把對方推開,它甚至認為自己理應承受這些。

如果說剛剛咬死翼龍是在發泄憤怒,那麼現在又是在發泄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



☆、霸王龍
它們趕到人類聚集地的時候那裡已經一片狼藉了,事情要比上一次的情況還要更加糟糕,大量的食肉恐龍和食草恐龍也跑到了這裡,天上飛的翼龍已經完全不夠看了。那些食肉恐龍或是屠宰人類或是屠宰食草恐龍,場面頗為壯觀。

當然它們的到來讓這裡的慌亂再一次升級,之前還很興奮的食肉恐龍們也開始四處逃竄。

D脖子上的傷不輕,呼吸都有點困難,可紅條紋沒有把它生生咬死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了。它決定這事以後再談,現在它不能拖延去找T的時間了。

人類之中總是會出現腦子轉的快的,當看到它襲擊他們的時候,一定有人會想到放出T讓它們自相殘殺。

而當D終於看到那被放出來的霸王龍之時,它才意識到這並不是自己要找的。

對方看著它的眼裡只有攻擊與防備,對方正在考慮如何撕裂它。

D站在原地看著這頭明顯老化的霸王龍,對方的外貌是如此的熟悉,可它真的不認識它了。

它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如果站在它面前的不是T,那麼它以後的生活該如何進行下去,這些年的盼頭又該怎麼放下。

當霸王龍衝上來攻擊的時候它沒有回避,被撞倒在了一邊。此時它的身型還沒有霸王龍大,可霸王龍也不至於讓它有龐然大物的感覺。

D站起身躲過了霸王龍的第二次攻擊,它除了防御之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件事。

就在它迅速觀察周圍的時候卻發現紅條紋正瞪大著眼睛看著霸王龍,那樣子就像是受到了驚嚇。D突然害怕霸王龍對紅條紋出手,當然它也怕紅條紋傷了霸王龍。

而它的擔心馬上就成真了,當霸王龍再一次攻擊它的時候,紅條紋跑到了它的面前衝撞了霸王龍。

它看到霸王龍因為紅條紋的衝撞而把所有注意力轉而放到了紅條紋身上,甚至還興奮了起來。這頭霸王龍已經被關了太久了,它希望遇到可以戰鬥的對手。

D見紅條紋站在自己面前,很明顯是要保護自己的姿態,一時間竟有些慌張。可它不能允許這家伙傷了霸王龍,即使這家伙目前還不能弄死霸王龍,把霸王龍弄個半死還是能做到的。它記得這家伙獵殺翼龍的樣子,殘忍無比。

D這麼想著,上前幾步撞開了紅條紋,它絲毫沒顧慮霸王龍會在身後襲擊自己,擋在了霸王龍的面前,死盯著紅條紋看,它在逼紅條紋離開。

而紅條紋被D這麼一撞之後顯然是愣住了,直到霸王龍要咬住D的身體才回過神來。它對著霸王龍發出了聲音,一聲極為短促的聲音。

D從霸王龍的尖牙中逃出,退到了霸王龍的另一側,它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紅條紋的聲音,因為它從沒有聽過紅條紋的聲音。

就在D在疑惑紅條紋為什麼出聲的時候,霸王龍竟然跟著紅條紋跑走了。

它們身後是慌亂逃竄的人群,可那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這座島馬上會被人類遺棄,它們會等來它們的世界。

D跟上去之後才發現紅條紋跟霸王龍能夠溝通,這簡直是神奇的事情,紅條紋聽不懂它的聲音竟然可以跟霸王龍溝通。它開始懷疑紅條紋的基因,或許紅條紋的部分基因跟它是不同的。它可以跟迅猛龍溝通,那是因為它身體裡迅猛龍的基因更加強大。紅條紋可以跟霸王龍溝通,是不是意味著紅條紋身體裡霸王龍的基因更加強大呢。

它這麼胡思亂想的同時,稍不注意就被霸王龍用後肢踢到了一邊的樹上,使得脖子上止血的傷口又裂開了。它對這頭霸王龍帶有根深蒂固的信任與放松,完全忘了防備。

紅條紋又對霸王龍發出了聲音,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讓霸王龍別去碰D,D當然也猜到了。D知道霸王龍對自己有敵意,可它的眼裡明明一點戰鬥意思都沒有,怎麼就能讓對方這麼厭惡自己呢。

或許是與生俱來的對同類食肉恐龍的厭惡,當初T也因為接受不了長大的它想過把它扔掉。D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只要陪在霸王龍身邊,這頭霸王龍總會有接受自己的時候。

夜晚休息的時候它們三個都隔開了一段距離,D不知道紅條紋對霸王龍說了什麼才讓霸王龍跟著它,但這導致D不得不跟著它們倆。

D要想辦法讓霸王龍喜歡上自己,它堅信這件事雖然有難度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它帶著樹枝走到了霸王龍面前,對方瞪著自己的樣子好像在說,再靠近一步就咬碎你。

D把樹枝在霸王龍眼前晃了晃,就像以前做過的無數次一樣進行了顏色的變淺。它看到了霸王龍的眼裡閃過了不解,所以它又變回了最初的顏色。接著它看到了暴怒的霸王龍,被霸王龍撞到了很遠的地方。

紅條紋在適當的時候阻止了霸王龍的攻擊,它顯然被D惹怒了,剛剛D的行為在它看來只是挑釁。

D透過站在面前的紅條紋去看霸王龍,它只能看到霸王龍的頭部,可這也讓它注意到了霸王龍的眼睛下面是沒有傷疤的。可T的眼睛下面明明有個非常明顯的傷疤才對,它又開始分不清T跟這頭霸王龍的關系了,這真的會是它的T麼。

霸王龍轉頭離開後它看到紅條紋看向了自己,它在紅條紋的眼裡看到了比自己還要更深的疑惑與傷痛,可這明明是不應該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它發現紅條紋已經不在了,那頭霸王龍也悠悠轉醒,對它哼了口氣就起身走開了,應該是去獵食了。

奇怪的是D並不想跟上霸王龍走,它想找找紅條紋去了哪裡。它知道睜開眼沒有看到紅條紋的時候自己心裡產生了慌亂,它必須馬上找到它才行。

D在河邊發現了紅條紋,對方又開始了之前每日的行為。它看到紅條紋盯著水面的影子發呆,自己走到了旁邊也沒能讓對方分散注意力。

接著D看到紅條紋帶了根樹枝回到了河邊,這裡跟玻璃不一樣,紅條紋可以只讓河面顯示出自己的上半身,也就是說它可以做到從影子裡看不到自己的那些紅色條紋。D看到對方對著河面做出了一次顏色的變淺變深,它沒有做什麼也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在一旁看著。

之後它發現紅條紋的心情好像轉好了不少,可能是終於看到了滿意的“表演”。

D不希望紅條紋這樣,它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希望紅條紋這樣,它只是不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T見到霸王龍的時候一定在想:臥槽這東西是什麼玩兒!!



☆、衝動
D追求霸王龍這件事是毫無預兆的展開的,初時比起霸王龍的反應,紅條紋的反應倒是更加劇烈。D隱隱察覺到了紅條紋並不希望它整天圍著霸王龍轉,D對此還有些沾沾自喜,因為這意味著紅條紋是在乎它的。

霸王龍跟紅條紋的關系不錯,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它們每過幾天就會交流一次,雖然內容不多,但D能感覺得到它們很喜歡彼此。有的時候D就像是跟它們完全沒有關系的存在,這讓它惱火。

D記得T喜歡吃什麼恐龍的肉,它花費了很多心思去找到那類恐龍,並且把肉送到了霸王龍的面前,可得到的是霸王龍的猛烈衝擊。霸王龍雖然已經衰老但依舊擁有讓自己吃飽的能力,怎麼可能會接受D的喂食,D看著自己帶來的肉一天天的腐爛下去,心也一天天的靜了下去。

這種三頭食肉恐龍聚集在一起的奇怪生活形式並沒有持續很久,紅條紋的離開打破了這種形式,而D發現它竟然差點來不及控制自己跟上紅條紋的衝動。

它不應該這麼在乎紅條紋的,找到霸王龍之後它就該把紅條紋驅逐出自己的生活了。

霸王龍在紅條紋走後也開始了對這座島的探索,盡管它已經年邁,可被關了那麼久它還是對外面的世界抱有期待的。D當然選擇了跟隨,它知道紅條紋離開後霸王龍不會再對自己手軟,它也不再像最開始的時候無條件容忍霸王龍了,它知道首先要保證的是自己的生命。

每到河邊的時候它總是能想到紅條紋,它會想那家伙是不是正對著水面發呆。或許那家伙還在拼命想辦法弄掉身上的紅色條紋也說不定,在某些方面那家伙總是偏執得過分。

D知道這種情況並不正常,它的面前站著跟T一模一樣的霸王龍,可它卻總是想起那家伙。它告訴自己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很久,因為那家伙已經離開它的生活了,接下來自己會漸漸忘記它,而這頭霸王龍會接受自己。

可這種安慰馬上便被敲碎了,它在偶然的情況下再一次遇到了紅條紋。

如果只是遇到了那家伙D是不會憤怒的,可它還看到了對方身邊有其它的母龍。它看到那頭母龍貼在紅條紋的身上,好像是很虛弱的模樣。無論如何它也不能允許一頭母龍靠在那家伙的身上,光是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它都覺得心髒疼得不行。

紅條紋看到它的時候完全愣住了,它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愣住,畢竟分開的這段時間裡它雖然長大了不少可這家伙卻沒什麼變化。它們的生長節奏出現了變化,它開始懷疑或許這家伙的體型是比自己小上一圈的。

D把母龍從紅條紋身上撞開,這才發現母龍肚子鼓了起來,好像是裡面有恐龍蛋了。它也因此明白了母龍為什麼會流露出這麼虛弱的樣子,看來是恐龍蛋要出來了。

這顆恐龍蛋絕對不可能是紅條紋的,D堅決否認這種可能性。但如果不是紅條紋的,那這家伙也真是奇怪了,居然會想守著其它恐龍的恐龍蛋出來。

D倒是不在乎跟對方一起守著,反正也無聊透了。它這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出來是為了找到霸王龍的。

那頭母龍看起來很辛苦,但它們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最大的恩惠就是不吃了它。

翼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D覺得那聲音刺耳的讓它受不了,這段時間總是能看到它們在天上飛來飛去,顯然它們是在尋找最佳的居住地點。

它看到紅條紋立起了上半身,可也只是立起了上半身,對方還沒等翼龍全部飛走便低下頭不再看了。D知道這家伙不喜歡翼龍,可能是天生就不喜歡,否則也不會發生上一次在室內的事情,可現在為什麼又強忍著厭惡恢復平靜,這不像是一頭食肉恐龍會做出來的事情。

D還沒有想出結論,就聽到母龍發出了一聲哀嚎,原來是恐龍蛋終於出來了。

是一顆灰白色的蛋,光這麼看著還挺健康的,可紅條紋馬上踩碎了那顆蛋。D看到對方嫌棄蛋的模樣竟有些失神,這種樣子實在是太熟悉了。

母龍見到自己的孩子被踩碎了馬上要站起來跟紅條紋拼命,它當然不是紅條紋的對手,馬上便被紅條紋咬得奄奄一息了。之後D看到紅條紋不停地折磨那頭母龍,它分明感覺不到對方的喜悅,這種不帶有任何興奮的殘殺到底是為了什麼。

紅條紋的很多事情它都想不明白,有的時候它甚至會拒絕自己去探索對方這些習慣或者奇怪之處的緣由。它擔心自己太過在意,它不希望出現另一頭恐龍在它心裡留下什麼重要的東西。

母龍死後D發現紅條紋好像有些開心,這跟上一次對方看著河面變換顏色之後的樣子很相似,就好像是完成了一項很重大的任務。

它見紅條紋要離開,下意識地便跟上去走了幾步,卻不料對方會回頭對它露出敵意。它明白這代表著對方不希望自己跟它同行,但這種威脅似乎對它沒起到什麼作用,它想跟著它就不會因為這點威脅放棄。

它又跟了紅條紋一段路,被對方轉頭咬住了肩膀。這是繼上次被對方咬住脖子之後第二次被對方咬得這麼深,可它跟上次一樣沒有逃開,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會感到害怕。

這些天裡霸王龍對它采取攻擊手段的時候它都會馬上避開的。

D這才想到了霸王龍,它有一瞬的慌亂,畢竟過了這麼長時間它不能確定霸王龍跑到哪裡去了,如果找不到了該怎麼辦。可也只是一瞬的慌亂,它發現它的注意力還是不能從紅條紋的身上移開。

到了這個地步它已經不能不正視站在面前的這家伙了,它第一次想問自己,如果喜歡上了這家伙T會原諒它麼。

這裡的霸王龍當然是給不了它答案的。

可它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它想把這家伙壓在身下進入這家伙的身體,它要讓這家伙的身上充滿自己的味道,讓這座島上的所有恐龍都知道這家伙是屬於它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白
跟紅條紋在一起的日子與以往有很多的區別,它們不再像以往似的被關在牢籠裡,這裡是自由的世界,它們可以做很多事情。這讓D能更加了解紅條紋,比如生活習慣,比如獵食習慣。

它發現紅條紋跟它的生活節奏很相似,但不像是對方本來的節奏,倒像是對方生生做出來的節奏。

紅條紋好像給自己制定了一個嚴密的方案,日常生活都要照著方案來。比如它每次聽到翼龍的聲音,雖然會厭煩卻不會主動攻擊。

這就像是它在模仿什麼。

這天迅猛龍出現的時候D真的愣了好一會兒,它沒想到自己還沒去找它們這幾個,這幾個居然敢自動送上門來,它跟它們的梁子可大了,光是咬死這些家伙已經不夠它解憤的了。可它還沒有衝上去,紅條紋已經做出了行動,它被紅條紋的猙獰嚇到,竟停在原地觀賞了一場暴虐龍啃咬迅猛龍的場面。

紅條紋比體型小的迅猛龍還要更加敏捷,幾個來回的功夫便讓其中的三頭斷了氣,而領頭的迅猛龍雖然逃掉了,但也免不了一身的傷,想必以後是沒有好結果的。

D懷疑紅條紋是不是餓了,否則怎麼會這麼激動,可對方根本沒有吃迅猛龍的肉,反而在那些東西斷了氣之後還在□□屍體。

這像極了它從前做的事,因為它是非常厭惡迅猛龍的,可紅條紋明明是沒有理由這麼恨這類恐龍的。

它們夜間的時候回到了河邊,D這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霸王龍了,它只想陪在紅條紋的身邊,它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想想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紅條紋果然又看起了水面上映出的影子,D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別去想那麼多,可過了好久也沒能睡著。它起身走到了紅條紋身邊,第一次強推著對方把視線轉到自己身上,對方顯然也沒猜到它會做出這種事情,愣著盯它看了會兒。

可也只是一會兒,對方馬上就給了它一踢,再一次看向河面了。

D自認為沒什麼地方輸給那影子的,如果紅條紋討厭身上的那些紅色條紋,那麼自己難道不是最佳外貌麼,沒有理由自己會輸給那影子的。

它想起了最初這家伙看著自己跟影子比較的時候,又想到自己不如一個影子吸引對方,覺得氣得要命。

D不知道紅條紋是不是極度自戀,可這島上除了它們之外根本不可能存在第三頭類似外貌的,這也意味著紅條紋除了喜歡它之外沒有其它選擇了。

D對此還算滿意,反正它相信紅條紋看不上其它恐龍,它守在對方身邊也不會讓別的恐龍鑽空子。

這麼多天了它也沒想過離開對方,可它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天亮之後它們遇到了食草恐龍群,D憋了一肚子的氣正愁沒地方發泄,當然是免不了看到一個咬一個的。可它發現紅條紋比它還要更加凶殘,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

那種獵物的姿勢它看著有些眼熟,說不上來在哪裡看過,或許只是它的錯覺。

大部分的食草恐龍離開後,它們才開始進食。D連吃東西的心思都快沒了,只想盡可能地多觀察紅條紋,它發現每一次都能在對方身上發現驚喜。而就在它盯著對方看的時候,又有四頭食草恐龍出現了,是四頭厚鼻龍。

紅條紋也聽到了聲音,它看到紅條紋轉頭看向了那些厚鼻龍,可最後紅條紋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回頭繼續進食。

D見紅條紋沒有動那些厚鼻龍的意思,也沒有做別的事情。

天黑之前它們碰到了霸王龍,顯然霸王龍也在這附近活動沒有走遠。D立在原地看著霸王龍,也不知是不是它的錯覺,幾天不見霸王龍好像又老了些,這讓它有些心疼。

D害怕它這些天纏著紅條紋是錯誤的決定,它應該好好陪著霸王龍度過最後一段時光的。

紅條紋哼了一聲在它身邊走過,它這才發現對方跟霸王龍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而它正站在中間的地方。

D害怕自己會做出未來後悔的決定,於是它選擇了在原地停留。這是它做過的最窩囊的決定,可它沒有別的選擇。

晚上的時候它想找條河洗一洗,想著那兩方應該都走開了一段路,它選擇了最近的一條河,卻不料紅條紋已經在裡面泡著了。對方在水裡一動不動的模樣竟顯得有些可憐,D慢慢走過去吼了聲,明明能確定對方知道自己過來了,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對方連看都沒看它一眼。

它看到對方上岸,然後又看到對方扯過來了一根樹枝。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憤怒,它馬上把那根樹枝搶了過來,並且在對方的注視下進行了顏色的深淺變化。

它想讓紅條紋知道這種東西它就可以做給它看,根本不需要看影子欣賞。如果它的表達能力足夠強,它甚至想告訴對方它願意給對方表演一輩子。

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或許並不是非常明顯,但它還是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悸動,那並非它的幻覺。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它這麼吸引它,D突然想到了白天在對方身上看到的熟悉的獵食方式是從哪裡看到過的了,那根本不是屬於任何其它恐龍的獵食方式,那是屬於它自己的獵食方式。

那是它的方式,只有它會那麼虐待那些恐龍。

只有它會對迅猛龍厭惡到在它們斷氣之後還想多咬幾口的地步。

也只有它會在這種夜裡喜歡在水裡泡著。

它在以它的方式活著,這對D而言是個難以置信的發現,可如果不這麼解釋又有太多的事情說不通。

還剩下一個推論,一個可以顛覆它所有認知的推論。

D被對方猛地撞入了河裡,冰涼的河水讓它瞬間清醒,它看著那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些呼吸不暢。

它該早一點發現的,它錯過了這麼多年,它居然錯過了這麼多年。

紅條紋為什麼會盯著玻璃看,為什麼會對著影子變顏色,又為什麼能跟霸王龍溝通,這都有了答案。

原來它們之中更堅強的一直都是T。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的每一天
D認出T是一回事,而T重新相信它D則是另外一件事。

沒錯,重新相信。

它明顯錯過了T的試探,如今T只當它是個跟D長得差不多的恐龍,T甚至認為是自己占了D的身體,決定以D的方式生活下去。

D感到心急,它擔心遲遲不能表達出這件事,擔心T會走到離它更遠的地方。它該慶幸T一直堅強地活到了現在的,畢竟換做是它的話可能做不到這一點。

它衝上岸把T推到了河裡,如果有什麼事是只有它們之間知道的話,那種事真的不少,它有的是辦法讓T明白。

T顯然是想不明白D今晚是怎麼了,被推到河裡之後有些不耐煩,想回到岸上,可對方突然潛到了水裡舔了它羞恥的部位,這讓T嚇了一跳,馬上尾巴向後用力,避開了些。

D回到上面看到T驚恐的樣子,忙回到岸上開始找石頭,除了石頭也沒有其它代替的東西了,現在這時候它去哪裡找恐龍蛋去。它找了個差不多相似的圓石頭,踢著回到了水中,T正盯著它看,好像它在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它當然是在做驚天動地的事情,它要讓T想起來這是對方曾經生恐龍蛋的場景。

D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它一定是聰明瘋了才能想到這一招。

T沒有做出什麼舉動,只是看著它,好像是在思考,又好像是在猶豫。它知道T想起來了生蛋的情景,它相信T一定在懷疑它是個什麼東西。

可恨的是它明明沒有改變長相,現在卻不能讓T明白它一直是原來的它。

都是它的錯,它應該好好觀察的,沒有理由它們貼著死在了湖底,重新到這裡來了的只有它,T一定也是跟它一起來了的。

T一直都在它的身邊。

它想像不到T剛睜開眼的時候是有多麼慌亂,T不知道人類抽血的事情當然會表現出了那樣的抗拒,可那時候T也馬上站在了它的面前。

T只是習慣性了站在它的面前,T當時一定還不能確定它是D,那只是潛意識的要去保護這樣外貌的家伙,一定是的。

D在T的眼裡看到了幾分不知所措,它願意等對方給自己一個回復,可對方只是一次次地把它推開上了岸。它不知道T是相信了還是沒有相信,它不敢去隨便斷言,它的耐心和體貼都是為了T而存在的,它願意等待。

T趴下打算休息之後D很自然地靠到了對方的身上,T當然拒絕了,所以D只能選擇離T最近卻不會貼到對方的位置休息了。可這樣D已經很滿足了,它不能強求太多。

D很早就起來出去找吃的了,它曾經抓過這類恐龍給霸王龍吃,對方拒絕的時候它還苦惱了一段時間,可現在它又抓了一次,T也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沒有動這肉。

這倒是沒什麼,大不了它自己吃掉。

D找到了很多恐龍蛋送給T,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有T曾經做過。它從前總覺得T到處找恐龍蛋的事情非常好笑,可如今急急忙忙找恐龍蛋的恐龍倒變成它了。

一時間這島上所有剛生完恐龍蛋的母龍好像都在防著它。

T剛見到這些蛋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可它馬上恢復了鎮定,踏出後肢一腳一個全部踩碎了。D看著那些還未到時候破殼的小恐龍在粘液中叫了幾聲就死掉的樣子,心裡一陣難受,它並不是為這些小東西傷心,它是為T而傷心。

它抬頭看著T,對方也正在盯著它看,就好像有很多想表達的內容,可礙於它們沒有相通的語言,最後只好放棄。

D又低頭看著地面,它有些焦躁,可又想不到什麼法子。

也許它可以做出點什麼東西讓T明白。

D咬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它本是想弄出兩頭恐龍的可結果卻慘不忍睹,它根本弄不出那種想像中的畫面,這對它而言實在是太難了。

如果做不出來這種畫面,只有選擇更簡單的方法了。

D跑了很久才找到了紅色顏色的葉子,它帶著紅色葉子的樹枝回到原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T雖然閉著眼睛但它不能確定T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它一點一點靠過去,非常小心地靠在了對方的身上。

它感覺到了T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正當它准備好了被對方踢開的時候,對方卻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它希望T是沒有睡著的,因為這意味著T已經認出了它。

第二天早上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紅色的葉子和綠色的葉子擺在一起給T看,它看到T因為剛剛醒過來還沒有完全恢復思考能力的模樣,覺得對方可愛極了。

T睜開眼看了那兩根帶著好多葉子的樹枝,又閉上了眼睛,等到眼睛不再干澀之後又再一次睜開了眼睛。它好像在努力確認這兩根樹枝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然後它稍抬頭看到了站在對面滿眼期待的D,它可以確定這兩根樹枝並不是自己的幻覺了。

D被對方拍著頭湊近了地上的那兩根樹枝,它不知道T是什麼意思。可它每次想抬頭都被對方制止了,它只能保持這一種面對著樹枝的姿勢。

它聞了聞那些葉子的味道,確實不怎麼好聞,它是食肉恐龍,對這種東西是不感興趣的。

可T的堅持讓它漸漸明白了對方是想讓自己做什麼,T想讓它吃了這些葉子。

如果是它猜錯了該有多好,D一邊這麼想一邊開始了吃樹葉的任務。它轉頭瞧了眼T,對方很滿意的模樣,好像是樂於看到它吃葉子。

D突然有了動力,幾口就解決掉了這兩根樹枝,連掉下去的葉子都沒有放過。

T看到它吃完了便要出去找食物了,D吐了吐舌頭,雖然它很想喝點水讓這種味道變淡,但現在還是跟著T找食物好。

T突然加快了速度,D也馬上跟上。這就像它們從前一起度過的每一天,根本沒有區別。

D看著T的背影突然明白了對方早就認出自己的事實,不願意接受自己只是因為生氣。可如果對方不願意承認,它也只能繼續做些以前的事情來讓對方退無可退。

又過了幾天,這幾天裡D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它不停地模擬以前的事情,盡管T大部分的時候都只是看它一眼就沒了興趣,但它知道對方的心裡是發生了波動的。

D已經可以靠著T睡覺了,可它根本不可能只滿足於這點關系,它希望跟T做些更親密的事情。無奈的是它試探了無數次都以失敗告終,T顯然不打算隨了它。

D知道它得做些什麼讓T完完整整地重新接納自己,這一定是它這一次的生命裡最重要的事情了。

而它馬上便明白了這條路在哪裡。

它看到了大批的翼龍飛過。

雖然要弄一頭大型的成年翼龍並不是特別簡單的事情,但如果D想弄到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情。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翼龍的牙全部打掉了,它可不希望這家伙一會發起狂來真的傷到了自己和T。

D帶著那頭翼龍回到了休息的地方,T還沒有回來。它有點等不及,可又不能不等,只好開始捉弄翼龍。那翼龍的嘴裡都是血,被打掉的那些牙看起來給它造成了很沉重的痛,但D沒有覺得抱歉什麼的,在它們的世界哪裡有這種心思。

T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D折磨翼龍的場面,說實話它在看到那些血的時候還擔心是D的血,不過它也馬上明白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D興高采烈地站直了身體,放開了翼龍。

翼龍盯著D看了會兒,不知道D是什麼意思。

D等得有些不耐煩,瞪了翼龍好幾眼,不明白這家伙怎麼不飛起來,它只是斷了它的牙,可沒有折斷它的翅膀。

翼龍又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飛起,它扇動著巨大的翅膀要快速逃走,卻被D一口咬住了尾巴。它轉頭看向D,嘴裡發出帶著威脅的聲音,可D只是咬著它的尾巴晃,根本沒有放它走的意思。

D不知道該怎麼讓這蠢家伙明白自己的意思,它該先趁著剛才T沒回來的時候練習幾次的。它把對方拉了過來咬住了對方的腿,它已經好久沒這麼控制自己嘴的咬合力道了,真是擔心會不小心把對方的腿咬掉。它把翼龍甩到自己的身上,想讓對方把自己抓起來一起飛段路給T看,可明顯事情的進展一點都不順利。

雖然最後它咬著翼龍的尾巴讓對方開始扇動了翅膀,可或許是它太重了又或者是翼龍有些虛弱,它的後肢都沒有離開過地面。

T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場面,D突然覺得自己丟臉丟到了想假死的地步。

D見翼龍已經沒了力氣扇動翅膀,只好自己蹦了起來,造成是翼龍在帶著它要起飛的假像,它看不到自己的樣子有多蠢,但如果這種蠢樣能讓T開心,它願意每天都抓來一頭翼龍這麼做。

一時間這島上的所有翼龍都知道這片區域非常危險不再飛過來了。

在那之後T好像真的接受了D,起碼T開始讓它壓著做了,恩,這才是最重要的進步。

還好T聽不懂它的聲音,因為它在第一次結束的時候小聲叨咕了一句T這一次的身體比上一次的做起來舒服。

它們又開始了平凡簡單卻又幸福的日子,直到再一次遇到霸王龍的時候才起了點波瀾,確切的說,是T心裡有了點不是滋味,D現在看到霸王龍也只覺得對方是食物。

D馬上察覺到了T的不對勁,它又想起之前它是討好了這霸王龍一段時間的,這便足夠解釋T為什麼不對勁了。D用頭部蹭了蹭T的頭部,尾巴也伸了過去纏住了對方的,雖然T沒有做出什麼回應,但T也沒有拒絕。

那頭霸王龍好像非常看不慣這樣的場面,吼了一聲便快速離開了。

在那之後它們再也沒遇到過那頭霸王龍,但它們相信它一定度過了最後一段自由快樂的時光。

D在這座島上印像深的地方沒有幾個,可它想帶著T去那個地方看一看。

那是一片湖,雖然表面上平靜,裡面卻住著一個凶猛的食肉類霸主。

它們等了好幾天都沒看到那頭滄龍浮出水面,T根本不知道D在等什麼,可它選擇與它一同等待。

D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終於找了頭恐龍扔進了裡面,它帶著T後退到了足夠遠的地方,果然不過一會兒就看到了滄龍浮出水面吃掉了那頭對它而言小上了太多的恐龍。

D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它當初就是被這家伙拉到了水裡才到了T的身邊的,其實到了現在它已經不怎麼厭惡這頭滄龍了。過了這麼長的時間D又回到了這裡,人類離開之後想必這頭滄龍在沒有多少生物的湖中是吃不飽肚子的,或許這家伙也活不了多久了。

T這時候用頭蹭了蹭D的肩膀,它或許是猜到了D為什麼要一直等在這裡看滄龍一面,又或許只是感覺到了D在胡思亂想一些事情,總之它只是希望D能開心起來。

D的喉嚨裡發出了愉悅的低吟,它也蹭過去舔了舔T的脖頸。它真的非常期待以後的每一天,它相信T也一定是期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對DT的支持hhhh

劃上封條了

因為大家的留言我度過了非常熱鬧的碼字時光,真的非常幸福

雖然這文全程無對話很糾結但也吐血碼到了結局,突然開的文沒有草稿所以各種混亂

這一次它們會相互扶持幸福地走到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最後老規矩祝暴虐龍和霸王龍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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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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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不幹
主干=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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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復=傾覆
公干=公幹
公裡=公裡
兼並=兼併
剃發=剃髮
削發=削髮
剪發=剪髮
卷發=捲髮
卷須=捲鬚
反復=反覆
合並=合併
吞並=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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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事=幹事
干勁=幹勁
干員=幹員
干啥=幹啥
干嘛=幹嘛
干完=幹完
干掉=幹掉
干活=幹活
干練=幹練
干部=幹部
干麼=幹麼
幾只=幾隻
這只=這隻
那只=那隻
采下=採下
采取=採取
采掘=採掘
采摘=採摘
采擷=採擷
采用=採用
采礦=採礦
采納=採納
采花=採花
采茶=採茶
采訪=採訪
采購=採購
采集=採集
支干=支幹
束發=束髮
枝干=枝幹
染發=染髮
台面=檯面
歷法=曆法
每只=每隻
船只=船隻
艦只=艦隻
莖干=莖幹
華發=華髮
復寫=複寫
復式=複式
復數=複數
復本=複本
復印=複印
復習=復習
復制=複製
復診=復診
復評=復評
復試=復試
復賽=復賽
復述=復述
復上=覆上
復亡=覆亡
復信=覆信
復命=覆命
復沒=覆沒
復滅=覆滅
貴干=貴幹
軀干=軀幹
開采=開採
只身=隻身
顛復=顛覆
台風=颱風
飢寒=飢寒
飢民=饑民
飢渴=飢渴
飢荒=饑荒
飢餓=飢餓
骨干=骨幹
肮髒=骯髒
發型=髮型
發夾=髮夾
發妻=髮妻
發廊=髮廊
發指=髮指
發絲=髮絲
發膚=髮膚
發髻=髮髻
發際=髮際
胡子=鬍子
胡須=鬍鬚
須根=鬚根
須眉=鬚眉
鬢發=鬢髮
鶴發=鶴髮
龍須=龍鬚
百裡挑一=百裏挑一
笑裡藏刀=笑裏藏刀
翻來復去=翻來覆去
翻天復地=翻天覆地
翻雲復雨=翻雲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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