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不是人 by淺笑三分[娛樂圈.不是人痴漢大爺攻x毛絨控好人緣受]

文案
原名《被毛絨絨包圍的日子》《我褲子都脫了你讓我看神獸?》
文熙是個毛絨控,同時也是娛樂圈中炙手可樂的偶像天王
憑著無人能出其右的好人緣他在娛樂圈裡混的順風順水,結果遇到了同樣是偶像天王的謝澤銳。
都說王不見王,結果公司非要安排他們在同一部電影裡面演雙雄。
時間越久文熙就覺得越不對勁,明明面癱酷炫狂霸拽的謝天王為什麼一見他就各種搖尾巴?
文熙秉著八卦的最高境界去探尋答案,勢要揭開男神兼高富帥的真面目
於是趁著謝澤銳在慶功會上喝醉的機會將他帶回了家
然後真相被揭開,尼瑪謝澤銳根本就不是人,別想裝醉就脫我褲子,朕誓死不從,你這個刁民!

這是一個不是人的小攻多年暗戀小受處心積慮創造機會接近小受的故事,很勵志!
不是人痴漢大爺攻X毛絨控好人緣受 大甜文 

☆、第一章

“快起床快起床,不起床太陽就要曬屁屁了,快起床快起床,不起床太陽就要曬屁屁了……”床頭櫃上的鬧鐘正叫的正歡,冷不防被探過來的手給扼住了喉嚨,頓時成了啞巴,委委屈屈地被拋棄在角落裡,世界終於恢復了清淨。

但鬧鐘被打敗了,生物鐘這種頑強的惡劣分子還在四處蹦噠,於是卷成蠶蛹的被子在五分鐘之後動了動,再動了動,良久之後裡面的人終於從被子的五指山下掙扎出來,睡眼朦朧,頭發亂翹,標准的被周公寵幸了的模樣。

此人正是當今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偶像天王文熙,昨晚他參加完慶功宴,回家時已將近凌晨一點,洗洗漱漱後倒頭就睡,原想今天沒通告要睡它個昏天黑地,與他的床和床上的毛絨絨們來個浪漫的世紀之約,沒想到卻被生物鐘這個小四給破壞了,簡直就該將它發配寧古塔永不回朝!

裹著被子滾了一圈再滾一圈,親熱夠了的文熙終於掙扎著從美色中起來,左手抓過一只綠毛玩具龜在他的腦袋上印個口水:“親愛的龜龜,今天你的馬甲依舊是這麼風騷,愛死爺了。”右手抓過一只白色的絨毛兔,“吧嗒”一聲親在他的三瓣嘴上:“親愛的兔兔,今天你也是這麼乖巧可愛,今晚就讓你繼續侍寢。”

不同於一般宅男每晚對著電腦屏幕擼到腰軟,文熙的愛好顯然健康地多,就是喜歡毛絨絨的東西,活的最好,死的也要,只要是毛的就行,原本他也想在家裡養只狗什麼的,但作為當紅偶像,他自己都是空中小達人,生活還要他的助理小高操心,更不用說養只狗了,恐怕帶進來的是只活蹦亂跳的團子,送出去的就剩下一張狗皮毯子了。於是再三權衡之下文熙只能忍淚放棄了養狗的奢望,對此小高的評價是:哦彌陀佛,放狗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身上穿著小熊睡衣,腳上拖著毛拖鞋,文熙洗漱完後哼著歌去了餐廳,剛一打開門香味就撲鼻而來,昨晚光顧著喝酒還沒吃過一口飯,現在看到桌上的早餐文熙簡直要感動地流淚。

以標准的餓虎撲羊姿勢坐到桌前,文熙眼睛晶晶亮地看著將煎蛋放到他面前的小高:“愛妃,你賢惠地讓朕都不忍心將你嫁出去了。”

這話說的千回百轉,配著清凌凌的聲音絕對的好聽,小高忍不住笑出聲來,文熙不久前剛殺青了一步宮廷劇,他在裡面演一個深情皇帝,很討女孩子歡心的類型,片花剛放出去就有一堆粉絲爭著搶著叫皇上,叫久了連文熙自己都被洗腦了一遍,原本就沒從戲裡出來,這下就更變本加厲了,直接遭殃的就是跟在他身邊的小高,高興了叫他愛妃,不高興了直接高公公招呼,還不能反抗,簡直就是暴政加獨裁。

小高與文熙同年,都是二十五歲,只是比他小幾個月,因為家中困難,高中畢業後就出來打工了,後來誤打誤撞地進了星輝娛樂公司,被派去照顧剛出道的文熙,兩人年紀相仿,文熙又是個脾氣好容易相處的,於是就這麼定了下來,現在都過了六七年了,他看著文熙從無名小真空一步步爬到偶像天王,其中艱辛真不是報導上一句有貴人相助可以說盡的。

他對文熙有感激也有欣賞,更有親人間的依賴,文熙在外面打拼,他就在裡面替他照顧好生活起居,想想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他最自豪的就是終於存夠了首付在文熙的隔壁買了一間小套房,這樣就可以隨時隨地照顧他了。

小高的心思文熙當然清楚,他又不是傻,更何況這麼多年小高兢兢業業地工作他都看在眼裡,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私底下只要一有機會就磨著自家經紀人譚姐讓她給小高加工資,以至於譚姐一度懷疑他和小高產生了友情之外的激情,一逮著他就耳提面命讓他不要吃窩邊草,搞個同性緋聞出來讓她跟在後面收拾,對此文熙只能大呼冤枉,雖然出道以來就緋聞不斷,但他真的跟那些女主角們毫無瓜葛,不是配合公司宣傳就是捕風捉影的事,即使身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文熙也從來都是潔身自好的,以至於今年榮幸地當上了魔法師,雖然對男生來說這一點都不值得驕傲。

三兩口吞下一個三明治和半杯牛奶後,文熙才覺得肚子裡的饞蟲被稍微安撫了一點,小高坐在他對面看的好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如果你這樣子被狗仔們拍去,你的粉絲又要瘋了。”

“我是給他們展示真實的一面。”文熙口裡塞著煎蛋,手中拿著叉子,一臉無辜又正經地反駁。

小高的小心髒猛然一跳,趕緊低頭裝吃飯,口中默念清心咒,盡管跟文熙一起生活了這麼久,除了全果的,文熙的任何樣子他都見過,但冷不丁地來那麼一下無辜表情實在是讓人hold不住,在這個刷臉的世界,把文熙拉出去簡直就可以媲美金卡啊!

在心裡瘋狂地咆哮了三分鐘,小高默默地將臉上的面部表情調整回正常狀態,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自認為掩飾地很好地表情開始偷窺文熙。

亞麻色的短發清爽干淨,前面的留海剛好落在墨色均勻的長眉上,雙眼皮,睫毛纖長,一雙桃花眼大而有神,眼尾微微上翹,暈染一絲粉紅,更顯得眉目俊俏,他的眼珠顏色偏淡,給人澄澈通透的感覺,有粉絲說他“目似琉璃”,看來也是有點道理的,居中的鼻梁秀挺,嘴唇形狀姣好,唇角上翹,不笑時也帶三分笑意,皮膚白且細膩,簡直就是優質偶像。

娛樂圈中新人層出不窮,尤其現在又是花樣美男當道,推出的男團一個比一個漂亮,年齡一個比一個小,文熙能在如此的競爭下殺出一條血路並且技壓一頭,除了實力運氣有人捧之外,他長相上的高辨識度也功不可沒。雖然同樣是漂亮,文熙就能漂亮地沒有脂粉味,漂亮地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他,漂亮地清楚讓人知道他是個男的!

文熙清楚知道自己是有小嘰嘰的人,從來不跟觀眾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戲,最不屑的就是觀眾拿著你的照片卻回頭問他同伴:“這人男的女的,挺好看的,看起來像個男的。”並且話題不會因此結束,必然跟著長達半小時的男女之爭。

對此文熙只想說三個字:謝爸媽。

風卷殘雲地吃了一半後文熙才想起去開電視,習慣性地按到娛樂新聞上,伴隨著主持人的一唱三詠嘆開始吃他的水果沙拉。娛樂報導無外乎就是某某女星和某某男星傳緋聞啦,或者某某名導開始籌拍新片啦,某某明星開演唱會啦,文熙表示聽著別人的八卦還挺有趣,然後他噎著了,因為他在聽八卦的時候聽到了自己的八卦,就好像他在津津有味地讀一篇818,並且嘲笑裡面的男主真是個渣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個渣就是自己,那簡直就像吃了蒼蠅一樣。

電視上的兩個主持人顯然沒有聽到文熙的心聲,還在一唱一和地聊著他的八卦。

主持人男:你知道昨天娛樂圈中最新奇的是什麼事嗎?

主持人女:昨天有什麼新奇事嗎?沒聽說有哪個男星劈腿了呀。

主持人男:膚淺,我們作為主持人有義務向社會傳播正能量,怎麼能總是想著劈腿呢,再說劈腿算新奇事嗎?

文熙一口牛奶噴出來,被小高嫌棄地遞了張餐巾紙。

主持人女:叉叉哥教訓的是,那這個新奇事是什麼?

主持人男:聽仔細了,當紅影視天王文熙竟然首次在天後鄧嘉琪的演唱會上開唱了!

主持人女:什麼,我男神竟然開嗓了,必定是驚天動地掌聲如雷吧?

主持人男:確實挺驚天動地的,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男神會死都不開嗓了,這次若不是提攜過他的鄧嘉琪邀請,恐怕也不會上台。

文熙心有戚戚地點點頭,要不是鄧姐和譚姐以死相比,他怎麼可能會上去作死。

主持人男:我其實也挺好奇的,按說天王聲音這麼好聽怎麼用到唱歌上就這麼……當然天王的壞話不能說,這是個看臉的時代,就算跑調又怎麼樣,這就做個性,台下的小女人生們還是叫的不要不要的,臉好就是這麼占優勢,吾等凡人真是羨慕不來。

主持人女:歐巴只要上去唱就好了,簡直要醉了,他可是我心中的男神,其實說起男神我還想提到一位

主持人男:你是想提到很多位吧,只要帥的沒一個不是你男神。

主持人女:叉叉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但是我要說的這個真的是非同凡響,風靡萬千少男少女,老少通殺的謝澤銳謝大神。



☆、第二章

文熙的一口牛奶又噴了出來,在小高鄙視的眼神下默默地抽出幾張紙巾擦掉桌上的狼藉。

謝澤銳與文熙分屬於兩家不同的娛樂公司,文熙在星輝娛樂而謝澤銳則在皇天娛樂,這兩家公司都是娛樂界的大頭,頗有分割娛樂圈的架勢,傳說皇天是謝澤銳他家開的,相比於星輝的保守,皇天更加張揚霸氣,實力也更加強悍,很多演員都以能進皇天為榮,而作為皇天太子爺的謝澤銳更是有資源上的優勢。

相對含著金湯匙出聲的謝澤銳而言文熙就平凡的多,雙職工家庭出生,算不上富裕,能在娛樂圈打出名堂一直靠臉靠演技和他的好人緣,在本科時有學校裡的老師舉薦,出了社會有譚姐幫著,一幫導演寵著,因而演藝生涯一直順風順水,因而外界傳說他是有貴人相助,並猜測是有人包養了文熙,但事實是,有些人的人緣確實好到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不用躺平都有人找。

但就算這樣,文熙也是爬了好幾年才爬到如今這個地位的,不像謝澤銳,明明讀的是經濟類專業,半路卻殺出來當明星,三年不到的時間硬是在娛樂圈中殺出一條血路,風靡大江南北,風頭甚至比文熙還要更勝一籌,怎麼想都要羨慕嫉妒恨。

對於謝澤銳這種太子爺玩票都能玩的紅遍國際,文熙只想說一句:放著讓我來打!

都說王不見王,文熙和謝澤銳確實沒有正式見過面,兩人在不同公司平時見不到面,又沒有合作機會,朋友圈也沒有交集,因而對文熙而言謝澤銳就是經常聽到名字的陌生人。

娛樂節目還在繼續。

主持人女:謝澤銳和文熙兩個人是我心中的兩大男神,我最遺憾的就是兩人沒有合作機會,如果兩大男神能一起拍部電影哪怕共同參加一期娛樂節目,我想粉絲們真是死也甘願了。

文熙哼哼,愚蠢的人類還不快死了這條心,讓他和謝澤銳一起演戲,下輩子吧。

對面小高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後應了幾聲,果斷把手機交給文熙:“譚姐找你。”

文熙接過電話,劈頭蓋臉傳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小熙,今天的假期取消,你讓小高收拾一下送你來皇天。”

什麼叫晴天霹靂,什麼叫霜打的茄子,文熙就是!

“譚姐,做人不能這麼周扒皮啊,況且為什麼讓我去皇天,難道你跳槽了要帶我一起?”

“說什麼呢臭小子,你姐我生是星輝的人,死是星輝的鬼,讓你來是要讓你接部電影,我們公司和皇天聯合投資打造的,准備在暑假上映,編劇是我們公司的蔡晟,導演則是皇天剛在國際上獲得最佳導演獎的岑向才。”

都是重量級人物啊,看來這部電影是衝著年末拿獎去的,這個編劇蔡晟雖然姓蔡,但寫的劇本一點都不菜,全是叫好叫座的好片子,文熙的成名作就是這個蔡編劇寫的,至於這個岑導演文熙雖然沒有合作過但也是如雷貫耳的人物,早年走文藝風,獲了不少獎,近來偏向了商業化,獎項雖然拿的少了錢卻是賺的多了,去年他的一部《沉淪》獲得奧斯卡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獎,風頭一時無兩,是現在導演中難得將商業和藝術結合地這麼好的人。

文熙在聽到這兩個人時就心動了:“譚姐,我在電影裡演什麼角色?”

“還能什麼角色,當然是男一。”

文熙一陣激動,想想後又有些難以置信:“我演男一皇天那邊會同意?”

電話那邊靜默了一會,然後道:“其實這是部雙男主的電影,岑導看了你上次演的電視劇裡的皇帝,覺得你形像和演技都符合他的要求,所以讓你在電影裡繼續演皇帝一角,至於另一個角色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哥哥,當朝的一個重權王爺,由皇天的謝澤銳演,他們說你兩人氣高,讓你們合作的呼聲也高,這樣一來雙王的首次合作也是電影的一大噱頭。”

文熙整個人都斯巴達了,要不要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好了廢話少說,小熙你快收拾收拾現在就給我過來,讓小高給我盯著點不要又穿著個兔子拖鞋過來,氣質,氣質,保持氣質知道嗎?”

電話裡傳來忙音,顯然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文熙四肢大敞地癱倒在椅子上,對這個忙碌的世界絕望了。

回房間套了件熊貓衛衣出來,文熙就見小高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他,小眼神裡充滿了對他的譴責:“文哥,你好歹是在娛樂圈浸盈了多年的人,怎麼能對穿衣打扮遲鈍成這樣呢?再說穿的這麼隨便給導演留下壞印像怎麼辦,給,這是我給你選的衣服。”

小高將一套衣服扔給他,文熙摸摸鼻子回房裡乖乖換上,不是他想穿的隨便,而是他對配衣服什麼的一竅不通啊,更何況這件熊貓衛衣真的挺可愛的,帽子上還有兩只耳朵呢!多麼青春可愛,說不定岑導是同好,一高興給他拍個美少年讓他裝回嫩蔥也說不定!

不得不說小高的眼光真不錯,純白的襯衫搭配黑底帶米色條紋的領帶,套一件質地柔軟輕薄的墨綠色羊毛針織開衫,最外面再罩一件米色雙排扣的中短風衣,下裝是一條黑色帶暗格的棉質長褲,修身的剪裁包裹地那雙修長的腿更加撩人,深淺搭配的衣著打扮襯的文熙高挑出眾,溫文爾雅又不失青春閑適。

文熙身高178,在娛樂圈裡不算高但也不算矮,他身材比例好,腰細腿長穿什麼衣服都好看,加上出眾的相貌和氣質,活脫脫一個衣服架子,小高在欣賞了半天後拍板:“就這樣去皇天,保證文哥你秒殺一眾人!”

皇天不愧是當今娛樂圈的龍頭老大,公司建在市中心,占據了最貴的一塊地皮,大樓很好,至少文熙仰著頭向上看時愣是看不到頂。

“真是壕,文哥你看這大門都比我們的氣派,你看這地,亮的跟我家鏡子一樣。”小高感嘆,踏在地上的腳都有點發飄。

“出息,”文熙斜他一眼,“我們星輝也比他差不了多少,只是我們知道什麼是低調,再說地擦的再亮還不是給我們踩的?”

小高琢磨片刻還真是這個理,好歹他也是跟著文熙見過大世面的人,怎麼能在這兒露了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娛樂圈不乏俊男美女,皇天更是俊男美女的聚集地,剛進大廳就見美人們穿梭期間,現在才剛開春,風吹在身上都是冷嗖嗖的,跟帶了把刀子似的,這些美人們就敢穿著單薄的春衫出來晃,也是特別拼。文熙打量下自己的穿著,覺得自己還是順應季節的,然後心安理得地平靜下來,耳邊一直傳來驚呼聲,都是叫他名字的,但文熙基本都不熟,因而微微一笑後就向電梯走去。

剛出電梯門文熙就看到譚姐等在了外面,看到他出來時眼睛亮了亮,笑道:“今日打扮的倒不錯,小帥哥一枚。”

文熙不服:“平時也是小帥哥。”

譚姐笑罵:“少貧嘴,快進去吧,大伙兒都在裡面等著了。”

文熙嘴上雖應著身體卻不動:“譚姐,謝謝你為我爭取到這次機會。”

文熙明白自己雖然在星輝有一定的地位,但比他強的有機會也不是沒有,這次的機會能落到他的頭上譚姐必定是下了幾番功夫的。

譚姐最欣賞的就是文熙這種謙遜知恩的品行,雖然是當紅明星卻很少耍大牌,性子溫和懂禮貌,這也是她手底下這麼多藝人卻對文熙照顧有加的緣故。譚姐笑了起來,眼角有一絲魚尾紋,雖然保養得宜也沒少在臉上花錢,但畢竟是年近四十的女人。

“說什麼呢,我為手下的藝人爭取片約不是正常的事嗎?快進去,別讓他們久等了。”譚姐推著文熙進去,會議室裡此時已坐滿了人,顧衿環顧一圈,發現蔡編劇岑導及公司的幾個中層都來了,唯獨不見他在劇中的“皇兄”謝澤銳。

先與公司的幾個上司打了招呼,譚姐拉著他去見岑導,顧衿向來嘴甜,剛見面就眉眼彎彎地打了聲招呼:“岑導好,我是文熙,請您多多照顧。”

握手的一瞬間岑導就將文熙從頭打量到了尾,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正是我電影裡要的小皇帝的感覺,你演的幾部電影我都有看過,演技不錯,小伙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文熙忙說:“岑導太抬愛,能有機會出演岑導的電影是我的榮幸,我小時候就是你的影迷,這次見到真人太激動了,以後還要岑導多多指點呢。”

在場幾人都笑了起來,岑導邊笑邊指著文熙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別人說文熙人緣好了,瞧這嘴巴甜的,而且人也長得比電視上好看,以後有電影適合我還找你。”

譚姐在一邊立即帶著文熙感謝,氣氛正合樂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文熙下意識回頭,就見謝澤銳一身霸氣地出現在了門口。



☆、第三章

文熙腦袋“嗡”地一聲,就見謝澤銳腳步從容地帶著他的經紀人兼助理進了來,明明沒什麼特別的動作,可就是讓人想起“君臨天下”這四個字,氣場實在強大。

趁著謝澤銳跟人打招呼的時候文熙就偷偷地看他。謝澤銳一頭清爽的短發,沒有燙染,頭發黑的發亮,額頭飽滿,臉上輪廓極為立體,上鏡很占便宜,劍眉修長,眼睛深邃迷人,看人時總像帶著鉤子,鼻梁挺直薄唇堅毅,一身健康的古銅色皮膚召示著他與現在的奶油小生本質的區別。

他身上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脖子上圍了一圈黑色暗格的長圍巾,外面套一件駝色短裝外套,帥氣又迷人,下身穿一條米色長褲,腳上蹬一雙與外套同色的馬丁靴,整個人的打扮完全不同於文熙的文雅,顯得張揚又硬朗,加上他本人寬肩窄腰腿又長,脊背挺直又高傲,給人的感覺就像森林中的黑豹,優雅又充滿野性,危險又讓人著迷。

如果說文熙給人的感覺是如沐春風,清貴文雅,無論他的目光有沒有對准你,你都會感覺他是對著你笑,那麼謝澤銳就是霸氣天成,高不可攀,眼角眉梢都寫著“叫朕皇上,愚蠢的刁民還不快跪下”。

文熙嘴角抽搐,他真是越來越不了解現在粉絲的口味了,對這種分分鐘都在提醒你“還不跪下”的人竟然都能舔屏,難道世界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重口到如此地步了嗎?難道這些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抖m,瘋狂地叫著“陛下求s”?

被自己的想像嚇到,文熙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回神時就見謝澤銳站在了他面前一臉趣味地看著他,見他看過來時唇角一挑:“文天王剛才是走神了?”

混蛋,這種丟臉的事難道還要說出來嗎?

文熙揚起笑臉:“謝先生,久仰大名,以後合作中請多多關照。”

謝澤銳臉上閃過失望,估計是沒如願看到文熙的窘迫,站直身體一本正經道:“文先生,我很喜歡你……的戲。”

說話不要大喘氣好嗎?會讓人嚇出心髒病的,不過謝澤銳竟然會喜歡他演的戲,真的假的?

“謝謝,我也很喜歡謝先生演的戲。”文熙從善如流。

謝澤銳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那文先生喜歡我哪部戲?”

文熙的臉要抽筋了,險些維持不住偶像的形像,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一下,知不知道他連謝澤銳一部電影都沒有看過。

“謝先生,我們家小熙最喜歡你拍的那部《潛林逃生》,總是跟我嘮叨您演的好。”譚姐出聲解圍道。

“是嗎?”謝澤銳若有所思,“我還以為他只是客氣一下。”

我真的只是客氣一下,你猜的沒錯!文熙瘋狂在心裡咆哮,說好的狂霸酷炫拽呢?為什麼他感覺這個謝澤銳有些不對勁,難道拿錯劇本了?

“小熙,我這樣叫你沒關系吧?”

我能說有關系嗎?當然不能,於是文熙微笑著點了點頭。

謝澤銳滿意:“既然如此你就叫我澤銳好了,不那麼生分,畢竟我們是要合作的人。”

我們是要合作不是要結婚啊,有必要這樣嗎?

“好……”

岑導看的滿意:“看到你們兩關系這麼融洽我就放心了,在戲裡你們可是要相愛相殺的,沒有點默契怎麼行,在拍戲前還是要多點互動才行。”

蔡編扭頭:“岑導,不能誤導觀眾啊,這分明是兄弟情,皇位之爭,怎麼是相愛相殺。”

“難道不是嗎?”岑導一本正經,“這是套用流行,電影的噱頭。”

文熙認輸,原來不是謝澤銳不正常,是皇天的人都不正常,互相傳染的!

“人都來齊了,我們開始談正事吧,”岑導招呼著人坐下,“這次雖然不是皇天與星輝的第一次合作,但卻是目前為止最隆重的一次,鄙人能擔當這部電影的導演實屬有幸,相信你們也知道了,這電影預計在暑期上映,滿打滿算也只有五個多月,前期一些東西我們都會准備好,至於兩位大明星嘛,私下可要多多培養默契才行。”

還不等文熙拒絕謝澤銳已經點頭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文熙提線木偶般轉頭看他,大哥你一定是開玩笑的是吧,私下培養默契什麼時候成為應該做的了?小爺一年三部戲,滿場子趕著跑,誰有功夫跟你培養默契啊?

“是吧小熙。”謝澤銳笑眯眯問他,文熙立馬端坐回來,不要問他,他什麼都沒聽見。

又談了幾句後蔡編將劇本發了下去:“這個大家拿回去先看一遍,尤其是兩位主角,有問題就馬上提出來,我好根據你們的要求改動下。”

眾人應好,散會後文熙摸一把汗,拉著譚姐飛快地離開,謝澤銳看著他落荒而逃地樣子問自家經紀人:“我很可怕嗎,怎麼小熙見到我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經紀人於淼目不斜視:“不,他是被您帥到了。”

“很好,回去就給你漲工資。”謝澤銳給他一個贊賞的眼神,邁著輕快的腳步向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走去。

“二哥。”

正在辦公的男子抬起頭,五官與謝澤銳有八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加深邃,多了一分禁欲的冷感。

“怎麼,見到你的心上人了?”謝澤銘將正在批文件的筆往桌上一扔,身體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舒適地抱在胸前,襯衫馬甲加西服,標准的三件套,但如此規矩的穿法硬是讓他穿出不同的帥氣。

謝澤銳邁著大長腿向辦公桌走去,閑適地靠在桌沿上:“那還用說?當然見到了。”

謝澤銘邀功:“我如此賣力地為你策劃電影,還親自帶人去星輝談合作,裡子面子全給你做夠了,甚至讓人欽點文熙為男主,我做了這麼多可有什麼獎勵?”

謝澤銳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他:“小熙可是我未來的媳婦兒,你為你弟弟和未來的弟媳當紅娘還想要獎勵?”

“好,我不要獎勵,”謝澤銘很好講話,“給我謝媒禮就成,你也不用費心去想什麼禮物,我都給你想好了,陌陌上次看中了你在海邊的那幢別墅,把那個給我就行。”

您可真敢獅子大開口。

“怎麼,你媳婦兒還不值一幢別墅?”謝澤銘挑眉,繼續無恥地討禮物。

“行,”謝澤銳咬牙切齒,“等我追到小熙,那幢別墅就是你和二嫂的了。”

謝澤銘給他一個贊賞的眼神:“絨絨你可要加油,如果三年你都沒有搞定一個人,那你也可以切腹去了。”

“都說了不要叫我絨絨,你個二毛。”

“你叫我什麼?”謝澤銘拍案而起起,一雙大長腿暴露無遺,這可事關男人尊嚴,“你個毛絨絨竟敢挑釁兄長權威,不服來戰。”

謝澤銳將圍巾一扯:“要戰便戰,誰怕誰,來戰!”

於是房間裡多了兩堆凌亂的衣服,從裡面分別鑽出一只黑色的,比巴掌稍大的,肉乎乎的小豹子!

剛探出腦袋的兩只就不淡定了,稍大的那只一個箭步衝過去就揮出了爪子,被另一只躲過後反撲到身上,張口就咬住了對方的耳朵。

總而言之:戰況很激烈!動作很碧蓮!

文熙花了兩天的時間將劇本看完,他要飾演的是個少年皇帝,他的母妃心機頗深,與宮裡侍衛私通生下了他,並利用皇後與雲貴妃的恩怨除掉了二人,廢了原太子扶他登上了皇位,但他的皇位坐的並不安穩,朝外有原太子在封地起兵造/反,並發布謠言說當今天子非皇族血脈,他要清君側正皇室,朝內有雲貴妃之子,當今的雲王擁兵自重把持朝政,少年天子的為皇之路走的步履維艱,於是他設下重重計謀利用雲王打敗了原太子,然後設計毒害了雲王並奪了他的軍權。

不得不說這個少年天子是個精彩的人物,他的性格是在朝堂的壓逼之下漸漸從單純正派轉為心機深沉,如他母妃一樣在宮鬥朝鬥都喪失了本性,但如果故事僅是如此,那麼這麼算不上是一部雙男主了,事實上謝澤銳要演的雲王遠不止一個可悲的英雄人物。他的生母雲貴妃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被皇後嫉妒而受陷害,誣告雲貴妃的母家聯合外族通敵賣國,一夜之間雲府滿門抄斬,雲貴妃也上吊自殺,只留下年僅七歲雲王,當時的雲王被先皇嫌惡,過得日子比冷宮的人好不了多少,幸好當時四歲的少年天子天天來陪他,還給他帶好吃的,才讓他熬過了最痛苦的一年。

後來八歲的雲王自動請願去邊關隨老將軍守城,才離開了吃人的皇宮,十二年後先皇駕崩他才回到了京城,只是當年陪他的小孩已經變成了當朝天子忘記了他,並且一心將他視為爭奪皇位的敵人要將他置於死地。雲王內心矛盾,一邊有心想替他守好江山一邊卻要保命不得不培養自己的勢力與軍隊,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行為讓他和少年天子之間的關系越走越遠,直到他被賜了一杯毒酒。

文熙看完劇本時已將近十二點,正打算睡下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拿起一看時發現是個陌生號碼,這是他的私人手機,平時除了譚姐和親朋好友之外就不會有人打,因而文熙原本想按掛鍵的手指一轉,按到了接聽。



☆、第四章

剛接到電話的文熙就暗罵了一句,靠,這聲音簡直能讓人懷孕啊,磁性又清朗華麗,不折不扣的男神音,痴漢一點的聲控估計要抱著他的大腿喊生猴子了。

當然文熙是個男人生不出猴子,所以他只有淡定地回了個:“你好,我是文熙,請問您是?”

“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這濃濃的怨婦口氣是怎麼一回事?文熙要僵硬了,他什麼時候渣了個人,還是個男人!他向來只渣毛絨絨的好嗎?

等等,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好像是……

果然對面就印證了文熙的猜測:“我是謝澤銳。”

“原來是謝先生,”文熙干笑,“這麼晚了您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

“小熙為什麼還這麼客氣,不是讓你叫我澤銳嗎?”對方的語氣有些不爽,還帶了點小委屈,“其實我是想問你明天有空嗎?想和你討論下劇本。”

文熙嘴角抽搐:“抱歉,近日我的檔期都很滿,恐怕沒時間和謝……澤銳你討論劇本。”

“這樣啊,”對方有些失望,“不知明天小熙有什麼安排?”

“明天我要去拍雜志封面,順便有個采訪。”

“幾點鐘?在哪裡?”

大哥,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但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文熙還是硬著頭皮說:“早上十點開始,在天辰傳媒。”

天辰傳媒是全國最大的雜志出版社,旗下包括時尚,美食,旅游,娛樂等等雜志,包羅萬像,無所不精,但他從不涉及政事和軍事。

謝澤銳一聽他要到天辰去拍雜志頓時就樂了,嘮叨幾句道了聲晚安後就干淨利落地掛了電話,然後拿出另一個手機從聯系人裡翻出天辰總經理的號碼,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

鈴響沒超過一聲對方就接起了電話,語氣恭敬道:“三少爺,您還沒睡啊?”

“小汪,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不敢不敢,三少爺您吩咐就好。”

“是這樣的,明天早上九點半左右我要到你們那裡拍一組寫真,不要采訪,你給我安排一下,攝影棚要安排在文熙做采訪旁邊的,最好和他共用一個攝影師。”

小汪擦一把冷汗:“三少爺不用如此委屈,我給您安排個專業團隊,能請到您簡直是我們娛樂雜志板塊的大榮幸。”

“不用,”謝澤銳拒絕,都分開了他怎麼追他的媳婦兒,真是沒有眼力見,“你就按我說的辦就好。”

掛了電話後謝澤銳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相冊,打開來後全是文熙的照片,有出席活動時的記者照,有雜志訪談的寫真照,有各種影片的定妝照,甚至連狗仔偷拍的生活照都有,厚厚的一大本,簡直就是加長加寬加厚版的新華詞典!

對著照片中笑的燦爛的文熙狠狠地親了一口,謝澤銳才帶著滿足的神情陷入夢鄉,至於為什麼他不對著文熙的照片擼上一擼,那是因為謝先生的品德是十分高尚的,更主要的原因是一滴精十滴血,男人的“嗶”可是有次數限制的,射一發少一發,他要把他所有的精華一滴不剩地留給他媳婦兒!當然半夜叛逃的不算。

簡直偉大!

謝澤銳比文熙大一歲,當年第一次見到文熙時他正被自家父母扔在國外深造,眼看還有一年就能拿到碩士畢業證了,卻在網上看到了文熙演的一部電影,於是一發不可收拾成了文熙的腦殘粉,不但將他所有的影視作品都擼了一遍,連他所有出席活動時的視頻都不放過,抽屜裡放著的全是文熙的照片,掛在床頭的是文熙唯一一張大尺度的半果照,雖然身材對男人而言沒什麼看頭,太白太瘦還沒有肌肉,但是好在他比例勻稱,肩挺腰細,就算是果著也有股禁欲的美感和誘惑,當年謝澤銳對著這張照片不知道流了多少鼻血,差點貧血進醫院,索好在是撐住了。

按照常人的性子一定會將這張半果照給收起來,否則真的要血流成河呀,但謝澤銳偏不,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現在要抗打擊,否則以後真的見到媳婦兒的果體,不但是全的還是真的,又沒有抗體,他怎麼享受美好的夜晚,所以要從現在就培養起!

於是鐵了心的謝澤銳掙脫了浮華的資本主義的誘惑毅然決然地帶著滿腔的熱情回到了祖國的懷抱,驚呆了謝爸謝媽謝大哥謝二哥。

當時謝澤銘一臉嚴肅道:“如果我沒記錯你還要一年才畢業。”

“沒錯,”謝澤銳同樣一臉嚴肅,“但是我等不及了,我要回國追媳婦兒。”

謝媽眼睛亮了:“絨絨啊,你終於開竅了,大毛我就不說了,至少有個交往對像了,二毛你可要好好跟絨絨學習學習。”

謝爸也嚴肅點頭:“不錯,孺子可教,這趟國沒白出,快給我們看看你媳婦兒。”

謝澤銳一臉羞愧:“人現在我還不能帶來,但我能給你們看照片。”

“好小子,連人家照片都弄來了。”謝大哥誠心誇贊。

拿出照片給眾人看了後謝媽首先開口:“這孩子不就是文熙嘛,我經常看他拍的電視,長的可真是好,經常約我打麻將的李夫人王夫人也喜歡他,還說有機會要把女兒嫁給他,當時我就遺憾自己沒女兒來著,現在不用愁了,絨絨啊,媽媽看好你,你可要爭氣點把他娶回來。”

“你媽說的對,”謝爸附和,但是這個文熙是個明星吧,絨絨你要怎麼追人家?”

“還能怎麼追,我家絨絨可是標准的高富帥,哪個人會不喜歡。”

“膚淺,”謝爸訓斥,“我們家的傳統可不能忘記,雄性就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和實力征服配偶贏得交~配權,靠自家的錢算怎麼回事?”

謝大哥謝二哥齊齊點頭。

“爸媽我都想好了,我要進入娛樂圈成為影帝,讓我媳婦兒心甘情願地拜倒在我的西裝褲下。”

謝爸欣慰地熱淚盈眶:“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去吧,好好干,不能讓未來的兒媳婦瞧不起。”

“好!”

所以豪氣干雲的謝澤銳在娛樂圈裡奮鬥了近三年才覺得攢夠了名氣,終於有底氣向文熙伸出他的安祿山之爪,開始實行他的追人計劃。

說起來都是一把淚。

第二天一早文熙就被帶去了天辰傳媒,自從上次去了皇天他就覺得天辰傳媒所在的大廈與皇天有著微妙的相似感,比如說一樣的壕,比如說一樣的高……

接過小高遞來的水杯喝了幾口後文熙安靜地坐著讓人給他上妝,化妝師是個年輕的男子,但是打扮的很女性化,頭發長至耳垂,勾了眼線和唇彩,皮膚粉白滑膩,身上一件中性的寬松針織衫,外罩中長款外套,下面一條短褲配連體襪,手上叮叮當當地帶了很多個手鐲,因為要替人化妝的緣故摘了下來放進包裡。

在給文熙上妝時嘴就一直沒停過:“文哥,你皮膚真好,又白又細的,幾乎都看不到毛孔誒。”

“文哥你睫毛好長,羨慕死人家了。”

“文哥,你平常都是用什麼保養品,怎麼能保養的這麼好,好嫩喲~好想摸摸,一定滑滑的。”

文熙干笑:“你的也不錯,很白。”

“真的嗎?”化妝師驚喜,雙手捂臉,嘴巴圈成一個o型,“我真是太高興了,文哥誇我皮膚好誒,文哥你知道嗎,我可是每天花十六個小時在皮膚上的,才能讓我的皮膚又白又嫩,連我老公都說最愛摸我了。”

我靠!他剛才聽到什麼了,這貨竟然有老公?難道剛才一直是他誤會了,這貨其實就是個長的像男子的女人?就是胸平的簡直可以在上面賽馬,這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文哥,你還沒回答人家你都是用什麼保養品的呢?”

別跟哥撒嬌,哥不是你老公,於是文熙微微一笑很傾城:“我的日常用品都是小高在打理的,你可以問他。”

小高面無表情:“文哥代言的產品公司送什麼我就給他用什麼。”

化妝師驚恐了:“難道你不給文哥挑挑的嗎?他每天都要化妝,對皮膚很傷的。”

傷就傷吧,反正他也沒有老公要摸。

“其實我覺得護膚品要用,但不能太依賴,要想皮膚好由內而外的滋潤是必不可少的。”

“文哥說的太對了,”化妝師臉上綻放出蕩漾的光芒,“多虧我老公經常給我由內而外的滋潤和按摩,才能讓我保持現在的好皮膚,想想都有點羞羞的,太不好意思說了。”

文熙的臉漲的通紅,他只恨自己竟然聽懂了!果然純潔這種東西已經離他而去。

“我說的由內而外是指食補,比如多喝牛奶和湯品,多吃水果,葷素搭配,少膨化食品和奶茶咖啡等垃圾食品,保持腸道通暢,皮膚自然好。”

“真的嗎?”化妝師一臉驚喜,“那我可要好好試試這個方法。”

門外突然傳來喧鬧聲,文熙皺了皺眉,示意小高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第五章

沒過多久小高就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大好,皺著眉頭道:“謝天王來了。”

“謝澤銳?”

“是,”小高猶豫了一下說,“剛才我聽娛樂版的負責人說謝天王要在隔壁拍攝寫真,但是跟他約好的那個攝影師臨時有事,想要跟文哥你共用一個,因為謝天王的安排比較早,所以想讓文哥先接受采訪後拍攝封面,天辰這麼大一個公司怎麼能犯這樣錯誤。”

小高的心裡是有些不爽的,誰都知道外界拿文熙和謝澤銳在比較,天辰卻偏偏拿文熙的攝影師給謝澤銳先用,這不明顯擺明了欺負文熙更注重謝澤銳嗎?簡直令人氣憤。

“就這麼辦吧。”文熙無所謂地擺擺手,他當然知道小高在氣什麼,只是他真的不在意,也不是說他大度,只是覺得這事根本就觸不到他的神經,再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他因為這件事跑去理論他還嫌累的慌。

化完妝後文熙跟著人出去,經過攝影棚時很驚訝地發現門開著,從他的角度很輕易地就能看到裡面的情形。謝澤銳悠閑地靠坐在一把歐式復古沙發椅上,神情泰然地就像坐在自家的客廳中而不是曝露在鎂光燈下,臉上的輪廓經過修飾後顯得更加深邃,上身一件雪白襯衫,用煙灰色的絲巾系成領帶的樣子,外面是與領帶同色的西裝,剪裁修身的褲子包裹著他修長有力的雙腿,整個人高雅又誘惑,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視線,謝澤銳的目光跟著他轉過來,與文熙來了個對視,看到他一瞬間的驚慌竟然微微挑起了唇角,原本冷硬的氣質全然顛覆,還將手上隨意夾著的玫瑰放近嘴邊,笑著叼了一片花瓣出來。

不得不說原本高不可攀的男人突然變得性感邪惡起來是多麼地令人遐想,尤其他咬著花瓣時嘴角露出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感覺對方就是他注視下的小獵物。

可想而知,謝天王的動作讓在場的花痴粉們捂臉尖叫,也讓攝影師的快門沒有松開過,但被他拋媚眼的文熙卻只感到一陣惡寒,抖抖身上豎起的毛毛,腳步堅定地離開了現場。

做完采訪出來,文熙帶著小高他們到了攝影棚,結果謝澤銳他們還沒有結束,小高當場就火了,壓低聲音問跟來的主編:“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天辰就是這麼辦事的?讓文哥和謝天王共用一個攝影師也就算了,現在我家文哥還要在這裡等人先拍完了再開拍嗎?天辰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如果天辰沒有誠意合作,我現在就帶文哥離開。”

“高先生別生氣,我現在就去問問怎麼回事,誰都知道文哥是星輝當之無愧的一哥,娛樂界裡的紅人,能請到文哥做采訪是我們的榮幸,又怎麼會沒誠意合作,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二位先稍等一下。”主編苦著一張臉趕緊解釋,小高雖名為助理,但因為譚姐手下藝人眾多,而文熙工作已經上了軌道,又是讓她比較放心的一個,因而除了重要的事情由她親自安排外,其他的日程都是小高決定的,可以說他就是文熙的半個經紀人,有眼力的人都不會輕易開罪他,否則就是與文熙作對。

可這次的事主編他也是無可奈何,上面壓下來要他如此安排,他又怎麼敢不從,除非不想要飯碗了,但文熙在娛樂界的地位又不是輕易能得罪的,因而他就是老鼠鑽進風箱裡,兩頭受氣。

哭喪著一張臉去問清了緣由,主編苦哈哈地回來:“文先生真是對不住,剛才攝影棚出了點事,才會耽誤了您的拍攝時間,能否請您再等半小時。”

文熙淡淡地看他一眼,掏出手機開始玩游戲:“隨意吧,小高我肚子餓了,你給我去買點吃的來。”

主編要感動地流淚了,難怪說文熙人緣好,尼瑪真是太會做人了!

“不用麻煩高先生,我這就讓助理帶您去吃飯。”

“不用,”文熙斷然拒絕,“我就要在這裡吃。”

得,那就在這裡吃吧,誰讓這是不能得罪的祖宗。

此時已經將近中午一點了,攝影棚裡的工作人員都沒吃飯,等小高將買來的午餐拿進來時所有人綠油油的目光全“蹭蹭蹭”地飄了過來。

文熙給了小高一個贊賞的眼神,起身接過其中一個餐盒,不得不說小高買的是超豪華版的午餐,用一個復古的紅木盒子裝著,上面雕花描金的一看就很貴,打開蓋子後飯菜被整整齊齊地碼在小盒子裡,熱氣騰騰又香味撲鼻,文熙甚至能聽到旁邊傳來的咽口水聲。

“芒果炒蝦仁,香菇青菜,小銀魚跑蛋,素炒三絲,小高你真是深得我心,買的都是我愛吃的。”文熙每報一個菜就夾起來吃上一口,然後慢悠悠地咽下,神情享受,像是在品嘗無上的美味。

工作了一個早上的人都饞的不行,小高悶笑著看難得淘氣的文熙,幸虧下午沒什麼安排,才能由著他的性子胡鬧。

一直被香味騷擾,謝澤銳實在拍不下去了,干脆宣布完成工作,放大家都去吃飯,自己則一磨三蹭地過來坐在文熙對面,看看美味的菜,再看看美味的文熙,然後面癱著一張臉說:“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小熙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分享。”

“我介意。”文熙含著筷子,嘴巴一動一動地就跟吃瓜子的倉鼠一樣,眼神無辜就好像拒絕謝天王的不是他一樣。

這是赤果果的報復,一定的!

可惜文熙低估了謝澤銳的臉皮:“小熙不要淘氣,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吃,小魚,給我拿雙筷子來。”

文熙要咆哮了,見過臉皮厚的卻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誰允許你叫的這麼親密,誰希望和你一起吃飯,自說自話不要這麼明顯啊喂!

謝澤銳此刻的心情卻是在天上飄的,在繼名字、電話之後他又獲得了與小熙同盤吃飯的權利,真該回去好好蹦噠個三天三夜,老天怎麼就這麼眷顧他呢,不枉他每天晚上威脅他。

夾了個蝦球放到文熙面前,謝澤銳努力淡定:“小熙要多吃點肉,太瘦了,抱起來會不舒服的。”

文熙皮笑肉不笑:“澤銳真是體貼,替我未來老婆的手感都想好了,我該怎麼替她好好謝謝你。”

“不用謝,”謝澤銳面無表情,反正都是為自己謀福利,“小熙今天還有什麼安排?”

文熙的耳朵豎起來了,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謝澤銳到底想干嘛?於是警覺了的文熙謹慎道:“晚上要去參加黎影帝的生日宴。”

謝澤銳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有小人在歡呼了:“好巧,他也邀請了我,不如我們一起吧。”

“對不起,我有女伴了。”

給勁!經紀人於淼默默地給文熙點了個贊,終於有人能讓自家三少吃癟了。

“誰?”謝澤銳皺眉,哪個人敢打他男人的主意,不想混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文熙專心致志地吃飯,眼神都懶得給一個,謝澤銳真是委屈極了,媳婦兒當著他的面出牆他竟然還不能知道對像是誰,太憋屈了。

“既然晚上有宴會,那我們下午就來討論劇本吧。”不把小熙下午的時間奪過來他誓不罷休!

文熙遲疑:“下午我想休息。”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你家,討論完劇本後你就可以休息了。”

文熙風中凌亂了,這話題怎麼跳躍地這麼快,我們真的不熟啊,求您不要這麼自然地說去我家啊。

“其實我也不那麼困,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談完後我再回去。”

“小熙不用勉強,再說外面有狗仔,弄不好會傳緋聞,還是在你家安全點。”

你告訴我哪家狗仔腦洞這麼大,兩個男人在一起討論劇本就會被傳緋聞,而且你跟我回家被拍到就不會傳緋聞?腦子被驢踢了吧。

文熙還想拒絕就被謝澤銳打斷:“小熙再拒絕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還是說你有金屋藏嬌?”

謝澤銳的聲音冷下來,釋放出無形的壓力,筷子驟然發力把夾著的雞蛋攔腰斬斷,配著番茄紅色的醬汁,血腥又暴力。

文熙脖子縮了縮,無力地辯解:“我沒有……”

“那就這麼說定了,”謝澤銳語氣輕快,“我等你收工。”

這變臉速度真是讓他頂禮膜拜,文熙只能默默地吃菜,而他對面的謝澤銳則露出勝利的笑容,追媳婦兒就要要這麼得寸進尺,就是要這麼的湊不要臉,才能獲得登堂入室的權利!

於是在對拍攝封面的文熙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慘無人道的圍觀後,謝澤銳終於心滿意足地被領回了家。

第一次進媳婦兒家首先要做的是什麼?

裝乖?不是!

耍流氓?更不是!

第一次進媳婦兒家首先要做的就是調動全身八卦因子,眼觀八方耳聽六路神不知鬼不覺觀察有沒有其他雌性或雄性闖入了他的地盤!



☆、第六章

謝澤銳一臉正經地進了門,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彎腰眼睛往鞋櫃瞄,很好,目測全是42碼的鞋子,沒有其他外星人闖入,不過媳婦兒毛絨絨的鞋子真多,穿著一定很可愛。

不對!這角落裡好像有雙43碼的!

然後這雙43碼的被小高穿走了。

好,我忍,誰讓小高是媳婦兒助理,真是好委屈。

從玄關進來後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繼續觀察,淡黃色的裝修基調,家具走簡潔風,角落裡擺有植物,沙發是布藝的,上面放著五個小清新的靠墊,在扶手處還堆了幾個毛絨絨的玩具,像是貓和兔子。

真吃藕!

原諒他只能想到這三個字,雖然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家媳婦兒是個大暖男,喜歡毛絨玩具和宅家裡玩游戲,但對於媳婦兒挑玩具的品味他還是想吐槽的,哪裡有他扮粉絲每個月給他寄的黑豹毛絨玩偶好,那可是完全等身,仿真,精細到胡子的謝澤銳牌小黑豹!

喝了一口小高倒來的茶,謝澤銳不動聲色道:“小熙果然很喜歡小動物。”

一提到自家後宮的愛妃們,文熙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我覺得小動物特別可愛,它們真誠,善良,勇敢,討人喜歡,只可惜我工作忙不能養,所以只能買些毛絨玩具解饞,其實這些玩具是我最重要的財富,每次工作很累或者遇到不開心的事,只要看見它們我的心情就好了。”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財富,謝澤銳在心裡說著,然後問:“這些玩具中你最喜歡哪個?”

“都喜歡。”

“這麼干脆,不帶一點猶豫的?”

“那當然。”文熙笑起來,唇角微微上翹,眼角眉梢都充滿了笑意,很有感染力,就像三月的春光,讓人不自覺地跟著開心。

謝澤銳內心已經痴漢地不忍直視了,自家媳婦兒笑起來果然好看,但是他要矜持,保持住高冷男神範兒,這樣才會討人喜歡。

於是高冷男神範兒的謝澤銳繼續面癱著一張臉問:“你這些玩具中哪個是最特別的?”

“這個真不好說,”文熙露出為難的表情,對面的謝澤銳都快猙獰了,瘋狂地在心底吶喊著:“快說小黑豹,快說小黑豹。”

但肖然並沒有准確地捕捉到謝澤銳的腦電波,因為他說:“每個都很特別,有些是朋友送的,有些是粉絲送的,有些是自己喜歡買的,在我心裡他們都是最特別的。”

再次錯失心目中最佳答案的謝澤銳有些委屈,怎麼能將他和那些蠢兔子,蠢烏龜,蠢貓相提並論呢,太傷自尊了。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出絕招了!

“你的粉絲應該送了你很多毛絨玩具吧,哪一個是你印像最深的?”

文熙的眼睛睜大了一點:“印像最深的還真有,你等著。”

謝澤銳雀躍,這下總該是他的小黑豹了吧,然後他就看到文熙拖了個大箱子出來,打開後烏壓壓一片,沒錯!這就是他精心為媳婦兒准備的小!黑!豹!

文熙指著指著一箱烏漆墨黑的東西說:“也不知道誰送的,這三年來每個月都會准時送一個來,節假日再附送一束玫瑰,也不知那人怎麼想的,這裡面已經有三十二個黑貓了,所以我的印像特別深。”

那是黑豹,不是黑貓,媳婦兒你的眼睛長哪裡去了?

文熙沒看到謝澤銳精彩紛呈的臉,從箱子裡面提溜出一個:“你看,這貓做的跟真的一樣,還有牙齒呢,你再摸摸,毛可順溜了。”

謝澤銳僵著沒有動,做的跟真的一樣你還不是把豹認成了貓,說好的喜歡小動物呢?

“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麼嗎?”文熙突然湊近謝澤銳,眨巴著他的大眼,一副神秘求詢問的表情。

謝澤銳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抽搐的嘴角和不安分的手,心裡瘋狂咆哮老子當然知道最神奇的是什麼,最神奇的就是這小黑豹的原型還能變成人,將來還會成為你老公!

當然這句話他是不能吼出口的,對待媳婦兒就要像春風般溫暖,還要體現出他既寵溺又狂霸的氣質,於是他春風化雨地說了聲:“不知道,小熙告訴我吧。”

“它有小!嘰!嘰!”

鏗鏘有力,一針見血,以至於謝澤銳像被雷劈了一樣楞在了當場,腦子裡旋轉的全是一句話:它有小嘰嘰,它有小嘰嘰……

尼瑪媳婦兒你不要這麼純潔好不好,沒有小嘰嘰怎麼可以給你創造性福的生活,士可殺不可辱!

就在謝澤銳下定決心要嚴肅教育一下自家媳婦兒時,他就看到了此生都讓他風中凌亂的一幕,只見文熙將小黑豹翻了過來,右手食指抵在它的小嘰嘰處旋轉捻磨,如果用在真身上一定會非常*!

“這小嘰嘰做的特別精致,神奇吧?”文熙一副求認同的表情,完全沒發現身邊的謝澤銳又遭到了會心一擊,事關男人的尊嚴,他不動聲色地瞄眼小銳銳,這怎麼能用精致來形容,它分明就是龐然大物!

硬生生地將一口鮮血憋回去,謝澤銳低頭將碎裂的面露縫補好,然後一副男神樣地對文熙笑地溫文爾雅:“的確神奇。”

全程當背景的小高已經無力吐槽了,文熙只要遇到喜歡的毛絨絨智商瞬間就會下降五十個百分點,簡直不忍直視,再任由他胡鬧下去什麼偶像氣質都要沒了。

“文哥,你們還是先討論下劇本吧,待會你還要休息。”小高不容置疑地將小黑豹從文熙手中拿走放進箱子裡,又推著二人在沙發上坐下後送上水果奉上茶,做了個請的姿勢。

謝澤銳想與文熙聊天的美夢被打碎,只好裝模作樣地坐下與文熙討論劇情,將自己認為不合理的地方一一指出,又認真地聽了文熙的意見,直到三點半的時候小高以眼神開始趕人時才起身依依不舍地告辭。

文熙目送謝澤銳走後就陷在沙發裡打哈欠,烏溜溜的眼珠子因為睡意而蒙上了一層水汽,水水潤潤地就跟小奶貓似的透著一股可憐勁兒,小高回來一看到他的樣子就心軟地不行,哄著推著讓他去臥室休息,自己則回了隔壁替文熙准備晚上要穿的衣服。

半封閉的陽台被小高開了扇窗子以便通風,陽光灑在毛絨絨的地毯上折射出暖洋洋的氣息,窗外一只小黑豹蹬著小短腿從外面爬了進來,穩穩地跳到紅色的躺椅上,然後順著半開的玻璃門進了臥室。

這小黑豹自然就是折返回來的謝澤銳,他好不容易才被帶回了媳婦兒家,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離開,就算被趕走了也要頑強地偷偷回來,這就是男人的毅力!

只是這床有點高,對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黑豹而言實在是太不友善了,幸好謝澤銳彈跳能力好,做了個助跑的姿勢後亮出爪子勾著被單“蹭蹭蹭”地就上了床,至於被戳了好幾個洞的被單他自覺地選擇了無視。

媳婦兒睡覺的時候好乖,臉蛋紅撲撲的好像紅蘋果,舔舔!睫毛又長又密好可愛,舔舔!鼻子也這麼好看當然不能放過,舔舔!嘴巴又粉又嫩更要舔舔舔!

謝澤銳砸吧砸吧嘴,媳婦兒的嘴唇好軟呀,好像棉花糖一樣,那就再舔一下!

結果他剛湊上去就被轉身的文熙一把抱住,臉埋在他的毛肚皮上痴痴笑:“愛妃不要鬧,讓朕抱著你睡覺。”

靠!謝澤銳的臉徹底黑了,愛妃是誰?抱著睡覺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有誰在他的眼皮底下拐了他的人?人干事?站出來本座保證不打死你!只要打的你半身不遂口吃殘障連你爹媽都認不出來就好!

“愛妃,朕最喜歡你毛絨絨的毛肚子了,給蹭蹭。”

警報解除,看來還沒有人染指過他的媳婦兒,臉黑的謝澤銳瞬間變紅臉,僵硬地弓著身體將小銳銳挪到安全的地方,笑話,蹭蹭什麼的最危險了,萬一摩擦生火了怎麼辦?!

文熙說完話後長久沒了聲音,想必是睡著了,謝澤銳的身體驟然放松,轉著小腦袋去看旁邊的文熙,朝思暮想的俊顏突然出現在面前而且靠的如此之近,甚至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這衝擊完全不低於原子彈的爆炸。謝澤銳的心瘋狂跳動,快的都讓他害怕這聲音會吵醒了文熙,但他又舍不得掙開文熙的懷抱,哪怕他只是將自己當成一個玩偶抱在懷裡,幸福來得如此突然,讓他措手不及又喜出望外。

就這樣吧,讓他靜靜地陪著喜歡的人睡過這安詳的午後,謝澤銳滿心的歡喜與甜蜜,在文熙的唇上印下一個吻,無聲地道了句午安,然後將毛腦袋靠在對方的臉頰上,四肢爪子並一條尾巴抱著他的脖子進入了夢鄉。



☆、第七章

“快起床快起床,不起床上課要遲到了,快起床快起床,不起床上課要遲到了……”在一陣詭異的鈴聲中謝澤銳被吵醒了,睡得太舒服了,全身每根毛都被捂得暖烘烘的,像泡在溫泉裡。

謝澤銳伸個懶腰,兩只前爪軟軟地抵著文熙的臉頰,無聲地打兩個哈欠後才發現自己現在要扮演的是只毛絨玩具,瞬間他就僵直了身體,心虛地偷眼去看文熙,幸好他還睡得迷迷糊糊地,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正想偷偷溜走時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果不其然進來的是小高,他到床頭看一眼睡得迷糊的文熙,又看看堆了滿床的玩具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在謝澤銳以為他要出去的時候被小高抓在了手中,嚇得他辣條都快掉了,當然他現在沒辣條,因此只能僵硬地當一只玩偶。

小高一邊嘀咕文熙怎麼把小黑豹給拎上床了一邊捏捏謝澤銳的小肚子感嘆手感真不錯,跟真的似的,可憐謝澤銳欲哭無淚,他就這樣被自家媳婦兒的助理給輕薄了,他的清白啊,他該怎麼向他媳婦兒解釋?

然後他眼前一黑,被小高扔進了自己的三十二個替身中,跟其中一只呲牙咧嘴的小黑豹大眼瞪小眼,簡直蠢的不忍直視。

毛腦袋被人拍了拍,頭上傳來小高的笑聲:“你好好跟你的小伙伴們一起,叔叔要去叫你爸爸起床了。”

謝澤銳石化了,這小高會不會說話,小熙明明就是他媳婦兒!然而沒等他抗議小高就將箱子給蓋上了,還放進了櫃子裡,幸好這是一個紙箱子,否則堂堂謝天王就要因為被鎖在箱中無法出來而活活餓死。

掙扎著從一堆的替身中出來,謝澤銳躲在櫃子裡耳朵貼著櫃門聽外面的情況。

“文哥,這是今晚宴會要穿的衣服,快點換上出來,我給你准備了晚飯,稍微墊下肚子,免得晚上餓著。”

“好……”文熙的聲音迷迷糊糊的,“你先出去下,我換衣服。”

謝澤銳的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換衣服!那也就意味著……不行,這種不君子的事他怎麼能做,小熙以後知道了會唾棄他的。但是小熙又是他未來的媳婦兒,以後還要做更羞羞的事,現在看他換衣服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就不行?

色壯英雄膽,櫃子的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從謝澤銳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文熙的背影,此時他已經脫了上半身的衣服,瘦削的腰背線條完美流暢,皮膚光潔瑩白,像雕刻大師手下的白玉,他彎腰去脫長褲時折成的弧度像柔韌的青竹,盈盈一握又韌性十足,尤其是露出的臀瓣,挺翹圓潤,被純白的小內內緊緊地收住,誘惑無限。

謝澤銳幸福地仰躺在櫃子裡,他覺得頭有點暈,鼻子有點癢,用爪子一摸發現毛毛上濕漉漉又粘糊糊的,一想才知道糟了,定是流鼻血了。

再起來看時文熙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筆挺的西裝,修身的剪裁讓他看起來優雅清貴,與平日相比別有一番風采,似是注意到他的打量,文熙轉身在房裡巡視了一番,然後看到了在櫃子裡偷看的謝澤銳。

文熙笑了起來,打開櫃門將謝澤銳抱了起來,一手拖著他的小身體,一手點點他的小鼻子:“你怎麼被小伙伴趕出來了,躲在櫃子裡偷看可不行。”

謝澤銳的身體更僵了,文熙不會發現什麼了吧,他該怎麼辦,承認自己是活的?會不會嚇到他?

就在謝澤銳糾結的時候文熙嘟著嘴就在他的嘴巴上親了一下:“朕現在要出門了,愛妃在家裡乖乖等我回來。”

謝澤銳感覺自己臉上的毛要燒起來了,被文熙放回替身堆裡都沒有反應過來,竟然就這樣被親了,好害羞。

感覺世界都變得玄幻了。

文熙坐在車後閉目養神,小高笑他:“睡了這麼久文哥你還沒清醒?”

“不休息下我怕待會在宴會上睡著。”

“有這麼誇張?”小高咋舌,“好歹也是黎影帝五十歲生辰,來的名流巨星定是不少,你怎麼有機會無聊。”

文熙撇嘴:“人多就不會無聊了?今晚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高笑笑:“說的也是,黎影帝的大女兒也有十九了吧,前段時間還看到她參加了一期娛樂節目,被媒體大肆宣傳,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文熙再哼哼:“這是要跳水的節奏啊,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天分了。”

小高跟著笑:“人黎小姐天分可高了,門面上有黎影帝撐腰,門後面跟記者說最崇拜的偶像是謝澤銳,說的時候還嬌羞的很,網上的緋聞都炒了好幾輪了,未出道人先紅。”

文熙哼哼:“謝澤銳今晚也會去,看來我不用擔心會無聊了。”

車子在一座別墅前停下,文熙剛從車上下來外面埋伏的狗仔就圍了上來,閃光燈亮成一片,他們進不去別墅,因而只能在外面搜羅一點小道消息好回去交差。

文熙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姿態優雅地向眾人揮手,他在人前一直保持著文雅公子的形像,與媒體之間的關系向來維持的好,平時還會主動爆爆料,那些娛記們都挺喜歡他,就算文熙不能給他們提供爆點也願意捧著他,問的問題也偏向溫和正面,對此其他明星只能表示羨慕嫉妒恨。

“文熙,今天黎影帝的生辰你准備了什麼禮物?”

文熙微微一笑,將食指抵在唇上:“這個不能說,說了還怎麼給黎影帝驚喜。”

“都說黎影帝想借這個機會捧他女兒出道,對此文熙你有什麼看法?”

文熙做驚訝狀:“真的假的?這麼勁爆的消息你們從哪裡聽來的?”

眾娛記嘻嘻哈哈,表示文熙你落伍了,雖然都知道文熙在裝傻,但誰也不點破。

“文熙,聽說你要和謝澤銳演對手戲,這可是粉絲盼望好久的了,你對謝天王的印像怎麼樣?”

“要說實話嗎?”

“當然。”

“有點小嫉妒啊,第一次見面對方就帥到我了,聽說唱歌還很好聽,對我這種五音不全的人來說簡直太打擊。”

眾人哄笑,一個年輕女生站出來說:“文熙不怕,你站出去絕對可以漂亮死他,我們都支持你。”

文熙黑線,帥和漂亮是一回事嗎?一個大男人被說漂亮原諒他真的高興不起來。小高貼心地為他開出一條道:“各位媒體朋友們,宴會時間快到了,有什麼問題以後再問,今天先抱歉了。”

眾人表示理解,自動自發地讓開了一條路,轉而向新來的明星圍攻而去。文熙松了口氣,帶著小高向別墅走去。

“不愧是影帝,你看這花園,你看這大堂,真是奢侈,”小高嘖嘖,“文哥你什麼時候也能買這麼一幢豪宅?”

文熙望天:“下輩子吧。”他現在雖然賺的多,但花的也多,雖然生活不愁,但讓他買這樣一幢別墅還是很有壓力的。

小高鄙視他:“你就不能存點錢帶我裝逼帶我飛?”

文熙繼續望天:“我現在二十五,過五年後要娶老婆生孩子,將來還要奶粉錢,上學費,孩子爭氣點還要送他去國外,所以我很窮。”

小高無語:“文哥真是深謀遠慮。”

“好說,”文熙一副謙虛的模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要替你做好榜樣。”

“既然要做榜樣,那明天家裡的衛生……”

“還是你做。”

文熙竊笑,在小高爆發之前率先進了大堂。他來的不算早,裡面早站了一些俊男靚女,各個衣著光鮮,珠光寶氣,不管內裡怎樣的不堪,穿上衣服後都是一副君子模樣。

“喲,文熙來了。”大堂中的人都向他看來,有驚艷的有不屑的也有諂媚的,剛才說話的是個中年的男子,名叫何鴻岩,是業內有名的投資商,他身材高大,西服筆挺,只是常年處在酒色之中讓他的臉色有些暗沉,看到文熙時眼裡的貪婪一閃而過,多少的小明星爭著往他的床上爬,偏他看中的文熙總是對他不冷不熱的樣子,連摸個手都難。

不過有些人天生就是愛犯賤,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越是高嶺之花就越是想將他踩在腳下,圈裡人都說文熙潔身自好從不接受潛規則,那麼何鴻岩就更想得到他,打破這個傳說,將他這朵聖潔的白蓮花壓在身下,看他輾轉反側崩潰哭泣最後求著自己干他的模樣。

今天的文熙雖然穿著正式,但修身的剪裁還是將他纖細的腰身和筆直修長的腿給襯托了出來,何鴻岩在文熙的下半~身流連,然後目光鎖定在他渾圓挺翹的屁股上,一時口干舌燥欲火大盛,喝干杯中的酒後大步向文熙走去。



☆、第八章

“文熙你可是讓我好等呀,快來跟我喝一杯。”何鴻岩一雙眼睛貪婪地盯著文熙,目光赤果地像要將他吃干抹淨,一寸寸地從上至下劃過,最後暗示性十足地停留在腰腹處,右手伸出就要去拉文熙的手。

文熙心下厭煩,但又不能跟何鴻岩撕破臉,除非自己不想在圈裡混了,他們這些明星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還不是被有錢人操控著?他們能用錢讓你紅當然也能用錢讓你黑,就算文熙爬到今日的地位也不能不小心行事,否則暗地裡被來一手就夠他受的,更何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並不是沉不住氣的。

文熙裝作驚喜的樣子,主動握住何鴻岩伸過來的手,輕晃兩下後松開:“讓何先生等真是讓我受寵若驚,要不我自罰一杯算是感謝何先生了。”

何鴻岩沒想到文熙會和他握手,原本想趁機牽他手的打算落了個空,又不好再伸手去牽,否則就太刻意了,只能干笑著看文熙喝干一杯香檳向他亮杯子。

“文熙的酒量不錯。”

“何先生誇獎了,這麼多年練下來也只是能喝而已,哪比得上何先生海量。”

“文熙這張嘴就是甜,我就是愛死了你這能哄會說的小模樣。”何鴻岩話說的曖昧,眼神更是赤果,周圍的人紛紛向他倆投來目光,有揶揄的也有擔心的。

文熙也不羞惱,像是沒聽懂何鴻岩話中的意思:“做演員的不就是靠張嘴說話嗎?如果話都不會說怎麼念台詞,何先生你說是吧?”

“是是是,文熙說的都是。”何鴻岩表情更加愉悅,伸手就要去攬文熙的腰,恰好文熙轉身去拿水果,他又撲了個空。

“何先生怎麼了,怎麼感覺有些不高興?”文熙明知故問,這只老色狼真是隨時隨地都在發情占人便宜。

“沒事,就是想起家裡養的小寵物不太聽話,總是不如我的意。”

文熙笑的意味深長:“如果是寵物那一定是聽主人話的,何先生說的那個怕是沒承認他是你寵物啊,如果真是這樣何先生就要小心了,強行收寵可是會被反噬的。”

何鴻岩呵呵:“不就是一只寵物?收他是早晚的事。”

文熙但笑不語,心裡已經將這個老色狼罵了個狗血淋頭,正想找借口離開時就聽門口傳來騷動聲,文熙下意識轉頭去看,只見謝澤銳被人眾星拱月般地走了進來,身材修長挺拔,氣勢不容小覷,雖然仍舊面癱著一張臉,但文熙就是覺得他心情很好,甚至可以說滿面春風,難道是因為傳說中的黎小姐?

謝澤銳在人群中快速搜索一番,然後目光鎖定在文熙的身上,與圍上來的人簡單地打個招呼後就向文熙走了過來。

“小熙你什麼時候來的?”

文熙垂了目光,實在不適應突然溫柔了的謝天王:“我剛來不久。”

“文熙你與謝三少很熟?”何鴻岩目光在他倆身上來回幾圈,總覺得謝澤銳對文熙的態度不一般。

謝澤銳此時才發現文熙的身邊站了個中年男子,目光貪婪舉止猥瑣,一看就知道對他媳婦兒有非分之想,對於這種人,謝澤銳采取的一貫措施就是:打!

“我和小熙可是相見恨晚,原想和他一起來參加黎影帝的生日宴,可是下午從他家出來時忘記跟他說了,只好自己一個人過來。”謝澤銳話說的曖昧,後腰靠著餐桌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掃過何鴻岩的眼神卻帶著銳利,唇角上挑似笑非笑,像看著臣服的獵物,全身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和傲慢。

何鴻岩咬牙,在場的人哪個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更不用說那些跪舔他的小明星,偏偏這個謝澤銳不給他好臉色,但有什麼辦法,人家表面上是個明星,但背後站的可是謝家,謝家雖然低調,但誰都知道他們不好惹,因為他們有的不僅是錢,還有權,如果真得罪了謝家,那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很凄慘。

“原來文熙已經有了謝三少這樣的好基友,難怪看不上我了,我還有事,你們慢聊。”何鴻岩著重說了“好基友”這三個字,看著文熙的目光又是不甘又是鄙夷,他原本以為自己要摘的是朵高嶺之花,卻沒想到是個被人玩過的破鞋,以前的清高自持只是嫌棄自己這個大腿不夠粗,真是一個綠茶表。

看著何鴻岩離開的背影文熙松了口氣,眉毛一挑開始質問:“你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

剛剛趕走了潛在威脅捍衛了領土安全的謝澤銳還處在得意洋洋之中,被文熙一質問立即委屈了一張臉:“我沒什麼意思,就是實話實說。”

文熙惡寒,一向酷帥狂霸拽的謝澤銳竟然會露出像被訓了的小動物一樣可憐兮兮的表情,如果不是他看錯了就是謝澤銳有精神分裂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個姓何的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你就不怕他出去對媒體亂說?”

“他不會亂說的,除非他不想混了,更何況那個老色鬼對你不懷好意,讓他誤會一下以後就不敢動你了。”

文熙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這樣他就欠了謝澤銳一個人情,不過欠人情也總比失菊花好,孰輕孰重傻子都能分得清。

兩人又閑話家常了一下,打發了幾批套交情的,勾搭的,談合作的以後今晚的壽星才姍姍登場。黎影帝雖然年到五十,但保養得宜,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他一手挽著妻子一手牽著女兒一副人生贏家的樣子從樓上下來,頓時掌聲呼好聲快門聲響成一片。

黎影帝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幾十年,從小配角一直爬到如今的影帝,付出的艱辛也收到了回報,他壓下喧鬧聲拿著話筒開始感謝到場的賓客,規規矩矩地挑不出錯處也挑不出亮處,被請來的兩家媒體也很知趣,配合地問著助興的幾個話題,在即將結束時一個年輕的男記者問道:“黎影帝恕我冒昧問一個問題,令千金黎小姐前段時間參加了一個娛樂節目且表現不俗,在網絡上迅速走紅,被封為新一代的宅男女神,有粉絲猜測黎小姐有意進軍娛樂圈,不知您對此有何看法?”

黎影帝一副不知情的模樣,聽完記者的話後才笑道:“原來我家桐桐還在網上紅了一把,我竟然都不知道,其實我和她媽媽都是比較開明的,孩子喜歡什麼只要不走偏我們都全力支持,她今年也十九歲了,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想走娛樂圈,我和她媽媽也會盡最大努力去為她鋪路,可憐天下父母心,總是希望自家孩子能得到最好的。”

底下的掌聲響起,黎桐眼圈微紅,抱住黎影帝說了聲謝謝爸爸,一句話又引來快門無數。文熙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還沒出道演技就這麼好,基因優秀啊。”

謝澤銳悶笑:“小熙壓力大不。”

“太大了,”文熙搖頭,“優秀新人太多競爭就大了,競爭大了我就接不到劇本,接不到劇本我就要失業,失業了就要沒錢,沒錢了就娶不了老婆生不了孩子,悲劇由此而生。”

謝澤銳一雙眼睛熠熠生輝:“那小熙要不要另謀生路,比如傍個有錢人什麼的。”

文熙看他一眼,深沉點頭:“好主意。”

“我不介意給你傍。”

“我介意。”

“為什麼?”謝澤銳做驚愕狀,傷心欲絕見者流淚,文熙給他一個白眼:“你還演上癮了,快收收,這裡可是有記者的,被拍到了還以為我是負心漢呢。”

謝澤銳嘟囔:“你就是負心漢,我上趕著讓你傍你都不願意,還嫌棄我,渣男!”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能讓文熙聽見的,他要保持在自家媳婦兒心裡的完美形像,千萬不能變怨夫。

宴會進入了高~潮,人群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忙著自拍發微博,有的則忙著攀關系找路子,黎影帝帶著妻子和一雙兒女穿梭在人群之中,經過文熙與謝澤銳時舉了舉酒杯。

他是前輩又是今晚的壽星,文熙他們當然要回敬他,雙方客氣了一番後黎影帝開口:“文熙和澤銳都是新一代影星的領頭人,我也看過你們不少的片子,後生可畏。”

文熙和謝澤銳連稱不敢,是黎影帝抬愛了,黎影帝樂呵呵:“你們就不用謙虛了,這本來就是你們的實力,如果我家黎桐有你們一半的優秀有就滿足了。”

原來目的在這兒呢。文熙笑的謙遜:“黎小姐人長得漂亮,演技又有您點撥,將來一定非同凡響。”

“這以後的路還是要靠她自己走的,我已經老了,將她介紹給一些老搭檔已經盡力了,人脈還是要她自己建立,但這孩子害羞,見到自己的偶像都不敢上前問好,還要拖著我們一起來。”

文熙幸災樂禍地看向謝澤銳,好戲開場了,只是不能搬把板凳嗑瓜子真是可惜了。果不其然,就聽黎影帝笑呵呵地對他女兒道:“桐桐,你不是最喜歡澤銳嗎,天天嘮叨著他有多麼的好,如今他在你面前了,就不說幾句?”



☆、第九章

在美人輩出的娛樂圈黎桐的長相實在說不上太驚艷,然而她氣質清甜自有一股古典婉約的美,在文熙眼裡也稱得上賞心悅目,她今晚穿了件粉色的小禮裙,同色的高跟襯的她雙腿筆直細長,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背後,末尾處的波浪卷勾出一點嫵媚與精致,偷偷看謝澤銳時兩頰透著粉色,完全一副清純小女生的模樣。

“謝大哥你好,我很喜歡你演的電影,非常喜歡。”黎桐的聲音清脆,尾音婉轉帶著自然的甜膩味道,說話時看著謝澤銳的眼神都是水潤潤的,羞怯裡帶著渴望與興奮。

謝澤銳又恢復了人前酷帥的形像,一張冰山臉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又華麗:“能得到黎小姐的喜歡我很榮幸。”

黎桐又是一陣臉紅,黎影帝借機揶揄道:“桐桐見到偶像這麼害羞可不行,將來你進了皇天與澤銳多的是機會見面,每次都臉紅可怎麼得了?”

“爸爸,您就別說了。”黎桐嬌嗔,又引來黎影帝寵溺的笑,文熙在旁默默的看戲,連娛樂公司都找好了,還說自己不知道自家女兒會不會進軍娛樂圈,影帝這是演戲演多了改不回來了吧,就是可憐了謝澤銳,這頂師兄的帽子是摘不下了。

感覺到文熙投來的同情目光,謝澤銳在黎影帝一家離開後向他做了個苦臉:“我什麼態都沒表,結果就被扣了頂照顧黎桐的帽子,真是冤枉。”

文熙幸災樂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倒貼上來的美人謝天王就不要客氣了。”

謝澤銳眼睛晶亮:“最難消受美人恩,但如果美人是小熙的話,我倒可以考慮。”

文熙臉一偏,露出嫌棄的表情,這人今晚怎麼頻頻向他說這麼曖昧的話,難道提前進入角色?

他可不認為謝澤銳會對他有異樣的感情,不說他們才見過幾面,現實生活裡又有幾個是彎的,再說兩個大男人之間開開帶顏色的笑話不是挺正常的嗎?黃瓜碰菊花,好基友一被子什麼的都在網上傳爛了,如果真把他們當真才會鬧笑話。

生日宴順利落下帷幕,黎影帝當眾支持女兒進圈的新聞被媒體大肆宣傳了出去,不但贏得了慈父的名聲也為黎桐打了次廣告,於是當小高將一份娛樂報紙遞給文熙告訴他黎桐正式加入皇天的時候他也沒多少震驚的,看著報紙上黎桐一臉春光燦爛地站在謝澤銳身邊,告訴記者能和自己偶像一起出席活動有多麼興奮激動時,文熙只在心裡默默地給謝澤銳點了根蠟燭。

“還有件事譚姐讓我告訴你。”

文熙窩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杯果汁使勁地吸,聞言側過頭來用眼神詢問。

“黎影帝要參演《殺陣》裡的德慶帝一角。”

文熙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也就是說黎影帝要演他和謝澤銳的父皇?

“以他的名氣來演個配角會願意?”

“有什麼不願意的,”小高給文熙遞了張紙巾,“人家是友情出演,還買一送一拉了他女兒進組。”

“黎桐?”文熙側了側臉,“她也要進組?”

“可不是,聽說演的還是雲王妃。”

“這下有趣了,黎桐也算是求仁得仁,就是苦了謝澤銳。”

“也不一定,”小高接口,“或許人家是郎情妾意,文哥你是沒看到那些報道,全是黎桐和謝天王同進同出的。”

文熙微微睜大了眼,纖長的睫毛被清晨的陽光鍍了一層金光,皮膚細膩白潔,吃驚的樣子呆萌的可愛,好半天後才吐出一句:“這下有好戲看了。”

半個月後文熙進入《殺陣》劇組,他秉持了一貫的低調風格,與岑導打了個招呼後默默地坐到一旁觀摩其他人演戲。

這一場是黎影帝飾演的德慶帝與他幾個妃子的對手戲。皇後當堂指控雲貴妃謀害皇室血脈,並且所用藥物乃是外族之後,在搜雲貴妃寢宮時發現幾封書信,記載的全是德慶帝的平日行蹤及興趣愛好,早知道窺探帝王*行蹤乃是重罪,一不小心可是會掉腦袋的,雲貴妃在宮中這麼多年深受隆恩竟然還知法犯法,根本就是居心叵測。

雲貴妃跪在堂上哭的梨花帶雨,大呼自己是冤枉的,坐在龍椅上的德慶帝表情微妙,既有震怒又有不忍,最後歸為平靜,只是掩在袖中微微顫動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震動。

黎影帝不愧是老戲骨,往龍椅上一坐就氣場全開君臨天下,簡單的幾個眼神和動作就能將人物的掙扎和痛苦表現地淋漓盡致,文熙自認達不到這種境界,因而在觀摩時學習地就更加認真了。

中場休息時文熙問:“我怎麼沒看到謝澤銳,他應該比我更早進組才對。”

小高聳聳肩:“謝天王這麼忙,說不定抽個時間去代言了。”

文熙將墨鏡往鼻子上一架,享受著四月的陽光:“怎麼能把謝天王說的跟工作狂一樣,也許人家只是去陪佳人了。”

話音剛落身邊的小高就罵了一句:“草,還真是去陪佳人了。”

八卦因子全開的文熙立即順著小高呆掉的眼神去看,只見謝澤銳陪著黎桐甜甜蜜蜜地從入口處進來,後面還跟著拿零食幾個人,從未有一刻文熙感覺八卦離他如此之近,雙眼放光地拽小高衣角:“這是要發喜糖的節奏?你說我把這個消息賣給那些娛記們會有多少分紅?”

小高恨鐵不成鋼:“文哥氣質,這是在片場,不能讓錢污染了你偶像的形像。”

文熙撇嘴:“偶像的形像是什麼,能吃嗎?”

“能,”小高一臉深沉,“你讓他是雞肉味的他就是雞肉味的,你讓他是烤羊肉串兒味的他就是烤羊肉串兒味的。”

“要討厭羊肉串兒!”文熙苦大仇深,一想起羊肉的味道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遠處的謝澤銳還和黎桐一起發發發,燦爛的笑容簡直要把陽光給壓下了。

“我覺得我們這又出了三個太陽,快把後羿召喚出來射掉兩個,不要讓他們傷害單身狗的自尊心。”

“文哥,一級警報,現在有兩個太陽正向我們這兩只單身狗靠近,我們該怎麼辦?”

“殺!”文熙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然後優雅地起身從黎桐手上接過遞來的水果和零食,好死不死地說了句:“謝謝你們的喜糖。”

在場幾人集體石化,文熙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麼就把實話說出來了呢?誠實也是一種錯啊!

黎桐嬌羞的滿臉通紅,含情脈脈地看眼謝澤銳後低下頭去。

“不是喜糖。”謝澤銳咬牙切齒,聲音冷嗖嗖地帶著刀子,臉上的神情比黑炭還黑,連掐死文熙的心都有了。他一心盼著文熙進組,想著兩人有三個月的時間能夠朝夕相處,然後情意綿綿地演個相愛相殺的對手戲,光腦補就美得不行,結果文熙一來就將他和黎桐湊了一對,能不生氣就怪了。

“我是特意給你買的!”謝澤銳對著文熙說的異常認真,結果在場幾人全將他當成是開玩笑,讓他又是氣悶又是不甘,趁著文熙落單的時候一把將他拉近了小黑屋。

文熙看看狹小又無人的換裝間,再看看將他堵在牆上滿臉怒氣的謝澤銳,當場就有些心虛,心想這謝澤銳不會這麼小氣,連句玩笑話都開不起吧。

“大俠有話好好說,不要使用暴力手段,大家都是文明人。”

謝澤銳的臉又黑了幾分,向前邁進一小步將文熙壓在牆上,兩人的身體貼的不留一點縫隙。文熙的臉立刻就紅了,雖然他沒有彎的傾向,但被男神級別的謝澤銳貼的這麼緊他還是有些尷尬的,更何況兩人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謝澤銳的眼睛又緊緊地盯著他,想不臉紅都不行。

文熙稍稍偏開一點,眼神左右游離:“你先松開我,你壓的我難受。”

“這些東西真的是我特意買給你的。”

“啊?”文熙一頭霧水,謝澤銳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根本沒吃藥,把他拖到小黑屋還肢體交纏就為了說這句話?他還以為要揍他呢?

“你不相信?”

“我信我信!”文熙立馬點頭,這種情況傻子才會說不信。

“你就是不信。”

“我信啊,大哥我真的信啊,”文熙欲哭無淚,“是不是讓我哭出來你才會相信我真的信啊?”

“那你哭出來看看。”

文熙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一張臉扭曲了再扭曲,跟便秘了似的。

謝澤銳悶笑,將下巴抵在文熙的肩膀上:“我真的跟黎桐沒什麼,我知道你今天要來,特意去給你買的零食,路上遇到黎桐,她說也要買東西給劇組的人吃,我才和她一起來的。”

文熙心裡一陣猛跳,謝澤銳為什麼要跟他解釋這個,難道……



☆、第十章

想法一旦冒出就怎麼都無法將他從腦海中驅除,狹小的空間頓時變得悶熱起來,謝澤銳炙熱的目光緊鎖在他的身上,文熙一陣的臉紅心跳,但是這怎麼可能,不要說他們都是男人,就是兩人的關系也只有彼此認識而已,一定是他會錯意了。

“小熙,我很早以前就對你……”

“別說了,”文熙推開謝澤銳,“有些話不是隨便能開玩笑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文熙落荒而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麼。

換衣間的門被關上後謝澤銳搖頭苦笑,修長的身影掩在昏暗中顯得有些落寞,三年都等下來了,剛才怎麼就一時衝動說了出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罷了還是要慢慢來,現在還是先去哄回這祖宗吧。

文熙在離開後就進了休息間,他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有一瞬間他甚至認為謝澤銳會跟他告白,但這怎麼可能,他們兩個都是男人,而且彼此也不熟悉,又怎麼會產生超出友情外的感情,不過謝澤銳剛才的行為他雖然感覺唐突卻一點都不覺得討厭,看來人長得好看就是占優勢,連耍流氓都耍的理直氣壯不讓人生氣。

敲門聲打斷了文熙的沉思,他起身開門,外面站的果然是謝澤銳。

“小熙,我是來認錯的”謝澤銳在文熙略帶戒備的眼神中苦笑,“我不該跟你開這種玩笑,但我也是情不自禁,你長得太像我喜歡的人了。”

“你喜歡的人?”文熙錯愕,微微睜大的眼睛在陽光下有種通透的感覺,剛才果然是他會錯意了,他就說謝澤銳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對,我喜歡了他三年多,為了他放棄學業,為了他進入娛樂圈,他卻從來不知道我喜歡他。”

文熙現在的表情只能用微妙來形容了,在他的腦洞裡謝澤銳找人談戀愛就跟古代皇帝翻牌子一樣,女人都是排成隊讓他挑的,暗戀什麼的都是吊絲的特權,跟高富帥沒半毛錢的關系,結果人生就是這麼戲劇化,謝澤銳暗戀了,男神跌下神壇了,怎麼想怎麼讓人爽。

於是暗爽了的文熙繼續問:“你去跟人家表白過嗎?”

謝澤銳苦笑,垂下的長睫遮住了眼裡的落寞:“我不敢,我怕他拒絕我。”

“你這樣不行啊兄弟,”文熙一副過來人的架勢,“你看你條件這麼好,沒道理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現在要的就是信心,再不行我也可以給你當軍師,幫你把人給追回來?”

“真的?”謝澤銳被幸運女神的驚喜砸的頭昏眼花,“小熙真的會幫我?”

“當然。”這種趁機看熱鬧的忙當然要幫!

“小熙你真好。”謝澤銳趁機抱住文熙,光明正大地吃了個豆腐,雖然兩人各心懷鬼胎,一個想著泡媳婦兒,一個想著看熱鬧,但堅定的革~命同盟還是在此刻正式形成。

自從謝澤銳向文熙坦白自己是個苦逼的暗戀者後,兩人因為擁有了共同小秘密的關系導致友誼飛速發展,平時在酒店同進同出也就罷了,在片場還各種膩歪,場上演完對手戲,場下再來聯機打游戲,場上少年帝王怒斥雲王不忠不義,場下謝澤銳為文熙端茶送水,小高為此很不平,因為謝天王搶了他的工作,這是逼他下崗的節奏啊,不知道現在工作很難找嗎?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沒過多久文熙和謝澤銳成為摯友的消息就隨著八卦周刊傳遍了大街小巷,兩家粉絲樂見其成,反正兩個都是男神,互相串串門也挺好,可是這門串多了就串出問題來了,前段時間謝澤銳和黎桐走的很近,黎桐的粉絲就經常到謝澤銳的微博或粉絲群下蹦噠刷刷存在感,結果文熙橫空出世強行插~入,又是雙大神媒體關注度高,並且因為文熙的關系謝澤銳基本斷了和黎桐的交往,讓粉絲們想腦洞一下都腦洞不起來。

被打臉了的銅絲們玻璃心了,有小情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開罵文熙是破壞謝澤銳和黎桐幸福的小三,簡直不要臉,作為一個男人,和同性之間更應該保持距離,潔身自好!

文粉們怎麼能容忍一個十八線小明星的粉絲往自己偶像頭上噴髒水,是可忍孰不可忍,文熙和謝澤銳可是純潔的友誼,比某人不要臉地倒貼搏出位好多了,更何況智者見智淫者見淫,銅絲們根本就是自身不正污蔑人。

你來我往,好不熱鬧,但無論粉絲們怎麼鬧騰,他們的偶像們還是繼續將他們的友誼秀出了新境界。

“很好,休息十五分鐘,下一場道具准備。”隨著岑導的一聲令下,演員們紛紛松懈了精神,剛才拍的是雲王凱旋回朝,少年皇帝親自迎接封賞,兩人一個俊美逼人英姿勃發,一個溫潤雅致心機深沉,往鏡頭前一站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你來我往之間連一個眼神都是一出戲,岑導滿意地舍不得喊“卡”,除了幾個年輕演員因為緊張說錯台詞外,一個早上的拍攝都很順利。

謝澤銳雖然出道晚又是半路出家的,但戲感非常好,無論走位還是台詞表達都非常完美,而文熙的演技又是被公認的好,兩人一起飆戲總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往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對方就知道如何繼續,連岑導都說他們是心有靈犀。

男人的友誼有時候就像雷陣雨一樣,只要找對點兩人的關系就會迅猛發展,更何況謝澤銳有意討好賣乖,兩人的友誼自然水漲船高,一發不可收拾。

文熙原本以為謝澤銳是個難相處的人,看他平時在電視上的表現就是那種傲嬌又冰山的那種,可是現在相處久了才發現他就是個裝逼的二貨,比如謝澤銳會面癱著一張俊臉對他說:“今天我沒吃藥,感覺整個人都萌萌噠。”當時文熙的表情就跟雷劈了一樣,尼瑪這是犯病了還是從來就沒好過,他只恨自己身上沒有藥。

這種事情發生次數多了文熙自然也習慣了,在謝澤銳頂著男神臉犯病的時候他還能淡定自若地讓他吃藥,並且隨身攜帶“含笑半步癲”,在對方犯病時迅速地來一顆,世界都安靜了。在這種詭異的相處中兩人的友情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往前飛奔,連小高都感嘆他們是高山流水覓知音,相見恨晚,實在令人羨慕嫉妒恨。

兩人下戲後嬉鬧著往休息區走,結果剛坐下就看到黎桐帶著助理走了過來,手上提著一個保溫杯,顯然是帶給謝澤銳的。

“謝大哥,這是我親手燉銀耳蓮子湯,你喝一點潤潤嗓子吧。”

佳人含羞帶怯,一雙眉目含情脈脈,結果謝澤銳自帶屏蔽器,自動清除了除他家媳婦兒外任何人的求愛信息:“黎小姐,我不喜歡喝甜湯,好意心領了,小熙喜歡不?”

大哥,你不喜歡就不喜歡,為什麼要牽扯上我?我可是粉無辜的,完全不想當炮灰好嗎?

文熙本來想當做沒聽到,只是謝澤銳看他的目光太灼熱,讓他逃避的機會都沒有,只好硬著頭皮承認:“我不排斥甜湯。”

“我就猜你愛吃,我知道一家店甜湯做的很好吃,下次帶你去。”

謝澤銳一臉的眉飛色舞,文熙尷尬地都想打地洞了,沒看到你身邊的黎小姐臉都黑了嗎?這麼多層粉都蓋不住,這孽可是造大了。

“沒事,我做的多,謝大哥和文大哥都可以嘗一點,”黎桐將保溫杯放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待會我會讓助理來收保溫杯的。”

黎桐走後文熙感嘆:“最難消受美人恩,兄弟,要不是你有意中人了其實黎桐也不錯,人漂亮,還會燉湯,將來的日子可滋潤了。”

謝澤銳聲音沉了下來:“小熙喜歡這種的?”

“誰不喜歡收工後回家有個賢惠的老婆站在門口對你說‘老公您辛苦了,晚飯已經給你准備好了’,除非是受虐狂。”

“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給你做。”

文熙驚訝:“好兄弟,夠意思,不過我怕被你的腦殘粉打,說實在的你長得這麼禍國殃民,追你的人前赴後繼的,你應該很煩惱吧。”

“那是當然,”謝澤銳做深沉狀,“有時候我很羨慕那些有故事的人,不像我一個帥字就可以概括我的一生,我所有的煩惱都只因為我太帥了。”

文熙差點被銀耳湯嗆到,捶了謝澤銳一拳笑罵:“不准一本正經地說這麼搞笑的話,會死人的,還有你該吃藥了,突然犯病嚇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你有藥嗎?”

“有,”文熙掏掏口袋,“腦殘片,專治二貨腦洞巨大者,一次一片當日起效,只要九塊九,還包郵,您值得擁有。”

謝澤銳接過糖果瓶:“這上面竟然還寫有注意事項,一,本品藥效強勁,請到無人處吃藥免得驚嚇旁人,二,本品不易干嚼,請配合文熙的‘麼麼噠‘送服。”

話音剛落,謝澤銳的肚子就挨了一肘子,文熙皮笑的異常陰險:“親,您說錯了,不是配合‘麼麼噠’送服,是配合‘摸摸打’送服。”



☆、第十一章

謝澤銳笑的陰險:“打是親罵是愛,你對我又摸又打的一定是愛慘我了,不用解釋,哥都懂。”

全程圍觀的小高表示很方,無可奈何地抗議:“兩位注意形像,咱不要臉還得要皮,這被狗仔們穿出去你們的名聲事小,教壞了祖國的花花草草可怎麼辦?”

文熙嗤之以鼻:“他不去踐踏那些花花草草就算他有良心了。”

“小熙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難道我在你心中是能干出這些事的人嗎?”

謝澤銳話音剛落,他的經紀人於淼就一臉便秘的表情,三少爺,有些事你還確實干的出來,你忘了去年你兩歲的小侄子咬了文熙的海報,你一氣之下在他牛奶裡放辣椒的事了嗎,孫少爺到現在看到牛奶就發抖,可憐見的,跟地裡的小白菜似的。

文熙看著謝澤銳似笑非笑,但聰明地選擇了閉嘴,喝完最後一口銀耳湯評價:“不錯,燉的再軟點就更好了,跟她人一樣,欠火候。”

小高提醒他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小心狐狸尾巴露出來,文熙虛心受教,然後不解地問:“黎桐的戲份就那麼一點點,她怎麼還每天在片場。”

“閑的唄。”謝澤銳一針見血,還想再說就被於淼搶白了:“人家黎小姐是來觀摩學習的,這叫有上進心。”

其他三人紛紛點頭,這簡直就是他們這輩的楷模,要被拉上講台做楷模的,臉上都寫著“dstudy,daydayup”。

“下一場准備。”岑導扯著大嗓門喊人,處在工作狀態中的他造型就跟犀利哥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是犀利哥中的高富帥。

文熙湊到謝澤銳身邊笑的賊兮兮:“皇兄,朕考慮到你*寂寞,漫漫長夜無人相伴,只有左右愛妃輪流伺候,特賜婚大學士嫡女給你做正妃,也解了黎小姐的相思之苦,你看如何?”

“不如何,”謝澤銳眼神炙熱,“其實臣對皇上早有非分之想,如果皇上能成全臣的一片痴心,臣在床上必全力以赴。”

文熙的臉猛然漲紅,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就是。

“高公公,快把這不要臉的拖出去,賜一丈紅!”

無辜變成公公的小高欲哭無淚,為什麼被炮灰的總是他。

下午收工的晚,到了晚上八點文熙他們才回到了酒店,幸好晚上不用拍戲可以趁機放松下,他和謝澤銳的房間就在隔壁,從電梯下來後兩人就自然地去了文熙的房間,小高貼心地為他們准備了晚餐,放到桌上後識趣地出去跟於淼一起吃飯了。

謝澤銳給小高默默地點了個贊,隨意吃了口菜後問:“小熙,你不是說要幫我追喜歡的人嗎?你有什麼主意?”

文熙正吃的高興,突然被謝澤銳提問差點被嗆到,當時只是本著有八卦不聽是傻蛋的指導思想而說出的話,哪裡知道謝澤銳就當真了,他哪會什麼追人的方法,自己都還是單身汪俱樂部榮譽會員,還讓他去指導別人,真是嗶了狗了。

可是對面謝澤銳帶著小興奮和小期待的小眼神實在讓他不好意思拒絕,更何況強大的八卦之魂在燃燒,沒有實踐過但咱有豐富的理論經驗,這麼多年的劇本不是白讀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於是文熙清清嗓子嚴肅道:“這是關乎你一輩子的事,我們必須要慎重。”

謝澤銳嚴肅點頭,微垂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動人心魄的俊美,難怪小女生們瘋了似地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我一人之言怕要誤人子弟,所以我們可以上網去尋找前人的經驗之談,正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謝澤銳再次嚴肅點頭,順便奉上自己的手機。

密碼鎖一解,文熙嚇了一跳,我靠,說好的屏保是暗戀的人呢,怎麼會是他和謝澤銳在片場的無節操賣萌照,他絕不承認那個嘟嘴比剪刀手的二貨是他!

小心髒真是碎成一片一片的。

快速地打開瀏覽器,文熙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眼神認真神情嚴肅,絲毫不受外界干擾,謝澤銳坐在他身邊,文熙身上清冽的氣息攪得他心神不寧,幾次想把自己的目光從文熙身上撕下來投向手機結果都沒有成功,後來干脆放棄了掙扎,文熙看手機,他看文熙。

他一直以為文熙是那種在外面是老好人,脾氣溫潤氣質從容的人,即使是對著自己討厭的人他也能笑的真誠燦爛,溫暖到你心裡去,所以他在圈內的人緣好到爆棚,從一哥一姐到新人小透明,只要和他合作過的都對他贊賞有加。

但是相處久了之後謝澤銳才發現這只是文熙的一面,他還有很多面,比如對毛絨絨的東西有著變~態般的收集欲,喜歡八卦,懶散,神經粗大自我催眠能力強,最喜歡真誠地看著你吹牛然後內心瘋狂地吐槽,這些奇怪的癖好想想也是讓人醉了。

但這才是真正的文熙,給他帶來無限的驚喜讓他欲罷不能,就像你進了一家店,原本你以為他提供茶葉,結果賣家告訴你他還有咖啡,可樂,甜點,冰激凌,只要你想要,他就給你辦到。

“草根的力量果然是無限的,”文熙驚呼,“你看這本《追女一百零八式》,簡直囊括了時下最流行的追人方式,還有這本《讀懂女人心》,把女生的心思剖析的比她媽還了解,再看這本《吊絲逆襲高富帥》,雖然內容很精彩,但是我覺得對你不實用。”

謝澤銳擦擦冷汗:“小熙覺得我們首先要怎麼辦。”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追人就要清楚她什麼性格喜歡什麼東西,做到一擊即中事半功倍。”

謝澤銳繼續擦冷汗:“道理我都懂。”並且還付諸實踐了。

“讓我猜猜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快猜。”

“應該是那種大胸細腰大長腿的類型。”

謝澤銳的眼睛從上到下將文熙掃射了一遍,誠實道:“腰挺細,腿挺長,就是胸有點平。”

“平到什麼程度?”文熙換了個坐姿,盡量保持優雅,不能泄露一絲一毫猥瑣的氣息。

謝澤銳又瞄了一眼:“可以這麼說,就像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面可以賽馬,都不帶顛簸的。”

那不就是搓衣板?文熙很想吐槽,但是基本的修養讓他忍住了:“平胸好,促進社會和諧防止黃暴發生幾率,還能為國家省布料,最主要的是能促進球類運動的發展。”

謝澤銳表示不解,這跟球類運動有毛線球的關系。

“文明觀球,需進體育館。”

“有道理。”謝澤銳受教。

“有句話叫做胸無大志,意思就是說沒胸就有大志向,可見你喜歡的人是個有作為的人。”

“沒錯,胸不平何以平天下,更何況他有沒有胸我一點都不在意。”

文熙看著謝澤銳的眼神瞬間就充滿了敬佩,這才是真愛,充滿了聖人的光輝,至少他不能忍受愛愛的時候摸著一塊搓衣板。

“我喜歡的是他的大長腿。”謝澤銳淡定補充。

“說說,我幫你參考參考。”如果好的話我也可以照著找一個。

謝澤銳陷入回憶,眼角眉梢都透著柔情:“腿很長,骨肉勻稱,皮膚光潔瑩潤,跟牛奶一樣,關鍵是屁股,又圓又翹,跟水蜜桃一樣。”

文熙聽的津津有味,然後評價了一句:“真喪病。”

“小熙喜歡什麼樣的?”

“我?”文熙有些苦惱,他還真沒什麼喜歡的人,以前看劇本的時候主角會對女主一見鐘情或者怦然心動,但他沒有過這種經歷,如果說心動的話,那次謝澤銳將他壓在小黑屋的時候倒有幾分緊張,但知道是開玩笑後他就釋然了,再說兩人都是男的,那次氣氛曖昧估計也是幻覺而已,現在讓他說喜歡什麼類型的他還真說不上來。

“沒想過,喜歡了她什麼樣子都無所謂。”

謝澤銳松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看來要追到文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幸好他現在已經打入敵人內部,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在自己攻克的同時遇到挖牆腳的,就可以從內部排擠出去,不要說他陰險,捍衛領土安全就是要這麼不折手段,否則媳婦兒從哪裡來,說的好像純潔小白蓮都有男朋友一樣。

“對了,你知道她喜歡什麼東西嗎?”

喜歡什麼東西?謝澤銳想都不想就說:“他最喜歡萌的,帶毛的東西,但是以後他喜歡的只有我。”

“霸氣,”文熙比了個大拇指,“可是你還是先面對現實吧。”

為什麼要把事實真相說出來,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話說我也很喜歡毛絨絨的東西啊,這就好辦了,如果有人送我很多毛絨玩具的話我會考慮娶她。”

我都送你這麼多只小黑豹了你怎麼還沒考慮娶我?謝澤銳吐血:“你覺得用我的形像做成玩具送給他怎麼樣,是不是萌萌噠?”

文熙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然後夾起一塊藕送到他嘴裡:“吃藕。”



☆、第十二章

謝澤銳覺得自己的玻璃心受到了傷害,如果不是看在文熙親自喂他吃藕的情況下他都要有小情緒了。

結果沒等他傷春悲秋完,文熙的臉突然放大在他面前:“謝天王,雖然我知道面癱著臉賣萌是你特殊的高冷技巧,但是真的很有違和感,就像我玩游戲,看到對面是只可愛的馬尾辮嘰蘿,一開麥卻是個摳腳大漢,你知道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嗎?”

謝澤銳面癱著臉委屈:“你嫌棄我,你還嫌棄我的玩偶。”

給跪了!

“不,我只是希望你保持男神範兒讓我瞻仰,不要讓我覺得高冷的男神竟然比我還會賣萌,這樣會讓我很自卑,你看,妹子看到你高,跪舔!看到你帥,跪舔!看到你富,再跪舔!結果你連萌都占了,你還讓不讓吊絲們活了。”

謝澤銳眼裡泛出笑意:“在小熙心裡,我是不是男神?”

文熙一甩手坐回位置上:“在我心裡你是不是男神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妹子心裡你是男神,還是很攻的那種類型。”

“攻?”暗戀文熙多年的謝澤銳當然知道“攻”是什麼意思,畢竟他是做足功課了的,閱盡各網站*小說,尤其是某x江的,但是他奇怪文熙這麼一個直男為什麼也會知道這個詞。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文熙四十五度角明媚又憂傷地望天,“因為我的粉絲群裡聚集了大片名叫腐女的神奇生物,耳濡目染之下我還是直的,只是知道一些專有詞彙,真是世界的奇跡。”

謝澤銳吐槽是那些腐女的功力不夠,並且對她們的存在在心裡表示了萬分的感謝。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還是沒有商量出謝澤銳該用什麼姿勢去獲得美人的芳心,最後只能商定以後再從長計議,不能急於求成。

第二天文熙沒多少戲份,在御書房對著折子發了一通脾氣後就功德圓滿了,對此文熙只想說一個字:爽!

與之相對的就是謝澤銳,今天是他與黎桐成親的日子,身上的金冠紫袍被換了一身紅,文熙還嘲笑他是移動的人形紅燭,照哪哪喜慶,被謝澤銳壓在桌子上蹂躪了一番。

看著眼角微紅,笑意盈盈的文熙,謝澤銳差點把持不住當場化身為狼了。

黎桐今天是第一次拍戲,雖然她老爸黎影帝因為片約在身已經馬不停蹄地趕往另一個劇組了,但是余威仍在,黎小姐在片場無形中就受到了多方的照顧,過得跟公主一樣。

她這次的戲份不是很重,只要蓋著蓋頭跟著人走一圈被送進洞房跟謝澤銳說幾句話就行了。

剛開始拍的確實挺順利的,結果進入洞房後就不行了。

謝澤銳飾演的雲王因為皇帝的賜婚娶了大學士之女為妃,但他心裡並不是很樂意,因而想裝醉躲避新婚之夜的洞房。

紅燭高照,身穿喜服的新娘坐在床沿上,突然門被打開,喝的醉醺醺的雲王被下人摻著進來,腳步虛浮,口中含糊著:“本王沒醉,今日是本王的大喜之日,本王高興,你們都給本王閃開。”

丫鬟們驚呼著去扶,被雲王甩手推開。

陰影投下,新娘聞到濃郁的酒味以及從前方傳來的威壓,讓她心跳驟然失了分寸,手腳都不知如何去擺。

“呵呵,你就是蘇學士的嫡女,本王的王妃?”

蓋頭下的人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雲王又笑了一聲,聲音裡充滿悲涼:“既然他讓我娶你,那我就娶。”

雲王妃還沒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蓋頭就被人掀開了,下意識抬頭看去,雲王俊美的臉龐就闖入眼簾,瞬時就讓她紅了臉。

“卡,非常好,下一場繼續保持,現在先休息下。”岑導一聲令下,場上眾人作鳥獸散,而謝澤銳和黎桐也被化妝師抓去補妝了。。

文熙坐在小板凳上全程旁觀,從剛才謝黎兩人的對手戲開始他的臉色就十分精彩,忍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再不吐槽他真的會被憋死,於是他戳了戳蔡編,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蔡老師,我怎麼覺得這劇本越來越基情四射了?”

蔡編用看無知小兒的那種小眼神看他:“不要用你充滿基情的眼睛去看這劇本,無知!膚淺!”

怪我嘍?

文熙虛心求教:“請蔡老師指教。”

蔡編頂頂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用一副學者深沉的語氣說:“這是一部充滿了兄弟愛,臣子忠,帝王謀的影視大作。”

文熙一臉的求知若渴:“你寫的真的不是兄弟亂~倫,男男禁斷的倫理劇?”

岑導一口茶噴了出來,笑罵:“文熙,你瞎說什麼大實話,蔡老師是誰,那可是藝術家,寫出來的可都是藝術,現在不是提倡和諧嘛,嗯嗯啊啊什麼的可都是要被鎖文的,可蔡老師是誰,那是為了藝術可以獻身的人,為了劇情需要就算不能寫嗯嗯啊啊也可以換成啊啊嗯嗯,兄弟曖昧算什麼,現在都流行賣腐,抓住賣掉才能紅!”

蔡編痛心疾首:“岑導你怎麼能這麼粗俗,嗯嗯啊啊這種像聲詞怎麼能出現在正常的劇情討論中,那叫做情不自禁,水到渠成的靈肉結合,靈肉結合你懂嗎?”

文熙已經不想再聽這些沒有節操的對話了,現在他在意的是怎麼把這部基情滿滿的電影演出正義感來,讓廣大群眾相信這真的就是一部兄弟爭奪皇位戰。

休息過後拍攝繼續進行。

雲王脫下層層疊疊的喜服後徑直上了床,身體側向床的內測,紅燭的光透過床帷在他線條流暢優雅的側臉上投下陰影。

“本王今晚有些累了,愛妃自便吧。”

黎桐正想表現一下委屈,就被岑導喊了卡:“黎桐,你要演的是錯愕和隱忍,不是一臉的扭曲,調整一下再來。”

結果第二次再來時岑導又喊了卡:“黎桐,你整張臉都是去泡菜國整的嗎?表情自然點會死?你要演的是大家閨秀,即使委屈也要忍著,再來一遍。”

黎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第三遍再來時眼淚已經在眼眶裡轉了,岑導將劇本往地上一摔:“我罵你了嗎你就給我哭,再哭你就給我出去,在這圈裡找個有實力的難,找個花瓶還不是順手拈來?”

副導演急了,這話可是說過了,黎桐就算是花瓶她也不是普通的花瓶,上的標簽可貼著黎影帝的牌子,當即對著岑導又是擠眉又是弄眼,就怕真的鬧出事來。

幸好岑導也是懂眼色的,發了一通脾氣後將黎桐叫到面前開始講戲。

文熙走到床沿邊坐下,看著半靠在床上的謝澤銳笑的不懷好意:“雲王新婚之夜卻讓佳人獨守空閨,是不是不行,需不需要朕請太醫為你醫治醫治?”

謝澤銳衣衫半敞,雪色的裡衣輕薄貼身,隱隱可以看到裡面健碩的胸肌,俊挺的五官在燭火中更顯深邃,文熙有一瞬間的口干舌燥。

謝澤銳微微側過臉,眼底帶著笑意,聲音低沉間帶著誘惑:“臣說過,臣心屬皇上,其他人一概硬不起來。”

什麼旖旎氣氛都沒了,文熙站起就走:“雲王還是安心地去吧,朕會幫你安排身後事的。”

謝澤銳在他身後低低地笑:“皇上這是害羞了?”

“害羞毛線球,”文熙橫他一眼,“剛才真該把你說的話錄下來,然後給你喜歡的人聽。”

謝澤銳無所謂:“無所謂,正好可以讓他知道我的情話技能點滿了。”

“……”

半小時後岑導下令重新開拍,這次就順利許多,至少在ng了兩次後這場戲順利結束,也不知道是黎小姐突然開竅了還是岑導教導有方。

晚上文熙回去後接到了譚姐的電話。

“小熙,我今天給你接了一個公益廣告,是關於援助流浪動物的,廣告拍攝完後還要同另外兩個明星一起去愛心之家拍攝關愛流浪貓狗的短片,雖然片酬不高,但這是樹立你正面形像的好機會,況且你在粉絲心目中一向喜歡小動物,接這個廣告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至於岑導那裡我去替你說,讓他把你的戲份合並你下,竟然在下周三空出兩天時間。”

“謝謝譚姐,”文熙聲音溫和,“就算不考慮任何有利因素我也會接這個廣告,畢竟是我一向的心願。”

電話裡的譚姐靜默片刻然後無奈而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怎麼就沒見你對哪個人有那麼上心,難不成以後你要跟那些毛絨玩具過一輩子?”

“譚姐你又扯到哪裡去了,我們現在可是在談工作,況且我還年輕,還想多給你奴役幾年呢。”

譚姐失笑:“我這可是關心你,少給我貧嘴,還有上次黎桐粉絲來你官方微博裡鬧的事已經擺平了,不用擔心,我說你跟謝澤銳發展個友誼怎麼搞的跟傳緋聞一樣,小熙你可得給我注意點,別走了個小高又來個謝澤銳。”

文熙哭笑不得:“譚姐你腦袋裡都在想這什麼,我們這叫做男人間的友誼,很純潔。”

譚姐哼哼:“現在兩男的也不安全了,算了不跟你廢話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恭送譚姐。”

文熙掛了電話,四肢攤開躺在床上,這個世界怎麼了,還讓不讓男男有純潔的友誼了?!



☆、第十三章

這天晚上文熙做了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走在一條羊腸小道上,兩邊綠樹扶蘇,藤蔓虯結,倒掛的薔薇在綠葉中冒出粉色的笑臉,空氣中都漂浮著甜香。

文熙一路走一路看,明知道自己在做夢卻怎麼都不願意醒來,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城堡,城堡的牆壁上爬滿了野玫瑰,一叢一叢的開地正熱鬧。

文熙興奮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睡美人的老巢?那自己豈不吻醒睡美人的王子?雖然從皇上降級為王子挺讓人不爽,但至少不用做寡人了!

懷著這樣一個不可言說的小秘密文熙來到了城堡前,還沒等他敲門,門就自動打開了,文熙咋舌,這夢裡的東西就是高級,連個木頭門都能自動感應了。

“歡迎王子殿下的到來。”

不錯不錯,文熙暗暗贊許,還有自動歡迎器,小聲音還挺萌。

“王子殿下請跟小的來。”

跟誰來?跟電磁波來?原諒我只是個凡人,看不到神聖的電磁波,不能跟你來。

“王子殿下是不是沒看到我?”

我靠,真是太智能了,連他想什麼都知道。

“王子殿下請您低頭往下看。”

文熙依言往下看,尼瑪誰來告訴他這一坨白色的兔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替他開門跟他說話的難道就是這貨?

白兔子抖抖耳朵,毛絨絨的小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兩顆大門牙異常顯眼,耷拉在胸前的兩只爪子整理下脖子上蝴蝶結形狀的領帶,一臉馬屁樣道:“尊敬的王子殿下,我是這個城堡的管家,特地在這兒歡迎您的。”

簡直萌的人一臉血,文熙作為一個合格的毛絨控已經在心裡將這只肥兔子醬醬釀釀地蹂躪了一千遍了。

“王子殿下請跟我來,我帶你去見我們的王。”

“你們的王?”文熙問,“兔子王?”

“當然不是,”兔子動動三瓣嘴,紅眼睛裡閃出“嗶哩嗶哩”崇拜的光芒,“我們的王是一只英俊,高大,帥氣,無所不能的黑豹!”

“哇哦。”文熙配合著驚嘆,腦海裡自動腦補出一只體態優雅又健壯的黑豹臥在王座上,神情高傲,眼睛冰冷無情,睥睨著它的下屬。

這麼一大坨毛絨絨抱在懷裡一定很舒服,想想就幸福死了,果然幫助流浪動物拍公益廣告是有好報的!

兔子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小圓尾巴顫顫悠悠看的人心都化了,文熙強忍著騷動的手才沒去抱兔管家,這種毅力簡直讓人感動!

“這是為我家王管理花園的鹿小姐。”

你確定是管理而不是去啃草的?

“這是為我家王准備食物的熊老三和猴老四。”

幸好你沒有提到介於老大和老三之間的那只毛絨絨。

“這是為我家王整理床鋪的狐美人。”

你家王夠享受,鋪床疊被都要狐狸精級別的才行。

總而言之,這城堡就是個毛絨絨的王國。

文熙聽著兔管家的嘮叨邊走邊樂,然後他被帶進了一個大廳裡,裡面裝潢的十分華麗,簡直是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對於文熙這只沒毛的人來說簡直就是醉了。

雪白的絨毛地毯鋪了一地,裡面放了各種逗貓棒,毛線球,狗骨頭……王座前面的茶幾上放了一大盆的狗尾巴草,在微風中顫顫巍巍,扭動著它纖細美好的小身子,就跟文熙此刻的心情一樣。

“王,我把王子殿下給您帶來了。”

兔管家朝著王座跪拜,文熙好奇地望過去,然後斯巴達了,尼瑪說好的黑豹王呢?就拿這麼一只巴掌大的小奶豹糊弄我?連他身邊的狗侍衛貓僕人都比他雄壯好嗎?都說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但他這是在做夢啊,也骨感的讓人不敢直視,也是醉了。

小黑豹好像沒看懂文熙精彩的臉色,依舊慵懶地臥在王座上,嘴巴一動一動顯然在吃東西,頭上帶著一頂牛仔帽,忽略他是王的事實還是挺有feel的。

“過來。”

文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兔管家戳了小腿:“王讓您過去。”

原來是叫他啊,文熙屁顛屁顛就過去了。

“坐下。”

坐哪兒?不要以為你是只小奶豹就敢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

“坐在本座身邊。”

文熙從善如流,立即坐在了小黑豹身邊,享受著貓咪為自己打扇子。

小黑豹取下腦袋上的帽子,起身將兩只前爪搭在文熙的大腿上,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有一瞬間文熙甚至懷疑自己在這張黑乎乎的毛臉上捕捉到一種名叫猥瑣的笑!

文熙不動聲色,心裡瘋狂吶喊太可愛了,任由小黑豹跳到他的懷裡勾著他的衣服蹭上他的前胸,柔軟的肉墊拍在他的臉上,粉嫩的小舌頭舔啊舔,然後說了一句:“手感真不錯。”

文熙心癢的不得了,一把捉住小黑豹將臉埋在他的毛肚皮上蹭啊蹭:“我簡直太幸福了,簡直是我二十多年來做的最幸福的一個夢。”

然後他的腦袋就被呼了一巴掌,小黑豹羞憤地從文熙的懷裡鑽出來,淚汪汪地呵斥他:“不許對本座動手動腳!”真是的,毛毛都弄亂了,他的形像何存,還拿臉蹭他的肚皮,碰到小豹豹了怎麼辦!很容易擦槍走火的!

文熙滿足地被拍倒在小黑豹腳下,眼神火熱地注視著眼前的毛絨絨:“快點跟我說要抱抱,舉高高。”

小黑豹傲嬌地轉頭,混蛋,他是那種隨便的人嗎?真是膚淺,本座怎麼就看上他了呢。

“本座知道你的愛慕之心,為了成全你,本座就封你為王後好了,愛妃還不快謝恩。”

文熙僵住了,好像有什麼不對……

“愛妃不要猶豫了,我們現在就洞房,讓你本座生很多很多的小小豹。”

等,等下,我是個男人啊,怎麼給你生小小豹。還沒等文熙抗議,他就突然從夢裡驚醒,左右看看仍是酒店的房間,哪裡有什麼金碧輝煌的城堡,自己是想毛絨絨想魔怔了吧。

文熙揉揉臉從床上下來,刷牙洗漱後出來就遇到了來叫起床的小高。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文哥竟然起這麼早。”

文熙臉不紅心不跳:“我一向是生活規律的好少年,對了,澤銳起來了沒有。”

小高雖然腹誹文熙叫的這麼親密,但還是老實答到:“謝天王今天早上有場戲,天沒亮就出門了。”

相比與文熙在電影裡吃香喝辣地當皇上,謝澤銳這個雲王的日子就有點不好過,在軍營裡的摸爬滾打,進京後的各種暗殺都要他親自上場,幸好謝澤銳體力好,運動天分又是duangduang的,騎馬射箭什麼的對他來講就是小case。

用過早餐文熙悠哉悠哉地來到片場,謝澤銳正被武術指導拉著練招式,他身形修長矯健,剪裁合身的戎裝穿在他身上異常服帖,一招一式都精准到位,每出一拳都讓文熙想起一個詞:矯若游龍。

有影迷說看謝澤銳的打鬥戲是一種享受,因為他每個招式都出的凌厲精道如行雲流水,不像有些人像個繡花枕頭,一看就軟棉無力,配上謝澤銳那張俊臉真的很賞心悅目。

文熙就在旁邊觀看著,都說男人認真時最有魅力,文熙在這一刻才真的深有體會,他看著謝澤銳微皺著眉頭與武術指導對招,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充滿了男兒的健氣,讓他有一瞬間的心動。

岑導走過來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怎麼樣,是不是看的熱血沸騰也想上去過過招?”

文熙看他一眼不回答,岑導也不在意,嘿嘿笑了兩聲然後神秘道:“每個男人都有大俠夢,我也不例外,年輕時偷偷摸摸地跟著個武術指導學,結果他說我腰太硬腿太僵,完全是個扶不上牆的阿鬥,楞是不肯教,氣的我想把他劈了!”

文熙面無表情:“岑導,你到底想表達什麼,說人話!”

“我就想給你加場打戲。”

我是吃飽了撐的有著錦衣玉食的皇帝生活不過跑去加打戲,文熙斷然拒絕:“不要!”

岑導嘆息:“不要拒絕的這麼爽快,你都沒聽我讓你加打戲的原因。”

“你說。”

“在這部電影裡,你演的少年天子就是個幼時天真,長大後變歪了的心機少年,後來還干掉了你名義上的兄長,雖然智謀經歷上都夠精彩,但就是缺少了震撼感,所以我思來想去要給你增加個打戲,讓你救一次謝澤銳,以增加少年天子這個角色的張力。”

文熙有點心動了,當時他在看劇本時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演的小皇帝雖然有心計有本事,該狠時狠該柔時柔,但就是缺少了這個人物自己內心的某樣東西,仿佛他做的一切就是為了皇位,說白了就是缺少了人情味,岑導要給他加的戲正好彌補了這一空缺。

岑導知道他被說動了,當即就表示要找蔡編改劇本,正提腳要走,謝澤銳的經紀人於淼走了過來。



☆、第十四章

於淼在兩人面前站定:“岑導,我想跟您商量件事,澤銳下周三有個公益廣告要拍,為期兩天,想請你行個方便,把澤銳的戲份集中拍掉一些。”

文熙“咯噔”一下,一個預感冒出心頭,還沒等他問出口岑導就笑道:“我這電影兩男主都要在這天請假拍廣告,文熙你們是不是約好了的。”

文熙但笑不語,轉而問於淼:“昨晚我聽譚姐說要拍一個幫助流浪動物的公益廣告,還有另外兩個明星一起,其中一個該不會就是澤銳吧?”

於淼點頭:“沒錯,澤銳一直都很喜歡小動物,平時看到流浪貓狗都會特意買東西給它們吃,這次的廣告他想都沒想就接了,他說如果用這種方法能夠讓喜歡他的人加入到保護流浪小動物的行列,也算是對這些小動物做的一些幫助。”

文熙的目光閃了閃,沒想到謝澤銳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而且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對流浪小動物竟然也有如此溫情的一面,真是讓人驚喜又感動。

“聽起來挺有意義的,”岑導摸著他的大胡子,“就給你們放兩天,但別給我帶一身跳蚤回來,這幾天你們兩就辛苦下。”

“謝岑導!”文熙和於淼異口同聲,聲音大的讓經過的場記不斷回頭看他兩,臉上的神情分明寫了三個字:求八卦。

其實謝澤銳一直在注視著文熙這邊的動向,在於淼回來跟他彙報情況時立馬將他拉到了休息室。

“小魚,你都按我的要求說了嗎?”

於淼微不可查地向天空翻了個白眼:“都說了,現在你家小熙對你的印像可好了,看你就像看天使一樣,全身冒著聖潔有愛的光輝。”

謝澤銳滿意了,拍拍於淼的肩贊許:“干得好,本來想給你加薪,但你說錯了兩個字,所以還是算了。”

於淼在心裡將自己剛才說的話過了一遍,踏馬的他說的全是贊揚的話好嗎?哪裡說錯了!

謝澤銳看他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嘆氣,用孺子不可教的惋惜口吻教育道:“你不該說我在小熙心目中像個天使,天使是什麼,天使就是腦袋上頂個電燈泡的鳥人!”

於淼給跪了,三少求放過,他只是一時忘了你的腦洞而已,才會飲恨與加薪失之交臂!

“三少,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准奏。”謝澤銳聲音愉悅,如春風化雨。

“二少說這次幫您接到公益廣告,你又欠了他一個人情,問你什麼時候還!”於淼目不斜視一口氣說完,然後就見謝澤銳捏爆了手中的礦泉水瓶……場面真的是非常兒童不宜。

而另一邊的謝澤銘正坐在沙發上嚼牛肉干,茶幾上的玫瑰正開的熱烈,在溫暖陽光裡盡情地釋放著香氣,悠閑的早晨不用工作還能有肉啃,真是太幸福了。

廚房的門被打開,走出一個美人,鳳目修眉嘴唇紅潤肌膚瓷白,整個人清雅又冷傲,看到頹廢的謝澤銘時眉目一瞪,三步並做兩步走到他面前將他手裡的牛肉干扔到了垃圾桶裡。

這能忍?對於一個占有欲極強的小豹子來說有三樣東西是絕對不讓人碰的,一:媳婦兒!二:領地!三:他的肉!!但是現在他的媳婦兒闖進他的地盤扔了他的肉他該怎麼辦!在線等,急!

“一早上起來就吃肉,對身體多不好你知道嗎?”

我不造,我只造一只豹子不吃肉會死。

“把這些水果吃了,補充維生素。”

謝澤銘苦哈哈接過,讓一只豹子吃水果就跟讓一只兔子吃肉一樣,雖然他不排斥吃水果倒也不代表他會認為水果比肉美味。

“怎麼,不想吃?”

“吃!”謝澤銘一臉壯烈,“陌陌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很好,”蘇陌滿意,“昨天我設計了一件衣服,你快過來試穿。”

相比與穿衣服什麼的謝澤銘更喜歡脫衣服,於是為了逃避待會兒被玩弄的命運謝澤銘無恥地出賣了他弟弟:“陌陌,上次你不是看中了澤銳的那幢別墅嘛,我已經給你弄來了,這次那小子又欠我一個人情,你想想還要什麼,我好提前通知他,讓他有個准備。”

蘇陌驚喜了:“他什麼條件都會答應嗎?”

謝澤銘摸摸下巴:“為了弟媳婦兒他應該什麼都會答應吧……”

“太好了!”蘇陌飛奔到樓上,從他的小工作室裡拿出一樣東西後回來,將之展現在謝澤銘面前。

沒錯,這是一件做工精細,只有巴掌大的,雪白的,帶兔耳朵的小衣服!

蘇陌神采飛揚:“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兔子裝,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穿的,既然澤銳欠我們一個人情,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他穿了,我知道他害羞,只要穿上拍張照給我就行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

謝澤銘表情扭曲:“事關男人的尊嚴!”

蘇陌可惜:“這麼好看的衣服,既然你不願讓他穿,那就今晚你穿給我看吧。”

這怎麼可以,謝澤銘毛都要炸起來了,連忙討好說:“親愛的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就算事關男人尊嚴,他也得給我穿,我馬上就讓人將衣服送過去,並親自打電話告知他!”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就是生存之道,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弟情!

當天晚上謝澤銳收工回酒店就接到了兄長親切的電話問候以及讓他感動到落淚的愛心快遞。

“絨絨啊,二哥這也是沒辦法,但你二嫂的命令我不得不聽,我還特意給你挑了一件不那麼羞恥的,你要了解二哥我的苦心。”

謝澤銳一手電話一手快遞,用腳將門踢上後對著手機皮笑肉不笑:“那我還真是謝謝二哥你了。”

“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謝澤銘說的萬分真誠,“記住穿好後發照片過來,多發幾張,你嫂子還等著呢。”

媽蛋!謝澤銳恨恨地掛斷了電話,拿出一把剪刀猙獰地對著包裝完美的小盒子:“今晚,我就要讓你碎屍萬段,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沒過多久紙盒就無力地躺在了地上,他被謝澤銳折磨地奄奄一息,衣不蔽體地躲在角落,像被人玩壞了的洋娃娃……

謝澤銳的手上捏著毛絨絨的小衣服,眼神凶狠地像要把他撕碎,這世界真是殘酷,連讓他安靜地做個美男子的機會都不給他。

“為了媳婦兒,本座拼了,二毛,不要讓我逮住機會報復你,否則我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臥室的床上靜靜地躺著一件白色毛絨的兔子裝,兩只小耳朵還粉粉嫩嫩的,脖子上掛了一個金色的鈴鐺,在它的身邊坐著面色陰沉的謝澤銳,穿還是不穿,這是一個問題。

半小時後床上多了一堆衣服,然後從衣服裡爬出一只圓滾滾的小黑豹,烏溜溜的眼裡全是羞憤,臉色難看的比他的毛還黑!

他嫌棄地走到兔子裝旁邊,用爪子巴拉巴拉兔子耳朵,露出嫌棄的表情,他今天真是犧牲大了,但有什麼辦法,誰讓他欠人情了呢。

其實他嫂子什麼都好,就是作為一個男人他喜歡做衣服,雖然在業界算的上有名的設計師,但在家裡他只能算災難的制造者,最喜歡的就是制作各種奇形怪狀的衣服逼他和他二哥穿,人形的豹形的都不能幸免,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小黑豹抿抿耳朵,最後還是決定拼了,他扭了扭小屁股,然後用爪子扒拉著衣服往裡套。

這件兔子裝有點像小孩子的無袖短裝,下擺只蓋住小黑豹的小肚子,背上有個圓圓的毛尾巴,兩只前爪從衣服裡伸出來,很自由,比較糾結的就是這衣服是連帽的,小黑豹花了好長時間才將兔耳帽戴在了腦袋上。

穿好以後小黑豹瞄了眼玻璃上的倒影,然後嫌棄地轉來眼,兔子這種低等的食草動物只能成為他口中的肉,讓他裝扮成兔子的樣子真是蠢死了。

這個時候就該自拍神器出場了,小黑豹站在鏡頭前擺姿勢,第一張嚴肅臉,第二張嚴肅臉,第三張還是嚴肅臉,就算穿著這麼low的衣服他也要拍出逼格高的照片。

剛拍完照兔子裝就被扔到了一邊,謝澤銳黑著臉將照片發給了他二哥,但他萬萬沒想到他的好二嫂竟然將他的照片傳上了微博,還被文熙看到了,人干事?!



☆、第十五章

蘇陌當晚收到照片後就傳上了微博,聲明這是自家貓的弟弟並順手了謝澤銳,真的只是順手,他絕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然後經常在謝澤銳微博下友好互動的文粉看到後又轉給了文熙,於是躲在被窩裡默默窺屏的文熙狼血沸騰了。

這件事告訴我們所有的偶然性都存在著必然性,也告訴我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尤其是在網絡信息如此發達的今天,你就是今天在房間裡拍死了只蚊子,也許明天你的隔壁就知道了。

當時月黑風高,床頭燈散發著微微的光芒,文熙躲在被子裡偷偷實行他的窺屏計劃,自從他接觸了一款姓基名三的網游後,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向八卦界靠攏,尤其在寂靜無人的深夜,他的八卦之魂在騷動。

當紅欲(劃掉)玉女深夜私會已婚富豪,疑被包養。文熙倒吸一口涼氣,暗搓搓地興奮,手指迅速往下翻,這不就是一年前跟他搭檔過的一個女的嗎,身材臉蛋長得真是沒話說,就是演技爛了點,從頭到尾就一個表情,那就是面無表情。

文熙當時就奇了怪了,難道無欲無求的玉女就是要面癱?拋一個眼神,淡!笑一個,淡!哭一下,淡!生氣下,淡!都快淡出鳥來了,你倒是喘口氣啊!又不是死人,怎麼全程就不帶變臉的?

可是這個八卦顛覆了文熙對該女子演技差的認知,都說有圖有真相,這個真相真給了文熙會心一擊,看看,這才是演技!連一個眼神都寫滿了“我給你演”,其實這女的不是不會演戲,她只是不會演穿了衣服的戲,至於會演的那種就不說了,會被和諧的。

下一條,某男星否認出軌,論現在男明星的智商有多高?這個他要堅決反對,不能因為有些男明星的智商低到馬裡亞納海溝裡去了就來質疑別人的智商,如果要算平均值的話,有些男星注定是要吃虧的,畢竟兩個馬裡亞納要三座珠穆朗瑪來填平。

文熙的手指繼續往下翻,然後他看到了謝澤銳的賣萌照,那幾張穿著兔子裝的小黑豹賣萌照。

這一瞬間文熙的小心髒就像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一樣,全身冒著粉紅的氣息,點開圖片果斷收藏。

第一張一臉倨傲的小黑貓蔑視地看著鏡頭,但因為頭上的兔耳朵削弱了威嚴感,只讓人覺得這小貓傲嬌地讓人想蹂躪。

第二張小貓對著鏡頭呲牙,就像發怒的小奶貓,萌的人心肝亂跳。

第三張小貓伸著粉嫩的舌頭舔爪子,偏偏眼神還銳利的很,兔耳朵垂在眼前,萌的不要不要的。

文熙越看越喜歡,對著照片就親了好幾口,這貓跟他家箱子裡的三十二只毛絨貓長得太像了,看來天下的萌物都是類似的,而且他就好這一口!如果他家也有這麼一只,他絕對把它當皇帝一樣貢起來!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夜,文熙是被萌的睡不著,謝澤銳是被羞恥地睡不著,而蔡編則是被折磨地睡不著,因為岑導吩咐他要改劇本!人干事!?

隔天劇組轉影視城郊外的山區拍攝,坐進車裡後文熙就握著手機傻笑,謝澤銳腦海裡的警報拉響,這種情況不對勁啊,難道有人挖他牆角?

謝澤銳調整一下表情,千萬不能被人看到他的怨夫臉,盡量裝作不經意地靠近文熙:“小熙在看什麼,笑的這麼開心。”

文熙下意識將手機往懷裡藏,這個舉動讓謝澤銳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眼底閃過嗜血的暗芒,誰都別阻攔他抓奸,夫!否則他就跟誰急!

“沒什麼,就是在看圖片。”

“讓我也看看什麼圖片讓小熙這麼喜歡。”謝澤銳聲音溫柔表情和煦,只是眼底的暴風雪更加肆虐,竟然為了一個野男人跟他說謊,他的爪爪已經迫不及待要嘗嘗鮮血的滋味了!

文熙左右看看,見沒有人注意他們這邊才將手機遞給他看:“這是我前晚在微博上看到的一組照片,太可愛了,簡直萌的我流鼻血。”

然而謝澤銳此時已經石化了,因為那組照片不是別的,正是他被二毛逼著拍了的幾張羞恥play無節操賣萌照,妥妥的黑歷史竟然到了自家媳婦兒的手裡,還要給他自己看,真是天雷滾滾不忍直視。

“是不是很可愛,你看這張無辜求抱照,小眼神可萌。”

謝謝,他在拍這張照片時根本就是面無表情。

“還有這張,傲嬌的表情簡直讓人受不了。”

謝謝,他只是在威脅他家二毛,並不是在傲嬌。

“還有這張……”

“都很可愛。”謝澤銳立即打斷文熙的滔滔不絕,否則再聽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干出什麼有損男神形像的事。

文熙比自己得了誇獎還開心,不斷地給他秀照片,謝澤銳只想仰天長嘯,為什麼對他如此殘忍,媳婦兒要拿他的黑歷史不斷地在他面前戳心窩。

簡直是一把辛酸淚,罷了,至少媳婦兒出軌的對像是自己,這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事。

車隊在一處平整的山地上停下,道具師及後勤人員開始忙碌起來,這場戲要拍的是文熙飾演的小皇帝帶人出來狩獵,結果遇到叛賊暗殺,與護衛在慌亂中走散結果被雲王所救。

因為要拍的內容比較多,岑導就決定在這裡住幾天,拍戲時扎的帳篷正好可以利用起來當晚上的住所,謝澤銳在明示暗示多次後終於取得與文熙同帳共枕的權利,想想都害羞地笑出聲。

文熙化完妝出來時謝澤銳已經不能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因為要拍的是場武戲,文熙脫下了繁復寬大的黃袍換上了干練的騎裝,頭上烏黑的發絲一半被束進紫金冠裡,一半披散在背後。做工精細的騎裝包裹著修長的身軀,巴掌寬的腰封緊緊束住勁腰,更顯得腰細腿長脊背挺拔。

帶著笑意的眼黑如點墨,潤如春水,看過來時泛著溫潤的色澤,美好地像春日裡的朝陽,讓他奮不顧身地向他的方向飛奔。

這是他喜歡的人,原來喜歡一個人僅僅只是喜歡著都是一種幸福。

謝澤銳深吸一口氣,將壓抑不住的心動狠狠地埋下,然後牽著馬來到文熙的面前:“吾皇,讓臣扶您上馬。”

文熙唇角含笑:“有勞雲王。”

說是扶,謝澤銳卻沒派上多大用場,文熙也是拍過多部古裝劇的人,騎馬什麼的全不在話下,輕松地就跨坐在了馬背上。

謝澤銳的手從文熙的肩部不經意地滑到他的腰部,溫暖而柔韌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穿出來,美好的觸感讓謝澤銳心蕩神怡。

“你們兩個還在那裡磨蹭什麼,還不快過來准備開拍。”岑導扯著大嗓門叫,即使遮著帽子也難以阻止陽光愛他的心,在他的臉上留下黑呦呦的愛的痕跡。

文熙偷偷笑著跟謝澤銳咬耳朵:“岑導這樣子就跟一頭發怒的雄獅一樣。”

軟軟的呼吸吹在耳邊癢的人抓心撓肝的,至於文熙到底說了什麼他倒是什麼都沒聽清,只胡亂地點了點頭,看到文熙笑的兩眼彎彎只覺得心裡都暖洋洋的。

“演員就位,燈光師攝影師准備!”

文熙不動聲色地掃過攝影機的位置,然後手執韁繩調整了下走位,讓攝影機能清晰地捕捉到自己,謝澤銳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同時也學他稍微調整了下位置。

他們身後站著近百個的群眾演員,浩浩蕩蕩地倒有幾分皇家氣勢,文熙在岑導喊開始之前就進入了角色,臉上似笑非笑,帶著上位者的冷傲與威嚴,眼底藏著殺伐與血腥,緊抿的唇角則泄露了他的倔強,將所有的脆弱和害怕藏進心裡。

謝澤銳面對著這樣的文熙突然懂了雲王的心思,這樣一個矛盾的年輕帝王,是這殘酷的宮裡唯一給過他溫暖和希望的人,他的生命他的努力全是為了這麼一個人,明知道他將自己視為皇位最大的威脅,卻仍想保護他,而保護他的權力卻成了年輕帝王最想拔除的一根刺,雲王就像走去一個死胡同,與其說他是被帝皇殺死,不如說他是被帝皇和他自己聯合殺死。

謝澤銳像陷進角色之中,看著文熙意氣風發彎弓射箭,看著他談笑風生揮斥方遒,看著他縱馬揚鞭箭無虛發,他就像被蠱惑般打馬跟了上去,漸漸脫離了大部隊。

密林之中危機四伏,一群黑衣人突然從樹上躥出,閃著寒芒的刀劍猛然向馬上的帝王刺去,謝澤銳肝膽俱裂,下意識就飛身而出,將文熙從馬上救了下來,避過了刺來的刀劍。

文熙一時傻愣在當場,謝澤銳嚇個半死:“小熙你怎麼了,別嚇我,是不是哪裡傷到了?”

“謝澤銳,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把文熙抱下馬干什麼,你還要不要拍了?”

岑導一聲怒吼,驚嚇林間飛鳥無數。



☆、第十六章

謝澤銳恨不得挖一個地洞鑽進去,整個人都跟雷劈了一樣外焦裡嫩的,這酸爽也是醉了,他怎麼就一時逗比分不清現實跟演戲了呢,明天這件事一定會被宣揚出去,他連題目都想好了,就叫《謝澤銳腦子不夠用,誤將拍戲當現實》。

“還傻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放開文熙!”

岑導聲如洪鐘,只是這話怎麼聽都有種謝澤銳輕薄文熙的感覺,然而謝澤銳還處在當機之中,腦袋一寸一寸轉過來,默默掃過發怒的岑導,死相難看但又活了的侍衛以及跟蜘蛛一樣被威亞吊在半空中滿臉呆滯的一群殺手們,他一定還在做夢,這麼蠢的事情怎麼可能是他做出來的。

文熙爆笑,推開謝澤銳從他懷裡站起來:“雲王,朕可是皇上,不是你的小熙,你穿越時空了吧。”

謝澤銳順勢躺在地上,假裝深沉道:“皇上,臣剛才感應天地,看到了你我的前世今生,才會脫口而出你後世的名字。”

文熙笑容更盛,腳尖點點謝澤銳的腰側:“雲王不要妖言惑眾,快點起來開工,朕待會還要用晚膳。”

“遵旨。”

兩人重新上馬,岑導扯著嗓子叫:“謝澤銳,你給我認真點,不要以為你前面表現好我就不會罵你,天都快黑了你沒看到?再把文熙抱下馬我就到網上爆你的果照!”

周圍一片叫好聲,全是讓岑導爆照的,更有誇張者說岑導什麼時候與謝澤銳成為好基友的,連他的果照都有,結果被岑導爆打一頓後停止了自殘行為。

重新開拍後謝澤銳不好分心了,老老實實地按劇本去救文熙,然後受重傷,最後被文熙帶著逃入山谷中。

今晚有夜戲要拍,因而文熙他們也沒卸妝,帶著一身假傷就去吃飯了。

拍攝的地方離城裡比較遠,大家吃的都是劇組統一安排的便當。文熙一打開便當盒臉就綠了,倒不是他有多挑剔,而是他真的不吃苦瓜!默默地望眼同樣一臉菜色的謝澤銳,文熙二人心照不宣地拿出一個紙袋,面無表情地將苦瓜扒拉進袋裡,然後粉無辜地將它扔進了垃圾袋裡。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文熙眨著眼睛問。

“有嗎?我一直在吃飯,這個苦瓜真好吃,我都吃完了。”謝澤銳同樣一臉無辜。

“我也吃完了,味道很不錯。”

“你們兩個真是夠了,”岑導一臉扭曲,“不要以為大家都沒看到,賊喊捉賊你們智商被狗吃了?既然覺得好吃,我這裡還有!”

對面嘲諷臉實在太刺眼,拉滿仇恨的兩人默默低頭吃飯,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對不吃苦瓜的人真是太不友善了。

飯吃到一半時謝澤銳掏出手機對准他和文熙拍了一張,文熙當時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口裡還含著飯,一臉的呆傻萌。

“你干什麼?”

“給粉絲一點福利,”謝澤銳手指飛快地躍動在屏幕上,“搞定。”

“無聊。”文熙興趣缺缺繼續吃他的飯,完全沒想到這張照片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粉絲們紛紛驚呼謝天王今天是吃錯藥了,萬年潛水的他竟然會上微博發照片,還是發和文熙的親密合照,太陽這是從西邊出來了。

謝文cp粉們興奮了,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福利,兩人一個英俊霸氣,一個溫潤雅致,站在一起養眼地不得了,偏偏以前從沒一起合作過,他們就算要腦洞也只能剪輯了各自的影視作品來yy,現在好不容易成了好友,又要一起演電影,謝天王還放了兩人合照,想想都幸福地不行。

謝澤銳將手機送到文熙面前,看他的神色顯然心情不錯:“看,他們都刷在一起。”

文熙差點砸了這手機,粉絲們的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他還有必要保持小清新嗎?

一目十行地往下拉,文熙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觀,微博下的評論一個比一個喪屍。

路人甲:男神笑的好寵溺,文子好呆萌,眼睛要瞎了。

路人乙:樓上+1,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兩人合照,死而無憾了。

路人丙:我賭一根黃瓜,這兩人一定有情況。

路人丁:有情況的帶上我,求文子現身說法,男神是不是很寵溺,很體貼。

文熙滿頭黑線,掏出手機就在謝澤銳的微博下留言:“你家男神不是人,最喜歡賣傻使壞,大家不要被騙了!”

謝澤銳看得開心,在下面啪啪啪回復:“小熙這樣說我實在是讓我太傷心了,求安慰!”

粉絲們已經瘋狂了,紛紛表示他倆公開秀恩愛,已經瞎了他們的鈦合金眼,男神好可憐,玻璃心都碎了,一定要讓文子好好安慰,更有人意有所指,問文熙謝澤銳到底做了什麼讓他覺得他不是人,是不是做了要被警~察叔叔抓起來問話的那種壞壞的事。

文熙腦子一抽就想起了最近流行的一句歌詞,在下面回了一句:“奸淫擄掠他肯定不敢,但是他愛欺負人。”

一句話又讓粉絲們瘋狂了,紛紛腦補文熙被“欺負”的場面,有個粉絲是這麼留言的:文熙猝不及防之下被男神壁咚在了牆上,兩人的鼻子相觸,男神的眼底壓抑著瘋狂與迷戀,想要狠狠地欺負他……至於怎麼欺負請各位自行腦補,我是純潔的小白蓮。

底下一群粉絲嗷嗷叫,表示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就向到店子裡老板猥瑣地向你推介這個片子是一個絕色女妖精“大戰”七兄弟,結果你懷著要強擼灰飛煙滅的決心拉了窗簾關了門後卻發現尼瑪這片子真名叫做“葫蘆娃”一樣,真是嗶了狗了。

文熙嘴角抽搐將手機丟在一邊,果然這年頭腐文化當道,當紅男明星沒個好基友都對不起觀眾。

謝澤銳心情頗好地靠過來:“小熙生氣了?他們都是說著玩的。”

溫熱的呼吸吹在耳邊,加上謝澤銳一把能讓人懷孕的好嗓音,一股異樣的情愫從文熙的心底升起,他不自然地躲了躲,語氣有些失落:“我知道,但我看你這麼駕輕就熟,不會經常玩這種事吧?”

謝澤銳表面上面目表情,其實心底已經在搖旗吶喊了,文熙這是有點點吃醋了,現在是要繼續刺激還是立刻表忠心,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沒有,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非常好,淡定從容又深情地不忍直視,一定會在文熙心裡留下好印像。

事實上文熙確實被觸動了,這麼曖昧的話被謝澤銳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效果更加顯著,文熙心裡猛跳,那種謝澤銳喜歡他的感覺再次浮出水面,他連忙垂了眼,耳根有些發燒,不住唾棄自己胡思亂想,謝澤銳都有喜歡的人了,自己怎麼能臉大到這種程度認為他喜歡自己呢,也許人家就是隨意說說,無論男女都保持著口頭上的曖昧罷了。

“你們兩個真是夠了,文哥,剛才譚姐打電話來讓我提醒你適度賣腐,少說少錯。”小高一臉不爽,文熙心思單純才會被騙,但謝澤銳這副搖著尾巴往上湊的模樣又怎麼瞞得了他,雖然很想提醒文熙小心謝澤銳,但就怕弄巧成拙,讓文熙覺悟了他的基佬之魂覺得謝澤銳對他是真愛,然後兩人雙宿雙棲就慘了,所以他只能暗搓搓地提醒一下讓文熙別和不懷好意的謝澤銳走太近,隨時阻止兩人山洪暴發般的基情。

謝澤銳暗恨小高攪局,他是巴不得用這種曖昧的方式向大眾宣布自己對文熙的占有,哪怕粉絲都是瞎起哄說讓他們在一起,可小高竟然連這種小小意淫的機會都給打破,實在可恨,以後逮住機會一定要報復回來,還要抱著文熙在他面前炫,想想就十分酷炫狂霸拽。

吃完晚飯後一群人就繼續投入到拍攝中。

雲王為少年天子擋了致命的一劍,自己身上卻又多了一個傷痕,他將皇帝護在身後,像一頭發怒的狂獅,肩膀上的傷染紅了衣袖,血水順著劍柄低落,砸在地上,一滴又一滴。

文熙心神俱蕩,看著謝澤銳的側臉一時無言,臉上有錯愕,有痛苦,有感激。

“皇上你快走,臣拖住他們。”

“要走一起走,雲王難道沒有信心將朕安全帶出去嗎?”

雲王深深地看一眼讓他又愛又恨的人,突然發出狂笑:“好!皇上你好好看著,今日臣就要為你除了這些惡賊。”

謝澤銳說的張揚又痛快,文熙突然就忘了接下去的台詞,在謝澤銳的眼神瞟過來時脫口而出:“我信你。”

副導在旁邊抓耳撓腮:“岑導,劇本上不是這麼寫的,文熙應該說朕在這裡等雲王凱旋,他私自改劇本。”

岑導一瞪眼:“吵什麼,改就改了唄,怎麼舒服怎麼來。”

副導絕望了,這又不是拍攝床上小電影,體位怎麼舒服怎麼來,咱這是正經的宮鬥啊!



☆、第十七章

最後一個黑衣人咽氣時雲王也因為體力不支而倒地,沾滿鮮血的劍幾次想支起身體都以失敗告終,搖搖欲墜的身體突然被人扶住,雲王詫然回頭:“皇上……”

“雲王果然不負朕的所托。”

雲王原本迷茫的眼睛驟然回神:“皇上,此處危險您快點離開。”

“那你呢?”

“我?”雲王自嘲一笑,“怕已是強弩之末,不能連累你了。”

少年天子長眉一挑:“你是想讓我背負忘恩負義的名聲嗎?”

雲王苦笑:“臣又豈敢。”

謝澤銳被文熙扶靠在身上時心裡一陣激蕩,雖然是演戲,但兩人這麼靠近還是第一次,謝澤銳基本就是掛在文熙身上的,文熙身上清爽的氣息讓他的呼吸越發的不穩,配合上他的“重傷”倒也不讓人懷疑。

因為是夜戲,燈光打的比較暗,加上山路濕滑,文熙身上又掛著一個人,因而走的十分艱難,突然一腳踩空摔了下去。

“小熙!”謝澤銳瞳孔猛縮,下意識去抱文熙,卻被他帶著滾到坡下。

山坡上難免有些樹枝石塊,文熙剛摔下時腰部被石塊硌了一下疼的眼前發昏,緊接著身體就被摟進了溫暖的懷抱裡,腰部橫了一條強健有力的手臂,然後謝澤銳沉穩又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說:“小熙,別怕,有我在。”

文熙躁動的心突然就被安撫了,乖乖窩在謝澤銳懷裡任由重力將他們帶下山坡。索性的是這山坡雖然長卻不抖,兩人滾下時正好被一顆樹擋住,謝澤銳護著文熙自己的後背卻與樹干來了個親密接觸,好在他從小就被謝爸逼著與兩個兄長在泥水裡摸爬滾打慣了的,說是皮糙肉厚也不為過,撞的那一下讓他痛的悶哼一聲外也沒有多大傷害量,但是讓文熙愧疚不安起來。

“澤銳,你傷到哪裡了?”文熙聲線不穩,還帶著一絲水汽,謝澤銳都可以想像他焦急難受的模樣了,忙安撫解釋說自己沒事,結果他不說還好,一說文熙反而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在他身上亂摸的手更加急切起來。

謝澤銳真是又舒爽又難受,再摸下去可就要上演限制級的了,連忙將文熙四處點火又不安分的手抓在手心裡,聲音沙啞帶著點壓抑說:“小熙,我真的沒事,你扶我起來。”

文熙應了聲好,剛要去扶時就被坡上晃過來的燈光刺了眼,然後就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和吵吵嚷嚷的對話音。

“岑導,他們這這裡。”

“謝天謝地,澤銳文熙你們都沒事吧。”

岑導他們小跑著過來,剛才文熙他們跌落山坡時真把他們魂都驚掉了,這小山溝溝又黑燈瞎火的,如果兩人真出什麼意外可怎麼辦,不說媒體大眾會炮轟死他們,就是自己心裡也會過意不去。

文熙扶起謝澤銳,朝臉色難看的岑導笑笑:“我們都沒事,讓大家擔心了。”

岑導不放心,自己親自去檢查了兩人一遍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山裡拍戲安全第一,幸好你們吉人自有天相,還能繼續拍嗎,不行的話我們就多住一晚。”

“不用,我們繼續。”文熙與謝澤銳異口同聲,岑導露出笑容,誰不喜歡敬業的演員,他就喜歡!

副導湊過去:“岑導,剛才拍到他們滾下山坡的那段要不要剪掉?”雖然與拍攝內容無關,但他覺得這個意外挺不錯的。

岑導摸摸下巴:“留著吧,順便將劇本改一下,能夠銜接上剛才的意外。”

場記弱弱抗議:“剛才掉下去時謝天王喊的可是小熙兩個字。”

“是嗎?”岑導一臉奸詐,“我怎麼聽到的是小心兩個字。”

眾人無語,有特權就是任性!

“先拍下面一幕,你們兩個,”岑導指著跟來的兩個小編劇,“把劇本稍微改下,讓劇情連貫起來。”

因為出外景蔡編並沒有跟著來,反而把他的兩個弟子給打包送了來,讓他們趁機鍛煉一下,兩個小編輯興奮的兩頰通紅,原本只是來學習下,沒想到還有親自上場的機會,簡直要感動地熱淚盈眶。

文熙兩人休息十分鐘後就繼續投入了拍攝等全部結束後已經接近一點了,大家都累的不行,洗洗都去睡了。

文熙躺在被窩裡兩只眼皮直打架,但後腰被石頭硌的一下疼的他睡不著,當時拍戲時全神投入還不感覺怎樣,一旦安靜下來所有的痛覺就瘋狂地往那一片湧,對面的謝澤銳好像已經睡著了,他只能咬牙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到有人在走動,然後床邊站了一個人,文熙驀然驚醒,借著帳子外打進來的燈光他勉強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隱隱帶著壓迫人的氣勢。

“謝澤銳?”

“是我,看到你睡不安穩,我就起來看看,是不是今晚摔下山坡時傷到哪裡了?”謝澤銳的聲音帶著少有的柔和,飄散在山間微涼的空氣裡,文熙的委屈突然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輕輕應了聲,然後沉默。

“讓我看看傷到哪裡了,我帶了藥,給你塗一點。”

一陣窸窸窣窣傳來,應該是謝澤銳在翻找傷藥,文熙喉嚨有些堵,自從拍戲以來他受傷的次數就不少,尤其是拍武俠劇,磕磕碰碰是難免的,一些小病小痛他都是一個人忍了的,即使是小高也沒有在他刻意隱瞞下發現過什麼異常,然而謝澤銳卻發現了,這種感覺就像自己在風雪中走了好久,然後有人對你說你可以進他的房間取暖。

“在發什麼呆?”謝澤銳在床邊坐下,燈被打開,文熙微紅的眼睛無所遁形。

“很疼是不是?”

文熙有些囧,竟然被人看到這麼狼狽的一幕,聽到謝澤銳的問話搖了搖頭又立馬點了點頭,要是被對方知道自己是被感動的要哭那還得了,自己的裡子沒了還會讓對方的尾巴翹的更歡。

“把衣服拉開,我看看哪裡傷了。”

文熙紅著臉翻了個身將睡衣拉上一點:“腰這裡,被石頭硌了一下。”

謝澤銳瞳孔猛縮,文熙皮膚白潤,在燈光下像能發光一樣,他的背部線條十分誘人,起伏有致,放在平時謝澤銳肯定獸性大發了,只是現在如羊脂白玉的腰側被一大片的烏紫占據,就像雪色中被潑了一團墨,讓人觸目驚心。

“傷的這麼嚴重剛才怎麼不說,還要逞強繼續拍?”

謝澤銳全身都狂躁了,聲音冰冷像帶著刀子,既氣眼前人不自愛又氣剛才自己沒有保護好他。

文熙縮了縮脖子,像被老師教訓了的孩子:“拍戲的時候不疼現在疼呀,你快點給我塗藥。”

謝澤銳沒法子,對文熙又實在凶不起來,只好悶頭不響地給文熙塗藥。

陌生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部旋轉揉弄,加上傷藥帶來的清涼感,文熙只感覺又癢又疼又難受,整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扭曲地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腰上一扭一扭想躲開謝澤銳的手,但理智告訴他不能,於是只好咬著嘴唇憋著氣,身體僵硬地都快變石頭了。

“好了。”

謝澤銳話音剛落文熙就立馬松了口氣,腰跟著軟綿綿地塌下來,兩頰酡紅氣喘微微,像是被人狠狠地疼愛過,看的謝澤銳呼吸又是一滯,剛剛在塗藥的時候他就有些心猿意馬了,現在又被這樣刺激,立馬就不淡定了,雖然不能有進一步的接觸,但是要一點小小的福利總不為過吧。

“小熙,我能把枕頭和自己留下嗎?”

“什麼?”

謝澤銳轉開目光,濃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我一個人在山上睡不習慣。”

“所以呢?”文熙隱隱抓住了重點,就是有些不可思議,他竟然從謝澤銳的面癱臉上看到了不好意思,一直以來文熙以為謝澤銳只有兩種形像,人前的高冷和人後的逗比。

“所以,求收留。”

說出來了,他終於說出來了,小熙快答應,最好答應能收留他一輩子,在床上!



☆、第十八章

文熙風中凌亂,這種帶著點撒嬌的口氣是怎麼回事,但怎麼說剛才謝澤銳也幫了他,現在不答應他的請求似乎也說不過去,他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文熙無語一番後還是掀開了被子一角招呼:“進來吧。”

謝澤銳在心裡歡呼一聲後立即去拿了枕頭放在文熙旁邊,乖乖躺好後向文熙保證:“我不打呼,不蹬被子,不說夢話,不磨牙,睡姿好,節操好,小熙請放心。”

文熙看看像八爪魚一樣把他抱在懷裡的謝澤銳,再想想他剛才說的保證,總有種醉了的錯覺,措辭一番後緩慢道:“我覺得你先從我身上下去再說你的保證比較可信。”

謝澤銳沉默幾秒:“這是我的習慣,不抱著東西我睡不著。”

“哦……”男神的怪癖就是多。

帳子裡的燈被熄滅,兩人的竊竊私語也安靜了下來,文熙在睡夢中被蚊子騷擾了一下,哼哼唧唧地磨著腦袋往謝澤銳的懷裡蹭,謝澤銳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圈著他的手在他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然後又陷入到睡眠之中。

清晨的山上空氣冷冽清新,小高坐在小矮凳上注視著文熙的帳子已經長達一個小時,放在平時這個時間文熙早就起來了,但今天卻遲遲沒有動靜,小高不斷安慰自己是昨晚拍戲太累了文熙需要休息,但再怎麼安慰也不能否認昨晚謝澤銳這只大尾巴狼和文熙共處一室的事實,難道昨晚謝澤銳獸性大發,然後把文熙……

不可能!小高把這種可能性甩出腦袋,姓謝的再沒節操也不可能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吧,更何況他要堅信文熙說的話,奸淫擄掠謝澤銳一定不敢,可是架不住他愛欺負人呀!

小高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去了文熙的帳子,結果剛一進門他的三觀就受到了衝擊,只見床上的兩人手足相纏,呼吸相聞,一副甜蜜滿足的樣子,這比他想像中的強迫更嚴重,文熙竟然被謝澤銳這個大尾巴狼誘騙,心甘情願地被拐上了床?!

人干事?

他該怎麼向譚姐交代,他將文熙清清白白地帶來,然後變成個基佬帶回去?自己會被活埋的吧?

早知道這樣,他昨天就算拼死也不能讓謝澤銳和文熙住在一起,現在小白兔被大灰狼叼進窩裡舔了一遍又一遍,他就算剖腹也難辭其咎。

謝澤銳警惕性本來就高,更何況床前站著的人毫不掩飾他的殺氣,讓他不注意到都不行,只是懷裡睡著的人暖乎乎又軟綿綿實在讓他松不開手,但被人緊緊盯著,他就算神經再大條也睡不回去。

暗嘆一口氣,謝澤銳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明,顯然已經醒了有段時間了,被他冷冷地掃視一眼,小高不由地一抖,這男人氣場太強大,又習慣了讓人服從,就像森林裡的王者,骨子裡就帶著霸氣,他抱著文熙時戒備的樣子就好像護食的野獸,讓人輕易不敢動他的東西。

“你進來干什麼。”謝澤銳聲音冷嗖嗖的,帶著點不悅又帶著點炫耀,精致的下巴微微揚起,死傲嬌的樣子。

呸,只准你窺視文熙身後脆弱的小菊花不許我進行護菊保衛戰?雙標不要太嚴重。

“謝天王,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爬到文哥的床上干什麼?”

謝澤銳的臉上顯現出點嬌羞和甜蜜:“昨晚我說不想一個人睡,小熙就讓我和他一起了。”

什麼?小高只感覺被雷給劈中了,不是強迫,不是和那啥奸,而是文熙主動,難道他一直錯估了形勢?

謝澤銳看眼小高冷哼,就這種智商還想跟他鬥,可笑!

懷裡的文熙動了動,眼睛都沒睜開就嘟囔著問:“澤銳,誰來了?”

“小高來了,叫我們起床呢,你如果太累可以繼續睡。”謝澤銳轉身摸摸文熙的頭發寵溺地笑,說著還拿眼刀“唰唰”地去刺小高,大有你敢在文熙面前亂嚼舌根就把你大卸八塊的威脅之意,小高抖了一抖,惡勢力實在太過強大,能在溫柔和殘暴兩種角色中無縫隙轉換,實乃吾輩勁敵。

文熙在被子裡蠕動了一下費力地睜開了眼,用雙手耙了耙呆毛亂翹的頭發伸懶腰:“不睡了,待會還要繼續拍戲,先准備一下。”

小高感動地熱淚盈眶,他家文哥就是敬業,菊花有可能都殘了還想著工作。

謝澤銳跟著坐起來,被子滑下,小高再次傻眼了,尼瑪身材好就可以在別人床上裸~睡嗎,還有被子不要再往下滑了,有六塊腹肌了不起啊,再往下滑我就要告你騷擾了!

文熙此時還有些迷糊,一大早醒來有個果體美男在身邊這刺激確實有些大,而且美男的身材真讓人口水,肌肉緊實而不誇張,完美地覆蓋在骨架上,文熙伸著食指去戳謝澤銳的腹肌,又嫉妒又渴望,怎麼他就沒有這等身材。

“這腹肌怎麼練出來的?”

被自家媳婦兒羨慕了的謝澤銳暗爽,不枉他千方百計地露了一回肉,原本想趁機裝裝逼,但一看到文熙真誠渴望的小眼神立即就把實話給招出來了:“小時候被我爸逼著參加各種體育活動,長大了就自己去健身房。”

文熙了然,腹肌雖好但費時間,像自己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類型的能練出來就怪了,不過這手感還真是好,硬邦邦又奇異地帶著點柔軟,就像木棒外面裹了一層高檔皮革,但手感要好上千萬倍。

小高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倆情意綿綿地你摸摸我來我摸摸你,不但單身狗的眼睛瞎了,連小心髒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節操呢,矜持呢,都被狗吃了?

謝澤銳丟給小高一個挑釁的小眼神,就憑你的臉皮和智商還想跟本座鬥,真是太嫩了。

都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文熙和謝澤銳在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同一張床上睡過的人,感情當然非同一般,這可苦了小高,每次謝澤銳一出現,他就跟踩了尾巴的哈士奇一樣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偏偏文熙一無所覺,仍舊跟謝澤銳打的火熱。

時間就在謝澤銳的摘菊奮鬥戰和小高的菊花保衛戰中悄然逝去,轉眼就到了拍公益廣告的日子,周二晚上文熙拍完戲就被譚姐接走了,留下苦逼的謝澤銳要趕夜戲。

這支公益廣告是由最近風頭正勁的新銳導演林默執導的,主角選了最近當紅小生文熙,謝澤銳和歌壇黑馬曲奕,光陣容就讓這支廣告未拍先紅,在一幫小女生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按照林導的意思他是想將這廣告分為三個主題,分別是陪伴,遺棄和救贖,三個男明星將有自己的動物小搭檔,文熙的搭檔是一只四個月大的哈士奇,講述陪伴的故事,突出人與動物之間的溫情,曲奕的搭檔是只金毛,講述他用上帝的視角看著流浪的小狗在城市裡掙扎卻不放棄尋找主人的信念,謝澤銳的搭檔則是一只比熊,出演最後一幕的救贖。所以整部廣告賣點是三個帥氣的男明星,主角卻是三只毛絨絨的小動物。

周三一早文熙就在小高的陪伴下去了攝影棚,裡面的工作人員基本已經到齊,林導正皺著眉聽助理彙報進程,看到文熙過來挑了挑眉,用手示意助理暫停後抬腳向文熙走來。

林默今年三十有一,在導演裡算是十分年輕的,不同於其他導演,林默對自身的行頭十分看中,即使再忙碌也要穿的光鮮,加上他保養得宜,寬肩細腰,臉又長的清俊,比有些上鏡的明星都搶人眼球。

文熙幾年前和他合作過一部校園偶像劇,當時文熙還沒有大紅,在演技上也有些生澀,林默作為導演就提點過他幾句,因而兩人就漸漸熟識了。林默是那種外邊強勢利落但內裡柔軟的人,與文熙交好後也時常給他介紹一些片約,但兩人也只限於關系較好的朋友,真正讓他們成為知己的是在一個雨夜,當時文熙剛參加完一個綜藝節目的錄制,回到家時就接到了林默的電話,那邊聲音很嘈雜,應該是在酒吧,林默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文熙,我找不到人說了。”



☆、第十九章

文熙趕到酒吧時就見林默坐在角落裡喝酒,面前的桌上已經放滿酒瓶,但文熙知道他沒醉。

林默低垂著頭也不看文熙,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支著桌面,曖昧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無端地讓他多了份孤寂,他一直沒說話,半晌後才吃吃地笑起來:“文熙,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聲音沙啞,帶著點水汽。

文熙將酒杯從他手上拿走,本能地覺得林默待會要說的不能被別人聽見,招手讓服務生開了個小包間將林默扶了進去。

當時的林默很瘦,衣服穿在身上都空空蕩蕩的,被文熙扶著時也不反抗,順從地就去了包間,窩在沙發上像被人丟棄的小狗。

“說說,發生什麼事了。”

“我是gay,”林默的聲音發飄,帶著自嘲繼續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

文熙一開始確實有些震驚,但他也不是無知,在這個圈子裡時間長了總是會知道一些風聲,他對同性戀這件事不反感也不支持,只是覺得這是個人的選擇,就像他覺得自己的未來一半一定是個女孩子一樣自然。

“不,你是gay也抹殺不了你是林默的事實,我把林默當朋友,又怎麼會覺得林默惡心。”

林默猛然抬頭,眼睛緊緊盯著文熙,想從他臉上找到哪怕一丁點的言不由衷,但片刻後他放棄了,抓著文熙肩膀的手頹然垂下,半長的留海遮住黯淡的雙眸,側臉隱入黑暗之中,留下無盡的哀傷。

“但是他覺得我惡心,我愛了他十年,從高中開始,他只要對我笑一笑我就像傻瓜一樣湊上去,哪怕知道他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他是個直男?”

“是,所以我從來不敢在他面前泄露一絲一毫的情緒,就怕被他看出來,他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剛開始時他每換一個我就醉一次,到後來就麻木了,直到有一次他對我說女人沒意思了,倒是看我挺順眼的,我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我開口了,結果……”

“結果怎麼了?”

“他打了我一頓,說我惡心。”

文熙沉默下來,這種被喜歡的人厭棄的感覺只有體會過的人才會懂。

林默用手臂蓋住眼睛:“你說我怎麼這麼賤,就算他如此說我,我還是喜歡他,十年啊,不是說放手就放手的,很痛苦,很絕望。”

文熙的喉嚨像被堵住了,他直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果然就聽林默繼續說:“今晚我看到他了,他明天要結婚,請了所有的朋友參加他的單身酒會,可惜邀請單上沒有我,我經過走廊時無意中看到他和一個朋友一起,那個朋友問他為什麼沒有邀請我,他說我就是個惡心的同性戀,死變~態,當初如果知道我接近他另有目的早就把我打死了,幸好他及時看清才沒被我禍害。”

後來林默又說了很多,哭哭笑笑,又叫又鬧,發誓從那晚開始要將他喜歡了十年的人從心裡挖走,哪怕鮮血淋漓也要挖走,他不能讓這個傷疤變成他的毒瘤,讓他痛苦一輩子,很多話經過這麼多年文熙有些模糊了,但有句話林默告訴他的他卻記得異常清楚,當時林默說:“文熙,千萬不要愛上不愛你的人。”

林默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自那晚以後他再也沒有買醉,他好好拍戲好好生活,生活過得比和尚還要清水,文熙也曾想勸他再找一個,但被譚姐勸阻了,她說喜歡一個人其實就是魔障,他自己不走出來誰勸也沒用,再說感情的事靠的是緣分,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那就是愛情。

兩年前文熙聽到陳家的大少陳躍君正在追求林默,原本以為他會像別的追求者一樣被林默凍死在西伯利亞,沒想到他竟出人意料地摘取了這朵高嶺之花,實在讓文熙刮目相看。

要說這陳躍君的條件也是真的好,手裡掌握著家族企業的大權,自身又有勇有謀在商場雷厲風行,模樣俊朗身材高挑,是眾女眼裡的鑽石王老五,唯一不好的就是陳大少早就當眾出櫃,而且私生活干淨地像清修,傷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並且他有個兒子,是代孕生的,這是陳家對陳躍君出櫃唯一的要求,必須留個子嗣。

這樣一個完美的情人林默會動心也不奇怪,文熙八卦心強盛拐著彎地去套林默的話,當時林默坐在藤椅上,手上端著一杯清茶,因為陳躍君不允許他喝咖啡,說傷身,能夠看出林默這段時間被養的很好,原本清瘦的身形也有了點肉,臉頰豐潤帶著健康的粉色,聽到文熙的問話微微翹了嘴角,瑩白的手指點點茶杯,眼神溫柔似陷入甜蜜的回憶中。

“為什麼會喜歡他,一因為他帥,二因為他有錢,三嘛,”林默停頓片刻,唇角的笑意更盛,“因為他愛我。”

“文熙你知道嗎,遇到躍君以後我才知道愛情的美好,我可以向他發小脾氣而不用小心翼翼地討好,我可以肆無忌憚地說愛他而不用擔心他說我惡心,因為他愛我所以他一切的條件都成為了我喜歡他的理由。”

林默說這段話時是發自內心的幸福,那種自眼底散發出來的開心快樂是騙不了人的,文熙也由衷地替他開心。

記憶中的人和現實重疊,文熙看著意氣風發的林默朝他走來時還有點沒回過神。

“文大明星這是不認識我了還是被我迷倒了,怎麼一副傻呆呆的表情。”

文熙擦把冷汗:“我只是驚訝了一下,譚姐沒告訴我這支廣告的導演是你。”

“怎麼,我難道就不能接這種公益廣告,在小熙心中我只會接滿身銅臭的商業片?”林默挑眉,一副你要說是我就撕碎你的表情。

文熙失笑:“我只是沒想到默默你這麼有愛心。”

林默一攤手:“我確實沒這麼有愛心,耐不住家裡那位同情心泛濫,我只能接手了。”

文熙微微睜大了眼睛:“真是沒想到陳大少還有這麼溫情的一面。”

“你不知道的多了,人不可貌相,”林默撇嘴,“我家那位就是個洗潔精少女攻。”

文熙“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想想陳躍君那張精英臉,再想想洗潔精少女攻的評價,怎麼想怎麼違和。

“先不說了,你快進去化下妝,謝澤銳已經在裡面等了,你們最近不是一起在演《殺陣》嘛,聽說感情還很好,相信你們一起不會無聊。”

文熙黑線,林默這話說得挺正常,但他怎麼就聽出了曖昧的味道,是他和謝澤銳在一起時間長了被傳染了中二病還是他被自己的腐女粉絲群給洗腦了,他可是直男!

不甘不願地走向化妝間,還沒開門文熙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銳哥,你皮膚可真好,又光又彈,幾乎都看到毛孔誒。”

“銳哥,你睫毛好濃哦,羨慕死人家了?”

文熙額頭上滑下一滴冷汗,朝小高比了個嘴型:“銳哥,你平時都是用什麼保養品的,怎麼保養的這麼好。”

話沒說完,裡面就傳出了聲音:“銳哥。你平時都是用什麼保養品的,怎麼保養的這麼好。”

竟然一字不差!

小高辛苦地將笑憋回去,險些得內傷,然後朝文熙比個大拇指,強,實在是強!

兩人進去時果然看到以前在天辰傳媒給文熙化過妝的那個不知性別的化妝師,此時他正一臉花痴地圍著謝澤銳打轉,看到文熙進來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文哥,又見到你了,人家真是太高興了。”

“你好,小周。”文熙溫和地點點頭,化妝師小周立刻捧住他的紅臉:“沒想到文哥還記得我的名字,人家好開心。”

文熙謙虛地表示了下如此漂亮的人他怎麼可能忘記,實在是印像深刻!

小周捂唇笑:“文哥,自從你告訴我要由內而外地調養後我就一直照做哦,都說女人是湯水補出來的,我覺得男人也是湯水補出來的呢,你看我現在的皮膚是不是又白嫩了?”

小周對著文熙拋了個媚眼,挨近他讓他看自己的皮膚,然後坐在一邊默不吭聲的謝澤銳臉綠了……



☆、第二十章

文熙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訕笑:“小周,我覺得還是先做正事,免得待會被林導罵。”

“也是哦,”小周可愛地歪歪腦袋,“文哥你先坐下,銳哥已經化好了,我讓倩倩給你拿衣服去了,換上就可以了。”

謝澤銳悶哼了一聲,他就是見不得文熙跟別人這麼熟,貼這麼近干什麼,想吃豆腐嗎?文熙可是他一個人的。

“澤銳,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文熙在謝澤銳身邊坐下,笑眯眯地開口。

謝澤銳的陰霾一掃而空,看吧,即使他不開口文熙也會坐到他身邊來,這就是魅力,這就是吸引。

“想早點見到你。”

謝澤銳似真似假地說了一句,果然引起文熙的笑罵:“你這家伙適可而止哈,別口無遮攔引起別人八卦。”

謝澤銳突然正經起來,雙眼緊緊盯著文熙:“跟我傳緋聞你怕嗎?”

“你,你說什麼?”文熙心跳漏了半拍,謝澤銳又怎麼了,不帶這麼開玩笑的,他們怎麼可能……

“我說笑的。”

文熙松了口氣,放下心來的同時又有些失落,偷眼看端坐回去的謝澤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具體是什麼原因他也不清楚。

“文哥坐好,人家要給你化妝了。”

小周出聲打破了沉默,文熙只好止住了話題乖乖讓小周上妝,化妝室裡的空氣像凝滯了一般,除了小周的嘰嘰喳喳外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文熙也不知道自己在氣悶什麼,謝澤銳開這種曖昧的玩笑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難不成真當真了?多麼可笑,他喜歡的可是膚白貌美,回家會跟他說麼麼噠的妹子。

但是心裡就是難受。

文熙滿腦子都是謝澤銳,連小周在旁邊說了什麼都不知道,趁著小周讓他側臉的機會去看謝澤銳,謝澤銳此時正靠在寬大的轉椅中,頭微微低著,看不清神色,側臉的線條冷峻優雅,緊繃的唇角泄露了他的不開心,整個人都散發著冰冷陰郁的氣息。

文熙從來沒見過謝澤銳這個樣子,在他面前謝澤銳從來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裝帥,偶爾有點二,而在鏡頭前謝澤銳都是一副睥睨天下的男神樣,從來來不泄露絲毫個人情緒,難道自己剛才的反應真的傷到他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文熙竟然有些高興,別別扭扭地去誇謝澤銳今日的造型帥,這下小周高興了,洋洋得意道:“文哥你也不看看是誰給銳哥化的妝,我這雙手可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曾經有個女演員,那長的喲,我就不說了,結果經過我的手一畫,艾瑪,連她媽都認不出來了。”

謝澤銳的臉沉的快要滴水了,文熙趕忙補救:“澤銳本來就很帥,小周手藝也好。”

小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無意中貶了謝天王一下,小心髒頓時嚇得不要不要的,自己不會被穿小鞋吧,結果謝天王鳥都沒鳥他,直直盯著文熙問:“在你心裡我真的帥?”

這是什麼節奏?小周用他gay的雷達嗅到了基情的味道。

“嗯,很帥。”

小周明顯能看到謝天王的臉色以閃電般的速度陰雨轉晴,搖著尾巴就膩到了文熙身邊開始和他說說笑笑。

有奸情!小周握拳,如果這都是男人之間的純友誼,那全天下的情侶都是蓋著棉被純睡覺!

就在小周調動起全身的八卦因子開始探尋基情,化妝室的門再一次被敲開,三個人齊齊向門外看去,表情像極了蹲在門口的三只貓突然看到街上有只狗踩著滑板車滑過。

來人正是曲奕,他身上一件黑色t恤加垮褲,左耳上兩個銀質耳釘,微長的留海垂到修剪完美的濃眉上,一雙眼睛深邃迷人,他有四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統,因而鼻梁較一般人更加挺直,淡色的薄唇抿成一線,右邊唇角微微挑起,帶著點桀驁不馴的感覺。

“是曲奕,我今天竟然看到三個男神,簡直太幸福了。”小周尖叫,一臉的花痴樣。

文熙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就是一塊能蹦能跳的小鮮肉嗎,長的雖然挺養眼,但完全不是他的style,看他還不如看謝澤銳養眼。

曲奕雖然紅,但在文熙和謝澤銳面前還是不夠看的,但這兩人主攻的方向都是影視方面,就算謝澤銳出過幾張照片也都是玩票性質,因而作為歌壇小天王,曲奕面對兩個前輩也是底氣十足,至少他能在唱歌上碾壓那兩人,尤其是文熙。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曲奕坐在了椅子上,小周尷尬地看過來,弱弱道:“曲哥,你能稍等下嗎,我還沒給文哥化好。”

曲奕眼神桀驁地在小周身上轉過,輕哼:“不用,我有專用化妝師。”

文熙和謝澤銳對視一眼,牛啊,一個男的還隨身攜帶專用的化妝師,不愧是小鮮肉,作為純爺們他們實在不敢想像。

化完妝後文熙和謝澤銳率先走了出去,林默正指揮著人安排流程,見到兩人出來跟身邊的助理交代兩句後走了過來:“兩位都准備好了?”

“嗯,可是我沒看過完整的廣告劇本。”

林默抬眼看他:“你看的就是完整的劇本。”

“啊?”這下輪到文熙傻眼了,那三句話的簡介就是完整的劇本,搞毛線球。

“這支廣告我需要的就是感覺,是你們的真情流露,任何的文字都會束縛你們的發揮,你們可明白?”

文熙摸摸鼻子有些底氣不足:“希望我們不會讓你失望。”

林默笑了起來,原本清冷的感覺一掃而空:“小熙你就算不相信自己的演技也要相信我的眼光才行,好了,我讓人先帶你們去看看你們的小搭檔,熟悉一下待會拍的時候能順利點。”

文熙一聽要去看小搭檔頓時人都精神了,只是他這樣就苦了謝澤銳,看來他的情敵不但有男有女還有一堆毛球,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三只毛球都是在一堆寵物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小哈士奇呆萌多動,金毛溫馴聽話,比熊漂亮可愛,當三雙黑溜溜的眼睛齊齊看向你時文熙的心瞬間就化了,迫不及待地將肉球一樣的哈士奇幼崽抱在懷中,文熙表示毛絨絨下死,做鬼也風流。

小哈也是個不怕生的,柔順光滑的毛毛炸成一個球,摸上去如絲滑潤又冰冰涼涼,手感好到不行,兩只小肉爪抵在文熙的胸前,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就要去舔他的下巴。

一直在旁邊監視的謝澤銳這下炸毛了,冷哼了一聲,威壓一散發,還是只肉球的小哈被嚇得不敢動彈了,“咯吱咯吱”地轉過頭看眼謝澤銳然後淚奔了,媽媽,這裡有黑豹,好可怕,要回家。

小金毛和小比熊也被嚇到了,夾著尾巴躲到角落裡,只拿濕漉漉的眼睛去看謝澤銳,小眼神可憐地就差流淚了,文熙大感驚訝:“這三只小毛球怎麼了,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呢,怎麼現在都傻了?”

謝澤銳當然不可能說是被自己嚇的,否則在媳婦兒心中留下欺凌弱小毛球的惡霸形像多不好,於是他微微一笑:“小毛球什麼的都比較神經質,陰晴不定的,小熙不要放在心上。”

三只小毛球瞬間淚崩,你才神經質,你全家都神經質,會仗勢欺狗了不起啊!

小金毛舔舔小比熊,兄弟,我和小哈在精神上同情你,待會的拍攝你要撐住!

四只毛球的內部爭鬥以及毛絨絨輕松正面碾壓三只小弱狗的精彩好戲文熙是半點沒欣賞到,他只知道這次的廣告他是接對了,簡直太賺!

曲奕從遠處走來,看到文熙對著一只傻狗又親又抱的模樣冷笑,在他看來這些毛球的代名詞就是呆傻蠢,安全沒有萌。

三人三狗互動一番後就被分別請進了攝影棚,文熙進的是個裝修溫馨的小房間,暖黃色的主色調,布藝沙發上堆著幾個抱枕,紅色的軟墊前擺了一盆狗餅干。

小哈一看到吃的眼睛就直了,撲騰著從文熙的懷裡跳出來直奔狗餅干,也不跟人客氣,哢嚓哢嚓就開吃,小房間裡全是它吃餅干的聲音。

小哈雖然還是只小奶狗,但作為一只哈士奇它還是顯現出了半個拆遷隊的力量,用鼻子拱翻了狗餅干後又跳到桌上玩狗尾巴草,玩完狗尾巴草又四處搜尋家裡能咬的東西,當他第四次甩著腦袋將被玩壞的棉拖鞋叼到文熙面前時,文熙覺得自己的耐心正在極速崩潰。

但房間裡站著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要出來幫忙的意思,文熙琢磨著林默塞給他一只活潑過頭的小哈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看小哈如何拆房子?

一直在旁邊觀看的林默此時走了過來:“小熙,這小毛球如此撒潑調皮,把你的生活弄的一團糟,有時候你工作回來打開門時原本整潔的房間變成了垃圾場,這時你會討厭它嗎?”

文熙設想了下這個場景,然後搖了搖頭:“就算它淘氣不聽話,它依舊是我最大的溫暖。”

林默微笑:“沒錯,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第二十一章

文熙拍完時就見林默從另一個攝影棚中出來,身邊跟著曲奕,他是總導演,需要滿場跑。

“小熙,你我有好幾個月沒見了,今晚到我家做客吧,小奕也一起去。”

文熙看看曲奕,再看看林默,拿不准他們是什麼關系。

林默是在人堆裡混熟了的老妖精,怎麼不知道文熙心裡的想法,將曲奕往前面一推開始介紹:“小奕是躍君的表弟。”

文熙恍然大悟,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林默跟他在一起時態度這麼隨意還邀請他去自己家做客了,要知道林默表面上隨性但內裡很重*,要不是文熙跟他有好幾年的交情,他根本不會被林默往家裡帶。

文熙在開拍前看到曲奕對毛球們敬而遠之的態度時就覺得奇怪了,但他當時也沒多想,畢竟曲奕的名氣擺在那裡,現在想來他還是走了林默的後門,並且他表哥陳躍君也功不可沒。

正胡思亂想間耳邊傳來磁性悅耳的聲音:“小熙,今晚有空嗎?”

文熙現在對謝澤銳的聲音非常敏感,當即就紅了耳朵:“今晚有約了。”

“和誰?”謝澤銳和顏悅色,但眼底的不悅都快化成實質流出來了。

“是我,”林默清咳一聲,“澤銳如果不嫌棄就一起來吧。”

“不嫌棄,”謝澤銳往文熙身邊站了一步,“小熙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喂,不要把話說的這麼曖昧,文熙腹誹,剛想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就接收到謝澤銳的眼神警告,只好別別扭扭地站在原地,頭死死低著,特別認真地研究起地面上鋪的大理石。

林默無語,他就是禮貌一下,一般人聽他這麼說不是會客氣地拒絕嗎?看來謝天王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三人各自打發了經紀人和助理回家,就坐在攝影棚裡等林默家裡那位來接,將近下午六點時陳躍君才姍姍而來,也不管周圍有幾個人看著,抱著林默就來了個深吻,他們兩人當初出櫃時鬧得可是滿城風雨,林默是娛樂圈裡的人,新聞本來就多,陳躍君又是財經榜上的常客,兩人一組合謀殺菲林無數,有噴搞基的,也有罵林默抱大腿的,熱鬧的只要有關他們的新聞,報紙周刊都會被銷售一空,笑的報刊亭的老板們見牙不見眼。

當時有記者問林默關於外界傳聞他被陳躍君包養的事怎麼看,林默呵呵一笑:“你覺得你跟你老公之間誰包養誰,如果真要說包養那也只能說互相包養,他在金錢上包養我,我在精神上包養他,沒錯,我兩都是男的,但國家哪條法律上說兩個男的不能相愛,既然法律都沒有剝奪我們相愛的權利,那麼大眾也不可以。我愛他,因為他給了我愛的權利,無關金錢,無關性別,就這麼簡單。”

林默如此高調的愛情宣言一出,有罵他詭辯的,也有贊他勇氣可嘉的,但此後再也沒有不識好歹的記者問他這個問題,林默也算清淨了一回。

等兩人纏綿夠了林默才為幾人做了介紹,客套幾句後帶著一眾人上車,曲奕率先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文熙剛要接他後面坐進去就被謝澤銳搶了先,於是後座上就變成了謝澤銳坐在正中間,林默何等人精,剛才就不動聲色地將謝澤銳的舉動納入了眼底,與陳躍君相視一笑後靜靜看好戲,感情這種事外人不好插手,只能等當事人自己明白,當然有時候還是可以點撥兩句的。

曲奕一上車就塞了耳機閉目聽歌,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謝澤銳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估量了下出現在他媳婦兒身邊的小鮮肉的戰鬥數,最後得出這是個戰鬥值為負五的渣渣,注定只能和他的音樂孤獨一輩子,但就算這樣也不能掉以輕心,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就算坐同一輛車中間也必須隔著他!

陳躍君住的是城東的一套小別墅,帶個小型的花園,戶型不算大,在城東富人聚集的地方顯得很是低調,小花園用木質的柵欄圍了,上面爬滿了薔薇花,一叢一叢地開地正熱鬧,粉色的花朵從嫩綠的樹葉間冒出頭來,十分雅致漂亮,進了門去是個小院,裡面種了些花卉,草坪中央架了個秋千,十分童趣。

謝澤銳捕捉到文熙眼中的羨慕,靠近他輕聲問:“小熙喜歡這樣的房子?”

“喜歡,很溫馨。”

謝澤銳臉上冷峻的線條柔和下來:“我以後可以把房子裝修成這樣子,讓你住進來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想要的是個家,而不是一個房子。”

謝澤銳喪氣,他也想給文熙一個家,只是文熙規劃的家裡沒有他的位置。

“大爸爸,小爸爸。”軟糯的童聲傳來,文熙抬頭看去隨即眼前一亮,門口站在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肉嘟嘟又粉嫩嫩,漂亮的不得了,他懷裡抱著一直白色的貴賓犬,邁著小胖腿就向他們衝過來。

在快要接近時小孩將懷裡的小狗一放,然後跟個小肉球一樣撞到林默的跟前,抱著他的腿臉上笑的像朵向日葵。

林默一把將他抱起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寶貝兒,今天在幼兒園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小爸爸,我可聽話了,老師還表揚我了呢。”小孩說話奶聲奶氣,直軟到人的心裡去。

“寶貝兒真棒。”林默誇贊,又親了小孩一下。

陳躍君的眼底盛滿笑意,對文熙他們道:“不好意思,他們兩父子比較膩歪,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兒子陳唯默,小名豆豆。”

說是介紹,其實在場的就謝澤銳不知道,不過謝澤銳臉皮一向是厚慣了的,當即就誇贊陳唯默長的好,名字取的更好,果然是吾輩愛妻楷模,這話一下就說到了陳躍君心裡,沒過多久兩人就稱兄道弟起來,聽得文熙牙疼不已。

一行人進了餐廳,裡面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晚飯,一個白胖的阿姨端著一碗魚湯出來,看到他們立即笑道:“先生和幾位客人來的正好,菜剛好上齊,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拿酒。”

林默朝她點點頭然後招呼一群人坐下,謝澤銳理所當然地挨著文熙,吃飯時就見他殷勤地替文熙剝蝦殼剔魚刺。

曲奕冷冷地瞟了他們一眼不說話,林默但笑不語,享受著陳躍君給他剔好的蟹肉,這飯桌上唯一心無旁騖吃飯地只有陳唯默一人。

“豆豆,你小叔叔來了,爸爸怎麼沒聽你叫他,小孩子不能這麼沒禮貌。”

陳唯默將臉從碗裡拔出來,嘴上沾了點飯粒,蠢萌蠢萌的,看的文熙手癢癢,好想去揉揉他的小肉臉。

“我不喜歡小叔叔。”

“你說什麼?”陳躍君挑眉。

“我不喜歡小叔叔。”陳唯默又弱弱地說了一遍。

曲奕懶懶地抬眼看他:“正好我也不喜歡你。”

文熙耳朵唰的一聲就立了起來,這種家庭八卦到底要不要聽,真是好為難。

“你們兩說什麼呢,鬥氣也不挑個時間,”林默夾了口菜,“還有躍君你先挑起話頭也不對,都少說兩句,免得小熙和澤銳看笑話。”

文熙尷尬地笑,順便為自己剛才升起的八卦之心懺悔個,謝澤銳老神在在,繼續為文熙剝蝦殼。

飯桌上安靜了下來,陳唯默垂著小腦袋用勺子戳飯粒,越想越委屈:“大爸爸,豆豆說不喜歡小叔叔是有原因的,豆豆不是不懂禮貌的壞孩子。”

桌上四個大人齊齊看他。

“因為小叔叔不喜歡阿毛。”

哦,文熙恍然大悟,看曲奕的眼神有些變了,原來是他搞歧視啊,難怪會被小孩子討厭。

“阿毛是誰?”曲奕不解,這些小豆丁長的都差不多,他哪裡會記得他們的名字。

陳唯默烏溜溜的眼裡水汽漸重,林默連忙打圓場:“阿毛就是我們家那只貴賓。”

“大爸爸你看,小叔叔連阿毛的名字都不記得。”陳唯默控訴,越發覺得自己不喜歡小叔叔的決定是對的。

“阿毛原來就是那只狗啊,就因為一只狗你就不喜歡我?你個小屁孩。”

“阿毛是我弟弟,你不喜歡它那我就不喜歡你。”

“幼稚。”曲奕冷哼,對於那些毛球他向來是不屑的。

“豆豆才三歲半,幼稚是他的權力,反倒是曲奕你好像特別不喜歡這些小狗。”文熙在攝影棚時就發現了,他愛屋及烏當時就對他沒什麼好感,現在曲奕又和豆豆鬥嘴,當即對他的好感度就降為了負數。

“這種帶毛的動物有什麼好喜歡的。”

這句話可戳到了謝澤銳的死穴,他當即就盯著曲奕回擊:“你也是帶毛的動物。”



☆、第二十二章

曲奕當場就炸了:“你才帶毛的動物,你全家都是帶毛的動物。”

謝澤銳十分淡定地接受,心想他全家還真都是帶毛的動物,只有毛多和毛少的區別。

“你敢說你不是動物,你沒有毛?”謝澤銳氣定神閑,目光在曲奕不可言說的部位一轉,然後不屑地問:“還是你沒有長齊?”

曲奕惱羞成怒,就差掀桌子了:“我是人!”

“人也是動物,萬萬年前你家老祖宗還是只猴子,你可不能數典忘祖,大不孝啊。”

文熙忍笑忍的辛苦,沒想到謝澤銳竟然是說教人才中不可多得的精品,臉好音好,胡說八道還能一本正經,無限將歪理拔高讓人無話可說,男神就是不一樣,神經理論都能成神理論。

曲奕臉憋的通紅,卻又不能反駁,只好恨恨地吃飯,陳唯默用小胖爪捂著嘴巴呵呵笑,拉拉文熙的袖子要跟他咬耳朵,用自認為很小其實大家都聽見了的聲音說:“小熙哥哥我告訴你,我小叔叔可不喜歡阿毛了,因為他怕阿毛。”

“小鬼你說什麼呢!”曲奕將筷子一丟就要去教訓陳唯默,文熙將陳唯默抱住幸災樂禍:“原來曲奕你怕狗啊,那明天可怎麼辦,那可是零距離接觸。”

曲奕的臉綠了,他就說不要接什麼勞什子的公益廣告,可他的經紀人非要讓他接,說什麼有助於樹立他的良好形像,表哥也讓他接,因為總導演是他親媳婦兒,兩座大山壓下來讓他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豆豆,不許這麼說你小叔叔,”陳躍君悠哉悠哉地給林默剔魚刺,“你小叔叔怕狗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被狗咬過屁股。”

曲奕捏斷了一雙筷子,嗖嗖嗖地給陳躍君使刀子,這是赤果果的報復,不就說了你兒子幾句嗎,就變著法子來揭他的老底,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一頓飯吃的精彩紛呈,文熙坐進車子後就笑著滾到了謝澤銳的懷裡:“你看到曲奕的臉了嗎,黑的都快滴墨了,他小時候竟然被狗咬過屁股,太好笑了。”

謝澤銳心神蕩漾,文熙竟然會主動投懷送抱。

文熙掙扎著坐起,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臉頰透著點粉色,眼睛黑亮黑亮的:“謝澤銳,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麼囧事?”

謝澤銳很臭美的一甩頭:“本座小時候沒有囧事,有的只是豐功偉績。”

“真的假的?”文熙拉長了調子,尾音勾的人癢癢,臉上分明寫著:小樣兒你騙我的吧。

“本座像是會騙人的嗎?”

“像!”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謝澤銳趁機撲倒他,假意要撓他癢癢,手不規矩地往文熙的後腰,前胸亂摸,文熙完全沒發現他猥瑣的小心思,被撓到癢癢肉,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謝澤銳看著文熙躺在他身下面如桃花,氣喘微微的樣子,當即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就發生了變化,為了不讓人發現他的尷尬只好在文熙求饒的時候不甘不願地放過了他。

文熙揉了半天肚子才緩過神來,他有些敏感,最怕的就是別人來撓他,整理好衣服後才笑著說:“其實我倒有過類似的經歷。”

謝澤銳一下來了興趣:“快說來聽聽。”

“天下可沒白聽的故事,你得拿你小時候的事交換才行。”

“行!”

文熙這下滿意了,帶著點笑意回憶起小時候的事:“當時我三四歲吧,我爸媽因為工作忙就把我放在鄉下的外婆家寄養,小時候調皮,騎著小自行車滿村子的跑,經過一家門口時突然從裡面衝出一只大公雞。”

說到這裡時文熙用手比劃了了一下,以證明那只公雞真的很大。

“當時人小,坐在小自行車上時那公雞都趕上我半人高了,盯著我的屁股就啄,嚇得我騎著自行車就跑,繞著那小圈子追了兩圈。”

文熙講的繪聲繪色,至今還記憶猶新,心有余悸,謝澤銳已經樂的不行了,玩笑著要扒開文熙的褲子看看小時候有沒有被啄到,被文熙不輕不重地打了個巴掌罵流氓。

小高在駕駛座上咳了一聲:“兩位注意下影響,節操該撿的就撿撿,摟摟抱抱的被狗仔拍到怎麼辦?”再鬧下去,他家文哥的豆腐都要被姓謝的給吃完了。

好吧,現在還有觀眾,不宜上演兒童不宜的場景,於是越來越向黃暴發展的兩人排排坐好,文熙側著臉單手撐著下顎,眼尾微微上挑,印著城市的燈光,像是盛滿了星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小時候的豐功偉績。”

“小熙讓我說我怎麼敢不說。”謝澤銳說的似真似假,在夜色裡散發著曖昧的氣息,小高抖抖身上掉下來的雞皮疙瘩,心裡不斷吐槽謝澤銳是荷爾蒙分泌過多,四處散發他的狐狸味。

“其實我小時候沒什麼可說的,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比我大八歲,從小就老成持重,處處讓著我,二哥比我大兩歲,倒是經常和我鬥嘴打鬧,上小學時不懂事,根本就是班裡的小霸王,不是揪了女生的辮子就是把不服我的男生的書扔進垃圾桶裡,老師隔三差五地請我爸去辦公室喝茶,喝的全校老師都認識了。”

文熙適時地發出贊嘆:“果然豐功偉績。”

“還不止,”謝澤銳淺笑,“我還帶過一幫小弟去山裡探險,下雨天到水坑裡踩水,踢足球將人家的玻璃踢碎了……”

兩人一路上歡聲笑語,直到將謝澤銳送到了家才結束了話題,看著黑色的轎車載著文熙絕塵而去,謝澤銳才轉身走回黑暗裡,不過是一個半月的朝夕相處,他就連一晚的分離都受不了了,人果然都是貪婪的,沒有認識時他可以好幾年只靠著影像緩解相思,心裡想著只要和他說句話就滿足了,但現在認識了他又想更多,想抱著他,親親他,想時刻和他在一起,不分開分秒。

小高和文熙兩人沉默地回了家,在離開前小高站在門口,踟躕了下說:“文哥,你還是離謝澤銳遠一點吧。”

文熙不語,只是拿眼睛看著小高。

“以前我不提醒你是怕你胡思亂想反而誤事,但現在……”

“不會的,”文熙說,“我爸媽還等著抱孫子,我也懶得應付雜志上的緋聞,再說,謝澤銳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小高明白文熙是個有主見的人,他外表看起來雖然隨和但內裡十分倔強,他認定的事哪怕自己會委屈也要照做,文熙說不可能做那樣的事,就是不知道那樣的事指的是什麼,到底是喜歡謝澤銳這件事還是橫刀奪愛這件事,但至少得到了文熙的保證,小高在松氣的同時心裡又更加沉重,文熙在他沒說原因的時候就出口保證,這是不是意味著……

小高不敢在想,他跟了文熙這麼多年,感情自然與一般人不同,雖然他不能干涉文熙的人生,但作為哥們他還是不希望文熙走上一條與常人不同的,更為艱辛的不歸路的,畢竟文熙還有他的事業,他的親人。

門被人從外面關上,文熙將自己空投進沙發的懷抱裡,謝澤銳還真是他的克星,不認識的時候他是他的勁敵,媒體總愛拿謝澤銳跟他做比較,一個是媒體寵兒,一個是娛樂圈新貴,兩人都在影視方面大有建樹,被拿來比較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後來兩人認識了,謝澤銳以不送拒絕的姿勢闖入了他的生活,從普通的合作者,到朋友,到好友,再到如今……他完全不想定義的狀態,反正他由內而外被謝澤銳攪亂了。

可是有什麼辦法,他不能讓一切出軌。保持距離?最好的距離是回到好朋友的狀態吧,他不用刻意疏遠,也不用為此煩惱。

不知為何文熙就想到了被他關在櫃子裡的一群小黑貓,於是起身從裡面拿了一只出來撲到床上。

“小黑啊,朕看你怎麼有點面熟呀,”文熙點著它的鼻子問,“真的很面熟,跟在微博上看的賣萌貓一模一樣,我還留證據了,要不要讓朕拿給你看?”

謝澤銳的分~身當然是不會說話的,文熙興致勃勃地打開手機給它看:“你看,你們兩個是不是很像,烏溜溜的杏仁眼,小鼻子,連胡子上翹的角度都很像,你老實交代它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文熙抱著玩偶滾了一圈:“你看這照片多可愛,朕要不要給你做個同款的小衣服,再給你配上同款的小內內,一定很可愛。”

被自己的想像萌了一下,文熙將玩偶的鼻子頂著自己的鼻尖:“你知不知道,你無辜的樣子跟謝澤銳很像,他有時候假裝委屈的時候也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呆萌呆萌的。”

文熙笑了起來,隨即抱住被子將自己埋住:“又想這些干什麼,明天還有場仗要打呢。”



☆、第二十三章

愛心之家遠在郊外,他原本只是一家普通的獸醫店,店長姓吳,自小就喜歡動物,兢兢業業地做了三十多年的獸醫後毅然去建了這個愛心之家,專門收留這個城市裡被拋棄的小動物,當時他的妻子非常不理解,畢竟他們家生活一直就很拮據,吳店長關了獸醫店後不但沒了收入還要投入大筆的錢在完全不賺錢的愛心之家上,這簡直就是將他們一家往火坑上推。

幸好吳店長的兒子支持他爸爸的決定,不但自己接手了家裡的獸醫店,也常來愛心之家幫忙,通過網絡為被拋棄的小動物們尋找新的愛它們的主人。

文熙今天來的不算早,昨晚他折騰到大半夜,以至於今天早上就睡過頭了,等到他匆忙趕來時就發現三個主角裡他是最晚到的那一個,連一向抗拒帶毛動物的曲奕都來的比他早。

曲奕今天打扮的隨性,頭上罩著耳機,站在角落裡聽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眼尾瞟到謝澤銳殷勤地走向文熙,心裡微嗤,又一個仗著皮相好四處散發荷爾蒙的。

文熙昨晚被小高警告,雖然在心裡做了建樹但突然看到謝澤銳還是有些尷尬,幸好兩人極熟,謝澤銳又有意熱場,沒過多久兩人又說說笑笑起來,小高冷眼旁觀,對此他只能仰天長嘆,暴風雨來的太猛烈,小菊花實在經不起摧殘。

吳店長笑著迎了出來,他年過五十,黝黑的臉上添了點歲月的痕跡,因為辛苦,兩鬢早已被風霜染白,在其他黑發的襯托下顯得尤為明顯,盡管如此他臉上的笑容卻和煦燦爛,帶著別人少有的幸福和滿足,他的身後跟著兩只貓和三只狗以及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

吳店長不追星,但是文熙和謝澤銳他還是認識的,空閑的時候他就喜歡跟他家那些貓貓狗狗們坐在一起看電視,很多明星就算叫不出名字也記得個臉熟,現在電視裡的人突然到了他的面前,雖然沒有粉絲他們的瘋狂,但多少有些激動和緊張。

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後吳店長指著年輕人說:“這是我兒子吳澤,你們叫他小吳就好了,知道你們幾個要來我激動地一夜沒睡,真是太高興你們能來了。”

小吳在旁邊附和:“我爸昨天還特意把愛心之家裡裡外外給打掃了一遍,還把我給叫了回來,就怕招待不好。”

文熙幾人又感謝了一番,林默笑著說說:“吳叔你這樣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原本就是我們打擾了,這次拍攝還要麻煩你帶著他們三個介紹一下愛心之家的情況。”

“不打擾不打擾,”吳店長連連擺手,“你們能來可是我們的榮幸,也能讓愛心之家得到更多人的關注,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再說我們幾個可是文先生和謝先生的影迷。”

吳店長停了一下,小吳立刻接口說:“曲先生的歌我們也很愛聽,尤其是大黃。”

“大黃是誰?”

文熙話音剛落,一只膘肥體壯的大黃狗就吐著舌頭蹲在了一眾人的面前,還得意地低嚎了幾嗓子,文熙一個掌不住就笑出聲來,偷眼看曲奕精彩紛呈的臉,覺得今日的拍攝一定會很精彩。

小吳也發現了曲奕的異樣,他原是一番好心不讓落單的曲奕尷尬,結果好死不死說他家大黃喜歡他的歌,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唱的很不錯,”謝澤銳開口,“狂野又性感,深得曲奕歌裡的動感精髓。”

謝澤銳這句話聽在曲奕耳裡就是挑釁了,拿他唱的歌跟狗叫比,還深得他精髓,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不能發火,因為兩三台攝影機正對著他拍,今天算是小型的記錄片,雖然事後會剪輯,但鏡頭前還是要保持風度的。

“謝天王好像很懂我的歌,難道你研究過?”

“是,唱的還不錯。”

曲奕沒想到謝澤銳竟然會誇贊他歌唱的不錯,他還以為會被譏諷呢,也許謝澤銳跟他想的一樣不能在鏡頭前失了風度才會這樣回答,但如此一來他就沒了繼續窮追猛打的理由,想想也有點小憋屈。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絲毫沒影響到文熙,他拍拍大黃的腦袋興致勃勃地問:“這裡誰是我的粉絲?”

小吳剛才說錯了話,這下有點不敢說了,文熙假意把臉一垮:“難道一個都沒有?”

文熙氣質溫潤,看人都帶著三分笑意,現在突然受了委屈的模樣,讓人的心都揪了起來,小吳忙不迭道:“有有有,小鈴鐺,小白菜都是你的粉絲,我也是你的粉絲。”

“真的?”

“真的,”小吳將一只小貓抱到他的面前,“這個就是小鈴鐺,每次一放你的電影它必定准時守候在電視機前。”

文熙的眼睛微微睜大,眼底的驚喜將他整張臉都點亮了,忙從小吳的手裡接過小鈴鐺抱著,並當場宣布小鈴鐺是他今日的嘉賓,要全程陪伴。

小鈴鐺被文熙抱著也不抵抗,反而衝著他搖尾巴,樂得眾人喜笑顏開,攝影師也特意給了它好幾個特寫鏡頭。

愛心之家的動物都是被主人拋棄的小可憐,三人跟著吳店長和小吳邊走邊聽介紹,心裡不免有些沉重。小吳帶他們走到一個小籠子旁,裡面住著個瘦弱的狸花小貓,小貓身上包扎著紗布,幾乎將它的小身子全裹住了,一雙眼睛澄澈干淨,看到小吳時細細地喵了一聲,慢慢挪過來用腦袋蹭著小吳的手指。

“這小貓是我在路邊撿的,當時他奄奄一息,身上有被野貓咬出的傷口,最深的一口在脖子旁邊,差點要了它的小命,全身的毛都被血和泥土黏在一起,有幾處甚至被細菌感染造成了斑禿,為了救它我只能將它的毛都剃了,不過這小家伙是個愛美的,看見自己光禿禿的就發脾氣,沒辦法我只能先給他用紗布包起來。”

文熙聽的可憐,伸出食指要去摸它的小腦袋,手還沒碰到小貓就亮了爪子要抓他,被謝澤銳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才免了被撓的命運。

“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

謝澤銳皺著眉頭去檢查文熙的手指,反復看過幾遍確認沒被抓到後才松了口氣,一邊暗怪自己不注意才讓文熙差點傷到,一邊向小貓投去警告的眼神。可憐地小貓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出於本能地自衛一下卻被可怕的豹子給警告了,當即就嚇得縮成一團躲回了角落。

小吳歉疚地看著文熙:“文先生真是抱歉,小尾巴它有點怕生,性子又野,嚇到你了。”

文熙臉一紅,別扭地把手指從謝澤銳手裡抽出來:“沒事,本來就是我莽撞去招惹它的,還把它嚇成這樣子。”

無意間替謝澤銳背了鍋的文字看著瑟瑟發抖的小貓心裡有些內疚,他忘了這小東西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有自己的思想和偏好,而不是他家裡的毛絨玩具,任由他擺弄。

為了緩解尷尬小吳又招來了一只小狗,是只小京巴,雪白的毛發,肥肥的小身子,看起來就非常可愛,但仔細觀察下才發現它走路時有點跛,想來腿受過傷。

它不像小貓戒心這麼重,變著花樣討人歡心,逗得大家哈哈直樂,連怕狗的曲奕都露出了笑容,吳店長拿了點狗餅干喂它:“小京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它在路上被輛車撞了,司機把它送到了我的診所裡,後來輾轉找到了它的主人,但是那人因為小京殘廢了就要丟掉它,小京在那個主人家門口不吃不喝等了三天仍舊沒被帶回去,我看他可憐就收留了它,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因為小京我才想要開這個愛心之家的。”

“它現在很好,”一直沉默著的謝澤銳開口,“沒有因為生活的苦難喪失希望,沒有因為主人的丟棄放棄熱情,依舊對人友好善意,就算是我們這些人也要向他學習。”

“是啊,”文熙摸摸小京巴的腦袋,“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它們,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即使傷痕累累依舊有赤子之心,曾經聽過一句話,人的一生中可能有很多只寵物,但寵物的一生中只有你一個主人,你就是它生命裡的全部。”

林默沒想到這次的拍攝還有意外之喜,早在謝澤銳說話的時候就讓攝制組全方位拍攝了,包括曲奕一臉的若有所思。



☆、第二十四章

午間休息的時候謝澤銳接到了母上的電話,走到偏僻的地方接電話去了,文熙被一群毛絨絨圍著幸福地打飄,曲奕皺著眉頭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你這麼喜歡這些帶毛的小東西?”

“為什麼不喜歡?”文熙不解地看他。

曲奕一時被問住,憋了半天才說:“因為它們不會說話,不能交流,還很脆弱,需要人照顧。”

“你小時候也不會說話,還很脆弱,你爸媽嫌棄過你嗎?”

“這不一樣,”曲奕煩躁,“我是人,就算小時候脆弱又不會說話,但長大了就變強了。”

文熙點點小京巴的鼻子:“可是我把它們當成一直長不大的孩子呀,曲奕,你不能把小時候的偏見帶到現在來,就像小京,他被主人傷害過,可是它沒有怨恨人類,而你只不過被小狗欺負過就記恨到現在,小肚雞腸的連小京都替你害羞。”

曲奕瞪他:“都說了我沒被狗咬過,豆豆說的話你也信。”

要看他就要炸毛了文熙立馬舉手投降:“好吧,你沒被咬過。”你只是腦袋被驢踢過。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它們?”

文熙頭也不抬,懶洋洋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因為我喜歡它們,所以我喜歡它們。”

這算什麼答案,耍他玩嗎?曲奕真想扒開文熙的腦袋看看他裡面到底是什麼構造,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說出的話怎麼就這麼讓人氣的牙癢癢呢。

文熙一看他的臉色“噗嗤”一聲就笑了:“不逗你了,跟你說實話吧,我從小就喜歡小動物,天生的,小學時候家裡養了一只狗,叫雪莉,有一次全家出去玩,因為旅途比較遠就帶著它一起去了,反正自己開車也沒人管,結果回來時雪莉丟了,我們直到回到家後才發現,因為雪莉一直睡在車座底下,也沒人注意,當時我爸托人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

“然後呢?”曲奕追問。

“後來過了半個月我們才在報紙上看到雪莉的消息,是我們經過的一條公路收費站裡的工作人員刊登的,我們過去接雪莉時他告訴我們雪莉已經在那條公路上游蕩了好久,每次有車經過時他都要跑過去仔細確認是不是我們,晚上不睡覺都守在那裡,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幸好我們找來了,否則他都不知道雪莉會怎麼樣。”

“曲奕,你不會知道我當時看到瘦的皮包骨的雪莉向我們跑來時我悸動的心情,不止是失而復得的喜悅,還有難過和震撼,有時候動物比人要可靠真誠的多。”

文熙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淡漠,聲音飄散在空氣中聽不分明,曲奕的心卻像被錘子狠狠敲了一下,眼前人的側臉溫潤如玉,微長的睫毛低垂,蓋住了瀲灩的雙眸,讓人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他以前就聽說文熙的人緣好,與他相處過的都對他多有贊詞,就算不喜歡也絕不會討厭,原本他以為只是炒作,加上文熙名氣大,一些小明星自然攀附著他,在媒體前做做樣子說好話而已,昨天與文熙見面時他也沒有別的想法,就是覺得這人長得挺好的,但有時候跟謝澤銳一唱一和真有點討厭,兩人還打著朋友的旗號曖昧不清,也不知道避諱。

但現在他坐在文熙的身邊,看他與一群帶毛的小東西相處融洽,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聽他幽幽地道來小時候的事,只覺得心裡的某一處變得異常柔軟,難怪這麼多人喜歡他,因為跟他一起真的很舒服。

另一邊的謝澤銳正嗯嗯啊啊得應付著謝媽的電話,這些問題都問了一百遍了,每次他出門都要問一遍,現在他都能按順序倒背出答案了。

十分鐘後謝媽發火了:“你這個不孝子,跟你媽說話就這麼不耐煩?嗯嗯啊啊的糊弄誰呢?”

“媽,我怎麼敢,你的話我每次都洗耳恭聽,你的電話都都放聖旨接的。”

“這就好,絨絨啊,我兒媳婦你追的怎麼樣了,進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啾到。”

謝澤銳正抬腳往回走,聞言差點踩空摔一跤,對著電話大吼:“媽,你矜持點,你兒子可是很純情的!”

謝媽在電話裡表示不屑:“現在追人都不流行純情這一套了,你要主動出擊,邪魅狂狷。”

謝澤銳嘴角抽搐:“媽,你最近又看了什麼小說?”

“就看了兩本,一本叫邪魅王爺愛上我,另一本叫我的霸道男友。”

難怪……

謝澤銳語重心長:“媽,以後這種腦殘小說少看,會拉低智商。”

“怎麼跟你媽說話呢,絨絨我告訴你這些可都是教科書,教你怎麼談戀愛,下次我讓人給你送些過去,否則再給你三年你也追不到人。”

呵呵,求不說。

謝澤銳一抬頭,就見文熙和曲奕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這兩人關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完全不科學!

“媽我先掛電話了,再說下去你兒媳婦就要跟別人跑了。”

這事可非同小可,謝媽立刻表示理解,謝澤銳掛了電話後立即強行擠入文熙與曲奕之間,對待挖牆腳的人就是要無時無刻出現在他挖牆腳的地方,讓他無牆角可挖!

下午的拍攝非常順利,曲奕不知道是被吳店長他們感染了還是被文熙說服了,對著一群毛球們也有了點笑模樣,讓林默大感意外。

拍攝完後文熙和謝澤銳當夜就趕回了《殺陣》劇組,曲奕看著遠去的車輛不知為何心裡有些失落又帶著點煩躁,林默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揶揄道:“怎麼了,不舍得?”

曲奕不答,林默也不在意,拍拍他的肩膀說:“感情是一輩子的事,不要稀裡糊塗地有點好感就以為會天長地久。”

“嫂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林默臉上不動聲色,手指卻狠狠揪住了曲奕的腰部,語氣溫柔地問:“你叫我什麼,大聲的再說一遍。”

“哥夫!”

“乖,”林默給他順毛,“下次有拍動物的戲我還找你。”

“呵呵,那我還真謝謝你了。”

“不客氣,都是一家人,”林默心情頗好,“不過傻小子我可提醒你不要栽進去,小熙這人確實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但那只是好感,你不要越界了,有些事是嘗試不得的,我可不希望你以後回來哭鼻子。”

“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

“這可不是信心不信心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誤將好感當感情,再說小熙未必喜歡你,沒看到他旁邊還有只大尾巴狼嗎?”

“嫂子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和文熙才見過幾面怎麼會莫名其妙喜歡他,你電影拍多了腦子異於常人了吧,再說這麼多小弟弟小妹妹等著我,我又怎麼會看上文熙這個老牛。”

“不要小看我的直覺,還有你再次踩了我的雷,回去做好准備吧。”林默撂下這一句話後瀟灑轉身,留下風中獨立的曲奕黯然神傷,他為什麼要這麼嘴賤,明明知道這是個坑還要三番四次地往裡跳。

文熙和謝澤銳回到劇組時已經十點多了,兩人在車上吃了點零食到現在肚子還餓著,因而就從外面帶了快餐回來,結果兩人剛開門准備吃完東西洗洗睡的時候發現黎桐的門開了,一身露肩露胸露腿反正該露的都露了不該露的也露了的黎大小姐出現在了視線裡。

文熙倒抽一口涼氣,黎桐怎麼穿了和她平時形像如此顛覆的睡衣,是吃錯藥了還是被人潛了,誰有這麼大的能耐敢在黎大影帝的銀威下潛他的女兒?然而事實證明文熙是想多了,黎桐她沒有吃錯藥,也沒有被人潛,她只是發~春了而已。

“謝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還有我,我也回來了,文熙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往肩上摸了摸確定自己沒有穿隱身鬥篷,可黎大小姐的眼中怎麼就只看到謝澤銳了呢?

“黎小姐有什麼事?”

黎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頭微微垂著,細軟的發絲垂在嫩白的脖子上,香艷又撩人。

“明天有我和你的對手戲,這段時間在片場學了很多,但是我還有很多的不足,岑導也對我提了很多的要求和建議,我不想讓他失望,所以想和你先對下戲,免得明天ng太多次,連累電影進度。”

這個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只是穿成這樣求對戲實在讓人想入非非,文熙看向謝澤銳的眼睛帶了深意,哥們,半夜三更美女邀約,艷福不淺呀。



☆、第二十五章

謝澤銳目不斜視,名為對戲實為調戲的事他遇見太多次了,更何況他還想跟文熙好好吃頓飯呢,實在沒精力分出來應付黎桐,再說如果被文熙誤會他和黎桐有一腿,他找誰哭去。

“黎小姐,我和小熙剛趕回來,飯都沒吃,也都累了,再說這個時間孤男寡女一起怕影響不好,要不我們明天對下戲怎麼樣?”

黎桐兩泡眼淚含在眼裡,我見猶憐的樣子:“謝大哥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我真的不想被岑導罵了,這場戲明早就要拍,所以求你能抽出一點時間指點下我,如果是怕人說閑話,那麼我們可以在文大哥的房間裡。”

干我毛線球的事,你這麼安排問過我了嗎?萬一你獸性大發要醬醬釀釀謝澤銳我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謝大哥拜托了,我真的只打擾一點點的時間。”

美女吐氣如蘭,幽幽怨怨地婉言相求,再不答應似乎太不近人情了,文熙琢磨著自己要做回好人了,否則以後黎小姐倒打一耙對他們的名聲可不好。

“澤銳你就答應了吧,反正現在也不晚。”

既然媳婦兒都這麼說了謝澤銳怎麼敢不答應,於是黎桐就正大光明地進了文熙的房間。

三人進房後各自拿出劇本來,黎桐雖然奇怪謝澤銳的劇本竟然會放在文熙的房裡,但也沒多問,只當他倆感情好。明天要拍的是謝澤銳在書房與黎桐的一場對手戲,也是剖析雲王內心情感的一場戲,在整部戲中算是點睛之處。

謝澤銳坐在桌前替文熙擺好筷子,對著一臉僵硬的黎桐說:“你就當我在處理公務,咱們對戲吃飯兩不誤。”

文熙剛要喝湯就被嗆了,然後就聽黎桐從牙縫裡吐出一個“好”字,頓時就覺得這姑娘的心裡素質不是一般的好,擁有玻璃心的究極進化版——金剛心。

“台詞都背熟了嗎?”

“背熟了。”

“那就快開始吧。”

黎桐沒辦法,只好乖乖地開始對戲,裝模作樣地將個托盤放到圓桌上,溫婉道:“王爺,妾身看您忙了一天,特意讓廚房燉了雞湯,您嘗嘗。”

雲王妃在電影是溫婉賢惠的大家閨秀形像,只是這話從穿著清涼睡衣的黎桐口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就跟霓虹國從事拍攝某v的女優赤果著身子坐在男的身上晃啊晃,然後天真無邪地說一句:“哥哥,你身上怎麼藏了一根大棍子啊,戳的人家好痛。”

違和感十分爆表。

謝澤銳往嘴裡塞了一口飯,然後淡定自若道:“愛妃有心了,但本王還有公務待處理,這碗雞湯就先放著本王待會再喝。”

文熙囧囧有神,這兩人今晚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黎桐強顏歡笑:“妾身知道王爺公事繁忙,但身子也要注意才是。”

是呀,身子也要注意才是,文熙默默腹誹,雖然現在快到夏天,夜裡風還是有些涼的,黎小姐你穿的這麼輕薄當心著涼。

“不礙事,”謝澤銳又吃了口菜,“本王有分寸。”

雲王三番兩次地推辭終於將美人惹惱了,黎桐眼裡淚光點點,蛾眉輕蹙,雖然傷心卻努力維持著自己可憐的自尊,看著謝澤銳的眼神滿是壓抑的痛苦和愛戀,文熙不由贊了聲好,看來黎桐為這場戲還是花費了不少心思的,至少和她以前的演技比起來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當然她也有可能是有感而發,畢竟她對謝澤銳本人也是愛而不得。

“成親三月有余,王爺一直冷淡非常,是妾身哪裡做的不對惹王爺您厭棄還是王爺您早已心有所屬?”

謝澤銳有片刻停頓,慢慢吞下口裡的食物說:“愛妃你多想了。”

“如果王爺真的心有所屬,妾身願效娥皇女英,親迎妹妹過門共同伺候王爺。”

文熙酸的牙疼,一個穿著暴露卻大方過度的王妃,一個化身吃貨卻又故作勤勞的王爺,真是怎麼看怎麼違和,但謝澤銳比他的定力要高出好幾個段位,只見他眉目輕抬,絲毫不見慌亂,只是忙碌的筷子出賣了他的裝逼氣質,對著黎桐道:“愛妃不要胡思亂想,本王憂心國事無心兒女情長,現在朝廷內憂外患,本王想的只是為皇上分憂解難肅清外敵而已。”

這話說出來能信嗎?反正文熙是不信的,他再一次對蔡編刷新了三觀,這不是赤果果的*小電影他就提頭來見!

“先到這裡吧,”謝澤銳說,“演的很不錯,進步很大,明天按照今晚的表現來就好。”

“就,就這樣?”黎桐沒有反應過來,從進門到現在還不到半個小時,她就要被打發走了?早知道這樣她把這場戲研究這麼多遍干什麼,就應該漏洞百出求指導啊!實在是失策。

黎桐收拾好自己的金剛心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文熙在二泉映月的背景音樂中無語凝噎,相信黎小姐以後演對牛談情的戲一定會入木三分信手拈來,畢竟是實戰演練深有體會過的。

第二天的拍攝果然很順利,有劇組的人開玩笑說謝天王回來了,黎小姐演技都爆發了,果然是偶像的力量,謝澤銳充耳不聞,反正不關他的事,他只要管好文熙的事就好了。

時光就在拍戲打鬧中匆匆流去,終於迎來了電影的尾聲,全劇組的人都歡欣鼓舞,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謝澤銳卻有些郁悶,第一個原因是因為這部電影結束後他就不能和文熙朝夕相處了,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總覺得文熙在慢慢疏遠他,這種感覺很微妙,並不是說文熙突然對他冷淡了,相反的他們還是在一起說說笑笑,玩玩鬧鬧,劇組裡的人都說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好,但他就是覺得文熙在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他做的不明顯,但隨時關注著他的謝澤銳能夠感覺出來,那一種將心慢慢割離的感覺,並且帶著刻意性。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另外一件讓他郁悶的事是曲奕竟然想來挖他的牆角!半個月前他突然發現文熙的信息突然多了起來,有時候對著手機還會痴痴地笑,這讓謝澤銳危機感大增,一次趁著文熙看手機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地樣子問他在看什麼,結果文熙竟然又把手機給藏起來了,而且說什麼都不讓他看,這讓謝澤銳的小心髒碎成一片一片的,關鍵是他眼睛太尖,看到了和他聊天的竟然是曲奕,他一早就感覺出了這小子居心不良,竟然還敢跟文熙發信息!

媳婦兒當著你的面和情敵發信息怎麼辦,在線等,急!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為了了解情敵的最新動向以研制出最佳的對敵策略,謝澤銳開始瘋狂地看娛樂報道,只要有關曲奕的報紙,剪下來,只要有關曲奕的演出,錄下來,只要有關曲奕的海報,買下來,一度讓文熙以為他成了曲奕的瘋狂粉絲,看他的眼神也更加復雜了。

一次兩人對坐著喝茶,謝澤銳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著,網頁上顯示的內容分明就是曲奕不久前開演唱會的盛況。

文熙糾結半晌後問道:“你是曲奕的粉絲?”

這什麼跟什麼,曲奕可是他的頭號情敵,他會成為他的粉?開什麼玩笑。

“不算粉絲。”

“哦,”文熙沉默下來,又問,“我還沒問過你喜歡的誰,也是我們圈裡的嗎?”

“是。”

“男的女的?”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文熙是悔恨自己怎麼會腦抽問出這個問題,而謝澤銳也是興奮於他家媳婦兒終於有點開竅了,於是他試探著問:“如果我說我喜歡的是個男的你會怎麼樣?”

文熙的心猛然一跳,有種猜中後的釋然,也有莫名的傷感和期待,太復雜以至於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心情。

“不會怎麼樣,你只是恰好喜歡同性而已,”說著文熙自嘲一笑,“難怪當時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一馬平川,我當時還在奇怪。”

謝澤銳跟著笑:“其實我也不算喜歡同性,我只是喜歡他而已。”

“也是,你都喜歡他三年多了。”文熙覺得口裡的果汁變了味道,有些苦澀,干脆將它推到了一邊。

“我記得你說過你入演藝圈也是因為他,那你怎麼認識他的?”

謝澤銳眸光微沉,像是陷入回憶:“最初是看到他的影視作品,很喜歡他的形像,後來就瘋狂地收集他的海報,寫真,作品集等等,了解的越多就越喜歡。”

“就像現在這樣?”文熙指指謝澤銳手機上有關曲奕的報道。

“不止,”謝澤銳聳聳肩,這兩者怎麼可以相提並論,“還要瘋狂,陷入靈魂的瘋狂。”

文熙再一次沉默下來,他記得曲奕跟他說他是三年多前入圈的,當時被拉去拍了一部青春偶像劇,導演正是林默,後來才轉戰音樂,這麼說謝澤銳在曲奕剛入圈時就喜歡他了?



☆、第二十六章

謝澤銳全然不知他的這番話給文熙造成了多大的誤解,還在沾沾自喜文熙聽到他喜歡男人沒有反感他,自己在追妻之路上又邁進了一大步!

當然曲奕也沒得到什麼便宜,在他輾轉反側思考自己對文熙到底是什麼感情並且毫無進展之後他決定先嘗試一下,如果嘗試結果是自己喜歡文熙,那麼很簡單,他就要展開自己的追求攻略,如果嘗試結果是自己不喜歡文熙,那麼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雖然這種想法有點渣,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曲奕在現在渣和未來有可能後悔這兩個選項中毅然選擇了前者。

於是他低聲下氣地跟林默求了文熙的電話,並答應為他投資的電影免費唱片尾曲,以此換來了文熙的興趣愛好,從此開始了他的追求之路。

第一步,買一只貓,原諒他實在克服不了對狗的恐懼。

第二步,發短信給文熙求助,表示自己新手養貓,需要遠程指導。

第三步,每天重復第二步的內容,並時不時附上貓咪的賣萌照,再加上自己偶爾不經意地出鏡,這個不經意要非常有講究,不能刻意,更不能隨意,一定要擺出最帥的姿勢,最佳的上鏡角度裝作非常生活地來一張,務必要將心機表發揮到最高境界。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成功了!在最開始文熙對他不冷不熱到後來主動發信息告訴他哪個貓糧好,曲奕知道自己的賣萌計劃起效了!

可就在他洋洋得意時他發現文熙對他又冷淡了下去,而且是毫無預兆的,關鍵是他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尼瑪真是日了狗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文熙和他保持距離的原因是:朋友妻不可欺。

所謂躺著也中槍說的就是曲奕這樣的,謝澤銳在挖了一個坑將自己埋了以後又十分機智地坑了情敵一把。

在謝澤銳與曲奕暗中撕比的時候他們三人共同拍攝的公益廣告上映了,果不其然在網絡上引起了巨大反響,三個當紅明星本來就是一台戲,再加上萌萌的小動物,想不讓人尖叫都不行,除此之外三人在愛心之家的表現也博得了眾多關注,尤其是謝澤銳和文熙說的一段話,讓觀眾唏噓不已。

因此幾人的形像又上升了好幾個台階,網友紛紛直呼謝澤銳這麼霸氣的形像在面對一群毛絨絨時也會露出如此溫情的一面,簡直暖的不得了,而曲奕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在廣告裡也顛覆了形像,化身愛心大使,讓人難以相信,相對於這兩人的話題度,文熙明顯要低調許多,畢竟他喜歡動物是眾人周知的事情,算不上多大的突破。

曲奕的公司趁機推出了他最新的單曲,由一貫的性感狂野風過度到了溫暖小情歌,聽說這首單曲是曲奕親自作詞作曲,投入了他巨大的心血,剛一放出就引來了粉絲的瘋狂追捧,連路人也紛紛掏腰包表示支持,有小女生說這首歌她是在半夜聽的,溫暖的讓人想落淚,就像情人在耳邊呢喃訴說著他的情意一樣。

這個評論一出網友直呼真相了,曲風的突然改變,歌詞的纏綿悱惻,還親自作詞作曲,這一切的都矛頭都指向一點,那就是曲奕有可能戀愛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網友們瞬間就炸開鍋了,有八卦的粉絲把近期和曲奕走得近的明星都給分析了一遍,之所以說明星而不是說女星是因為這些人喪心病狂地連男明星都不放過,理所當然地文熙名列前茅。

原因很簡單,曾經有記者采訪曲奕和謝澤銳,文熙一起合作的感想,曲奕給謝澤銳的評價只有兩個字:男神,但對文熙卻多有溢美之詞,並表示文熙真的很愛小動物,自己受他的感染也在家裡養了一只貓,並且經常向文熙討教養貓的方法。

都經常聯系了可見關系密切,而且曲奕的這首歌也是在與文熙認識之後,兩者時間上的未免關系不得不讓人深思。

粉絲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這一論斷一出就甚囂塵上,曲文cp粉的熱情直逼謝文cp,一時熱鬧非凡。

即使曲奕的經紀人出面解釋說這首單曲只是曲奕有感於那支公益廣告,將這些可憐可愛的小寵物們擬人化當做情人創作的歌曲,希望大家不要誤會雲雲,但撞在強大的八卦之風上,這個解釋也只能是以卵擊石,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對此,一直關注八卦進展的謝澤銳只能說一句:“草泥馬!”

電影的最後一幕是文熙飾演的小皇帝將雲王召進宮中用毒酒賜死了他,然後畫面定格在年老的皇帝站在宮中的城牆之上看著他治下的繁華盛世卻悲涼孤獨的背影,因為拍攝的是個悲劇,劇組的氣氛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加上兩個主演都悶悶不樂的樣子,倒真有電影中兔死狐悲的感覺。

早上拍攝的一幕是雲王被宣詔進宮的場景,謝澤銳跪在地上,聽著傳旨的太監念著皇上的聖諭,臉上表情沉靜,內心卻有種如釋重負的快感,這一天總算來了,太子一黨被徹底鏟除後,朝廷上余留下的威脅也就只剩下他了,如今他又擁兵自重,換成任何一個帝皇都不能安眠,又何況是他那個疑心甚重的皇弟。

“欽此,雲王接旨吧。”傳旨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謝澤銳才如夢方醒般地接旨謝恩,雖然臉上不露分毫破綻,但從接旨時的遲疑,叩謝時的語氣停頓都能讓在場的人明顯地感覺到雲王此時的痛苦與矛盾。

謝澤銳在人物內心的處理上十分微妙,看似不動聲色實則處處留意,完全不像他人一般將人物的情緒浮於誇張的面部表情或肢體語言上,岑導在鏡頭前看的滿意,打了個手勢示意這條過。

下一條是雲王妃送雲王出府,兩人惜別的場景。

雲王妃強忍著淚意替雲王整理好衣袍,在他抬腳離開之時終於忍不住叫住了他。

“王爺。”

雲王停住腳步,臉微微側過,卻終究沒有轉過身來。

“何事。”

緊繃的聲音還是泄露了他的不舍。

“請您一定要平安歸來。”

沉默,悄悄地蔓延在兩人之間,就在眾人期待著謝澤銳像劇本裡寫的那樣回身抱住雲王妃時,謝澤銳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動,副導演急了,正要讓人去提示時被岑導按住:“看看他要怎麼演。”

戲裡的謝澤銳低垂了頭,放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這一世,終究是我負你,若有來生,必結草銜環以報。”

“卡,”岑導暴躁地用手指耙著頭發,“謝澤銳,剛才那一幕你按劇本重來一遍,還有黎桐,表現不錯,但是表情還要再收一下,不要一副我家老公出門去會小三的樣子。”

謝澤銳站在原地有些不情願:“岑導,我覺得按雲王的性格他就不該回去抱雲王妃。”

“理由呢?”

“有兩點理由,一雲王心有所屬,不可能再去碰別人,二雲王自知進宮就是死,他不可能再去禍害一個喜歡他的人。”

岑導直視謝澤銳,眼神銳利地像一把刀子:“我也可以告訴你兩個理由,一你所謂的雲王心有所屬只是你單方面的臆測,二我需要的雲王是個有情有義的英雄,而不是一個情種。”

“如果雲王不喜歡皇帝,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是因為什麼?”

“因為希望,因為皇帝就是雲王活著的希望,”岑導往回走,“但我們不能否認雲王喜歡皇帝,本來感情的事就是說不准的,可是你要記住,我們拍的不是同性題材的電影。”

頭上一片烏雲飄過,大家恍然剛才那一幕就叫做“死鴨子嘴硬。”

中午簡單的休息後眾人又投入了工作,文熙與謝澤銳的對手戲在場人看了不下百次,但次次都有驚喜,兩人外貌都極其出色,同時出現在一個畫面上時還是很有殺傷力的,此時兩人一個坐在皇位上滿含算計,一個坐在下位上滿腸愁緒卻願你發泄。

雲王起身向皇座上的人遙遙一敬,唇角微微挑起,帶了點苦澀:“臣,恭賀皇上大敗敵軍,這一杯臣敬您。”

“雲王客氣,朕要謝你才是,若不是皇兄平定有功,又怎麼會有今日的朝廷。”

烈酒入喉嚨,一路灼燒到胃裡,今世的情分走到這裡也該盡了。

“皇上乃真命天子,大破敵軍也是眾望所歸。”

皇帝拿過酒杯放在鼻下輕嗅:“如今前太子一黨被剿滅,朕卻仍不安心,聽聞雲王赤膽忠心,可否為朕排憂解難。”

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第二十七章

雲王苦笑,唇角溢出一點血跡:“皇上不是親自出手了嗎,還何須用臣。”

岑導透過攝影機能清晰地看到謝澤銳眼底的悲傷,像是失去了了最寶貴的東西,又帶著點釋然,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逐漸發青。

“你知道這酒裡有毒。”文熙說的平靜無瀾,他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岑導以為他會激動地站起來質問,但文熙沒有,通過這點的處理就將少年天子的玲瓏心思給表現了出來。

他最高明的就是算准了人心。

“知道又如何。”

“你可以不喝。”

“呵,”鏡頭裡的謝澤銳苦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況且,我早就死在十年前的宮變裡了,現在不過是偷來的年月,能護得你一世長安,值了。”

文熙瞳孔猛縮,在謝澤銳倒下之時離了皇座飛奔而來將他接住。

“皇兄,願來世我們都不生於帝王家。”

“卡。”

謝澤銳從戲中回神,他剛才真的能強烈感覺到雲王的痛苦,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他睜開眼時文熙還半抱著他,臉上神情呆滯,雙眼放空不知看向哪裡,眾人只以為他還沉浸在戲裡,但謝澤銳能感覺出他並不是。

“小熙。”

文熙回神,才發現他們此時的姿勢曖昧,他現在心裡有鬼,又一心想避嫌,一有風吹草動就敏感非常,這讓小高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快速起身與謝澤銳拉開距離,文熙才顯得自在一點,在對方直視的目光中偏開了眼:“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文熙疏離的態度徹底讓謝澤銳暴走了,好不容易才將兩人的關系拉近,結果最近不知為何又回到了原點,不,比回到原點更讓人受不了,文熙對待他就像病毒一樣,巴不得離他有多遠就多遠。

謝澤銳覺得自己要瘋了,這感覺就像自己四處在散發愛的小火苗,結果他愛的對像卻把他當瘋子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心中的煩躁無處宣泄,謝澤銳一把抓住文熙的手腕就要把他往門外帶,小高見形勢不好立馬上前將謝澤銳攔了下來:“謝先生要帶著我家文哥去哪?”

“讓開。”

小高扯了扯唇角,腳卻沒有移動半分:“謝先生還沒告訴我要帶文哥去哪兒?”

“我說讓開。”謝澤銳此時已經失去了耐心,壓低的聲音格外冷冽,不知所以的眾人紛紛向他們看來。

文熙又急又囧,手腕處被謝澤銳的左手緊緊扣著,他的掌心滾燙,熱度透過布料燙的文熙臉都紅了。

“小高你先回去吧,我跟澤銳有話說。”

小高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文熙,他怎麼有種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感覺,真想搖著文熙的肩對他說如果他跟謝澤銳出去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一個下場,回不來了!

但顯然文熙沒有接收到他的腦電波,依舊跟著謝澤銳出了門,小高痛心疾首,看著兩人的背影就像看著一只大灰狼叼著一只小白兔。

文熙被謝澤銳拉到一間空的宮殿中,剛想回頭問他有什麼事就被謝澤銳按到了門上。

謝澤銳比他高了小半個頭,被他從上而下地看著氣勢上就弱了半截,加上他心中有鬼,就更顯得氣弱了,上次同樣的情形時他還能耍耍嘴皮子,這次他連呼吸都覺得尷尬。

文熙將臉側向一邊,眼神盡量不與謝澤銳接觸,背緊緊靠著後面的門,一手隔在胸前盡量讓自己遠離對方。

謝澤銳能感覺出文熙的抗拒,這讓他更加狂躁,心裡憋著一口氣讓他想發泄卻發泄不出,這種感覺簡直糟糕極了。

“小熙,你最近怎麼總是躲著我,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

“沒有,”文熙急忙否認,“我沒有躲著你,你也沒有做什麼讓我不高興的事,你想多了。”

“真的?”

謝澤銳逼近一步,文熙越來越不自在,抬手就要去推他,結果謝澤銳穩如泰山根本就推不動,反而讓他自己急出了一頭汗。

“你先放開我,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不好。”

“不放,放了你又要逃了。”

文熙無語,他是哪裡得出來這麼荒謬的結論?

“我不逃,你這樣壓著我不好說話。”

謝澤銳將信將疑,但最終還是放開了對文熙的壓制。

他一離開文熙頓時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揉了揉被弄疼的手腕嘀咕:“你怎麼這麼喜歡把人往牆上推?”

謝澤銳囧,這真不怪他,全是天性使然,從小他爸就將他們三兄弟散養在院子裡,作為精力旺盛的小黑豹,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打架,將敵人狠狠地撲倒在地上照著臉用爪子呼腦袋是制敵法寶,久而久之這條規則就成了家訓,要制服一個人,就先把他撲倒!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躲著我了吧。”

文熙眼睛左右游移:“說了沒有躲著你,我只是在避嫌而已。”

“避嫌?”謝澤銳微微睜大了眼睛,文熙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有了喜歡的人難道不應該避嫌嗎?”

謝澤銳一時腦袋發蒙,文熙這樣說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會是誰,曲奕嗎?

文熙看著臉色煞白的謝澤銳心裡也不好受,但長痛不如短痛,有些話該說開的還是要說開,趁現在他還沒有陷的深。

“你以後別再招惹我了,一些玩笑話也別說了,免得讓他誤會,既然喜歡了這麼長時間,就要好好珍惜,至於我們,”文熙的眼睛稍暗,“還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謝澤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就記得於淼來找他,將他帶回了酒店。

心像空了一塊,也不是特別難受,只是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燈光亮的刺眼,很討厭。

“三少,先吃點東西吧,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小羊排。”於淼在旁邊輕聲勸,不敢大聲,現在謝澤銳的狀態讓他很擔心,失魂落魄,脆弱又孤單,他倒希望他像以前那樣發脾氣,大吵大鬧,至少讓他知道該怎麼應付。

“沒胃口。”謝澤銳靠坐在沙發上,用手臂蓋住雙眼,這燈光刺眼地他想流淚。

“要不我們一起去打游戲,你不是一直想玩嗎?”

“不想打,沒興趣。”

“那我們……”

“小魚,讓我靜會兒。”

於淼的話卡在喉嚨裡,最後只能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天已經黑透了,長久用手臂蓋著眼睛讓謝澤銳很不舒服,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想,又覺得什麼都想了,從初見時的驚艷到後來的痴迷再到如今的傾心相許,一步一步都是處心積慮,但今天怎麼就沉不住氣問了呢,如果他不問,是不是就不會到這個地步。

可是就算他自欺欺人,文熙還是有了喜歡的人,那個曲奕有什麼地方比他好,論相貌,論能力,論名氣,論家世他都自認要強人一等,對了,曲奕比他年輕,比文熙都要年輕,年輕就是本錢,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越成熟越有魅力嗎?

為什麼文熙喜歡他卻不喜歡自己。

瘋了,一切都瘋了。

手機躺在沙發上瘋狂嗡鳴著,謝澤銳卻無心去管,但打電話的人異常執著,明明滅滅好幾次後又打了過來,謝澤銳被煩的不行,只能將電話接起。

“二哥。”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二哥?”謝澤銘語氣不善,顯然剛才打的幾個電話耗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小魚告訴你的?”

對面的謝澤銘也不否認,冷哼一聲說:“就算沒有於淼我也有辦法知道,你說你現在什麼樣子,聲音有氣無力,為了個男人就搞成這樣,簡直就是謝家的恥辱。”

謝澤銳不置可否,干脆沉默不語。

“不就是失戀嗎,不就是被人橫刀奪愛嗎,搶回來就是了,有功夫在這裡半死不活地傷心不如想想怎麼挖牆腳,我可告訴你,只要功夫深,牆角挖成坑,沒有拆不散的情侶,只有不努力的挖牆人。”

謝澤銘對這種毀三觀的話還真說的出來,但作為被挖了牆角的謝澤銳而言這簡直就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他被曲奕那小子挖了呀!還是從內部瓦解的!

“二哥,小熙不喜歡我,他喜歡曲奕,他讓我避嫌免得曲奕誤會,他還說我們只是朋友,只能是朋友。”

“干!”謝澤銘失了風度,“文熙那小子真這麼有眼無珠?”

“二哥,你不能說小熙壞話。”

“得,我不說,”謝澤銘服弱,“曲奕這人我知道,看起來就是個小弱雞,食物鏈的底層,你怎麼被他反吃了?”

“因為他卑鄙無恥,竟然投其所好去賣萌!”

謝澤銘嘖嘖:“果然夠無恥,要不要哥哥幫你去封殺他。”

“不用,”謝澤銳咬牙,“只許他賣萌,就不許我賣萌?只許他唱情歌就不許我?”

謝澤銘倒抽一口涼氣,這是要出大招了。

“莫衝動,現在他們兩必定還處在熱戀中,那貿然行事不但得不到文熙的心還會惹他厭煩,你要靜觀其變,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我明白。”



☆、第二十八章

文熙回來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房裡,在床上翻滾了幾圈後將臉埋進了大熊的毛肚皮裡。

“文熙啊文熙,你有點出息行嗎,不就是認識幾個月的男人嗎,你又沒有愛他愛的撕心裂肺,更不是非君不可,有什麼可放不下的,三個月的感情能有多深,頂多也就好感罷了,別想了,到此為止,就當做了一個夢,說開了夢就自然醒了,沒什麼好難過的。”

文熙吸吸鼻子,心裡果然好受很多,所以人有時還是需要阿q精神的。

小高推門進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文熙的樣子怕是與謝澤銳鬧翻了,不知為何有點小開心。

“文哥,岑導說明天拍完你老年的一場戲後全劇組的人一起去吃散伙飯。”

“嗯。”文熙頹廢在毛毛裡,回答地有氣無力。

“這部電影拍完後,譚姐說想讓你接個代言。”

“什麼代言。”

“一款男戒的代言,由肖然設計的。”

“肖然?”文熙鄭重起來,這個人他聽說過,是國內珠寶界新起的設計師,聽說當年在國外留學時就小有名氣,回國後被一個知名的老設計師收為關門弟子,後來在一次珠寶設計比賽中一舉奪冠,一時名聲大噪。

肖然雖然行事低調,但常年混跡在時尚界裡,人又長的清俊異常,很受媒體們的青睞,加上他和秦維揚,夏鳳鈞兩大豪門公子之間的三角關系,讓他一時成為媒體的寵兒。

雖然男男緋聞纏身,但一點都沒有影響他在珠寶界的名聲,因為肖然在珠寶設計上確實算得上是個奇才,也是個全才,有關配飾設計方面無一不通,尤其在戒指的設計上。

“就是他,聽說他最近新設計了一款對戒,想讓你和葉嬋夏做代言。”

葉嬋夏是時下當紅的小花旦,形像陽光中性,很符合肖然的要求。

“文哥你覺得怎麼樣?”

“譚姐拿主意就好,我沒有意見。”

“那行吧,我待會就告訴譚姐去。”

小高離開後文熙又陷入了抑郁中,瘋狂地想去找謝澤銳,但下午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了,再過去找他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這種事他怎麼都干不出。

文熙轉身揪住大熊的爪子,從裡面捏出一小撮的毛毛:“我數到最後一根,如果結論是我不喜歡他那就不去找他了。”

小心的捏出一根,這是代表喜歡的,再捏出一根,這代表不喜歡,喜歡,不喜歡,喜歡,不喜歡……

最後一根毛毛從手中溜走後文熙大松一口氣,拍拍受驚的小心髒,原來自己是不喜歡謝澤銳的啊,老天都知道,這樣他就不用去找他了。

文熙美滋滋的,像是找到了困擾他多時的最佳答案,既然自己不喜歡他,那當朋友去找他總沒什麼關系吧,誰規定朋友之間不能互相串門的。

如此想著文熙就想開門去找謝澤銳,結果手剛碰到門把手電話就響了,文熙拿出電話看時,屏幕上閃爍的分明是曲奕兩個字,平時不覺得什麼,只是現在再看,這兩個字就像當頭棒喝一般狠狠地將他震到,在赤果果的現實面前,他的裝傻充愣顯得多麼的蒼白可笑。

“文熙,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的曲奕就劈裡啪啦開始倒豆子了,雖然說著抱怨的話,但文熙能夠聽出他聲音裡的笑意。

“剛才有點事,你在哪裡,好像有很多人。”

“我帶團子來洗澡,小家伙現在可愛臭美了,一天不給它梳毛就要鬧脾氣。”

“是嗎?”文熙打起精神,竟然不讓人聽出他語氣裡的失落,“挺好的。”

哪怕他裝的再好,不同以往的回復方式還是讓曲奕聽出了破綻,但他也不多問,畢竟他和文熙的關系還沒好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你上次給我推介的那個牌子的貓糧真的挺好的,團子很愛吃,最近想給它打扮打扮,你知道哪家店的寵物配飾好嗎?”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上網查下吧。”

曲奕有心要與他套關系,問題紛紛雜雜全是圍繞著他家的貓,等掛電話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文熙對著暗掉的手機發呆,剛才想去找謝澤銳的衝動也漸漸平息了下來,房間裡的冷氣開的太足,都有點冷了。

第二天拍完文熙老年造型的戲後電影終於殺青,全劇組的人都歡欣鼓舞,都說被岑導壓榨了這麼久是該讓他出出血的時候了,岑導也不小氣,大手一揮就說今天的吃喝玩樂他全包了,這下眾人都沸騰了,嚷嚷著要去最貴的地兒,絕不能讓自己吃虧了。

帶著全劇組的人浩浩蕩蕩得殺進酒店大吃一頓後又去了ktv,在場的人很少有像文熙這樣五音不全的,就算是岑導也能開嗓嚎那麼幾句,更不用說幾個三棲發展的明星,抱著話筒就不肯放了,那簡直不能稱為麥霸,根本就是麥神!

黎桐趁機點了一首情歌,唱的既甜蜜又羞澀,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會不知道,當即起哄著讓謝澤銳也來一首。

文熙在ktv裡是能低調就低調的,加上情緒不高就一直坐在沙發的角落裡呆著,他唱歌差是出了名的,身份又擺在那兒,倒不會有不識相的小明星來撩撥他讓他唱歌,但謝澤銳就不一樣,他嗓子好,又出過幾次唱片,銷量和口碑都不錯,加上黎桐隔空示愛,能不讓他唱就怪了。

文熙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向謝澤銳看去,就見他坐在沙發邊上,手肘抵在扶手上,嘴角含著一絲微笑,饒有趣味地看著一幫人起哄,注意到他的目光時臉微微向他側來,但又馬上轉開,沒有絲毫溫度不帶一點留戀。

心突然就鈍痛了一下,但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普通朋友該有的距離。

可是還是貪心地想要一點溫暖。

從早上到現在謝澤銳就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就連剛才吃飯時都沒和自己坐在一起。

“謝天王,快來一首,你今晚可不夠意思,來了一嗓子都沒唱,對得起我們這些粉絲嗎?”

文熙以為謝澤銳會拒絕,沒想到他只是沉吟一下後就答應了,起身時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然後去點了歌。

纏綿又略帶哀傷的音樂響起時,謝澤銳拿起話筒開始唱:“四目交換的時候,不要停留太久,適可而止的問候,關心不能太過,好奇也別去探索,妒忌只能深鎖,如果忍不住寂寞也不能對你說,好朋友,我的好朋友。”

謝澤銳的嗓音華麗流暢,唱起情歌來就像在耳邊輕吟淺唱,讓人沉淪不能掙扎,這歌本來就有點悲傷,加上謝澤銳是有感而發,就更加哀怨纏綿了,唱到動情處帶點鼻音的輕哼,直酥到人的骨頭裡。

文熙聽的恍惚,曖昧苦,暗戀卻更苦,連多看一眼都怕泄露了心裡的秘密。

“就讓別人去猜測,我們清白的很,就讓自己去承受那種清白的痛,就算我只是朋友,能不能有要求,如果會發生什麼,也是我想太多。”

謝澤銳目光沉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視線在文熙那裡短暫停留後挪開,他真的聽不出這首歌是唱給他聽的嗎,能不能不要做朋友。

“要是我愛你變成了利劍,什麼會被消滅,什麼會被復原,那是我的底線,繼續將你暗戀。”

最後一句落下時滿堂喝彩,謝澤銳禮貌一笑後坐會沙發上,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文熙,他今天也是沉默地過分,自昨天跟他說要保持距離後就沒來找過他,那個曲奕在他心中就如此重要?

又在看手機了,是曲奕發來的吧,還真是讓人討厭。

“我出去抽根煙。”謝澤銳深吸一口氣,對旁邊人交代了句後抬腳向門外走去,文熙在回了譚姐的短信後再回神看到的就是黎桐追著謝澤銳出去的背影。

“這黎桐可一點都不避諱,一個黃毛丫頭就想追謝天王。”文熙身邊的一個女演員嗤了一聲,語氣裡盡是不屑。

“你小聲點,誰讓人有背景,左右不關我們的事你就別多想了。”

謝澤銳去了陽台的拐角處,那裡燈光昏暗又遠離人群,種著一大片的花木,在夏夜的暖風中散發著清新的草木香氣。

黎桐追上來時就見謝澤銳雙手抱胸靠在欄杆旁邊矮牆上,側臉面向旁邊種著的一棵玉蘭樹,斜射下來的昏暗燈光打在他的身上,讓他一半陷入黑暗中一半留在光明裡,落寞又誘,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第二十九章

“你怎麼來了。”謝澤銳目光掠過黎桐,有些許的失望,他以為文熙會來。

“我感覺謝大哥你好像有些不開心,所以來看看。”

黎桐臉有點紅,心跳不停地加速,這種昏暗的燈光下讓她有種私會情人的感覺,而眼前的人又是那麼優雅貴氣,簡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她今日特意穿了套白色無袖連衣長裙,筆直黑亮的長發披散在背後,帶了少女特有的純情和羞澀氣息,加上低頭時羞澀的笑容,的確很能抓人眼球。

但她精心的打扮並沒有入謝澤銳的眼,因為在不解風情的小黑豹看來黎桐在大半夜穿一件白裙子只有兩個原因可解釋,一是她想cos貞子,這很驚悚,二是她想當靶子,對獵人歡快地叫著“來啊來啊,來捉我啊,我在這裡呢”,這很傻逼。

“我沒事,就是出來透透氣,房間裡太悶了。”

謝澤銳說完後拿眼看還待在原地沒打算走的黎桐:“你還有事嗎?”潛台詞是沒事你就可以圓潤地滾了。

“……”黎桐很想咆哮她漢子都沒泡到怎麼能走,但作為一個淑女她在男神面前必須要保持形像,於是她委婉道:“我也想在這裡透透氣。”

“那你在這裡透氣吧,我到別的地方去,孤男寡女的不方便。”謝澤銳說著就要抬腳走,黎桐當場就傻眼了,這是什麼節奏,還孤男寡女,又不是在演古裝劇還要避嫌,再說謝澤銳都走了她還留在這裡干嘛,吹冷風嗎?她又不是腦子有坑。

“等等,我還有問題。”

“什麼問題?”謝澤銳有些不耐煩,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干什麼總是纏著他。

“就是,就是那個什麼……”

“就是什麼?”謝澤銳一手插在口袋裡,挑眉看向黎桐,對她的不耐煩又上升了一點,說話難道不先過過腦子嗎,別人是擼不直舌頭說話,她是擼不直腦袋說話。

“就是你能教我怎麼演戲嗎?”黎桐松了口氣,總算憋出一個理由了。

“什麼玩意兒?”你爸是影帝你還讓他來教怎麼演戲,你是來諷刺我的還是來諷刺你爸的,你這麼做問過你爸了嗎?

“我覺得自己在走位方面有些問題。”

“不會走位就多看多學,實在不行導演讓你站嗎你就站哪。”

“我不能理解劇中人的心情。”

“多研究研究劇本,看明白它在講什麼,歷史劇可以去圖書館找幾本書來做做功課。”

“還有個問題,我演戲時總卡詞。”

謝澤銳看黎桐的眼神開始不對勁了,對著她意味深長地說:“知識就是力量,記憶力不好就多練練,平時多背背書,記不住台詞就多花幾天開始准備,有些敬業的演員拿到劇本開演前兩個月就在背了,這叫做笨鳥先飛。”

黎桐臉上火辣辣的,就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她怎麼知道她隨口找的想跟謝澤銳多交流交流的問題會將她的形像毀成這樣,一般人聽到這些問題不是應該大男子主義膨脹,然後憐香惜玉的說“來,我教你”這樣子的嗎,為什麼謝天王的畫風如此不對。

此時她的內心只能用崩潰兩個字來形容。

“謝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很沒用。”

謝澤銳扶額,他最討厭女生哭了,動不動就哭,眼睛就跟水龍頭一樣,收關自如,他從旁邊露台擺的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擦擦,我沒覺得你沒用。”只是覺得笨而已。

黎桐靠近他一步接過紙巾,側過頭時正好看到遠處的樹後閃過亮光,從小就耳濡目染的她當然清楚這是被偷拍了,但又有什麼關系,如果抓住了反而是個機會,就算以後謝澤銳否認,但其他人怎麼可能會信,而對自己而言這也是趁機出名的好機會,怎麼算她都不吃虧。

想到此黎桐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位置,微微低著頭接過謝澤銳的紙巾擦眼淚,再抬頭時已經是滿臉笑容了,她拉開一步距離跟謝澤銳告別,臨走之時做了個飛吻的動作,然後才緩步離開



那天唱完k後眾人就散了,大家都是忙人也沒功夫再待在劇組耗時間,簡單打個招呼後就各忙各的去了,文熙本想去跟謝澤銳告個別再離開,結果到他房間後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酒店保潔阿姨在那打掃衛生,那一瞬間文熙真有些心酸,謝澤銳闖進他的世界時轟轟烈烈,如今要抽身也是干淨利落沒有一點拖泥帶水,說什麼做朋友,恐怕也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而謝澤銳這邊也是備受煎熬,一早上他就在想著要不要去跟文熙告別了,糾結到臨走才下定決心不去了,說他懦弱也好說他無禮也罷,他就是不想看到文熙知道他來告別時無所謂的態度,況且他私心裡想著不告別就是沒離開,就好像他們還在一起一樣。

少男情懷總是詩,謝天王雖然離少男的年紀遠了點,但完全不妨礙他陷入戀愛後心智退化地跟少男一樣。

初戀無罪,初戀萬歲。

於是謝澤銳就懷著這樣一種別扭,糾結的心情不告而別了,然後在家裡頹廢了兩天以後他收到了他家二哥的電話。

“絨絨啊,你攤上大事了知不知道。”

“什麼大事?”謝澤銳正襟危坐,難道短短兩天文熙就和曲奕出雙入對還被媒體曝光了?

“你走桃花運了,現在照片都到了我手裡,故事寫的還很精彩呢。”

有什麼桃花運,他現在桃花枯萎了才是。

“直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對面的謝澤銘嘖嘖兩聲,感嘆失戀的男人脾氣就是急躁,估計是內分泌失調,並表示自己可以給他介紹醫生,被謝澤銳怒吼一頓後才消停,開始進入正題。

“絨絨啊,你被人偷拍了,還是和黎桐一起,不過你放心,我和你嫂子都看過了,這拍照人的水平還是很不錯的,月色之下,男俊女俏,兩人相依相偎,養眼的很,而且寫八卦的人文筆也不錯,什麼謝天王躲開眾人夜半私會佳人,花前月下,美人嬌羞情到濃時依依不舍,兩人戲裡夫妻戲外情,羨煞旁人。”

“別說了。”謝澤銳頭痛,他沒想到跟黎桐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會被人偷拍,還歪曲事實到如此地步,他真是小瞧了天朝狗仔們的專業素質。

“這篇報道發出去了?”

“沒有,除非那個小狗仔不想在圈裡混了,”謝澤銘輕笑,“已經乖乖送到我這兒來了,被我打發了點錢走了,我說絨絨你這走位不錯啊,要不是我知道你心有所屬,我都要相信你抱著黎桐卿卿我我去了。”

謝澤銳冷哼:“看起來再怎麼像真的但是假的終究就是假的。”

“有道理,那你准備怎麼辦,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謝澤銳對他家二哥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絕望了,壓著嗓子怒吼:“你還想怎麼樣,把它發出去讓小熙以為我背著他偷嘴嗎?”

“說什麼背著他偷不偷嘴的,人家現在壓根不是你什麼人,不要把自己擺在正宮的位置啊絨絨,豹貴有自知之明。”

“……”謝澤銘今天打電話來絕對是為了打擊刺激他的吧。

“閉嘴,你個死基佬!”

“看看,又惱羞成怒了,單身豹的生活真是悲慘,一點刺激都受不了,還說我死基佬,搞的自己就不是似的,你家文熙難道是女的?”

“我突然很想告訴嫂子你小時候干過的蠢事。”

對面靜默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算你狠,再見!”

“等等。”

“又什麼事?”

“把那篇報道發出去。”

“你瘋了?”謝澤銘脫口而出,後來想想有失形像又立馬放低了聲音,“怎麼突然又要發出去了,你不怕你家小熙吃醋了?”

“我想趁機斬斷緋聞。”

“你想多了吧,緋聞這種事就跟野草一樣,只要有人他就能瘋狂滋長,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再被人當梯子爬了。”

“好吧,我知道了,明天就給你發出去,我樂見其成,又捧紅手下的人又有熱鬧看,何樂而不為。”

於是第二天,整個娛樂圈都爆炸了。



☆、第三十章

文熙吃早餐時習慣性地打開電視看娛樂報道,依舊是那對一唱一和的男女主持,此時那男主持正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謝天王與黎小姐不得不說的故事。

“從這張照片中我們可以看出謝天王和黎小姐兩人的動作還是親密的,相依相偎你儂我儂,當然也不能排除錯位的可能信,但話說回來有誰會在深夜時還單獨出來幽會呢,再說這兩人同屬一家娛樂公司,師兄師妹的,本來謝天王就對她多有照顧,在《殺陣》這部電影裡又演夫妻,假戲真做日久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准,一個是人氣天王,一個是影帝愛女,俊男美女年少氣盛,什麼事都有可能的,當然這都是我一家之言,現在我們就去看看網友們是怎麼說的。”

文熙咬著湯匙若有所思,謝澤銳被曝的照片應該是他們劇組一群人在ktv玩的時候,要說他和黎桐有什麼曖昧動作打死他都不信,雖然謝澤銳嘴上愛說些調笑的話,但行為上絕不會越矩,更何況對他心裡的那個人這麼一心一意,怎麼可能跟黎桐再發生什麼。

小高啃了口面包曖昧地笑:“謝澤銳真是艷福不淺,美女來了一個又一個,臉長得好就是占便宜。”

見文熙不解,小高解釋說:“文哥你不知道吧,謝澤銳出道以來就一直緋聞不斷,上到一姐下到十八小明星都有傳過,誰知道是真的假的,現在又來個黎桐,真是桃花不斷,所以文哥你要小心,千萬不能跟這種亂灑荷爾蒙的人走的太近。”

文熙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隨手打開手機搜起了謝澤銳的緋聞,正如他所想,網上現在已經炸開了,連帶著黎桐的搜索量都嘩啦啦地往上升,粉絲吵著鬧著說自己眼睛瞎了,男神竟然被名不見經傳的影帝之女給抱了,玻璃心都碎了一地好嗎。

當然最傷心的要屬cp粉們,叫嚷著cp可逆不可拆,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更有粉絲質問謝澤銳還記不記得*湖畔的小文熙,各種插科打諢逗得文熙哭笑不得。

當然粉絲裡也有比較理智的,一個名叫“愛流眼淚的魚”說謝澤銳與黎桐的照片一看就是錯位拍的,雖然乍看之下像擁抱在一起,但細看會發現謝天王根本沒有抱的動作,否則他身體不會站的如此筆直,手臂也沒有前傾的跡像,再說謝天王緋聞多了去了,最後還不是都被證實是假的,想必是黎桐借機上位。

此番言論一出但引得一批粉絲跟風,更有技術帝費盡心機從肢體語言,攝像角度,人的心理學幾個方面對此言論提供理論支持,吵到最後的結果就是一部分人去當福爾摩斯了,一部分人不相信愛情了,還有一部分人組團去撕黎桐了,總之名為謝澤銳八卦秘境的地圖全面開放,玩家大量湧入開始刷boss。

文熙正在感嘆粉絲的強大,就被旁邊的小高提醒要出發了,今天他要和肖然及葉嬋夏見面,商量代言的事情。

今日是譚姐親自送文熙去的,可見她對這次代言的重視,在車上時就開始耳提面命讓文熙注意待會見面時的言行舉止,一定要爭取將這個代言拿下。

“譚姐,這些我都知道。”

“怎麼,嫌我啰嗦?”譚姐挑眉,“我可是為你好,你知道這次代言有多重要嗎,你以往三個代言都未必有這次賺的多,而且你表現好了,不但肖然設計的珠寶讓你做形像代言人,就是秦家名下的品牌你也可以跟著沾光。”

小高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這個肖然真的對秦大少有這麼大的影響?”

“這可不,你們聽說的都只是肖然徘徊在秦維揚和夏鳳鈞兩個豪門大少之間的八卦緋聞,卻不知道他們內裡的糾葛,當然就不會懂肖然對秦維揚的影響有多大。”

譚姐眉飛色舞,臉上都寫滿了“快來問我”四個字,女人對八卦的熱愛就像男人對戰場的渴望,並且可以為八卦調動她們為數不多的邏輯,通過超人的直覺,得出的結論離事實真相之近簡直可以嚇死福爾摩斯。

“求譚姐賜教。”小高從善如流地問。

“據知情人士說肖然和秦維揚從高中起就是一對同性戀人,後來被秦夫人知道後棒打鴛鴦,逼的肖然遠走他國,這裡,”譚姐指指腦袋,“好像還出過問題,夏鳳鈞當時就暗戀肖然,在肖然出國後也趁機去留學了,在國外一直照顧著肖然,奈何肖然心屬秦維揚,在回國後又和秦維揚糾纏在了一起,然後三人的關系就成了眾人口中的樣子。”

小高不解:“按譚姐你這麼說感覺秦維揚挺渣的呀,當初戀人被他媽逼成神經病後出國他都不知道的嗎,後來幾年都沒想過去找他?我可聽說秦維揚曾跟一個豪門千金訂婚親,結果又和肖然糾纏不清,怎麼看怎麼人渣,還不如夏鳳鈞痴情相守呢。”

“情之所鐘,誰又奈何得了,明知道對方不是自己能碰的人,但心管不住有什麼辦法。”文熙語氣清淡,眉心鎖著一點愁緒,像是說給小高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喲,不錯,”譚姐贊了一句,“出去拍片一趟,覺悟提高不少。”

小高真是吐槽不能,這哪是覺悟的提高,分明就是有感而發,都怪謝澤銳這只大尾巴狼把文熙給教壞了。

“我覺得秦維揚應該沒有如此不堪,否則肖然不會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還是對他痴心不改,其中怕是有很多誤會和迫不得已。”

譚姐用欣賞的目光看眼文熙,然後說:“秦維揚的確不渣,這個社會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沒權力,被家族壓迫,被他人算計都是免不了的,他能在種種壓力和誘惑下走到今天執掌家族大權又對肖然不改痴心,已經算的上優質好情人了。”

“肖然很幸運,他喜歡的人恰好也喜歡他,以前我不覺得什麼,現在想來這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文熙苦笑,人有時候只有經歷過才會有深刻的感悟。

小高哼哼:“他們兩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那個夏鳳鈞可就被炮灰了,也是可憐,誰讓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呢。”

文熙臉色白了白,粉色的嘴唇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為了不讓譚姐看出異樣立即將頭轉向窗外,其實他和夏鳳鈞是同病相憐,都喜歡上心裡有人的人,注定要悲劇。

約見面的地方在秦維揚公司下面的咖啡廳,三人剛下車就被聚上來的記者給包圍了,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消息,文熙沒有辦法只好笑臉相迎,在小高的開道下艱難前行。

身邊的閃光燈亮成一片,耳邊全是“哢嚓哢嚓”的拍照聲和記者的吵嚷聲,一個女記者擠開眾人直接將話筒遞到了文熙面前。

“文熙,你與謝天王是至交好友,請問你對這次他和黎桐的緋聞有什麼看法?”

果然是有關謝澤銳的事。

文熙停下腳步,從女記者手中拿過話筒正色道:“各位,我知道你們都好奇謝澤銳緋聞的事,我雖然身為他的好友,可是有些話真的不好說,關於那張照片應該是那晚我們劇組一起出去玩的時候被偷拍的,而不是報道裡所說的幽會,最後一句,我並不覺得澤銳和黎桐之間有曖昧,照片有時候會作假,不是說ps,只是說拍攝角度的不同,有可能會造成誤會。好了,言盡於此大家不要再問了,我還有事,先失陪。”

文熙匆匆離去,記者們也不好再攔,文熙剛才一番話立場堅定,就是替謝澤銳洗白,這是記者們在問之前就猜到的,只是沒套出更勁爆的話題有些失望。

葉嬋夏已經到了,和她經紀人一起坐在隔間裡。她打扮的十分中性,皮膚不算白皙,五官卻挺精致,留著一頭短發,干淨利落的樣子,見到文熙時立馬起身笑臉相迎,嗓音不甜膩,讓人很舒服。

文熙對她的第一印像就很好,兩人坐下後簡短地做個自我介紹然後就攀談了起來,葉嬋夏性格很好,既有男生的爽朗,又有女生的細膩,和她聊天是件很舒服的事,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將近半小時。

譚姐掏出手機看了看,眉頭不自覺就皺了起來,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肖然卻還沒有來,就算文熙早上沒安排,但就這樣讓人等著他的臉也未免太大了。

正想著,隔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後進來了兩個人。



☆、第三十一章

來人正是肖然,他穿著亞麻色的襯衫,下面配條淺色的褲子,短短的頭發,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很多。

文熙在報紙上看過他的照片,當時肖然正趴在桌上畫圖,陽光從背後灑過來,認真且俊秀的男子讓整個畫面都溫暖起來,這樣一個人,文熙以為他會是個沉默不苟言笑的性子,但如今肖然站在他面前他才發現自己錯了,雖然話不多,但肖然絕不是沉默的性子。

他身邊陪著一個身材挺拔修長的男子,即使在大熱天裡也穿的嚴嚴實實,有種冷清的禁欲感,但因為五官太過出色,舉手投足間自信霸氣,反而有種惑人的色氣。

肖然坐下時臉稍微扭曲了下,隨即滿含歉意地看向文熙和葉嬋夏:“真是十分抱歉,剛才有事耽擱了,讓你們久等。”

對方這麼客氣委婉地道歉了,譚姐再氣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含笑說沒事。

秦維揚取走肖然面前的咖啡,絲毫不顧肖然哀怨的目光,對著服務員說:“請給他拿一杯牛奶。”

肖然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抗議道:“秦維揚,你不要總是替我拿主意,在這麼多人面前你讓我喝牛奶,我的面子往哪擱。”

“面子重要還是身體重要,”秦維揚回答地雲淡風輕,然後盯著肖然的嘴巴意有所指道,“再說你喝的牛奶還少嗎,出門前不是還喝過?”

“流氓!”肖然憤憤,不甘心地閉嘴喝牛奶。

文熙感覺天雷滾滾,是他已經不純潔了竟然聽出了不和諧的詞還是這兩人太勁爆,完全不顧有他人在場公開討論這麼兒童不宜的內容,拜托兩位大哥,你們不尷尬我尷尬好嗎?

文熙表示作為一個看不到希望的暗戀者自己受到了會心一擊,很有衝動舉起火把燒死這對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的情侶。

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秦維揚卻像沒事人一樣替肖然燙杯子,文熙暗地裡感嘆句不愧是商場*oss,瞧這定力和臉皮,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然後他把目光放到肖然的身上,剛才他進來時文熙就有點奇怪,怎麼臉會這麼紅,腳步還有點虛浮,當時還以為是外面太熱的原因,現在想來是自己太年輕,不懂得早上是容易衝動的時候,如果真是他想的這樣,那麼肖然遲到也就解釋的通了。

“先說正事吧,我們已經耽擱了一段時間了,想來文先生和葉小姐也有要事在身。”秦維揚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墨蘭色的首飾盒,打開時一對鉑金戒指躺在深紫色的天鵝絨緞面上。

“這就是然然最近設計要請你們代言的對戒。”

說到自己設計的戒指肖然立即將注意力從手中的牛奶杯上轉了出來,眼底閃著自信的光芒,一邊示意秦維揚將戒指遞給文熙他們看,一邊解釋說:“這款系列叫時光,意思為即使時光流轉,你依然是我心中的唯一,所以我希望你們演繹的不是愛情的激烈與火花,而是細水長流後的寧靜與幸福。”

寧靜與幸福?這倒挺符合肖然現在的心態的,文熙拿起手中的戒指仔細看,不得不說肖然在珠寶設計上很有天賦,這款戒指造型大方簡潔,男女款區分度不大,但在細節處又稍有不同,戒身線條流暢,表面上流線型的線條寓意著時光悠悠,中間鑲嵌一顆流光溢彩的碎鑽,代表著唯一,配合對戒的主題,真是滿滿的都是愛意。

“這款戒指真漂亮。”葉嬋夏由衷贊嘆,眼裡全是驚艷之色,她很少去關注對戒,在她看來大部分的對戒長的都一個樣,要不就是一個環,要不就是環裡加幾粒碎鑽,雖然肖然設計的戒指也逃不出這兩個定義,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甜蜜很幸福很想擁有。

無論哪個設計師在聽到自己的作品被表揚時都會開心的,肖然也不例外,看著葉嬋夏的目光就熱烈了起來,頗有幾分知己的感覺,結果秦維揚用手往他眼前一擋,順便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葉嬋夏一番,躺著也中槍的葉嬋夏表示自己很方,這個冷漠的世界竟然連讓她小小的拍個馬屁都不行,無愛了。

在秦維揚霸道總裁的模式開啟之後,肖然和文熙幾人就老實了下來,開始正正經經地談合作,三隊人都是你有心我有意,沒過多久就敲定了合作意向,快得連譚姐都感嘆效率。

肖然在喝完牛奶後賊兮兮地問:“這次謝澤銳的緋聞事件你們覺得可信度是多少?”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秦維揚就開始扶額了:“這種事你回家討論就好了,不要出來說。”

“不行,”肖然義正言辭,“作為謝澤銳的粉絲我有必要得到第一手的資料,而且好不容易碰到文熙,一定要抓住機會問。”

這關我什麼事?文熙表示他的邏輯已經死了。

“怎麼不關你的事,謝澤銳不是你的好基友嗎?”

文熙竟然無言以對,然後他敏銳地發現葉嬋夏也用那種隱秘地,渴望地眼神看著他,就差臉上寫“求八卦”三個字了。

“快告訴我們謝澤銳是不是真跟那什麼黎桐搞上了。”

“沒有,記者亂說的而已。”

“果然,”肖然很激動,“我就說那張照片是錯位拍的,虧我還在網上舌戰群儒大殺八方呢,有些傻逼還不相信,文熙,你就這麼容忍黎桐那個女人玷污你男,啊不,你基友的名聲。”

文熙囧囧有神,不要以為你和秦維揚是彎的,就以為別人也是彎的,雖然他現在也有彎的趨向,但他和謝澤銳之間還是清白的。

“我相信謝澤銳自己能解決的,而且這種事情就算作為朋友我也不好插手去說什麼。”

文熙特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對面的肖然明顯失望了一下,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謝澤銳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兩天之內就到了白熱化的程度,網上粉絲們吵成一團,有說男神有主了玻璃心碎了的,有說拆了cp不相信愛情了的,有說黎桐借機上位心機婊的,各家言論都有,其他明星的花邊新聞都要靠邊站了。

黎桐在這件事上態度也曖昧不明,有記者問她和謝澤銳到底什麼關系,那張照片是不是真的,當時黎桐一副心虛的表情,直說自己和謝澤銳很清白,完全沒有任何曖昧關系,至於那張照片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拍的。

雖然她口口聲聲在否認,但在有心人眼裡這根本就是變相的承認,一時照片的真實性又遭到了一批人的批鬥。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謝澤銳的經紀人出面說要開記者招待會,到時候謝澤銳會親自向媒體大眾澄清這次的緋聞事件。

公告一出網友們又沸騰了,有人下定論說謝澤銳開記者會用的是澄清兩個字,看來這次的緋聞真的是假的了,但也有人不信,他們認為謝澤銳以往緋聞就挺多,也沒見他專門開記者招待會的,恐怕這次的事情不簡單,說不定會來個反轉,當場示愛。

可是他們都沒想到,謝澤銳給他們制造的驚喜遠遠不止這些。

轉天下午,記者招待會如期舉行,等到謝澤銳出來時底下一群記者已經開始瘋狂了,一名男記者在於淼說開始提問時就站了起來問出了,所有記者都想問的話:“請問謝天王,你和黎小姐到底是什麼關系,那篇報道是真是假,還有您要怎麼解釋那張照片。”

劈裡啪啦三個問題砸下來,且針針見血擲地有聲,看來他是有備而來,在場的記者都給他投去給勁的目光。

謝澤銳拿著話筒眼睛在台下掃了一遍,然後聲音沉穩道:“我和黎桐沒有任何關系,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但那人不是她。”



☆、第三十二章

謝澤銳的話一出口,無異於在沸騰的熱油裡滴了一滴水,底下的記者們全都炸開了鍋,他們想過千百種謝澤銳的否認方式,甚至連謝天王說他和黎桐是一對這種驚恐的設想都想到過,就是沒想過謝天王在否認與黎桐的關系時拋出自己心有所屬這個深水魚雷。

記者們全都瘋了,明天的頭條有了,謝天王坦誠心有所屬,黎桐純屬子虛烏有,這場記者招待會真是太值了,幸福來的如此措手不及,小心髒都快受不了了。

“謝天王能否透露下誰是你喜歡的人?”

“黎桐和你真的沒有一點關系嗎,那張照片怎麼解釋?”

“這場記者招待會謝天王是不是要當眾告白,女方是不是娛樂圈中的人?”

“謝天王你是真的有喜歡的人還是只找個借口從這場緋聞裡脫身?”

問題接踵而來,記者們激動地滿臉通紅,就差把話筒塞到謝澤銳口裡去了。

謝澤銳坐在上位靜靜地看著,像是他們問的問題完全不關他的事,直到於淼示意全場安靜下來後才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口:“首先我希望你們安靜下來聽我說完,你們的問題我會慢慢解答,也希望你們不會打斷我,我沒有必要為了黎桐這個不實的緋聞而編造一個喜歡的人出來,因為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是個神聖的事情,不應該讓它成為一個借口。”

底下的記者漸漸安靜下來,全都注視著前方的謝澤銳。

“被拍到的那晚是我們全劇組的人一起出去k歌的時候,當時我出來透氣,黎桐過來問我演戲方面的問題,我算是她的前輩,就指點了她幾句,從始至終我們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至於照片上看起來的擁抱什麼的,我只能說是錯位,相信懂點拍攝技巧的人都能看出來。”

“既然如此,黎小姐在回答和你的關系時為什麼曖昧不明?”

一個男記者突然發問,謝澤銳臉色沉了沉,看向那個記者的眼神明顯帶著不悅:“我說過不要打斷我的話,至於黎桐為什麼回答地曖昧不明,你應該去問她而不是來問我。”

那個男記者後背一涼,剛才謝澤銳看他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就像一頭豹子在注視著他爪下的獵物,嚇得他都不好說話了。

“自我出道以來,緋聞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可是從今以後我希望各位不要再報道一些不實的報道,影響我的聲譽事小,讓我喜歡的人誤會我花心事大,你們說是嗎?”

如果謝澤銳只是一個普通的偶像天王,他說這句話根本毫無作用,畢竟娛樂圈裡的事真真假假太多,狗仔又是防不勝防,只要有曖昧,總少不了緋聞,但謝澤銳畢竟不是普通的偶像天王,他後面站著的是謝家,這話說出來就多了份威脅的意味,他這是在警告這些記者們,以後若有不實的緋聞報道,就要仔細掂量下自己還要不要在圈子裡混了。

有錢有權,就是這麼任性。

不等底下的記者們倒吸一口氣,接受這個不平等的條約,謝澤銳繼續開口:“我喜歡他已經很多年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就算我處心積慮地接近他,還是被他狠狠地推開,但是我不會放棄,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夠幫我一下,在我修成正果之前不要讓不實的緋聞給我減分,當然修成正果之後也不可以,黎桐的事已經給我造成了太多的困擾,所以在事情超出可控範圍之前就讓他平息吧。”

謝澤銳說的深情款款又帶著暗戀的苦澀,讓底下的記者們一片唏噓,沒想到天之驕子的男神也會有得不到的人,想想人生真的挺安慰的。

“至於我喜歡誰大家就不要猜測了,但是我可以透露一點他也是圈裡的人,我就是為他進圈的,如果以後有機會,他也同意,我一定會公布,但在此之前,請大家不要嚇走他。”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記者們也不好再多問,加上那個前面炮灰記者的前車之鑒,因而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網上的那群粉絲和路人們,當然黑黑們也沒放棄蹦噠,一個個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吵的不可開交。

少女粉絲們在哭訴,男神竟然有了喜歡的人,還暗戀了這麼多年,自己玻璃心都要碎了,雖然很傷心,但是男神難過的樣子更讓人心疼,所以還是希望男神喜歡的人能夠喜歡男神,否則男神實在太可憐了。

路人們在流淚,表示謝天王竟然如此深情,衝這個他們就要挺了。

吊絲們在歡欣鼓舞,謝澤銳呀,天王呀,男神呀,也會暗戀人,還沒追到手,還被拒絕了,真是人生處處有安慰,為了備胎聯盟,銳哥我們頂你了。

福爾摩斯團們在騷動,就說那啥黎桐跟謝澤銳沒關系,就說那張照片是錯位,愚蠢的凡人們還要跟他們爭,現在證據打臉可爽,尼瑪知識就是力量啊,現在新的案件就擺在他們眼前,勢要找出謝澤銳的暗戀情人。

cp粉們躲在陰暗角落裡嘿嘿笑,押了十根黃瓜八朵菊花斷言:謝天王暗戀之人必定是文熙!

所以女人的直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腐女,在她們面前福爾摩斯團都要退避三舍。

文熙坐在車上,路過文化廣場時正好看到大屏幕上在直播謝澤銳的記者招待會,他讓小高找了個地方停車,打開車窗開始看起來。

謝澤銳五官深刻,十分的上鏡,雖然穿著簡單,但往鏡頭前一站,凌厲的氣場全開,分分鐘有讓人跪下喊陛下的衝動,即使隨意的動作和話語,都散發著深刻的從容與霸氣。

文熙很久沒看過謝澤銳這個樣子,畢竟以前跟他相處時謝澤銳總是一副粘人的逗比樣子,這是不是代表他在謝澤銳心裡是特別的,可以讓他放下偽裝展現另一面的?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

屏幕裡的謝澤銳深情款款地訴說著自己的情意,屏幕外的文熙只覺得如墜深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聽下去,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從來都沒有這麼狼狽過。

車裡悠悠地響起歌聲:“我想她的確是更適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夠溫柔優雅成熟懂事,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再需要為難成這樣子,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舍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女歌手的聲音纏綿柔情,聽在文熙耳裡直纏入他的心裡,鼻子有些發堵,是不是真的要成全他的一片深情?

放在車位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聲響,文熙睜眼,心裡有些期盼是謝澤銳打來的,但有時候天真的不隨人願,屏幕上閃爍的非但不是謝澤銳,還是文熙現在最不願意面對的人。

“喂。”

“文熙,你現在有空嗎?”

“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想讓你來擔任我mv中的男主角,”對面的曲奕語氣輕快,“你不會拒絕吧。”

文熙有些猶豫,情感上來講他真的不想去拍曲奕的mv,畢竟在某種意義上曲奕是他的情敵,然而從理智上來講他拒絕不了,一是因為曲奕畢竟是他的朋友,二是他有種想法想撮合謝澤銳和曲奕。

“你的mv什麼時候拍攝,我問下譚姐有沒有空。”

曲奕的聲音一下子輕快起來:“暫定下周周四和周五兩天,你快去向經紀人問問,那兩天有沒有安排。”

“好……”

文熙掛了電話後直接撥了個號碼給譚姐,將曲奕的意思向她轉告了一下,譚姐自然是答應的,畢竟文熙現在正在事業的上升期,曲奕本身的人氣就擺在那裡,兩人多點合作對文熙來說沒什麼壞處,當即就表示要親自打電話跟曲奕的經紀人聯系,文熙無可無不可,敷衍了兩句後掛了電話,看來連老天都想讓自己幫謝澤銳。

把自己喜歡的人親手交到情敵的手中,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全身都冒著聖母的光輝,煩!



☆、第三十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文熙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因為要代言的是款對戒,手的保養就成了當務之急。

文熙的手在男生中算是偏秀氣型的,十指纖長,骨節並不明顯,手上皮膚細膩白潤,連指甲蓋都泛著健康的粉潤,當初肖然選他就是看中了他這雙手。

但即便先天條件好,文熙在上鏡前也不會忽略對手部的保養,因此護手霜就成了他包裡的常客,晚上塗上厚厚一層後還要再包上手套,矯情地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但付出總會有回報,至少在拍平面廣告時他就得到了攝影師高度的贊賞,纖長又毫無女氣的手指上套著造型優雅流暢的鉑金戒指,這畫面只能用唯美來形容,因而這海報一發出去就被一群手控舔屏了,而謝澤銳這個全身控自然是舔完了左手舔右手,並喪心病狂地把文熙身邊的葉嬋夏p成了自己,真是費盡了心思。

上次的記者招待會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社會反響還不錯,至少沒有出現瘋狂的粉絲給謝澤銳寄刀片這樣驚恐的事件,反而收到了很多粉絲路人的鼓勵,謝天王表示很滿意。

下午時接到了謝媽的電話,說是謝家大哥帶著妻子兒子從國外回來了,讓謝澤銳他們回家團圓一下。

謝大哥一家是在兩年前出的國,管理謝家在海外的資產,做這個決定倒不是謝爸偏心,把國內的資產留給二兒子和小兒子,而是謝大哥娶的是個金發碧眼的米國美女,身為妻奴的最佳代表,謝大哥毅然請纓去米國打理家族產業,為此謝媽不知嘮叨過多少次大兒子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雖然現在交通方便,但畢竟隔了一個大洋,平時大家又忙,因而全家團聚的時間少之又少,這次謝大哥回家,謝媽自然要召集全家人一起慶祝團圓的。

謝澤銳剛進門就被他那個過於活潑的混血兒侄子給撞了個滿懷,三四歲的年紀正是最討人厭的時候,鬧騰地天都要塌下來了,謝大哥對兒子的教養又是純西方式的散養,加上豹子的野性,這孩子沒將房子給拆了謝澤銳就謝天謝地了。

謝澤銘和蘇陌早就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和人聊天,看到謝澤銳時立刻招呼他過了去。

謝大哥帶著副無框眼鏡,一看就是笑面狐狸腹黑的很,見到兩年沒見的小弟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失戀了?”

謝澤銳有種想往他臉上呼爪子的衝動,還會不會說話,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沒有兄弟愛了。

“我沒有失戀,我只是在追求當中而已。”男人的尊嚴一定要保住。

“追求了三年還讓人捷足先登了?”

忍不了了,謝澤銳將袖子一挽:“別廢話了,來戰!”

正在一邊玩金箍棒幻想自己是只猴子的小侄子聽說有架打,眼睛都亮了,丟開金箍棒“呼啦”一聲就變成了一只小奶豹,跑到謝澤銳跟前蹦來跳去地挑釁,表示自己要為父出戰。

謝大哥這下樂了,兒子如此有孝心,不愧每晚呼他爪子陪他玩,抓著小奶豹的後頸毛把他提溜回懷裡。

被小侄子一攪和謝澤銳也消了氣,重新坐回沙發上生悶氣,謝澤銘呵呵地笑:“絨絨,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關於文熙的,你可千萬要挺住。”

一聽是關於文熙的,謝澤銳立馬就打起了精神,腰杆挺直,雙目有神,一副“你快說,快說”的模樣。

謝澤銘抵唇假咳一聲:“我聽說文熙要和曲奕拍mv,歌名叫你是我的唯一。”

謝澤銳捏在手裡的黑布林爆了,果汁順著指縫流了一地:“看來我不得不使用絕招了!”

“小叔叔,什麼絕招啊?”

小侄子坐在他旁邊,一雙蔚藍色的眼睛大大睜著,腦袋傾斜四十五度角,一臉的懵懂。

“乖,一邊玩棍子去,這種事情兒童不宜。”

謝澤銘見他一臉的猙獰立馬就驚恐了:“絨絨啊,千萬不要衝動,留點節操和底線。”

“節操和底線能讓我奪回媳婦兒?”

謝澤銘乖乖閉嘴,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二嫂,我讓你給我准備的東西做好了嗎?”

蘇陌等的就是這句話,立馬從口袋裡扒拉出一個小盒子獻給他:“全仿真材料,不易脫落,渾然一體,舒適安全,賣萌必備。”

“毛玩意兒?”謝澤銘一臉好奇,率先打開了盒子,只見裡面靜靜地躺了一對黑色三角形的東西,拿在手中摸摸,毛絨絨又軟乎乎,手感很不錯。

“這是黏在耳朵上的,”蘇陌好心解釋,“豹的耳朵是橢圓形的,而貓是偏三角形的,把這兩片東西黏在耳朵上,就可以假扮小貓了。”

“扮貓?”謝大哥和謝二哥異口同聲,那神情就跟吞了老鼠一樣。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為了追媳婦兒,我可以不折手段!”謝澤銳眼神堅毅,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之感。

“在此之前你先幫我帶幾天斑斑,我跟你大嫂要出去玩。”

“為什麼讓我帶,不是還有爸媽嗎?”謝澤銳抗議。

“哦,我跟你媽也打算一起出去玩。”謝爸淡定補充。

於是謝澤銳悲慘的奶爸生活開啟,雞飛蛋打,雞飛狗跳都可以形容他那幾天的生活,因為實在太過血腥,我們只能和諧掉內容了。

而就在他刷名為侄子的超高難度副本時,文熙開始了mv的拍攝。

再次見到曲奕時文熙大吃了一驚,畢竟第一次見面時曲奕一身的嘻哈風給他留下的印像實在是太深了,突然變成暖男打扮實在讓他很不適應,再加上他懷裡還抱著他家的貓,清清爽爽又暖地人心肝顫,讓人不多看兩眼都不行。

“文熙,好久不見。”

文熙微笑回應,心裡卻有點苦澀,這麼一個青春可人的大男孩,難怪謝澤銳會喜歡。

他然後把目光轉向曲奕懷裡的貓:“這就是你家的團子?為什麼把它也帶來了?”

曲奕拉著他坐下,將小貓放到文熙的腿上,小貓怕生,又在這麼多人面前,剛被文熙碰到就掙扎著要往曲奕方向爬。

文熙尷尬收手:“它很黏你。”

“畢竟從小養到這麼大,至於為什麼把它帶來,那是因為它是主角啊。”

嗯?文熙驚訝回頭,他看過劇本,以為會像上次那樣由劇組負責拿一只小貓來,沒想到曲奕會這麼拼,把他家團子都貢獻出來了。

曲奕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小貓的耳朵,然後對著文熙一笑:“團子在我心裡可是意義重大的,它可能會改變我的一生。”

很多人都是把寵物當兒子女兒養的,因而曲奕這麼說文熙也沒有絲毫的懷疑,反而覺得上次的公益廣告讓曲奕變了好多,真是可喜可賀。

mv的拍攝比起電影來要輕松很多,文熙又是老戲骨,走位表情都無可挑剔,與團子的配合也親密無間,兩天的拍攝可謂是輕松又快樂,曲奕又是會玩的,常常逗得文熙樂不可支,有時候文熙想曲奕確實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如果他不是他的情敵的話。

工作結束後曲奕為了感謝文熙能夠賞臉拍攝他的mv,死活要拉他出去吃一頓,吃完後又死皮賴臉地要送文熙回家。

小高因為老家有事文熙就放了他一星期的假,索性最近也沒事,就算臨時有安排譚姐也可以應付,只是生活方面就要文熙自己動手了,今晚他和曲奕喝了點酒,車是不能開了,本來想自己打的走,曲奕又死活不讓,於是只好搭了曲奕的順風車回家。

謝澤銳算准了文熙拍完mv會有幾天的休息時間,於是就實施了自己的賣萌計劃,變成了小黑貓准備蹲守在文熙家門口與他來個不期而遇,然後賣賣萌被他抱回家,從此以後就過上沒羞沒臊的性福日子。

結果左等右等沒等到人,自己的肚子反而餓的“咕咕”叫了,都晚上十點了還不見人影,自己可是吃了午飯就來蹲守了的啊,文熙要再不來,他恐怕就要變成一張豹子皮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謝澤銳一下子就豎起了耳朵,文熙住的小區是新造的高檔小區,為了保護住戶的*,一輛電梯每層能到達的只有兩戶人家,文熙家對面是小高,而據他所知小高這兩天回老家了,那麼回來的一定就是文熙了!

謝澤銳滿心歡喜,幻想著灑落著花瓣雨的美好邂逅,結果現實是殘酷的,回來的的確是文熙,可尼瑪誰告訴他後面為什麼還跟著一個曲奕!



☆、第三十四章

謝澤銳立馬找了個位置藏好,廢話,他要抓奸!

靠,姓曲的你的爪子放在哪裡,我媳婦兒的腰也是你能摟的,還有笑的不要這麼不要臉,跟朵菊花似的,小心長皺紋,我靠,你還要求登堂入室?哪涼快哪呆著去!小熙絕對不會答應的!

可是殘酷的現實再次給了小黑豹一拳,文熙竟然邀請曲奕進去了,人干事!

月黑風高,孤男寡男,*,情不自禁,然後就有可能發展成流血事件然後滾到床單上去啪啪啪啊混蛋!

好白菜快要被豬拱了的心情謝澤銳此刻深有體會,而且將被拱的白菜還是他看中的那一顆,凌亂的心情真不是“臥槽”兩個字能夠表達的。

文熙開門讓曲奕進去後正想關門,突然眼前一花感覺有東西躥了進去,但仔細看時又沒發現什麼,不由揉了揉太陽穴以為最近兩天太累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覺,卻沒發現一只小黑豹已經從他腳下溜進了房間,正躲在角落裡喘大氣。

曲奕完全沒有第一次到別人家做客的拘束感,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就開始和文熙聊天,天南地北亂侃,目的就是拖延時間多待一段時間。

謝澤銳想盡一切辦法邊藏身邊靠近,短短兩米路就走的膽戰心驚,好不容易找了個絕佳的位置藏身,剛一抬頭,草!這張放大的貓臉怎麼回事?

眼前這只貓正是曲奕帶來的團子,剛才謝澤銳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文熙和曲奕身上,一時忽略了它的存在,後來進屋後曲奕讓它自由活動,向來靈敏的貓咪玩著玩著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黑豹沿著角落慢慢匍匐前進,好奇之下它就跟了上去。

謝澤銳因為身形的緣故家裡的任何東西都變得異常好大,人形時看的只有一小坨的貓咪在現在看來無異於一座小山,眼前的貓臉還一臉蠢樣,簡直讓人受不了。

蠢就算了還一身長白毛,你是犧牲自己來拖地的嗎?臉還這麼平,被壓過嗎?眼睛瞪這麼大干嘛,欺負他沒畫眼線嗎?

團子好不容易見到了同類,正想友好地打聲招呼,就被眼前的小貓狠狠給警告了,雖然團子在體型上比他大了好多,但小貓的氣息好嚇人,頓時就讓它不敢吱聲了,可又舍不得離去,只好蹲在小貓面前守著他。

謝澤銳要無語凝噎了,這蠢貓跟他家主人一樣的討厭,還讓不讓他做一個安靜的偷聽者了。

幸好這蠢貓被他嚇得更呆了,不叫不動地安靜的像根蔥,謝澤銳拋給它一個“你敢叫一下我就把你從十五層扔下去”的威脅眼神,然後繼續關注情人與情敵之間的談話。

曲奕一如既往地能說會道,文熙卻有些心不在焉,想到在劇組時謝澤銳說喜歡一個人時甜蜜的表情,想到上次他在記者招待會上的深情表白,只覺得心都一抽一抽的。

“曲奕,你有喜歡的人嗎?”

曲奕不明所以地看過來,難道自己意圖這麼明顯被文熙發現了?

文熙低著頭,聲音有些發緊:“你知不知道有個人很喜歡你。”

這話什麼意思,曲奕心跳加速了,夜深人靜,兩人獨處,文熙又語氣幽幽,這難道是要表白的節奏?

與曲奕想一塊兒去了的謝澤銳已經在心裡破口大罵了,這什麼爛劇本,竟然讓他看自家媳婦兒跟另一個男人表白?

曲奕一臉的深情款款,帶著點鼓勵,他歌手出身嗓音本來就極好,此時更是使出了十二萬分的誘惑,對著文熙幽幽地問:“你告訴我誰喜歡我。”

文熙剛才回答就迅速吞了聲,不說曲奕有沒有喜歡的人,就算沒有他和謝澤銳兩人都是男的,如果曲奕不能接受同性戀,而謝澤銳又是偶像天王,這事如果傳出去豈不是對謝澤銳的名聲有礙,他還是玩小心為好,不能說出去。

“這個人我暫時不能透露,”文熙考慮下措辭,小心翼翼地問,“曲奕你怎麼看待同性戀?”

曲奕此時的內心已經桃花朵朵開了,在他看來文熙的欲言又止完全是羞澀有木有,說什麼不能告訴他誰暗戀他,完全是因為這個暗戀的人就是他自己,他不好意思開口而已,現在又問他對同性戀什麼看法,這不就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

“我表哥陳躍君就是個同,他和我嫂子林默不也一樣生活的很好,所以你覺得我反同嗎?”

“哦。”文熙應了一聲,心裡有些難受,如果曲奕是宇宙大直男,他或許還有點機會……

角落裡的謝澤銳已經開始擼爪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尼瑪再這樣下去就要啪啪啪了,爪子先磨利索點,務必保證待會衝上去時能一把抓花曲奕這個小白臉!

曲奕荷爾蒙全開,身體微微向前傾,帶著自認為十足魅惑的笑容:“其實我也喜歡他。”

文熙受到了驚嚇,連話都說不出來,好半晌才結巴著問:“你知道是誰?”這怎麼可能,他們兩人在拍公益廣告的時候還不熟啊,他怎麼看出謝澤銳喜歡他的。

曲奕笑,眼底光華閃爍:“我覺得他表現得挺明顯的。”

“是嗎,”文熙說不出的失落,原來謝澤銳表現得這麼明顯,就他傻傻地看不出,“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

果然……兩情相悅。

謝澤銳咬碎了一口小銀牙,自家媳婦兒跟個野男人互訴衷腸,他卻只能躲在邊上用爪子堵住嘴巴將眼淚往肚子裡吞,這種苦逼的趕腳真是夠了。

就在謝澤銳准備擼毛干的時候文熙站了起來:“天色晚了,你該回去了。”

曲奕有些找不著這節奏,現在不是應該袒露心扉說自己也喜歡他,然後兩人共同感嘆愛情的美好嗎,怎麼就要趕他回去了?而且文熙的臉色不對呀,不是嬌羞的紅潤,反而帶著點蒼白。

“文熙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只是有點醉了,想休息。”

如此明顯的逐客令曲奕當然聽的出來,他心裡認定了文熙喜歡他,對一些怪異的地方也不細究,只是苦惱文熙現在這麼別扭害羞,以後談戀愛了要怎麼辦,一定要糾正過來!

“團子,過來跟哥哥回家。”曲奕招呼蹲在那裡裝雕像的小貓。

團子轉過毛腦袋衝著主人叫,但爪子就是不移動半步。

曲奕奇怪,團子雖然有點小調皮,但他的話還是言聽計從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而躲在角落裡看著走近的兩人時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說好的兩人浪漫的邂逅呢,來個情敵圍觀算怎麼回事,就說這蠢貓和它主人一樣惹人討厭,它家主人搶他媳婦兒,它就給自己搗亂,以後他跟這只蠢貓不死不休!

“黑貓?”文熙的眼裡綻放出光彩,竟然還是只活的!

“文熙,這是你家的?”

算你識相,謝澤銳首次對曲奕的話提出了肯定,沒辦法了,現在只能宣誓主權了。

於是在文熙驚訝的目光中謝澤銳邁著優雅的小碎步踱到兩人面前,狠狠地踩了曲奕兩腳後勾著爪子爬到了文熙的肩膀上蹲著,用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揍表情瞟眼曲奕,然後伸出舌頭舔舔文熙的臉頰。

沒錯,這就是宣誓主權!

曲奕有些囧,他怎麼從一只貓眼裡看到了挑釁,一定是他眼花了。

甩甩腦袋將心裡的怪異感剔除,曲奕抱著他家團子告辭離去,文熙巴不得他快點走,當即就將人送到了電梯口,結果這一舉動被謝澤銳當成了獻殷勤,當即就拿著醋壇子喝了個半飽,被帶回家時臉黑的都能滴下幾滴墨來。

文熙興匆匆地關門關窗拉窗簾,又跟做賊似地觀察了一番四周形勢,斷定沒人偷窺沒人跟蹤後才搓著手回到了客廳。

半跪在沙發前的毛絨地毯上,文熙對著被他放在玻璃矮桌上的偽·小黑貓真·小黑豹笑的猥瑣:“寶貝兒,你從哪裡來的?”

謝澤銳保持高冷臉,因為身體太胖毛太多導致他蹲著的時候就跟球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媳婦兒的臉隔著他只有一指的距離,不親一下簡直對不起自己。

於是他又舔了一下。

溫熱帶著點粗糙的舌頭舔到臉上,麻癢癢又暖乎乎,文熙幸福地直暈乎,克制了好久才沒把眼前的“小黑貓”抱進懷裡。

“你有沒有主人,今天該不會迷路了吧?”

本座智商就低成這樣?謝澤銳抗議地撓了文熙一爪子,文熙頓時喜出望外:“沒有是不是,我看你對我印像也不錯,要不你留下來唄。”



☆、第三十五章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謝澤銳亮亮小虎牙,後腳一發力就撲到了文熙懷裡,文熙順勢將他接住倒在了毛絨地毯上,“小黑貓”的毛毛油亮光滑,摸上去猶如上等的綢緞,爽滑柔軟,手感一級棒對於毛絨控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

文熙滿足地揉捏著掌下的毛毛,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連剛才的郁悶都消散了一大半,去他的謝澤銳,去他的愛情,小爺通通不要了。

謝澤銳滿意地被文熙抱在懷裡,文熙身上有股清新的味道,讓他很喜歡,加上*的觸感,讓他心神蕩漾情難自禁,現在他的爪子就抵在他家媳婦兒的胸前,因為天熱的緣故衣服很是單薄,領子開的也有些大,精致的鎖骨露在外面,十足的誘惑。

謝澤銳舔舔嘴巴,有點口干舌燥,眼底瑩白的肌膚饞的他不行,爪子蠢蠢欲動,他偷偷地瞄眼文熙,就見他滿臉粉紅地對著他冒星星眼,自己人形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個待遇,真是人不如豹系列。

憤憤不平地吃了一通醋後謝澤銳決定先下爪為強,於是他趁著文熙不注意偷偷地用爪子將對方的衣領又拉低了幾分,然後對著肖想已久的鎖骨就啃了下去,入口的觸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絲滑柔膩,讓他忍不住用舌頭舔舔之後又用上了牙齒咬咬。

雖然謝澤銳一直控制著力道,但是小黑豹尖銳小虎牙的威力還是不容小覷的,即使文熙沉浸在皮毛帶來的極致愉悅中還是感受到了鎖骨處不正常的刺痛,一看才發現是懷裡的小黑貓正趴在他的身上啃鎖骨。

文熙滿頭黑線,將小黑貓拉遠一點才點著他的鼻子戲謔:“我可不是你媽,沒奶給你喝,你別咬了,都紅了。”

謝澤銳本來想張牙舞爪地抗議,但看到文熙鎖骨被他咬出的紅點點時又覺得愧疚,那紅色的小牙印在白色的皮膚上實在刺眼,謝澤銳別開眼後又忍不住轉回來,用肉墊碰碰紅印子,眼底帶著點歉意。

文熙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蹭蹭他的耳朵問:“寶貝兒,你是不是餓了,對了,你斷奶了嗎?”

謝澤銳的爪子僵了,問一個男人你斷奶了嗎就像問你毛長齊了嗎,簡直是對男人昨晚最大的侮辱。

正要抗議就被迫張開了嘴,文熙對著他的嘴巴自言自語:“小奶娃長的還挺齊整,應該是斷奶了,可家裡也沒貓糧呀。”

謝澤銳臉都青了,誰要吃貓糧,如果真的吃了那東西他怕他此生都會有陰影,然後他就被文熙抱著去廚房了,在冰箱裡搜了好久也沒發現什麼能吃的,想來也是,文熙通常不在家,就算在家也都是小高做飯,現在小高離開了,他的冰箱裡除了兩包速凍餃子自然不剩什麼。

要是放在平時文熙自然可以對付一頓,但如今可不是他一人的問題,小貓腸胃嬌弱,速凍水餃裡又有添加劑,吃多了對他不好。

左思右想之下只好拿了冰箱裡早幾天放的鮮牛奶,倒在鍋裡熱了一下後端給小貓喝。

半個小時候,放著牛奶的碗被舔的干干淨淨,而謝澤銳的內心則完全是奔潰的,其實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一個純爺們喝牛奶像什麼樣子,太不體面了,但是肚子好餓,牛奶好香,還是媳婦兒親手做的,誘惑力max……

文熙抽出紙巾給小貓沾了牛奶的毛毛擦干,對著嘴巴就親了一下:“非常棒,能自己吃飯了。”

煙花炸開,耳邊響起勝利的音樂,幸福來得如此突然,猝不及防,加速了他的心跳,竟然被主動唇吻了……

謝澤銳暈暈乎乎,連被文熙抱去床上都沒有回過神來。

文熙躺在床上跟小貓玩舉高高的游戲,然後說了句讓謝澤銳炸毛的話:“寶貝兒,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

不要問謝澤銳當時什麼心情,他只覺得這是愛情的力量,正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文熙竟然能從他完全變異的毛臉上上透過現像看本質,得出看他眼熟這種高難度的結論,真是他們愛情歷程中的一大進步。

謝澤銳緊緊地盯著文熙的嘴巴,全身緊張地都快冒汗了,尾巴尖緊緊崩著,眼神殷殷期盼,就希望對方能吐出“謝澤銳”三個字。

但是現實總是殘忍的,因為他被文熙丟下了,在他滿腔情意殷殷期盼之下文熙竟然把他丟在了床上自己離開了,這是怎樣一件臥槽的事情,謝澤銳覺得自己被現實狠狠地刪了一巴掌,他趴在被子裡,覺得整個豹生都是黑暗的,生無可戀。

文熙回來時就看到床上的黑毛毯子,躺的實在太平,就像貼在床單上似的,揭都揭不起來。

“寶貝兒快看,是不是跟你很像?”

謝澤銳有氣無力地抬抬眼皮,文熙手上拿著的正是他每月都會寄給他的小黑豹,這可是完全與他等身的,怎麼可能不像?

文熙將興趣缺缺的小貓抱起來放在胸前,指著玩偶興奮地說:“你看這玩偶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樣,都巴掌大,黑色的毛,琥珀色的眼睛,連小鼻子都差不多,就是它的耳朵是橢圓的,你的是三角的。”

謝澤銳用後爪蹬蹬耳朵,可不是不一樣,這雙耳朵可是經過整容的,以假亂真!

“對了,還有只貓跟你也很像。”

文熙拿出手機翻翻,然後獻寶似的將屏幕放到了謝澤銳眼前。

哦,*,這張丟人的照片為什麼還沒有從地球上銷毀,為什麼還要讓他直面這個殘酷的現實,謝澤銳閉著眼睛左躲右閃,實在不忍看自己cos兔子時的蠢樣。

文熙顯然誤會了謝澤銳的意思,將手機關了後就把他抱起來哄,臉頰蹭著他的毛腦袋,溫柔的不行,等懷裡的小貓情緒平復下來才笑著揪他耳朵:“小東西,自我意識還挺強,算了,以後都不把你和別人比較了,你就是我的唯一。”

謝澤銳蹭蹭腦袋,將身體埋進文熙的頸窩裡,是唯一什麼的真是太羞人了。

一人一偽相擁著入眠,一夜好夢,第二天謝澤銳率先醒來,睜開眼時就看到朝思暮想的睡顏近在眼前,有人說最幸福的事就是睜開眼時喜歡的人睡在自己身邊,謝澤銳並不是第一次體會這種心情,但飽漲的幸福感還是盈滿了他的心,如果在以後的日子裡他都能像今天般與文熙共同迎接新的一天,那該有多好。

心中酸酸澀澀,想到未來的某天文熙有可能在別人的懷裡醒來他就想咬人,抱著文熙的爪子又緊了緊,連尾巴都在對方手臂上圈了幾圈,文熙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誰也別想搶走。

謝澤銳湊上去在文熙的臉頰上舔了舔,然後順著鼻尖往下,嘴唇,脖子,鎖骨,一一染上他的氣味,做上他的標記,這是他的媳婦兒,這是他的人,誰也別想侵占他的地盤。

文熙正睡得香甜,就覺得臉上癢癢的,濕熱的呼吸噴在臉上,加上柔軟的觸感,讓人自內心產生某種不可言喻的衝動,身上好熱,被什麼壓著,透不過氣來,掙扎著清醒後才發現昨晚收養的小黑貓正趴在自己身上搗亂,被抓包後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跟他對視,爪子軟踏踏的耷拉著,要多麼純潔有多麼純潔,要多麼無辜有多麼無辜。

“寶貝兒,你是不是餓了,我不能吃的,你先忍忍,我等下就給你做好吃的。”

謝澤銳舔舔嘴巴搖搖尾,誰說你不能吃,要吃的就是你。

文熙刷牙時謝澤銳蹲在他的肩頭目不轉睛地看,毛臉有些糾結,他該怎麼向他家媳婦兒表達他想刷牙這件高難度的事。

盯著牙刷,再盯著牙刷,謝澤銳的目光實在太過灼熱讓文熙都感覺到了,他將小貓從肩膀上拿下來,就在謝澤銳以為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時文熙義正言辭地警告了他:“寶貝兒,這不能玩。”

謝澤銳有種自己的智商被侮辱的感覺,轉頭看看洗漱台,然後他的眼睛亮了,扭著小屁股將牙膏給拖了過來,然後蹲下對著文熙搖尾巴。

文熙吐掉一口水拒絕:“寶貝兒,我不需要牙膏了,謝謝。”

謝澤銳抬爪將牙膏再放近一點,繼續渴望地看。

“真的不需要了,我洗好了。”

繼續推,然後亮亮自己的牙齒,意思很明確:我要刷牙!

一個想法突然躥入腦中,文熙不可思議地倒退一步:“寶……寶貝兒,你想刷牙?”

“喵。”謝澤銳忍著巨大的羞恥叫了一聲,尼瑪真的好羞恥。

文熙再退一步,自己這是交了什麼狗屎運,隨便跑到家裡的貓智商都高成這樣子,竟然會主動要求刷牙,還有沒有身為喵星人的自覺!



☆、第三十六章

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暈頭轉向的文熙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小貓,將他從頭到尾全部摸了一遍,確定該有的全都有,不該有的全部沒有後才松了一口氣,然而轉念一想又不對,將小貓舉到與自己視線平衡的位置劈裡啪啦地開始發問。

“寶貝兒,爸爸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謝澤銳正沉浸在被文熙全身撫摸了一遍的巨大性福中,就被“爸爸”兩個字惡狠狠地打回了現實,他對亂什麼倫一點興趣都沒有,三觀正的不能再正!

“寶貝兒,你是不是從m星雲上的喵王國來的,到地球執行任務,找到我做你的掩護?”

呵呵,腦洞真大,謝澤銳投給他一個鄙視的小眼神。

“要不你是修行千年的貓妖,因為我前世救過你,這世你來報恩的?”

白蛇傳看多了?謝澤銳繼續給鄙視的小眼神。

“或者你的靈魂穿越了時空,其實你是人,結果附身在貓的身上?”

謝澤銳這下開始正視文熙的腦洞了,這分明是被時下的快餐小說荼毒的不輕啊,不要問他為什麼可以得出這個結論,有個愛看霸道總裁小說的媽,他時刻掌握著流行小說界的時尚脈搏。

“寶貝兒你不說話是默認了嗎?”

默認個毛線球,雖然他的確不是貓,但好歹是土生土長當代時空的美黑豹,再說你讓一只貓回答你話試試,分分鐘進實驗室的節奏。

為了拉回文熙脫韁而去的腦洞,謝澤銳用懵懂表情地歪歪腦袋,一副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的樣子看著文熙好歹也是演員出身,裝傻充愣誰不會,雖然毛毛削弱了大部分的發揮,但是嗶哩嗶哩的大眼睛可是賣萌利器!

文熙果然敗下陣來,抱起小貓往外走:“這牙膏不適合你,待會我們出去給你買專用的。”

一場危機算是有驚無險地躲過,謝澤銳吃了早飯後被全副武裝的文熙帶出了門,先去了超市,買了必需品後直接殺去了寵物店。

這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寵物用品店,商品琳琅滿目地擺滿了貨架,文熙剛一進去就被一個長相清甜的女生問好了。

女生看看文熙懷裡抱著的小黑貓,眼裡露出了然:“先生是要給你家小貓買東西嗎,這邊請。”

文熙應了聲,將頭上戴著的帽子又壓低了幾分,然後跟著那女生來到了一個貨架前。

“這裡全是賣貓咪用品的,先生需要些什麼?”

文熙握拳抵在唇邊,壓低了聲音回答:“貓咪有什麼需要的你都給我介紹一遍。”

女生掩唇一笑,對著文熙神秘道:“其實我知道你是文熙。”

此話一出,文熙和謝澤銳兩人都睜大了眼睛,謝澤銳更是直起了身體,虎視眈眈地盯著眼前的女生。

那女生看著一人一貓幾乎同步的表情,笑意立刻浮上了眼底:“不用緊張,我是你的粉絲,你剛進門時我就發現了,剛才聽你說話我才確定,放心我不會聲張的,而且我帶你來的是貴賓區,很少有人來。”

文熙不由對眼前的女生多了幾分贊賞,既然都知道了,他也沒了剛來時的拘謹,將墨鏡從臉上摘下來放到口袋裡,那女生因為見到偶像真容激動地滿臉緋紅,捂住了嘴巴才沒有叫出來。

“現在能給我介紹下貓咪要用的東西嗎?”

女生連連點頭,看眼他懷裡的小貓問他:“男神你家貓好乖,很依賴你的樣子,你們一定相處的很好吧。”

“還不錯。”文熙低調地炫耀著,他就說他跟他家寶貝兒有緣,外人看一眼就知道他們的關系。

“男神你家貓幾個月大了,需要貓糧嗎?”

幾個月大?文熙與小貓對視一眼,然後齊齊在心裡罵了聲娘,文熙是因為他根本回答不出這個問題,而謝澤銳也是自尊心受到了打擊,他堂堂謝天王,竟被人認為只有幾個月大,真是蒼天無眼。

那女生似乎也看出了文熙的窘迫,立即接口說:“我看這小貓的樣子也不過三四個月,男神你是養他沒多久吧?”

“是,昨晚剛養。”文熙老實承認。

“哇,”女生發出驚嘆聲,“一晚的時間你們的感情就這麼好,男神果然好人緣,不,是好貓緣。”

不,是好豹緣,謝澤銳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這樣的話男神你要買的東西就多了,我先帶你去看貓糧。”

女生將一人一“貓”帶到一個貨架前介紹道:“這幾款都是比較受歡迎的天然貓糧,不含防腐劑,不含肉類邊角料,安全又健康。”

然後她拿起一款介紹說:“這個牌子比較貴,口味也比較多,適口性還不錯,貓咪吃了具有美毛和催肥的效果?”

催肥?wtf?謝澤銳看看自己豹型圓滾滾的樣子,再看看貓糧,這是要肥死他的節奏嗎,堅決拒絕。

謝澤銳嫌棄的眼神太過強烈,可惜口不能言,文熙只好代為出面:“我家寶貝兒好像不喜歡這個貓糧,換一個吧。”

女生了然一笑:“男神你家的貓看來很愛美呀,要不這個牌子怎麼樣,價格適中,適口性好,很多貓咪都愛吃,分成貓和幼貓貓糧,而且配方合理,腸胃虛弱的貓咪也能吃。”

“好,那就這個吧。”

買完貓糧就該去挑玩具了,收獲了逗貓棒,毛線球,鈴鐺,皮老鼠,軌跡球,貓抓板等一堆東西後文熙才心滿意足地收手,跟著女生去挑選貓窩。

貓窩品種之豐富讓人瞠目結舌,五顏六色又毛絨絨,有做成小房子一樣的貓窩,裡面鋪了厚厚的毛絨墊子,有種把人陷入睡眠的神奇魔力;有做成帳篷形狀的貓窩,充滿了野性和自由,不例外的是還是有毛絨絨的厚墊子,有懶人沙發型的貓窩,上面還附帶柔軟的小被子,簡直不能更舒適。

文熙看的眼熱,超級想變成貓在上面滾一圈,被毛絨絨包圍的日子就像天堂一樣。

“寶貝兒快選一個,你喜歡哪種的?”文熙催促著懷裡的小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一堆貓窩。

謝澤銳哼哼唧唧地把腦袋往文熙懷裡埋,他有病了才會放棄在床上的權利去選貓窩,他又不傻,這麼好的機會能夠去吃文熙的豆腐還要自己凄凄涼涼地去睡貓窩。

“寶貝兒,你不喜歡嗎?”

謝澤銳把耳朵貼近文熙的心髒處,假裝沒聽到他的問話。

“你是想跟我睡?”

“喵~”真是嗶了狗了,為了追媳婦兒他還去學了貓語。

“男神,你家的貓對你真的非常依賴呢,太羨慕了。”

文熙表面上只是淺淺一笑,內裡卻是柔軟地一塌糊塗,他用手掌順著小貓的毛哄他:“既然你不喜歡,我們就不買了。”

經過早上的刷牙事件,文熙總感覺自家的貓智商超乎常人的高,既然自家貓不喜歡,那就不要了。

“對了,你這裡有給小貓刷牙的嗎?”

“有,男神你跟我來。”

女生七轉八轉後將文熙帶到了一個小櫃子前:“這些都是特意給貓咪刷牙用的。”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牙刷和一個牙膏以及一卷紗布,然後指著它們一一介紹:“這款牙刷是專門給幼貓設計的,刷頭小巧,毛毛柔軟不易刷傷牙齦,具有很強的清潔性,而這牙膏是貓薄荷口味的,幾乎所有的貓都喜歡,而且這牙膏是可吞食的,即使小貓吃下去了也沒事。”

文熙從來不知道給貓刷個牙還有這麼多道道,跟照顧孩子似的。

“小貓剛開始刷牙都會有抗拒心理,男神你可以先用紗布裹住手指給小貓清潔牙齒,一兩周後在紗布上塗點牙膏,等它適應刷牙後再換上牙刷。”

文熙覺得自家貓不需要經過這麼漫長的適應期,畢竟這家伙早上時還要求刷牙來著,看來他家貓果然不同尋常。

收獲了一堆戰利品的文熙抱著他家貓回了家,剛一進門就把小貓帶去了浴室,文熙嘿嘿奸笑著靠近瑟縮在角落裡的謝澤銳:“寶貝兒,是你自己洗還是我給你洗,你不回答就是讓我給你洗嘍,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謝澤銳蜷縮成一個球,眼睛瞪地滴溜溜地圓,麻麻,這個劇本不對勁啊,為嘛他有種被調戲的苦逼受的感覺,但偉大的二哥告訴過他,如果有人敢色你,你就要更色回去,於是謝澤銳眼神堅毅地一抬頭,不就是讓自家媳婦兒給洗澡嗎,有什麼可害羞,他才不願說他期待這天很久了!

小熙,我來了!



☆、第三十七章

文熙兌好溫水後將小貓抱了過來,他原本一直在擔心小貓下水後會因為緊張不適應而亂撲騰,結果這貨到水裡後簡直是如魚得水自在的不行,反觀自己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傻逼。

作為一只霸氣又愛干淨的小黑豹,謝澤銳十分享受與水的親密接觸,尤其想到文熙待會會拿他那雙白皙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揉著他的毛毛,他的身體,他的爪爪,甚至他的……他就有一種想流鼻血的衝動,好羞羞。

趁著文熙去倒沐浴露的機會謝澤銳偷偷摸了摸鼻子,很好,沒有流血,嚇死豹了。

文熙轉頭時就看到自家小貓在盯著爪子看,另一只爪子搭在水槽邊,毛腦袋露出水面,下面的小身子全浸在水裡,毛毛舒展在水中,像一朵盛開的大墨菊。文熙心軟的不行,這麼一個討喜的小家伙,就被他輕易地捕捉到了,簡直幸運。

沐浴露在手上打出泡沫,文熙將小貓從水槽中抱出來放在洗漱台上,下面還墊了塊毛巾,離了水的小貓一下子從膨脹的毛球變成了真空包裝,毛毛黏成一叢叢貼在身體上,原本圓滾滾的樣子完全消失了,小小的爪子,小小的尾巴,脆弱地好像捏重一點就會傷害到他,讓他心裡的憐意又加重了幾分。

想起離開寵物店時那個女生告訴他小貓在六個月左右會換牙,到時一定要注意不要碰傷小貓,她說曾有個客人告訴她在跟小貓玩耍時不小心碰到了貓的臉頰,結果那小貓剛巧換牙,嚼巴嚼巴半晌後吐出了一顆牙齒,這下愛記仇的小貓不干了,以為是主人打落了它的牙齒,上來就給了它家主人一爪子,雖然那貓主人一直強調說自己動作很輕,但對於一只小幼貓來說被人摸臉就跟人被大像摸臉一個道理,疼啊。

平時看小貓時因為毛絨絨的一團文熙並不感覺他有多麼弱小脆弱,但此時濕身的小貓因為沒了毛毛的偽裝,瘦小的跟只大老鼠沒什麼兩樣,一下子就讓他憐惜起來,連給他抹泡泡都變得輕手輕腳起來,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幸好他家小貓還沒到換牙時期,如果真到了那時,自己一不下心碰掉了他的牙齒,他真不敢想像他家小貓會怎麼修理他,畢竟看他今天的表現就非常在意他那一口的小尖牙,真是頭痛。

泡沫打起的很快,沒多久小貓就被白色的泡泡包圍了,文熙小心翼翼地避過眼睛,耳朵,鼻子等部位,然後把泡沫塗在小貓腦袋上給他洗毛毛,舒適的按摩讓小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小模樣可人地不得了。

然而在文熙眼裡可愛純真的小貓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麼無辜,事實上謝澤銳一直在腦海裡yy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比如熱氣蒸騰的浴室裡,文熙邊脫衣服邊向他走來,將他堵在浴池裡,手指隨著眼神曖昧地向下,然後停在他的襯衫紐扣處。

文熙淺淺地笑,抬眸問他:“是我給你洗還是你自己洗?”

然後他矜持地沉默,文熙也不在意,又向他湊近了幾分,眼角眉梢都帶著誘惑:“你不說話是讓我給你洗嘍?”

然後溫水從花灑中落下,沾濕了他的衣服,輕薄的襯衫透出肉色,文熙的手指一路向下,被碰到的地方酥酥麻麻又帶著點灼熱,然後停在某個不可言說之處。

“咦,寶貝兒,原來你是只小公貓啊。”

小公貓?什麼鬼。

謝澤銳不爽地睜開眼睛,然後發現幻想裡的場景出現了,文熙的手指正停在他的小嘰嘰處,而且還隱隱碰到了,這種視覺加觸覺的強大刺激讓血氣方剛的謝大處男一下子就立正站好了,羞恥度簡直爆棚。

文熙的眼睛睜大了:“這小不點竟然能長大。”

謝澤銳臉上的毛都快燒著了,但被說小不點又讓他十分不甘心,於是只能扭扭捏捏地將身體往下縮,有些事想是一回事,真的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頭頂傳來文熙的笑聲:“怎麼,寶貝兒你是害羞了嗎?”

謝澤銳腦袋“轟”的一聲炸了,轉身就給了文熙一爪子,但畢竟舍不得,留著力,只在文熙的手背上輕輕劃過,沒留下任何痕跡,文熙樂了:“寶貝兒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為什麼他洗個澡就一直在被自家媳婦兒調戲,身為攻的氣場何在!

一場澡洗的桃花滿天飛,文熙替小貓從上到下清理了一遍,怕他毛上有沐浴露殘留還特意用清水衝了好久,等一人一貓出來時,小貓已經癱軟在毛巾裡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被又揉又抱也很傷身啊!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終於刷牙了……

用吹風機將毛毛吹干後,謝澤銳又恢復了毛絨絨的狀態,蹲在陽台曬太陽的時候又成了球狀。

文熙坐在躺椅上看劇本,客廳裡的空調敬職敬責地工作著,涼風陣陣吹來,舒適又嫻靜,陽光掛著輕紗的玻璃窗中透進來,給本就溫馨的房間又加了一層暖意。

謝·偽小貓蹲在躺椅的扶手上,探著身子去看文熙手上的劇本,可沒看幾頁他就有撕劇本的衝動,尼瑪這什麼爛編劇,女主動不動就闖禍無理取鬧再跟男二曖昧一下,男主就各種苦逼,求女主憐惜,愛她愛的矢志不渝,好像沒了她地球就不會轉,最關鍵的是編劇你一章不寫吻戲你會死?

今天女主吻了男一,明天男二吻了女一,後天女二吻了男一,大後天路人甲們互相吻了……

文熙無論是接男一還是男二,貞操都是不保的節奏,這怎麼行?

謝澤銳暴躁了,跳到文熙膝蓋上去看封面,喲,原來寫這個爛劇本的是俞超啊,難怪難怪,該編劇節操什麼的都不要了,男變女,女變男都改過了,還會差一點點的吻戲?

看文熙的表情也是挺嫌棄的樣子,不接也就算了,如果迫於壓力接了,哼哼,那他也得把這事攪黃了!

有特權就是這麼任性。

文熙的躺椅放在一個矮櫃旁邊,矮櫃上放著一盆多肉植物,名叫虹之玉,小東西長的還挺精神,葉子一粒一粒的,青色中透出一點緋紅,漂亮極了,關鍵是葉子厚厚的,讓人很有蹂~躪的衝動,這踩上去,噴出一堆的水來,爪感不是一般的好,成就感也爆棚。

謝澤銳瞅瞅文熙,見他沉浸在劇本之中完全沒注意他,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跳上了矮櫃,用爪子碰碰小肉片,脆脆嫩嫩的,好有施虐的衝動。

可文熙貌似挺喜歡這小東西的,整個房間就放了它這麼一個植物,如果他真的把這葉子給揪了……但是真的好想揪。

於是等文熙放下劇本找他家貓的時候就看到他蹲在矮櫃上,背對著他,毛毛一顫一顫的不知道在干什麼。

愛貓心切的他立即起身去查看,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炸了,尼瑪他種的虹之玉差點從滿頭青絲變禿頭啊,原本繁茂的葉子如今只剩下四五片還掛在枝頭迎風顫抖,而罪魁禍首因為發現了他的到來正可憐兮兮地睜著無辜的大眼朝他叫喚,而他身前的矮櫃上零零落落地灑了一地的葉子,有一些是完整無缺的,碧綠的葉片閃爍著迷人的光芒,有些則慘被爪子蹂躪,開膛破肚,汁水橫流。

而且殺葉凶手的爪子下還踩著好幾粒葉子,看到他陰沉的臉色後討好地走過來,對著他的肚子就使勁地蹭,想用賣萌來逃避做錯事後的懲罰。

文熙將他提溜起來,盯著他質問:“寶貝兒,你知不知道搞破壞是要受懲罰的?”

受懲罰?謝澤銳看看文熙又看看禿了的虹之玉,其實他就是一時手癢揪揪葉子而已,這也要受懲罰?大不了他用膠水把葉子黏起來就行了唄。

文熙不理會像被雷劈了一樣的謝澤銳,他下定決心要教育下小貓,否則這家伙長大了變成拆遷辦可怎麼得了。

於是狠心的主人不顧他家小貓的惡意賣萌,從早上買的一堆東西中翻出件東西,謝澤銳原還在好奇文熙會怎麼懲罰他,結果剛看清他手裡的東西後就恨不得長了翅膀一樣往外逃。

尼瑪這羞恥的熊貓裝到底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他要投訴!

理所當然還沒變成長腿歐巴的謝澤銳沒能逃脫文熙的魔爪,一把就被揪了回來,只見文熙一臉奸笑地提著衣服過來:“別害怕寶貝兒,爸爸等著一天已經很久了。”



☆、第三十八章

謝澤銳最終還是穿上了熊貓服,他終於能體會到他家二哥的心情了,真的是痛並快樂著,同居的這兩天他掉節操掉的就跟崩盤的股票似的,拉都拉不回來。

豹生已經生無可戀……

時間就在逗貓,吃豆腐中悄然滑去,小高回來時已經是一個星期後了,他剛開門就見文熙端著牛奶從廚房出來,這裡必須嚴正聲明,謝澤銳他沒吃貓糧,他喝的是牛奶,雖然經常餓的他前胸貼後背,半夜偷溜去冰箱翻吃的,但他總算保住了豹的尊嚴,沒吃貓糧!

“小高,你回來了,家裡沒事吧?”

突然見到歸來的小高,文熙還是很高興的,至少自己能夠結束速凍水餃和外賣的日子了,將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就迎了出來。

此時正趴在文熙鞋子上抱大腿的謝澤銳警惕回頭,這下可不妙了,小高這個護食精回來了一定會打攪他和小熙的二人世界的,以後還怎麼在小熙面前毫無下限地賣節操,早知道他裝小貓賣“萌”對著文熙那叫情趣,對著外人那可叫羞恥了。

因為腳下拖著個毛絨絨的緣故,文熙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心細的小高立即就發現了問題,視線往下一轉剛想問他怎麼換拖鞋了,才發現拓馬的這根本不是拖鞋,而是一只比成人男子的巴掌稍大一點的奶貓,他沒想到自己就離開一個星期,僅僅一個星期,文熙就打破了他要求的不能養活物的要求,而且看一人一貓的親密程度完全不是一朝一夕就培養出來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前腳剛走,文熙後腳就把這奶貓給弄了進來。

心突然就塞塞的。

“文哥,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養寵物嗎,現在你不拍戲還好,萬一接了戲,離開就要兩三個月,到時這貓怎麼辦,難道還帶到片場去?”

文熙低頭去看腳上的小貓,小貓也正抬頭看他,琉璃色的眼睛通透澄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這個問題我想過,如果我外出拍戲,可以把他送去寵物店照顧,等拍戲回來再接他回來。”

“這些小東西都需要人陪,你明知道自己沒時間還要養,對這小貓也很不公平。”

文熙彎腰將小貓抱起來,頭低垂著沒有看小高:“我也知道這樣對他不公平,但抵不住緣分,你還記得前幾天下雨不,我當時錄完節目回家,停好車後就看到這小家伙躲在別人的車底下叫的很可憐,你也知道我喜歡毛球,就拿了點東西給他吃,沒想到離開時這小家伙就冒雨追我,又可憐又可愛,所以我就抱他回家了,這就是緣分,小高你說這那種情況下我能見死不救嗎?”

一番話落小高和謝澤銳都驚呆了,小高是認為喂只流浪貓而已哪裡算的上緣分,再說也遠遠沒達到見死不救的程度,不要將一件事情無限拔高,而謝澤銳則驚呆於文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一只勵志感人的流浪貓,形像實在是光輝燦爛,他家媳婦兒果然多才多藝。

為了印證文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謝澤銳朝著小高可憐兮兮地叫了兩聲,那小聲音顫抖地,那小眼神可憐的,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順便伸出一條肥嫩的後腿不自然地顫動兩下,效果十分逼真。

謝天王拿出的十二萬分演技果然讓小高升起了憐憫之心,指著小貓問:“它的腿怎麼了?”

腿?文熙有點沒反應過來,傻愣愣地順著小高的目光往小貓的腿上看,只見黑乎乎又毛絨絨的後腿神經質地顫動著,心下一驚的同時又想起與小貓相處的幾天裡完全沒發現他腿上的異樣,再聯系下現在的情形,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小東西腿受過傷,非常可憐,所以小高我們收留他吧。”

“……”

同時被兩雙渴求的眼睛盯著,小高表示壓力很大。

“算了算了,你要養就養著吧,但貓的一切由你負責。”

這就算通過了?文熙不敢表現地太明顯,只能把彎起的唇角使勁往下壓,小高名義上是他的助理,但實際上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可不想每天吃外賣,所以小高一定要哄好。

“小高,你一路趕來一定辛苦了,快喝杯牛奶。”文熙將小貓一放就去桌上拿牛奶,謝澤銳下意識跟著他的腳步走,沒有兩步就聽到了身後小高的抽氣聲:“這貓的腿跑起來沒問題啊。”

“……”謝澤銳和文熙齊齊僵住,果然人不能得意忘形,一忘形就露餡。

“小高你一定看錯了,不信你再看。”文熙說這句話時連自己都沒底氣,雖然他知道自家小貓聰明,但也絕沒聰明到配合人的程度,因此嘴上說著是小高看錯了,實際上腦裡已經掀起了大風暴,想著怎樣才能將這個謊給圓回來。

結果沒等他想出借口來就見自家小貓正一瘸一拐地向他走來,演技之逼真連他都甘拜下風,若不是清楚地知道小貓的腿沒什麼問題,他都要上去檢查一番了,理所當然地小高自然被騙過去了,真以為自己剛才看花了眼。

小高喝牛奶的時候文熙抱起他家貓若有所思,如果前幾天小貓要刷牙他可以解釋為他曾經被馴養過留下的本能,就算比一般貓聰明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那今天裝瘸腿的事情就實在太說不過去了,就算很多人說貓咪通人性,聽得懂人說的話,但自家貓也太通人性了吧,都近乎於妖了。

文熙不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雖然在紅旗下根正苗紅地長大,熏陶了二十多年的馬克思思想,但說到底他的心裡還是埋有儒道這兩種傳統思想的,對於神明鬼怪他一直抱持的態度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他不是宗教的信仰者,但對玄學之類也存著幾分敬畏,他可以全年不去寺廟道觀,不信蔔卦算命,可這些不代表他在遇到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時候不會往怪力亂神的方面想。

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小貓的腦袋,順滑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文熙幾不可聞地嘆一口氣,罷了,就算是妖又怎麼樣,只能說他家寶貝兒運氣好,能修煉成精。

“文哥,我不在的時候沒發生什麼事吧。”

“沒有,一切順利。”

小高松口氣:“那就好,我還怕你會貪睡誤了時間,對了明天早上八點你和葉嬋夏代言的對戒要在天辰傳媒的攝影棚裡開拍,不要忘了。”

一說到天辰傳媒文熙就想到那個不明性別的化妝師小周,上次拍完公益廣告後小周臨走時的一瞥至今讓他印像深刻,意味深長又帶了點隱秘的興奮,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次去天辰可別再碰到他了。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或許說緣分這事實在太強大,第二天文熙的上妝任務又落到了小周身上,當他打開門看到一身迷彩的小周帶著魅惑的笑跟他打招呼時文熙就有一種想去撞牆的衝動。

“文哥又見面了,知道你要來,人家特意跟另一個化妝師換了班過來的。”

小周如此用心良苦,讓文熙連吐槽都吐不出來。

小高悶笑,將裝著文熙東西的背包放在化妝間的矮桌上,他還要去替文熙安排些事情,打個招呼後就先離開了。

文熙來的早,這個化妝室又是天辰特意為他和葉嬋夏准備的,此時除了他和小周別無他人



小周按耐不住八卦之心,一邊替文熙化妝一邊就開問了:“文哥,銳哥有沒有跟你表白?”

文熙一愣:“謝澤銳為什麼要跟我表白?”

“銳哥不是喜歡你嗎?”小周一臉你不老實,趕快坦白的樣子,“上次給你兩化妝我就看出來了,那個濃情蜜意暗送秋波你儂我儂情意綿綿,連我看了都臉紅,前兩星期銳哥不是在記者會上澄清了他和黎大小姐的緋聞,然後公開承認有個暗戀多年的人,這個人難道不是文哥你?還是說銳哥還沒跟你表白?”

文熙聞言苦笑:“怎麼可能是我,他喜歡的另有其人。”

“怎麼可能,”小周驚呼,“你們兩人當時都用那種眼神看對方了,結果你現在告訴我銳哥喜歡的另有其人?”

“我們用什麼眼神看對方?”

“還能什麼眼神,就是天地間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全是陪襯的那種眼神。”

“呵,”文熙轉回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可能,我自己都沒那感覺,再說世界上哪有那種喜歡到彼此是唯一的那種感情。”

小周見他不信立即就急了:“文哥你自己是當局者迷,不相信也是自然的,但世界上還真的有唯一的感情,就像我和我老公,其實我也說不出為什麼愛他,就是感覺除了他之外誰也不對。”



☆、第三十九章

“什麼意思?”文熙下意識反問。

小周撇撇嘴:“文哥我讀書少,說不出什麼大道理,感情的事就更說不清,其實我就是覺得我老公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有些人擅長壓抑感覺情,覺得感情無非也就這樣,失去了也沒什麼好可惜,這些人最喜歡欺騙別人欺騙自己,表面看沒事,但以後回想起來才真的痛徹心扉,讓我說這些人就是傻。”

“怎麼說?”

“該抓住不抓住唄,我以前看中某家店的一件衣服,當時想買但感覺有點貴,就想等它便宜點再買,好不容易等到這家店打折了,結果那件衣服被買走了,當時那個後悔啊,後來我老公出現時我就想我不能等,先抓住再說。”

小周替文熙上好眉粉繼續道:“說實在的我老公也沒多麼優秀,我也時常在想他怎麼就不是我夢想裡的白馬王子呢,可我老公有個優點,就是他能讓我真的做我自己,小時候我覺得男孩子髒,我喜歡跟女孩子玩,覺得她們白白嫩嫩多漂亮,結果班上的男孩子就嘲笑我,說我沒有男子氣,後來高中畢業後我去學化妝,被父母罵,因為他們覺得一個男生學化妝就跟娘娘腔一樣,出了社會後我被有些人排擠,因為他們覺得我打扮的像個女人妖裡妖氣,但我老公不一樣,他對我說他喜歡的就是本身的我,無論我什麼樣子做什麼行業,他喜歡的就是那個我。”

文熙不知道這個他一直抱有輕視心態的人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內心,他直視著鏡子裡小周那雙形狀姣好的雙眸,心裡由衷地升起敬意,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認真道:“你非常好,真的。”

小周臉上綻放出笑容,他原本就長的雌雄莫辨,五官也精致白嫩,這一笑起來真是燦若春光,或許是因為心境變了,文熙此時再看小周時就覺得他格外可愛。

“文哥說真的你可以和銳哥試試,我倒不認為銳哥有另外喜歡的人,感情裡什麼都有可能是假的,但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也許你和銳哥之間有誤會也說不定。”

誤會?一語點醒夢中人,文熙突然想起他和謝澤銳之間的交流都是以他先入為主的觀念在進行,他以為謝澤銳喜歡曲奕,所以謝澤銳所說的每一句喜歡他都自動帶入曲奕,同理的他問曲奕有沒有喜歡的人,也同樣將曲奕所說的自動帶入謝澤銳,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都在用假設來證明假設,如果謝澤銳真的是喜歡他的話,那麼他對自己的過分關懷,偶爾過分的玩笑就解釋的通了。

小周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了然地笑:“文哥是不是反應過來銳哥其實是喜歡你的?”

“沒有的事。”文熙臉一紅,將目光轉向別處。

“文哥你就別否認了,如果不是看出你對銳哥也有意思,我才不會跟你說這麼多,古人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這世上人雖然多,但對的人就那麼一個,可別錯過了。”

文熙眼底有暗芒流轉,一旦接受了謝澤銳喜歡他這種設定他就覺得十分帶感,連心情都某明奇妙地飛揚了幾分,看這間狹小的化妝間都亮堂了幾分,但他心裡還是有些疑慮和擔心,只好求助於眼前的軍師:“小周,你確定謝澤銳喜歡我嗎?我有個朋友說千萬不要愛上不愛你的人,如果謝澤銳對我沒那方面的意思,那該怎麼辦?”

“不可能,”小周眼角眉梢全是驕傲:“我的直覺一向很准,還有你那個朋友什麼理論,如果都不去嘗試,怎麼知道到最後你喜歡的人會不會也喜歡你,再說如果你努力了還是失敗了,那以後就沒什麼可後悔的,但如果不努力就直接放棄,那以後豈不是要後悔死,文哥你說是吧。”

“嗯,”文熙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如果他真的不喜歡我,我就把他搶過來。”

金碧輝煌的皇天娛樂公司大堂中,艷光四射的美人們穿梭其中,見到從外面進來的總裁紛紛發出尖叫,要說這些明星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什麼樣的俊男美女沒見過,但是謝澤銘實在是長的俊美,往哪裡一站都自帶聚光燈,更何況又是一公司的總裁,天生帶有高富帥光環,能不引得眾美人趨之若鶩就怪了。

跟在謝澤銘身後的美女助理已經見怪不怪了,有些不走正道的小明星們成天地創造機會想要往他們的總裁床上爬,她就不知道那些男男女女是不是眼睛瞎了。

想當年她一個名校畢業的美女研究生被招進了皇天,並且沒過幾個月就榮升為總裁助理,當時是羨煞了多少人,就連自己都興奮地想哭,幸運女神竟然會如此地眷戀她。

當時年紀小,還泡在台灣小言裡出不來,看到俊美的總裁時也在心裡吶喊過,想自己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而且還是近水樓台,怎麼都得先撈到月吧,懷抱著刷掉總裁boss這個偉大目標,她幾乎天天加班到深夜,裙子越穿越短,衣服越穿越緊,結果這瞎了眼的總裁完全沒發現!

沒發現也就算了,竟然有一天問她怎麼眼下多了黑眼圈,抽煙抽的嗎?

抽尼瑪的煙,她可是不吃喝嫖賭的好少年!

從此以後她就對總裁絕望了,然後看著他交了個男朋友,當時她的心情真是五味雜陳,原來幸運女神還是眷顧他的,沒讓他陷進基佬的魔爪裡。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仇人眼裡出狗屎,她雖然和總裁不是仇人,但拋開蕩漾的春心後她才發現總裁也跟那蚊子血差不多,腹黑,記仇,幼稚,無聊,嘴硬,就外邊能唬人,當初自己怎麼就瞎了眼當他是男神。

所以現在她冷眼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美人們就像看見以前那個傻逼一樣的自己,真是既可憐又可笑,多想告訴她們醒醒吧,你眼裡看到的男神根本就是個表像,多少錢都彌補不了他折騰到你吐血的缺陷。

昂首挺胸走在前面的謝澤銘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體無完膚地吐槽了一遍,他剛去某個在本市開拍的劇組那裡探班回來,剛要上電梯時就感覺心裡一毛,好像有誰在死死盯著他。

要說這大堂中看他的人絕對不少,但都是偷偷地看,含情脈脈地看,絕不是光明正大地盯著看,謝澤銘下意識回頭,就見角落裡縮著一個毛團,看這毛色,看這形狀,絕對是謝澤銳無疑!

然後謝澤銘就在美女助理驚詫的眼神中提溜了一只小黑貓回來。女生大部分都愛這種毛絨絨的小動物,美女助理也不例外,看著不停掙扎的小貓眼睛都快冒綠光了,搓了搓手心諂媚道:“總裁,這小貓哪來的,好像有點不乖,我給你抱著,免得傷了你。”

謝澤銘淡淡地瞟眼美女助理,又看眼不老實的自家弟弟,然後像甩面條一樣甩了甩手上的毛球:“沒事,這樣就老實了。”

“……”目瞪口呆無言以對的美女助理。

“……”被甩的頭昏眼花無力回爪的謝澤銳。

“叮”,電梯停在皇天大廈的最高層,謝澤銘手裡提著毛球,長腿優雅地向辦公室邁進:“我要處理公事,沒事不要讓人來打擾。”

美女助理嘴角抽搐,帶著只貓處理公事,總裁您真是不走尋常路,要逗貓就逗唄,還要找借口,一點都不誠實可愛!

謝澤銘關上辦公室的門後就將手裡的毛球丟進了沙發裡,看著圓滾滾的毛球一臉暈頭轉向的樣子眼底的嫌棄之色更濃。

“你,你怎麼弄成了這麼一副鬼樣子?”

“什麼鬼樣子,不是一樣嗎?”謝澤銳維持著毛球的樣子卻口吐人言,要怎麼違和就怎麼違和,他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這二毛下手也沒個輕重,都快被他搖成腦震蕩了。

謝澤銘暴躁,指著他低聲叫:“耳朵,你的耳朵!”

耳朵?哦,耳朵。謝澤銳蹲下身抬起前爪想去夠自己的耳朵,奈何身體太胖爪子太短夠不著,只能無奈地放棄,他撇撇嘴毛臉上一片平靜:“這是我二嫂也就是你媳婦兒給我做的,上次在家裡的時候給我的,你難道忘了?”

“……”謝澤銘沒忘,他只是沒想到謝澤銳真的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去扮貓。

“節操呢?”

“下線了。”

“……”謝澤銘深思熟慮以後決定不能讓自家弟弟再這麼墮落下去,這行為實在是太令人發指了,而且這張毛臉配上尖耳朵怎麼看怎麼違和,都讓他不忍直視了,於是他拖了一把轉椅過來坐在謝澤銳面前,語重心長地開口:“絨絨啊,雖說每個被搶了老婆的黑豹上輩子都是斷背了的天使,但是節操該撿撿還是撿撿吧。”

謝澤銳頭一歪,給了他家二毛會心一擊:“二哥,嫂子有給你洗過澡嗎,小熙給我洗過。”

“什麼?”謝澤銘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你竟然讓他給你洗澡?”

“嗯哼,”謝澤銳一臉驕矜,“不用表現地這麼誇張,我知道你很羨慕。”

“羨慕個毛線球,老子給我家媳婦兒洗過,從上到下,從內到外。”

“……”謝澤銳表情有些微妙,“好吧,你贏了。”

正在設計衣服的蘇陌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起身將窗子給關了。

“一定是昨晚那個厚臉皮的給我弄感冒了,今晚還是讓他睡書房吧。”

從暴走狀態恢復過來的謝澤銘靠在沙發上,手指繞著謝澤銳的一只耳朵打轉:“我家陌陌的手藝就是好,你看這耳朵做的,手感逼真,效果一流。”

謝澤銳側側腦袋將耳朵從謝澤銘的魔爪中解救出來,橫他一眼說:“我今天出來是想告訴你一聲,最近都別給我接工作了。”

謝澤銘聳聳肩:“很抱歉,明天你的工作就來了,冷冰霜最近出新專輯,想讓你和他合唱一曲,明天去談合作意向。”

“推掉。”

“你不要這麼任性妄為冷酷無情,至少這個冷冰霜也算是你哥旗下比較有號召力的歌星,今天公司想要包裝他,你就當賣我個面子行不?”

謝澤銳低著頭,毛臉上盡是嚴肅:“你們竟然妄想去捧紅一塊冰塊?”

冷冰霜人如其名,那是真的高冷,那些站在冰箱上高冷的人跟他一比那簡直沒法看,因為人家是站在珠穆朗瑪峰上高冷,是在用繩命高冷!

“你錯了,”謝澤銘得意,“現在的觀眾就好這口,你越是高冷,他們就越是瘋狂,你越是不苟言笑,他們越是想探究你背後的樣子,這就叫做欲想紅之,必先高冷之。”

什麼鬼……

“要唱你去唱,本座不奉陪。”他還要去陪他家媳婦兒呢,沒工夫跟人唱情歌,早知道這樣就不來了,真是豹入虎口。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

謝澤銳從沙發上往下跳:“不考慮,快給我弄點吃的,小熙在家只給我留了貓糧。”

“我靠,你真的吃那玩意兒了?口感怎麼樣?其實你也不用害羞,咱也算貓科動物。”

謝澤銳往他腿上就是一爪子:“你這麼好奇我就都留給你吃如何?”

於是,二毛萎了……

晚上文熙回到家時就看到窩在沙發上的毛團,自從聽了小周的話後他的心情一直就很好,雖然他知道小周只是片面之言,但不妨礙文熙因為獲得了一點希望而高興。

他快步走上去抱起毛團對著嘴巴就親了兩下:“寶貝兒,今天有沒有想爸爸。”

謝澤銳沒回答,他還沉浸在文熙突如其來的熱情中,一進來就兩個吻,真是讓人吃不消。

“寶貝兒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喵~”吃了,就是沒吃你准備的貓糧而已。

“是吃了?”文熙帶著他去看貓糧,果然見紅色的小碗裡空空蕩蕩,連一粒都沒剩!

“吃的這麼干淨,看來今天真的很乖。”文熙贊賞地摸摸毛團的腦袋,完全不知道他精心准備的貓糧此刻正泡軟在廁所的下水道裡。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一毛團窩在沙發裡看電視,小高喋喋不休地講著某劇裡女主角的八卦,什麼和男友同居時劈腿某富二代,然後與男友分手又借機炒作,看起來清純可人,可是在劇組時脾氣超差,對粉絲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妥妥綠茶。

文熙心不在焉地應和兩聲,手中拿著逗貓棒有一下沒一下地揮動著,謝澤銳剛開始時為討文熙開心只能去撲騰兩下,後來玩high了之後反而怪文熙不認真了,一個助跑就跳到文熙懷裡用爪子抵著他的唇角無聲抗議。

“怎麼了?”文熙將臉埋進毛肚皮裡求蹭,毛呼呼的觸感實在是美妙。

“估計是因為你不陪他玩所以生氣了吧。”小高幸災樂禍地開口,從剛才這毛團身手矯健地撲騰跳躍中他也看出來了,這貓的後腿根本就沒啥毛病,昨天那一出完全是文熙和這毛團搞出來的,他也沒多大生氣,文熙想養小動物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次不讓他如願恐怕就要鬧騰好幾天了,身為他的助理只能自己以後忙碌點,他只是好奇這毛團竟然能聰明成這樣,配合著文熙來演戲,對此他只能用一個原因來解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哦。”文熙捏捏小貓彈性極佳的肉墊,看著他鋒利的爪子伸出來再縮回去,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文哥你是不是有點累了,看你興致不是很高。”

文熙不敢說自己一直在想他,謝澤銳以及曲奕之間的三角命題,小高一直以來都是反對他和謝澤銳在一起的,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又管不住心去想他,還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恐怕要以死相諫了,因而現在小高給了他一個理由他就順坡下表示自己累了想睡覺。

小高自然不會勉強他,說了幾句後就告辭離去,文熙抱著謝毛球去洗澡,說是兩個一起洗其實就是文熙一個人洗,謝澤銳現在洗漱台上看著玻璃之後文熙的身影若隱若現,激動地小心髒都要跳出來了,霧裡看花花更嬌,燈下看人美三分,更何況有資深吊絲說過脫的最高境界是脫的欲拒還迎半遮半掩,文熙現在雖然是一絲不掛,但因為玻璃上水汽的遮擋,只能從外面看到模糊的白色身影,但細腰長腿的好身材還是暴露無遺的,更何況謝澤銳一向擅長於腦洞,如此香艷的場景再加腦補一下,他覺得腿有點軟。

文熙出來時就見自家小貓虛軟無力地靠著牆站著,看到他時目光閃爍了一下,卻沒像平時一樣衝他搖尾巴,文熙有些擔心,怕他出什麼意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將謝小貓給抱了起來:“寶貝兒你怎麼了,是不是這裡空氣不流通悶著你了?”

謝澤銳一接觸到文熙的果體,更是腦袋一片空白,連文熙問什麼都沒聽到,就只感覺到爪下的皮膚緊實白嫩,像要吸人手似的,這次裝貓真是太值了。

然而他這呆樣卻把文熙嚇了個半死,怕自己把貓帶進浴室真的給悶出病來了,慌忙將小貓給抱了出來,又是扇風又是按爪,就差人工呼吸了,幸虧謝澤銳還有些定力,兩分鐘後清醒了過來,否則文熙真要去叫救護車了。

“寶貝兒你真是嚇死我了,下再也不帶你去浴室了。”文熙倒在被窩裡,將謝小貓往自己的脖子旁邊塞,謝澤銳真是無語凝噎,才剛享受到福利就被剝奪了,老天對他實在是不公!

虛驚一場後文熙又累又乏,但是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想起早上小周跟他的對話,心裡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他很想去印證但又怕真相會讓他失望,雖然他有強烈的預感小周說的是真的,但他真的不敢托大。

怎麼辦才好。

在床上輾轉反側幾個來回後文熙推了推昏昏欲睡的謝小貓:“寶貝兒,你說我要不要打電話?”

打什麼電話?激情過後的謝小貓慵懶地躺在枕頭上,兩只爪子捧住文熙的臉,對著他的下巴就上去啃了兩口,然後天天嘴巴砸吧兩下,味道真不錯。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輕薄了的文熙還以為自家貓是在安慰自己,這麼暖心簡直要感動哭,他把下巴放在謝小貓的腦袋上自言自語:“寶貝兒,你說我要不要打電話給謝澤銳,但是打了我又能說什麼,答案如果是我想要的我當然高興,但如果不是我想要的呢?連希望都沒了。”

謝澤銳的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打電話給他?會說什麼事才讓文熙這麼糾結,好事還是壞事,如果是壞事他還是不要聽好了,不對,好事他也聽不了,因為他沒帶手機!

謝澤銳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懷念過他的手機,有時候手機這東西沒用的時候帶在身邊就跟拴著條狗鏈子似的,走到哪跟到哪,毫無空間可言,但你有用的時候卻沒帶在身邊,那就像你在關鍵時刻面對著一個女人卻發現自己完全硬不起來,所以兩者都是很神獸的事情。

如果文熙真的給他打電話而他不接,那文熙會不會誤會他……

謝澤銳十分糾結,一張小毛臉都快皺成了包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像是在思考貓生哲理。

文熙沒有再管他,拿了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始解鎖,通訊錄上手指幾次在“謝澤銳”三個字上劃過卻按不下去,來來回回讓謝澤銳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眼睛跟著文熙的手指一起動,都快魔怔了。

“算了,還是不打了?”

謝澤銳剛提起來的一口氣生生就卡在了喉嚨裡,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不上不下簡直要憋出一口血來。

文熙將手機放回到床頭櫃上,想了想又拿了回來,通訊錄裡翻了一遍後終於在謝小貓目瞪口呆中撥通了曲奕的電話。

“……”風格轉變太快,謝澤銳一時沒有轉換回來,說好的給他打電話呢,怎麼又給曲奕打了,摔!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曲奕好像還沒收工,文熙能聽到對面嘈雜的聲音,有樂器的打擊聲,有男人的催促聲,以及有些人的談論聲。

文熙瞄眼時間,指針快要指向十一點,雖說娛樂園裡忙通宵的多的是,但對於每晚乖乖睡覺,休息時間規矩到發指的文熙來說這個點還在工作實在是讓人敬佩的一件事。

“你在忙?要不我明打給你吧。”

“不用,我現在休息。”曲奕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他後天要參加一場演唱會,是華國和泡菜國共同舉辦的,既有聯誼的成分又有競爭的意思,曲奕作為華國的第一戰隊,自然要好好准備不能給本國丟臉的。

泡菜國推出的歌手都是組團為多,舞蹈功底好,唱歌也還行,最關鍵的是顏值都非常高,沒辦法,這是刷臉的年代,尤其是男色,裡面的小鮮肉款式非常多,清新型的,健氣型的,性感型的,貴族型的,霸氣型的……總之類型多樣,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沒有的,用np小說裡流行的一句話概括就是:總有一款擊中你。

並且各男團女團出的歌都是節奏輕快歌詞挑逗的,往舞台上一站,勁歌熱舞,帥哥美女,想不引爆全場都不行。

因此跟他們比起來華國的歌手界在氣勢上就輸了一截,因為華國歌手喜歡單槍匹馬上去干,歌曲的選擇上也更委婉,邊唱邊跳的也少,如果兩國是一對一的實力比拼,那華國一定更勝一籌,奈何這副本可以組團刷,落單的華國和組團有奶有dps的泡菜國一比就遜色很多了。

曲奕當然也是獨唱,只是他的歌有強烈的搖滾傾向,配上舞蹈更是相得益彰,為了引爆觀眾熱情,這次的演唱會曲奕決定帶幾個伴舞,這樣勁爆的歌曲加上動感的舞蹈,在炫目的舞台上會更抓人眼球。

曲奕選的伴舞當然都是專業出身,他自己的舞蹈功底也不差,加上有專業的舞蹈老師知道,出來的效果必然不錯,現在他們需要的只是熟練和磨合,曲奕作為主唱和領舞,付出的努力當然要更多。

因為時間比較緊,因而他們只能連夜練習,文熙打電話來時他們剛准備休息,給曲奕伴舞的幾個小鮮肉們已經毫無形像地癱坐在地上喝水了,高強度的訓練讓他們的肌肉隨時都處在緊繃的狀態,一旦松懈下來,汗水就跟撒豆子一樣往下掉。

曲奕也累,而且他是主唱又是領舞,要求的比他們更高,但當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看到文熙兩個字閃爍在屏幕上時,突然感覺一切的疲憊都化為了無形。

文熙竟然會主動給他打電話,自從上次從他家離開,他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聯系了。

聽著文熙溫潤的聲音從話筒裡飄出,曲奕心裡泛起了絲絲的漣漪,急忙從椅子上站起走到外面的走廊處,讓文熙不要掛電話。

對方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像是在考慮措辭,曲奕只能先打破沉默:“小熙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

“……”文熙無語,他總不能說我要跟你單挑搶男人吧,他還沒有百分百弄清楚謝澤銳喜歡的是誰,也不知道曲奕那晚說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其實當時陷入死胡同時他絲毫沒有懷疑過曲奕說喜歡的人是謝澤銳,只是今天一切都變了,讓他原本的肯定變成了現在的不確定,盡管內心瘋狂地叫囂著要將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重新洗牌,但盲目衝動並不是文熙的性格,他喜歡百分百的掌握證據,然後慢慢攻入敵方陣營。

“怎麼不說話?”

“……”文熙欲言又止,“曲奕你什麼時候有空,想找你出來聊聊。”

曲奕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以前就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夠來聽他的演唱會,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不抓住才怪。

“要不後天晚上吧,我那天在東湖體育館有場演出,我出場較早,表演完後就跟你出去,你那晚有空嗎,如果可以的話來聽吧。”

踩在文熙肩膀上對著手機偷聽的謝澤銳一下子就炸毛了,尼瑪這曲奕是約會的節奏啊,還聽你的演唱會,死了這條心吧,小熙是不會去的。

“好吧,演唱會什麼時候開始,我看看我的時間安排。”

謝小貓腳下沒站穩,“咕嚕嚕”地從肩膀上滾到了床單上,爬起來後用那種傷心欲絕的眼神看著文熙,說好的不約呢?

“你答應了?”

“嗯。”

曲奕暗中比了個剪刀手,立即回答說:“後天晚上七點半開始,我排在第六個,估計在八點二十左右。”

文熙想想這兩天他也沒什麼事,就爽快地答應了,掛了電話後就見自家小貓虎視眈眈地看著他,伸手去摸時竟然還躲開了,難道剛才打電話沒理他,這小東西以為被冷落了?

他想起以前看動物世界時解說員說動物的占有欲都非常強,尤其是貓科動物,圈地盤,占伴侶,把它們看中的東西都劃為自己的所有物,分享是什麼,天方夜譚好嗎?

眼前的小家伙顯然是吃醋了,文熙看著他別扭的樣子失笑,撲過去將謝小貓摟在懷裡再親了親:“不要吃醋,爸爸最愛你了。”

謝小貓抿抿耳朵,自動屏蔽“爸爸”兩個字,最愛你了什麼的,想想真是害羞。

算了,媳婦兒難得這麼甜言蜜語,就原諒他吧,至於曲奕,哼哼……謝小貓用毛絨絨的嘴去親文熙,攘外必先安內,等他拿下文熙,曲奕算個毛線球!

轉眼就到了和曲奕約定的日子,文熙選了一件簡單的棉質體恤,下面配一條淺色長褲,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青澀地像校園裡剛走出的學生。

謝澤銳越看越滿意,他家媳婦兒就是好看,骨骼勻稱身材修長,從背後看窄腰翹臀,天生的衣服架子,從前面看……好吧,他現在背對著文熙,暫時看不到。

文熙是瞞著小高出去的,如果小高知道他去見曲奕,一定會問東問西,說不定還要跟著去,那麼他還怎麼問的出口有關謝澤銳的問題,因而他跟小高說的是去見個高中同學。

出門時謝小貓又蹭了過來,文熙抱起他親了一口:“乖乖在家等我回來,表現好給你帶小魚干。”

謝小貓不屑,一包小魚干就能收買我?太天真了!

人也要,小魚干也要!

“喵~”真的不能帶我去?

“不能帶你去,那裡人多,而且爸爸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談。”文熙用下巴蹭蹭謝小貓的腦袋然後將他放在了地上。

然而謝小貓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在抱著文熙小腿卻被文熙無情撕開後謝澤銳決定拼了,在門被關上後立即跑到客廳裡。

那裡放了個電話,謝澤銳伸爪在按鍵上踩了幾個數字後撥通了於淼的電話。

“你好,我是於淼,請問您是?”

“小魚,是我。”

對面愣三秒,然後開始了呼天搶地的投訴。

“我的祖宗,我的三少,您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蹤這幾天我頭發都白了一半啊,你知不知道二少告訴我你只是出門旅游了我有多欣慰啊,您出門旅游好歹也告訴我一聲,不告訴一聲也好歹發個信息啊,我急得口裡都長泡了……”

“停停停,”謝澤銳將話筒擱在桌子上,毛腦袋離那噪音發源地又遠了幾分:“我二哥應該告訴你今晚我要同那個冷冰霜還是什麼冰冷霜談合作的事吧。”

“總裁已經告訴我了,地點定在魚木咖啡屋,因為冷冰霜有個歌迷見面會,時間上會有點拖,因此約的時間是八點,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小時不到點,三少需要我接您過去嗎?”

“嗯,你過來之前給我帶全套衣服。”

“啊?”於淼顯然沒有回過神來,“帶衣服?三少你沒在家?”

謝澤銳得意了,用那種有點小驕傲又努力克制的聲音說:“我在文熙這裡,地址你知道的,我待會開門,你把衣服放在客廳裡後出去,我會自己下樓來跟你會合的。”

“……”靠,幾天沒見,他家三少都登堂入室了,說什麼旅游,游到別人床上去了嗎?

“好了我掛電話了,你記得快點把衣服送來。”

心情極好的謝澤銳干淨利落地掛了電話,哼,文熙能跑出去跟人約會,他難道就不會去跟蹤嗎?不帶他出去也可以,他到那個咖啡屋守株待兔,不怕你們不來!

謝小貓用後爪抓抓下巴,二毛這次辦事挺好,就是還要去見那個冷冰塊有點煩。

文熙有曲奕開小灶給的入場券,他將鴨舌帽往下壓了壓蓋住了大半張臉,然後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來到座位處坐下。

曲奕親自給的票,位置選的自然沒話說,視野好又僻靜,燈光照不到,邊上坐的估計都是些贊助商,年紀都偏大,對文熙的到來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頂多看他幾眼,而稍遠一點的都是些瘋狂的粉絲,文熙因為來的晚,到現場時都快八點了,那些歌迷們看台上的表演都看不過來了,就差把眼珠子黏到台上又蹦又跳的歌手身上,哪還有時間關注一個穿著普通還看不清臉的人身上,因而文熙一路從過道走來,愣是沒碰到認出他來的人。



☆、第四十章

演唱會已經開始了,台上的歌手們唱的賣力,台下的粉絲們叫的也賣力,文熙雖然不想浪費這張入場券,奈何他真的是個音痴,不是痴迷,而是白痴,小時候老師教他打拍子,他都能給重新創造一段節拍來,更不用說什麼五線譜,長短音,唱一首歌他能夠全不在調上,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個天才。

現在上場的是泡菜國的某個男子組合,十二個小鮮肉站在台上對著台下拋飛吻,下面的粉絲直接就瘋狂了,大聲嚷著男神我要給你生猴子,男神請正面上我,簡直不忍直視,節操都掉光光了。

文熙的座位離舞台近,能夠清楚地看到台上的小鮮肉,顏確實很養眼,就是各個都跟白斬雞一樣,弱不禁風的,完全沒有謝澤銳那樣的挺拔俊朗。

如果非要對比,那謝澤銳給人的感覺就像優雅自信的黑豹,而這些小鮮肉們就像嬌生慣養的小貓,雖然都是貓科動物擁有華麗的皮毛,但骨子裡的野性是不同的。

而文熙,顯然是更欣賞黑豹的。

沒一會兒文熙就從舞台上的勁歌熱舞轉到了台下瘋狂的歌迷,再從歌迷轉到炫目的燈光,話說這次演唱會在舞台布置上真的是下了血本,整體上華麗張揚,細節處又不乏精致,實在是比某些歌手有看頭多了。

文熙的目光從左移到右,思維又飄向了家裡的小貓,就這樣把他丟在了家裡,不知道回去後會不會又鬧小別扭,看來今晚的小魚干是逃不了了。

就這樣胡思亂想了將近二十分鐘,台下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粉絲全都狂暴起來了,大聲喊著:“曲奕,我們愛你,曲奕加油,曲奕我要嫁給你……”

文熙嘴角抽搐,現實版的後宮,饒是他聽自家粉絲喊過多次,但每聽一次都能讓他從靈魂深處產生戰栗感,這酸爽也是醉了。

舞台暗了下來,突然一束白光從由遠及近打在空曠的舞台中央,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男生擺著造型出現在視野中,突如其來的出現引發了台下的驚叫,然而燈光沒有停留,立即向遠處略去,舞台上重新陷入黑暗,粉絲正疑惑間又一束燈光打來,這次沒有離開,直接照亮了台上的幾個男生,歌曲的前奏響起,幾個男生開始擺動身體,隨著節奏開始舞蹈,然而始終不見曲奕。

文熙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張望著去找曲奕的身影,這種神秘的出場讓大家都懸起了一顆心。

動感的歌聲憑空出現,歌迷的熱情一下被點燃,聲嘶力竭地喊著曲奕的名字,就在萬眾矚目中,舞台的中央被絢麗的燈光所籠罩,然後一個小型站台緩緩上升,出現的正是曲奕那張帥臉,粉絲的尖叫聲已經快要掀房頂了,這個是華國的主場,曲奕的人氣又擺在那裡,不聲勢浩大一點都對不起他的出場。

後面曲奕的表現自然不用說,勁歌熱舞,完美互動,連文熙都被感染進這場音樂的盛宴裡,不由地隨著台上的人搖擺,雖然都不在點上就是了。

一曲唱畢,曲奕帶著他的團隊退場,底下的粉絲卻熱情未退,揮舞的熒光棒在夜色中跳動,伴隨著安可聲,這一刻,曲奕就是這個舞台上不折不扣的王。

文熙將帽檐往下拉了拉,起身離開了座位向後台走去。不同於人聲鼎沸的觀眾席,後台明顯安靜很多,但各明星伴舞忙著化妝出場,也是忙的人仰馬翻。

曲奕有專門的休息室,不用與其他人坐成一堆供人瞻仰。此時他正坐在椅子上讓人給他卸妝,身旁的經紀人一直在耳邊嘮叨著今晚他的表現有多麼出色,觀眾的熱情有多麼高漲,他有多麼的滿意。

曲奕微微勾了下唇角,這些話他聽過太多次,剛出道那會他還會歡欣鼓舞一會兒,如今只剩下麻木。

手指無意識的轉動著手機,指間傳來輕微的震動聲,曲奕立即打開了手機,上面的信息只有三個字:“我到了。”

曲奕的眼底露出點笑意,連一向冷硬的面部線條都柔和了不少,他一向對人都是又冷又拽,就算是笑也沒有多少溫度,如今突然露出笑意,就像二月間的溪水融化,好看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門恰好在此時被敲響,曲奕的經紀人去開門,看到全副武裝的文熙時還愣了愣,一時沒有認出來。

“你好,我找曲奕。”

“哦。”經紀人傻傻點頭,讓開一步後才清醒過來,尼瑪這不是號稱音樂白痴的文熙嗎,他怎麼來聽演唱會了,還和曲奕搞到一塊去了,這是怎樣的一種神展開。

“小熙你來了。”曲奕從椅子上站起,他已經卸好了妝,沒了舞台上迷離的妝容,全身都洋溢著青春的光彩。

文熙低低地應了聲,不好意思地躲開了曲奕投過來的目光,他覺得曲奕是真心當他是朋友的,結果自己今天約他出來卻是為了跟他宣戰搶男人,真是怎麼想怎麼混蛋,連三觀都不對了。

“你今天表現地很好。”文熙目光四處游移,他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曲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太過熾熱,而他內裡又過於心虛,再不找個話題來解圍,他怕自己會奪門而出,於是只能找了個萬金油話題開場。

曲奕不知道文熙是沒話找話,自出道以來他收到的贊揚和肯定早已不計其數,除了專業人士的品評,他早就將別人的贊揚自動屏蔽了,但今天文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他由衷地開心,就跟吃了蜜一樣。

“謝謝,”曲奕有點羞澀,轉身從後面的紙箱裡拿出一束小雛菊,“這是剛才粉絲送我的,我借花獻佛給你吧,全是感謝你來看我的表演。”

文熙嘴角抽了抽,這節奏好像有點不太對,按理說他來祝賀應該送禮物才是,結果自己兩手空空就來了,被祝賀的反而送他花,送的還是雛菊,他要不要回送根黃瓜?

被自己的腦洞雷了下,文熙決定要遠離他的那些腐女粉們,自從知道謝澤銳有可能喜歡自己這件事後,文熙就偷偷地潛進了自己其中一個粉絲群裡,這個粉絲群的不同之處在於它是個cp群,而且是以文熙為中心的cp群,文熙經過多方打探才進去的,裡面全是一群腐女,而且是一群有文筆,有腦洞的腐女。

剛入群時文熙還是朵小白蓮,雖然被自家粉絲調~教了很久的攻受,黃瓜菊花什麼的,但本質上他還是很純潔的,直到他打開了這個cp群,他發現他的新世界打開了。

話題之勁爆,讓午夜主持人都要羞愧萬分,文熙當了二十年的小處男,覺得自己身心都受到了洗禮,比如攻受ooxx時需要擴張加上潤滑劑,然後醬醬釀釀,完事後要清洗,否則會拉肚子等等,當然還有更勁爆的,但為了和諧,文熙只能自動屏蔽。

群共享裡全是群裡腐粉的傑作,什麼銳熙啊,奕熙啊,傑熙啊,甚至連高熙都有,什麼鬼!

文熙顫抖著手下了幾篇銳熙,第一篇開頭很正常,兩人由一次偶然的相遇而認識,因為早就惺惺相惜,因而由友情發展到了愛情。

文熙剛想誇這作者文筆還不錯,雖然有些地方過於狗血但勉強還能看下去,結果拉到中間一看,頓時滿臉血,裡面描寫到的正是他和謝澤銳嗯嗯啊啊的場景,什麼清晨的陽光從窗簾後透出,照亮了深藍色床單上兩個交纏的身影,什麼文熙被謝澤銳壓在身下,兩條雪白的長腿纏在對方腰側,抖如風中的蝴蝶,什麼謝澤銳邪邪一笑:“小妖精,你咬的我好緊,是不是還想要,快點求我,求我我就給你。”

文熙抽著嘴角無情地點了右上角的紅叉叉,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現在女孩子的腦袋裡都在想著什麼,他才不要說他竟然看的反應了!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文熙顫抖著手點開了第二個文檔,不看不要緊,一看他差點把手機給摔了,如果上一篇的肉是小清新甜蜜文藝肉,那這篇就是重口味強制病嬌肉,一上來就各種激烈,各種啪啪啪,道具隨意上,地點隨意換,姿勢隨意搞,文熙強烈懷疑書裡的自己和謝澤銳會精盡人亡。

其中有一段描寫是謝澤銳將文熙的兩條腿提起掰開,分開在頭的兩側,然後“啪啪啪”,文熙看的滿頭黑線,這是練過瑜伽的人附了他的身吧,至少他的身體不會像書裡那樣軟成一根面條,可以隨意地擺出各種造型。

當時他家小貓正靠在他的胳膊上,一雙琉璃眼睜的老大,死死的盯著他的手機屏幕,全身僵硬地像塊石頭,但仔細看時又從毛毛臉中透出一股猥瑣氣息,當時文熙不懂,但是後來懂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被徹底洗禮了一遍的文熙已經從沒而外地開始腐化,以至於曲奕送他一束小雛菊他的第一反應是配黃瓜,真是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對著曲奕一雙幽幽的眼睛,文熙很想說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你在純潔的這頭,我在猥瑣的那頭。

“這花你不喜歡?”曲奕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文熙遲遲不肯收下他送的花,讓他莫名地有些焦躁。

文熙還是僵著沒動,扯了扯唇角干笑:“這花是粉絲送給你的,也是人家一份心意,你就這樣給我不好吧。”

“有什麼關系,讓你拿你就拿著,他給我了就是我的,我愛給誰就給誰,你哪來這麼多廢話。”曲奕不由分說地將小雛菊塞到文熙的懷中,看著文熙的臉被一大片的花遮住,又不好意思地轉了頭,耳朵透出一點薄粉,目光也開始不自在地盯著地板瞧。

曲奕的經紀人表示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劇情了,這花哪是什麼粉絲送的,粉絲送的全被他打包放進車裡了好嗎,下午時誰辛辛苦苦特意去花店給你拿的這束雛菊,當他死的嗎?

春天都過去這麼久了,他怎麼還能聽到貓叫春的聲音,自家手下藝人當著他的面搞緋聞,還是個男的,他到底是出來制止呢,還是制止呢,還是制止呢?

但是他不敢,誰讓曲奕這小兔崽子不好惹,為了保住飯碗,他只能去善後了。

文熙抱著一大束花有點尷尬,房裡另外兩個人看他的眼神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雖然他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勁,但就是別扭,而始作俑者曲奕在送完花後就一直站在沒動,不說話也不看他,完全猜不透到底是什麼想法,文熙只能率先打破沉默:這裡人多,要不我們去木魚咖啡那裡坐坐吧,我有話跟你說。”

“嗯。”曲奕輕輕應了一聲,頭依舊埋地低低地,完全不像他平時傲慢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門,花被放在了文熙的車裡,兩人決定走著去咖啡屋,當時選木魚這家店也是因為離得近,現在大部分人全去看演唱會了,走在街上的都是些行色匆匆的人,都沒空去注意自己身邊經過了兩個大明星,文熙和曲奕反而落得輕松,夏日晚上吹來的涼風帶走白日留下的暑氣,拂過臉上十分的舒服,文熙因為在考慮待會的措辭而沉默著,曲奕則沉浸在送花的喜悅中不可自拔,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向前走著。

而此時的木魚咖啡屋裡,謝澤銳和冷冰霜正相對坐著,他的左手邊坐著於淼,此時正一臉笑容地和冷冰霜的經紀人嘮嗑。

謝澤銳看看手中冒著熱氣的咖啡,在看看對面冒著冷氣的冷冰霜,很有一種衝動想讓服務員將這裡的空調溫度調高點,都快凍成一坨冰渣子了。

這冷冰霜人比名字還要冷三分,身材瘦削高挑,皮膚帶著病態的蒼白,就像常年生活在冰窖裡不見陽光的那種冷白,眉目精致,但看人的眼神就跟射刀子似的,冷!

謝澤銳不動聲色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這人根本就是座冰雕,雖然漂亮,但就是沒生命,突然想起他媽看的狗血小說裡的一句話,女主對著男主說就算你的心像一塊千年玄冰,我也要把你捂化了。

對此謝澤銳吐槽無力,他只想把這女主揪出來對著冷冰霜這張冰塊臉再說一遍剛才的話,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你遇到的不是真冰山,等你遇到真冰山,你只會說兩個字:呵呵。

謝澤銳此時就是呵呵的狀態,坐在這裡快兩個小時了,這冷冰霜就說了兩句話:“你好,我是冷冰霜。”“關於歌曲合作,請跟我的經紀人商量。”

然後他就一直坐在那裡喝咖啡,和謝澤銳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對方來此到底是干什麼的。

“哎,還是我家小熙好。”謝澤銳默默地嘆,不是他拿文熙跟冷冰霜比較,而是他隨時隨地都在想著文熙。

也許是老天聽到了他的召喚,咖啡屋的門被打開,兩個人有了進來,正是文熙和曲奕。



☆、第四十一章

謝澤銳手裡正拿著攪咖啡的小銀勺,看到文熙他們進來時,一時激動將可憐的小銀勺給腰斬了。

坐在他對面的冷冰霜頓了頓,然後將手中的勺子放下,默默地喝了口咖啡。

實在是太暴力了。

文熙進來時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就給介紹這家店的朋友點了個贊。

這間咖啡屋的裝修風格十分符合他的口味,目光所及之處處處靜雅又不失格調,悅耳舒緩的鋼琴聲漂浮在耳邊,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鼻尖縈繞著咖啡的香氣,濃郁又醇厚,讓人垂涎。

店主很注重各人的*,因而每個座位都用藤蔓隔成了小單間,像一處處精致的小木亭,既獨立又互相關鍵。

文熙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因為藤蔓的阻擋,他們隱約能看到四周坐著的人,但隱隱綽綽看不太清,同樣的外面的人也看不清他們,文熙能感覺到有幾道好奇的視線往他們的方向投來,但最終都作罷了,可以看出來這裡的人素質都挺高的,不會出現將他們當大猩猩圍觀的場景。

兩人各點了一杯咖啡後文熙坐在座位上考慮待會兒的措辭,其實他心裡也沒什麼底,但這種事總不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只能夠慢慢地刺探,還不能讓對方起疑心,想想真是有點小為難。

“這麼巧,你們也在。”

低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文熙下意識抬頭,就見謝澤銳看似隨意地靠在小隔間的門邊,欣長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的燈光,在他臉上留下陰影,讓他原本就立挺的臉顯得更加深邃。

文熙的目光往下移,謝澤銳今天穿了件墨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處,小臂的線條流暢有型,下擺收進黑色的長褲中,一雙腿又長又直,充滿了禁欲的美感。

赤果果的男色誘惑讓文熙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幾天沒見,他怎麼覺得謝澤銳更加造孽了?

“好巧。”曲奕語氣清淡,但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泄露了他被打擾了的不快。

謝澤銳當然知道曲奕的心思,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唇角抬起微微一笑:“小熙,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文熙有些感慨,距離上次劇組的分開已經快要過去一個月了,對於想念的人來說確實是很久。

曲奕明顯能感覺到對面兩個人之間氣氛的古怪,文熙看謝澤銳時那種似感慨似懷念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謝澤銳看文熙那就更不用說了,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個,明明自己才是和文熙一起來的,結果反而自己變成了最大的電燈泡。

“謝天王怎麼也在這裡?”

“約了人談公事,正好看到你們在,過來打聲招呼。”謝澤銳指指不遠處的一桌,示意自己沒有說謊。

曲奕眯起眼睛往遠處看,他視力不是很好,但不願意帶隱形眼鏡,只能就這麼挨著,平時在台上的時候還行,一下來到生活中看遠處的東西就有些吃力了,模模糊糊裡看到三個人坐在那裡,其中面對他的一個有點眼熟,雖然看不清臉,但從身材和氣質上來判斷應該是冷冰霜。

這個冷冰霜比他晚兩年出道,人氣上雖然差了他一點,但實力依舊強悍,曲奕曾跟他同台表演過,知道這人是冷到骨子裡的,就連他都不敢靠近半分,謝澤銳竟然要跟他談合作,膽子真是夠肥的。

“既然謝天王有事,我們就不留你了,公事要緊。”曲奕恰到好處地擺出遺憾的樣子,但話裡的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謝澤銳換了個姿勢看向曲奕:“不忙,遇到老朋友我自然是要上來問候一番的,冷冰霜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小熙不請我坐下喝杯茶?”

文熙抽抽嘴角,這麼長時間沒見,謝澤銳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文熙一定會懷疑謝澤銳出現的目的是為了曲奕,但如今他心態變了,總覺得謝澤銳出現是為了他。

剛才見他與曲奕拌嘴,文熙就留了個心眼偷偷在旁邊觀察,總覺得謝澤銳看曲奕的眼神坦蕩自然,帶著點小嫉妒和挑釁,反而看自己時各種討好和賣乖,不得不說這個結論讓文熙很滿意,一直以來堵在心裡的陰霾也被吹散了不少。

想到他們真的有可能是兩情相悅,文熙就止不住的甜蜜,那現在的關鍵問題就是要試探下曲奕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小熙你在想什麼?”

“嗯?”文熙無辜回望問話的謝澤銳,剛才他說了什麼?

謝澤銳有種想扶額的衝動,文熙的神經到底粗到什麼時候才在兩個情敵為他爭風吃醋的時候走神?

“我是說你難道不請我坐下喝杯茶?”

“我這裡只有咖啡沒有茶,況且還沒上。”文熙微笑,看著謝澤銳郁悶的樣子就暗爽,他現在大致明了對方的心思,在說話行動上就有了掌控權,很有一種敵人在明我在暗的那種智商碾壓的優越感,甚至有一種衝動想就這樣逗逗謝澤銳。

能看到喜歡的人為自己爭風吃醋這件事似乎也挺有趣的,就是可憐了曲奕,前期被自己當成了情敵,後期被謝澤銳當成了情敵,以後如果他真的和謝澤銳在一起了,曲奕這個媒人真是不想當都不行。

謝澤銳無語:“你請我喝杯咖啡也行。”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文熙差點笑出來,幸好他的演技精湛,才沒有露餡。

文熙認真地盯著謝澤銳的眼睛問:“你這麼想讓我請你喝咖啡嗎?”

謝澤銳想了想,他也不是非要讓文熙請他不可,只是曲奕這個大燈泡在這裡,他能多待一秒是一秒,就算他倆現在玩的是他最討厭的蹦極,他也會早都不眨地要求參加。

“喜歡。”

文熙眼底的笑意加深,忍不住就想逗逗他:“可是今天不方便,我和曲奕有話要說,你也有公事要談。”

謝澤銳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這是在拒絕他的意思嗎?

“不過我可以下次請你喝。”

這是在承諾下次會約他出來?謝澤銳一下子就高興起來,可是旁邊的曲奕怎麼看怎麼礙眼,今天如果就這麼離開,還不知道他會對文熙使什麼手段,怎麼想怎麼不甘心。

文熙不動聲色地將一切看在眼裡,以前他先入為主走進了彎道裡,也來不及細究謝澤銳提到曲奕時的表情與語氣,潛意識裡就將他歸為了喜歡,如今他心境變了,換了個角度再看時,一切就豁然開朗了,謝澤銳與曲奕之間的氣氛分明毫無曖昧,自己當時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了呢,果然陷入戀愛的人智商都會下降。

看出謝澤銳還在糾結,文熙也不急,他相信謝澤銳會如何取舍,果然見他後退了一步,低著頭說:“那小熙下次請我吧。”

“好。”

回到座位的謝澤銳明顯心不在焉,從他的方向不能直面文熙那邊,只能用眼角余光去探查敵情,他雖然回來了,但不代表他會將文熙拱手相讓。

服務員恰到好處地送上咖啡和點心,文熙唇角含笑,低垂著眼用勺子去攪咖啡,他現在的心情顯然很好,原本今晚想試探下曲奕,卻沒想到謝澤銳撞了上來,還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想不開心都不行。

對面的曲奕也看出了他的變化,從剛才謝澤銳出現時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無論是文熙看到他時明顯的笑意還是謝澤銳對他的挑釁,都昭示著這兩人的關系不同尋常,可是文熙不是喜歡他嗎?

可憐的曲奕小媒婆完全不知道他被文熙和謝澤銳兩人同時炮灰了。

“文熙,你今天約我出來有什麼事?”

文熙尷尬了一下:“也沒什麼事,就是幾天沒見了,作為朋友想請你出來見見而已。”

曲奕也不拆穿,以文熙的性格把他請出來必定不止見見這麼簡單,一定是有話說,他曾猜測過是文熙要找他表白,但這個猜測在剛剛謝澤銳出現時被他否決了,這是一種直覺,一種男人的直覺。

曲奕的目光在文熙的臉上繞了一圈,最終還是沉默下去,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而已,不能自亂陣腳,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兩人相對沉默,文熙叉了一口小蛋糕放進口裡:“曲奕你覺得謝澤銳這個人怎麼樣?”

“謝澤銳?”曲奕反問了句,對文熙突然提起這個名字有點驚訝,他拿不准文熙提謝澤銳只是因為他剛剛來過才把他當成話題來開場還是文熙和謝澤銳之間真的有什麼關系他才來詢問自己的意見,不知為何曲奕就是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很大,情緒也不由低沉下去。

“謝澤銳影視歌三棲,各個方面都很傑出,又是人氣天王,客觀來說他很優秀,至於生活上或者細節上我跟他沒有多接觸過,所以不能妄下定論。”

文熙看著曲奕若有所思,這算是比較中規中矩的官方回答,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信息。

“謝澤銳好像挺喜歡你的,上次在《殺陣》的片場我還看到他在看你的專訪,他還收集了你的專輯,海報等等,”文熙停頓一下,雙眼直視曲奕,“那時我還以為他是你的歌迷。”

文熙提起這事一是為了試探曲奕的反應,二是他確實很介意謝澤銳收集曲奕專輯海報的行為,就算到現在他有九層把握謝澤銳對曲奕沒有特殊感情,但想起當時的情景他就生氣。

曲奕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充滿了震驚,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喜悅興奮。

“謝澤銳是我的歌迷,文熙你沒有開玩笑吧?”如果他的歌迷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挑釁的表情,充滿了火藥味,那他也可以去死一死了。

文熙也不辯駁,喝口咖啡輕描淡寫道:“也許我誤會了。”

曲奕一口老血卡在喉嚨,總有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但對面的文熙如此無辜文雅,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陰暗的小心思,再說他也沒有理由耍他。

“曲奕,我上次對你說有個人喜歡你,你說知道喜歡你的那個人是誰,而且你也喜歡他,當時我沒問你,但到現在我都很好奇,你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文熙問這話時聲音有些顫抖,盯著曲奕的眼睛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前面鋪墊了這麼久,無非是想問這句話時得到的答案能讓他少受點衝擊。

他不喜歡玩猜猜猜的游戲,他想要的就是明明白白地從對方口中知道答案,否則就算再曖昧的行為,他也會視而不見。

高中時文熙作為校草很受學校女生的歡迎,有個女生從高一起就喜歡他,但那個女生個性靦腆,始終不肯開口表白,聽說收服一個男人就要讓他習慣你的存在,讓他離不開你,於是那個女生就每天給文熙送早餐,送點心,替他抄筆記,替他打掃衛生,但直到高三文熙都沒有任何表示。

後來文熙的同桌看不下去了,把文熙堵在了小樹林裡,問他真的看不出那女生喜歡他嗎,如果看出來了那就該有所表示。

文熙當時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同桌,說了句讓他吐血的話:“我懷疑她喜歡我,但是他不親口告訴我,那我就相信她不喜歡我。”

同桌被他的話搞的十分無語,什麼叫她不說你就相信她不喜歡你,這什麼邏輯。

後來文熙被同桌死逼著去跟那個女生說清楚,於是那女生被文熙帶去了教學樓的天台上,當時那女生又害羞又興奮,以為文熙終於開竅了,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結果文熙往她面前一站問:“聽說你喜歡我。”

女生臉一陣發燒,被喜歡的人如此冷淡的質問,心裡的傲氣與矜持也出來了,結結巴巴道:“誰,誰說的,我,我才不喜歡你。”

“哦,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恰好我也不喜歡你,再見。”

然後文熙就這麼走了,留下那個女生在天台欲哭無淚。

後來同桌八卦時文熙一臉老神在在:“她親口承認不喜歡我的,所以你猜錯了。”

同桌當時真想仰天長嘆,不知道女生口是心非啊,不知道腦筋急轉彎啊,她說不喜歡你就以為真不喜歡啊,常識呢?

文熙這個毛病到現在都沒改,所以他以前雖然懷疑過謝澤銳喜歡他,但因為謝澤銳說自己有喜歡的人,而且也沒跟他表過白,文熙就寧願相信謝澤銳是不喜歡自己的,自欺欺人的時間久了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因而現在面對曲奕時,他即使有九層把握相信了謝澤銳不喜歡曲奕,而曲奕對謝澤銳也沒多大好感,但這完全不夠百分百說服自己,所以他想聽曲奕親口告訴他。

而曲奕聽他問這個問題時直接就傻了,為什麼文熙的話題跳躍這麼快,剛才還在說謝澤銳,馬上又跳到他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說實話告訴他自己喜歡他?

小銀勺和瓷杯碰撞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響聲,曲奕一咬牙,對著文熙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第四十二章

鋼琴曲在飄滿咖啡香氣的房間裡幽幽回蕩,相對而坐的情侶們言笑晏晏,氣氛恰到好處,文熙放在杯子上的手一抖,褐色的咖啡立即將淺藍的桌布給染了色。

“你,你剛才說什麼?”

曲奕深吸一口氣,對著臉色漲紅的文熙一字一頓道:“我說我喜歡你。”

文熙扯起唇角想笑一笑,但引以為傲的演技在此刻好像並沒什麼卵用,一直以來的假想情敵突然跟自己告白,這種感覺就像蘋果吃到一半咬出半條蟲子這麼驚悚,文熙的臉色變了幾變,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為什麼這劇本完全沒按他寫好的來進行,解決掉一個情敵,再給自己樹立一個追求者,今晚他好像完全沒有占到便宜。

“你開玩笑的吧,一定是開玩笑的吧。”文熙表情扭曲聲音干澀,這下玩大發了。

曲奕眉頭一皺,臉色迅速冷了下來:“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文熙干笑兩聲,低頭保持沉默。

“你知道我剛才送給你的那束小雛菊的花語嗎?”

“呃,你不是說粉絲送的,順手給我的嗎?”

“……”曲奕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正常人不是都該聯想到那束花是特意買給他的嗎,為什麼文熙卻聯想不到,但他這一問,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辯解。

“花的來源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花的含義是暗戀,你明白嗎?”

文熙繼續干笑,他還真不知道小雛菊的花語是什麼,否則他也不會這麼干脆的接下那束花,還沒心沒肺地聯想到黃瓜。

曲奕右手橫放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往前傾,因為混血的緣故他的眉眼比一般人要深邃的多,盯著文熙看的時候讓他一瞬間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

“現在你知道了我喜歡你,那你有什麼想法。”

對面強大的侵略感讓文熙不自主地後靠,頭皮有點發麻,他原本以為今晚的套話他該掌握主動權,結果自己反而被逼到了牆角,曲奕竟然還問題有什麼想法,他現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沒想法:“你先別衝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此時還算冷靜的曲奕無語,自己完全沒有霸王硬上弓的想法好嗎,怎麼文熙就露出一臉防備的樣子,無奈之下他只好解釋說:“我沒有衝動,你不用擔心。”

文熙尷尬,他剛才說那句話完全是沒話找話,被曲奕一安撫才知道自己出糗了。不自在地喝口咖啡,文熙才找回自己的節奏,低聲說:“我剛才只是太意外了,雖然很高興你能喜歡我,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應,我有喜歡的人了。”

曲奕抬眼看他,表情十分平靜:“謝澤銳?”

他早就猜到了七八分,當時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感覺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有點不尋常,但他沒有放在心上,一方面文熙和謝澤銳打著好朋友的旗號,就算有些行為過火了曲奕也不會太認真去追究,況且當時他對文熙還沒上心,自然不會多關注他和謝澤銳的行為。

另一方面曲奕對自己非常有自信,他交往過幾次對像,男女都有,但無一例外地都對他死心塌地,一開始他要追求文熙抱著的態度就不是十分認真,因而有沒有情敵對他而言完全不在乎,而被幾任情人慣壞他覺得文熙一定逃不出自己的魅力,欲拒還迎什麼的只是他的小手段,他也樂意陪自己看中的人玩玩情趣,就在這種自信之下他選擇性地忽略了潛在的情敵和文熙會喜歡他這事的不合理之處,完全相信自己的魅力會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可是他沒想到在自己即將出手的時候被現實潑了一盆冷水,謝澤銳的出現以及文熙看謝澤銳時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讓他知道自己或許要遭遇到危機了。

曲奕說出謝澤銳這三個字的時候用的雖然是反問句,但語氣卻十分肯定,文熙也不奇怪他為什麼會知道,或許是剛才他的表現太明顯了,但話說回來連曲奕這麼一個局外人都能看出自己對謝澤銳有意思,可謝澤銳本人對此卻毫無所知,可見謝某人的情商已經低至什麼程度了。

“我不會放棄的。”

文熙:“……”這句話原本是他想跟曲奕說的,他當時的打算是先來試探下曲奕,如果曲奕說不喜歡謝澤銳,那麼皆大歡喜,證明他前段時間想的全是個誤會,如果曲奕說喜歡謝澤銳,那他就光明正大地宣戰,表示自己不會放棄謝澤銳,但如今的狀況跟他想的有點不太對的上。

“曲奕,我覺得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曲奕往後一靠,雙手環胸,表情泰然,仿佛被拒絕的不是他一樣,打斷文熙道:“你不用這麼快拒絕,回去慢慢考慮,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你會發現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文熙覺得已經不能愉快地交流了,他沉下臉來嚴肅道:“曲奕,我對你沒感覺,就算再考慮也是同樣的答案,你放棄吧。”

“話不能說的太死,”曲奕挑眉,“我送你的小雛菊好好留著,做好被追的准備吧,我想今晚你是不想再見到我了,那我就先走了。”

曲奕起身,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你推介的店很不錯,咖啡很好喝,再見。”

文熙坐在座位上一臉呆滯,曲奕瀟灑離去的背影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被拒絕的那個,算了,主角都走了,自己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文熙的目光轉向遠處的謝澤銳,要不要過去跟他打聲招呼再離開?

此時的謝澤銳也是一頭霧水,他剛剛一直密切地關注著文熙這邊的動向,就怕曲奕會做出不和諧的動作,結果盯了半天沒發生什麼事,曲奕倒是先離開了,這唱的是哪出戲?

“謝天王認識的是文熙還是曲奕?”冷冰霜終於說了今晚的第三句話。

謝澤銳只好轉過頭來回答道:“我認識文熙,曲奕只是合作過。”

冷冰霜低聲應了句,謝澤銳沒想到就一問一答的時間錯過了文熙來向他告別的機會,因為文熙以為他們還有公事要談,不便過去打擾,於是就直接離開了。

這下謝澤銳坐不住了,今晚要盯哨的人都走了,他就沒理由再留下了,再說文熙回到家後如果沒見到小貓他恐怕要著急,謝澤銳不想他擔心。

“合作的事就這樣吧,具體的方案你們可以跟於淼商量,我今晚還有事,要不今晚就先聊到這裡吧。”謝澤銳目光掃向侃侃而談的兩位經紀人,大有你們敢說不我就立馬走人的威脅之意。

冷冰霜看眼門口,心裡明白怎麼回事,但他一向懶得說話,於是繼續沉默。

冷冰霜的經紀人立馬狗腿地表示自己說完了,謝天王如果有事可以先走,他的反應在謝澤銳的意料之中,誰讓他的合同還捏在他家二哥的手裡,謝澤銳也不跟他客氣,簡單地說了幾句後就拉著於淼出了門。

結果兩人在門口時完全沒見到文熙的人影,謝澤銳心裡著急,忙讓於淼去開了車來。

“去文熙家,快!”

於淼奇怪地瞟眼謝澤銳:“這麼晚了去文熙那裡干什麼?”

“別廢話,快開車,速度快一點,最好在小熙回去前趕到。”

於淼雖然不明白但也沒多問,雖然他是謝澤銳的經紀人,但說到底就是給他打工的,誰讓謝澤銳的身份特殊。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發動,迅速地沒入車流之中,現在還沒到十一點,正是夜生活的開始,道路兩旁燈光璀璨迷離,昭示著這個城裡夜裡的魅力。

謝澤銳沉默地看著前面的車流,燈光印入眼底又迅速滑去,前面又一個紅燈,讓原本就擁擠的馬路頓時排起了長龍,於淼踩下剎車的同時去偷看謝澤銳,今晚如此的低氣壓實在是不同尋常,雖然謝澤銳平時跟他一起時也很少說話,但於淼知道那只是他懶得說話,可現在謝澤銳這麼沉默就有些不尋常了,估計還是跟走掉的文熙有關。

“要不我們穿小路吧,我知道有條捷徑可以快點到文熙的小區。”

謝澤銳的目光終於從倒計時的紅燈上轉回到於淼身上,點頭發話:“走小路。”

一路風馳電掣,謝澤銳終於比文熙早了一步到家,於淼已經被他騙回去了,謝澤銳還順便將身上的衣服毀屍滅跡了才回到文熙家裡。

一進房間謝澤銳就去了浴室,光著身子變成人形小心翼翼地往耳朵上貼冒牌貓耳,黑色的小尖尖貼在耳朵上有些怪異,有點像電影中精靈族的耳朵,謝澤銳用手扒拉下耳朵,有種羞恥play的感覺。

文熙進來時客廳一片昏暗,剛開燈就見一團黑色的毛球向他撲來,文熙下意識接住,然後就見他家寶貝湊到他的臉上舔舔舔,文熙此時當然不知道謝小貓是在重新做記號,還以為把謝小貓丟下後這小家伙想自己了,趕忙抱著他走到沙發邊上坐下,順手將曲奕給的小雛菊放在了矮桌上。

謝小貓被自家媳婦兒又揉腦袋又親毛毛地弄了半天,他可以看出文熙今晚的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去見了曲奕的緣故,他眯起眼睛看向文熙帶回來的那束花,小清新的風格,一朵朵硬幣大小的花朵開的燦爛,粉色,青色,白色一簇簇地挨在一起,很是熱鬧,外面用深綠和淡青兩種顏色的紙包著,下面一根墨綠色的絲帶系成花團狀,又文藝又漂亮。

謝小貓哼哼,嘴巴邊上的胡子隨著他的動作抖動了幾下,一定是曲奕那小子送的,不能吃又不能保存的,他連動手摧毀都懶得動。

那一晚文熙睡得異常安心,雖然曲奕的事沒有完全解決,但只要他堅守住防線,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謝澤銳要和冷冰霜合唱的事在第二天就就傳了出去,謝小貓不得不感嘆他家二毛超高的工作效率,於是網絡上的粉絲又開始鬧騰了,這可是謝天王首次和人合唱啊,對方還是個男的啊,還是個冷若冰霜的冰美人啊,一個霸氣一個冷漠,對唱著情歌,怎麼想怎麼帶感,甚至有人當場就開了cp文,熱鬧的不得了。

當然合唱的事也有粉絲傷心的,比如謝文的cp粉們,cp可逆不可拆啊,原以為這兩只甜甜蜜蜜的,結果謝澤銳就突然跑去跟別人唱情歌了,這是怎樣一件臥槽的事情。

結果cp粉們還沒有傷心完,網上爆出的另一件事又給了他們會心一擊,文熙喬裝去聽曲奕的演唱會,兩人親密約會咖啡屋。

被拆cp的痛誰能懂!



☆、第四十三章

謝小貓表情深沉地蹲在桌子上,他的面前擺著一份報紙,是份娛樂周刊,文熙還沒有醒來,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地看報紙。

如果這是其他明星的花邊新聞謝澤銳絕對毫無興趣,但今日的頭條卻是文熙,還是他和曲奕的緋聞,前晚他去看曲奕演唱會的事被狗仔曝光了,整整一個版面全是文熙和曲奕的照片,一張是文熙戴著帽子坐在台下聽歌,一張是文熙和曲奕一起從後台出來,文熙地手上還拿著一束花,還有一張是兩人狀似親密地走進咖啡屋,說說笑笑的樣子很是開心。

寫這篇緋聞的記者文采也不錯,他沒有明說文熙和曲奕兩人有什麼超友誼的關系,只說這兩人感情好,文熙竟冒著被認出的風險去聽曲奕的演唱會,兩人自從上次拍公益廣告後友情就突飛猛進,算得上娛樂圈中的好哥們。

如果這篇報道截止於此,那麼什麼問題都不會發生,文熙和曲奕只要大大方方承認兩人是朋友就行了,結果這記者還開玩笑似地提了句兩人在拍完廣告後曲奕特意改變曲風做了寫了一首歌,網友曾猜測這歌是隔空示愛寫給文熙的,然後又八卦了下曲奕的幾段戀愛,著重提出曲奕男女不忌,最後狀似不解地說他在蹲守時沒發現文熙帶著花去見曲奕,然而出來時手上卻抱著一束小雛菊,按理來講這花應該拿在當晚表演的曲奕手上,怎麼會到了文熙手中,實在令人費解。

雖然整篇報導都沒說這兩人有曖昧關系,但後面給的信息的層層遞進,讓人不想歪都不行,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那個記者口中說著費解,實則將讀者的思維往超友誼這個方面領,這效果比他自己說出兩人有曖昧還要好,一時之間文熙和曲奕兩人的緋聞又開始甚囂塵上了。

謝澤銳越看越生氣,這份報紙是小高剛才拿進來的,顯然他已經知道了,看他陰沉著臉出門打電話,估計文熙會被教訓地很慘,都怪這個陰魂不散的曲奕,如果不是他文熙就不會被曝緋聞,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用這麼辛苦去追文熙,總而言之都是曲奕的錯!

謝小貓抬爪壓在曲奕的頭像上,肉墊下面的利爪“唰”地一聲伸出,先輕輕地在上面扒拉一下試試爪感,然後“吱啦”一下在報紙上劃出四道爪痕,曲奕的臉瞬間就破了相,這讓謝澤銳有種暗爽的感覺。

爪子越來越癢,謝澤銳干脆順從自己的心意在報紙上搗亂,沒過幾秒報紙就被謝小貓撕成了寬面條,當然文熙的獨照被完好地保存了下來,小高進來時就見文熙家的寶貝貓正一臉興奮地撕著報紙,吱啦吱啦的聲音節奏感還挺強。

謝小貓無辜地蹲在桌子上看怒氣衝衝的小高,完全沒有毀滅證據後的心虛感,把這種虛假的信息給文熙看有什麼用,還不如讓他撕了磨爪子爽快。

一人一“貓”眼神在空中交彙,劈裡啪啦的火苗昭示著氣氛的緊張,小高就知道當初心軟把這小貓留下來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原本還想問文熙報紙上的緋聞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現在全被這小黑貓給毀了,難道要他捧著一堆字都看不清的寬面條去質問文熙?想想都覺得丟人。

於是文熙出來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大一小兩個劍拔弩張的場面,對於這一幕他已經習以為常,小高經常會拿各種理由去逗小貓,就算被小貓的爪子撓的千瘡百孔依舊樂此不疲,但文熙知道小高是真的喜歡小貓,否則早就將他扔進垃圾桶了,就是不知道這一人一貓又發生什麼事了,一大早氣氛就這麼嚴肅。

“早。”文熙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抱過小貓在他腦袋上印上晚安吻,謝小貓幸福的暈暈乎乎,抬爪子去摸濕漉漉的毛毛,這可是愛的印記。

小高露出一臉虐單身狗的表情,這一人一貓一大早就秀恩愛,真是神煩,他將皺成一團方便面一樣的報紙往文熙面前一推:“你家寶貝兒的傑作。”

所以呢?一人一貓同時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他,小高表示壓力很大。

“這上面是前天晚上你瞞著我私自去跟曲奕見面的緋聞,現在各大媒體都在猜測你們的關系。”

文熙忍不住心虛,雖然這報紙已經被他家善解人意的謝小貓給撕成碎片看不出字了,但關鍵詞還是被小高說了出來。文熙身體不自然地往後傾,眼神游移道:“我們兩個大男人,被拍到也沒什麼吧。”

想起前晚曲奕的告白,文熙在說這話時有點底氣不足,但小高並不知道他心虛的理由,自顧自地在一旁開啟了教育模式:“文哥,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但以後你出去好歹要告訴我一下,萬一出了什麼事讓我也有個准備,否則譚姐問起來我根本無言以對,雖然男人和男人出去沒什麼大不了,但是你要知道這是個大腐的社會,粉絲們的腦洞開的比宇宙還要大,媒體們又是沒節操的,最喜歡捕風捉影,什麼新奇就往什麼寫,你跟曲奕就算清清白白也要給你染出五顏六色來,不過文哥你也不用太緊張,譚姐說了會把這件事擺平,你跟媒體的關系一向好,因此也不用特別躲著他們,到時候一口咬定是誤會,諒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小高一口氣說完去詢問文熙的意見,文熙哪敢有意見,低著頭認真玩謝小貓的爪子,半晌後才問:“譚姐跟曲奕他們通過氣了嗎?”

“這倒不清楚,”小高大手一揮,“但這個完全不用擔心,曲奕那邊肯定也會說誤會,你兩是朋友什麼的,哪有自己把自己往火坑裡推的。”

文熙冷汗直流,如果他和曲奕之間清清白白他當然不擔心曲奕會亂說,但關鍵是他和曲奕之間不清白,而且以曲奕這種我行我素的性格還真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話來,文熙真想穿越時空回去給當晚打電話的自己一個巴掌,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約曲奕出來試探他呢,現在多了個追求者不說還把自己弄進了緋聞裡,他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

“曲奕說喜歡我。”

“哦。”小高淡定地點頭,手上有條不紊地給文熙遞上一片土司,就在文熙以為他習得了超淡定*的時候小高猛然回頭,臉上跟見了鬼一樣的驚恐表情:“什麼,曲奕喜歡你?”

飆高的聲音在最高處破掉,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天上栽了下來,小高的表情僵化在臉上,比吃了蒼蠅還恐怖。

謝小貓用後爪撓撓耳朵,剛才小高那一波海豚音差點把他的耳朵給震聾了,他就知道那個曲奕沒安好心,送了花後又告白,簡直不能好了。

“你先別驚訝,聽我慢慢解釋。”

文熙討好地給小高倒上一杯牛奶,然而小高卻沒有被收買,此時他的內心跟龍卷風過境一樣,他好不容易弄走了謝澤銳,結果又來一個曲奕,今年文熙的爛桃花怎麼這麼多,再這樣下去他要心力交瘁了,始作俑者還讓他別驚訝,他沒把房子拆了都算他定力好。

“別解釋了,文哥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接受了沒有。”

小高問題一出,謝小貓立即豎起了耳朵光明正大地偷聽。

文熙這下沒有絲毫猶豫就否定了:“沒有,我拒絕了。”

小高和謝小貓同時松了口氣,沒被曲奕這只大尾巴狼叼走就好。

“接下來怎麼辦?”文熙看向小高,小高頓時感覺壓力山大,只好一個電話打去了譚姐那,把剛才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譚姐畢竟比他們多吃了幾年飯,經驗老道又設想全面,聽了小高的話後立即表示她會打電話聯系曲奕的經紀人,讓他們配合文熙的說辭,先把媒體那邊應付過去,至於文熙的日程安排可以不用變,否則會給媒體完成心虛的印像,如果有記者問起就說是朋友,對一些敏感問題可以冷處理,最後譚姐表示文熙也安分的這麼久了,是時候弄點花邊新文來熱熱場,趁這場鬧劇推個緋聞女友,也好帶帶譚姐收的一個新人。

掛了電話後小高感嘆:“姜還是老的辣,譚姐想的真周到,緋聞解決了還趁機帶新人,文哥你又要被賣了。”

文熙和謝小貓同時苦了臉,這種感覺就像被老媽逼著相親一樣,實在是苦逼。

文熙和曲奕的緋聞一放出去就得到了多方關注,畢竟兩人的人氣和影響擺在那裡,想低調處理都不行,雖然網絡上什麼聲音都有,但大部分人就是看個熱鬧,現在人們對同性戀的接受普遍提高,娛樂圈裡也有好幾對同性佳偶,就算文熙和曲奕真有關系也沒什麼大不了。

再說這兩人都聲稱是誤會,即使曲奕個人的回答有點模棱兩可,但大部分路人還是覺得這是兩人聯合在炒作或者編緋聞的人在捕風捉影,即使有哭天喊地的腐女粉也沒幾人真的相信這報道,只是湊熱鬧來哀嚎幾句,畢竟文熙和曲奕兩人的交集實在太少了,而且從照片上來看兩人也算不上多親密,只是文熙手裡的花有點耐人尋味。

文熙坐在車裡眯著眼睛往窗外看,昨晚睡得晚,他到現在都沒清醒過來。

“文哥,你這樣子真像小黑。”沒錯,小黑就是繼毛絨絨之後謝澤銳的另一個外號。

文熙打一個哈欠,烏溜溜的眼珠被生理淚水一浸,更顯得黑潤水靈,像盛在一汪冰水中的黑曜石,想起自家的寶貝兒他的唇邊就漾出了笑容,連瞌睡都散去不少。

小高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心裡不斷咆哮著文哥你能不能別用這種想到情人的笑容去想那只蠢貓,知不知道這很容易讓人誤會,萬一被記者拍到了又要亂寫緋聞,到時候他總不能拿一只貓出去說這是讓文天王露出寵溺笑容的情人吧。

小高的腦洞像脫韁的野馬越跑越遠,幸好車內響起的鈴聲將他拽了回來,文熙一看屏幕上閃爍的譚姐兩個字瞌睡立馬清醒了一半,立馬恭恭敬敬地接了起來叫了聲譚姐。

對面譚姐的聲音帶笑,顯然心情不錯:“小熙聽你的聲音已經起來了,我還怕你會貪睡忘了時間。”

文熙汗顏:“我已經在車上了,有小高在你放心。”

譚姐笑笑表示贊同,然後話鋒一轉道:“你和葉嬋夏一起代言的對戒‘時光’在觀眾裡的反響很不錯,這次你又被特邀參加肖然的新店開張,顯然他倆對你們的表現都很滿意,你再好好努力下爭取把秦家珠寶代言給拿下,那就大功告成了。”

然而譚姐說的再興奮,文熙還是沒被帶進她的節奏中,他心虛地摸摸鼻子說:“秦家的珠寶代言有點難度吧,據我所知他們找的都是國際知名影星,我現在還不夠格。”

“對自己有點信心,”譚姐打斷他的話,然後軟下了口氣,“現在確實有點難度,但是你還年輕,總有機會站在頂峰的。”

“嗯,我明白,譚姐。”文熙微笑,從出道以來文熙就告訴自己他會站在頂峰的,所以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為這個目標奮鬥,很多人都只看到他成功後的光芒,卻沒看到他背後所流的汗水,因為他不說,所以大部分人都認為他夠幸運,能年少成名,可是老天本來就是公平的,文熙也有坎坷也有低谷,他曾被嫉妒他的前輩報復,泡在冰水裡一整夜,也跑過龍套,只為在一個鏡頭裡露次面,也被人譏諷過說他五音不全,但那又怎樣,這些小坎坷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因為跟他的目標比起來,這些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文熙的臉上常掛著微笑,不是他沒有煩惱,而是再煩惱也要用微笑去面對。

車在市中心的商場前停下,文熙剛一下車就被熱情的記者們給包圍了。

“文熙,你代言的對戒‘時光’今天正式對外銷售,聽說預購火爆,大家都說是你的人氣影響,對此你有何感想?”

“文熙,秦總裁曾誇你的形像好,是不是預示著秦家向你拋橄欖枝,你會不會成為下一輪秦家珠寶的代言人?”

“文熙,上次你和曲奕的緋聞在網上引起了廣泛的關注,請問你和曲奕的關系到底是怎麼樣的?”

話音剛落,所有的記者都拿看勇士的眼神看著提問的記者,上次的緋聞已經被大部分人認為是炒作了,文熙也多次表示是誤會,這個記者竟然還會在今天這種場合問他這個問題,白痴嗎?而且文熙和媒體的關系一向不錯,記者們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發難,破壞和諧什麼的最討厭了!

文熙倒是不惱,接過話筒笑的風度翩翩:“我一個一個來回答問題,首先‘時光’這款對戒的火爆最大的功臣應該是肖設計師,大家都應該看過這款對戒,在設計上真的匠心獨運無可挑剔,我想顧客購買這款戒指也是看上這款戒指的款式和寓意,而不是看中我這張臉,畢竟大家都不是這種膚淺的人。”

文熙恰到好處的玩笑讓包圍的記者都笑了起來,然後他繼續道:“當然我和葉嬋夏也是有功勞的,我們可是拍了這麼長時間的廣告和封面,怎麼說也有點用是不是?”

記者們又一陣笑,配合地說了句“是”。

“至於秦家的珠寶代言可不是我說了算的,一家公司找代言人必定是要多方考慮,其中之一就是形像要符合,我很感謝秦總裁對我的肯定,但秦家的珠寶代言還請大家慎言,畢竟子虛烏有的事情一旦鬧大了對我和秦氏都不好。”

文熙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還拿不下秦家的珠寶代言,因而也不在媒體前吹噓自己,但是他也沒公然否認自己的能力,雖然謙虛是必備的品德,但不必要的謙虛只會引來他人的否定。



☆、第四十四章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文熙停頓片刻,眼神瞟向發文的記者,“我再說最後一次,曲奕是我的好朋友,那晚只是受曲奕之邀去看聽他的演唱會而已,請某些媒體朋友們不要捕風捉影。”

那個記者不依不饒地繼續問:“可是據我所知,有個記者問曲奕喜不喜歡你,曲奕當時沒有否認。”

話音剛落,記者們傳出一片唏噓聲,小高的臉色也變了幾變,正想隔開眾人時就聽文熙道:“他當然喜歡我,曲奕可是我的朋友,他如果不喜歡我怎麼還能成為朋友,你的朋友難道都不喜歡你嗎?”

文熙明顯偷換概念了,那個記者氣苦,可是他又拿不出證據證明曲奕的此喜歡非文熙的彼喜歡,實在是啞口無言。

“還有什麼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先失陪了。”

“還有,”那個記者咬牙,“文熙現在有喜歡的人嗎?有關情愛的那種喜歡!”

周圍的記者興奮了,這可是個大膽又八卦的好問題啊,不久前謝天王公開承認自己有心儀的人,在粉絲和黑黑間產生了多大的反響啊,如果這次能從文熙口裡再套出點什麼,明天的八卦頭條就有了!

於是圍成一圈的記者們都眼冒綠光地注視著文熙,就像一群餓了大半個月的狼盯著一只小綿羊。

文熙的臉色變了幾變,握著話筒的手指因為用力的緣故而發白,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否認時文熙點了點頭:“有。”

小高的下巴掉了,眾記者們沸騰了,繼謝澤銳之後的又一大新文!

“文熙,可否透露下你喜歡的人是誰。”

“文熙,你和喜歡的人已經開始交往了嗎?”

“文熙,你喜歡的人是圈裡的人嗎?”

“……”

一大堆的問題轟炸而來,文熙的視線掃過全場,然後道:“他是誰我暫時不方便透露,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知道的,現在先別問了。”

中文就是有如此好處,他和她完全不用糾結,文熙擺明了不會多講,但今天挖到的信息足夠那些記者們天花亂墜編上頭條的,因此他們也就大方地放過了文熙,轉而去攻擊剛從車上下來的葉嬋夏。

從人群出來的小高摸了一把虛汗,然後問道:“文哥,你不會真有喜歡的人了吧,我怎麼不知道?”

文熙抬眼望天,他也是不久前確定要喜歡謝澤銳的,所以小高不知道完全正常,但這句話他可不能說出來,否則又要過上雞飛蛋打的生活了。

“譚姐不是說要給我找個緋聞女友嗎,我正好現在放個口風出去,增加可信度。”

小高立即崇拜地五體投地,不愧是文哥,想的就是長遠。

文熙被他“嗶哩嗶哩”閃爍的小眼神看的心虛,忙垂了眼向前走去,只能怪自己還沒有修煉成金剛無恥之心,騙了一只蠢萌後還會良心不安。

肖然的店位於商城的五樓,位置還不錯,雖然不是最繁華的地段,但也不角落。這一層賣的幾乎全是世界頂尖品牌的珠寶,秦家的珠寶在這一層也有一席之地,而肖然能夠將店開在這裡,可見他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品牌,還有自己的店,肖然無疑是成功的。

文熙到的時候不算晚,但也絕對算不上早,被肖然請去會客廳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那裡了,其中一個就是氣場大開的秦大總裁,現在正是一年最熱的時候,文熙就差短袖短褲上場了,結果秦維揚還是穿著一身的正裝,文熙都替他熱的慌,好在房間裡的冷氣開的足,秦大總裁才能維持風度翩翩的樣子。

肖然帶著文熙進來時秦維揚正靠在矮櫃上的,一副百無聊賴的感覺,結果一看到肖然整個人都精神了,立馬起身向他走來。

“累不累,先進來休息下。”

肖然有些羞囧,側身躲過秦維揚伸過來的手,還心虛地瞄眼身邊的文熙,文熙倒是不大在意,這兩人的關系他早就心知肚明了,上次還見識了一遍,更何況他現在也喜歡男人,對這二人的親密就更不在意了,注意到肖然投過來的目光時還友善地朝他笑了笑。

肖然不好意思地揪揪自己的頭發,雖然奔三的年紀,但這動作被肖然做起來絲毫不覺得別扭,反而帶點自然的憨態。對面的秦維揚過來笑了起來,被肖然一瞪才收斂了笑容。

“我不累,你也不用幫我忙,我自己能行。”肖然耳朵有點紅,但態度挺堅決,秦維揚雖然被拒絕但心裡卻挺高興,這才是他喜歡的人,看似柔弱,卻絕不攀附他人成長。

在肖然的介紹下文熙向在場的人簡單地打了聲招呼,其實今天肖然請的人除了文熙和葉嬋夏這兩個明星外,到場的基本都是珠寶設計界的人,其中包括肖然的恩師和他的三個師兄弟,他們聊的都是業內的話題,文熙插不上嘴,為了不顯得格格不入,只有找了個角落和小高坐在了一起。

肖然作為珠寶設計師,在店面的裝修上也花費了一番功夫,文熙不動聲色地觀察起四周,這個會客廳整個都是暖色調的,采光非常好,錯落有致的家具點綴上生機勃勃的綠色植物,給人的感覺十分舒適。

文熙在心裡點了個贊,目光在沙發前的玻璃桌上掃過,上面放了一本雜志,上面寫了兩個英文字母“xq”,這是肖然設計的珠寶一貫以來的logo,以前文熙並不知道這兩個字母的意思,現在想想恐怕是肖、秦兩個姓的首字母縮寫。

時鐘滴滴答答地從早上九點走到了十點,期間葉嬋夏和另外幾個珠寶設計師也到場了,分別向肖然表示祝賀,一幫人出去剪彩時熱鬧無比,肖然和秦維揚自然地站在一起,一人各執紅綢的一端,中間還墜著個花球,忽略站在旁邊的電燈泡們,還真有幾分像古代拜天地的架勢。

文熙心裡有些感慨,肖然和謝澤銳兩人無疑是幸運的,兩情相悅又能執手相攜,不知道他和謝澤銳有沒有同樣的運氣。

剪彩儀式完成後肖然帶著一群人去吃飯,送大家離開前又分別送了禮物,葉嬋夏作為代言人得到一串孔雀尾羽造型的手鏈,華美又大方,樂的小姑娘贊不絕口,當場就戴上了。

文熙被肖然的土豪行為砸的頭暈目眩,一出手就是珠寶級別的,真是土豪中的戰鬥機。

不知道肖然是有意還是無意,輪到文熙時已經是最後一個了,文熙倒是不在乎,排前排後對他來說無所謂,反正他最近有時間。

肖然站在秦維揚身邊繞有趣味地打量一番文熙,然後開口說:“怎麼辦,我沒准備你的禮物。”

這明顯就是玩笑話,文熙笑眯眯地往櫃台一靠:“正好我看中你家的一款戒指,原還想花錢買,這下正好可以讓你當禮物送給我。”

秦維揚失笑,拍拍肖然的肩膀讓他適可而止,然後臉色一肅道:“文先生,讓你留下來是有件事和你商量,這裡不方便談話,請跟我來辦公室。”

文熙有些奇怪,秦維揚會有什麼事情要和他說,難道真的要讓他去給秦家的珠寶代言?想到這一層文熙的神情也嚴肅起來,站直身體跟著進了辦公室。

然而事實證明文熙想多了。

肖然一進辦公室就說:“文熙,我覺得你的形像很符合我這次設計的男戒,所以想和你繼續合作,你願意不?”

文熙:“……”

他就知道幸運女神不會這麼快光顧他家,但再次和肖然合作好像也不錯。

“我本人非常願意,但具體安排還要看我的經紀人。”

“哦,就是那個很干練的美女?”

“是的,不知道肖先生有沒有譚姐的電話?”

“我沒有,但是維揚好像有。”肖然自然地轉頭去詢問秦維揚,得到秦維揚肯定的答復後才高興起來。

文熙從譚姐口裡也算知道些兩人的八卦,他以前一直以為肖然經過失戀,被逼出國,生病等等一系列問題後整個人會陰沉,冰冷,但認識肖然後卻讓他顛覆了想像,眼前這人開朗,溫暖,帶著點小迷糊還有男人在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純真,難怪秦維揚會為他著迷。

“文熙,很高興能和你再次合作。”肖然自然地伸出手與文熙握在一起,掌心柔膩的感覺讓文熙剛才的小失落一掃而光,心情都跟著開朗不少。

肖然笑嘻嘻地去拿了兩個小盒子放在文熙面前:“給你的小禮物。”

文熙睜圓了眼睛,不給一個都不給,要給一次就給兩個,這次的金大腿抱的也太粗壯了,難道這是下次代言的提前獎勵?

“只能二選一。”秦維揚舒適地往沙發上一靠,再次打破了文熙的美夢。

文熙:“……”

這人是專門來打擊他的吧?!

文熙將兩盒盒子都打開,裡面分別放著一對戒指,紫色盒子裡面放著的對戒從款式上就可以看出是男女的,男戒簡潔大方,女戒纖巧精致,上面各鑲有碎鑽,一看就價值不菲。

另一個黑色盒子上卻放著對男戒,雖然有細微的差別,但兩個戒指整體造型和諧統一,流暢優雅。文熙拿出其中一枚戒指仔細看,鉑金所造的戒身在燈光下散發出金屬所特有的冷光,隨著他的翻看戒指因為燈光照射角度的不同而變化著光芒,顯得愈加流光溢彩。戒指的中央邊緣鑲嵌著一粒碎鑽,一半被卷雲包圍,一半懸在鏤空中,整個戒指線條優雅流暢又大方迷人。

肖然笑著將另一個戒指放到他手中,示意他將兩個戒指和在一起,文熙跟著照做,然後他驚奇地發現兩個戒指和在一起後中間的卷雲竟然變成了一個鏤空的愛心,兩顆碎鑽在其中熠熠生輝,美麗不可方物。

“這款戒指叫做‘伊人心’,犬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之意,送情人可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偷偷告訴你,這款戒指我只做了這一對,別無分號,這款‘伊人心’在這世界上真的是獨一無二的。”

肖然的聲音就像惡魔的誘哄,讓文熙情不自禁地去想像謝澤銳套上這枚戒指時的樣子。

“看來文熙是選好要這對嘍?”

面對肖然的調侃,文熙微微紅了臉,但還是將黑色的盒子拿在了手中。

秦維揚笑的耐人尋味,指指桌上的紫色盒子道:“我就說你昨晚准備一男一女的對戒是多此一舉,這下願賭服輸今晚任我處置了吧。”

文熙的腦袋“轟”的一聲就炸開了,都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他就收了個禮物,好像就暴露了什麼不該暴露的事情。

晚上回家後文熙對著戒指發呆,該不該向謝澤銳表白呢,如果把這枚戒指送給他謝澤銳會不會喜歡,但那個情商低到令人發指的家伙在上次咖啡屋見面後就一直沒有露過面,甚至在他和曲奕的緋聞傳的沸沸揚揚的時候也沒打過一通電話,簡直太氣人了。

既然謝澤銳這麼不主動,那就別怪他來個欲擒故縱,現在敵在明我在暗,看他怎麼戲弄他。

想通的文熙心情大好,將戒指鎖回到櫃子裡,然後抱起謝小貓笑的陰險:“寶貝兒,爸爸陪你玩貓捉老鼠好不好,絕對讓被捉住的小老鼠終身難忘。”

謝小貓:“……”

因為已經打入敵人內部而忘記打電話這件事的謝小貓抖了三抖,他怎麼覺得一向溫和的文熙突然長出了惡魔角,這一定是他的錯覺。



☆、第四十五章

時間就在看似平靜中悄悄溜去,期間文熙和曲奕的緋聞終於告一段落,但曲奕卻沒有放過文熙的意思,時不時打個電話過來獻殷勤,文熙煩不勝煩,反而他盼望的謝澤銳卻連個問候都沒有,估計是忙著和冷冰霜唱情歌,文熙在網上聽過一段他兩的合唱,旋律柔和,歌詞纏綿,一個霸氣一個清冷,確實很吸引人的耳朵。

他和肖然的合作已經敲定,只是這款男戒要等明年才推出,因而廣告拍攝之類的都可以暫時推後,文熙也樂的輕松,正想趁機休幾天假,結果就接到了譚姐的電話。

“小熙啊,今天有空不?”

一向強勢的譚姐突然這麼客氣,這讓習慣了服從的文熙一下子無所適從。

“今天有空,譚姐有什麼話你盡管直說。”

對面的譚姐笑了笑:“是這樣的,上次你和曲奕傳緋聞時我不是說給你制造個假女友轉移視線,也趁機推出我手下的新人嗎?現在你和曲奕的緋聞已經快要平息了,你也是時候來給我幫下忙。”

文熙扶額,就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譚姐要做的事他就算再不願也要耐著性子上:“隨你安排吧。”

“就知道小熙最好說話了,到時等我安排。”

耳邊傳來“嘟嘟”的忙音,顯然是譚姐那邊掛了電話,文熙無奈地搖搖頭,抓起謝小貓的兩只爪爪和他對視:“編個小緋聞其實也不差,我就看看他能忍到什麼程度。”

被冠上忍者神龜名號的謝小貓:“……”

發生什麼事了,他指的是誰,為什麼他越來越不懂文熙在想些什麼?

月黑風高,華燈初上,正是約約約的好時候,隱在黑暗中的狗仔們在騷動。

今年上半年的娛樂圈裡真是熱鬧,而且這熱鬧還都跟文熙有關,先是從不開嗓的他在台上獻唱了,然後是與王不見王的謝澤銳合作電影,再是與曲奕鬧緋聞,風波剛過人家又牽著新人小美女的手上台了!

據說這個小美女是圈內著名經紀人譚姐新帶的藝人,名叫楊雪,與文熙算是師兄妹的關系,第一次拍到兩人一起是在楊雪的粉絲見面會上,楊雪出道前是個平面模特,算個小網紅,因此第一次的粉絲見面會上人雖然不多,但個個鐵杆,尤其是某些宅男,在快結束時文熙的突然出現直接就引爆了全場。

第二次拍到他倆一起是在某綜藝活動上,後台的角落裡文熙溫柔地安慰著一臉緊張的楊雪,甜蜜寵溺的氣息簡直要衝破照片直擊單身狗的心髒。

第三次拍到是他們在某家餐廳中,文熙一臉溫柔地替楊雪切牛排,男帥女靚的場景閃瞎了大部分人的眼。

一時之間網上眾說紛紜,有說文熙炒作帶新人的,有說文熙為了轉移視線故意撇清與曲奕關系的,有罵楊雪借機上位的,當然更多人認為文熙戀愛了。對此他們給出兩點提示,一是文熙沒有否認與楊雪的曖昧關系,二是文熙在被拍到與楊雪的照片前公開承認有喜歡的人。

但事實上,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看著自家媳婦兒緋聞炒的如火如荼,謝澤銳真是憋屈的慌,慘死在他爪下的報紙數不勝數,爪子倒是磨厲了很多。

這一天盡職盡責的謝二毛正一絲不苟地處理著公事,作為皇天的最*oss他有一項神奇的功能,就是能將枯燥乏味的公事變成看八卦一樣的樂事,以至於他每次嘴角含笑地看公文,臉上甚至發出愉悅的光芒時他手下的職員們紛紛表示要眼瞎,boss果然就是boss,在他們這些小蝦米還在痛苦地掙扎在工作中時,人家已經將工作視為一種樂趣了,這種崇高的境界果然不是吾等草民能比的。

於是今天一早專心看“八卦”的謝二毛又開始了他沐浴在廣大草根崇拜目光中的一天。

“總裁,三少來了,說有事找您。”

謝澤銘抬起手腕看下時間,快要中午了,這個毛絨絨不會又是趁機來騙吃騙喝的吧,思考一番後謝澤銘對著電話道:“讓他進來。”

順手衝了杯咖啡開始喝,然後將剛處理完的文件分門別類地放好,雖然謝澤銘在性格上有點惡劣,但在工作能力上絕對是一等一的。

沒過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一身休閑打扮的謝澤銳進了來,謝澤銘一挑眉,條件反射地開始挖苦自家弟弟。

“喲,絨絨怎麼了,臉皺的跟苦瓜一樣。”

謝澤銳不客氣地瞪他一眼立即反唇相譏:“總比你笑的跟菊花一樣的好。”

“火氣這麼大,不會是欲求不滿吧,”謝澤銘摸摸下巴,“也是,文熙現在正忙著跟那什麼楊雪搞緋聞呢,哪還有空理你,絨絨啊,二哥真替你可憐,怎麼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是沒有成功上壘,快告訴二哥你是不是不行,二哥也好替你想想辦法。”

“砰!”

謝澤銘面前的鍵盤被砸地凹了進去,謝澤銳低著頭,聲音陰沉地像在掉冰渣子:“二毛你再廢話我就把你的毛拔了!”

“哼,說的你好像能夠拔我的毛一樣。”

謝澤銳:“……”

“不逗你了,來談正事吧,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謝澤銳哼哼:“心情不爽。”

“因為文熙和那個楊雪?”

謝澤銳丟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小眼神。

謝澤銘樂了,挨著謝澤銳在沙發上坐下:“說說這次緋聞又是怎麼回事,我聽說他們兩個挺親熱的,不會真的在交往吧。”

“沒有,”謝澤銳悶悶道,“是小熙的經紀人讓他帶新人出道,趁機壓下他和曲奕的緋聞。”

“果然如此,那你郁悶個什麼勁。”

“我就是不爽,如果二嫂跟別人傳緋聞,你會怎麼想?”

謝澤銘腦洞一下立即就炸了:“這怎麼可以,老子剁了那小三。”

“所以我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這怎麼一樣,”謝澤銘立即換了副揶揄的笑臉,“我跟陌陌是名正言順在一起了的,你跟文熙算什麼,地下情都不算。”

謝澤銳看著謝澤銘欠揍的笑臉,他怎麼就覺得自己的爪子癢的慌呢?

“我還是先走吧,來這裡就是一個錯誤。”

謝澤銘立馬拉住他:“別啊,快中午了,我請你吃飯。”

謝澤銳在尊嚴和午餐之間糾結了會,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我覺得以前我可能誤會小熙了。”

“怎麼說?”

“我當時看他經常和曲奕發信息,還說了讓我不要纏著他,就以為他喜歡曲奕,但現在想想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謝澤銘的八卦因子開始集結:“你的理由呢?”

“以前是我太衝動,遇到小熙的問題就草木皆兵以至於失了冷靜,最近我一直跟小熙在一起,才發現有些事可能是我誤會了,上次小熙跟曲奕在咖啡屋被偷拍,當時曲奕確實跟小熙告白了,但小熙沒有答應,後來曲奕經常打電話給小熙,小熙一直沒有松口,而且挺苦惱的樣子,如果小熙真的喜歡他,以他的性格好像沒有理由會拒絕。”

“分析的有點道理,這確實是個好消息,”謝澤銘點點頭,然後又給謝澤銳潑了一盆冷水,“可就算文熙不喜歡曲奕,也不代表他就喜歡你呀。”

謝澤銳:“……”

這簡直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我覺得我還是走吧。”

“等等,”謝澤銘跟著站起來,看謝澤銳露出一副戒備的樣子笑道,“別擔心,我不打擊你了,只是想通知你兩件事,第一件事是關於你和冷冰霜的合唱,非常不錯,網上高~潮部分的試聽反響非常不錯,連冷冰霜的女朋友聽了都誇贊你兩有默契。”

謝澤銳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冷冰霜那冰塊竟然有女朋友?”而自己還沒有追到男朋友,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嘲諷。

謝澤銘爽了,幸災樂禍道:“他女朋友就是財務部的lisa,兩人一起已經兩三年了,有沒有很震驚?”

這根本不是震驚,而是天雷滾滾:“他和我認識以來說的話不超過十句,就這樣的還會有人喜歡?”

“一個蘿蔔一個坑,冷冰霜再冷也有火把願意靠近他,而你,”謝澤銘丟給他一個鄙視的小眼神,然後哼哼,“現在還沒有拿下你那個坑,估計是你長歪了吧。”

被自家二哥嫌棄長歪了的謝澤銳暴躁異常:“說你的第二件事!”

謝澤銘同情地拍拍他,本想說自己這根蘿蔔已經種在蘇陌這個坑裡了,以此未免地來秀下恩愛,結果被謝澤銳一個眼刀殺來只能無奈地閉了嘴。

“第二件事是關於《殺陣》的,電影的後期制作已經完成,宣傳方面岑導和公司會安排,你只要配合就好了,但這個月月底電影會上市,到時首映禮你一定要去,別給我出漏子,對了冷冰霜和你合唱的那首歌後期也要宣傳,你這只被文熙圈養了的假貓有沒有空逃出來?”

謝澤銳皺了皺眉:“《殺陣》的宣傳我肯定有空,畢竟文熙也要出席,至於冷冰霜單曲的宣傳就說不定了,要看文熙的安排,我會盡量到場。”

“好吧,隨你。”

“沒問題我就先走了,”謝澤銳手握在門把上,“提醒一句,二毛你的毒舌真的很討厭。”

“謝謝誇獎。”謝澤銘笑的很欠揍,還向謝澤銳揮了揮手。

謝澤銳忍無可忍,摔上門就往電梯走,結果還沒到就見電梯的門向兩邊打開,從裡面出來一個身姿搖曳的大美女,一身職業套裝包裹著令人噴血的好身材,前凸後翹腰細腿長,走起路來如輕風擺柳婀娜多姿,臉上妝容緊致,紅唇充滿了魅惑的風情,果然是個尤物。

來人正是lisa,謝澤銳見過她幾次,因此對她有點印像。

“三少好。”

謝澤銳點點頭,暗自嘀咕冷冰霜這個大冰塊桃花運真是好。

“快要中午了,三少不留下來和總裁一起用餐?”

“不了,我還有事。”

“好吧,那我也不打擾三少了,您慢走。”

謝澤銳應了一聲,剛抬腳往前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等下,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lisa站定,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三少想問什麼問題?”

謝澤銳頓了頓,然後問:“你是怎麼追到冷冰霜的?”這麼一塊大冰塊都能被追到,可見這個lisa手段高超,一定要取點經。

lisa的眼底劃過一絲趣味:“正所謂烈女怕纏郎,這條規矩放在男的身上也適用,三少不妨試試。”

死纏爛打?自己好像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了,沒多大用呀,看來還要堅持,我們的目標是,從量變達到質變!



☆、第46章 短小君

七月末,《殺陣》正式登上各大影院,首映禮當天岑導領著謝澤銳和文熙兩人上台,一時謀殺了不少菲林。

謝澤銳當天為了能出來,在乖乖吃了早飯後就溜進了臥室,假裝打哈欠在床上睡覺,然後在文熙出門時從窗戶上逃了出去,外面有前來接應的謝澤銘,車裡還貼心地為他准備了衣服,半路上甚至停車去做了個造型,最後才直接殺去了首映的電影院。

一個早上過得驚心動魄就像是在玩諜戰,簡直累感不愛。

這一切文熙當然不知道,他站在台上,明亮的燈光從斜對面打過來,透過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點陰影,他含笑聽著主持人的問話和調侃,顯得風度翩翩又不奪走岑導的光芒。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看過《殺陣》的片花,我也看過,真的非常精彩,國仇與家恨,皇位與骨血,榮華與恩仇,這些情感全部都糾纏在一起,謝澤銳飾演的雲王重情重義,驍勇果敢,非常抓人要求,而文熙飾演的皇帝剛開始是被逼上皇位的,那時甚至可以說單純,但在經歷了一番血雨腥風後他慢慢黑化了,表面溫潤如玉內裡心機滿腹,最終為了江山賜死了兄長雲王,這兩人都是悲劇人物,也讓這個電影更加深沉耐人尋味,作為一個劇情he的堅定擁護者,我想問岑導有沒有想過不讓雲王死,比如讓雲王解甲歸田,這樣兩人都是解脫,而且我相信很多謝天王的粉都不希望謝天王死在文熙手裡,不是嗎?”

岑導從人手裡拿過話筒,對著主持人笑道:“楚欣你不會是謝澤銳的粉吧,這麼不希望他死?”

楚欣借機恭維了一句:“竟然被岑導看出來了,我還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呢,但我覺得來這裡的很少不是銳哥和文熙的粉吧?”

“當然有不是他倆粉的,因為其中還有我的粉。”

岑導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了一片鼓掌喝彩聲的,一下子就將氣氛炒了上去,岑導抬手壓下躁動,然後繼續道:“其實這個電影裡,雲王根本不可能解甲歸田,一是小皇帝疑心重,他不可能放任雲王逍遙世外,二是雲王不願解甲歸田,其實雲王對小皇帝的感情是十分復雜的,在他心裡小皇帝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奮鬥和活著的希望,但同時小皇帝的母親又是害了他母族的罪魁禍首,他有恨,而且他不反抗小皇帝就有可能殺他,到最後時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脫,對他死去母妃的交代,對小皇帝的報恩。所以雲王只能去死了。”

“原來是這樣,”楚欣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其實大家都覺得雲王和皇帝之間的關系有些未免,或者說曖昧,對此銳哥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

謝澤銳看眼文熙,然後大方道:“剛開始看這劇本時我也有同樣的感覺,這不就是兄弟相愛相殺嘛,我記得文熙當時也這麼想,還去問了蔡編。”

文熙突然被點名,還被拉去躺槍,真是想射死謝澤銳的心都有了。

“真的嗎?那蔡編怎麼說?”

謝澤銳唇角微挑,笑的有些玩味:“他說不要用這麼膚淺的眼光去看這劇本,他分明就是國仇家恨,英雄間的惺惺相惜。雲王對小皇帝的感情剛才岑導也分析了,對此我再加一句,有些感情你不需要清晰地去定義他,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說雲王對小皇帝是愛,那你就當言情片來看,你覺得是忠義,那你就當君臣片來看,你覺得是恩仇,那就當勵志片來看,終有一款適合你。”

停頓片刻後他繼續道:“岑導,我覺得經過剛才那麼一說,看這部電影的人又會多很多吧,畢竟一部電影能從這麼多角度解讀,滿足各性別的年齡段。”

“沒錯,所以好奇的觀眾們都來看吧,你們自己去定義這到底是哪一種類型的電影。”

底下一群呼喊岑導“66666”的,楚欣趁機道:“沒想到岑導和銳哥這麼快就打廣告拉人去看電影了,主角們這麼賣力這部電影不想賣座都不行,問過了岑導和銳哥,那我就要問問文熙了,我們都知道文熙你在圈內人緣非常好,因為你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沐春風,覺得你很親切,但在這部電影裡你飾演的小皇帝卻是表面純良內裡狠辣的角色,你覺得這個角色讓你演你會有壓力嗎,比如怎麼演出這個角色的感覺,畢竟現實裡你的性格跟他差挺多的,以及你怕這個角色演成功了會讓人誤會你本人也是口蜜腹劍的人,從而影響你的形像嗎?”

這個問題好回答又不好回答,一個不慎就會讓人質疑他的演技或者懷疑他的人品,文熙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岑導笑呵呵地接過話題:“楚欣你這問題不是更該問我嗎,文熙是我選的,我對他的演技肯定有信心,至於電影裡的一個人物而影響到現實,這更是無稽之談了。”

文熙這時候也想好了措辭,接著岑導道:“《殺陣》裡小皇帝一角確實跟我的性格不太像,但我作為的是演員,我要的是用演技去演這個人而不是復制這個人,作為一個演員我不可能每次接到的角色都和我的形像靠近,我能做的只有去靠近我要演的人,這裡我要感謝一下岑導,在拍攝期間他給了我很多的指導和建議,我相信電影出來後我的表現不會讓大家失望的,至於演的人物會不會影響到我的形像,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在我剛出道時問我才有用,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什麼性格的人了,角色再不同也沒多大影響吧,再說我當時還演過小流氓,但大家現在把我當小流氓了嗎?最後我想為小皇帝辯駁一句,其實他還是很可愛的,他別扭的背後也有掙扎和痛苦,你們不要光喜歡雲王不喜歡小皇帝呀。”

文熙說的委屈,直播的網上已經在瘋狂刷屏了,一群粉絲大喊心疼文熙,主持人不愛你我們愛你,雲王不能和你攜手一生我們陪你!

楚欣順著他的話說算是揭過了這個話題,然後指著身後被蓋著紅布的東西道:“這是《殺陣》的宣傳海報,現在我們就由銳哥和文熙兩位當中的一位來揭開。”

話音剛落底下就傳來了唏噓聲,為什麼要其中一位,兩人一起不可以嗎,這簡直是引戰!

岑導樂呵呵地往後退了一步,把舞台交給兩個年輕人,楚欣對著鏡頭露出迷之微笑:“大家一定會奇怪為什麼要這麼安排,兩個人一起不是更好嗎,但是你們不要忘了,電影裡雲王和小皇帝就一直在相愛相殺,那到了這個舞台上,銳哥和文熙也延續下這個劇情如何?”

原本唏噓的觀眾們頓時就開始喝彩,原本反對的人全部投了贊同票。

文熙與謝澤銳對視一眼,同時預感到了待會被捉弄的命運,然後就聽到楚欣說:“為了公平起見,我們還是用游戲的方式來選出揭幕的人,文熙和銳哥兩人你們面對面站著,雙腿分開與肩齊平,互相擊掌,被推動的人輸掉比賽,贏的人就是揭開我身後宣傳海報的人。”

文熙苦笑,看看自己的體格再看看謝澤銳的,怎麼都覺得前途充滿黑暗。

兩人站定時文熙直視著謝澤銳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的喜悅和興奮,謝澤銳平時很少穿正式的西裝,今天不知為何卻穿了一套正裝來,白襯衫黑西服,經典卻沒亮點的搭配,但穿在他身上就感覺特別地帥,寬肩窄腰,背部和腰部的線條流暢自然,一雙腿筆直修長,顏值簡直爆表,文熙看著看著就紅了臉。

“開始!”

一聲令下,文熙開始調整自己的動作,重心下沉,眼睛盯著謝澤銳的動作,雙手擊掌而出時因為緊張的關系他甚至能感覺謝澤銳掌心的熱度,帶著點薄繭,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一擊掌,兩人紋絲不動,二擊掌,文熙的耳朵有些紅,三擊掌,文熙重心有點不穩,一下子向後仰去,然後在眾人的驚呼中他被謝澤銳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世界都安靜了,只聽到自己心動的聲音。

謝澤銳的手臂圈在他的腰上,而他卻靠在謝澤銳的身上,剛才的慌亂一掃而光,剩下的只是無盡的安心。

“哇,剛才好險,幸好銳哥把文熙拉住了,現在我們勝負也分出來了,有情銳哥揭開宣傳海報。”

楚欣激動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文熙低著頭推開謝澤銳,短短幾秒鐘,卻像過了一個世紀,文熙甚至覺得舍不得離開,因為太緊張,他完全沒看到謝澤銳在被他推開時失落的眼神。

紅色的綢緞被拉下,如流水般垂墜在地上,現出那副巨大的宣傳海報,海報上文熙飾演的小皇帝和謝澤銳飾演的怎樣強強相對,背後是恢宏的宮殿,而在兩人的視線交彙處“殺陣”兩個字蒼勁有力,整個海報濃墨重彩,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第47章 掉馬甲(上)

電影開場時文熙坐在謝澤銳的旁邊,他的呼吸還有點紊亂,想到剛才被他抱去懷裡的感覺,耳朵裡聽到的全是他心跳的聲音,鼻尖上聞到的也全是他清爽的香水味,那一瞬間他有種拍戲時女主從高空墜下,男主飛身把她擁入懷中,天地都失了顏色的感覺。

文熙的臉有點發熱,他拍拍臉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此時電影剛剛開場,燈光暗下來的同時觀眾也靜了下來,而電影開頭又是用一段靜景來俯瞰整個皇宮,然後鏡頭打到冷宮之中,因此文熙輕拍自己臉頰的聲音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身邊的謝澤銳突然向他靠近,屬於男人特有的清爽氣息一下子將他整個包圍,上一刻還想著如何被他擁抱入懷,下一刻他的嘴唇就附到了自己的耳邊,文熙表示自己的小心髒完全受不了,下意識地就往岑導那邊縮了縮。

謝澤銳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不自然,又往他這邊歪了歪身體,對著他的耳朵問:“小熙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吐出的呼吸軟軟地噴灑在耳旁,從耳朵一直癢到人的心裡,謝澤銳滿意地看到文熙粉白的耳垂變成了紅瑪瑙,沒錯他就是故意的,lisa教他戀愛就要厚臉皮,要讓對方時刻知道你對他的好感,保持曖昧的氣氛。

文熙用手指摸摸耳垂,然後和謝澤銘拉出一點距離:“我沒事。”

謝澤銳挑唇一笑,直起身體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文熙深吸一口氣,偷眼看身邊的謝澤銳,見他一副氣淡神閑的樣子心裡就一陣氣苦,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就只是問一句而已嗎?真是不開竅。

而不開竅的謝澤銳正在為剛剛說話時碰到了文熙的耳垂而興奮不已,想到剛才的擁抱和無意間的親吻,謝天王就覺得今天的首映禮來的真是太對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電影也漸漸地進入高~潮,謝澤銳飾演的雲王披著戰甲出現在屏幕上時底下的觀眾全都瘋了,尤其是在雲王騎著汗血寶馬衝去敵人軍中,揮動長~槍將敵軍大將挑落下馬的時候,漫天的黃沙迷了他的身影,但他回頭的一剎那,銳利的眼神像是透過屏幕直擊到人的心底,此時所有人的心裡尤其是文熙都在瘋狂地叫喊太帥了!

鏡頭一轉,雲王班師回朝,再次與文熙飾演的小皇帝見面,只是此時已是君臣之別,一人高高坐在龍座之上,另一人卻站在階梯之下,遙遙相望,早已物是人非。

觀眾漸漸被帶進了劇情中,看著雲王與皇帝的相爭相惜,最後一杯毒酒,兩人天人永隔,文熙是第一次真正將《殺陣》看完,以前他坐在岑導旁邊看的時候都是在揣摩自己哪裡演的不好,哪裡需要改進,從來沒有從頭到尾將自己融入到電影裡去看,如今他坐在台下作為一個觀眾的目光去看這部電影,突然慶幸他和謝澤銳的不是雲王和皇帝。

電影結束之時底下的觀眾還沉浸在電影裡,燈光亮後掌聲如雷,事後有記者采訪那些觀眾,果然收到一致的好評,女生不用說,光刷兩個男主的顏值就不能不給好評。男生們則更多的從劇情方便做評價,雖然也提出了不足,但總體上評價都非常好,尤其是現在爛片當道,不是靠堆笑點就是靠砸排場的影片要有深度的多,而且幾個主演的演技都非常不錯,尤其是文熙,他將一個內心矛盾卻足智多謀的皇帝演的惟妙惟肖,讓觀眾又愛又恨,情緒完全受他所控,最後他賜酒殺掉雲王時,有些觀眾反而替他悲哀。

然而演技受到稱贊的文熙此時卻在生悶氣中,因為他原想表情自然地去搭訕謝澤銳,順便探探他的口風,畢竟作為一個男人,知道對方有可能喜歡自己,怎麼說都應該主動一點,然而在他行動之前,他被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小高給拖走了,當著謝澤銳的面被拖走了,那一刻文熙飄過一行字: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於是可憐的毛絨絨就這樣錯失了被他家媳婦兒搭訕的機會。

《殺陣》在各大影院全線上映,獲得如潮的好評,謝澤銳和文熙兩位男主更是受到了空前的關注,一時之間所有的媒體報紙都在討論《殺陣》這部電影以及裡面的演員和導演編劇等,就連網上一個以毒舌著稱的影評家都豎起了拇指,只是吐槽了一句這部電影太過於基情。

然而“基情”這個點卻戳中了一部分人的g點,甚至有人專門開了個帖子討論雲王最愛的是誰,幾小時之內翻了百頁,一下子就被頂成了熱帖。

發帖的樓主估計是文熙的粉絲,列舉了好幾個理由來證明雲王的真愛是小皇帝,甚至在有人提出雲王臨死前擁抱了雲王妃,表示來世要和她一起這件事來說明雲王認可了雲王妃,最終愛的還是雲王妃的時候,樓主霸氣地將雲王對雲王妃的感情解釋為愧疚。

當然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對,覺得雲王和皇帝之間只是君臣間的較量,所謂的曖昧只是某些人一廂情願的解釋。

總之這事眾說紛紜,誰也沒能說服誰,吵的激烈的結果就是《殺陣》票房不到三天已然過億,還在迅速攀升中,有記者問岑導對這一結果滿意嗎,結果岑導淡定無比地回了句:“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一語雙關,堵的那個記者啞口無言。

電影火了的結果就是兩位主演成了記者追逐的對像,但謝澤銳一向神出鬼沒,家庭背景深厚沒有幾個敢惹他的,加上這幾天謝澤銳一直沒有露面,即使記者們兵分幾路守在謝澤銳已知的幾個家裡也沒有找到他一點蹤跡,於是記者們只能將目光從失蹤了的謝澤銳那裡收回然後全部投向了文熙,連他最近的緋聞女友楊雪都得到了特別關注,接下了某偶像劇的女主一角。

一周之後《殺陣》的票房破了六億,場場爆滿,為了滿足觀眾需求,各大影院只能臨時加場,可即使如此也有抱怨買不到票的觀眾遺憾離去,網上評論也一路叫好,有媒體說《殺陣》這部電影是近幾年來唯一一部叫好叫座,將商業跟字藝術完美融合的電影。

如此高的評價連岑導都驚訝,當即大手一揮決定開個內部慶功會。

當夜開元大酒店,岑導豪氣地包下了一層樓,各個小包廂間打開了中間隔著的門,行成了一個大的包廂,文熙進去時就見裡面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各個臉上喜笑顏開,熱鬧地不行。

他今晚有個通告因此來晚了,被一群人簇擁著坐到了謝澤銳旁邊。

“文熙,你來晚了,快點罰酒三杯。”

岑導發話,眾人跟著起哄,文熙沒法只能端起酒杯要喝,結果被謝澤銳攔住。

“銳哥你什麼意思,心疼文哥啊?”

劇組裡的小場記出聲調笑,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文熙當即就紅了臉,他身邊的謝澤銳卻絲毫不在意:“沒錯,我心疼了,你們一來就讓人喝三杯,如果醉了下面的游戲就沒得玩了,不如喝一杯意思意思。”

謝天王親自解圍眾人也不好說什麼,文熙含笑喝了一杯酒坐下,謝澤銳立即為他夾了點菜:“先吃點東西墊下肚子,空腹喝酒傷身。”

這麼明顯的關心讓文熙心裡暖洋洋的,以前的自己怎麼就沒發現他的心意。

眾人對他倆的親密已經見怪不怪了,此時忙著喝酒聊天就更顧不上他們了,蔡編喝著小酒問岑導今天怎麼這麼大方請大伙來吃飯,即使《殺陣》票房大賣,他這個導演來請這麼一場也實在過於破費。

岑導笑地高深莫測:“誰說我請客的?”

眾人大驚,難不成還要aa,導演要不要這麼坑人!

岑導繼續笑:“這頓飯是皇天的謝總和星輝的連總請的,我只是掛個名而已。”

話音剛落岑導就遭到了眾人的唾棄,原來是慷他人之慨,還讓他們虛驚一場,岑導必須罰酒,於是嘚瑟夠了岑導就被灌酒了,連續四杯下肚岑導中午舉手告饒:“我說你們都悠著點,別看現在都沒事,這酒後勁可大著呢,再這樣喝下去我可要斷片兒了。”

眾人哄笑,終於放過了岑導轉而向別人敬酒,於是可憐的文熙和謝澤銳就成了重點關注對像,幸好文熙留了個心眼,幾杯下肚後就假裝不行了,才將火力轉給了他人。

謝澤銳明顯喝的比文熙多,他心裡懷著個小九九,必須將酒喝到位了才能實行,於是眾人就看到了謝天王豪爽的一面,喝酒跟喝茶一樣,雖然喝的時候總是半杯進肚半杯落地,但這絲毫不損他能喝的形像。

文熙在旁邊看著也不阻止,剛才他聽說謝澤銳的經紀人有事離開了,今晚恐怕要自己打車回去,如果他現在又喝醉了的話,自己將他拐回家的幾率就更大了。

想到這裡文熙的眼神暗了暗,甚至希望多些人來勸酒,這樣自己拐人的計劃就多些希望。

兩個小時候在場的人都酒足飯飽,哄鬧著玩真心話大冒險,開始的幾*家都比較矜持,輪到的人很輕松就過了關,但玩high了之後每個人都丟掉了節操,紛紛露出了猥瑣的一面,岑導被逼著跳了場脫衣舞,引爆全場,蔡編被問初夜是幾歲,尷尬地臉紅脖子粗。道具師和燈光師雙雙中招,被要求一人仰躺在地上,另一人壓在他上面做十個俯臥撐,曖昧的動作尷尬地文熙一個勁兒地往後縮,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自己會被點名。

然而天不從人願,下一輪他就遭殃了,倒不是他中了頭彩,而是謝澤銳中了,點他的人是化妝師助理,一個性格活潑的小女生,她一臉奸笑地問謝澤銳是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謝澤銳想都不想就選了大冒險。

文熙拋給他一個同情的小眼神,不知道謝澤銳會被怎樣惡整。

小助理的目光在謝澤銳和文熙之間轉了一圈,然後捂嘴笑了起來:“文哥好像還沒有出場過,要不銳哥跟文哥告個白怎麼樣?”

正中下懷!

謝澤銳默默地點了個贊,對著一臉為難的文熙說:“小熙,其實我喜歡你很多年了,我們在一起吧。”

眾人們都驚呆了,不是因為謝澤銳深情款款的語氣,也不是他簡單粗暴的告白方式,而是文熙說了句:“好!”

雖然知道是在玩游戲,還是有一堆人鼓掌叫著“在一起,快滾去生孩子”,謝澤銳觀察一番形勢,然後果斷地裝醉,倒下的位置還正好挨著文熙的手臂。

主角都倒了,大家也沒了再起哄的意思,該喝的喝了,該吃的吃了,是時候准備撤退了,文熙動作自然地扶起謝澤銳向眾人告辭:“他喝多了,經紀人好像也沒在,我正好順路送他回家吧。”

眾人表示同意,這兩人關系一向好,由文熙送謝澤銳回去還少了他們幫忙,於是化身心機婊的文熙就這樣帶著裝醉的謝澤銳回了車上。

小高一臉嫌棄地看著癱軟在後座上的謝澤銳:“文哥,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他沒司機,還喝醉了,所以我就帶來了。”

文熙說的雲淡風輕,謝澤銳在暗處露出計謀得逞的奸笑,他就知道文熙心軟,不會放他一人在酒店裡。

“這樣我們要把他送回家?”

謝澤銳心裡一咯噔,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文熙知道他家的地址,如果他們真將他送回了家,今晚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我不知道他家地址,先把他帶回家吧。”



☆、第48章 掉馬甲(下)

文熙在小高要殺人的眼神中將謝澤銳扶進了客房,小高幫著他脫了鞋子和外套,然後站在床邊作苦瓜臉:“文哥,你真的要留他在家裡呀?”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好嗎,這個謝澤銳根本就沒安好心,如果晚上獸性大發把你給吃了可怎麼辦?

“他喝醉了,晚上如果要吐什麼的可怎麼辦,要不你讓他住我那裡吧,也方便照顧他。”

休想!謝澤銳恨不得將小高這個大電燈泡快遞去外太空,怎麼就這麼煩人呢?哼,除了他媳婦兒這裡,他哪也不去!

“沒事,我看他酒品挺好的,應該不會發生什麼狀況,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文熙全身散發著小天使的光輝,不容分說地將小高送出了家門。

站在門外的小高忽然就生出了一股悲愴感,總感覺文熙是只脫了羊毛再親自送到大灰狼口中的小綿羊,而自己這個牧羊人卻被小綿羊趕出了家門。

何其悲哀……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文小綿羊露出了謎之微笑,尖尖的小虎牙在燈光下散發出凜凜寒光,獵物已經拐回了床上,現在就可以放佐料開動了!

回到客房後文熙滿意地看到謝澤銳還乖乖地躺在床上,眉頭輕皺,想必睡得不是很安穩。文熙輕手輕腳地在床邊坐下,暗淡的燈光下謝澤銳的睡顏讓他格外心動,霸道張揚的感覺一下子就弱了許多,反而有點呆萌的感覺,和他家的小貓似的。

想到他家的寶貝兒文熙有些納悶今晚進門時竟然沒有見到他,可能又躲在哪裡睡懶覺了,第一次沒看到小貓來迎接他時文熙還找了一下,結果發現這小家伙竟然躲在櫃子裡睡覺,第二次發生時文熙發現他趴在床上睡覺,第三次第四次文熙已經選擇無視了,於是今晚又沒看到小貓他表示已經淡定了。

手指順著心意觸碰到謝澤銳的眉心,然後順著鼻梁往下,停在他的唇上,淡色的唇形狀姣好,觸感柔軟,讓人有親吻的衝動。

正當他想彎腰時手指卻被人捉住,文熙驚訝之下抬眼,正好撞進一雙黑亮帶笑的眼睛裡。

謝澤銳竟然醒了。

被抓著的手像火燒一樣,文熙覺得自己的臉都丟光了,現在要怎麼解釋,說自己本來要給他蓋被子,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還是要霸氣地說朕看上你了,選你進宮當妃子,還不快謝恩?

好像這兩個理由都有點傻。

“你,你醒了?”

“嗯。”

謝澤銳的聲音有點低沉,帶點美酒醉人的意味,文熙以為他酒還沒醒,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你喝醉了,先在我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結果他剛站起來就被謝澤銳給拉了回來,猝不及防之下摔到了謝澤銳身上,剛想站起來眼前就一陣旋轉,再抬眼時他已經被謝澤銳壓在了身下,此時唯一閃過文熙腦海的不是如何保衛自己的小菊花,而是他沒脫鞋就被謝澤銳拖上了床,能忍?!

“謝澤銳你放開我,我沒脫鞋,會弄髒被子的。”

“不放,”謝澤銳又逼近了幾分,濃重的酒氣噴在文熙臉上,有些醉人,他的聲音帶著點調笑的意味,盯著他的眼神寵溺又熱烈,“小熙,我今天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喜歡你,喜歡了三年,以前我說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你,你別喜歡曲奕,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盡管文熙早有准備,但突然被謝澤銳告白還是讓他心跳漏掉了半拍。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謝澤銳聲音低低的,鼻尖輕觸著文熙的眼睛,臉頰,下巴,親昵的動作讓文熙尷尬不已,這種感覺就像動物相遇時彼此用氣味來確定它們之間的關系。

“小熙,喜歡你,好喜歡你。”

文熙僵直在床上,任由謝澤銳的呼吸噴灑在脖子裡,然後他的耳垂被含入了口中,靈活的舌尖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不停地吸~吮纏繞,又濕又熱,心裡癢癢的,像一只小貓勾著他的小爪子在撩撥。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這麼久,謝澤銳終於放棄了對耳垂的舔弄,就在文熙松口氣的時候他的唇舌卻來到了頸窩處,扯開衣領露出精致的鎖骨。

文熙的皮膚偏白,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隨著呼吸上下浮動,謝澤銳覺得自己有點暈,不知道是酒的後勁上來了還是單純被眼前的美景刺激了,他晃晃腦袋使勁讓自己清醒,全身像有熱流在湧動,他舔了舔嘴巴,有點口干舌燥,心裡有頭猛獸在叫囂著:“撲上去,快撲上去!”

謝澤銳簡直要瘋了,朝思暮想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乖乖地被他壓在身下,臉頰緋紅,衣衫凌亂,比他最刺激的美夢還要刺激,讓他激動地連手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而此時的文熙整個人都不對了,因為他悲哀地發現原本想吃人的他竟然成了被吃的那一個,而且現在的謝澤銳全身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就像一頭逮到獵物的野獸,連眼神都充滿了占有欲,雖然被他告白文熙很開心,但這開心並不代表他能好不反抗地甘心將小菊花交給他,如果能夠選擇,文熙還是希望自己是上面的那個,無關面子問題,單純覺得別扭而已。

就在文熙他想奮力撲倒謝澤銳取得主動權的時候,他的雙腿被謝澤銳給纏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某個尷尬的部位因為剛才的一番動作來了好幾次親密摩擦,文熙作為一個小處男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差一點繳械投降,更何況某人的部位已經整裝待發,正雄赳赳地抵在他的大腿內側,讓文熙動一下都不敢,就怕不小心擦槍走火。

然而文熙不敢動不代表某人不敢動,謝澤銳一手放在他的耳側,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耳朵和頭發,一手探進衣服裡,順著腰側往上摩挲。

文熙整個人都快炸了,謝澤銳的掌心干燥溫暖,帶著點薄繭,所到之處像有火花引燃,所有的感覺都彙聚到那一處,文熙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敏感,又癢又麻,全身都戰栗起來,他只能死死的咬住牙關才能防止呻~吟出聲。

“啊……”文熙猛然睜大了眼,謝澤銳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咬住了他的鎖骨,也不能說咬,雖然用上了牙齒,但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反而麻麻癢癢的,帶著微微的刺痛,被咬紅了是肯定的,只能祈求別留下牙印,鼻息噴在脖子上,帶來別樣的激情,謝澤銳口舌並用,又咬又吸又舔,文熙處在激情之中時竟然還想著自己就像被小貓舔著的炸小魚,不知道謝澤銳知道自己把他比作貓會有什麼反應。

文熙就這麼暈暈乎乎地被謝澤銳擺弄著,索性衣服褲子都完整地穿在身上,雖然皺的像梅干菜一樣了,但好歹是穿著,否則自己的貞操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澤銳終於放過了他的鎖骨,轉而向他的嘴巴親來,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文熙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直接將臉側向了床內,於是謝澤銳的吻就落到了臉頰上,軟軟地,像是帶著水汽的棉花糖,這下子謝澤銳委屈了,告白也告過了,摸也摸了,咬也咬了,竟然不給親,這是什麼節奏?

腦袋越來越暈,床上的文熙怎麼看都有兩個,謝澤銳干脆用兩只手將文熙的臉正過來,然後固定住,這樣他就逃不了了。

“小熙,你為什麼不給我親?”

這種事還能問為什麼嗎?文熙滿頭黑線,然後就聽謝澤銳繼續委屈道:“我變成小貓時你都給我親的。”

文熙現在確定他已經醉了,還變成小貓給他親,建國之後動物不能修成精知不知道,你是夢裡變成貓的吧,我還變成蝴蝶逗逗飛呢!

就在文熙思考要怎麼把一個神志不清的醉漢推下床時,他的身上突然一輕,眼前謝澤銳那張俊臉已經不見了,肚子上暖乎乎毛絨絨的,文熙低頭一看,然後腦袋“轟”的一聲就炸了。

尼瑪真的變成貓了!

黑色的小貓甩甩腦袋,晃晃悠悠地踩著虛步走來,湊到文熙嘴邊露出一個猥瑣至極的笑容:“小熙,我變成貓了,你快來親親我。”

然後黑色的小貓伸著脖子閉著眼睛噘著他的毛嘴,一副求親親,求抱抱的模樣。

文熙現在的心情就像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尼瑪自己一定在做夢吧,不是在做夢就是喝醉了,謝澤銳竟然在他面前變成了一只貓,還是一只耳朵是橢圓形的怪貓,誰來打醒他!

“小熙你為什麼還不親我,”小黑貓有點困惑,隨即又恍然大悟,“是不是我耳朵沒有變成三角形你沒認出我,其實我是豹子來著,為了不嚇到你才假裝成了貓,今天情況特殊,我沒來得及貼假耳朵,但是我就是你家寶貝兒。”

文熙的嘴角抽了抽,這只怪貓用謝澤銳的聲音對他說“我就是你家寶貝兒”,這種微妙的猥瑣感真想讓文熙抽死他。

醉酒後腦子不夠用的謝澤銳顯然沒有發現文熙的僵硬,依舊擺好姿勢求親親。

文熙看看衣衫凌亂的自己,再看看滿身酒氣的小黑豹,此時真想大罵一句:“日了豹了”!這是怎麼樣一個腦殘的作者才會寫出這樣腦殘的劇情,還給不給人正常的三觀了!

感覺被生活欺騙了的文熙一把將身上的小黑豹給掀到了床上,然後再用被子捂住後逃下了床,眼睛緊緊盯著被子下面的一坨,就怕他再跳出來求親親。

然而預想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被子下的一團在剛開始時蠕動了幾下後就沒了動靜,文熙這下又開始擔心起來,怎麼說這也是謝澤銳變的,再退一步還是他家愛寵,剛才扔他的時候出手好像有點重,還用被子捂住,這麼弱的一個小東西不會被悶到吧。

於是心軟了的文熙輕手輕腳去掀開了被子,結果發現被他擔心著的小東西正躲在被子裡睡的暖乎乎的,小肚子一挺一挺,其中一只小爪子還放在嘴邊,這動作分明就是他家小貓睡覺時的經典睡姿。

文熙的內心真實百般滋味,他幾乎是飄著離開客房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他有種虛脫的感覺,處心積慮地把醉酒的謝澤銳拐回了家,以為能好好調戲一番,結果差點反被壓,被壓就被壓吧,結果關鍵時刻謝澤銳他人變豹了!

褲子都要脫了你給我看神獸真的好嗎?

好個謝澤銳,以前騙他有喜歡的人,害他以為那人是曲奕,白白傷心了這麼多天,現在變成貓溜進他家裡,天天對他毛手毛腳他還把他當寶貝兒寵著,今天晚上干脆告訴他他不是人,尼瑪他不是人啊!物種不同怎麼相愛!

不是都說了建國後動物不能成精的嗎?謝澤銳是從哪疙瘩蹦出來的,還突然在他面前變成了一只豹子,這衝擊就像月球撞地球啊,難怪許仙會被白娘子嚇死,他也快被嚇死了好嗎?

文熙從床上下來不斷地轉圈圈,盡管他閱盡狗血小說,什麼穿越,重生,聊齋,玄幻,區區一個動物修成精算什麼,但現實不是小說,他以前看人都是人,現在一下子要讓他過渡到看人不是人這一層面,他覺得真心做不到。

文熙開始瘋狂地找他家的貓,因為他覺得只要找到他家的貓就可以證明他剛剛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是幻覺,然而事實狠狠地打了他的臉,他連冰箱裡都找了,別說貓,連根貓毛都沒有。

文熙將自己摔進床裡,抓過床上的一只毛絨兔:“愛妃,你說我要不要收個長毛的皇後?”



☆、第49章 逗貓

陽光透過精致的窗簾親吻著床上的毛團,慢慢地那團毛球動了動,再動了動,然後抬起了一張毛臉,眼睛微微眯著,烏亮亮地帶著層水汽,打了個哈欠後才稍稍清醒了一點,用爪子撩了撩被壓彎了的胡子,准備下床去找文熙。

結果剛抬腳他就僵住了,這個房間他認識,是文熙家的客房,他在這裡住了這麼久,連文熙家浴室地面上鋪了幾塊瓷磚都記得,怎麼可能忘記這間客房。

因為裝貓裝的太愜意,他還以為像以前一樣起床就去找文熙賣萌,卻忘了他昨晚是用人形進的文熙家。

謝澤銳抬爪看了又看,只覺豹生一片灰暗,他只記得昨晚自己裝醉被文熙帶回了家,然後文熙摸他的臉被他抓住,再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就記不清了,看來那酒的後勁真的挺大,自己為了演的逼真喝了太多酒,沒想到真被放倒了,還忘了昨晚發生的事,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但“斷片兒”不是謝澤銳現在最糾結的事,他最糾結的是睡覺前他還是個人,醒來後他變成了一只豹,不知道有沒有被文熙看到。他倒不介意被文熙看到真身,反正以後總會告訴他的,他只是擔心文熙在毫無准備之下看到他變身,會不會覺得他是妖怪而害怕他,討厭他,這樣他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謝澤銳趴在床上裝死,他在思索文熙知道他不是人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然後又搜索了一番昨晚的記憶,然後悲哀地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來,好像他親了文熙,又好像是在做夢,他完全搞不清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誰點的後勁這麼大的酒,簡直坑人。

烙餡餅一樣地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幾十圈,謝澤銳終於下定決心要面對現實,如果文熙不知道他不是人,那麼他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追求他,如果文熙知道他不是人,那麼就把他就地正法,直接撲倒,反正他不是人,那就做不是人的事兒!

文熙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昨晚他失眠了一夜,從國外哲理想到了國內玄幻,從古代神學想到了現代科技,然後就動物到底能不能修成精這一偉大的,歷史的,永恆的話題進行了思考,最終沒能得出答案,但猴子都能變成人了,動物怎麼就不能修成精,況且自己本來就喜歡毛絨絨的東西,謝澤銳的顏值正好也是他喜歡的,兩者合二為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現在已經早上十點了,客房的門還沒有打開的跡像,縱使文熙抓心撓肝地想去質問一番謝澤銳,也不好就這樣擅自闖進去。就在他將一張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十遍後,門終於被打開了,謝澤銳一身清爽地走了出來,臉色紅潤,身姿挺拔,用事實向他展示了什麼叫男神。

文熙突然就不爽了,你一只巴掌大的豹子變成人竟然比他還高,還裝出這麼一副吊炸天的姿態給誰看,你家粉絲知道你一直在賣蠢,節操都扣成負數了嗎?再說憑什麼要讓他一個人失眠郁悶,而謝澤銳這個罪魁禍首卻睡的神清氣爽。

想到此,文熙將報紙往沙發上一放然後站起:“醒了?”

“……”

謝澤銳心裡有些打鼓,文熙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難道昨晚他真的暴露了?

“醒了,小熙我昨晚沒給你添麻煩吧。”

文熙回給他一個眼刀:“你說呢?”

謝澤銳的小心髒又是一陣猛跳,這下完了,該怎麼解釋:“那個,我昨晚喝多了,就記得被你扶進了客房,後來發生的事都不記得了。”

文熙將信將疑,用目光將謝澤銳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你真的不記得了?”

謝澤銳一陣尷尬,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如果冒犯了你,我會負責的。”

雖然語氣十分歉疚,但一雙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文熙,就差在臉上寫上“快讓我負責”這五個大字。

文熙逼近幾步,將謝澤銳壁咚在牆上,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覺得不像在撒謊,頓時就有了惡作劇的想法。

他對著謝澤銳笑了笑,然後曖昧地問:“如果我說發生了什麼,你准備怎麼負責?”

謝澤銳的小心髒都快跳出來了,激動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我會負責到底的,你說怎麼負責就怎麼負責。”

“很好,”文熙繼續笑,“昨晚我把你帶回家後還把你扶上了床,本來想走的,結果你突然醒了,還拉住了我。”

然後我就酒後亂性欺負了你嗎?謝澤銳激動地滿臉通紅,就是可惜他竟然忘記了他和文熙的第一次。

“然後你就吐了我一身。”

“……”

這個劇本好像有點不太對。

文熙干脆地轉身,臉上全是嫌棄的表情:“你還說了一堆話。”

謝澤銳又開始緊張了:“我都說了什麼?”

“你一直在說喜歡喜歡的,可我完全聽不清你說喜歡誰。”

我喜歡你,謝澤銳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還說自己會變身,要變成一只貓跟著我。”

謝澤銳的冷汗出來了:“那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文熙回到沙發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澤銳緊張的樣子,他深諳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這樣就算以後謝澤銳想起來,他也可以說自己只是記得大概意思,況且昨晚謝澤銳醉成這樣,就算有零星的記憶,這種半真半假式的謊言也能干擾他的正常判斷,達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醉到神志不清的人說的話?”

“……”謝澤銳竟無言以對,但事實是他昨晚說的就是實話。

“我昨晚還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嗎?”

“怎麼,這上面的兩樣還不出格,你還想做再出格的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謝澤銳弱弱反駁,他就是想知道昨晚他變身的時候有沒有被文熙看到。

“我聽你說完話後就走了,至於後面你還有沒有做出格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那也就是說沒看到自己變身了。

文熙看他這副模樣又壞心地加了一句:“你看起來好像很失望。”

“沒有。”他現在是沒脾氣了,這麼好的機會都會被自己搞砸。

文熙順手拿了沙發上的報紙繼續看:“對了,我家的貓怎麼不見了,昨晚開始就不見蹤影,到現在都沒看到,不會是被哪只小母貓拐走了吧。”

謝澤銳聽的心驚膽戰,立馬說:“小熙,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多謝你昨晚的照顧。”

文熙站起身,對他笑的意味深長:“不用客氣,那我就不送了,如果你看到我家貓,記得告訴他我在家裡等他,讓他不要在外面貪玩。”

“……”

這話怎麼聽怎麼怪異,謝澤銳差點以為文熙知道了什麼才會出言提醒他,但文熙臉色平靜,完全不像知道什麼的樣子,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帶著這樣的疑惑謝澤銳灰溜溜地出了門,文熙看著門關上只覺一陣解氣,只准你耍我,不許我耍你?謝澤銳,你就等著接招吧。

他算准謝澤銳會變成小貓回來,果然沒過多久就見自家小貓探頭探腦地從陽台的玻璃門外鑽了進來,文熙裝作不知道,等小貓跳到他身邊了才裝作驚喜道:“寶貝兒,你昨晚跑到哪兒去了,‘爸爸’可擔心你了。”

謝小貓僵了僵,很想說昨晚他一直在家,但現在的情況不容他反駁,只好乖乖地低頭認錯。

文熙現在看他家貓的心態完全變了,從一張毛臉中都能看出謝澤銳的影子,見他一副認錯的樣子心情大好:“寶貝兒,你早飯都沒吃,一定餓了,爸爸給你拿吃的。”

還沒等謝小貓拒絕,文熙就拿了一碟貓餅干過來:“寶貝兒,我知道你不喜歡吃這

個,但爸爸聽說吃貓餅干對身體好,你還是吃點吧。”

文熙說著就拿了一個餅干遞到他嘴邊,嚇得謝小貓連連往後退,尾巴毛都快炸起來了,如果他真的吃了貓餅干,他怕他這輩子都會有心理陰影。

看著謝小貓緊張的樣子文熙簡直要笑死了,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謝澤銳這麼好玩,當然逗歸逗,分寸他還是有的,他本來就沒有要謝澤銳吃貓餅干的意思,於是假裝失望道:“既然寶貝兒你不喜歡,那爸爸也不能勉強你,這樣好了,廚房有東西,你自己去吃了過來。”

謝小貓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文熙看了片刻,見文熙真的沒有勉強他吃的意思才放下心來,昨晚光顧著喝酒,今天早飯他又沒吃,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於是謝小貓手腳麻利地跳下了沙發去廚房找吃的,留下一臉奸笑的文熙。

於是等謝小貓吃飽出來,就見文熙面前擺滿了玩具,全是逗貓的,謝小貓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剛想逃跑文熙含笑的聲音就傳了來:“寶貝兒,快點過來,爸爸陪你玩游戲。”

謝小貓:“……”

不是他不願意過去,而是謝澤銳總覺得文熙今天很不正常,雖然對著他笑,但總有種危險的感覺。

“還愣著干什麼,快到爸爸這裡來。”

媳婦兒的命令只能服從,謝澤銳只好懷著壯烈的心情走了過去,然後就見文熙拿出了逗貓棒,露出了惡魔一般的微笑:“寶貝兒,如果你能撲中這根逗貓棒的話我就准許你今晚上我的床,如果不能的話你就只能睡沙發了。”

謝澤銳瞪圓了一雙眼睛,沒想到小小一根逗貓棒,竟然關系到他的性福生活,要不要這麼拼!

答案當然是拼了,為了能爬上文熙的床,節操算什麼!又不是沒玩過。

然而今天的文熙跟以往完全不一樣,一根逗貓棒耍的精妙絕倫,就差把它當九節鞭耍了,就算謝小貓身手再敏捷,也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抓住,摟著逗貓棒上的雞毛時,謝澤銳簡直要熱淚盈眶,試問天下哪只小攻要爬上自家小受的床還要先撲倒逗貓棒!

文熙笑的眉眼彎彎,右手從頭到尾將謝小貓摸了一邊,然後心情頗好地丟下一句:“辛苦了。”

到底辛苦什麼,辛苦他撲逗貓棒還是辛苦他假扮貓逗他開心?謝澤銳不敢問,他怕一句自己就暴露了,簡直悲劇。

一個下午謝澤銳都過得雞飛狗跳的,文熙總用謎一樣的微笑對著他,好幾次謝澤銳都感覺自己暴露了,但文熙不說他也不好開口問,就在他天真地以為折磨結束了的時候,文熙又開始了新一番的折騰。

當天晚上文熙偷偷地拔光了家裡的電話線,然後把家裡的號碼顯示改成了曲奕,於是當謝澤銳爬上床時文熙就拿出手機開始了翻通訊錄。

“寶貝兒,你說我要不要打電話給曲奕呢,好幾天沒聯系了,有點想他。”

謝澤銳此時正勾著文熙的睡衣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偷看手機,聞言當即嚇得腿軟,“咕嚕嚕”地從文熙肩上摔到了床上。

文熙憋笑憋的辛苦,伸出手指去撩撥謝小貓的耳朵:“寶貝兒你真的激動干什麼?”

耳朵本來就是謝澤銳的敏感地帶,被一撩撥整個身體都酥麻了,結果還沒享受夠文熙就收了手,這種感覺就像愛愛到一半被人打斷了一般,十分令人不爽。

然而更不爽的是文熙竟然撥了曲奕的電話,這怎麼能行!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的謝小貓從床上跳起打落了文熙手中的手機,然後在文熙反應過來之前搶先按了結束通話鍵。

看著暗下去的屏幕謝澤銳心裡一陣暢快,無論用什麼手段,他就是不能讓文熙和曲奕之間有任何交集。

“呵。”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謝澤銳有些緊張,他不確定自己剛才的行為是不是惹文熙生氣了,正想賣個萌求饒時就聽文熙開口道:“謝澤銳,你還不打算坦白嗎?”



☆、第50章 質問

謝澤銳就像被點了穴一樣站在那裡,模樣滑稽又可笑,他腦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在不斷盤旋:“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該怎麼辦?”

文熙好整以暇地欣賞地謝澤銳呆愣的樣子,心裡只覺一陣解氣,他雙手抱胸悠閑地靠在床頭,眼底似笑非笑,臉上的神情分明寫著:“愚蠢的謝澤銳,你已經被我看穿了,還不快現出原形!”

謝澤銳咽了咽口水,滋潤一下干澀的嗓子,他現在還拿不准文熙的態度,也不知道他知道了哪些事情,貿然開口他怕會適得其反,不如靜觀其變,於是他只能繼續保持沉默,像個毛絨玩具一樣呆坐在旁邊。

文熙看他的態度就猜出了幾分原委,他冷笑一聲將謝小貓提溜了過來,這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都到這關節眼還在給他裝傻充愣企圖蒙混過關。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就想知道我都知道了什麼,”文熙眼波流轉,對上謝澤銳的眼睛時突然揚起一抹惡劣的笑,“你昨晚可是全交代了,想聽聽你都是怎麼說的嗎?”

文熙離的太近,俯下~身時寬大的睡衣領口將精致的鎖骨全都露了出來,甚至能隱約看到裡面的小櫻桃,沐浴乳的香氣隨著乍泄的春光猛然躥出,從視覺,嗅覺兩方面一起衝擊著謝澤銳薄弱的防守。

盡管與文熙朝夕相處了這麼久,更大尺度的也見過,但此刻文熙面對的是謝澤銳這個人,而不是謝小貓這只偽貓,這讓謝澤銳在面對文熙時整個心境都變了。

聽到文熙問話時謝澤銳下意識地側了臉,耳朵不自在地抿了抿,曖昧的氣氛在全身流轉,讓他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想聽。

“昨晚你向我表白,說喜歡我,還說自己是一只豹子,怕我被曲奕搶走所以假扮成貓接近我。”

謝澤銳瞳孔縮了一下,短短幾句話就將他的老底全掀了,連條遮羞的內褲都沒留下。

“別人都說酒後吐真言,謝澤銳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不是真的,不要再給我裝聾作啞,我知道你能開口說話,”文熙平靜一下,然後湊到謝澤銳的耳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招還是以後招,你應該知道什麼選擇最好。”

都到這份兒上了謝澤銳如果再否認那就太矯情了也太笨了,因而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我就是謝澤銳。”

盡管昨晚已經見識過了,但再次聽到謝澤銳低沉華麗的嗓音從一只毛絨絨又呆萌的小貓口裡發出來時,文熙還是有種希望幻滅的感覺,這種滿滿的違和感就像一個摳腳大漢穿著粉色的比基尼擺著瑪麗蓮夢露的經典造型站在你面前,讓人想吐槽都吐不出來。

文熙用手捂臉,實在是沒臉看眼前這個太過美麗的畫面:“你能別用這個聲音說話嗎,太違和了。”

謝澤銳考慮了一番然後正直道:“不能,我聲音天生這麼好聽,變不了。”

“……”文熙有種想把他踹下床的衝動,同樣的毛皮怎麼一說話就這麼欠揍呢?

“那你變回來?”

謝澤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膩過來笑的賊兮兮:“小熙真的要讓我變回來?”

文熙本能地覺得事情有詐,但詐在哪一點卻不知道,況且他實在受不了謝澤銳頂著一張貓皮說話,兩相一比較他就傻傻地點了頭。

於是文熙在看過了床上大變活喵之後又看到了床上大變活人,可是床上大變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變出來的活人是個果體的,變出來一個果體的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果體的還壓在他身上!

謝澤銳這個混蛋剛才在變身的時候特意跳到了他懷裡!

四目相對,手足相纏,文熙承認謝澤銳的身材很不錯,肩寬腰細腿又長,身上無一絲的贅肉,肌肉緊實勻稱地分部在骨骼上,不誇張,卻讓人覺得矯健而充滿力量,就像精心雕刻的藝術品,無可挑剔。

但再怎麼美好也不能掩蓋他被人壓了的事實,文熙臉漲的通紅,趁著謝澤銳不注意一下子將他摔到了床下,在他沒反應過來之時又砸了一個枕頭過去,成功將謝澤銳擊倒。

“暴露狂,誰讓你不穿衣服的!”

謝澤銳覺得很委屈,在文熙快要殺人的目光中他用抱枕遮了重點部位:“是小熙要讓我變成人形的,我們黑豹一家變成人形都是不穿衣服的。”

還委屈上了,文熙從來沒見過像謝澤銳一樣臉皮這麼厚的,他一挑眉射了把眼刀過去:“怪我嘍?”

謝澤銳雖然心裡說著都怪你,但是嘴上卻笑的諂媚:“都怪我。”

文熙滿意了,用手指指他說:“你還是變回貓吧,這樣跟你說話有點別扭。”

謝澤銳從善如流地變回了毛絨絨的狀態,剛想爬上床就被文熙制止了,謝澤銳簡直想仰天長嘯了:“又怎麼了我的祖宗。”

文熙摸摸鼻子:“你別上我床,男男授受不親,你到抱枕上躺著。”

“……”

謝澤銳非常想搖醒文熙,毛線球的授受不親,他們早就私相授受親親摸摸過了,早八百年就共枕眠了,現在才想起要把他趕下床是不是太晚了?

但這些話謝澤銳是不敢說出來的,因為他怕被掃地出門,只好可憐兮兮地爬到抱枕上趴好。

“你剛才說你們黑豹一家,難道這世界上除了你還有別的黑豹?”

謝澤銳翻個白眼:“當然有,我又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當然有父母和兄弟。”

“這麼說你二哥謝澤銘也是黑豹。”

“不僅我二哥是黑豹,我大哥,我老爸,我侄子都是黑豹。”

文熙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如今動物修成人的概率這麼大了嗎?”

謝澤銳繼續翻了個白眼:“嚴格來說我們家不算動物修成人,我們一出生就是人形,只是能夠在人形和豹形之間轉換。”

竟然如此神奇?文熙來了興趣:“為什麼你們家人有這種超能力?你們會法術嗎?你們活了幾百年?”

一堆問題轟然砸下,謝澤銳突然有向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的文熙呼一巴掌的衝動:“這是我們家的秘密,只有成為我們謝家的人才可以知道。”

“那怎麼才能成為你們謝家的人?”

話音剛落文熙就想狠狠呼自己一巴掌,怎麼就問了這麼一個傻問題,果然對面的謝澤銳得意了:“成為謝家的人當然是嫁進我們謝家,比如小熙你成為我媳婦兒,我就可以把秘密告訴你。”

“那我還是不聽了,”文熙縮進被子裡,“反正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也不缺那一個。”

這下謝澤銳急了,怎麼文熙總是不按理出牌,於是他一急就脫口而出:“可是我想讓你知道。”

文熙目光閃爍了一下:“你為什麼想讓我知道?”

謝澤銳有一瞬間的羞澀,用爪子扒拉下抱枕,輕聲說:“因為我想讓你成為我媳婦兒。”

文熙的心裡就像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甜蜜隨著水波一圈圈蕩漾開來:“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尾聲悠悠地飄散在空氣中,謝澤銳的眼睛在一瞬間亮的驚人:“小熙你這是答應了的意思嗎?”

文熙將臉埋在枕頭裡笑的眉眼彎彎:“誰說我答應你了,考驗不及格不要。”

第二天一早謝澤銳就被文熙掃地出門,理由有三點,一,文熙不能忍受謝澤銳披著一張貓皮賣萌還住在他家裡,二,謝澤銳和他都有工作,再用貓形賴在他家對兩人都不方便,三,謝澤銳正在接受考核階段,拒絕二人同居。

一堆理由砸下來,謝澤銳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幸好早上偷了一個吻,才不至於讓他離開的時候太傷心。

小高進來時就就見文熙坐在桌前吃早餐,七分熟的煎蛋看著十分有人,蛋清雪白,蛋黃微微凝固卻不過老,文熙這手煎蛋的本事算是絕了。

將從家裡帶來的早餐放在桌上,小高拉了把椅子坐下:“文哥,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有嗎?”文熙將煎蛋夾入口中,“我不是一直這樣?”

小高的目光在文熙臉上掃了一圈,搖頭道:“不一樣,平時你也笑,但只是保持微笑這個動作罷了,但你今天就不一樣,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所以我敢斷定你心情不錯,難道有遇到什麼好事?”

其實小高更想說的是文熙眉目含春,兩頰緋紅,就像步入了春天一樣,但這句話說出來他怕被爆打。

“有這麼明顯?其實也沒遇到什麼好事,就是覺得《殺陣》票房不錯,媒體反響也很好,覺得自己的努力有了回報罷了。”

小高撇撇嘴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殺陣》票房不錯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你至於隔了一個星期後才高興嗎?

“對了,文哥我怎麼沒看到你家的貓啊,昨天早上就沒看到了。”

文熙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因而顯得異常鎮定:“我讓謝澤銳把他帶走了,他媽媽很喜歡動物,照顧起來比較方便。”

小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只好將疑問吞了下去。

《殺陣》橫掃了各大影院,同時網上的評論也越來做多,總的來說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只是其中一個帖子異軍突起,直接飄紅,帖子的內容是:“文熙飾演的皇帝掉下山坡時雲王去拉人,當時謝澤銳喊的到底是‘小熙’還是‘小心’?”



☆、第51章 告別

文熙和小高一人抱著半邊西瓜蹲在電腦前看帖子,時不時地還點評一兩句,顯然將自己的緋聞八卦當成了消暑的最佳武器,因為有時候看到一句黑子們的人身攻擊,那真是晶晶亮透心涼,比空調還管用。

但這次的八卦不給力黑子們完全沒有殺傷力,加上文熙這兩天的心情實在太好,連看黑黑們都順眼了不少。

“文哥,你說岑導他是不是瞎折騰,明知道那天謝澤銳喊的是小熙兩個字,他不重拍也就算了,怎麼還能不消音,別以為配個字幕觀眾就能被糊弄了,圖省事也不能省這樣呀,現在好了,事情鬧大發了,這下可怎麼解決。”

文熙對小高的抱怨充耳未聞,拿著鼠標認真地往下翻,有個層主為了有理有據還截了文熙掉下山坡裡的一段劇情,並且去掉了背景音樂和字幕。估計謝澤銳當時是真急了,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又驚又急,快地根本抓不住尾音,文熙仔細聽了一下也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熙”還是“心”,更何況正式上映時還有場景的烘托和字幕的提醒,一般人會直接先入為主聽成“小心”,就是不知道樓主和樓裡的某些人怎麼會聯想到“小熙”這兩個字。

文熙再往下拉的時候果然就看到了反對的聲音,有個層主甚至言辭激烈地表示樓主的腦袋被硫酸腐蝕了,就算再萌謝澤銳和文熙這個cp,也不能什麼場合都拿出來找存在感,搞得跟天下大同一樣,以前傳文熙和曲奕,現在又傳文熙和謝澤銳,就不能消停點嗎?

這層下面跟了一排點贊的,像這種模棱兩可的猜測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也掀不起什麼大浪,文熙最多就當個笑話看看,關了帖子後又找了謝澤銳最近的采訪看。

自從那天將謝澤銳掃地出門後他們已經三天沒有見過面了,雖然有短信在發,但總覺得少了什麼。

視頻裡的謝澤銳正在接受一個美女記者的采訪,認真傾聽的樣子有點迷人。

“謝天王,這兩天網上在傳你在《殺陣》裡救文熙時叫的是‘小熙’這兩個字而不是‘小心’,有網友說你將私人情緒帶進了電影裡,對此你怎麼看?”

謝澤銳在記者問完話後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你們覺得岑導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嗎?”

記者尷尬地笑,如果回答會,那麼她就是在污蔑名導演,如果回答不會,那她剛才的問題等於白問,根本挖不出什麼勁爆的話題,於是只好拋出了另一個問題:“請問你和文熙是什麼關系?”

這次謝澤銳倒是回答了,而且回答的非常認真:“我和文熙是非常好的朋友,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他說這話時面對著鏡頭,眼底含著一抹笑意,就像當面跟你說的一樣,文熙看著的時候小心髒就像被人射中了一樣,聽到謝澤銳說他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整個人就像吃了蜜一樣。

小高看看視頻又看看文熙,突然就嘆了口氣,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自己擔驚受怕的日子還是來了。

准備關電腦的時候文熙接到了曲奕的電話,自從上次的演唱會事件後文熙就一直躲著他,雖然曲奕經常聯系他,但在他堅決的拒絕下還是冷淡了下來,就在文熙以為曲奕會就此退出他的世界時,他又突然打來了電話。

接通後對方一直沒有說話,文熙有些奇怪,以為是曲奕不小心按錯了,正想掛斷時曲奕發話了。

“文熙,明天有空嗎?”

文熙原本想拒絕,但直覺告訴他曲奕出事了,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見面時曲奕是一個人來的,情緒有點低落,坐在椅子裡半天沒有說話,文熙也只好陪著他沉默,這樣的曲奕很陌生,但也肯定了文熙的猜測,曲奕估計是出事了。

面前的咖啡已經涼掉,曲奕低垂著眼睛擺弄著小銀勺,叮叮叮的聲音盤旋在兩人之間,給夏日的午後添了很多的煩躁。

“曲奕,發生什麼事了?”

曲奕的手頓了一下,將勺子放下後喝了口咖啡,苦澀的滋味在口腔裡蔓延,激的喉嚨都有些發苦。

“我要走了。”

“走?去哪裡?”

“去米國進修。”

“恭喜,”文熙笑的真誠,“是你們公司的意思嗎?也是,你如今在國內樂壇已經如日中天,這次再去米國進修,是想進軍國際市場嗎?這是好事,為什麼還哭喪著臉,害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曲奕勉強扯了個笑容:“是我爸媽的意思,我到米國讀的是工商管理。”

文熙有些疑惑,曲奕一個搞音樂的去讀工商管理干什麼,難道想自己成立唱片公司?

“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是要退出樂壇了。”

“什麼!”文熙險些被咖啡嗆到,“你沒開玩笑吧,現在你正在事業的上升期,怎麼在這時候退出,你甘心嗎?”

曲奕深吸一口氣:“不甘心又怎麼樣,我不能不考慮我爸媽。”

提到父母文熙也沉默下來,他當初進演藝圈時也遭到了父母的反對,在他們看來娛樂圈太復雜,而且他們家也不是什麼有背景的人家,文熙進去後凡事都要靠自己,成名的機會實在太渺茫,還不如找個安分點的工作,當個普通的上班族。

但當時文熙堅持不聽勸,一定要進娛樂圈,文爸爸和文媽媽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只能含淚同意了,如今他在圈子裡也算功成名就,但回去陪父母的時間卻越來越少,每當通電話時聽到媽媽哽咽的聲音,文熙的心就被揪的緊緊的。

文熙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父母,如今聽到曲奕為了父母退圈,就更覺得自己不孝。

“文熙,你要不要聽我家的故事。”

“你說。”

“這個故事挺長的,要從我爺爺說起,我爺爺是個華商,當年去西班牙經商,資金困難加上華人受歧視,生活過得十分艱難,我奶奶是當地有名的富商之女,不知怎麼的就看中了我爺爺,但家裡不同意,於是我奶奶就和我爺爺私奔了。

開始的幾年確實很幸福,雖然沒有錢,但他們過得很充實,後來我奶奶懷了我爸爸,我爺爺非常高興,結果在我奶奶快要生產時他們被奶奶家裡的人發現了,我爺爺只有帶著我奶奶逃跑,但一個孕婦你讓她怎麼逃,半個多月的擔驚受怕讓我奶奶迅速地消瘦下去,並且在生我爸爸時難產,差點死在手術台上,那一次意外讓我奶奶喪失了生育能力,也讓我爸爸身體比尋常人虛弱的多。”

“後來呢,你奶奶他們被抓住了嗎?”

“嗯,”曲奕的聲音有些艱澀,“我奶奶家說如果我爺爺能夠成為當地的富商,那他們就同意我爺爺和我奶奶的婚事,否則就要拆散他們,我爺爺沒辦法,一邊是被我奶奶家人逼著,一邊是我爸爸的身體需要昂貴的藥物治療,但索性他撐過來了。”

文熙聞言松了口氣。

“我爺爺創下的公司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他對我奶奶愛的表示,但我爸爸身體虛弱,我不能讓他獨自擔負這麼大的壓力,我當時對他們說我要回國唱歌,他們同意了,給了我三年的時間,如今我滿足了自己的心願,也該回去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兩人相對沉默,文熙雖然因為曲奕的表白而一直躲著他,但他心裡還是將曲奕當成朋友的,如今曲奕要退圈,而且要到國外去生活,說不難過是騙人的,如果曲奕因為別的原因而退圈,文熙可能還會多勸幾句,但退圈的原因涉及到家庭,文熙作為一個外人真的不好再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應該要承擔的責任,曲奕能在事業上升期急流勇退,文熙除了佩服他的果斷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

臨走之前曲奕問他和謝澤銳怎麼樣了,文熙也不隱瞞,直接說了他們將要在一起了。

曲奕的目光微閃,起身抱住文熙,在他耳邊說了聲恭喜,然後自然地放開。

這個擁抱不含任何的*,只是一個男人對朋友的祝福。

“告訴謝澤銳,如果他對你不好,我一定會把你從他身邊帶走。”

文熙失笑:“謝謝,但是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你對他還真有信心。”

“不,我不是對他有信心,而是對我自己有信心,曲奕,再見。”

“再見。”

曲奕轉身時臉上落寞的神情讓人心疼,他對文熙一開始時沒有認真,到了後來也算不上刻骨銘心,但他知道文熙是不一樣的,如今他找到了幸福,而自己也要離開,也許這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有時候在想如果一開始他就對文熙認真了,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但這世上根本沒有‘如果’一說。

文熙到家時將自己丟進了沙發裡,他想了很多,從以前自己執意進娛樂圈到今天曲奕告訴他要退圈,從謝澤銳的告白到遠方父母的期盼,作為一個演員他拍戲認真負責,對得起公司對得起粉絲,但作為一個兒子,他讓父母擔心,如今還喜歡上一個男人,他該怎麼辦。

謝澤銳此時正在為一家雜志拍攝封面,與他合作的是個小有名氣的嫩模,因為包養他的金主在圈內也算有些手段,慣的這小嫩模也恃寵而驕不知天高地厚起來,原定今天下午的封面拍攝被她拖到了晚上,不是嫌棄美發師沒給她做好頭發就是嫌棄化妝師把她的眼睛化醜了,不是罵服裝師給她准備的衣服不夠好就是罵燈光師沒給她打好光,謝澤銳真是煩不勝煩。

趁著那個嫩模又開始鬧的時候謝澤銳又掏出了手機,裡面還是沒有文熙發來的信息,自從那晚說開後他和文熙的關系就邁進了一大步,雖然文熙沒有直說和他在一起,但那意思分明就是同意了,可是謝澤銳不敢輕舉妄動,怕惹文熙厭煩,只好每天都給他發信息,按照早中晚三餐外加點心宵夜這樣的頻率發送,除了錄節目時手機關機外,其他時間一律開著等文熙臨幸。

這可憐的小模樣讓於淼都心疼不已,這哪是屏幕上傲慢的謝天王,分明是謝望夫石。

就在謝澤銳失望之時手機突然亮了起來,屏幕上“小熙”兩個字分外顯眼,謝澤銳幾乎是跑著去外面接了電話:“小熙,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期盼已久的聲音並沒有響起,謝澤銳原本興奮的心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小熙,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對面還是沒有說話,但謝澤銳知道文熙就在電話旁,過了好久才聽到文熙壓抑的聲音:“謝澤銳,我不想失去你。”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謝澤銳不知道自己在此時聽到是該喜還是該憂,臉上表情幾經變化才柔聲安慰道:“你不會失去我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會離開你。”

對面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文熙的聲音再次傳來:“謝澤銳,我想見你,現在。”

“好,我這就來,你等我。”

謝澤銳掛了電話後立刻回了攝影棚,跟於淼交代幾句後就向雜志負責人告辭,謝澤銳雖然平時一副拽拽的模樣,但在工作上卻十分認真負責,從來不擺天王的架子,即使那個嫩模百般挑剔他也不抱怨什麼,現在提出離開負責人也不好阻攔,畢竟因為他人的原因浪費了謝天王這麼長的時間,雜志社方面本來就十分抱歉。

結果謝澤銳剛要走,那個小嫩模就出聲了:“謝天王,封面還沒拍完你就走了,未免太不負責了吧,人家明天還有工作的,哪還有時間來拍封面。”

謝澤銳早就看這女的不順眼了,現在又急著去見文熙,被那個嫩模一頂脾氣就上來了:“誰不負責你自己想清楚,原本一個下午的拍攝被你拖到晚上,你的敬業精神在哪裡,不要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在這裡挑三揀四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有時間來拍攝,那你明天就不用來了,有的是人來代替你。”

小嫩模被謝澤銳一羞辱,差點哭出來:“謝澤銳,你不就是比我紅嗎,你就這麼耍大牌,你就不怕我告訴記者去?”

“有膽你就去告訴,你當這裡的人都是瞎的?我警告你不要再來惹我,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圈裡混不下去。”

謝澤銳話一說完就走了,留下那個小嫩模在那裡發脾氣,口口聲聲說著謝澤銳憑什麼能這麼對他說話,她要打電話給金老板,讓金老板替他做主。

化妝師在那冷笑:“我說琳娜小姐您還是歇歇吧,你問謝天王憑什麼這麼對你說話,就憑他是皇天娛樂的少東家,就憑你家的金老板見到他都要點頭哈腰,你出道才半年不知道也正常,但現在告訴你了你可要記住,不要隨隨便便地就得罪人。”

謝澤銳的身份在圈內不算什麼秘密,但琳娜剛回國不久,一出道就被金老板包養,平時根本接觸不到什麼人,加上性情高傲,很難有講的來的朋友,因此也沒人告訴她謝澤銳的背景,她只知道謝澤銳是當紅的影視天王,卻不知他有如此的來頭,後怕的同時又動了點心思,這次的封面拍攝果然是來對了。



☆、第52章 在一起

謝澤銳一路狂飆到了文熙家,打開門時房間裡一片黑暗,客廳的玻璃門半開著,晚風穿過陽台吹拂著紗簾,有種靜謐的美感。

然而謝澤銳卻無心去管這些,他徑直打開了臥室的門,剛進去就被人撲到了牆上,然後嘴上一暖,屬於文熙的氣息撲面而來。

文熙雙手摟著謝澤銳的脖子,將他的頭往下低,嘴上毫無章法地親吻著對方的唇,卻小心翼翼地不敢探出舌去翻攪。

今天的文熙很不對勁,謝澤銳幾乎在一瞬間就察覺出了問題,但心愛的人就在他懷裡,還親吻著他的唇舌,他如果還能保持理智將他推開質問原因那他就不是個男人。於是謝澤銳順從了本心,雙手強勢地將文熙圈住將他往懷裡帶,嘴上也不甘示弱地搶回了主動權,舌尖撬開文熙的牙關一路向裡挺進。

謝澤銳的攻勢強勁,幾乎不容反抗地將文熙圈在懷裡,舌尖探入文熙的口裡,掃過粘膜和齒齦,再勾著文熙的舌頭和他一起共舞,攻城略地的吻法讓文熙毫無招架之力,他雖然拍過吻戲,但通常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唇瓣相接或者錯位拍攝而已,哪有這般真刀真槍地來過,沒過一會兒就軟下了身體,無力地任由謝澤銳擺弄。

謝澤銳就像得到玩具的孩子,對著文熙愛不釋手,親親摸摸沒完沒了,文熙在忍了幾分鐘後終於忍無可忍,拼著最後一絲理智將他推了開來。

意猶未盡的謝澤銳很不爽,他還沒有親夠!更何況懷裡的文熙眼神濕潤,雙唇微腫,一副求疼愛的表情,怎麼可能讓他把持地住!

於是謝澤銳又黏上去不停地啄吻著文熙,這種親密的行為會讓他安心。

“小熙,我喜歡你,太喜歡你了。”

兩人鼻尖相抵,謝澤銳眼神溫柔地注視著文熙,仿佛他就是他的世界。

文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額頭抵著謝澤銳說:“我現在終於完全相信你就是一只小豹子了。”

“嗯?”

“動作很像,”文熙摸摸謝澤銳的耳朵,眼神認真道:“謝澤銳,我們在一起吧。”

“好,”謝澤銳壓下驚喜,將頭埋在文熙耳邊輕聲說,“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三年又兩個月。”

文熙此時的心裡酸酸甜甜的,他直接就拉過謝澤銳就親了上去:“以後你都不用再等了。”

兩人第一次互相表明心意都黏糊地不行,等平靜下來時已經快半夜了,謝澤銳玩著文熙的手指,並時不時地偷一個吻,氣氛甜蜜又溫馨。

“小熙,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文熙正懶洋洋地不想動,突然被謝澤銳提問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半晌才失落道:“曲奕要退圈了,他要到國外進修,以後可能會繼承家族的產業。”

“曲奕要退圈?”

謝澤銳不知道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是該哭還是該笑,一直以來的假想敵突然就這麼毫無預兆地下場了,讓他來不及喜悅之外還有點遺憾。

“他在歌唱界的事業發展的這麼好,怎麼說放棄就放棄了?”

“因為他父親身體不好,他必須回去擔負起自己的責任,”文熙說完後突然轉身去看謝澤銳,“你呢,你會不會某一天也離開這個圈子?”

原來文熙是在擔心這個,難怪會打電話說不想失去他,謝澤銳情不自禁地擁緊他:“小熙,我怎麼覺得你這麼可愛呢,雖然我不能保證我會一直在這個圈裡,畢竟我當年進圈就是為了你,但我敢保證你永遠不會失去我。”

“甜言蜜語,這話你到底跟多少人練習過?”文熙挑眉,但嘴角的笑容卻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冤枉,我可是一直為你守身如玉的。”

“哦?”文熙戲謔地往某個地方瞄了一眼,“真的完全沒有磨礪過?”

“小熙要不要親自驗證一下。”

謝澤銳說這話時表情正經聲音嚴肅,就像在說“這道題我覺得可以用反證法來做”,氣的文熙牙癢癢,一腳又將他踢到了床下,順帶附贈抱枕一個。

“不要對我耍流氓,你要記住只有我才可以對你耍流氓。”

媳婦兒發話,怎麼能不從!謝澤銳一臉血地從地上爬起來,有氣無力地趴在床邊說:“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來定個家規了,家規第一條,不准將戀人踢下床,家規第二條,不能將抱枕房手榴彈扔。”

文熙雙手抱胸輕哼:“那我也說一條,家規第三條,謝澤銳制定的所有家規全都不算數。”

“……”

謝澤銳卒。

文熙笑眯眯地趴在床上看他:“謝澤銳,你就這麼嫁給了我,你爸媽會不會打死你?”

“會,因為他們一直以為是我娶你。”

文熙還未來得及失望就聽到了這個哭笑不得的答案,於是又賞了他一個抱枕,兩人玩鬧到半夜才平息了戰爭,臨睡前文熙突然說:“謝澤銳,既然你父母都知道了,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謝澤銳沒聽懂,以為文熙又說胡話了,將他一抱說了兩字:“睡覺。”於是第二天早上他醒來時發現好不容易才抱回家的媳婦兒又不見了!

人干事?!

此時的文熙正坐在車裡,沉默地聽著小高的嘮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文熙看了一眼後按掉,順便關了機。

小高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問:“是謝天王打開的?”

“是。”文熙笑了笑,將手機放回口袋裡。

“我就奇怪了你回家怎麼不告訴他,既然兩人都在一起了,還搞的這麼神秘干嘛。”

“單身狗是不會了解的。”

一擊必殺,小高舉手投降,左手一打方向盤,繞過了前面的一輛車。

“其實我不告訴他是不想他擔心,我想讓我爸媽接受他以後再帶他回去。”

小高怪叫了一聲:“但是文哥,謝天王他又不是個女人,需要你這麼去保護,而且恕我直說,你們倆在一起我怎麼看你都是在下面的那個。”

話音剛落他的後腦勺就遭受到了來自文熙的會心一擊:“秤砣雖小壓千斤知不知道,我早上真是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竟然告訴了你真相,真是失策。”

“唉,文哥你還是太單純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發現?還有攻受這種事還是隨緣吧,強求不來。”

文熙哼哼兩聲:“我當然知道強求不來,但我一定會是上面那個。”

騎乘也算!

兩個小時候後文熙站在了家門口,幾次將手指按到門鈴上都縮了回來,剛才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一直質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其實他和謝澤銳才剛開始,他完全可以先瞞著父母交往,等幾年以後感情穩定了再坦白或者等著某天被父母發現再坦白,如今這樣跑來除了證明自己的衝動以外帶給他父母的恐怕只有傷心。

可是能怎麼辦呢,他不希望謝澤銳覺得跟他談戀愛像在玩地下情,哪怕他們不能向公眾宣布他們在一起了,但至少要讓他們的親人知道,更何況文熙不想瞞著父母,就算某一天他和謝澤銳的事被曝光,他也希望父母是從他的口裡得知的,而不是看電視上的八卦新聞。

文熙在門外站了好久才鼓足勇氣按了門鈴,門很快就被打開了,文媽媽站在門口,一時不敢相信自己兒子回來了。

“媽。”

“小熙?”文媽媽去拉文熙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幾番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真的是小熙回來了,媽媽還以為看錯了,你這孩子兩年沒回家了,這次回來怎麼就不知道打個電話。”

文媽媽差點喜極而泣,拉著文熙往家裡走:“他爸,兒子回來了,你快去多買點菜,今晚我要燒我兒子最喜歡的菜。”

文爸爸聽到聲音從書房裡走出來,一見兒子也是驚喜交加,只是沒像文媽媽一樣表現出來,只是拍了拍文熙的肩膀,欣慰之色明顯。

“爸,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這次能在家裡待幾天?”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文熙差點哭出來,自從進入演藝圈後他就很少回家,每次回了待不了兩天又走了,父母年歲漸大,總是希望兒女在身邊,但自己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我向譚姐請了長假,只要你們不趕我走,我就能多留幾天。”

文媽媽一巴掌拍在文熙的後背上:“笨兒子你說什麼傻瓜,我和你爸盼你回家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把你趕出去,恐怕是你自己心野了不想在家裡待吧。”

文熙低著頭笑笑不說話,他只希望他老媽能夠說話算話,不要真把他給趕出去。

晚餐自然是十分豐盛,文媽媽不停地給文熙夾菜,文爸爸也破例喝了一點酒,他身為高中老師,平時就嚴格要求自己,除了正式場合非喝不可,在家裡都是滴酒不沾的。

一家人吃完飯後文媽媽又切了一盤水果出來,給文熙遞了一粒葡萄後走到書房裡拿了張影碟出來:“兒子,這是你最近拍的《殺陣》,我和你爸都喜歡的不行,演的太好了,我還買了好幾張給同事分了,他們都羨慕我生了個好兒子,當初你進娛樂圈時我和你爸還一直反對,但如今你是我們的驕傲。”

文熙有些鼻酸,這就是他的爸媽,雖然有時會反對他做的決定,但只要他堅持做了,他們也一定會用他們的方式默默支持,文熙抱住他媽媽,將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媽,這些年對不起,也謝謝你們。”

文熙沒有沒說,但文媽媽怎麼會不懂:“傻兒子,說這些干什麼,我和你爸會永遠支持你,誰讓你是我們的兒子。”

“媽……”文熙將他媽媽又抱緊了幾分,他有些動搖要不要告訴他爸媽他和謝澤銳的事,他真的不想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



☆、第53章 坦白

文爸爸實在看不過這兩母子眼淚汪汪的樣子,一手拉一個將他們分開了,文媽媽扯了張餐巾紙擦眼淚然後開始八卦。

“兒子,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了,你也這麼大了,是該考慮結婚找對像的事兒了,可別學你們圈裡有些人這樣,都四十好幾了還不結婚,這樣媽媽可不答應。”

“對,這我跟你媽站在同一條線上,你看看你爸的那幫學生,還沒成年呢就先談戀愛了,小樹林,體育館,圖書館,一對對的,再怎麼嚴厲警告都沒用,怎麼到你們這兒就一個個搞不婚主義了?”

文熙的爸媽跟天朝所有爸媽一樣有個非常不好的毛病,那就是在孩子高中沒畢業以前瘋狂扼殺他們的早戀小愛苗,但是一旦高中畢業,他們就會瘋狂地讓孩子找對像,這兩個階段之間的區分不在於孩子的心智是否成長了,而在於高考是否結束了。

作為一個大學畢業幾年了,工作也很長時間了的文熙來說,至今仍保持單身是文爸爸和文媽媽最大的擔憂之處,雖然文熙年齡算不上大,沒結婚也正常,但在他這個年紀還沒有女朋友,甚至連一個都沒交過,那就不正常了。

因此文熙每次回家都要被逼問對像的事情,而文爸爸和文媽媽的態度就像自己兒子是菜市場上待價而沽的白菜,一到收攤時間就要詢問他有沒有被買家光顧過,為此文熙很是郁悶。

到底要不要坦白?文熙有些糾結,他的目光一一從文爸爸和文媽媽臉上掃過,兩年不見,原本滿頭黑發的父親也染上了白霜,原本愛美的媽媽眼角也添上了皺紋,他們原本就為自己操心了太多,現在還要讓他們失望嗎?

“兒子你快說啊。”

文熙低垂著頭,拽著衣角的右手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要在父母面前承認比他想像中還要困難,但他毫無選擇。

“我有,我有喜歡的人了,如果失去他,我不知道還會不會再遇到讓我如此奮不顧身的人了。”

文爸爸和文媽媽相視而笑,同時在對方的眼裡看到欣慰和放心,文媽媽心急,立即就問文熙是不是那個叫楊雪的女孩子,最近他們的緋聞傳的挺厲害的。

文熙哭笑不得,連忙否認說:“不是她,人女孩子已經有男朋友了的,是譚姐為了推她出道才讓我帶她。”

“這樣啊,”文媽媽語氣幽幽,顯得有些失望,“我在電視上看過她,挺好的一個女孩子,既然不是她,那兒子你喜歡的是誰?”

“……”文熙有點無言以對,試探著問,“如果我喜歡的人你們不喜歡怎麼辦?”

“傻兒子,能怎麼辦,要娶媳婦兒的人是你,我跟你爸就算再不喜歡還能把你們拆散不成?”

文熙腹誹這可說不定,如果他們知道他喜歡的是謝澤銳,別說拆散他們,恐怕拆了他們都做的出來。

“兒子,快告訴我們你喜歡的是誰,在一起了嗎?”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文熙覺得還是早死早超生吧,否則總有個事情懸著會讓他心慌。

“他暗戀了我三年,我們昨晚在一起了。”

“三年呀,”文媽媽揶揄,心裡卻十分高興,這說明對方真的很在乎自己兒子,“那他叫什麼名字?”

“謝澤銳……”

“謝澤銳?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他爸你有印像不?”

文媽媽轉頭去詢問自家老公,結果就見文爸爸“啪”的一聲砸了手中的杯子,瓷片摔得到處都是:“你剛才說誰,謝澤銳?那個和你一起拍《殺陣》的謝澤銳?”

文媽媽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對謝澤銳這人她倒是挺有好感的,畢竟長的帥,但就算長得再帥,勾搭了她兒子還是不行,她擔憂地問文熙:“兒子,你爸爸說的是不是真的,謝澤銳可是個男的,你說的應該是同名同姓的女孩子吧。”

文熙在此時反而沒那麼緊張了,他平靜地與父母對視,點了點頭:“爸說的沒錯,就是和我搭檔的謝澤銳。”

文爸爸身體晃了晃,轉身就要去找他的教鞭,他當老師久了,有些習慣總是改不過來,就算學校不用了,他還要拿到家裡用,小時候的文熙沒少被他教訓過。

教鞭“啪”的一下打在桌子上,文熙下意識地就縮起了脖子,實在是小時候的陰影太大了,一看教鞭就發抖。

“你好好的東西不學,卻學別人去搞同性戀,你對得起我和你媽嗎?”

看來這一關果然不好過,文熙站起來跪到文爸爸面前,頭卻倔強地抬著:“爸,媽,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們而言是巨大的打擊,我對不起你們,但謝澤銳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想放棄他。”

文媽媽又急又痛,想去拉文熙起來卻被他躲開,看著兒子倔強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但讓她下手打她又不忍心,總覺得孩子小,今晚的話只是一時糊塗,多勸勸總會改邪歸正的。

她奪下文爸爸的教鞭,站到文熙面前輕聲說:“兒子,你可考慮清楚了,你就算再喜歡那個謝澤銳你又能怎麼辦,他是個男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這個社會對同性戀的態度本就不寬容,你還是個公眾人物,將來被曝光,你的事業怎麼辦,你願意讓你六七年的努力全部白費嗎?就算我們同意了,那謝澤銳的家長會同意嗎?”

文熙低下頭去,聲音艱澀道:“媽,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我相信這些都可以解決,如果粉絲真的不能接受,我可以轉幕後,我知道我和他之間有很多困難要去克服,但如果我現在不去努力,我怕我將來會後悔,我不想後悔。”

文爸爸在旁邊聽的直嘆氣:“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你們認識才多久,你可以為了他跑到我們面前來坦白,甚至連自己的事業都可以放棄,那他呢?你如今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和你媽也管不了你了,但我希望你自己能想清楚,不要為了沒幾天的感情就衝動地毀了一輩子。”

文爸爸拉過欲言又止的文媽媽回了房間,文熙過了很久才從地上起來,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裡,爸媽說的都有道理,他也知道爸媽的擔心,但讓他就這樣放棄謝澤銳,他做不到。

盡管與謝澤銳認識不久,但他相信他就是自己這輩子對的人,這是一場豪賭,但他有自信自己會贏。

文熙看向父母緊閉的房門,神情有些落寞,他以為他們會打罵他,但他低估了父母對他的愛。

“爸媽,對不起,但這道坎我一定要過,我不想瞞你們……”

手機打開時裡面有好幾通電話,都是來自謝澤銳,還有幾封短信,問他在哪裡,怎麼不回電話,但這些短信電話都截止於上午十一點。

文熙恨恨地關了手機,難道上午發過信息了下午就可以不用發了嗎,簡直差評!

正在文熙想著回去怎麼報復謝澤銳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正是謝澤銳。

“小熙,你出來接我下吧。”

“嗯?”

“我在你家樓下。”

“什麼?”文熙差點把手中的手機給丟了,心裡一陣狂跳,數不出的喜悅與興奮。

腦子還沒想好要做什麼,身體已經跑到了陽台上,文熙家住四樓,小區的燈光不是很好,但文熙一眼就看到站在樓下的謝澤銳,修長的身體靠在一棵香樟樹上,微垂著頭,手機放在耳邊,簡單的動作在他做來卻格外有魅力。

像是知道文熙的目光,謝澤銳突然抬頭直直向他的方向看來,明明天很黑,文熙卻仿佛能看到他唇角抬起的微笑。

心慌意亂,血液都像在這瞬間沸騰了。

文爸爸和文媽媽正坐在床上嘆氣,突然聽到關門聲,兩人對視一眼立馬出了臥室,結果客廳裡根本見不到文熙的身影,文爸爸氣的夠嗆:“看看,這就是我們教了二十多年教出來的好兒子,我讓他好好想想,結果他一聲不吭就給跑了,我們兩個老的還沒有外面一個男的重要,知道這樣剛才就把他給關起來了,省的現在生氣。”

“好了,事情沒搞清楚你就少說兩句,兒子又不是你那些沒成年的學生,他自己知道分寸。”文媽媽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說自家兒子的壞話,就算是老公也不行。

安撫好文爸爸後發現陽台門還沒有關,於是就走過去關門,結果沒想到看到了不該看的事。

文爸爸見老婆臉色不對,也跟著過去往樓下看,這一看就差點砸了玻璃,這是嫌他受的刺激還不夠,秀恩愛秀到他家門前來了!

文熙是跑著下樓的,投入謝澤銳懷裡時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清醒過來時已經被對方按著吻了。

雖然現在黑燈瞎火的,天色晚了小區又沒多少人,但總歸是在外邊,文熙自認為他還沒有奔放到野戰的程度,於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越來越不像話的謝澤銳給推了開來。

“你怎麼跑來了?”文熙的氣息有些不穩,瞪了眼不老實的謝澤銳說,“好好回答問題不許動手動腳,否則把你扔出去。”

受到威脅的謝澤銳只能乖乖站好,委屈地哼哼道:“某人昨晚還跟我花前月下,結果今天早上就不告而別,我還以為你要始亂終棄,所以就千裡尋夫來了。”

文熙額角直跳,瞪他:“說人話!”

“我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面對這一答案文熙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他原本想一人搞定他爸媽的,但此時見到謝澤銳他又很想他陪在自己身邊。

“誰告訴你我家地址的?你知不知道我這次來干什麼的?”

“本座掐指一算就算出來了,嗷嗷,別掐我說實話,是我逼小高告訴我的,至於你回家要干什麼,我想想就知道了。”

謝澤銳一臉得色,就差寫上“求表揚”這三個字了,文熙捂臉:“你知道還來,找死的嗎?”

“不,”謝澤銳抱住文熙,深邃的眼裡全是笑意,“來創造我們的幸福未來,小熙,現在我們在一起了,無論風雨,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哼,你就是用這樣的甜言蜜語騙走我兒子的?我倒要看看除了這張嘴,你還剩什麼。”

文熙大驚,剛轉頭就見文爸爸滿臉怒容地從暗處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憂心忡忡的文媽媽。



☆、第54章 排排坐

客廳之中四人相對而坐,誰也沒開口說話,空氣像凝固了一般,壓抑地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文熙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剛才被他爸爸抓包的那一幕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唯一慶幸的是他們沒有當場打起來。

突然他的手被抓住,文熙心裡一緊就想甩開,結果卻被謝澤銳抓的更緊,甚至五指擠進他的指縫中,然後牢牢扣住。

文熙轉頭看他,就見謝澤銳對他安撫一笑,用嘴形說:“別擔心,有我。”

就這一句話,所有的不安都沉澱了下來,文熙回握住他的手,唇角泛出笑容,是啊,只要他們在一起,什麼困難都會克服。

文爸爸大聲咳嗽了一下,結果這兩人仍不放開,這就讓文爸爸氣惱了,竟然在他面前公然勾搭他兒子,原本對謝澤銳的不快就更上升了一層,只覺得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眼睛太會放電,作為男友太不靠譜,鼻子太挺了,一看就非常奸詐,嘴巴太薄了,分明就是無情像,就這身材還有幾分看頭,但以後一定會走形的,就這種男的自家兒子到底看上他哪一點了,硬邦邦,沒女孩子軟,還太高,不能抱在懷裡,總之就是沒有一樣能讓他入眼的。

謝澤銳當然明白文爸爸的心思,如果他有文熙這樣一個兒子,然後發現他被一個男的拐走了,他非揍得那個男的滿地找牙不可,最好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得他,今晚文爸爸對他的態度已經非常客氣了,還把他帶回了家,簡直讓他受寵若驚,在飛機上時他還以為自己要在門外負荊請罪個幾天才會被恩准進宮面聖,結果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進來了,相比之下挨幾把眼刀子真算不了什麼。

文熙清了清嗓子介紹道:“爸媽,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謝澤銳。”

“哼。”文爸爸冷哼,“我自己有眼睛會看。”

氣氛又冷了下來。

文媽媽只在一旁當壁紙,她神色復雜地看著謝澤銳,這樣一個俊秀的人物難怪自己兒子會看上,如果她有女兒,一定會樂見其成,偏偏她生的卻是個兒子。

“你和小熙的事他都告訴我們了,但這種事做家長的肯定不能接受,不要說我們,你的父母就能同意嗎?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都有光明的未來,為什麼偏偏要在一起毀了兩個人。”

謝澤銳淺淺一笑,他的五官深刻,有些冷峻的味道,這一笑反而減少了疏離感,讓整張臉都生動起來。他拉過文熙的手放在膝蓋上,等用兩只手包住後才認真地回答道:“阿姨,我對小熙是認真的,雖然我們開始交往的時間不長,我也無法對你做出承諾說一輩子保護他,不讓他受一點委屈,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對他好,只要他還需要我,我就絕不放開他的手。”

文熙的睫毛微顫,作為一個男生,他從小就被灌輸的思想是保護將來的女朋友,愛護將來的女朋友,但如今他卻被放在被保護的位置上,雖然覺得有些別扭,但更多的卻是感動,有一個人會為你考慮到將來,有一個人會把你的喜怒哀樂放在心上,這種感覺其實很不錯。

手上發緊的力度讓謝澤銳知道文熙此刻內心的波動,他不動聲色地纏繞住對方的小拇指,然後繼續道:“關於我的父母,其實他們早就知道我喜歡小熙的這件事,叔叔阿姨們請放心,我爸媽很喜歡小熙,也很贊同我們之間的事,所以你不用擔心小熙進了我們家會受委屈。”

“哐啷”一聲,文爸爸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放在了桌上:“進你們家?”

機智如謝澤銳立馬知道這是觸犯了文爸爸的逆鱗,連忙避重就輕地說:“我的意思是將來小熙在我們家的地位一定會很高。”

“別跟我玩文字游戲,我現在就將話挑明了,我不同意小熙進你們家,你也休想進我們家。”

“……”文熙確實不想進謝澤銳的家,但是他還是希望謝澤銳進他們家的。

文媽媽嗔怪地看了文爸爸一眼:“你先讓人家把話說完再發表意見也不遲呀。”

“還有什麼好說的,說來說去我都是這三個字:不同意。”

“小謝你別理他,繼續說。”

謝澤銳心裡有了計較,看來文熙的媽媽對他的印像還不錯,雖然也是不同意,但有希望將她拉到自己的同盟裡來,於是對著文媽媽他就笑的更真誠了:“叔叔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我只能更用心地對小熙好才能彌補你們的遺憾,至於我和小熙的關系,多多少少肯定會影響到我們的事業,但現在年輕人的思想都比較開放,相信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即使他們不能接受,我也有自信護得小熙安寧,我在這一行干的時間雖然不久,但多少累計了一點人脈,到時小熙想幕前還是幕後,我都可以為他提供支持。”

文媽媽有些動容,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若有人能愛他護他,她所有的擔心也就放下了,為人父母幾十載,想要的無非是子女幸福,她反對兒子與謝澤銳交往,無非是怕他老來孤獨,畢竟同性之間沒有婚姻的維系,更沒有血脈的相依,兩人在一起除了愛情,別無所依。但如果謝澤銳真的能做到將自己兒子一輩子放在心上,那麼是男是女又有什麼所謂,至於孩子,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兩人可以去做試管嬰兒,一樣能享受天倫之樂,或者去領養個孩子,從小養大,跟親生的也沒多大區別。

但文爸爸的腦電波顯然沒跟自家老婆同步,他本來就對謝澤銳有偏見,現在又聽他口口聲聲地叫著小熙,就好像他們已經同意將小熙交給他了一樣,臉皮需不需要這麼厚,於是謝澤銳每說一句話他的臉就黑上一層,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拍案而起:“我生的是兒子,不是女兒,不需要你像保護金絲雀一樣保護在籠子裡,請你離開我家,這裡不歡迎你。”

“叔叔您聽我解釋,我從沒將小熙當女人對待,我們之間的愛是平等的。”

“你不用解釋,”文爸爸推著謝澤銳往門外走,“你再解釋我也不會聽,我是小熙的爸爸,我知道怎麼樣對他才是最好的,現在請你馬上離開。”

文熙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雖然他知道說服他爸爸很難,但他沒想到他爸爸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爸,我是真心喜歡謝澤銳的,請您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不行,我絕不允許我的兒子跟個男人在一起,文熙我警告你,如果你今天踏出這個家門跟這個男人走了,你就永遠別叫我這個爸!”

“爸……”文熙臉上的血色褪盡,連嘴唇都失了顏色,抖的像風中的寒葉,謝澤銳實在看不過文熙傷心,掙脫了文爸爸跑過去緊緊地抱住他,力氣大的像要將他揉進靈魂裡。

將文熙的頭按在胸前,謝澤銳在他耳邊飛快道:“你別出門,放心,我就在你家門口,不會離開的。”

文熙此時方寸大亂,抓著謝澤銳的手臂就像抓著救生的甲板,聽他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煩躁的心緒才稍稍平復下來。

“好,我信你。”

“我信你”三個字《殺陣》裡的小皇帝對雲王說過,此時文熙再對謝澤銳說,其中的情意就完全變了。

文媽媽心裡也焦急,一邊是自己的丈夫,一邊是自己的兒子,她幫哪邊都不是,只是文熙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讓她心疼不已,不由地就有些埋怨丈夫:“你說的什麼話,小熙就算再不是那也是你的兒子,你不要他我還要他。”

文爸爸就妻子哭哭啼啼,心裡也是煩悶,他剛才那句話本是無心之語,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怎麼都收不回來的,又見謝澤銳死性不改竟然還敢抱著文熙,心裡就更是不爽,拉著謝澤銳的衣領就把他丟出了房門。

“記住,你敢踏出房門一步,你就被回這個家。”文爸爸指著文熙再一次警告,然後拉著文媽媽回了臥室,當然離開前他還不忘把門給關了。

客廳裡的燈已經滅了,黑暗裡文熙只能苦笑,靜默了一會才去將門給開了,門外的謝澤銳正靠牆而立,過道上昏暗的燈光斜射在他臉上,留下一片深邃的陰影,有點落寞,又透出點無聲地堅持,見到文熙時唇邊勾起一抹微笑,眼底暖意融融,他說:“嗨,我的小王子,真高興你能打開門讓我見到你。”

文熙哭笑不得:“如果我不開門你要怎麼辦?”

“唉,”謝澤銳嘆一口氣,“那我只能在這裡望眼欲穿地等到天荒地老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給我貧嘴。”

文熙瞪他一眼,然後在靠門的牆邊坐下,謝澤銳學他在也在門外坐下,兩人背靠著背,雖然中間還隔著一堵牆,但兩顆心卻感覺從未如此近過。

“怎麼辦,我爸不同意,我們真的成了被棒打的小鴛鴦了。”

“那又怎麼樣,努力讓你爸爸接受我們唄,反正我是不會放棄的,”謝澤銳轉頭,一雙眼睛在黑暗裡堅定異常,“小熙,我不怕你爸爸反對我們,因為我都料想過,但你知道我怕什麼嗎?”

“你怕什麼?”

“我怕我還在努力,你卻先放棄了。”

文熙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讀出他話語中的失落與害怕,他靜默片刻,然後問:“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堅持不下去先放棄了,你會怪我嗎?”

聲音幽幽,但在寂靜的夜裡卻顯得尤為刺耳,謝澤銳一直沒有說話,就在文熙心慌想解釋的時候他說:“不會怪你,我舍不得。”

“但我會很難過,很難過……”

“本來就是我死纏爛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走上這條路,是我對不起你,但我能不能懇求你,懇求你哪怕一點希望,你都不要說放棄。”

驕傲如謝澤銳,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文熙的心軟的就跟一灘爛泥似的,他一直不知道謝澤銳的不安,這是他的失誤。

文熙微微側身抓住謝澤銳的手,主動轉過去偷了一個吻:“多愁善感可不適合你,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有那一天的。”

謝澤銳的眼睛瞪大了一點,然後立即側了臉,耳根有一點點的紅:“如果有那一天也沒關系,我自己去當大眾男神去,把你的粉絲都搶過來,讓你當孤家寡人去。”

文熙再也撐不住笑了起來:“謝澤銳你怎麼這麼幼稚,你現在的腦容量該不是還跟扮貓時一樣大吧。”

這人怎麼就這麼不懂浪漫,謝澤銳咬牙切齒,目光在文熙身上轉了好幾圈,盤算著咬在哪裡好。

“不談這些了,我們還是說說目前的情況吧,我爸如果一定不同意,該怎麼辦,你如果想進我家的門,就必須討我爸開心呀。”

話音剛落,謝澤銳就焉了,岳父什麼的最難討好了。

“來的時候我跟我二哥討教過,他說對付岳父……小熙你別瞪我,我說錯了還不行嗎,他說對付公公婆婆,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我覺得阿姨心軟,今晚上對我的印像也還不錯,從她這裡當突破點非常好,然後讓她在叔叔那裡多吹吹耳邊風,這事就輕松多了。”

“沒想到你連我媽都算計進去了,是你的智商有了質的飛躍還是我以前都小看你的智商了。”

謝澤銳得意地翹尾巴:“那當然是小看了,快給我說說阿姨喜歡什麼,我好對症下藥。”

“這個……”文熙想了想,“她喜歡逛街,喜歡做菜的,喜歡殺價,就這些。”

“跟我媽差不多,只是我媽還喜歡看小說,那就這樣吧,從明天開始,我們要全面出擊,攻陷你媽媽,加油!”

謝澤銳做了個fighting的姿勢,然後就見文熙一臉看中二病人的表情看著他,頓時燃起的鬥志就被無情地澆滅了。



☆、第55章 拍馬屁

夏日的清晨總是來得特別早,時針剛指向六點,陽光就鋪天蓋地地直灑而下,熱情的讓人難以招架。

隨著“嘎達”一聲響,臥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文爸爸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雖然是暑假,但他今年要帶高三班級,學校提前開課,他也只能服從安排去上課。

昨晚他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兒子沒回家時他動不動就會想起兒子,連看到個杯子都會想到兒子,想的緊了就去看兒子演的電影,看他出席的活動,為此還差點被學生誤會是追星族,但昨天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卻告訴他自己喜歡男人,還把那個男的給帶回了家,簡直讓他郁猝的不行,差點血壓就升高了。

走到客廳時文爸爸特意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謔,兩門神一外一內地蹲在那裡,背靠著牆睡得正香,更讓他上火的是兩人的手竟然還牽在一起,這小區因為離他教書的學校比較近,因此住了很多該校的老師,這要是被他的某個同事看到了,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都給我起來!”

謝澤銳向來警覺,文爸爸一聲怒喝立馬就將他驚醒了,抬頭一看滿臉陰沉的文爸爸,立即起身整理下儀容,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叔叔好,順便將哼哼唧唧不願意醒來的文熙給拉了起來。

“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文熙你給我立馬回房去。”

饒是文熙再貪睡,被他爸爸指名道姓地怒吼也立馬清醒了,他從小就挺怕他爸爸的,小時候他爸爸總是在忙學校的事,要帶學生要考職稱,因此和文熙單獨在一起的時間不多,更不用說帶他出去玩,加上老師當久了面對孩子時總是會有點嚴厲,文熙小時候的學習算不上差,但也不是特頂尖的,每次考完試後都要被他爸爸教育一番,久而久之他爸爸嚴父的形像在他心裡就牢不可破了。

在他的印像裡他爸是不打人的,所以他才敢把謝澤銳往家裡領,至少他能保證謝澤銳能夠豎著進去,也能豎著出來。但他爸爸愛說教,各種說教,而且是頑固型堅持己見的說教,典型的“你可以發表意見,但我不接受”的片面民主型代表,最喜歡說“你自己好好想想,”但你想的結論必須要和他的思想保持一致,否則就要打發回去重想。

昨晚對待文熙和謝澤銳的時期,文爸爸就將他的原則發揮的淋漓盡致。

“爸,”文熙指指門,又做了個保證的動作:“我真的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文爸爸覺得自己的心有點累,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明明他生的是兒子,為什麼也有這種感覺,況且他很想問都手牽手一起睡覺了,這踏不踏出門還有沒有一點實質意義,他昨晚最大的失策就是錯估了謝澤銳的臉皮厚度。

“回房間裡去,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文爸爸臉色黑的簡直可以媲美墨汁了,然後在文熙依依不舍地小眼神中快速關了門,力道大的差點撞到謝澤銳的鼻子。

另一邊的文媽媽早就准備好了早餐,消暑的綠豆粥,醬黃瓜,腌蘿蔔,還有玲瓏小巧的小籠包,全是夏日裡開胃的東西。

文媽媽拿著筷子和碟子出來,掃視一眼後對文熙道:“你去把小謝叫進來吧,來者是客,總不能讓人餓肚子。”

結果文熙的屁股剛離開凳子,文爸爸的眼刀就殺了過來:“不許去開門,餓了他自己不會去買?”

文熙只能向文媽媽求救,這個家裡的關系就像是食物鏈,文爸爸吃定了文熙,文熙吃定了文媽媽,而文媽媽又吃定了文爸爸,雖然平時文媽媽都給足了自家老公面子,但只要她堅持,文爸爸也只要讓步的份兒。

收到兒子的求救信號,文媽媽果然就不干了,將筷子往桌上一放說:“老文你跟一孩子置什麼氣,再怎麼說小謝也是客人,把人關在門外你面子上就好過了?兒子,去把人叫進來。”

文熙屁顛屁顛就去了,文爸爸氣的不行:“我說你怎麼就這麼糊塗,他是普通客人嗎,他是要把你兒子拐走的大惡人,你還請他吃飯,等以後兒子沒了的時候有你哭的時候。”

文媽媽對此嗤之以鼻:“我看這小謝挺好的,一表人才風度翩翩,配我們家小熙正好,而且昨晚我也聽出來了,他是真心對我們家兒子好,如果以後兒子娶個要他照顧的女人,那還不如娶個照顧他的男人呢,小謝除了不能生孩子,哪一點不錯。”

文爸爸哼哼:“光憑不能生孩子這一點,就夠我淘汰他千百回的。”

正說話間謝澤銳被文熙帶了進來,雖然在門外做了一整晚,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和風度,他額前的發尾有些濕,想來是文熙剛才帶他洗漱過了。

“小謝,這邊坐。”文媽媽給謝澤銳拉過一把椅子,正好在文熙座位的旁邊,謝澤銳也不矯情,向兩位長輩問好後就入座了。

“嘗嘗這個腌蘿蔔,你覺得好不好吃。”文熙將一片雪白的蘿蔔片夾到謝澤銳碗裡,暗中對他眨了眨眼睛。

謝澤銳非常上道,立馬夾起來放在嘴裡嘗了嘗,一副認真品評的樣子,然後豎起大拇指道:“非常好吃,清脆爽口,帶點微辣的感覺,口感非常棒,而且顏色也好看,雪白雪白的,加上紅色的辣椒,簡直一絕,小熙這個是哪裡買的,我們離開的時候一定要多帶點回去。”

文熙的臉上現出驕傲的神色:“這個在外面可買不到,這是我爸親手做的。”

文爸爸除了教書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腌制各類蔬菜,什麼醬黃瓜,腌蘿蔔,腌泡菜,醬菜頭全都會,而且味道還很不錯,平時有空就會做點放著,給親朋好友送上一些,最高興的就是別人誇他的手藝,如今謝澤銳不知道有意的還是無意地就拍中了馬屁,文爸爸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還是給他默默地點了個贊。

“原來是叔叔做的,真的很厲害,我爸在家裡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更不用說像叔叔這樣的好手藝了。”

這個馬屁拍的好,不動聲色地就踩了謝爸爸,抬了文爸爸。

文熙在桌下踢了一下謝澤銳,意思是讓他適可而止,過猶不及啊。

謝澤銳很好地接受了上頭命令,閉嘴不談,只是夾菜的速度快了起來,一碟腌蘿蔔半碟進了他的肚子。

對這一結果文爸爸雖然沒說什麼,但對謝澤銳的好感度卻加了一點,出門前終於沒將他推出門外了。

飯後謝澤銳自動自發地去洗了碗,而且主動要求去買菜,驚的文熙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要知道謝澤銳這個人往哪裡一站都是高富帥的代名詞,他實在想像不出謝澤銳有一天會提著菜籃子和那些大媽們討價還價。

但事實上謝澤銳就是有這麼顛覆,以前他扮貓的時候既然能夠賣的了萌,那他現在買菜的時候就能夠賣的了糙,文熙簡直就是一臉汗地看著他對著那些賣菜大叔大媽們一路殺價,左手提著一只雞,右手捏著一條魚,霸氣側漏,自我感覺相當的好!

於是當晚在廚房裡,文熙就聽到了詭異的對話。

文媽媽:這個魚頭挺新鮮的,買的不錯。

謝澤銳:我特意讓賣魚的殺了一條活的。

文媽媽:這個豬肉多少錢一斤?

謝澤銳:13塊錢。

文媽媽:哎呀,買貴了,平時都是12塊的。

謝澤銳: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11塊錢拿下。

文媽媽:不錯,孺子可教。

文熙囧囧有神,這是怎樣一個臥槽的畫面。

晚飯也是謝澤銳幫著文媽媽做的,雖然對燒菜一竅不通,但打打下手是綽綽有余了,尤其是那一手的刀功,舞的讓人眼花繚亂,一塊土豆被他切的跟牙簽似的,讓文媽媽嘖嘖稱贊。

“你這手跟誰學的?”

文熙一臉的好奇,他還以為謝澤銳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沒想到還有切菜這個絕技。

謝澤銳傲嬌地一甩頭:“本座天縱奇才!”

文熙呵呵,舉著一把水果刀威脅:“說人話。”

“我學過。”

這下輪到文熙好奇了:“你學這個干什麼?”

“以前接過一部戲,裡面的男主要求會做菜,有個鏡頭是秀刀功,為了不出醜,我就特意找了個大廚學的。”

文熙頓時對他肅然起敬:“以後的廚房就交給你了。”

謝澤銳欣喜,這豈不就是在邀請他登堂入室?要不要這麼性福。

他湊上去膩著文熙剛要說幾句情話,就聽到文媽媽在廚房裡叫他,沒辦法,現在他還是沒被承認的兒婿,必須把岳母的命令當做生命指引的方向。

“小謝你過來,我教你做紅燒排骨,這是小熙這孩子最喜歡吃的,小時候吃完了排骨然後就著那些湯還能吃一碗飯,所以他小時候可胖了。”

“真的?”謝澤銳的眼睛亮了起來,“阿姨,我還沒看過小熙小時候的樣子,不知道有沒有照片。”

“當然有,吃完飯我就給你拿。”

謝澤銳高興地給文熙比了個剪刀手,欠揍的模樣讓文熙咬牙切齒,但隨後又笑了起來,看他和媽媽和睦相處的模樣,讓他心裡的希望又大了一些,這家伙就是有這種魅力,只要他想取得誰的好感,他就會成功。

這就是他喜歡的人,會為了他努力地討好他的家人,會為了他忍受他爸爸的冷眼,得此良人,何其有幸。



☆、第56章 潛入

吃完飯後四人圍坐在沙發上,文爸爸依舊對謝澤銳橫眉冷對,明示暗示他可以滾了,但謝澤銳是個不懂眼色的,依舊坐在是在沙發上不動如山,氣的文爸爸想親自把他掃出去。

“小謝來看這張,這是小熙剛滿月的時候照的,那胖的,就跟小豬似得。”

謝澤銳順著文媽媽的手指往相冊上看,那張照片已經有點泛黃了,被人珍愛地嵌在塑料紙裡,照片裡的孩子光溜溜地躺在一張小床上,四肢胖的像藕節一樣,白嫩白嫩的,圓圓的臉蛋肥嘟嘟的,額頭上還被貼了個美人痣,怎麼看怎麼可愛,謝澤銳差點就化身為狼撲過去了,求著文媽媽要用手機拍一張帶回去,被文熙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朕的龍體可是爾等能隨便觀看的,還想拍照,你是不想活了還是要找死了。”文熙雙手抱胸,眼神睥睨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謝澤銳,被他媽媽出賣拿了小時候這麼蠢的照片出來觀看已經夠損他英明神武的形像了,這人還想拍到手機上隨時觀看,難不成晚上的時候還要對著擼上一發嗎,簡直喪病。

被誤會了的謝澤銳欲哭無淚,其實他就是覺得小時候的文熙很可愛,想保存下來留作紀念而已,文熙的小時候他沒能親自參與,但他想親自保存他的童年記憶。

“小熙不要這麼沒禮貌,兩人要相親相愛知不知道,”文媽媽嗔怪地瞪眼文熙,然後繼續招呼謝澤銳來看照片,“這張是小熙三個月的時候拍的,頭上戴個小花環,身上穿著小裙子,可好看了。”

謝澤銳撐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小熙女裝這麼好看。”

回答他的是文熙的又一個抱枕炸彈。

文爸爸在旁邊看的火冒三丈,他還沒有答應他們在一起呢,這家裡就先反了天了,一個小謝小謝叫的親熱,一個打情罵俏無法無天,真是氣死他了。

奈何一個是自己老婆,一個是自己兒子,都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他想打打不得,想罵罵不得,只能一摔杯子回屋,眼不見為淨。

“阿姨,叔叔好像生氣了,要不我還是先離開,明天再來吧。”

謝澤銳微微低著頭,頭發在臉上留下陰影,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是語氣裡的一點失落是怎麼都掩蓋不了的。

文媽媽果然就心疼了,她起初是反對兩人在一起,但見到謝澤銳本人後就改了主意,今天又看了他的表現,真是越看越滿意,人長得好,脾氣也好,對他兒子更好,這樣的人要是娶回家,自家兒子絕對是被伺候的那個,何必要找個小公主,讓他兒子去伺候她去?

作為一個會計,文媽媽向來會計算,心裡的小算盤一撥,他就知道該傾向哪裡了,因此對謝澤銳就更加好了起來,如今見他愁眉苦臉的當即手一揮表示:“別理他,讓他自己郁悶去,我們繼續看照片,你也別說出去住了,今晚就在家裡住下,小熙旁邊還有個空著的客房,我待會給你收拾下。”

雖然謝澤銳很想說不用這麼麻煩,他跟文熙擠擠就行,但他怕說出來後文爸爸會從臥室裡衝出來殺他,因此只好憋著一口血含笑答應了。

夜,靜悄悄的,房間裡一片昏暗。

突然一扇門被從裡面打開,然而卻沒有人走出來,一個黑色的小身影和夜色融為一體,他的腳步又輕,奔跑起來時像一陣輕煙拂過,轉瞬就到了另一扇的門前,若不仔細看,根本不能發現有個小東西鑽進了門縫了。

文熙此時正擺弄著手機,幽暗的白光從下往上打在他的臉上,使得原本精致的五官都顯出幾分鬼氣來。

他正在看一本靈異小說,寫的是主角去一個山莊裡旅游,住在一個農戶家裡,夜裡起夜時突然聽到幽幽的哭聲,幽怨又凄慘,聽得人毛骨悚然,第二天一早就問農戶怎麼回事,農戶說有可能是風聲,主角也就不當一回事,以為真是自己聽錯了,但第二天第三天晚上皆是如此,主角就有點害怕了,山裡信號差,他想打個電話回去找人聊聊都不行,於是第四天晚上的時候主角就打定主意要離開了。

當天晚上他再一次聽到哭聲,期間還夾雜著詭異的厲叫聲,主角又怕又好奇,打開門時就見借宿的農戶站在他門前,還朝他詭異地笑了笑,然後慢悠悠地離開了院子。

主角怕他出事,連忙追了上去,結果在村子的入口處把人給跟丟了,此時月光白慘慘地籠罩著村莊,周圍沒有一絲聲響,連夏季的夜風都帶著寒意,主角有些不安,突然耳邊傳來聲響,他抬頭一看,就見村口的槐樹上掛了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脖子上系著麻繩,因為被勒死的緣故面色紫青,舌頭外吐,在夏風的吹拂下搖搖晃晃,像一串串的風鈴。

此情此景,主角已經嚇得雙腿發軟了,想拔腿跑時兩只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半步,突然他感覺腿上傳來異樣的感覺,毛毛的,熱熱的,濕濕的,像條蛇一樣往上蔓延,主角不禁低頭往下看,然後就看到一張慘白的,伸著猩紅的舌頭,口水滴答,獰笑地看著他。

看到這裡,文熙心裡已經發毛了,加上小說作者文字功底不錯,環境的渲染,氣氛的烘托描寫地恰到好處,讓文熙身臨其境,不由自主地就拉了旁邊的小毯子蓋住裸露的雙腿。

突然他的小腿處傳來了毛絨絨的感覺,有熱氣呵在上面,又濕又熱,然後慢慢地往上蠕動,蠕動。

文熙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夜裡,沒有燈光,沒有旁人,還剛看完靈異小說,結果發現靈異小說裡的詭異場景正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文熙想要叫喊,但嗓子就像被人扼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吧。

“小熙!”

腿上毛絨絨的觸感突然消失,從裡面躥出一個黑色的毛團,然後一張黑色的毛臉在他眼前放大,帶著欣喜的表情。

他竟然從一張毛臉上看出了欣喜的表情,他果然還是在做夢吧。

文熙喃喃自語幾句,然後關手機躺下來閉眼睡覺。

謝澤銳:“……”

他是安眠藥嗎,怎麼他一來,文熙就睡覺了。

於是不甘心的謝澤銳上去用爪子去踩文熙的臉,踩完左邊踩右邊,踩完額頭踩下巴,然後霸氣側漏地宣布:“小熙,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吻你了!”

文熙:“……”

這個夢要不要做的這麼真實,不但有觸覺,竟然連聽覺都有了,可惜佛洛依德死的早,否則到可以讓他解析解析。

看到文熙睜開了眼,謝澤銳有些失望:“你怎麼就醒了呢?”

文熙抽抽嘴角,突然對著謝澤銳拍了一巴掌,叫了一聲:“合!”

謝澤銳囧囧有神,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問:“合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有點精神分裂,想給你治治,”文熙說的雲淡風輕,然後問,“你怎麼過來了。”

謝澤銳笑的賊兮兮:“你留著門不就是希望我過來嗎?”

“我只是忘關了而已。”

“別否認了,”謝澤銳悠閑地踱步到文熙的鎖骨處趴下,“想我就想我唄,我不會笑話你的。”

文熙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恨的慌呢,以前沒發現謝澤銳這麼厚的臉皮啊。

“你走,你現在就給我走。”

“不,我不走,你趕我也不走。”

“好,你不走我走。”文熙利落地從床上起身,剛站起來就被一股大力給拉了回來,再一看時自己已經被謝澤銳壓在了身下,矯健的身軀將他蓋的嚴嚴實實,俊帥的面容近在咫尺,讓文熙的呼吸都為之一頓。

“小熙,我想親你。”

文熙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哪有人在親別人的時候還要通知的,你要不要再正式地寫封詢問函?”

謝澤銳頭一歪,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然後嚴肅道:“有道理,這樣老了的時候把詢問函拿出來數一數,就知道我到底吻了你幾次。”

文熙氣結,這是在裝傻充愣中耍流氓嗎,簡直不要臉。

正要掙扎時被謝澤銳一把壓住,嘴唇湊到他的耳邊,說:“不要動。”

然後綿密的吻隨之落下,耳垂,脖子,下巴,然後纏綿著到嘴唇,先是試探性地啄吻一番,然後深入,翻攪。

謝澤銳的吻每次都很認真,他一手摟住文熙的脖子,一手撫摸著他的頭發,舌頭探入口腔後就開始攻城略地。

不得不說謝澤銳進步的很快,從以前只知道橫衝直撞到現在學會了嬉戲玩耍,文熙甚至覺得快要跟不上他的節奏。

酥麻的感覺從後背躥起,文熙忍不住呻~吟出聲,全身都在叫囂著釋放,但又不知從何釋放,他的腿不由自主地抬起,圈上身上人的腰,呼吸也漸漸凌亂起來。

然而謝澤銳也比他好不了哪去,雖然以前對著文熙yy過,但畢竟是沒有實踐過的老處男,如今喜歡的人被他壓在身下,兩頰飛緋紅,眼睛濕潤,他不衝動就不是人。

於是他某處的異樣很快就被文熙發現了,兩人分開後文熙曖昧的笑:“要不要我幫你。”

“!!!”他聽到了什麼?謝澤銳覺得今晚真是瘋了。

“你沒有自己打過飛機?”

“……”謝澤銳無語,事實上他還真沒有,因為體質的原因他成熟的比較晚,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又看中了虛幻中的文熙,為了替他未來的媳婦兒守身如玉,每次有了衝動他不是忍過去就是涼水澡對付過去,還真沒臨幸過五指貴妃。

文熙用了一個巧勁將謝澤銳壓在身下,手慢慢地往下探去。



☆、第57章 抓女干

文熙的手指順著謝澤銳赤果的身體向下,剛才他變身時沒有穿衣服,只用了床~上的小毯子將下~半~身虛虛圈住,強勁的肌理光滑而富有彈~性,讓文熙愛不釋手,恨不得在上面多揉幾把。

滑到腰側時文熙明顯感覺到謝澤銳不自然的戰栗,覺得好玩之外又有點自豪,因為賦予對方這種快~感的是自己,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然後挑開了綁著的毯子,觸到某個跳動的器官。

因為毯子的緣故文熙看不到下面的美景,但卻能感覺出謝澤銳的激動,他的手停頓在外緣,沒有直接握住,文熙雖然自己diy過,但幫別人還是第一次。

他不自覺地轉頭看謝澤銳,只見他薄唇緊緊抿著,透著一絲隱忍,額角有汗水流下,順著棱角分明的臉側滑下,無端地讓他顯得更加性~感,只是他在看向文熙時,一雙眼睛又濕又黑,像兩顆浸在冰泉中的黑曜石,帶著無聲地渴求與催促。

文熙失笑,靠在他唇邊輕聲問:“真的是第一次?”

對於一個成年男子來說,這種第一次完全沒有什麼可值得驕傲的,因為這代表著沒經驗,生手,low,於是謝澤銳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他微微轉了頭,臉上有些尷尬,朝著文熙的耳朵越發紅了起來,看的文熙心情大好,毫不猶豫地就握住了某個激動的家伙。

感受著它在手中跳動的感覺,文熙又新奇又興奮,然後就聽謝澤銳別扭地說:“小熙,你動一動。”

“動一動?怎麼動,是這樣動,還是這樣動?”文熙一臉壞笑地看著謝澤銳,手上還不停地使壞,“你快回答,否則我就不動了。”

謝澤銳猛地轉過頭,瞪著文熙的眼睛又是委屈又是氣憤,文熙心裡一動,情不自禁地就吻上了他的眼睛,手下也一刻不停,揉~捏滑動,差點逼的謝澤銳繳械投降,喉嚨裡發出舒服的低吼聲。

文熙側著身體看著謝澤銳,目光從他緊閉的眼睛下顫抖的睫毛滑到脖子上滑動的喉結,然後低下頭咬住他的唇~瓣,含糊道:“沒想到你還挺大的。”

這一句話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溢美之詞,但聽在謝澤銳耳朵裡就變了味兒,文熙見他神色不對於是就追問了幾句,於是謝澤銳期期艾艾委委屈屈地說:“你以前還嫌棄我小。”

“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小?”文熙是完全不記得他說過這句話,再說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零距離地接觸到小謝澤銳,怎麼可能說他小。

“嗯……”謝澤銳低喘了一聲,文熙給予他的刺激實在太大了,但他又想要更多,只好自力更生地提胯相迎,邊動邊抱怨道,“你果然忘記了,當時我第一次去你家,你拿了我的等身小黑豹出來,親口對我說它小。”

“……”文熙記起來了,當時他確實玩弄過某只玩偶小黑豹的小嘰嘰,還對其作了評價,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但現在某只原型還躺著他身下,那麼他以前的行為就顯得有些猥瑣了。

文熙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如果我沒猜錯,我家裡的一堆小黑豹玩偶都是你送的?一個月一個,特殊節日還附帶玫瑰?”

不好,一不小心好像暴露了某種不可說的屬性。

見謝澤銳默不作聲,文熙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起來,手上的動作斷斷續續,若有若無,有時像彈鋼琴一樣快速點過,有時像拉小提琴一樣優雅劃過,他自己就是男人,當然知道男人的敏~感~點在哪裡,對付謝澤銳這種沒經驗的小菜鳥,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那些是你的等身小黑豹?”

“……是。”

“乖,”文熙聲音越發溫柔,但是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惡劣,“其實我當時沒有說錯,以你的原型確實很小,牙簽棒一樣。”

謝澤銳的眼一下就紅了,士可殺不可辱啊!是男人就要站起來反抗。

於是很男人的謝澤銳剛想起身反抗,猝不及防地被文熙捏中了某物,只能不甘心地粗喘著躺回床上,裡子面子全沒了,謝澤銳只想找塊地兒把自己埋了。

快感如浪潮般一陣陣襲來,謝澤銳感覺自己就像是離了水的魚,在岸上掙扎翻滾,既想回到水裡去,又想繼續留在岸上,最後*來臨的時候像是有煙花綻放,他還來不及推開文熙,一切已經結束。

文熙從床頭櫃上抽出幾張紙巾擦手,揶揄道:“這麼濃,謝澤銳你都沒有解決過嗎,憋久了傷身啊,以後會變成x無能的。”

謝澤銳原本還在懊惱之中,他千辛萬苦想留著給媳婦兒的東西竟然就這麼沒了,雖然還是給了文熙,但是此給非彼給,意義上還是有差別的,他這麼難過,文熙竟然還嘲笑他,簡直不能好好過了。

“怎麼了?”文熙擦完手後發現了謝澤銳的不對勁,用力將他橫在眼睛上的手臂拉開後就看到了謝澤銳兩只如兔子一樣的眼睛,想起剛才說的話文熙有些後悔,男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質疑能力,他還說的這麼過分,不會真的傷到謝澤銳的自尊心了吧。

想到這裡文熙有些心慌了,他低頭吻了吻謝澤銳的眼睛,歉疚道:“對不起,我剛才是逗你玩的,澤銳你很棒,而且我很高興。”

至於高興什麼文熙沒有明說,相信大家都懂的。

謝澤銳的臉紅了紅,他覺得自己剛才有些矯情,分明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於是他轉了個身背對著文熙,悶悶地說了句:“我沒有因為那個生氣,小熙我想睡覺。”

為了不讓文熙探究他臉上的神色,謝澤銳還特意變回了小黑豹,縮成一個球,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今晚實在是太刺激了,他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個事實。

文熙以為謝澤銳是害羞,對他剛才的表現也不放在心上,看到床上那一小坨毛毛,心軟地一塌糊塗,將他摟進懷裡上下其手了一番後才抱著毛絨絨心滿意足地睡去。

黑暗中一雙晶亮地眼睛慢慢地睜開,湊到文熙嘴巴上親了親,然後將腦袋頂在他的下巴上,輕聲地說了聲:“晚安。”

第二天文熙和謝澤銳都沒能醒來,文媽媽准備好了早飯,見兩人都沒出來就想去叫一下,但謝澤銳畢竟是客人,不好意思進房間,於是只好去了文熙那裡,正好門沒關,文媽媽就直接進去了。

床上的文熙睡得正香,一雙大長腿露在空氣中,只在腰上纏了條小毯子,文媽媽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睡覺還是這麼不老實,雖然夏天比較熱,但是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兒行千裡母擔憂,文媽媽覺得自家兒子就算在家她也擔憂。

“兒子,起來吃飯。”文媽媽推了推文熙,順便將他肚子上的毯子往下拉了拉,結果裡面現出一個黑色的毛球,文媽媽以為是文熙又把毛絨玩具帶上了穿,這兒子從小就不和別的男孩子一樣,在別的小男生纏著爸爸媽媽買變形金剛和小汽車的時候他卻眼巴巴地看著各種毛絨玩具流口水,嚇得文爸爸還以為自己認錯了兒子的性別。

文媽媽順手就將毛球給提了出來,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尼瑪是軟的,活的!

謝澤銳因為被人捏在手裡難受,以為是文熙來騷擾他睡覺,於是哼哼唧唧地醒來,四只爪子在空中亂蹬兩下,然後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草!竟然是文熙他媽!

謝澤銳的瞌睡蟲都跑走了,身體僵硬地媲美於鉛球,腦海裡閃過一句話:抓奸在床。

“小熙,怎麼回事,這貓怎麼跑到你床上去了?”

文媽媽一手抓著謝澤銳,一手去推文熙,於是文熙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幅詭異的畫面:他媽眉頭緊皺,厲聲質問著自己,而他的奸夫縮著四只爪子低著頭,被他媽抓包在手上。

“小熙你哪裡弄來的貓,怎麼窩在你床上睡覺,這黑不溜丟的也不知道干不干淨,有沒有病,你做事也該有個分寸,怎麼看到個毛的就往床上帶?”文媽媽甩甩手上的黑色毛團,皺起的眉頭簡直可以把蒼蠅夾死。

被人提在手裡當面條甩了的謝澤銳很郁悶,他很想辯解說自己很干淨,沒有病,但他不敢開口說話,否則文媽媽就要出門叫道士把自己給收了。

文熙憋笑憋的辛苦,起身將謝澤銳從他媽媽手裡解救了出來:“媽,你放心,他很干淨,也沒病,我昨晚給他洗過澡再帶進來的。”

文媽媽的眼神有點懷疑地掠過謝澤銳:“這是一只流浪貓?像這種的洗了也不干淨,你快把它放了,不行,這被子我也得給你洗洗,萬一有什麼虱子什麼的還不咬死你。”

謝澤銳再次郁猝,他身上真的沒有虱子。

文媽媽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說:“小熙,早飯已經准備好了,你去叫小謝起床吃飯。”

文熙看一眼蔫頭耷腦的謝澤銳,然後乖巧地應了一聲好,其實內心已經樂翻天了,等到了客房後直接撲到床上笑的昏天黑地。

謝澤銳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然後就見文熙一臉狡黠地問他:“謝澤銳,你有病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謝澤銳撲到床上撓他癢癢,陰險道:“如果我有病,那我也要傳染給你!”

文熙想抓住在他身上作亂的手,但怎麼都無計可施,他從小就怕癢,被一撓癢癢更是笑得厲害,幾乎要笑岔氣,就在兩人玩笑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咳嗽聲,謝澤銳僵硬地回頭,就見文爸爸臉黑的跟鍋底一樣,氣的簡直要七竅生煙,指著他們叫:“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們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謝澤銳此時真想仰天長嘯,尼瑪今天他是沒看黃歷吧,怎麼能悲劇成這樣!



☆、第58章 秀一手

吃早餐的時候氣氛詭異,文爸爸一直在給謝澤銳甩眼刀,昨天積累的好感煙消雲散,甚至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加陰沉,謝澤銳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拿著筷子專心致志地吃早飯,認真地都快把他碗裡的稀飯數出一共有幾粒米了。

“小謝怎麼了,是不是起太早沒睡好?”文媽媽擔憂地看他一眼,順便將一個水煮蛋剝了殼放到文熙面前。

謝澤銳簡直受寵若驚,忙擺手表示自己睡得非常好,文爸爸聽了又是一聲冷哼,筷子一放說:“我吃飽了。”

文媽媽和文熙一臉驚奇,這前面的飯菜都還沒怎麼碰呢,怎麼就吃飽了,只有謝澤銳把頭低了下去,他知道文爸爸不是吃飽了,而是氣飽了。

美好的一天就在文熙的好吃懶做中緩緩流去,只是這美好只是文熙一個人的美好,謝澤銳就郁悶了,他沒想到早上和文熙的一個小玩鬧就讓文爸爸對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丁丁的好感度煙消雲散,甚至還往下跌了好幾個百分點,簡直就是人間悲劇,想想都想穿越時空飛回去,他保證絕不動文熙一根汗毛啊!

文熙將一塊習慣遞給他,碰碰他的肩問:“你今天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沒事,在想事情而已。”謝澤銳悶悶不樂地咬了口西瓜,真是苦死他了。

“在想怎麼討好我爸?”

“嗯……”

“唉,我爸就是個老頑固,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覺得有的磨,還是找機會見機行事吧。”

“我知道,”謝澤銳用空著的手拉住文熙,拇指緩緩摩挲著他的手背,“我不會放棄的,相信我。”

文熙看著他們緊扣的十指,突然產生一種名為幸福的東西,兩個人一起,還有比歷經磨難時彼此堅守,彼此信任更幸福的事嗎,他覺得沒有。

“我信你,一直都信你。”

兩人相視而笑,從廚房出來的文媽媽正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如果說之前她還有擔憂,那此時她是真的放心了,這兩個孩子並不只是一時的激情,他們還有堅持與愛情。

坐在沙發上的謝澤銳並不知道他已經得到了文媽媽的肯定,更不知道文熙所說的機會會這麼快來。

周末的時候文爸爸比平時起的更早,他要到小區附近的小公園裡去鍛煉,結果他剛要出門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澤銳。

“你在這裡干什麼?”

“叔叔,我跟你一起去鍛煉吧。”

謝澤銳笑的討好,就差在身後安一條尾巴搖一搖了。

文爸爸嫌棄地看他一眼立馬拒絕:“不用。”

“叔叔,其實我就是想去見識一下,阿姨說您圍棋下的非常好,還會舞劍,這些我恰好都很感興趣,所以就想讓您帶我去看看。”

文爸爸心裡一動,誰不喜歡被人拍馬屁啊,其實他早就有心想在老婆孩子面前秀一把了,奈何文媽媽不愛出門運動,文熙又鮮少在家,就算在家也在睡懶覺,因此他一直收獲不到家人的崇敬目標,非常地寂寞不甘,謝澤銳雖然是要拐走他兒子的敵人,但讓他去見識下自己的厲害之處還是可以的。

於是懷著這樣的小心思文爸爸就點頭答應了,帶著同樣運動裝扮的謝澤銳向小公園走去。

清晨的公園沒有多少的游人,但是早鍛煉的人倒是不少,全是一些大爺大媽們,他們有的慢跑,有的練太極,有的打羽毛球,有的跳廣場舞,各種背景音樂夾雜在一起,熱鬧的就跟趕集一樣。

文爸爸帶著謝澤銳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個亭子裡,這個亭子四面環水,只由一個木制的曲橋連接著岸邊的游廊,湖的四周綠樹掩映,紅花繞牆,清風拂面而來,非常地風雅別致。

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們正湊成一堆圍在石桌前,謝澤銳走近的時候他們正在唏噓,一個滿頭銀發的老者滿臉愧色地從石凳上站起,他的對面是個滿面紅光的老頭,頭發有些稀少,中間那一塊已經寸草不生,六十多歲的樣子,眼睛卻清亮精明,對著離開的老者笑道:“老常,剛才那一局你服是不服。”

“老吳,怎麼說我也比你年長幾歲,你不要得理不饒人,剛才那一局我口服心不服,要不是你耍詐,我會輸給你?”

常老先生反唇相譏,這個老吳棋藝是不錯,可在這一幫人中也算不上頂好,但每每跟他下棋就是會輸得慘不忍睹,除了老文能跟他廝殺個幾盤各有勝負之外,其他人只有認輸的份兒,因為這老吳最喜歡出黑招,讓人防不勝防,但這黑招又不是犯規的那種,簡直讓人郁悶地想嘔出幾兩血。

老吳悠哉悠哉地拿起他的紫砂壺,對著壺嘴喝了口茶:“老常,輸了就是輸了,別磨磨唧唧地找借口,再說棋場如戰場,六親都可以不認的,更何況是用一些小手段,兵不厭詐懂不懂,況且你也別老拿年齡說事,你年長幾歲又如何,下棋又不是比年齡,你輸給我這個小的,應該更沒臉說才是。”

常老被他氣的吹胡子瞪眼,眼尖地看到文爸爸來了,立馬就過去拉他:“老文,你來的正好,快幫我去教訓下這個吳老頭,讓他知道一下什麼叫做天高地厚,什麼叫做強中自有強中手。”

文爸爸有心想在謝澤銳面前秀上一盤,被常老不動聲色地一誇心裡更是得意,若有似無地向謝澤銳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思是再明白不過的了。

謝澤銳平時都是被人奉承的對像,但在娛樂圈混的久了,一些眼色還是懂的,更何況巴結的對像還是文熙的爸爸,因此對他的一舉一動就更加上心了幾分,文爸爸一個小眼神遞來他就接收到了訊息,立馬道:“沒想到叔叔的棋藝在這裡都是得到認可了,看來我今天真是來對了,能夠親自看到兩個高手對戰,叔叔加油,我相信你一定會贏的。”

“喲,這是誰家的小伙子,人長得這麼精神,嘴巴也甜。”

常老稱贊了一句,謝澤銳雖然紅,但像他們這樣年紀的根本不追星,也鮮少看電視電影,有那時間還不如擺個收音機聽戲曲,因此對謝澤銳這個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文爸爸因為謝澤銳剛才的馬屁讓他暗爽不已,因此心情不錯地介紹道:“這是我兒子的朋友,來我家裡住幾天,今天非要跟我出來,我就答應了。”

謝澤銳雖然因為文爸爸介紹時說的是文熙的朋友而不是男朋友稍稍郁悶了一下,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現在文爸爸肯開口為他介紹已經讓他受寵若驚了,至於讓他承認自己和文熙的關系,還是慢慢來吧。

這邊三人相談甚歡,那邊的老吳不干了:“我說老常,你不要每次輸了都拿老文出來好不好,你也換個對像呀。”

常老也不想每次輸了都找老文,但是沒辦法,涼亭中的這麼多人也就老文能夠跟他對戰一下,而且勝率還在六四分,不找老文能找誰。

老吳顯然也知道常老的想法,他不是不想跟文爸爸比,但是跟他比勢必就有輸的可能,他這人最愛面子,可不想現在興高采烈之後被人潑冷水,於是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我知道你們在場的人除了老文之外也沒人願意跟我比的,反正都是輸,但總是讓老文下場,你們也不嫌臊得慌,這樣好了,老文今天不是帶了個新人過來嘛,要不我就跟這個小伙子比比看怎麼樣?”

話音剛落,老吳就被常老啐了一聲:“你還有臉說,人小伙子還不知道會不會下棋呢,你就說讓他和你比,別倚老賣老往自己臉皮上又貼一層。”

“我說老常,我讓人小伙子和我下棋你跳什麼勁的腳。”

老吳立馬反唇相譏,這個老常最喜歡跟他下,但每次下每次輸,輸了就找老文,真是沒風度,他眼珠一轉問謝澤銳:“小伙子,你會不會圍棋,跟老頭我來一盤?”

“我只是小時候學過一點,恐怕不是您的對手,還是讓文叔叔來吧。”

“會下就行,我們只是切磋一下,就算輸了也沒什麼丟臉的,老文你也是的,總是自己下場多沒意思,今天就讓這個小朋友陪我玩玩好了。”

文爸爸有心想看看謝澤銳的棋藝,於是笑道:“老吳你就是鐵了心不跟我下了,也行,小謝你就下去陪你吳伯伯玩玩,就算輸了也不丟人,他長你這麼多歲,下過的盤數都比你玩過的棋子數要多。”

謝澤銳謙虛地一低頭,說:“既然文叔叔讓我去,那我就去好了,如果我輸了,文叔叔你可要替我報仇。”

說完後謝澤銳就到了另一個石凳上坐下,老吳執白先行,穩穩地占據了中間的有利位置,謝澤銳見此微微一下,手指在黑子上順過,然後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粒,淡定地下到白子的旁邊,從容的動作透著自信和優雅,連表情都恰到好處,就像在拍電影一樣,從上到下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就衝這個風度,文爸爸也對謝澤銳刮目相看了。

花架子!老吳在心裡給謝澤銳下了個定論,然後繼續放了一粒白子。

謝澤銳雖然年輕,但下手狠辣,老吳富於心計,又經驗老道,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期間老吳又使了一次詐,讓原本勢均力敵的形勢立馬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老吳心裡不免得意,就想快速解決掉黑子,取得又一次勝利。

常老拍了下腦袋,完了,原本他看謝澤銳棋風老辣,還以為他能夠打敗老吳替自己出一口氣,沒想到他還是太年輕,一不小心就著了老吳的道,馬上落入了下風,但相比於常老的喪氣,文爸爸倒覺得謝澤銳贏的希望非常大,他雖然看似冒進,但實際上步步為營,雖然暫時落於下風,可棋場不到最後誰會知道結果。

果然沒過多久黑棋就突破了重圍,且越戰越勇,反而將白棋給包圍了起來,老吳這樣心慌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光禿禿的腦門開始流下冷汗,執著白棋的手也猶豫不決起來。

但無論他怎麼掙扎,黑棋還是像破籠的猛虎一樣將白棋蠶食殆盡,老吳甚至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干掉了,直到輸的一刻他都沒反應過來,他原本以為像謝澤銳這樣的年輕人肯定不會對圍棋感興趣,就算懂一點也只是皮毛,可是沒想到他棋藝這麼厲害,連讓他反攻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感覺就像被貓盯上的老鼠一樣,先慢慢戲耍著你,等機會來了就一爪子撲倒你。

老吳被自己的想像嚇了一跳,抖了抖身體看向謝澤銳,眼裡有著猶疑與忌憚,這個年輕人比他的棋藝高明太多,根本不像他所說的小時候學過,甚至比老文也厲害許多。

“承讓。”謝澤銳將黑棋放回罐子裡,然後風度翩翩地起身,站回到文爸爸身後。

“後生可畏,老頭子我甘拜下風。”老吳恨恨地說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一直提著心的常老到此時才松了一口氣,對著老吳的背影哈哈大笑:“沒想到老吳也有今天,真是痛快,老文,你帶來的這個小伙子可真不簡單,太厲害了。”

“您過獎了。”

文爸爸客氣地笑了笑,雖然沒說什麼,但看著謝澤銳的眼神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你不說要看我舞劍嗎,我們現在就去。”

謝澤銳聽到文爸爸的招呼,簡直就是喜從天降,早知道一盤棋就能讓文爸爸對他改觀,他來的第一晚就應該把這手給亮出來。

文爸爸拿著劍去了一個偏僻的假山邊,那裡有個三角形的小空地,正適合練劍。謝澤銳以為文爸爸練劍就是像太極一樣慢慢地耍幾招,沒想到他一上來就風馳電掣地動手了,招招凌厲帶風,唬得謝澤銳這個看慣武術表演的人都驚訝地不行,叫好聲不自覺地就脫口而出。

文爸爸心裡得意,正想來個側翻身來秀一下優越,沒想到腰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人已經向另一邊栽去。



☆、第59章 回家

“文叔叔!”

謝澤銳正看的興起,突然見到文爸爸向一邊栽去,頭腦瞬間一片空白,幸好他眼疾手快,連忙向前跨了幾步,將摔倒的文爸爸一把拉住,避免了他與地面的親密接觸。

“文叔叔,你沒事吧。”

謝澤銳急得上火,這可是自己未來的岳父,兩人一起出來,他好好的,文爸爸卻傷著了,不說文熙那邊不好交代,就是自己內心也過意不去。

劍已經被扔到了一邊,文爸爸一只手被扶著,另一只手就去夠身後的腰,臉色有些發白,皺起的眉頭全是痛苦的神色。

“別……別動,我的腰好像扭到了。”

這可怎麼辦,上了年紀的人扭了腰可大可小,謝澤銳不假思索地蹲下了身,焦急道:“文叔叔,你上來,我帶你去醫院。”

文爸爸真是又囧又愧疚,原本想在謝澤銳面前露一手,沒想到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而且自己一直這麼反對他和文熙的交往,現在突然接受他的幫助還要讓他背,文爸爸覺得自己的面子實在是拉不下,但腰上的痛楚又讓他無法忽視,左右為難,難以抉擇。

謝澤銳保持下蹲的姿勢過了好久,背上還沒有感覺到預料之中的重量,不禁有些疑惑:“文叔叔,你怎麼還不上來?”

“……”文爸爸有些尷尬,依舊保持著單手叉腰的姿勢不變。

謝澤銳也看出文爸爸的顧慮,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叔叔別想那麼多,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

被小輩點中了心事,文爸爸臉有點發熱,想想自己的老腰,一咬牙趴到了謝澤銳的背上。

謝澤銳反手托住文爸爸的腿,提醒他抓牢自己後穩穩地站起了身。

此時太陽已經出來了,明晃晃地掛在天空中,將清晨的涼爽一掃而空。謝澤銳本來就是個怕熱的,加上又背著文爸爸,汗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順著額頭滴落,因為不能擦拭,有些就越過睫毛滲進了眼睛,刺刺地疼。

文爸爸也感覺到了,因為謝澤銳的汗有滴到他的手背上,這讓他更加地局促不安,考慮了半天還是尷尬道:“小謝,要不你把我放下來吧。”

“不用,就快出公園了,您再忍一會兒。”

謝澤銳既然都這樣說了,文爸爸也不好再拒絕,只能乖乖趴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短短的一段路兩人走的異常艱辛,等坐上出租車後文爸爸才松了一口氣,面對著滿頭大汗的謝澤銳,他卻說不出感激的話,又別扭又尷尬,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到了醫院後,謝澤銳又忙著掛號排隊給文熙他們打電話,一根弦始終緊繃著,就怕出個意外他難以交代,直到把文爸爸安置到病房後他才松了口氣,此時已經九點多了,兩人誰也沒吃飯,於是簡單地交代了兩句後謝澤銳就下去買早餐了,結果回來時就見文熙和文媽媽站在了病房裡。

他此時手機還提著豆漿包子,身上的衣服因為汗水的原因而黏在身上,看起來十分狼狽,見到文熙時有些吃驚,但立即關了門走了進來:“文阿姨,小熙,真的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文叔叔。”

文熙在看到謝澤銳時就心軟了,像謝澤銳這種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富家少爺,什麼時候這樣狼狽過,況且這事根本怪不了他,他只怕他爸爸會對謝澤銳有成見,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謝澤銳剛認完錯他爸就開口救駕了。

“這不能怪小謝,是我自己不小心,如果不是他背我來醫院,還忙上忙下,我的老腰估計早就廢了。”

一句話落,不要說謝澤銳,就連文熙都睜大了眼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喜,沒想到因禍得福,讓文爸爸對謝澤銳改觀了!

文媽媽替文爸爸整理了下枕頭,然後笑道:“我早說了小謝是個好孩子,你當時還死倔,非不聽,現在知道了?不是我說,老文你都這麼大年紀了舞劍什麼的可得悠著點,還當自己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幸好這次有小謝在,醫生也說傷的不嚴重,否則你這腰是別想要了。”

文爸爸苦了臉,他就這麼幾個愛好,今天這事一出,看來以後舞劍是不行了,畢竟家裡領導都發話了,能不遵從嗎?!

文熙左右看看,然後拉著謝澤銳的手蹭上去賊笑著問:“爸,你也看到了謝澤銳真是個不錯的人,那我和他的事,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呀?”

文爸爸剛平復一點的血壓又開始增高了,這是挾恩報復吧,還沒給他們一點好臉色呢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都說生個女兒是胳膊肘往外拐,他生個兒子也往外拐了。

謝澤銳見文爸爸臉色不對,立馬出面解圍:“小熙先別問了,文叔叔他一定有自己的考慮,我們一早出來鍛煉,早飯都沒吃呢,我買了點東西,先吃點墊墊肚子吧。”

他邊說邊把買的早餐放到了床頭櫃上,拿出其中一杯豆漿插上管子遞給了文爸爸。

文爸爸那些豆漿表情有些訕訕,都說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他這又吃又拿還受人恩惠的,再給人家臉色是不是太不知恩圖報了?

糾結來糾結去,文爸爸還是最終吐出了一句:“你們自己的事我不管了。”

這算是同意了?謝澤銳欣喜若狂,若不是顧忌著文爸爸他們在,他真想抱著文熙啃上兩口,當然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表態度,他鄭重地鞠了個躬,語氣真誠道:“謝謝叔叔,謝謝阿姨,我向你們保證,我以後一定會對小熙好的,也一定會對你們好的!”

文媽媽立即將他扶起,嗔怪道:“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那麼客氣干什麼,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了。”

文熙聽的鼻酸,他常年奔波在外,很少與父母團聚,雖然有心將父母接到他工作的城市,但文爸爸和文媽媽在這裡都有工作,即使以後退休了,兩位老人安土重遷,恐怕也不願意挪動,談到盡孝,他真的是愧對父母。可是即使如此,爸媽也從來沒有怪過他,甚至接受了他和謝澤銳兩人,只要他們過得好。

“媽,謝謝你。”文熙抱著文媽媽,聲音有些哽咽,激動地連手臂都有點發抖。

“傻孩子,誰讓你是我們的兒子。”文媽媽拍拍文熙的後背,眼角卻悄悄地濕潤了。

一場小風波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文爸爸沒過兩天就出了院,放下了對謝澤銳的成見之後兩人的關系日益改善,尤其兩人都是棋友,文爸爸又是癮深的,平時在一幫老朋友裡所向披靡,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對手,就天天拉著謝澤銳比試,日子過得逍遙游快樂。

但這種悠閑的日子總是會過去的,尤其是文熙,他原本手頭上就有通告,好不容易才請了幾天假出來,如果再窩在家裡,他怕譚姐會千裡追殺而來。

於是頹廢了一個星期的兩人只能告別了文爸爸和文媽媽,包袱款款地回了家。晚上文熙洗完澡披了件浴袍從浴室中,他手上拿著條毛巾正低著頭擦頭發,水滴順著脖子滑下,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蜿蜒的痕跡,最後隱沒在睡衣裡。

他往左右瞟了兩眼,心裡有些奇怪謝澤銳竟然君子地沒有撲過來,要知道自從被他爸接受之後,謝澤銳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兩人單獨相處時動不動就抱抱親親,比粘皮糖還要粘,現在沒了父母的顧忌,又是夜裡剛洗完澡的曖昧情況,謝澤銳竟然沒有黏上來,就像一只狗狗對著一根肉骨頭竟然沒有衝上來一樣,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當然文熙絕不承認自己是那根肉骨頭!

懷著這樣一種微妙的心情,文熙去了客廳,結果剛打開臥室的門,他就覺得自己受到了會心一擊。

作為一個合格的毛絨控,文熙將這一特點發揮到了極致,房間裡全都堆滿了玩具,大到一人高的泰迪熊,小到半指高的掛件鴨,不一而足,比玩具店裡的品種還豐富。在電視旁邊的茶幾上還放著一只小木驢,驢身上包著天藍色的絨布,臉上的表情滑稽又可愛,底下是個弧形的木板,像個不倒翁一樣。

而此時這個小木驢上正趴著一只黑色的小豹子,兩只前爪搭拉在腦袋處突出的小木棍上,後腿一蹬,開始了愉快的不倒翁之旅,嘴裡還一張一合唱的正歡。

文熙現在臥室門口時還聽不太清,湊近了才聽到他唱的:“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它去趕集,我手裡揮著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突然看到小文熙呀,他摔了一身泥。”

聲音低沉悅耳,曲調流暢自然,就是歌詞實在太欠揍,文熙用手指揉著太陽穴,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能干出殺豹滅屍這種不符合豐富的事來,但他怎麼就覺得眼前小黑豹脆弱的小脖子這麼吸引他發癢的手呢?

許是文熙想殺豹的眼神特別強烈,正在自high的謝黑豹突然打了個寒顫,扭頭一看,眼神正好對上文熙的,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冒了出來。

文熙雙手抱胸靠在沙發的扶手上似笑非笑,身上的浴袍因為他的動作凌亂了幾分,露出白皙的胸膛,甚至連裡面的一點粉嫩都看的見,謝澤銳吞了吞口水,這樣的文熙真是性感又危險,簡直太吸引人了。

“怎麼不唱了?”

“……”

“剛才不是挺會唱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文熙步步逼近,用手推著小木驢繼續擺動起來,燈光在他身上投下陰影,將毛絨絨全都籠罩在下面。

“小……小熙你都聽到了什麼?”

文熙冷笑兩聲:“你說呢?該聽的不該聽的,我都聽到了。”

“……”

“謝澤銳,這兩天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

“別以為不說話我就可以放過你,還有別給我指手畫腳的。”

謝澤銳委屈地收回了比劃的爪子,弱弱道:“小熙,我的意思是我的手機響了。”

文熙愣了一下,然後從地上的一堆衣服裡掏出手機放到了謝澤銳耳朵邊,接通前他好像在屏幕上看到了二毛兩個字。

通話時間不長,半分鐘時間就掛了,期間謝澤銳一直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在結束後眼神復雜地看著文熙:“我二哥說明天要見我,帶著你。”



☆、第60章 見二毛

蘇陌進來時就見謝澤銘正對著鏡子倒騰他的頭發,見他進來時眼睛一亮,連忙把他拉了過去作參考:“陌陌,你看我這造型怎麼樣,是不是比以前帥多了?”

蘇陌用了一秒鐘的時間掃視了一下,然後犀利地做出了點評:“和以前一樣的發型,和以前一樣的襯衫,和以前一樣的領帶,和以前一樣的褲子,和以前一樣的鞋子,顏色永遠跳不出黑白灰,這黑白灰三色的衣服款式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甚至連扣子的位置都一模一樣,所以到底是什麼給了你勇氣說你自己比以前帥了,還有你別再倒騰你的頭發了,你頭發的區別只是比昨天長長了一點,而這一點用我凡人的肉眼確實看不出來。”

“……”謝澤銘囧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陌陌,我覺得我需要鼓勵。”

蘇陌舒適地往床上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眼神睥睨道:“在我看來鼓勵的話是說給值得鼓勵的人聽的,而你的審美已經沒救了,所以我不想浪費時間。”

說完時蘇陌又用那種同情,可憐,慘不忍睹的眼神瞟了眼謝澤銘,然後自言自語道:“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睛看上你了呢?”

“……”謝澤銘囧囧有神,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好像被嫌棄了,然後他就聽到蘇陌繼續說:“現在我想明白了,老天是在告訴我要繼續努力,在服裝設計上要精益求精,因為我雖然改變了千千萬萬個人,卻還沒有改變我枕邊人的榆木腦袋,這是我的失敗。”

說著蘇陌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櫃子前將櫃門打開,看到裡面掛著一排整齊劃一逐步變色不帶改變的衣服皺眉道:“看到這些我就時刻提醒著我自己任重而道遠,吾輩不能放松努力。”

“……”突然好勵志,謝澤銘感到壓力山大。

“陌陌,我們還是先不談這麼沉重的話題了,你快換衣服,今天我約了絨絨,和你一起去,順便去見見文熙。”

蘇陌正擺弄著領帶的手一頓,不可思議地看向謝澤銘:“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絨絨他搞定文熙了。”

“沒錯!”

蘇陌的表情沒有謝澤銘想像中的欣喜,反而有一點惆悵:“有一只誤入陷阱的小白兔。”

“……”謝澤銘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醒來的方式不對,否則怎麼總是吃癟呢?

文熙坐在車裡時心裡有些打鼓,自從知道謝澤銘要見他,他就有些沒底,雖然謝澤銳一再告訴他謝澤銘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甚至他家裡人都非常贊同他們兩,但沒有親眼見過面之前,文熙都不敢太過自信。

雖然他之前就有跟謝澤銘接觸過,但那時他是作為一個演員,而謝澤銘則代表著皇天的總裁,兩人完全是合作關系,文熙雖然對謝澤銘保持著敬意,但絕不會有任何其他的心思,但如今兩人的身份沒變,但關系卻完全變了,今天的見面他代表的是謝澤銳的戀人,而謝澤銘代表的則是他戀人的哥哥,這是變相的見家長啊,能不緊張嗎?

饒是他見過大風大浪,在幾百人圍觀之下依舊能鎮定自若地對劇裡的女主角說著肉麻的情話,或者在幾千人的聚會中談笑風生謙虛地說著今年的獎項我只是運氣好所以得到了,但是見家長這種事他真的是大姑娘上轎第一回,雖說緊張地手心冒汗有點誇張,但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倒是真有其事。

直到下車時他都有些恍惚,出車門時還被碰了一下,正好是在小腿處,估摸著回去一定淤青了。

謝澤銘選擇的是家中餐廳,不但名字取得古色古香,連建築物都古色古香,木制的雕花大門,兩個身穿長旗袍的美女站在門口迎賓,進去後幾張古樸的桌子散在大堂中,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角落裡擺著幾盆花草,非常風雅,雖然來這裡用餐的人非常多,但是卻非常安靜,文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兩位先生,請問你們有預定位置了嗎?”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搖曳著身姿走了過來,看到他們兩個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鎮定,顯然這家餐廳的員工培訓地非常到位。

“有定了,在聽風閣,其他兩個人來了嗎?”

“哦,兩位是和謝先生一起的是吧,他們兩位現在還沒有來,我先帶你們去聽風閣,兩位這邊請。”小姑娘微微一笑,非常的驚艷,左手一展,態度自然地帶著他們往裡面走。

走出大堂後文熙就眼前一亮,原來這家餐廳的後面別有洞天,走進去後是個小花園,旁邊零散地建了幾個小院子,非常別致,為了有效利用空間,這個小花園布置地及其精致,假山流水,曲水游廊,花草繁密,流水叮咚,走在游廊上時下面是條小溪,清澈的溪水裡游著幾尾金魚,柔柔的水草在水中招展,顏色非常艷麗。

小溪兩岸雖然花草繁密,但一點都不給人雜亂感,反而顯得自然活潑,賞心悅目,閑庭信步地走了幾分鐘後,一個拱門出現在了眼前,上面寫了三個黑色的大字:聽風閣。字跡瀟灑,風流不羈,帶著點聽風二字的閑散風雅之意。

為了拍古裝劇的需要,文熙也是練過一段時間的毛筆字的,雖然算不上多好,但也是可以見人的,但跟眼前的幾個字相比那就差得遠了,不由地就贊了句:“好字!”

“你知道這三個字是誰寫的不?”

“是誰?”

文熙有些好奇,但謝澤銳這時卻賣起了關子,朝著他眨眨眼:“待會再告訴你。”

文熙聳聳肩,對謝澤銳這種幼稚的行為表示無語,他又不是非知道不可,不告訴就不告訴唄。

兩人進了房間後,那個帶他們來的小姑娘告辭離去,文熙伸手將窗子打開,這個房間正好對著後面的一個小池塘,現在正是夏末,暑氣依舊肆虐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中,但這裡卻異常地涼爽,涼風從湖面上掠過後再撲來時帶著清涼的水汽,以及遠處野花的香氣。

風吹過時耳邊聽到的是楊柳“沙沙”的聲音,非常風雅,眼前還不停有蜻蜓和蝴蝶飛過,好看的不行。

文熙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後說:“你二哥真會找地方,這麼偏僻的一家店,怎麼被他發現的?”

這家店位於郊區,文熙從來沒有來過,當時看到地點時還奇怪了一下,為什麼謝澤銘要約在這麼遠的一個地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裡的環境是真的好,就算不吃飯,看看風景也是挺不錯。

謝澤銳正拿著茶壺替文熙燙杯子,聽了文熙的話頭也不抬地說:“不用找,這是他投資的。”

“……”文熙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萬惡的有錢人。”

謝澤銳聞言笑的賊兮兮地說:“其實我也有份兒,所以小熙你也不用羨慕,抱好我的金大腿。”

文熙想像了一下自己抱著巴掌大的小黑豹大腿的情景,然後表情有點微妙起來,這金大腿怎麼看怎麼不牢靠,還特馬的沒有狗腿粗,抱他的大腿還不如抱自己的腰。

但是為了不打擊謝澤銳的熱情,所以文熙回了他兩個萬能字:“呵呵。”

謝澤銳清咳一聲假裝沒聽懂,拉著文熙在他身邊坐下:“小熙你是不是有些緊張,手心都是冰的,我告訴你我二哥真的不可怕,你別擔心。”

文熙無語地看著謝澤銳,就說他情商低,完全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能順利長這麼大還沒被人謀殺估計都是這張臉的功勞吧。

“我沒擔心,你別瞎想。”文熙默默地低頭喝茶,並發揮出多年積累的演技,期望待會兒上場的時候能夠自然隨意,千萬不能輸了氣場。

正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沒一會兒謝澤銘就進了來,後面還跟著一位眼熟的青年,文熙在腦袋裡搜尋了一番,才想起這人是近年來時尚界炙手可熱的服裝設計師蘇陌。

傳言裡蘇陌這人脾氣清高,在圈子裡人緣不太好,奈何天分出眾,設計的服裝屢屢獲獎,精巧的構思和復古的設計,在時尚圈裡別樹一幟,一下子就成了時尚達人們的寵兒,但真正讓他火起來的是他在去年在t台上感謝時公然出櫃,並表示已和愛人結婚。

其實娛樂圈裡出櫃的事不算少,更有林默和陳躍君的事珠玉在前,理應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但壞就壞在有個狗仔爆出和蘇陌交往的男的是娛樂圈裡的大腕,家庭背景非常強大,蘇陌是攀高枝,這無疑是潑了他一盆髒水,因為狗仔沒有說那個大腕是誰,於是社會中指責的言論全一股腦地潑到了蘇陌身上,說他是小白臉,賣屁股,兔兒爺,各種難聽的話一窩蜂的全上了。

但是蘇陌沒有解釋一句,只是後來一次頒獎晚會上被記者拍到和謝澤銘一起出席,兩人情態親密又相偕離去,至此那些流言才消停下來,不是別人不罵了,而是罵的人都被媒體屏蔽了。

有記者曾經想挖猛料問蘇陌當初為什麼不站出來解釋,並且對於謝澤銘當時看他委屈也不站出來維護的事會不會感到委屈,然而蘇陌卻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當時我們在蜜月,沒空理。”

於是,品出了某種曖昧氣息的記者當即執筆寫下了這段回答,於是當天微博上全是類似的回答:“當時我們在運動,沒空理。”“當時我們在互助,沒空理。”“當時我們在*,沒空理。”“當時我們在六九,沒空理。”

當然最轟動的不是這個整齊劃一的排隊,而是某個強人回復道:“你們這些拘謹的凡人都讓開,讓奔放的本大神告訴你們答案:當時我們一直在上床,沒空理!”

如此霸氣側漏地話語一說,下面全部跟著一排的“真相了”,浩浩蕩蕩,無比膜拜,其中有人弱弱地問了句:“謝總裁的腎還好嗎?”結果這人被全部的人鄙視了,在這個極其不科學的社會裡竟然會問腎好不好這麼科學的事情簡直就是不科學,要堅信小攻的金槍永不倒,小受的菊花永不老,一夜七次太隨便,一次一夜才是真絕色,不要問摩擦久了會不會著火這種蠢問題,因為小受自帶滅火器,有水就是任性!

蘇陌靠著謝澤銘小紅了一把,但真正讓他紅起來的是因為他家的一只貓,黑色的,總是穿著各種小衣服賣萌的一只貓,為此他還籠絡了文熙這個腦殘粉。

如今蘇陌和謝澤銘一起出現,文熙除了緊張之外腦袋裡想地最多的反而不是他們兩的八卦,而是蘇陌家裡的那只貓。他看了看謝澤銳,又看了看謝澤銘,最後想起他兩的原型和上次在微博上看到的照片,頓時就囧了,難道他現在還存在手機裡的小貓照片是謝澤銘的cos照嗎?他無意間竟然收集了他家男友二哥的情趣羞恥play的照片?!

這樣一種淡淡的猥瑣羞恥感是怎麼一回事?

文熙發現他除了緊張之外,已經無法再直視謝澤銘和蘇陌了。



☆、第61章 接戲

懷著這麼一種微妙的心情文熙和謝澤銘他們問了好,四人相對而坐,直到服務員上完菜文熙都沒有從這種尷尬的氣氛中緩過來。

謝澤銳殷勤地夾了片魚肉放到文熙的碗裡:“小熙,這是你愛吃的番茄魚,我特意讓人點的,你嘗嘗。”

“……”盛情難卻,文熙看眼對面一臉戲謔的謝澤銘和蘇陌,硬著頭皮將魚肉吃了下去。

作為和謝澤銳有著相同血緣的謝澤銘,怎麼會不知道對方心裡的小心思,不就是淡淡地炫耀一下他和文熙的關系嗎,當他是孤家寡人嗎,簡直是沒有眼力見,情商這麼低,完全沒救了!

“陌陌,這是你愛吃的雞爪,我特意給你點的。”謝澤銘有樣學樣在蘇陌的碗裡放了一只雞爪子,然後甩了個挑釁的小眼神給謝澤銳。

“二毛,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

謝澤銳一句話落,滿室的安靜,然後就聽謝澤銘臉色難看地咬牙切齒道:“既然你先背信棄義,就別怪我出爾反爾,你個毛!絨!絨!”

文熙繼續囧,他看眼一臉平靜地嚼雞爪子的蘇陌,再看一眼詭異撕逼的兄弟兩,總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突然想起昨晚接電話的時候看到屏幕上出現的二毛兩個字,真相好像正在浮出水面。

“別理他們,我們自己吃自己的,這種事情你以後見多了就習慣了,不用在意。”蘇陌淡定地撈過另一只爪子開始啃,但動作之優雅,形像之唯美簡直就像在吃天山雪蓮,連文熙都不得不甘拜下風。

蘇陌這人外表俊秀非常,細腰白膚再加一雙大長腿,表情高傲難伺候,可是人不可貌相,事實上蘇陌就是一個包著金箔的汞,有毒啊!

可是我們這幫凡愚們總是看不穿真相,於是前面有了蘇陌這種神仙哥哥,後面有了謝澤銳這種男神。

文熙在膜拜了蘇陌的淡定之風後順便鄙視了一下自己的大驚小怪,他連人變豹,豹變人這種不科學的事情都接受了,區區一個外號算的了什麼?

於是就在文熙做好心理建設,打算默默吃瓜的時候謝澤銳湊了過來,咬著他耳朵輕聲說:“小熙,你別聽我二哥胡說,其實我真的沒有毛絨絨這種外號。”

文熙嚇得差點把瓜給摔桌上,他無語地看著謝澤銳,這就是不打自招裡的典型代表吧,其實他真的不想再跟他們討論有關外號的話題,求放過!

“呃……其實挺可愛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文熙眼神復雜地掠過謝澤銘,他實在無法把眼前的精英男跟二毛兩個字扯在一起。

“我可以告訴你這兩個名字的來歷。”

“……”

蘇陌的一句話落,他就被一桌子的人用囧囧有神地眼睛盯著了,謝澤銘是不敢反駁,畢竟蘇陌掌握著他的性福大權,謝澤銳是不能反駁,因為蘇陌是他嫂子,他怕自己反駁了會被他二哥報復,文熙是不想反駁,因為作為一個來見家長的,他實在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去揭未來二哥的老底,但說真的他非常想聽。

蘇陌選擇性地忽視了眾人臉上的精彩表情,優雅地放下雞爪子,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慢慢擦手,從指間到指縫,哪裡都不放過,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說:“其實這事我也是聽伯父說的,聽說大哥和澤銘出生的時候身上的毛比較少,為了方便叫就取了大毛和二毛這兩個名字,後來到了澤銳,原本想叫三毛的,但他身上的毛實在太多了,就跟個毛球一樣,所以就叫了毛絨絨。”

“……”文熙的心情有點復雜,同情地看了眼謝澤銳他們,有這麼一個取名簡單粗暴的老爹,人生一定充滿了艱辛。

“咳,我們還是先來說正事吧,”謝澤銘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今天請你們來,除了見見文熙之外,還要跟你們商量下一部電視劇的事。”

文熙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但聽到工作又立馬打起了精神:“不知道謝總想跟我們談什麼電視劇?”

“你叫我什麼?”

謝澤銘一句話落,文熙臉就紅了,其實剛才謝澤銘進來時自然的態度以及看他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他和謝澤銳的關系,但他體貼地沒有開口問,而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他,從某個方面說謝澤銘的情商比謝澤銳高很多,也避免了文熙的尷尬。

被桌上三人緊緊盯著,文熙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只能輕聲叫了聲:“二哥。”

“不錯,以後我家絨絨就麻煩你了,”謝澤銘微微點頭,然後話題一轉回答說,“是部四十集的武俠劇,打算推幾個新人出道,原本只是定了絨絨當主演,但上次你們兩合作的《殺陣》呼聲很高,因而我們就想讓你們繼續合作一部,不知道文熙你的意下如何。”

文熙有些為難,他並不是皇天旗下的藝人,而且他的工作一直以來都是譚姐安排的,所以他不好私自接下這部戲,但謝澤銘又是謝澤銳的二哥,又親自來跟他說,自己如果拒絕又說不過去,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小熙你如果不喜歡就直接拒絕好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們一起出國玩會兒。”

謝澤銳不想讓文熙為難,立即就出口解圍,但話沒說完就被謝澤銘打斷了。

“文熙,如果你是擔心你公司的原因,那你可以放心,上次我們和星輝的合作非常愉快,這次我們兩家公司也有意再次合作,皇天這邊我會讓絨絨做主演,星輝那邊應該會推出個女主,人選還沒有確定。”

“那我不演,”謝澤銳將筷子往桌上一放,開始耍脾氣,“不能和小熙演對手戲,還要在他面前跟個女的一起,我不接受。”

“二哥你別理他,繼續說。”

謝澤銳:“……”

謝澤銘的表情則有點微妙,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自己在家裡就體會到過,一定是錯覺。

“是這樣的,”謝澤銘輕咳一聲,繼續道,“這部劇主要就是帶新人,我讓絨絨來演主角只是為了增加點人氣,至於文熙你,我不久前讓人跟你的經紀人聯系過,也問了你的行程,戲份重的角色怕你忙不過來,因此想讓你飾演裡面的魔教教主,雖然戲份少,但人物鮮明,你覺得怎麼樣?”

“魔教教主?”文熙吃了一驚,他一直以來的演的形像都是健康陽光的,偶爾演演青蔥小少年扮回嫩,但從來沒演過魔教教主這種邪魅的角色,說不心動是假的,但真讓他接他又有點猶豫,畢竟他是個偶像,不能不考慮粉絲心裡的形像。

“你不想演?”

“不是,”文熙搖了搖頭,“我只是怕我的形像不符合。”

謝澤銘失笑,指著文熙說:“你演了這麼多年的戲,難道還不明白一個道理嗎,演員要想演好一個角色,外在形像雖然很重要,但最主要的還是演技,我不需要花瓶,我需要的是實力,況且不是所有的魔教教主都是酷炫狂霸拽的。”

“那是什麼樣的?”謝澤銳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個就要等你們自己看了劇本後再去想了。”

“……”文熙有些無語,這兩兄弟不愧是一個媽生的,都喜歡吊人胃口。

“其實我看過那個劇本,”蘇陌突然插嘴道,“文熙你挺合適的,只是要做點改變。”

“什麼改變?”

“當時伯母喜歡這本小說,順便就推介給了我,我看了之後就挺喜歡這個魔教教主的,後來澤銘說買了這本小說的版權,我就在想誰適合這個角色了,原本還怕會被毀經典,但看了你我就放心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設計服裝。”

一句話落,滿室皆驚,謝澤銘不可思議地看向蘇陌:“陌陌你要單獨給文熙設計衣服?”

“其實我也可以給澤銳設計幾套,畢竟是我喜歡的小說,如果要毀也不能毀在服裝上。”

文熙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心髒,總感覺今天真相地有點多,他今天是看八卦來的吧。

四人又閑聊了一段時間才離開,文熙坐在副駕駛上還在消化著剛才接收到的信息。

謝澤銳車技很不錯,啟動的時候非常平穩,轉彎時左手往右打方向盤,動作瀟灑又流暢,帶著點自信的優雅,文熙盯著他修長的手指發呆,謝澤銳的指甲泛著健康的粉潤,指甲修剪地很短,干淨又整潔,手指虛握著方向盤,一旋一轉間奪人眼球,在這一刻文熙不得不驚嘆於他的魅力。

“我以後叫你絨絨吧,”文熙突然問了一句,“我覺得這樣比較親切。”

謝澤銳的臉色變了變,但在文熙面前他向來是沒脾氣的,於是只能點頭同意。

“絨絨,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表情很可愛,我越來越喜歡欺負你的感覺了。”

“……”

“絨絨你為什麼不說話?”

“……”

“絨絨你不高興了嗎?”

“……”

“絨絨你不喜歡我了嗎?”

謝澤銳看著文熙嬉皮笑臉的樣子真想把他的嘴巴堵上,用自己的嘴!

“絨絨,你還沒告訴我‘聽風閣’這三個字誰寫的。”

謝澤銳終於給了反應,笑的極其欠扁:“你跟他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誰寫的?虧我嫂子還要給你設計衣服。”

這下輪到文熙說不出話了,他完全沒想到題字的竟然是蘇陌,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嫂子醉心古文化,會寫幾個字不奇怪,這次我二哥要拍什麼武俠劇,還讓你我來演,恐怕也是為了我嫂子,否則只是推幾個新人,他根本不需要花那個功夫,還親自過問。”

文熙恍然大悟,不禁對蘇陌有了幾分羨慕,但轉頭看著謝澤銳側臉的時候,心裡又突然靜了下來,其實他也很幸福,因為他愛的人恰好愛他。

郊外的一棟別墅中,臥室的門被虛掩著,從裡面從來一陣銀聲浪語,粗喘聲和叫……床聲混在一起,還有*相貼的拍打聲,聽的人耳紅心跳,等一切都停下來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依偎在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懷裡,臉上還殘存著歡愛後的春意,食指繞著中年男子的心髒處打轉。

“金老板,人家今天表現地好不好?”

“好,太好了,我的小心肝越來越會伺候人了。”

中年男說著又開始動手動腳,將懷裡的美女往身下壓,肥厚的嘴唇也跟著流連在對方的鎖骨處。

美女假意推了幾下,然後雙腿再次纏上了中年男子的腰,在對方進來時突然問了一句:“金老板,上次讓你幫人家爭取的女主角你爭取到了……啊……不要,這裡。”

“小妖精,說著不要卻把我抱地這樣緊,放心,只要你伺候好我,女主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金老板將身下的美女抱起,摟著她開始原始的運動,只是他沒發現在他沒看見的地方,他懷裡美女露出的恨意。



☆、第62章 利息

文熙最近很忙,非常地忙,偷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回來後只能被譚姐往死裡地折騰,上午拍完了封面下午又要去開記者見面會,今天接了綜藝的通告,明天又要飛別的城市見粉絲,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變成四十八小時來過,短短半個月就瘦了一大圈,把謝澤銳心疼的不行,揚言要和譚姐單挑,被文熙收拾了一頓才收斂下來。

為此謝澤銳郁悶了好久,兩人開始戀沒多久就聚少離多,有時候兩三天都見不了一面,只能發發微信暫解相思,雖然不是異地戀,卻體會到了異地戀的辛酸,況且每次他把文熙白白嫩嫩地送出去,接回來時卻滿身疲憊,晚上睡覺還能摸得到排骨的文熙,那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總而言之,絨絨傷心,絨絨難過,絨絨心裡苦!

於是獨守空閨的謝澤銳寂寞了,孤獨了,要出么蛾子了,他特意打聽到文熙要錄個談話類節目,名字叫做“天黑說亮話”,主持人是個御姐,名叫楚辭。

這個節目在一眾以娛樂見長的綜藝裡面不算大紅,但也有一批忠實的觀眾,而且楚辭情商很高,雖然會問一些出格的問題,但不會太為難嘉賓,既然觀眾看到爆點又不讓嘉賓尷尬,因此很受一眾明星的喜歡,尤其是一些二線的演員。

文熙之前在圈裡就非常有人氣,加上《殺陣》的上映,人氣自然水漲船高,能請到他出場可見“亮話”的節目組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畢竟一檔節目再優秀,如果沒有大牌的嘉賓助陣,那也一樣紅不起來。

謝澤銳之前就被這個節目組邀請過,當時楚辭才剛接手不久,但在台上的表現卻十分出眾,鏡頭感十分好,整體的控場也十分優秀,一晚上下來有條不紊,既輕松又精彩,不禁讓他對這個年輕的主持人刮目相看。

如今過了這麼長時間,楚辭在台上的表現也越來越成熟,沒了以前的拘謹,更加散發出她本人的魅力,謝澤銳和她雖然算不上熟,但也有過幾面之緣,因此他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表示想和文熙一起參加這個節目,希望她能幫幫忙。

楚辭當時接到謝澤銳的電話時十分的驚訝,她平時也不是沒接到過一些三四線明星的電話,希望自己能夠上她的節目,但她作為一個主持人,實在不想過多插手嘉賓的事,況且為了節目的收視率著想,她也不想隨意找一些沒名氣的明星,因此都是客氣地婉拒的。

但這次打電話來的是謝澤銳,如果能請到他就意味著收視率和人氣的保障,其實楚辭當年接手這檔節目的時候狀況並不理想,前一任的主持人因為收視率的下滑和網友的炮轟而離去,策劃找到她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希望她能堅持住,當時她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腦子一熱就接了。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點艱難,節目收視率差,請不到有人氣的明星,因為請不到有人氣的明星而使收視率越來越差,於是節目組就陷入了這麼一種惡性循環,每個人都憂心忡忡卻不知道希望在哪裡。

直到策劃通過他的私人關系請到了謝澤銳,當晚的收視率一下子就上去了,無論是收看的人數,還是網上的討論度都創了新高,從那期以後,“亮話”這個節目也開始被觀眾所熟知,雖然沒到大火的程度,但也躋身了一線行列,更讓她在主持界奠定了地位,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是謝澤銳挽救了這個節目,也讓楚辭從二線的主持人擠到了一線。

楚辭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因此在接到謝澤銳電話時她雖然有些驚訝,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對方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會答應,可她萬萬沒想到謝澤銳打電話過來是要求上節目,而且還是和文熙一起,這讓他有種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的感覺,因此也就忽略了為何謝澤銳要和文熙一起上節目的怪異感。

雖然她的節目沒有同時采訪兩個人的先例,但這次是兩個男神一起,還是近期話題勁爆的兩個,只要有收視率,那麼一切的規矩都是可以打破的。

於是楚辭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謝澤銳的要求,並向他保證一定會說服節目組的負責人,對此結果謝澤銳十分地滿意,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一改閨怨,又恢復了外在高冷,內在二缺的男神範兒。

文熙接到“亮話”節目組的電話時正在s市拍一個飲料的廣告,導演太會折騰人,非要讓他和一群的臨時演員在大熱天裡頂著三十七度的高溫在大街上做運動,左跳一下,右跑一下,還要舉著傻兮兮的飲料品裝開心,真是蠢到家了。

如果是文熙一個人,那麼一條場景很快就會過,奈何這是一個團隊工作,身後還跟著一群的男男女女,因此拍攝現場狀況不斷,不是這個摔了就是那個掉鏈子了,文熙只能跟著一條條重復,一天拍攝下來差點累虛脫,暴曬在陽光下的皮膚曬得通紅,被冷水一衝跟脫了層皮似得。

當得知自己要和謝澤銳一起錄節目時,文熙先是詫異,後是恍然,世界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估計是謝澤銳又使了什麼小手段,想想自己也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說不想是騙人的,於是他找了個借口把小高騙了出去,自己給謝澤銳打了個電話。

“小熙?你竟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對面謝澤銳的聲音充滿了驚喜,但聽在文熙的耳裡就有點囧了,他真的不是故意不給謝澤銳打電話的,而是謝澤銳根本不給他主動打電話的機會,平時除了工作之外全被他的電話和短信充斥著,以至於文熙想打電話都不知道找什麼話題,現在被謝澤銳一說,文熙瞬間成了那個負心的陳世美,他還不能反駁。

“小熙,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四天沒有看到你了。”

“大概後天吧,我在s市還有點事情,要出席個活動,回來時應該在晚上了,正好去錄“亮話”的節目。”

“哦。”

謝澤銳有點失落,聲音透過話筒顯得有些落寞,文熙有些不忍心,更何況現在正處在熱戀期,別說謝澤銳舍不得,他自己也舍不得,再聽著謝澤銳的聲音,心裡突然就失落起來。

“絨絨,我有點想你,真的有點想你。”

文熙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下去,兩人都抱著手機聽著對方的呼吸,雖然隔著電話,卻感覺無比的安心。

“小熙我也想你,”謝澤銳嗓音溫柔,繼續說,“而且我也知道你想我,你怎麼可能會不想我,我這麼好。”

“……”文熙有種想穿過話筒去揍人的衝動,“如果你不說最後一句話,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好好地交流下,先不談這件事,“亮話”的節目組說要讓我和你一起接受采訪,這事是你做的?”

“冤枉,我可是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從來不做走後門這種事。”

“呵呵,好好說話。”

“呃……我讓楚辭幫忙去說的。”

謝澤銳原本以為文熙會生氣,沒想到卻聽“干得好”這三個字,頓時就心花怒放起來:“小熙,既然我做對了,那有沒有什麼獎勵。”

文熙的臉紅了起來,雖然兩人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但突然被人要求,心裡還是有些不自在,眼神不自然地開始閃躲,嘟囔著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親我一下吧。”

“轟”的一聲,文熙的臉紅成了小龍蝦:“你都沒在,怎麼親。”

“電話裡親一下也可以,如果小熙現在不願意,可以先欠著,但是我要收一點的利息。”

“……”文熙有些無語,“你不跟著你二哥學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對面的謝澤銳笑的得意:“誰說我沒有學做生意,你就是我這輩子都要經營的生意,不計成本地投入,當然也想收到同樣的回報,過程中還要收點小利息,所以小熙你可別讓我虧本了。”

抵著手機的耳朵紅的快發燒了,文熙立即找了個借口把電話給掛了,躺在床上時心髒還在“撲通撲通”地亂跳,然後又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戀愛就是這麼奇怪,他可以讓兩個好不相干的人走在一起,彼此信任,彼此相愛,還能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哭,一句話笑,心情全部受他影響。

文熙回來時被小高直接送去了電視台,剛進化妝間的時候就看到謝澤銳坐在椅子上看劇本,見到他進來時原本想站起來,但突然想到了什麼又立即坐了回去,只是衝他笑了笑。

文熙知道他是顧忌著周圍的人,因此跟他打了個招呼後就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有化妝師自動上來給他整理形像。文熙抬頭看向面前的鏡子,卻和鏡子裡謝澤銳的眼睛對個正著,一瞬間,兩人都感到了心裡的悸動,明知道不可以再繼續,卻誰也沒有先挪開目光的打算。

“小熙,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瘦了一點。”

最後還是謝澤銳先沉不住氣,開口問了一句,文熙忍笑,說什麼一段時間不見,其實也就是幾天而已,但謝澤銳願意演,他也就配合著說了幾句最近比較辛苦的話。

“我最近看了一本書,挺有意思的,關於投資與利息的關系,不知道小熙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

“……”文熙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可不想現在就被收利息。

謝澤銳笑的更加歡暢:“既然小熙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那本書放在我的休息室裡,小熙待會跟我來一下。”

“好。”文熙艱難地點了下頭,他身邊的小高一臉迷惑,為什麼他感覺氣氛這麼奇怪,不就是一本關於投資和利息的書嘛,至於曖昧成這樣嗎?

但當他一想到文熙和謝澤銳此時的關系時,他突然就明了這件事,尼瑪小綿羊又要被大灰狼叼走了!



☆、第63章 不要臉

節目組為了表示重視,特意為文熙和謝澤銳兩人准備了一間休息室,這正好滿足了兩人單獨相處的願望,因此當文熙被謝澤銳拉進休息室時,一下子就被壁咚在了門上親了起來。

謝澤銳的吻有些急切,手也不安分地在文熙的身上游走,拂過腰側時帶來一陣陣不同尋常的戰栗感。

文熙有些被動,面對謝澤銳的來勢洶洶他顯然有些招架不住,想往後仰逃開時卻悲催的發現後面抵著門,根本無處可逃,謝澤銳的手還在四處點火,他簡直就是腹面受敵,身陷囹圄。

同樣身為男人,對面還是個偽男神真逗比,自己怎麼能輸了陣勢。

於是文熙反客為主,希望奪回主動權,但他的回應卻讓謝澤銳越來越興奮,恨不得將他就此吞下去,堅持了一兩分鐘後,文熙只能再次敗下陣來。

文熙壓住謝澤銳試圖探進衣服裡的手,自以為很有氣勢地瞪了他一眼:“別動,衣服弄亂了不好出去。”

他們沒有開燈,此時房間裡一片昏暗,謝澤銳雖然看不到文熙的表情,但可以從不穩的聲線裡想像出他此時的樣子,他憑著感覺親了兩下他的眼睛,手重新放回了腰部,聲音含笑道:“我都聽小熙的。”

“我真懷疑你是精神分裂,有時候我感覺你情商欠費,有時候又感覺你情話技能點滿,是不是你們家族的人都能夠在幼稚和精英兩種模式上進行無縫自由切換,就像在人形和豹型之間切換一樣。”

文熙說話時帶著點調侃,同時掙脫了謝澤銳的懷抱去摸牆上的開關,想去打開房裡的電燈,結果他剛摸到牆上,就被謝澤銳一把抱了回來。

“別開燈,裡面怕有攝像頭。”

“誰還敢在你的休息室裡安裝攝像頭?”

文熙明顯不信,又想去夠牆上的開關,然而這次他手剛伸出去就被攔截了,謝澤銳干脆帶著他挪到了另一邊的牆上,頭埋在他的肩膀裡悶聲說:“我就是想抱抱你,別開燈。”

雖然不知道謝澤銳的邏輯,但是文熙還是安靜了下來,靜靜地享受著兩人的世界,過了一會兒,謝澤銳的腦袋動了動,灼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脖子上,就在文熙疑惑的時候突然感覺鎖骨的地方一痛,然後又是濕漉漉麻癢的感覺,緊接著又是一痛,反復幾次後他終於爆發了,厲聲問:“謝澤銳,你是屬狗的嗎,還咬人。”

被推開的謝澤銳很無辜:“我不屬狗,我是豹,而且我也不是咬你,我是在給你做記號,這樣別人就不能搶走你了。”

文熙此時深刻地感覺到自己作為一個人的思維和謝澤銳這個可隨意變態的人的思維是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他的腦海裡突然閃現出動物世界的畫面,一只黑色的豹子在自己的領地上逡巡,遇到自己滿意的地方就做一個標記,占山為王,然後畫面一轉,這只在領地上巡邏的黑豹搖身一變,成了纏著他撒嬌的小奶豹,扯著小嗓子叫:“我要給你做記號!”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無語,文熙被自己的想像雷了個外焦裡嫩,欲言又止地問:“絨絨,我問你個問題。”

“問吧。”謝澤銳的聲音有些含糊,他還在鍥而不舍地給文熙做記號,小犬牙挺鋒利,文熙差點以為自己會被咬破血。

“你的豹形成年了嗎,不會還沒換牙現在牙癢癢才咬我的吧?”

“……”謝澤銳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然後咬牙切齒道,“無論豹形還是人形我都成年了,我二十年前就換牙了!”

“哦,”文熙忍笑,“你豹形的時候無論是情商還是智商甚至是外貌都看不出你成年了,所以不能怪我往這方面想。”

謝澤銳:“……”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文哥,節目快要開始了,你們聊完了嗎?”

是小高的聲音!文熙立即將謝澤銳推了開來,整理了下衣服後才清了清嗓子回答說:“我們馬上就出去,小高你先在外面等下。”

休息室裡有鏡子,文熙打開燈後對著照了照,只見鎖骨處斑斑駁駁全是紅色的小印子,上面隱約還有牙印,一碰就刺刺的痛,幸好位置比較靠下,用衣服一遮看不出什麼。

文熙眼神不明地看眼謝澤銳,說:“牙口不錯,我在考慮要不要送你點禮物。”

“小熙要送我什麼禮物?”

“你可以期盼下,保證又好吃又好玩,還可以有利於你的成長。”

謝澤銳剛想再問,外面的小高又催促了一下,因此只好和文熙一起離開,反正禮物遲早會到他的手裡,不急在一時。

“亮話”的節目是采用錄播的方式,嘉賓和主持人相較於直播來說要求就比較第一點,如果在錄制的過程中有什麼意外狀況的話就可以通過後期剪輯來解決。

文熙站在後台,等待著自己的出場,台上的楚辭光彩亮麗地面對著攝像機說著開場白,感謝到場觀眾以及電視機前觀眾的收看,然後她的話題自然地一轉微笑著道:“大家都知道,我們“天黑說亮話”這個節目一直以來每期都只請一位嘉賓,但今天我們要打破這個慣例,請來了兩位嘉賓,而且這兩位都是重量級的嘉賓,相信他們一起出來的時候,你們會大吃一驚。”

台下頓時一片歡呼,楚辭讓大家安靜下來後繼續說:“這兩位嘉賓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他們之前就很紅,被萬千的少女粉絲們稱為男神,不久前上映的一部電影《殺陣》讓他們更紅,他們是電影裡的搭檔,在戲裡相愛相殺,同時他們也是現實裡的好友,互幫互助,現在他們一起來到了“亮話”的節目裡,讓我們大聲叫出他們的名字,歡迎他們的到來!”

掌聲雷動,台上的一束燈光恰到好處地打到一扇鑲嵌著毛玻璃的門上,投射出兩個修長的身影,雖然都是男人,卻給人異常和諧的感覺,仿佛他們天生就要站在一起。

當門被打開時,現場的觀眾開始騷動了,這兩人一個溫潤雅致,一個冷峻張揚,一靜一動搭配地剛剛好,向觀眾走來時那種發自內裡的自信和優雅,讓底下觀眾的眼睛錯也不錯,在這一刻,兩人就是絕對的王者,是舞台上絕對的閃光點。

楚辭在兩個人站定後適時地發出了一聲贊嘆:“我覺得今晚的節目播出後,我的微博下會有一堆文熙和謝天王兩人的粉絲跑來表示羨慕嫉妒恨的,因為我竟然有幸站在了兩位男神的身邊,播出去得羨慕死多少個人呀。”

台下頓時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楚辭繼續道:“其實在知道文熙和謝天王要同時來我們節目時我就設想過這種場景,心裡還挺得意,我就是兩片綠葉中的紅花呀,但事實就是這麼殘酷,今天我設想的場景雖然實現了,但我發現站在這兩人之間,我根本就是片綠葉。”

底下的觀眾哄然大笑,文熙假裝不經意地看眼謝澤銳,這貨怎麼能用紅花來形容,就算是花,那也是朵霸王花。

因為是談話類的節目,因此也不需要什麼才藝表演或者游戲互動之類的,楚辭很快讓兩人坐到了事先准備好的雙人沙發上,和楚辭隔著一張小圓桌,圓桌上放著茶水,中間的玻璃花瓶上插著一支玫瑰,鮮紅的花瓣,碧綠的枝葉,在透明的玻璃襯托下顯得格外嬌美。

氣氛非常和諧輕松。

楚辭穿著一件寶藍色的小禮服,襯得皮膚潔白瑩潤,頭發利落地盤起,現出精明干練的感覺,但妝容卻精致溫暖,不會給人造成壓迫的形像,這是一個令男人都趨之若鶩的美女,褪去了少女的稚嫩,沒有熟女的老練,一種恰到好處的優雅。

此時她坐在那裡,表情淡定而自信,即使面對著兩位重量級的嘉賓依舊不亂絲毫分寸,她首先表示了對文熙二人到來的感謝,然後利落地將話題轉到了今晚的主題上來,從工作聊到私人,緩緩而談,絲毫不讓人突兀難堪。

謝澤銳是早和她合作過的,因此也不太驚訝,文熙卻是第一次,不由地在心裡就給楚辭點了個贊,他參加過多個訪談節目,不得不說楚辭真的給了他驚艷的感覺,如今綜藝節目的主持人雖然多,但真正好的卻很少,楚辭是當中難得的人才。

節目已經過去了一半,現場氣氛融洽,既有笑點又有淚點,台下觀眾的情緒完全跟著台上的嘉賓行動,楚辭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瞟過台下,看到導演對她亮的題板,然後微微一笑道:“我們都知道文熙和澤銳兩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在拍攝《殺陣》之前彼此好像都沒有什麼交集,曾有傳言你們是王不見王,不願意在一起合作,對此你們有什麼看法。”

文熙沉吟片刻說:“我和澤銳確實是因為《殺陣》認識的,在這之前我雖然聽過謝澤銳這個名字,但從來沒有接觸過,不過對於合作這件事但不是不願意,而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後來我們因為《殺陣》這部電影而熟知,發現雙方都很合對方的口味,因此就成了好朋友。”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岑導算是你們的中間人了,對文熙這個說法澤銳你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基本就是小熙說的情況,但我要解釋一下,其實我在出道之前就知道他了,還是他的粉絲來著。”

話音剛落,台下發出整齊的一聲“哦~”,百轉千回,就像洞悉了什麼事情一樣,楚辭也配合地笑了起來:“說到出道這個問題,我突然想起澤銳你上次開的記者招待會,大膽地公開了自己有暗戀的對像,並且是為了暗戀的對像而進娛樂圈的,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不知道你那個暗戀的人知不知道你喜歡她的事,你們有沒有在一起?”

台下觀眾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默默地給楚辭點了個贊,要的就是這種勁爆的話題!

謝澤銳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文熙,然而文熙專心地看著楚辭,根本沒給他半個提示,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但有沒有在一起這件事我還不能告訴你們,因為我還沒有得到授權不能亂說。”

文熙囧了,謝澤銳這話不就明擺著告訴大家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嗎,他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果然對面的楚辭露出曖昧的笑容:“澤銳的意思是你還沒被准許拉到陽光下來嗎?”

“……”謝澤銳此時是騎虎難下,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只能拿眼再去看文熙,但這次文熙是連個側臉都懶得給他了。

“澤銳你一直偷看文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件事文熙也知道?也對,你們兩是好朋友,文熙知道不奇怪,既然澤銳你不願意說,文熙你願不願意透露點消息給我們”

文熙囧囧有神,目光偏向一邊說:“我覺得這是還是讓澤銳自己告訴你們比較好。”

楚辭看出兩人的不自然,突然某個傳言閃過她的腦海,於是立馬順著文熙的話轉了問題,將這事給揭了過去,為了使接下來的話題不顯得特別突兀,於是拋了一個相關的話題問文熙道:“我們都知道文熙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前陣子傳的比較火的小師妹後來也被證實是個誤會,那我就想問問文熙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這個尋常的問題卻讓文熙犯了難,如果謝澤銳不坐在他身邊,他可以用官方給他設定的擇偶條件流暢地回答出來,但問題是謝澤銳這個正牌男友就在身邊,以他醋壇子的性格,今晚如果說了什麼曖昧的答案,回去又是一番鬧騰。

偷偷地看眼謝澤銳,果然看到用類似警告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文熙默默地嘆了一聲,底氣不足道:“我喜歡毛絨絨。”

謝澤銳緊繃的臉一下子綻放出了笑容,文熙的答案讓他非常滿意,極其地滿意。

“嗯?”楚辭有些不解,“文熙你的意思是你喜歡那種看起來毛絨絨的那種可愛的女生嗎?”

“呃……”文熙又看了眼謝澤銳,然後遲疑地說,“算是吧。”

“我以前就聽說文熙喜歡毛絨絨的玩具,沒想到在喜歡的女生方面也喜歡那種毛絨絨感覺的可愛女生。”

“沒錯,”謝澤銳笑得志得意滿,“小熙就是喜歡毛絨絨,不是毛絨絨的都沒有機會了。”



☆、第64章 浪□□出場

楚辭本來就擅長調節氣氛,對節目的節奏把握地相當不錯,不急不緩詳略得當,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狀況,但她都憑借著豐富的臨場經驗機智地化解了尷尬。

下了節目後楚辭過來感謝,三人客氣了一番後她突然問:“兩位有沒有興趣出來喝一杯?”

謝澤銳本來想拒絕,畢竟他和文熙好幾天沒見,非常想回去過二人世界,但是沒等他開口,文熙就點頭答應了,於是謝澤銳只能郁悶地跟著去了。

他們去的是一家叫“夜色”的酒吧,裡面的環境非常好,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沒有肆意無賴的喧嘩,更沒有無理取鬧的挑釁,再加上這家酒吧是會員制,能夠來這裡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一些名人政要想要放松又不想被爆出緋聞,通常都會選擇這裡,因此“夜色”的消費水平雖然高,但有錢人還是趨之若鶩,在一眾酒吧裡的風頭一時無兩。

文熙也是來過這裡的,但是次數不多,除了必要的應酬之外他很少去這種*,但“夜色”給他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如所有的酒吧一樣,“夜色”裡的燈光非常曖昧迷離,空氣中都彌漫著荷爾蒙和酒精相糾纏後的粉色氣息,前方的小舞台上一個女歌手正站在上面閉眼哼唱,低沉沙啞的嗓音在不算大的空間裡徘徊,更增添了幾分曖昧的*。

左側方圍了一小圈的人,一個年輕的調酒師正在表演,拋,接,轉,繞,動作一氣呵成,讓人眼花繚亂贊嘆連連,沒過多久一杯色彩艷麗的雞尾酒就被調好推到了一個年輕女孩的面前,調酒師帶著矜持的微笑接受著眾人投來的贊嘆的目光。

文熙他們選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各自點了一杯酒後坐著慢慢品嘗,謝澤銳挨著文熙坐下,他們的位置是個轉角,燈光斜打下來,正好讓他們的位置形成一個陰影,於是借著地形的便利性,謝澤銳悄悄地勾住了文熙的手指,然後對著他的掌心撓癢癢,看著文熙想躲又躲不掉的表情,心裡喜歡的不行。

對面的楚辭卻像一點都沒有發現他們的異樣,端著一杯酒,卻沒動分毫,臉微微側著,目光投向遠處,像是在看一個人,又像是在放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謝澤銳有些坐不住了,側過腦袋和文熙咬耳朵:“楚辭怎麼回事,叫我們來又不說話,難道是讓我們陪她發呆的嗎?”

文熙失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耐心點?好歹是陪美女。”

“不要,我更願意抱著你看電視。”

“但我覺得換一種方式看電視更好,”文熙抿了一口酒,“比如我抱著你。”

“這個難度好像有點大,體積比例不協調。”

“誰說不協調,”文熙瞟他一眼,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一晃,“你就這麼大,而且晚上我也說了我喜歡毛絨絨。”

“……”謝澤銳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苦逼感覺,試問天下還有幾個攻是被自家小受抱在懷裡看電視的!

楚辭過了好久後才回過神來,對著文熙他們抱歉地笑笑:“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

“沒事,來酒吧就是放松的,不用太客氣,你跟我們說對不起,我們反而不自在。”

“難怪別人都說文熙你人緣好,這麼體貼連我都要招架不住了。”

謝澤銳的耳朵“噌”的一下就豎起來了,紅色警報立馬敲響,坐直身體嚴肅道:“很抱歉,文熙已經有主了。”

“唉,現在好男人都是有主了的,”楚辭無奈的聳聳肩,“現在女的找男朋友真難,不但要跟女的搶,還要跟男的搶,競爭壓力真是大。”

文熙干笑兩聲,他不知道楚辭只是單純的有感而發還是看出了什麼,所以只能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楚辭卻像沒看出他的臉色,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我不會說出去的,不要緊張。”

這下文熙知道她是知道了,因此也不用再瞞著,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不是看出來,而是猜的,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楚辭衝他們眨眨眼,“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感情這麼好,不像我,年過三十,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不會吧,以你的條件應該很多人追才對。”

“有人追和談戀愛是兩個概念,就像我以前一直在追小熙你,但你仍然保持單身。”

“哇哦,我好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了,謝天王你是在抱怨文熙讓你追的這麼辛苦嗎?”

楚辭的話音剛落,文熙的眼神立馬跟著追殺過來,謝澤銳只好投降:“不敢,我對小熙可是十年如一日,三年算什麼,一個早上的時間而已。”

對面的楚辭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沒想到謝天王這麼幽默,跟你在一起文熙一定不無聊。”

文熙心有戚戚焉地點頭,跟謝澤銳在一起豈止是不無聊,根本是雞飛狗跳,他總是有辦法把一件正常的正經的事變的不正常,不正經。

“楚辭你今天把我和小熙叫到這裡干什麼,不會就是想讓我們陪你發呆順便滿足你的八卦欲吧。”

“如果我說是的話謝天王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來參加我的節目了?”

“你說呢?”謝澤銳換了個舒適地坐姿,單手支著沙發的扶手,在迷離的燈光下有種特別的魅力。

“這是紅果果的威脅,我要披馬甲到網上說謝天王耍大牌!”

“我好心地插一句,關於謝澤銳耍大牌這件事網上已經有很多人說過了,楚辭你再提的話我覺得沒什麼爆點。”文熙笑的溫文爾雅,但說出的話卻讓楚辭郁悶地要死,她是一個人在戰鬥,偏偏敵人是成對兒地來,一個毒蛇一個腹黑,簡直不能玩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既然你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那你也老實地告訴我們你來這裡的原因,還有你剛才一直在看的是誰?”

楚辭做了個投降的動作:“我覺得我今天讓你們陪我來這裡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原本只是不想一個人,又不願意熟悉的朋友看到我這樣,所以才抓了你們來,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在看我的心上人而已。”

“你暗戀!”經驗豐富的謝澤銳立即從楚辭的一句話裡提取出了關鍵信息,笑的一臉的幸災樂禍。

“怎麼,准許你謝大天王暗戀三年,就不許我等小民暗戀了?”楚辭眉毛一挑,又回到了台上的自信從容,“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前輩,你只是三年而我是十五年。”

文熙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的滿臉通紅不停地咳嗽,謝澤銳目光復雜地看眼楚辭,然後動作輕柔地替文熙拍背順氣。

咳了好久文熙才漸漸平復下來,一臉受驚嚇的表情問楚辭:“這十五年你到底怎麼堅持下來的,十五年啊,不是十五天,不是十五個月,你難道就沒想過換一個人?”

楚辭的目光有些閃爍,平靜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好多次都想放棄選擇身邊追求我的人,但就是過不去心裡這個坎,我也挺苦惱。”

“那你暗戀的人知不知道你喜歡他?”

“知道。”

“既然他知道,那他是怎麼表示?”

“沒表示,”楚辭苦笑,“在他的眼裡我就是普通的同學,最多是喜歡他的同學。”

深吸了一口氣,楚辭笑著說:“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順便告訴我需不需要再堅持?”

“請說。”

“其實這個故事挺老掉牙的,在認識他以前我是個很內向,完全不會表達自己的女孩,除了讀書一無是處,而他是我們班的班草,陽光帥氣,很多女生都喜歡他,我也是。”

“但能夠怎麼辦,我夠不到他,後來有個喜歡他的女生知道了,就跑來羞辱我,正好被他撞到,他替我教訓了那個女生,我以為他會因此注意到我,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我還是個醜小鴨,他依舊是白馬王子,我們根本就沒有交集,於是我更加努力地學習,強迫自己外向起來,強迫自己站到舞台上,如今我成功了,但這份喜歡卻越來越難說出口,看著他身邊來來去去的女生越來越來,有時就會奇怪我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意義在哪裡。”

楚辭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這種自我否定卻不能放手的矛盾撕扯著她的思想,讓她異常痛苦,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來,繼續說:“這家酒吧是他投資的,有空的時候他就會來看下,所以我只要有時間就會過來,以前他的身邊總是陪著不同的女伴,而我總是形單影只,後來我就會拉朋友來,漸漸地拉陌生人來,覺得挺沒意思的卻戒不掉,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放棄吧,無謂的堅持只是浪費時間。”

楚辭驚訝地抬頭:“我以為你會讓我堅持,畢竟同為暗戀者,你應該更了解我的心情。”

文熙也同樣疑惑地看向謝澤銳,這種喪氣的話不像他能說出來的。

謝澤銳的表情在陰暗中顯得有些嚴肅,他說:“正是因為我暗戀過,所以我才讓你放棄,首先你堅持了這麼久,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堅持的意義在哪裡,那麼你所謂的喜歡又是什麼,再則那個人既然知道你喜歡她卻仍不做任何表示,你覺得他對你的真心有多少,楚辭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喜歡你的人一個機會,其實你會發現並不是非他不可。”

“是嗎?”楚辭被謝澤銳的一套理論說的迷迷糊糊,說話的底氣都不足起來。

“是的,所以你還是放棄吧。”

“……”文熙有些無語,不多說勸和不勸分的嗎,為什麼他感覺謝澤銳說的好有道理!

“楚辭姐,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

三人正說著話,一道甜美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文熙抬頭看去,就見三個陌生的女生向他們這個方向走來,打頭的是個十分亮眼的美女,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瘦削,及背的長發帶著點微卷,自然地散在背後,紅色的露臍t恤顯出不盈一握的小腰,極短的牛仔短褲很好地襯托出她的大長腿,臉上妝容精致,帶著青春和活潑的味道,如果說楚辭是一捧月光,需要人慢慢地去品味她的優雅,那麼這個女生就是一捧陽光,*朝氣,搶奪人的眼球。

“娜娜,你怎麼也來了?”楚辭起身打招呼,臉上不疏離但也看不出多熱情。

“我是和我的兩個小姐妹一起來玩的,我聽我哥說今晚這裡會有活動,所以就來看看。”

楚辭在聽到“我哥”兩個字的時候愣了愣,又馬上調整回來,但也沒繼續往下說,只是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氣氛有些尷尬,那個叫娜娜的美女側頭往楚辭的身後瞧,然後發出一聲驚嘆:“是謝澤銳和文熙啊,楚辭姐你是和他們一起來的嗎,好幸福,我可是他們的粉絲。”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兩個女生也發出贊嘆聲,一副激動的表情。

娜娜拉著楚辭的手臂小心翼翼又難掩興奮的樣子問道:“楚辭姐,我們能不能跟你一起坐,好不容易遇見偶像,我太開心了。”

“這……”楚辭為難地看向謝澤銳他們,不好馬上拒絕,又不好馬上答應。

“讓他們一起坐吧。”文熙笑笑,既然是楚辭的朋友,他們也不好這麼不近人情。

“太棒了。”三個女生歡呼一聲,在文熙他們的身邊坐下,而那個叫娜娜的女生自然地坐在了謝澤銳的旁邊。

楚辭有些尷尬,她根本沒想過會遇到這種狀況,一向的伶牙俐齒全沒了,然後就聽那三個女生依次自我介紹了過去,帶頭的那個女生名叫琳娜,其它的兩個女生分別叫文靜和娉婷,都是那種時尚漂亮的女孩。

謝澤銳被一群女生包圍著有些煩躁,然後就聽到坐在身邊的那個叫琳娜的女生說:“不知道謝大神還記不記得我,我上次跟你拍過一次封面雜志。”

謝澤銳回頭看了她一眼,思考了幾秒後恍然大悟:“我記得。”

琳娜激動地滿臉通紅,然後就聽謝澤銳繼續說:“你就是那個沒演技還事多的小模特吧。”

“……”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文熙連忙出來打圓場:“他開玩笑的,琳娜你別放在心上,是不是澤銳?”

謝澤銳撇撇嘴,毫無誠意地點頭:“是啊,我開玩笑的。”

琳娜僵硬地扯扯嘴角,斂去了眼裡的不甘,她不氣謝澤銳,卻氣打圓場的文熙,因為文熙的一句話,讓她陷入了更尷尬的局面,而且她也不甘心,憑什麼謝澤銳要這麼聽文熙的話,她實在不甘心。



☆、第65章 磨牙棒

三個女生都是非常活躍的類型,難得見到偶像,讓她們的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文熙全場保持微笑,不主動不被動,可以回答的問題盡量回答,不能回答的問題只字不露,全然一副官方的架勢,然而謝澤銳就沒那麼客氣了,全場冷著個臉,統一以“嗯”“啊”“不”三個字回答,但即是如此,還有女生捧著臉叫:“男神果然像傳說中一樣地高冷,好酷啊!”聽得文熙牙酸不已。

台上的女歌手換了首英文歌,節奏輕快,語調活潑,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吧台前的調酒師又露了一手,引得圍觀的人連連叫好,然而楚辭這一桌的氣氛卻格外詭異,謝澤銳開始頻頻看表,已經將近午夜,身邊的文熙已經露出了疲態,他剛從外市回來,又錄了一晚的節目,的確有些累了,然而這三個女的還在不停地嘮叨,真的有些煩人。

正想提出告辭時,對面一個叫文靜的女生提了個問題:“男神,你最近是不是要接拍《鳴簫劍》裡的男主一角?”

“你怎麼知道?”

“原來是真的啊,”文靜興奮起來,“因為琳娜也要出演這部電視劇,我是聽她說的。”

謝澤銳眉毛一皺,疑惑地看向琳娜:“你也要出演這部戲?什麼角色?”

琳娜臉一紅,微微低了頭,輕聲說:“我只是聽經紀人提過,具體也不知道會給我什麼角色。”

“那你最近練練吧,不要拖了劇組進度。”謝澤銳的聲音有點冷,想起當時和琳娜一起接拍封面時她事兒媽的性格就有些不悅,再讓他經歷一次他恐怕真要崩潰了,但願這個琳娜和他不要有對手戲,和文熙也不要有。

琳娜不知道有沒有聽出謝澤銳話中的嫌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興奮地保證這段時間會好好看劇本,好好磨練演技,絕對不在片場拖後腿。

謝澤銳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想著脫身的借口。

突然一束燈光打向了舞台上,在昏暗的酒吧裡猶如黎明初降,文熙的目光不自覺地就被吸引到了舞台上,一個穿著襯衫皮褲的年輕男人出現在視線裡,他舉著麥克風大聲地向台下打著招呼:“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我們“夜色”的嘉年華,今晚我們為大家准備了多種的活動,讓我們一起放棄矜持,瘋狂地加入到我們的派對中來吧!”

高昂的語調,誇張的肢體語言,一下子就引爆了全場的氣氛,原本還安靜地人群一下子就喧嘩了起來,就像脫掉了人皮的野獸,會來酒吧的人骨子裡都帶著點狂野,雖然享受著“夜色”的秩序,但也渴望著浪蕩的解脫,因此“夜色”會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場這樣的派對,讓來到這裡的顧客好好地瘋狂一把。

琳娜她們也躍躍欲試,謝澤銳趁機提出了告辭:“很抱歉,現在有些晚了,我和小熙明早還有工作,先回去了。”

文熙立馬跟著站了起來,抱歉地向他們笑笑。

“男神,你們這麼快就要走啊,不留下多玩一會兒嗎?”三個女生目露遺憾,琳娜的眼睛也直直地盯著謝澤銳。

“真的晚了,下次有機會再見。”

謝澤銳拉著文熙就要離開,楚辭立馬表示自己也有點累了,要和他們一起離開,於是三人就在幾個女生的依依不舍中逃了出去。

沒了酒吧裡的喧囂,秋初的夜晚瞬間就變得美麗起來,風還帶著一點燥意,酒吧街上的燈光帶著點曖昧的氣息,三人靜靜地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楚辭沉默了良久還是開口道歉:“不好意思,今晚如果不是我叫你們出來,你們也不會遇到這種麻煩事。”

“沒事,這種事我已經習慣了。”文熙笑笑,他是真的無所謂,反正遇到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完全沒放在心上,他現在已經能從無聊的交際中學到走神*的本領,看似在認真交流,實際已經魂飛天外的境界。

然而謝澤銳卻沒有窺探到走神*的秘訣,因此這一小時對他而言異常難熬,況且他身邊還坐著一個琳娜,對於這個小女生,他實在是沒有多大的好感。

“楚辭,你是怎麼認識那個小嫩模的?”

“嗯?”楚辭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謝澤銳說的小嫩模是琳娜,“她就是我喜歡那個人的妹妹,我以前去過幾次他家,所以就認識了。”

謝澤銳眉頭皺了皺說:“那你就更應該放棄了,這個小嫩模我以前跟她合作過,事多還不敬業,以此想來他哥也沒什麼好家教,還不如放棄他另尋一個喜歡的。”

“其實琳娜跟他沒什麼血緣關系,琳娜是他爸爸前兩年娶的妻子帶來的孩子,聽說以前一直在國外,今年才剛回國的,她原本姓林,跟她媽媽一個姓,名叫林娜,後來進了演藝圈改成了琳娜。有傳聞琳娜跟金老板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個圈子真真假假誰能說得清,不過是往上爬罷了,只是有些人的選擇而已。”

謝澤銳和楚辭同時點頭,文熙說的話雖然功利,但確實是他們這個圈子的現實,尤其是一些不紅的小明星,就算能堅持一年,兩年,但三年四年之後,看著身邊肯接受潛規則的朋友都陸續紅了起來,自己的心態也會發生變化。

因此在這個圈裡想出淤泥而不染真的很不容易。

說話間就到了停車的地方,三人中就文熙一人喝了酒,但他有謝澤銳這個司機在,倒也沒什麼問題,因此跟楚辭告別後就回了家。

洗澡時文熙一直對著鏡子照,鎖骨上紅紅的一片真是慘不忍睹,他開始思考要怎麼治治謝澤銳磨牙這件嚴肅的事情。

感謝某寶為我們宅男宅女的購物提供了便利性和選擇性,書房裡,小台燈下,筆記本電腦散發著微微的光芒,文熙手裡握著鼠標目光逡巡在屏幕上,然後鎖定了目標。

兩天後文熙去了攝影棚,謝澤銳照理在家裡頹廢,變成小黑豹躺在沙發上扭著身體咬尾巴,此項運動堪為毛絨絨家族的瑜伽,需要極大的柔韌性和耐心,而且還能配合全身上下的運動,非常有挑戰性!

左邊來一次,成功!右邊來一次,成功!四只爪子向上緊張地繃著,連耳朵都糾結了起來,簡直是全神貫注。

在昨晚七七四十九下之後,謝澤銳癱在沙發上躺屍,小心髒“噗通通”地跳著,四肢敞開,搖著尾巴想文熙現在在干什麼。

然後他聽到門鈴響了。

手忙腳亂地變成人形穿好衣服後,謝澤銳打開了門,外面是個快遞員,穿著某風的制服,手上拿著一件貨品,看到他出來時愣了一下,隨即調整了過來,微笑著說:“請問您是謝澤銳先生嗎,這是您的快遞,請簽收。”

“快遞?”謝澤銳不解地接過盒子,看到單子上寫著他的名字和工作號碼,最近這段時間他都沒有網購過,如果是粉絲送的話,也不可能送到文熙的家裡。

懷著疑惑地心情謝澤銳繼續往下看,然後就看到了文熙的網名:文子不是蚊子。

難道是文熙給他的禮物?謝澤銳有些興奮。

“如果確定沒有問題,請您簽收。”

“好。”謝澤銳拿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了字,然後抱著快遞樂滋滋地回了屋。

剛要動手拆的時候就看到文熙的電話打了過來,謝澤銳心情更加愉悅,想都沒想就接了電話:“親愛的,我收到你給我的禮物了。”

“哦,收到就好,我正想打過來問問,拆開了嗎?”

文熙的聲音含笑,讓人如沐春風,謝澤銳被迷得暈暈乎乎:“還沒有,但無論小熙送什麼,我都會很喜歡的。”

“那就好,裡面的東西可是我挑了很久的,你一定不能辜負了我的心意,你就先吃一根,晚上我回來檢查。”

文熙說完後就掛了電話,剛放好東西准備回去繼續拍攝時就聽路過的一個工作人員問:“文哥,你看起來很高興啊,有什麼好事?”

文熙衝他眨眨眼:“沒什麼好事,倒有一件趣事,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謝澤銳被文熙掛了電話後開始摩拳擦掌地准備拆禮物,拆開外面的包裝後裡面還有一層防震塑料膜,再拉開後是一張白色半透明的紙,包著長方形的一個黃色盒子,挺輕的,文熙既然說能吃,應該就是零食之類的。

雖然謝澤銳不是個吃貨,但這是他家媳婦兒送的,意義總歸有點不一樣,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包裝紙,然後他傻了,石化了,被雷劈中了。

什麼鬼,竟然送他嬰幼兒吃的磨牙棒,還是牛奶味的,人干事?!

不要問謝澤銳現在什麼心情,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能受胯下之辱,他謝澤銳怎麼就不能受磨牙棒之辱!更何況連貓糧的衝擊都過來了,區區一根磨牙棒算的了什麼!

於是謝澤銳顫抖著手用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之心打開了盒子,裡面躺著靜靜地躺著八根纖細的,可愛的,堅強的磨牙棒。

抽出一根來,謝澤銳撕開包裝然後半信半疑地將它放到了口中,一咬,靠!紋絲不動!

這讓以擁有鋒利的牙齒為傲的謝澤銳非常挫敗,將磨牙棒拿出來一看,只見上面只有幾顆淡淡的牙印,別說咬斷了,連咬進去的跡像都沒有!

謝澤銳有一種想把它扔了的衝動,又硬又沒味道,設計這種東西的人腦袋是進水了嗎?但這是文熙送的,晚上他還要檢查有沒有吃完,所以他不能扔,還要繼續往下吃,簡直就是甜蜜又痛苦地折磨。

為了好啃一點,謝澤銳只能又變成了小黑豹的樣子,用前面的兩個爪子將磨牙棒攏到身前,張開嘴巴開始咬!

於是陽光下出現了一個非常美的畫面,一只黑色的小豹子抱著一根淺麥色的小棒子,伸出粉嫩嫩的舌頭對著它又吸又舔又咬,遇到比較硬的地方使勁地連尾巴尖兒都繃起來了,眯著眼睛分外地認真。

然後,當天晚上,文熙回來了。



☆、第66章 劇本出爐

門被打開時,文熙一眼就看到趴在沙發上舔嘴巴的毛絨絨,昏黃的燈光下,一團小毛球伸出粉嫩嫩的舌頭梳理著毛發,小身子一動一動的,無比的可愛,讓他的心都跟著溫暖起來,忍不住軟的一塌糊塗。

看到他進來時小毛球敏感地豎起了腦袋,圓圓的眼睛光芒閃爍,目光緊緊地跟著他的動作轉動,當他在沙發上坐下時立馬跳進了他的懷裡,用毛毛的小腦袋頂著他的肚子轉圈圈,悶聲說:“小熙,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對不起,以後我一定多點時間陪你。”道歉的話就這麼說了出來,文熙覺得自己有點精分,在面對人形的謝澤銳時他總有種想揍他的衝動,但面對豹形的毛絨絨時他總有種要不自覺寵溺的衝動,明明都是同一個人,說話時也是同一種語調,但是差別就是這麼大。

“今天有好好吃飯嗎?”

“吃了一點,不想吃。”毛絨絨把臉埋進衣服裡,有些不太愉快。

“怎麼了?”

“牙疼。”毛絨絨有些委屈,然後又憤憤不平地跳起來,張開嘴巴亮亮他那一口潔白的小尖牙,“我的小虎牙都快被磨平了!”

文熙想起今天送他的磨牙棒,又看看散落一地的包裝盒,然後不厚道地笑了:“你真的乖乖的把一根全都吃完了。”

“吃完了,”毛絨絨的樣子有些失落,用爪子巴拉著文熙的衣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潛伏了進去,用肉墊撫摸著文熙的腰側,“不好吃,而且都咬不動。”

文熙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然後將他作亂的爪子從自己的衣服裡抽出來,說:“磨牙棒要是咬的動就不是磨牙棒了,看來你的試用效果很不錯,我可以去打好評了,以後還可以考慮換換口味。”

“……”毛絨絨一臉被雷劈的表情,然後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仿佛能夠看到他的一口小鋼牙向他揮淚告別的模樣,真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當天晚上毛絨絨沒有如願地在文熙的身上留下他愛的咬痕,因為他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牙痛啊!

第二天,皇天娛樂發出消息,要籌拍《鳴簫劍》這部武俠劇,依舊是皇天和星輝共同合作,消息一出,媒體和粉絲們都沸騰了,而其他一些娛樂公司則愁白了頭發紛紛開始尋找合作伙伴,皇天和星輝都是現下娛樂圈中的兩個巨頭,旗下的著名演員無數,投資的影視作品基本上都是叫好又叫座的,以前他們是各做各的,那麼他們這些小公司還能分得一杯羹,可自從年初投資的《殺陣》席卷了各大影院之後,他們兩家吃到了甜頭竟然又開始合作了,還能不能一起在娛樂圈裡愉快地玩耍了?!

那些三四線的演員們也開始興奮了,有電視劇開拍就意味著要選角,他們就有可能有機會被選中,而皇天和星輝合作就代表著這是個大制作,只要被選中,哪怕是再小的配角,那也意味著能跟大牌的導演和明星合作,就有機會出名,這是多麼好的一個機會。

於是不甘寂寞的演員們開始騷動,紛紛開始打探選角的時間。

於是在萬眾矚目中,《鳴簫劍》的選角活動開始了。對於已經內定的角色,其實選角就是走個過場,大部分演員其實心裡都有數,但最終結果出來時,還是讓大部分人跌破了眼鏡。

《鳴簫劍》是根據當紅的一部武俠小說改編的,原著粉眾多,其中有表示期待地,也有表示懷疑的,其實改編當紅小說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因為看小說的讀者心裡都有自己的構架,並且作者不自覺地就會把主角美化,達到常人不可及的高度,因此就算演員再完美,總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演的再好也有反對的聲音,於是當演員表出來時,網上頓時一片罵聲。

首先是作為男主角的謝澤銳,對於謝澤銳的外形大家都是一致認可的,畢竟這麼多年的男神不是隨便叫的,寬肩摘要大長腿的標配還是可以俘獲大批粉色的心的,但《鳴簫劍》裡的男主角蕭慎作為一個苦逼地被滅門的大俠,他的內心是有狠辣陰暗的一面的,但外表卻陽光帥氣帶著點無傷大雅的小猥瑣,看似隨意又堅持原則,可以說游走在正邪兩派,身在浩氣心在惡人。

謝澤銳給人的感覺就是硬朗帥氣,不苟言笑,實在讓粉絲難以將猥瑣放蕩這個詞放到他身上,換一句說就是謝澤銳的外形一看就給人硬漢正義的感覺,雖然他有時也給人一種瀟灑不羈的傲氣,但讓人聯想不出輕浮浪蕩之感,更聯想不出心狠手辣之感。

但是總的來說觀眾還是非常期待地,誰讓謝澤銳顏值擺在那裡,粉絲的數量也擺在那裡,想反對也反對不起來,他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將噴子給淹死。

然後是女主角,她在小說裡可以說是個非常惹人喜愛的角色,她的父親在蕭慎家族被滅時救出了他,並從小將他撫養長大,所以女主尹念薇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她生性單純善良,給了男主很多的溫暖和關懷,後來得知她的父親是害了蕭慎一家的元凶之一,在大義面前毅然選擇了蕭慎,再經歷了一番痛苦折磨之後終於和男主喜結連理,自己也慢慢地從單純的女孩子變成了有智有謀的賢內助。

在演員出來之前,網友做了很多的猜測,有人認為曾和文熙傳過緋聞的楊雪適合尹念薇的角色,因為青春又單純,很符合前期尹念薇的形像,也有人認為當紅小花旦曾可心合適,因為睿智沉穩,很適合後期尹念薇成長後的心態,但演員表出來之後卻讓他們大呼失望,因為出演尹念薇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嫩模,琳娜!

雖然外形青春靚麗,但卻缺少一種善解人意,乖巧可人的感覺,而且也不符合後期成長後足智多謀的尹念薇,除了花瓶的感覺就是花瓶的感覺。

然而最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文熙,原著粉們曾猜想過文中的男二號百草堂的少堂主沈凌風是由文熙演的,畢竟原著中沈凌風的形像是個溫和的,風度翩翩地美男子形像,一手的好醫術讓多少人視為活神仙,如玉的面龐讓多少的美女芳心暗許,救人時眉間的一點憂愁,殺人時干淨利落的下毒手段,都讓他成為當之無愧的男二。

文熙在屏幕上的形像一直都是溫和如玉的君子形像,後來《殺陣》中的狠辣小皇帝讓他的演技又上了一層樓,因此廣大粉絲都認為男二沈凌風是非文熙不可的,既能溫潤如玉又能心狠手辣,簡直不能更合適,結果男二找了個名叫嚴智君的小新人來演,雖然外表也是那種君子如玉的樣子,但怎麼看怎麼嫩,更何況粉絲們先入為主,就感覺嚴智君是搶了文熙的角色,對他演的男二也不順眼起來。

於是文熙和嚴智君就因為粉絲的主觀論斷而雙雙躺槍。

正當粉絲們傷心於文熙不能出演男二號的時候,更大的炸彈向他們投來,文熙竟然出演魔教教主段紅衣!

這個段紅衣是僅次於男一和男二的存在,他是青蓮教教主,原名段寒之,因為常年身著紅衣,外貌嬌艷,雌雄莫辯,被正道人士稱為段紅衣。上一代的魔教教主為了得到蕭家的絕學,原想殺掉蕭慎一家,沒想到被一些所謂的正道人士捷足先登,他沒得到絕學反而被人污蔑是殺了蕭家的凶手,後來被正道人士圍殺,段寒之因為父親的去世被教中長老撫養長大,從小就練就陰柔的功夫,性格陰晴不定,一心想要為父報仇血洗武林。

後來他下山時遇到了蕭慎,兩人一見如故,引為知己好友,但兩人立場不同,終究需要拔刀相向,蕭慎以為魔教是害他全家的凶手,要殺段紅衣而後快,段紅衣氣惱蕭慎冥頑不靈,阻礙他的武林大計,因此兩人決裂,最後段紅衣被蕭慎所殺。

讓文熙出演段紅衣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所料,用很多人的話來說就是這次選角我猜到了過程卻沒猜到結局,上天總在他們以為得到真相的時候給他們狠狠的一巴掌,然後用事實來狠狠地碾壓他們的智商。

原著粉們開始暴躁了,雖然文熙要臉蛋有臉蛋,要演技有演技,但根本不符合段紅衣的形像啊,在他們的印像裡一身紅衣的段紅衣就是傲嬌別扭狠毒的代名詞,而文熙卻是溫和可人優雅的代表作,讓文熙反串演女主都比演魔教教主來的好。

此言論一出,一堆的人點贊的,甚至一個樓主把文熙的古裝p成了女的放到網上,一群人紛紛表示樓主是拿假照片糊弄他們,這分明就是個天然美女,違和感早已下線。

當然也有拍手稱好的,除了文熙做什麼都覺得棒的腦殘粉們,還有就是謝澤銳的粉絲們,他們覺得《殺陣》裡面文熙殺謝澤銳一次,這次《鳴簫劍》裡謝澤銳殺文熙一次,非常地公平,簡直就是良心之作!

但無論網上吵成什麼樣子,文熙和謝澤銳的生活還是照樣地過,只是當兩人拿到劇本時,謝澤銳抓狂了,尼瑪劇本裡面男主和女主竟然有吻戲,尼瑪女主不是文熙而是琳娜,尼瑪劇情安排男女主接吻的時候魔教教主還在房頂上偷看!

簡直嗶了狗了,這部戲還能拍嗎?



☆、第67章 福利

謝澤銳最終還是去找了他家二哥,謝澤銘坐在他的真皮轉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認為我會同意刪除這段精彩劇情嗎?”

謝澤銳對視著他家二哥,表情嚴肅,說:“我覺得你會。”

“原因呢。”

“因為你是我二哥。”

謝澤銘啼笑皆非:“我向來都是公私分明的人。”

謝澤銳皺了皺眉頭,然後說:“我和小熙戀愛了,我要為他守身。”

“這個理由放到工作了我可不認同,而且我要尊重並還原原著。”

“二毛!”謝澤銳拍案而起,“讓你工作中當著嫂子的面和別人接吻你願意?”

謝澤銘嫌棄地看他一眼:“請注意你的風度和腦洞的大小,我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工作,所以你的設想不成立,我拒絕回答。”

謝澤銳挫敗了,他煩躁地抓抓頭發坐回椅子裡:“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我已經說了我不同意。”

“……”謝澤銳無言以對,“你狠。”

“謝謝誇獎,我不同意刪除這段戲,但我可以同意錯位,”謝澤銘笑眯眯,“剛開始戀愛的人都是傻子嗎,這點都想不到,果然是關心則亂,絨絨啊,你的情商還是一樣的低。”

謝澤銘因此常年被蘇陌打擊情商低,以至於他看到比他情商更低的謝澤銳時就要出言諷刺一下,以顯示一下自己的情商還不至於低地沒救。

然而從某一方面來說,這也是情商低的表現。

於是《鳴簫劍》的選角一事就被這麼敲定了,令觀眾驚喜的是楊雪竟然飾演段紅衣身邊的侍女小游,這兩人曾經穿過一段緋聞,雖然被公司否認說只是普通的師兄妹關系,但空穴不來風,這種事誰能猜得准,說不定這次兩人一起合作,又擦出什麼火花也不一定,簡直令人期待。

而這部戲的導演則是林默,曾與文熙和謝澤銳合作過一部關於保護動物的公益廣告,謝澤銳一聽是他執導的時候臉就黑了,因為林默會讓他想起遠在重洋外的舊情敵曲奕。

這真是令人傷心的故事。

果然當天晚上文熙就接到了越洋電話,不用猜都知道那是曲奕打來的,兩人親親蜜蜜地互相詢問對方的狀況,曲奕又表示了下對他下部戲的期待,說到最後時文熙干脆到陽台去接電話了。

尼瑪難道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的嗎?謝澤銳坐在沙發上克制著自己要去偷聽的衝動,告誡自己曲奕只是個失敗的情敵而已,自己一定要給文熙充分的尊重與信任,但自家媳婦兒背著自己和前情敵聊天這件事怎麼想怎麼難受,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手裡的香蕉被他蹂躪了一遍又一遍,當文熙從陽台上進來時謝澤銳立馬就迎了上去,狗腿地將手中的香蕉遞了上去:“小熙,飯後吃點水果。”

文熙若有所思地看眼謝澤銳,然後從善如流地接過香蕉,然後剝開皮後他囧了,這不是香蕉而是香蕉糊吧?

“我暫時吃不下,還是你吃吧。”文熙默默地將香蕉糊送到謝澤銳的嘴巴,眼底閃爍著一點期待,就跟一只賣萌的小狗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你一樣。

謝澤銳:“……”

雖然這是文熙第一次給作為人形的他喂食,但這香蕉糊的賣相實在有點不好看,就跟某種惡心的東西一樣,但有什麼辦法,自己做的孽,含淚也要吞下去!

“小熙,剛才曲奕打電話來干什麼?”謝澤銳一邊吃香蕉,一邊含糊道。

“沒事,就是林默告訴他我要拍《鳴簫劍》,他打電話來問問。”

“哦……”

謝澤銳低低地應了一聲,表情有些失望,文熙竟然不願意告訴他。正在他郁悶地時候眼前的燈光被人擋住了,他下意識抬頭,就見文熙向他靠了過來,唇角含笑,眼底蕩漾著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背著光的緣故,謝澤銳覺得現在的文熙有種無言的魅惑,然後他就聽文熙說:“謝澤銳,我們來做吧。”

謝澤銳一下子被口水給嗆到了,咳得驚天動地,舌頭都不靈活起來,他睜大眼睛驚訝地問:“做,做,做什麼……”

“呵……”文熙低低地笑,和以往見到的都不一樣,像是勾著人的心髒,他用食指從謝澤銳的下巴上一路滑下,路過喉結,來到襯衫的第二粒紐扣處,指間的溫度燙的人心裡發抖,“當然是*做的事,絨絨不願意?”

“我,我可以嗎?”謝澤銳的聲音有點發緊,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他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文熙的唇印到謝澤銳的耳垂上,“還是說你不會?”

“我當然會!”這種時候不會也得說會!

“好可惜,”文熙輕笑,“我還在想你如果不會我可以先教你。”

謝澤銳吞了吞口水,這樣的文熙簡直是要命:“小熙你等我下,我去買點東西。”

“不用,”文熙的吻細細碎碎,跟小貓爪子一樣,勾的人心癢,“我都准備好了。”

謝澤銳高興地暈暈乎乎的,就像一只小雞自己脫了雞毛,跳到盤子裡,撒上醬料羞羞答答地說:“主人,我都准備好了,你快來吃我吧。”

吃吃吃,不吃不是人!謝澤銳亢奮了,當了這麼多年的老處豹,他終於獲得了新生的機會,他要努力地在文熙身上做記號,讓他從裡到外全部屬於他。

謝澤銳使了個巧勁將文熙壓在了身下,對著他的嘴就親了下去。

(中間省略三千字,具體請見作者有話說)

等一切都寂靜下來時床上已經一片狼藉,文熙的身上全是歡愛後的痕跡,被謝澤銳抱著去洗了一個澡,兩人差點在浴室又來個羞恥play,幸好克制住了。

匆匆地換了床單後,脫離了處男行列的兩人靜靜地擁抱在一起,沉沉地陷入了黑甜鄉。



☆、第68章 送戒指

早上文熙是被吻醒的,睜開眼時就看到謝澤銳大大的笑臉。

“早,小熙。”

文熙拍開謝澤銳在他身上作亂的手轉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嘴裡嘟囔著:“別鬧,我要睡覺。”

昨晚實在是鬧得太久,耗費了太多的體力,這只能怪他太低估了謝澤銳的精力,根本就不是人,果然一頭野獸不能關太久,否則出來的時候是要吃人的。

然而他沒想到轉身這一簡單的動作對他現在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折磨,全身的骨頭都像被卡車碾過一遍後再用膠水黏起來一樣,從骨頭縫裡泛出來的疼,腰部又沉又酸,動一動都像要了他的老命,簡直不能愉快地睡覺了。

想起昨晚的激情,尤其是他纏著謝澤銳的腰又哭又叫,還讓他快點的時候,那畫面簡直不堪回首。

文熙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精彩紛呈,謝澤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七八分,調笑道:“小熙你不會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事吧?”

他說話時手掌還在往下游移,暗示的意味十足。

被點中了心思的文熙惱羞成怒,回頭狠狠地威脅道:“再不閉嘴我現在就把你踹下床去,讓你以後都一個人睡書房。”

“……”謝澤銳敢怒不敢言,只好委委屈屈地閉了嘴,順便在嘴巴邊做了個上鎖的表情,表示自己一定聽話。

文熙看他的樣子想笑又不能笑,只能閉上眼睛裝死。

謝澤銳就用手撐著腦袋看文熙睡覺,時不時地偷一個吻,笑的像吃到魚的貓。

“你如果睡不著就給我出去買早餐。”

“遵命,我的陛下。”

謝澤銳的心情非常好,被滿足了的男神什麼事都好商量,他神清氣爽地從床上下了來,隨便套上一件衣服後就出了臥室。

結果沒過一會兒他又進來了,文熙哀嘆一聲問:“你這麼快就准備好早餐了?”

“我沒有,”謝澤銳手腳並用地爬上床,八爪魚一樣地將人抱住,蹭了蹭文熙說,“小高給我們准備好了。”

小高?!文熙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腰上的酸麻卻讓他痛呼出聲,他用手背往眼睛上一蓋,喃喃,“完了,小高一定知道了。”

謝澤銳不高興了,他們現在可是一對兒,身心融合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憑什麼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文熙看出謝澤銳的別扭,也知道剛才的話恐怕讓他多想了,連忙放軟了聲音解釋說:“我不是不願意讓小高知道,只是覺得這是我們兩個私密的事,不想被別人猜測。”

他這話完全撫慰了謝澤銳受傷的心,親疏有別什麼的他還是知道的,於是被滿足了的毛絨絨唇角噙著微笑,抵著頭認真地數文熙的手指頭,那嚴謹的態度就跟做科學研究一樣。

文熙心裡一暖,用另一只手蓋住謝澤銳的手背捏了捏:“我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也不懂得怎麼去安慰你,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文熙選定的人,今生都不會去改變,所以不用去擔心什麼曲奕,不用去擔心外界的看法,你只用擔心怎麼好好愛我就好了。”

“我都知道,我也不是沒信心,只是總想探視你的底線,”謝澤銳抱著文熙說,“但我以後不會了。”

“會也沒關系,我就當情趣了。”

謝澤銳:“……”

文熙從出抽屜裡拿出一個首飾盒,打開後是兩枚男士的對戒:“這是上次我代言時肖然送我的對戒,聽說全球只有這一對,現在我把他送給你。”

謝澤銳被文熙套上戒指時心都在抖,送戒指代表著什麼他怎麼可能不懂,此時只感覺幸福地要飛起來了,在替文熙也戴上戒指後他親了親文熙的唇角說:“小熙,這個戒指我以後都不會摘下來的。”

文熙失笑,抵著他的額頭道:“允許你工作的時候摘下來。”

兩人剛剛互通心意,又有了肌膚之親,感情好的蜜裡調油,加上剛接新戲,沒有多少通告要趕,干脆就窩在家裡安心地當起了宅男,每天看看劇本調*,日子過得悠閑又自在。

但是偷來的時光總是要還的,尤其他們還是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沒過幾天兩人的經紀人同時打電話來,告訴他們《鳴簫劍》要拍攝定妝照,讓他們事先做好准備。

對於這部戲,文熙其實是挺喜歡的,他一直以來演的都是正面角色,就算是《殺陣》裡地小皇帝,那也是為了皇位不得不為之,但《鳴簫劍》裡段紅衣則不同,他心裡有著仇恨,雖把蕭慎引為知己,卻放不下心裡的恨,面對異己時毫不手軟,甚至可以說是心狠手辣,這樣一個形像,勢必不會討好。

但文熙卻很欣賞段紅衣,或許是因為在現實裡他做不到任意妄為,需要顧忌的太多,每天面對媒體面對粉絲時需要掩飾的太多,所以他才喜歡段紅衣這樣的肆意妄為,敢愛敢恨,有野心就說出來,有不痛快就發泄出來。

其實角色和我們的人一樣,總有負面和正面之分,文熙需要做的就是演出段紅衣狠辣一面的同時又挖掘出他的苦衷,引起他人的共鳴,讓人覺得他的性格是情有可原的。

正想得出神,手上的劇本就被人抽走了,耳邊響起謝澤銳清朗磁性的聲音:“想什麼呢?”

文熙愣愣回頭,迷茫的表情看得謝澤銳心動不已,他站在椅子後面,彎下腰將文熙的臉微微側過來,索取了一個纏綿的吻,看他氣息不穩後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是在想劇本的事?”

“嗯,”文熙還沒有回過神來,“在想怎麼讓我的角色變得討人喜歡。”

“為什麼要變得討人喜歡?”謝澤銳皺眉,順便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文熙旁邊,“我覺得段紅衣本來就是一個惡人,不需要去洗白,我們給觀眾看的是完整的段紅衣,而不是演了段紅衣的文熙。”

“完整的段紅衣?”

“是,段紅衣從小就在魔教長大,他的行事作風受環境影響,根本不知道善惡的尺度在哪裡,加上父親早亡,他被灌輸的全是復仇的種子,其實這一點他和蕭慎很像,只是蕭慎是自己要報仇,而且周圍的人除了女主及幾個朋友外沒有一個是真心為他著想的,他活在正道當中,必須為自己仇恨做掩飾,然而段紅衣不用,他也不需要,其實從某方面來講段紅衣比蕭慎要單純的多,段紅衣這一生就勝在一個‘真’字,所以小熙你無須去洗白他,那種肆意妄為無所顧忌的段紅衣才是真的段紅衣。”

“沒想到你對段紅衣這個角色這麼有研究。”

“那是自然,這是你要演的角色,我怎麼能不去關心下,再說我們可是有很多對手戲的,知己知彼才能發揮自如。”

“這麼說來,你對女主的角色也研究的很透徹?琳娜就是上次我們在‘夜色’看到的女孩吧,人長得挺漂亮的,艷福不淺啊。”

空氣裡散發著濃濃的醋味,謝澤銳叫苦不迭,連忙解釋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那個琳娜,就算研究劇本也不是為了她,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建議編劇和諧掉她,讓我們來演對手戲。”

“我就這麼一說,你緊張什麼,”話雖然這麼說,文熙的心情卻是好了不少,招呼說,“陪我練幾句台詞,我要找找感覺。”

“遵命!”

幸福地時光匆匆,轉眼就到了拍定妝照的那天,攝影棚選在天辰傳媒,文熙他們到的時候一些小新人們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見到他和謝澤銳都恭恭敬敬地起身問好,眼裡有敬畏,有羨慕,也有嫉妒,但無論什麼樣的眼神,文熙都坦然接受,因為這是他打拼了這麼多年應得的,他們總有一天也會被人用同樣的眼神去看,但前提是他們夠努力,夠運氣。

令謝澤銳驚訝的是,這次琳娜也來得挺早,化了淡妝,正言笑晏晏地和身邊的一個女生在說話,全然不見當日拍雜志時的張揚跋扈,看到他時很高興地走過來問好,並表示了自己能和偶像搭檔的喜悅,完全一副粉絲見偶像的表現。

今天來的人不多,除了男一男二和女一女二外,就是文熙和楊雪等幾個比較重要的配角。女二是劇裡男二沈凌風的未婚妻,性格火爆直率,由一個新人飾演,戲份算不上多,但很出彩。

文熙見過那個新人一次,名叫周韻,表演系專業畢業,之前拍過廣告和雜志,還出演過幾部偶像劇的配角,算是幾個新人裡面經驗比較豐富的,人也長得美艷大方,屬於那種帶刺的玫瑰型的,但是如今的電視劇喜歡選那種白蓮花型傻白甜的女主,周韻無疑是被限制住了,除非她能突破偶像劇的範疇走上大熒幕,這樣才能把自己的特色發揮出來。

但現在說什麼都太早,光有性格和外表,沒有演技的話那一切都是笑話,文熙對周韻留了個心眼,如果能幫,他不介意拉這個女生一把。

幾個演員們都在會議室裡坐著,文熙和謝澤銳也不例外,他們低聲地交談著,相比於緊張的新人們,他們根本沒有什麼負擔,說到好玩的地方甚至輕笑起來,惹得其他幾人紛紛往他們這邊看,尤其是琳娜,雖然有聽說謝澤銳和文熙的感情好,但這親密的樣子未免太過了。

嚴智君有點尷尬,因為他的旁邊就坐著文熙,雖然兩人的年紀相仿,但文熙出道的太早成名的也太早,以至於在他面前自己就成了小輩,網上的留言他也不是沒看,他才剛畢業不久,第一次接這麼重要的角色,說不重視是騙人的,他幾乎每天都要花兩三個小時在網上搜原著粉和其他觀眾們對他的評價,看到最多的就是說沈凌風這個角色適合文熙,是他搶了文熙的男二。

對這個呼聲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自己是個新人,觀眾對他根本不了解,而文熙成名已久,粉絲們向著他也是應該的,況且文熙的形像確實適合沈凌風,都是那種玉樹臨風讓人如沐春風的美男子,但是理解是一回事,讓自己不介意又是另一回事,任誰被人否認心裡都會不好受,況且是自己努力了這麼久的一個角色。

心裡的不甘就像野草一樣蔓延開來,心裡甚至想如果自己也有文熙的名氣,是不是大家就覺得這個角色適合自己了?如果世界上沒有文熙這個人,就不會有人拿他來和自己作對比了?

但這個想法一出就被自己否認了,他雖然嫉妒文熙,但這種嫉妒不該是這樣的。

因此今天見到文熙本人,嚴智君就有點坐立不安自我否定起來,文熙是如此的光芒四射,待人接物都如此彬彬有禮,這才是真正的沈凌風吧,那他自己呢,和文熙同台演戲,會不會被他嘲笑,會不會被他認為不好?

嚴智君越想越不安,轉頭一看身邊的楊雪正捧著本劇本研讀。其實剛才楊雪進來時他就注意到了,很清新亮麗的一個女孩,就像一汪清泉,明明很靈動,但讓看到她的人不自覺地溫暖起來,安靜下來,他不禁湊到她的面前輕聲問:“你現在還能靜的下心來看劇本?”

楊雪很奇怪地看他一眼:“為什麼靜不下來,他們愛說就說他們的,我要做的就是演好我的角色,所以我現在看劇本有什麼奇怪的?”

嚴智君的心仿佛被撥動了一下,有什麼閃過他的腦海,又轉瞬即逝,想張口說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眾人正說話間,門被人打開,林默陪著謝澤銘等幾個人進了來。



☆、第69章 定妝

林默還是一身的西裝革履,欣長的身材配上他清俊的臉,雖然已經三十好幾了,但絲毫不損他的魅力,只是讓他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和自信,再說男人四十一枝花,林默現在正是花骨朵的年紀,准備著含苞待放呢。

他和不修邊幅的岑導風格完全不同,一個是走實力派,一個走偶像派,當然這話林默是不贊同的,在他看來自己是實力和偶像兼具,沒臉的才只走實力派,對此文熙表示沉默。

林默的身邊還跟著謝澤銘,同樣的西裝革履,從頭到腳透著生人勿近的貴氣,而他身邊的蘇陌則自然很多,上面一件亞麻色的襯衫,下面配條深色的休閑褲,清新地不行。

這三人一出場就引起了會議室裡的小騷動,尤其是幾個小男生,簡直要把頭低進桌子裡,虧自己還是當演員的呢,臉還比不上他們。

然而後面跟著的兩個人就讓他們找回了自信,雖然其中一人也挺不錯,但至少沒有碾壓打臉啊。

“各位不用拘謹,都坐吧,我今天來不是來視察的,而是來旁觀的,所以你們也不用怕今天表現不好就換人什麼的,各位都是我們千辛萬苦選出來的,我相信你們就是最適合各自角色的人,所以也希望大家拿出自信,把《鳴簫劍》拍好。”

謝澤銘說完後又指著另外幾人說:“這是導演林默,相信你們都知道,我也不多說。這位是我愛人蘇陌,負責這部戲的服裝,幾位男主的衣服就是我家這位設計的,所以幾位男主為了你們的形像可要好好拍拍馬屁了。”

底下傳來一片笑聲,同時也有幾個人不時地拿眼睛去瞟這兩人,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秀恩愛,還是秀同性的恩愛,真是勇氣可嘉。

“另外這兩位是我們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金老板和何老板。”

謝澤銘介紹的就是跟他們一起進來的兩個人,金老板人到中年,有點發福,看向下面的幾個美女時眼睛有點發亮,尤其看到琳娜時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了勾,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來。

琳娜心裡厭惡,卻不能攤牌,畢竟她還需要金老板的幫助,只能暗中回了個笑臉,但這裡的人都是人精,兩人裡面的彎彎道道就算不明說眾人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只是人家是投資商,不敢惹也不想惹。

至於第二個投資商,文熙就有點反感了,這人正是上次參加黎影帝生日宴會時遇到的何鴻岩,當時他想趁機調戲文熙,卻被謝澤銳破壞了好事,如今看到文熙和謝澤銳一起時,心裡一聲冷笑,虧自己以前把他當成白蓮花,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還不是被男人包養的貨。

何鴻岩的目光從文熙的身上掠過,眼裡的不屑之外又多了幾分欲火,沒想到幾個月沒見,文熙倒是越來越可口了,皮膚白潤,眼角含春,不經意間多了份難言的誘惑,如果說以前的文熙是個青蘋果,好看不好吃,那如今就是一個紅蘋果,好看又好吃。

但只要一想文熙如今的變化都是由他身邊的謝澤銳帶來的,心裡的不甘又更上了一層樓,不過他既然能跟謝澤銳上床,那多他一個也不為過。

文熙十分反感何鴻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像被一條蛇狠狠地盯上,然後用蛇信在他皮膚上游移,正想皺眉往後躲時謝澤銳不經意地一個側身擋住了何鴻岩的目光,然後他底下的手被牽住了,文熙驚訝地抬頭,但只看到謝澤銳堅毅的下巴,可是掌心的溫暖讓他十分安心,剛才何鴻岩帶來的不悅也悉數消失。

林默是個行動派,做事絕不拖泥帶水,他一開口就說:“現在我也不跟大家做自我介紹了,相信知道我的不需要說也知道,不知道的,以後有機會知道,在座的除了謝澤銳和文熙,大部分人都是新人,但在拍戲時我希望大家都能忘記你們的身份,只要記住你們的角色就好。今天有些趕,前期的安排已經全部妥當,現在我需要的就是你們拿出最好的狀態去拍攝,我不希望拖到明天,所以有可能今晚要熬夜,你們做好准備,現在散會,各自去找化妝師。”

底下的新人們全都傻掉了,雖然定妝照拍攝內容簡單,相比於他們,化妝師和服裝師的壓力會更大,但長久的工作也會摧垮他們的狀態,而林默卻要求加班完成,無疑就是對他們的一項極大挑戰。

文熙出門時被蘇陌拉住了,他衝著文熙眨眨眼笑:“小熙,今天你要辛苦了。”

“嗯?”文熙有些奇怪,不解地轉頭看他。

蘇陌說:“澤銳他們性格比較單一,所以今天他們只要試穿一套就行了,而你和女主有個性格的轉變,為了突出衝突,林導要讓你們試穿兩套,女主的衣服我不清楚,但你的這兩件可是我親自設計,我相信你能將我的衣服發揮出它應有的魅力。”

文熙看劇本一向認真,對段紅衣這個人物也是研究了再研究,面對著蘇陌的目光他突然就有了信心,鄭重地點頭道:“我會的,你放心。”

因為是在天辰傳媒拍攝,所以給文熙化妝的正好是老熟人小周,他依舊一身中性的打扮,只是自信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見到文熙時很高興地來打了聲招呼,然後看看謝澤銳又看看文熙,遞給他一個你知我知的小眼神,卻什麼話都沒說。

文熙要換兩套裝,所以任務比較重,第一套是他和蕭慎結交時比較正常武林中人的裝束,不需要多花哨,一身淡藍色的長衫,外罩鮫綃,如墨的長發梳成一個馬尾,上面戴著紫金扣環,兩條月白的絲絛垂在馬尾處,干淨又干練。

文熙本身就長得好,皮膚白皙光滑,下頷的弧度尤其漂亮,很符合美男子的要求,只是文熙的眼睛給人一種清澈的溫暖感,不符合段紅衣這個形像的要求,於是小周將文熙的眉毛修細拉長,眼尾的部分加了眼線,使雙眼變得狹長精致,加上他原本就濃密的睫毛,眨眼間都是風情。

文熙出去拍攝的時候謝澤銳已經在了,他的造型比較簡單,臉上也沒做過多的修飾,一身的黑衣襯托的他器宇軒昂霸氣十足。其實他這身打扮和《殺陣》裡的雲王有點類似,但是更張揚自在,仔細看的話他的眉毛也被修細修長了一點,以往劍眉帶給人的正氣反而被邪氣所替代。

如果說光憑一個形像的話謝澤銳還不能給人蕭慎的那種感覺,那麼當他站在攝像頭前時,他就變成了蕭慎,倚劍抱胸而笑時的風流自信,不經意回眸時的溫柔,都讓人感覺這是蕭慎再現,連林默都看的連連點頭。

因為文熙的造型也已經好了,林默就讓他們兩個共同拍攝幾個畫面。

對於這個階段的段紅衣文熙是沒什麼問題的,收斂了邪氣和媚氣,只安靜地當一個有點小別扭和小惡毒的美男子,與謝澤銳配合地也天衣無縫,沒一會兒林默就喊過了。

文熙的下一套服裝才是林默關注的重點,畢竟段紅衣作為魔教教主的形像才是文熙最大的挑戰。

文熙離開時謝澤銳抓了一下他的手,微笑著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文熙失笑,回了他相同的手勢後才往化妝間走去。

剛到化妝間門口時見到兩個人出來,正是男二嚴智君和女一琳娜。嚴智君一身白衫,風度翩翩,一頭長發披下,頂上的發髻被玉環扣著,背後垂下兩條絲絛,眼部上了點眼影,多了幾分清冷孤傲的感覺,的確很有沈凌風的感覺。

而琳娜一身粉色的紗裙,臉上的妝容嬌艷非常,前面的留海增加了甜美感,單單以人來說,這確實是個美人,但她偏偏演的是尹念薇,而且還不只是前期的尹念薇。

文熙心下搖頭,打了個簡單的招呼後就進了化妝間,只是他沒想到房間裡除了小周外,竟然還有個蘇陌。

“陌陌你怎麼也在?”

蘇陌和謝澤銳同年,文熙不好意思叫他嫂子,又不想叫蘇陌拉遠關系,干脆就學著謝澤銘叫他陌陌。

蘇陌從椅子上站起,調笑說:“我要看看我親自打造出來的段紅衣,所以就過來了,你不會覺得我打擾你了吧。”

“不會不會,”文熙連連擺手,“你在這兒還可以給我點指導,畢竟你也是原著粉。”

兩人說話間小周已經開始抓著文熙開始卸妝了,因為這套的底妝比較薄,沒用多長時間就卸完妝了,第二套的衣服是文熙作為魔教教主時的穿著,張揚艷麗還帶著幾分邪氣。

小周在上次妝容的基礎上將眉尾微微上挑,斜飛入鬢,眼影用了漸變的淡紅色,凌厲處又帶著幾分魅惑,唇上塗了一點唇彩,鮮艷欲滴,文熙從鏡子中看自己時都嚇了一跳,這根本就不是他,整張臉都陰柔的不行,加上披散下來的長發,根本就是雌雄莫辯。

蘇陌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文熙:“不對,不該是這種感覺,這個妝容雖然貼近段紅衣的形像,但不符合他的個性。段紅衣不是東方不敗。”

然後他仔細地盯著文熙的雙眼看,是了,文熙的眼底太清澈,少了段紅衣的狠辣與痛苦,他轉頭對小周說:“你試試把他的眼線加長。”

“行。”小周也不問緣由,他相信蘇陌的眼光。

他拿來眼線液繼續在文熙的眼睛處勾勒,將原本的眼線加長加粗,等文熙再睜眼時,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段紅衣了。

如綢緞般的黑發披在背後,中間的一小撮頭發在肩膀處用個精致的紅色頭飾扣住,幾縷絲絛順著頭發垂下,寬大的紅色衣袍拖地而行,袖口處用銀線繡著不知名的花卉圖案,腰處沒有用腰帶束住,只在對襟處用繩子系了,整個人就像出窖的毒酒,醇香誘人又劇毒無比。

文熙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有幾個小男生甚至因為文熙無意間瞟過來的眼光而紅了臉,躲在角落裡偷偷唾棄自己定力如此之差。

謝澤銳的目光追隨著文熙移動,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文熙,光芒四射妖冶的像一株罌粟,站在攝相機前的時候,他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唇角含著的笑有點冷又讓人忍不住要臣服,這是文熙又不是文熙,讓他心裡悸動不已。

謝澤銘和蘇陌站在林默的身邊,眼睛看向文熙的方向然後問:“我給你找的段紅衣你可滿意?”

“就今天而論我十分滿意,但段紅衣不是照片上的一個形像,而是活著的一個人,文熙表現會怎麼樣,還要看他以後的發揮,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你絕對是找錯了。”林默抬抬下巴指向正和嚴智君拍照的琳娜,眼裡不滿的意味漸濃。

謝澤銘有些尷尬:“這不是因為她是投資商指定的,我也不好推脫。”

“我就不信憑借皇天的財力會搞不定一個投資商。”

謝澤銘望天:“投資商雖然多,但是好宰的不多,皇天雖然不缺錢,但也不會拒絕送錢的。”

“你就不怕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我不怕,因為我相信林導的實力,再不行,劇本還在我們手裡,多點少點還不是你說了算?”

“……”這是告訴他不滿意可以剪女主戲份的意思嗎?

當天拍完定妝照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趁著工作人員收拾東西的時候謝澤銳將一身紅衣的文熙拉進了他的休息室。



☆、第70章 進組

門剛關上,文熙就被謝澤銳抱了起來,用的還是公主抱的形式。文熙身上還穿著戲服,寬大的袖子垂墜下來,隨著謝澤銳的動作擺動。

“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有種入洞房的感覺。”謝澤銳說著將文熙壓在了沙發上,紅色的衣服加上墨色的長發,凌亂地鋪了一身,顯得格外地曖昧艷麗。

謝澤銳食指纏繞著文熙的頭發,另一只手順著他的臉頰滑下,唇也不自覺地跟著手指移動,然後停在文熙的唇邊:“其實蕭慎是喜歡段紅衣的吧,至少我這個蕭慎喜歡段紅衣。”

“可惜你不是蕭慎。”文熙輕笑,拉下謝澤銳的脖子與他分享了個纏綿的吻。

“他們兩人明明惺惺相惜,只是不同的立場讓他們錯過了。”

“女主被你炮灰了?”

文熙挑眉看他,拉長的眼尾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出妖異的美感,謝澤銳被他看地口干舌燥,聲音沙啞道:“能與寒之相伴,炮灰了她又何妨。”

兩人正耳鬢廝磨時,身後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何鴻岩站在門後看著眼前的一幕冷笑,果然是會勾引人的,剛收工就跟在在休息室裡亂來,說什麼潔身自好,恐怕在床上比誰都浪吧。

沒過幾天定妝照就出來了,網上的反對聲頓時就少了一半,尤其是文熙的魔教教主出來時網友紛紛驚呼看硬了,那妖孽的眼線,那*的小腰,那柔順的黑長直,簡直分分鐘逼得他們去舔屏。

其中有一張照片引起了大部分人的關注,就是文熙一身月白衣衫,手執一支玉簫,與執劍而立的謝澤銳相視而笑的照片,四周桃花紛飛,模糊了遠處的一切,只看到流轉在兩人之間的溫情。

這張照片下面跟著一排的回復,都說單身狗已被虐瞎,這兩人都笑成這樣了為什麼還不回家去生孩子。也有人問這劇照是不是《鳴簫劍》,為什麼看的原著和劇照完全不一樣,女主呢,女主哪去了,怎麼就任由蕭慎和段紅衣發展奸情去了?!

後來有個好心人回答了這個問題,她表示女主已經被路人了,然後丟了一張女主的定妝照出來。

平心而論女主的定妝照還是挺漂亮的,瘦瓜子臉的典型美女,服裝精致發型好看,演個小配角時絕對是讓人驚艷的那種,無奈她演的是個女主,對手還是文熙,同樣是與謝澤銳的合照,一個就是浪漫地虐狗,一個就是平淡無奇,高下立判,都不需要多說的。

謝澤銳津津有味地刷著微博,特意將文熙和他的合照保存了下來,然後獻寶似地遞給文熙看:“小熙你看,大家都說我們很相配,還讓我們滾回家生孩子,他們的眼光實在太犀利了。”

“……”文熙不知道這個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他們還說要炮灰掉女主,讓我們虐戀情深然後有情人終成眷屬,果然大眾都和我一樣地眼光獨到。”

“……”真這樣拍了原著粉們一定會上門寄炸藥包。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謝澤銳的話,文熙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原本想要掛掉,又怕是工作上的事,於是只好接起,對方一來就叫了聲“文熙”,還是用那種很曖昧的語氣叫的。

文熙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這人的聲音有點耳熟,就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聽出我是誰了嗎,前幾天我們才剛剛見過面。”

文熙記起來了,他冷下臉來,恭敬地叫了聲:“何先生。”

旁邊的謝澤銳一下子豎起了耳朵,湊上去貼著文熙的手機偷聽。

“聽文熙你叫我一聲真是不容易,還沒恭喜你的定妝照大獲好評呢。”

“謝謝,何先生如果沒事我先掛電話了。”

“這麼急著掛電話干什麼,難道是不願意聽到我的聲音?”

就是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文熙向天翻了個白眼,然後說:“何先生誤會了,只是我現在有事,不方便而已。”

“都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難道文熙你金屋藏嬌?”

“何先生,”文熙突然提高了聲音,“我真的要掛電話了。”

“別掛,我跟你開玩笑的,”何鴻岩笑笑,“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對不起我明天有安排。”

“文熙你這是在拒絕我?”何鴻岩有些動氣,“是因為我沒有謝三少有錢還是我沒他有勢,你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

文熙有些生氣了,他怎麼敢把他的齷蹉心思和謝澤銳比:“何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

“我放尊重一點?該放尊重的是你吧,那晚在休息室我可全看到了,我還拍了照片,你說如果我把這些照片放到網上會怎麼樣,你的粉絲應該會很失望吧,他們可都說文熙你冰清玉潔潔身自好的,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偶像也不過就是個張開腿被別人草的貨色他們會怎麼想,所以我勸你乖乖地來被我上一次,反正被一個人壓也是壓,被兩個人壓也是壓,你應該都習慣了,多個人也多條路不是?”

文熙氣的兩手發抖,正想回擊幾句時手機被人奪去了。謝澤銳陰沉著臉說:“何鴻岩,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打小熙的主意,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既然你如此不識相那也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至於你手上的照片你想發就發吧,你以為我會怕?”

何鴻岩剛想開口,對面已經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張文熙扮演段紅衣時的定妝照,紅衣如火,媚眼如絲。他的額頭上冷汗一點點地滴下來,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身上的衣衫凌亂,深色的褲子上有點點白痕,地下散了一地的紙巾,到現在他才緩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傻事,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謝澤銳在文熙的身邊,如果真的得罪了謝澤銳,自己……

後果他不敢想。

文熙從來沒有看到過謝澤銳發這麼大的脾氣,就像一頭發狂的野獸,氣的眼睛都要紅了,信誓旦旦地對他說:“小熙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姓何的好過,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低價。”

“你想讓他怎麼付出代價,找你二哥幫忙?”

“當然不是,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媳婦兒當然自己保衛。”

文熙無語,這話怎麼聽都有種濃濃的中二感,但心裡還是暖洋洋的,他走過去抱住謝澤銳說:“朕的驃騎大將軍,朕的安全就全靠你了,速速把何鴻岩這個刁民拿下。”

“遵命陛下,但現在臣想先從陛下身上獲取點能量。”謝澤銳笑的曖昧,一把將文熙抱了起來,轉身向臥室走去。

何鴻岩因為得罪了謝澤銳,心裡著實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就怕自己這次的投資被謝澤銳攪黃,但等了幾天都沒有什麼動靜,上次去跟謝澤銘談事的時候也沒見他發難,然後何鴻岩又怕謝澤銳對他的公司不利,隔三差五地就召開一個高層會議,查看最近公司的動向及股市額行情,搞得公司裡人心惶惶,以為何鴻岩對他們的工作不滿意。

就在這種高壓之下過了半個多月,謝澤銳依舊沒對他做什麼,何鴻岩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畢竟謝澤銳再有錢有勢,為了一個男人他也不會對他怎麼樣,畢竟他何鴻岩在上層社會也有點臉面,謝澤銳犯不著為了個賣屁股的樹立一個敵人,當天晚上對他放狠話估計也就是哄哄小情人,男人的面子而已。

這樣一想何鴻岩就放松下來了,對於文熙又燃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他對著屏幕上的照片邪邪地笑了起來:“寶貝兒,不要再反抗了,你遲早都會到我的床上來。”

《鳴簫劍》最終定在了十月初開機,文熙因為是劇情都在中後期,因此就沒和謝澤銳一起進組。離開的當晚謝澤銳膩歪著不肯睡覺,在把文熙折騰了兩會之後還不知足,在開始第三輪時被文熙一個亂綿綿的巴掌拍到了地上:“謝澤銳,你給我適可而止!”

謝澤銳委屈:“小熙,我們要大半個月不能見面了。”

“所以呢?”

“所以你要補償我。”

“呵呵,”文熙扯過旁邊的枕頭砸去,嘴裡吐出一個字,“滾。”

於是臨別的一晚就在毛絨絨怨念的小眼神中飛快地離去。

分別的日子總是非常難熬的,尤其對於熱戀中的情人,片場中總是能看到長吁短嘆的謝澤銳,以至於工作人員一看到謝大天王獨處時總是不自覺地逃遠,就怕一個不慎會被謝天王的怨氣波及。

當天要拍的是蕭慎對尹念薇動心的一個場景。蕭慎犯了莊規,和江湖中一個臭名昭著的惡人結交,尹念薇的父親尹天恆知道後讓蕭慎斷了和那人的交往,蕭慎不答應,認為眾人口中的惡人並非奸惡之人,尹天恆一氣之下要家規處置,結果尹念薇過來求情,在父親鞭子甩下來的時候撲到蕭慎身上替他挨了一鞭子,事後蕭慎去探望尹念薇,並對她動心。

現在拍的一幕就是蕭慎將尹念薇抱到了屋頂上,陪著她聊天的一段。

俊男美女坐在一處,畫面確實非常養眼,蕭慎微微皺著眉頭,手裡的藥瓶被捏的死緊,差點被汗水浸濕,猶豫了一會兒後才將藥瓶遞了上去:“這是我給你買的藥,聽說療效很好。”

尹念薇微微驚訝,然後輕笑著將藥瓶收入袖中:“謝謝蕭大哥。”

“嗯,”蕭慎輕聲應了聲,然後問,“你當時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鞭,我皮糙肉厚,多挨幾下也沒問題。”

“因為我不想看到蕭大哥你受傷。”

話未說完,尹念薇就先紅了臉,在蕭慎的目光中越說越小聲。

“如果是其他師兄弟,你也會上去給他們擋嗎?”

“當然不會,只有蕭大哥你是特別的。”尹念薇羞怯難當,但這是絕好的機會,她鼓足勇氣看向蕭慎,雙眸水亮,“蕭大哥,你明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念薇……”

謝澤銳台詞還沒說完就被林默喊了卡:“謝澤銳你表情能不能驚喜一點,有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在跟你告白,她還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你對她早有好感,現在兩情相悅,你能不能別擺出‘朕知道了你退下吧’這種表情。”

謝澤銳很想說他真的驚喜不起來,但這樣說會破壞劇組的和諧,於是只能閉嘴,如果這場戲換成段紅衣和他告白,那他一定會驚喜地跳起來。

“算了,再來一遍,攝像機准備!”

燈光再一次打起,剛才被林默罵了一頓的謝澤銳臉更加臭了,在被琳娜再次告白的時候他緩緩地轉過頭,吐出一個:“哦。”

於是下面的林默抓狂了:“謝澤銳,你給我拿出狀態來,一個新人都演的比你好,你讓一個女孩子陪著你ng你會不會臉紅,再這種狀態你干脆回家當你的三少爺好了,還是你的名氣全是靠你的這張臉換來的?”

謝澤銳面無表情地聽著,琳娜只能在一旁尷尬地低著頭,她知道謝澤銳對她有意見,每次看到他冷淡的眼神是都讓她難受地不行,可不知道是她有受虐傾向還是她太想攀附上謝澤銳這棵大樹,謝澤銳越對她不假辭色她越想看到以後這個男人臣服在她腳下的樣子,所以她在劇組裝乖賣巧,演技不過關?沒關系,她可以學,導演罵人?沒關系,她可以裝可憐,謝澤銳不願跟她搭檔?沒關系,她可以慢慢地磨。

如今半個月下來,她在劇組中的人緣也開始好起來了,從以前別人覺得她帶資入組不願和她深交到如今一群人出去吃飯都會叫上她,琳娜覺得自己已經很有進步了,而謝澤銳也只是早晚臣服中的一個。

因為林默的責罵,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氣氛正尷尬中,一個工作人員跑了過來,嘴裡叫著:“導演,文熙來探班了,人就在門口,朝這裡來了。”

文熙來探班?林默還沒開始驚喜,被他訓的謝澤銳早已從屋頂跳了下來,飛一樣地向門口跑去。



☆、第71章 挨訓

文熙這次來探班純屬心血來潮,昨晚又接到謝澤銳的電話,聽他郁悶的語氣就有些不忍心,反正他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離進組也只差兩三天,干脆就想早點過來給謝澤銳一個驚喜,於是向譚姐說了一聲,帶著小高就趕了來。

當然他也不好意思空手而來,買了一堆的水果零食,自己和小高拎著不算,還讓隨行的幾個工作人員一起,浩浩蕩蕩地就殺進了劇組,打著探班的名義,實行看毛絨絨的計劃,簡直霸氣側漏。

十月的天氣正是涼爽的時候,太陽不驕不躁地掛在天空中,空氣裡都彌漫著桂花的甜香氣,文熙遠遠地就看到謝澤銳飛奔而來的身影,心裡甜蜜的不行,想著他如果變成小黑豹奔跑的樣子,又不禁笑出聲來。

“小熙!”謝澤銳停在文熙面前時還有點氣喘,跑的太急,額頭上出了一層的汗,將原本的妝容都有點弄花了,他的雙手往上抬了抬,但注意到周圍有人,又不自然地垂了下去,只能衝著文熙不停地笑,胸口不斷起伏,別人會相信文熙是來探班的,他怎麼會不知道文熙是來看他的。

“精神還不錯,沒像你在電話中說的這麼慘。”

“我現在是滿血滿藍復活的緣故。”謝澤銳衝他眨眨眼,順便將文熙手上的東西拎了過來。

文熙失笑,很想親謝澤銳一下,但大庭廣眾的影響不好,只能轉換話題說:“帶我去見見林導吧,順便把東西分給他們吃。”

“不想去見他。”

“怎麼了?”文熙看他別扭的樣子,不禁問了一句,“被罵了?”

謝澤銳默不作聲,低下頭去踢小石子,文熙看他的樣子就明了七八分:“不會是讓你跟女主演對手戲,你停ng吧?”

“……”謝澤銳無語地看著他,“小熙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視器,這都知道。”

“正常智商的人都會知道。”小高忍不住插嘴,用嫌棄的眼神看著謝澤銳,以前他千防萬防不想讓文熙被大灰狼叼走,結果現在他還悲催地發現這只叼走文熙的大灰狼還是個智障,真是嗶了狗了。

如此被挑釁,謝澤銳根本就不能忍,將袖子一擼,做了個甩手套的姿勢說:“來戰!”

“戰就戰!”小高將水果往地上一放,開始擺姿勢。

文熙囧囧有神地看著中二的兩個人,他很擔心生活在這兩人的身邊,自己的智商也會被拉低,簡直可怕。

文熙來到劇組時歡歡喜喜地給眾人分了水果,博得了一眾人的好感,只是林默就沒有這麼好打發,全程黑著臉看著和文熙一起發水果的謝澤銳,等兩人一閑下來就將他們叫進了小黑屋。

房間裡三人相對而坐,林默也不說話,他最擅長的就是打心理戰,雖然在平時拍戲時也會咆哮幾句,但總體來說林默的導演風格就是說理型的,而且說理的結果只有兩種,一種說的你心服口服,從此甘願唯林默馬首是瞻,一種就是頑固不化型,從此林默放棄你,今後別想合作。

但對於謝澤銳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謝澤銳這人特別一根筋,你跟他說理他根本不理,但林默又不能把他給驅逐出劇組,不說他是謝澤銘的弟弟,自己根本驅逐不了,單說他作為主角,他和文熙兩人就是這部戲的收視保障,他不敢拿自己的作品開玩笑。

但現在謝澤銳完全不在狀態,他也實在是很頭疼。

謝澤銳此時有種小學時調皮搗蛋被老師叫家長的感覺,但這事確實是自己任性了,於是只能低著頭玩文熙的手指,不拒絕也不配合。

文熙無奈地嘆口氣,首先發話問:“林默,你把我們叫來有什麼事?”

林默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地從兩人身上掃過:“你們覺得將私人的感情帶到工作中好嗎?”

這話雖然是對著兩人說的,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想問的是誰。

謝澤銳尷尬地無地自容,在文熙眼神瞟過來的時候不自在地轉了眼睛,嘟囔道:“林導,如果以前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你也不必在文熙面前這樣告狀吧。”

林默似笑非笑:“我如果不在文熙面前說,你會認錯嗎?”

當然不會!謝澤銳嘴巴開開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句話。

林默繼續說:“我知道你對文熙一往情深,也知道你不喜歡琳娜,但演戲跟現實是兩回事,我相信你能分得清,我承認在女主這方面我確實不太滿意,因為形像不符,但這麼長時間以來你也看到了琳娜的努力,她在用心地塑造著這個角色,因此哪怕有瑕疵,我也可以通過後期剪輯來修補,但你呢,你是有能力去完成好卻不去完成,這就是態度的問題。這部戲裡新人多,可以說就是靠你們兩個來拉人氣,如果你們兩個都因為私人的原因而敷衍的話,那這部戲我還不如選全新人,至少還能博個新鮮。”

喝了口水林默繼續說:“上次我聽謝總說你要借位拍吻戲,我就有顧慮你會放不開,結果真被我猜到了,謝澤銳你都這麼大了,別給我玩純情那一套了,俗!”

被定義為“俗”的謝澤銳臉黑了,原來這世道為喜歡的人守身如玉都是俗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這場戲我就暫時給你推後,剛戀愛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說,准你半天假,去吧。”

林默故作大度地擺擺手,起身要往外面走,突然像想起什麼回頭說:“文熙,我以為你會三天後來,所以沒給你定房間,也沒預定那經費,你是自掏腰包呢還是跟謝澤銳湊合幾晚?”

謝澤銳咬牙切齒:“那我還要多謝林導這麼精打細算地為我二哥省錢。”

林默歪歪脖子,不解地問:“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嗎,我以為你會很高興這個安排。”

“……”文熙有種林默拿他做誘餌釣謝澤銳上鉤的感覺,明明他們是很正經地在談戀愛,根本不是有目的的商業聯姻好嗎?

於是被賣了的文熙只能包袱款款地住進了謝澤銳的房間,不得不說劇組對男主的待遇就是好,寬敞舒適,相應的設施一應俱全,文熙順便將帶來的水果塞進了電視櫃下面的小冰箱裡。

裡裡外外地巡視了一遍,文熙對這個小套間非常滿意,唯一不滿的就是臥室和旁邊的浴室竟然是用一扇毛玻璃隔開的,也就是說站在浴室裡洗澡的時候外面的人可以看到裡面人一絲不掛的樣子,這一定是為干某些事情准備的情侶套房吧,是吧,是吧!

文熙臉蛋紅撲撲地盯著玻璃看,然後想像了一下這個場景,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謝澤銳悄無聲息地從後面將他抱住,暖暖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有種曖昧的溫暖:“小熙你在想什麼,臉好紅。”

“呃……我只是覺得房間裡有點熱而已。”

“是嗎?”謝澤銳用舌頭叼住文熙的耳垂淺淺地舔舐了兩下笑道,“說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會沒有肉肉吃。”

“那我吃蔬菜好了。”文熙掙扎著從謝澤銳的懷裡逃了出來,然後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絨絨,你今天也聽到林默的話了,以後可要好好工作,不能再讓他向我告狀了。”

“……”怎麼又說到工作的事了,謝澤銳生無可戀地癱倒在床上說:“其實我也不是分不清現實和工作,只是不喜歡那個琳娜而已,總感覺她看著我的眼神不太對,讓我不舒服。”

“喲,你這是向我炫耀你謝大天王魅力大,又有小姑娘向你拋橄欖枝了?上一次是黎桐,這一次變成琳娜了?”

“是呀,是呀,你老公我魅力大,所以你快點把我看牢點,免得我被別人拐走了。”

文熙不屑地撇撇嘴:“誇你兩句你就開始搖尾巴了,你可要時刻記住你是有夫之夫,在外面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跟別人曖昧,要潔身自好知道嗎?黎桐還是個小姑娘,沒這麼多心思,但琳娜這個女孩子就太多彎彎繞了,你自己注意點,但一碼歸一碼,工作的時候還是認真工作,不要把情緒帶進工作裡。”

謝澤銳有種自己在挨他二哥訓的感覺,明明他的年齡比文熙大。

說完了正事文熙開始找樂子,然後看到床上的謝澤銳眼睛一亮說:“親愛的,快點變成毛絨絨讓我抱下,我這次出門沒帶玩具。”

謝澤銳委屈:“你想抱我這樣子也可以抱呀,為什麼要變成豹子。”

“人形沒有小黑豹的手感好。”

“……”一句話秒殺!謝澤銳只好變成了小黑豹,慢慢吞吞地爬到了文熙的身上。

文熙頓時喜笑顏開,握著毛絨絨的兩只前爪讓他直立起來,然後看他圓圓的臉上呈現出一種粉無辜的神情,簡直可愛的不行。

“絨絨你真是太可愛了,怎麼能這麼可愛,出外可以耍帥當男神,在內可以賣萌當抱枕,簡直是居家旅行的標配。”

謝澤銳翻個白眼:“那是自然,所以小熙你要好好珍惜我,錯過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文熙“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今天是被推銷員上身了嗎,口口聲聲地就是在賣自己。”

“我不管,你快點來親我一口。”謝澤銳噘著嘴往前湊,但他這副模樣實在讓人下不去嘴,文熙只能敷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澤銳不高興地撇撇嘴,都說小別勝新婚,怎麼文熙還是這麼冷淡,他不服!

文熙見他一副別扭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順著他的脊背從上往下擼毛,摸到尾椎的時候謝澤銳不自然地僵了僵,臉上的表情像是舒服又像是痛苦,文熙心下一動問:“絨絨,你能在人形的時候變出尾巴和耳朵嗎?”

“嗯?”謝澤銳懶洋洋地抬眼,他實在是被摸得舒服了,尾巴本來就是他的敏感部分,被文熙這樣調戲著有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酥麻感,讓他從喉嚨裡不自覺地發出舒服的聲音,聚集了精神才聽到剛才文熙問的話:“能變,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謝澤銳不動聲色地用爪子抵住文熙的某個位置,笑的十分奸詐:“晚上的時候。”



☆、第72章 浴室來發

因為謝澤銳的一句話,文熙一整天都過的魂不舍守,臉紅心跳又蠢蠢欲動,他心虛地瞄眼浴室與臥室間的那道玻璃門,心想設計出這種裝修風格的設計師也真夠銀蕩的,而他偏偏還要在這麼銀蕩的房間裡跟一只沒有吃飽的黑豹在一起,簡直是找死。

晚上臨睡前謝澤銳將浴袍遞給文熙,臉上笑的曖昧:“我先洗還是你先洗。”

這種暗示性的話語一下子讓文熙臉紅脖子粗了,雖然他一向主動,但這主動建立在他調戲別人的基礎上,一旦別人調戲他,他還是會覺得不自在,這就是典型的寧可我調戲別人,不可讓別人調戲我。

“還是你先吧。”文熙臉上的別扭在謝澤銳眼裡看來就是嬌羞啊,他完全沒想到文熙想的是這個玻璃這麼銀蕩,他要好好看看在裡面洗澡時會不會被看到很多,通過謝澤銳的親身實踐後他再考慮用什麼姿勢進浴室洗澡才不會被露春光。

然而愚蠢的毛絨絨用他毛絨絨的腦袋怎麼都沒想到,開開心心地抱著他的衣服進去洗了。

文熙十分正直地坐在沙發上,鼻觀眼眼觀心,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當然這一君子的狀態只維持到浴室裡的水聲響起之前。

謝澤銳絕壁是故意的,否則哪有人洗個澡脫個衣服都要這麼磨蹭,文熙眼巴巴地看向玻璃上的影像,燈光打下來時在玻璃上映出謝澤銳的身影,修長挺拔,因為看不清人所以更加地誘惑。

然後謝澤銳開始脫衣服了,先慢慢地解扣子,一粒一粒,從脖子下方到達腹部,優雅從容的動作讓文熙不禁咽了咽口水,隨著一個慢動作,謝澤銳將襯衫從身上脫了下來,隨手一甩扔進了不遠處的簍子裡。

接下來是褲子,皮帶被慢慢抽出,然後是扣子拉鏈,每個動作都像是訓練過的慢動作回放,褲子垂墜到地上的時候文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他的胯部,那裡只剩下一條小內內了吧,雖然他看不清。

謝澤銳的一只手放在胯部,好像拽著小內內的一角,另一只手不忍直視地放在某個部位,然後在文熙滿頭黑線的時候他微微地揚起了脖子,發出舒服的嘆息聲,看的文熙想摔盤子了,這到底是在洗澡呢還是在拍n級片。

終於觀看完了謝澤銳的么蛾子影片,進入了正常的洗澡模式,這一階段沒什麼好看的,畢竟溫水一衝,浴室裡水汽一片,玻璃上就全是霧氣朦朧,根本看不清,於是文熙心裡有了計較。

等到謝澤銳出來時,文熙不自在地別開了眼,一想到他在浴室裡搔首弄姿的脫衣舞,他就忍不住臉紅,將放在床上的衣物一團,飛也似地逃進了浴室裡。

差點被浴室門拍到鼻子的謝澤銳有些郁悶,他又不是豺狼虎豹,至於逃得這麼快嗎?他還想趁著出浴的機會好好親熱一番呢。

不對,自己好像就是豹……

於是郁悶了的謝澤銳呆呆地用毛巾擦著頭發坐到了沙發前,原本想趁機偷看文熙洗澡,但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此時浴室裡水汽彌漫,根本一點影子都看不到,簡直想報社!

文熙心不在焉地衝著澡,其實他也不是不想和謝澤銳愛愛,畢竟這麼長時間了,兩人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初嘗禁果總是會特別想念,但文熙是喜歡掌握主動權的人,不論是在工作上還是在生活上,他喜歡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控制謝澤銳的感覺,這會讓他有種滿足地心理感。

這種性格其實跟他外表的溫潤完全相反,在內裡的感情世界上他就是個霸道總裁,所以喜歡了他就要把人拐回家,愛了就要獨自回家面對壓力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想要了就要挑逗對方讓對方的興奮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謝澤銳雖然作為一個攻,但感情方面的確沒有文熙強勢。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更何況今晚還有福利,於是打定了主意的文熙在謝澤銳借口到浴室拿吹風機的時候異常順利地將他放了進來。

謝澤銳當時已經幸福地傻了,其實他根本沒想到自己這麼拙劣的借口能夠騙的文熙開門,只是在外面根本欣賞不了美景只能病急亂投醫地試試,沒想到就真的成功了,他這是多麼受幸運女神的照顧?!

浴室裡的文熙背對著他站在花灑下,雖然文熙整體偏瘦,但臀部的肉肉還是比較多的,加上他皮膚偏白,就給人一種玉雕的美感。

身後的人半晌都不見動靜,文熙微微側了臉:“怎麼還不去拿吹風機?”

這句話明顯是明知故問了。

謝澤銳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從後面抱住了文熙,噴下的水流將他半干的頭發又澆了個透,水滴順著頭發往下滑,迷蒙了他的雙眼,謝澤銳卻毫不在意,輕輕啄吻著文熙的臉頰,綿綿密密又炙熱非常。

“小熙,我愛你,我愛你……”

文熙被他一聲聲的愛語激起了熱情,微微轉身摟住了謝澤銳的腰,並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唇齒相依,激起一片的火熱,謝澤銳的吻明顯比以前有了很大的進步,他靈活地撬開文熙的唇齒,然後纏住他的舌尖,溫柔地邀請文熙和他一起共舞,當舌尖劃過上顎時,帶來一片酥麻的感覺,文熙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呻~吟,腿也不自覺地開始發軟,以前謝澤銳在他體內肆虐的感覺不斷在他腦海閃現,身體下意識就開始臣服。

謝澤銳的手臂緊緊地箍住文熙的腰肢,另一只手順著脊背往下滑,流連在豐腴的臀部,這裡的手感極好,軟綿綿地又有彈性,比棉花糖的感覺還要好,觸感絲柔滑膩,讓他愛不釋手。謝澤銳揉捏了一番後才松開了手,伸出一根手指向藏在深處的小菊花探去。

剛觸碰到的時候就被文熙拒絕了,謝澤銳欲求不滿地看著他,一副委屈又難過的表情,但文熙絲毫不為所動,沙啞著聲音問:“想要?”

“嗯。”謝澤銳非常誠實。

“那就變出尾巴和耳朵吧。”

“……”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吧,奈何這是事先就答應好的,謝澤銳只能妥協。

然後文熙就驚訝地發現謝澤銳黑色的頭發中冒出兩個毛絨絨的豹子耳朵,一抖一抖的顯得特別可愛,尤其是配上謝澤銳那張線條凌厲,俊美非常的臉時,那效果就像一只威風凜凜的鳳凰上面蹲了一只小黃雞。

文熙可止不住自己的手上去揉了一把,手感簡直不是一般的好,毛絨絨又有彈性,因為毛毛沾了水的緣故顯得油光水滑地,摸上去及其地順溜。

正摸得高興,文熙突然感覺自己的腰側癢癢地,低頭一看發現一條黑色的尾巴正圈著他的腰部,這尾巴黝黑發亮,像一條有力的鞭子將他緊緊纏繞,尾巴尖兒還一動一動地撓著他的癢癢肉。

文熙頓時新奇起來,用手圈住謝澤銳的尾巴尖兒順著毛慢慢地撫摸。對於貓科動物來說,尾巴那都是碰不得的東西,謝澤銳也不例外,但此時尾巴被拽在文熙的手裡,讓他有種異樣的興奮感,從尾巴尖兒處傳來的戰栗感讓他的脊背都酥麻了起來,某處也不由自主地立正稍息。

“喜歡嗎?”

“嗯。”文熙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有個既能干又能摸的男朋友,自己真是賺到了。

文熙一邊玩著謝澤銳的尾巴,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麼的皇暴!

謝澤銳貼著文熙的身體扭了扭,說:“那我有沒有什麼獎賞?”

“獎賞?”文熙抬了抬眼皮,不可忽略地發覺大腿間某個不安分地東西,然後往謝澤銳身上一趴,將毛絨絨的尾巴抱在懷裡自暴自棄地說了句:“自取。”

話音剛落,謝澤銳食指大動,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的手指劃過一座雪峰,偷偷地潛入到山谷中。

(和諧,老方式)

這一夜兩人實在是胡鬧地久了,以至於連澡都沒有洗就昏昏沉沉的睡去,房間裡彌漫的全是*的味道,床單上全是兩人的痕跡,謝澤銳半身全壓在文熙的身上,兩只耳朵不時地在睡夢中抖動一下,而身下的尾巴緊緊地纏繞著文熙的一條大腿,占有性地將他圈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

夜,萬籟俱靜,一切安好。

酒店的某個房間裡,琳娜輾轉反側地睡不著,她也看出了謝澤銳對她的不耐煩,但越是這樣就越有挑戰性,她就不信以自己的魅力會征服不了一個謝澤銳,男人都是愛偷腥的,只要有了一次,那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時還怕少得了好處?

但怎麼跟謝澤銳來個第一次倒是有些難度。

琳娜突然想起下午時謝澤銳看文熙的那個眼神,那分明不是朋友之間該有的,難道……



☆、第73章 林默其人

文熙第二天醒來時最先看到的就是謝澤銳那張放大的笑臉,他轉了身順便將打擾他睡眠的人一掌拍下了床,擾人清夢者,雖遠必誅!

但謝澤銳怎麼可能被輕易打敗,他再一次爬上了床,變成小黑豹鑽進了文熙的被窩裡,兩只小耳朵一動一動,用兩只前爪踩著文熙的下巴開始索吻。

“別鬧,你現在還不出去拍戲嗎?”

謝澤銳舔舔嘴巴,毛毛的臉上露出偷腥成功的猥~瑣笑容:“不急,我跟林導說了晚一點過去,咱兩小別勝新婚,他會理解的。”

文熙雖然困的很,但也不願意一來就拉著謝澤銳不務正業,只能不甘不願地睜開眼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我們還是起來吧,昨天你鬧這麼一出影響就不好了,可別再讓人抓住把柄說你不服管教耍大牌了。”

“但我想和小熙在一起。”謝澤銳膩膩歪歪地用身體蹭文熙的大腿,小眼神可哀怨。

文熙向來對毛絨絨的可愛生物毫無抵抗力,現在謝澤銳又是一副依賴委屈的樣子,頓時心裡就軟的一塌糊塗,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朵安慰他:“我們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

耳朵被親,謝澤銳敏感地動了一下,但還是裝作淡定地和文熙對視:“來日方長,你說的。”

文熙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正能傻愣愣地點頭,完全沒發現謝澤銳那張毛臉上露出的奸笑。

洗漱完以後又用了點早餐,兩人立即就趕去了片場,當時在拍的是女一尹念薇和男二沈凌風在談話時被女三歐陽希君撞見,脾氣火爆的歐陽希君當場發飆,與二人對峙的場景。

文熙他們來時就看到一身紅衣勁裝的周韻甩開一條黑色的長鞭,“啪”的一聲在空中炸開聲響,激的旁邊的樹枝都抖了幾抖,凌厲的氣勢讓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栗,更何況正身處在暴風圈裡的尹念薇和沈凌風。

歐陽希君杏眼圓睜,眼裡似有火苗在躍動,她一手指著尹念薇,一手執著鞭子,厲聲問:“沈凌風,你告訴我這個女人是誰!”

一句話干淨利落,恰好地將歐陽希君的火爆和對沈凌風的在意給表現了出來。周圍的人都紛紛倒吸一口子,這分明就是捉奸的場景啊,一出場就這麼火辣,火藥味實在太濃了。

林默在心裡暗暗點頭,這周韻在第一場就有此表現,看來以後不會差,他比了個手指給攝影師,讓他多多關注周韻的鏡頭,對於表現好的人,林默向來不會小氣給出場機會。

“這是你們公司新培養的人?”文熙問。

“這個我倒不清楚,皇天向來是我二哥在管,不過周韻這個人我在公司裡也見過一兩次,每次都在訓練室裡,是個勤奮的人。”

“你也看好她是不,其實皇天這幾年確實發展地越來越好了,人才輩出,百花齊放,反觀我們星輝就有點力不從心了,雖然外面看星輝還是和皇天並駕齊驅的兩大娛樂公司,但內裡矛盾重重,上層勾心鬥角,下層青黃不接,光看將琳娜拉出來做女主就可見一斑了。”

謝澤銳朝林默的方向努努嘴:“昨天那位才剛剛誇過琳娜呢,說她勤奮肯學什麼的。”

“一個男人怎麼還這麼記仇,”文熙嫌棄地看謝澤銳一眼,“琳娜勤奮跟選她做女主是兩回事,明眼人都知道她不適合,相反我挺看好周韻的,只是現在偶像劇通常都喜歡柔弱型的女主,她這種不好打開道路,大熒幕恐怕更適合她一點。”

“小熙你在我面前特意這麼提是想讓我在二哥面前多為周韻說說好話?”

“我只是就事論事。”

“既然小熙你也覺得皇天的發展更好,為什麼不跟星輝解約來我們皇天,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

“呃……首先是感情問題吧,我剛出道就是星輝接收的我,對它有特殊的感情,更何況譚姐和小高都在,我也已經習慣了,其次星輝有我而皇天有你,你不覺得這樣才更有趣?最後我覺得賺錢還是賺別人家的好,這樣才有成就感!”

謝澤銳真是敗給文熙的神理論了,媳婦兒真是太賢惠了,還沒進門就想著為家裡賺錢,簡直就是要送小紅花的節奏。

兩人說話時還一直關注著對面的進程,此時面對盛怒的歐陽希君,沈凌風將尹念薇護在了身後,皺眉道:“希君你不要胡鬧,這是尹小姐,是我百草堂的貴客,你不要魯莽行事冒犯了她。”

“你護著她?”歐陽希君收回手,“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私自住到別人的家裡,還和男主人在花園裡親親熱熱,這就是你所謂的貴客?你置我這個未婚妻於何地?”

尹念薇此時從沈凌風的身後走了出來,對著歐陽希君說:“這位姑娘你誤會沈公子了,沈公子是我的恩人,將我從惡徒手中救了出來,見過無家可歸才收留在此的,今日只是他見我傷心,過來安慰我幾句罷了。”

“卡,”林默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後對著回放的鏡頭再看了一遍,“琳娜你的語氣再真誠一點,不要表現出一副小三真愛論的樣子,好的再來一遍。”

隨著林默的聲音,琳娜幾人又重新站位開始,但因為琳娜本身不屬於那種沉得下來的性格,因此再拍一遍的效果還是不能讓林默滿意,兩遍下來場上的人都帶了點焦躁的情緒,林默干脆宣布暫停十分鐘,讓副導演去給琳娜講講戲,自己則去了旁邊的小涼亭裡休息著,拿出手機給陳躍君發信息。

兩人工作都忙,經常聚少離多,雖然他盡量減少了外出拍戲的次數,但有時候還是不能完全避免的,如果家裡沒有豆豆在,陳躍君還有可能來看看他,但凡事沒有如果,家裡有個孩子就不允許他們這麼任意妄為,如果陳躍君真的丟下豆豆來看他,他才要大發雷霆。

昨天文熙來看謝澤銳的時候他就有點羨慕,所以才會在今天早上謝澤銳請假時這麼痛快就准許了,如今想來他也是期望能見到陳躍君的吧。

“在干什麼?”林默低頭發了個信息給陳躍君,原以為需要一段時間後才會等到回復,沒想到他才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林默立即去看,只見上面寫了三個字:“在想你。”

林默有些臉紅,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陳躍君這人平時沉默又無趣,但恰到好處的溫柔和偶爾的情話總是讓他難以招架。

壓下心裡的小甜蜜,林默轉了話題:“今天周六,豆豆有沒有在你身邊。”

“和我一起在辦公室,”

林默暗裡埋怨了一句陳躍君這個工作狂,平時工作也就算了,周末都要把兒子帶去辦公室上班,剛想叮囑幾句不要帶豆豆去吃垃圾食品,就見手機亮了起來,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背景是辦公室,照片裡正是盯著鏡頭的父子兩,一個冷峻一個可愛,看的林默心裡暖暖的。

還沒欣賞完又一條信息進來:“放心,我們兩都照顧地很好,你在外面也要照顧好自己。”

“好。”

只回了這麼一個字,但林默相信陳躍君會懂,正起身想離開涼亭,就見文熙和謝澤銳走了過來。

“林默。”

“林導。”

兩人同時開口,林默收回腳步,似笑非笑地從文熙的脖子上瞟過:“看來昨晚挺激烈啊。”

文熙一下子就紅了臉,手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脖子然後狠狠地瞪了謝澤銳一眼,說好不能留痕跡的,現在還被林默當場點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謝澤銳又委屈又無語地看著文熙:“我什麼都沒干,林導在騙你。”

文熙:“……”

林默笑的溫文爾雅:“開個玩笑,不要介意,不過小熙你很幸運,你找了個愛你的人。”

“你也是。”文熙真誠道。

林默但笑不語,他知道自己也是,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兩個人,他說:“小熙你既然早兩天進組了,要不明天就開拍吧,也免得浪費時間,今天就先拍男女主的戲,謝澤銳你可還欠我一場心動的戲,如果你今天還不能讓我滿意,那明天你和小熙的對手戲也要無限期延後。”

“……”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他就知道林默不是什麼好人,外表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內裡就是一肚子的壞水,根本就是一只笑面狐!

“十分鐘快到了,我們快點回去吧,先看看新人們的表現,謝大天王也可以學習學習他們的狀態。”林默掩在鏡片後的眼睛精光一閃,似有笑意劃過,然後率先走出了涼亭。

“小熙,林默他又損我。”

林默心裡憋笑,表面還是一副正經的樣子安慰他:“沒事,他就是嫉妒我們兩能一起拍戲,你無視他就行了。”

謝澤銳一想樂了:“一定是這樣的,林導肯定是性生活不協調內分泌紊亂的緣故。”

文熙的額頭滴下一點汗,家裡養著這麼一只傻白甜,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另一邊的林默他們已經開拍,琳娜這次表現地還不錯,竟然一次就過了,林默例行表揚了一次後打鐵趁熱將那一幕給結束了,接下來要拍的就是昨天耽擱的男女主的戲。

謝澤銳在琳娜他們拍戲的時候就被拉去化妝了,出來時正好和換了裝的琳娜同時出來。

“男神,這一次我們都要好好加油,爭取一次過哦。”琳娜俏皮地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臉上的笑容燦爛陽光,配上她臉上的妝容,確實有種驚艷的感覺。

“好,一起加油。”

謝澤銳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想到對面的琳娜卻喜不自勝:“男神,這是你進組以來對我說過的最長的話了。”

“……”謝澤銳呵呵了兩聲,“在戲裡我絕對跟你說過很多話。”

“這不算,我說的是戲外。”琳娜見謝澤銳抬腳要走,立馬小跑著跟了上去,邊走還邊雀躍地說話,完全一副純情小女生的樣子。

開拍前林默不動聲色地警告了謝澤銳一番,然後就西裝筆挺地坐到了屏幕前,林默注重養生,三十多歲的年紀就有了老頭老太的意識,雖然包養地人跟二十多歲一樣,但也讓他的行事變得雞毛起來。

比如別的導演一件衣服可以穿幾天,他卻是要一天一換;別的導演可以穿著拖鞋扯著嗓子罵,他卻要穿好皮鞋教育人;別的導演在太陽下戴頂破草帽就可以拍戲,他必須要架好太陽傘決不能曬到太陽;別的導演渴了喝杯茶就行,他卻要准備好湯湯水水備好下午茶。

所以在劇組裡,林默導演的逼格絕對不輸於其他的影視巨星。

文熙作為他的好友深懂這一點,迅速地搶了把凳子坐到了林默的身邊,然後裝作觀摩的樣子看的認真,天知道他就是想蹭一點太陽傘,順便下午時分一點小點心。

林默這人廚藝很不錯,尤其是燉湯的本事,甜的鹹的都不在話下,據文熙觀察,今天帶的就是銀耳紅棗湯,想想都嘴饞。

不知道是謝澤銳真聽進去林默的話了還是因為文熙在場的緣故,謝澤銳這場戲拍的是行雲流水,台詞表演都無懈可擊,只是在尹念薇投懷送抱的時候愣了一下,被ng了一次,林默很滿意,林默非常滿意,於是高興了的林導決定打鐵趁熱,又加拍了一條男女主的對手戲。

對此謝澤銳只想表示:看我大鼻孔。



☆、第74章 學習

第二天文熙正式進組拍戲,因為謝澤銳他們需要補拍幾個鏡頭,林默就臨時決定分兩組同時進行,他去監督文熙在魔教場景的拍攝,而副導演則去監督琳娜和謝澤銳的拍攝。

其實《鳴簫劍》這部戲男女主演的對手戲並不多,主要集中在前後期,前期的拍攝在文熙未進組之前已經拍的差不多了,後期還沒有展開,因此剩下的中期內容就主要集中在文熙與謝澤銳的戲份和琳娜與嚴智君的戲份。

所以這是一部報社的男女主言情武俠劇,一對小情侶在他們最青春年華的時候把自己的時間獻給了彼此的情敵,當然這麼說也不是很對,至少男主蕭慎是獻給了他的好基友段紅衣。

文熙起身時,儼然是段紅衣在世,他對著鏡子將披在身後的頭發撩撥了一下,細長的眼線讓眼睛顯得更加地妖孽,從飛揚的長眉到紅潤的嘴唇再到精致的下巴,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凌厲的美來,旁邊為他整理衣服的小姑娘都快看呆了,在文熙朝她笑的時候猛然捂住臉大叫:“美人,簡直太風華絕代了,我要暈了!”

“小姑娘家家的哪能這麼容易暈倒。”文熙的嗓音清潤,但他特意壓低了嗓子,讓原本的聲音顯出幾分魅惑了,加上微微拖長的調子,有種亦正亦邪的感覺。

那小姑娘的臉更紅了,在文熙離開以後就上了某涯發了一頓花痴,被眾人批得體無完膚。她將手機一關,不屑地說:“爾等凡愚,就是羨慕本姑娘能一睹芳容,心胸狹窄,以後一定給你們會心一擊!”

文熙出來時正遇到在門口等待的嚴智君,看他閃躲的眼神和發紅的臉頰心裡有些奇怪,但還是朝他點了點頭,沒想到剛走了幾步就被嚴智君給叫住了。

“有什麼事?”

“呃……我……”嚴智君吞吞吐吐,然後在文熙不解的眼神中開口說,“我想去現場看你的表演,順便學習一下,可以嗎?”

文熙是知道嚴智君這個人的,對於網上的流言也多少有些耳聞,可他沒有立場去安慰他或者指導他,看過他昨天的表現,不能說壞,但也不能說好,對於一個新人來講有這樣的機會和能力是難能可貴的,但同時也缺少一種被時間打磨後的自然。文熙知道他對自己有芥蒂,可他也不能說破,這種事還是需要自己去看破,在這個娛樂圈裡,實力和靠山才是硬道理,但今天嚴智君能夠親自提出來學習,文熙也不會拒絕。

“當然可以,這種事情不用問我,以後想看就過去看吧。”

嚴智君沒想到文熙竟然這麼好說話,他以為他搶了文熙的男二,文熙應該不喜歡他才對,結果……

“還站在那裡干什麼,快點過來,馬上就要開拍了。”文熙轉身看還在原地的嚴智君,看著挺聰明伶俐的一小男生,怎麼行動上這麼傻愣愣的。

嚴智君的臉皮紅了紅,立馬甩開步子跟了上去,林默見到兩人一起進來時多看了兩眼,但什麼都沒說就去跟場記確認劇情了,文熙指了指林默附近的座位說:“你過去那邊呆著,林默是個好導演,必要的時候他會提點你幾句的,演戲就像生活,都是靠自己磨練出來的,同時也要他人的指點,你現在要的就是多看多學多實踐,守住初衷就行。”

文熙說話時眼睛並沒有看他,但嚴智君就是覺得文熙是意有所指,難道是看出了他想和他比較的心思,提醒他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嗎?

文熙沒有看到他漸漸變得深沉的眼,徑直向一邊的宮殿走去准備開拍前的走位,嚴智君只能到一邊的小凳子上坐下。

沒過多久安排好了事情的林默就回來了,坐在了嚴智君身邊。

面對著林默的時候嚴智君還是有些緊張的,就像一個學習不是很好的學生面對著老師一樣,問了個好後就目視前方,堅決不講一句話。

林默也不點破,笑了笑說:“來看文熙演戲?”

“是。”

嚴智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保持沉默,林默也不在意,喝了口茶接道:“文熙演技確實純熟,你跟他學學有好處,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你也不能光學而不內化,更何況他演的段紅衣和你的沈凌風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性格,你更要認真區別,你要記住文熙不是沈凌風,你才是。”

嚴智君似懂非懂,但還是真誠地向林默道了謝:“林導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好好學的。”

林默審視了他幾眼,沒有再說下去,有些話需要自己去體會,有些擔心只有真正遭遇了對方才會有深刻的體會,作為引路的人他要做得只是提醒,而不是去幫他填平前進道路上的坑。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攝影師准備,然後開始了拍攝,嚴智君順著林默的目光向斜側方看去,然後呼吸為之一滯,只見綠竹林裡,一座木制的涼亭裡三面挑角,白色的紗簾四面垂下,清風吹過竹林,竹葉婆娑,枝葉“沙沙”,悠悠的古琴聲從涼亭中傳了出來,意境無限。

定睛看去,輕紗後一個紅衣人盤坐在地上,紅衫四處散開,像一朵盛開的烈火玫瑰,膝上放著一把古琴,素色的收撥弄著琴弦,彈撥捻滑,姿態美妙,動作優雅。

向上看去,彈琴人的臉微微垂著,濃長的睫毛蓋住雙眸,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和他妖孽的長相完全不相符,身後未被束起的長發有幾縷劃過肩膀落到了前方,彈琴人也不去管,只安靜地彈著他的琴。

光一個姿勢,就讓人移不開眼睛。

嚴智君倒吸一口氣,文熙這個姿勢做起來看似隨意,但坐姿,手勢和垂臉的角度都是事前安排好的,他精准地抓住了攝像頭的角度,從而將最完美的姿態呈現了出來,嚴智君自認做不到。

他在拍戲中的確注重走位,但那都是特寫或者多人拍攝時才去注意的,如果是像這樣的遠景,他恐怕會放任自己隨意放肆了,文熙這場的表現已經不能用簡單的走位來表示,那是一種敬業精神,無論攝像機有沒有拍攝到,他都要將自己的角色發揮到最完美的境界。

嚴智君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覺悟。

正胡思亂中,就聽林默喊了停,起身跟武術指導說了幾句又將道具師叫來交代了一下,然後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沒過一會,拍攝繼續開始。

竹林裡突然出現了一群打扮各異的武林人士,他們有的二十多歲,動作謹慎,臉上全是忌憚,有的年近四十,眼裡全是痛恨之色,長劍出鞘,分明就是拼命的架勢。

“段紅衣,你快滾出來,今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亭內的段紅衣卻沒受到絲毫的影響,依舊悠閑地彈著琴,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幾只小老鼠而已,就敢在此放肆。”

“段紅衣,你這個不男不女的雜種,快快出來受死!”

不知是哪句話刺激到了段紅衣,他入鬢的長眉微皺,雙手按住琴弦,原本悅耳的琴聲戛然而止,冰冷且夾雜怒氣的聲音從白紗後傳出:“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們找死!”

古琴穿過輕紗從亭內飛出直接向眾人砸了過去,為首的一個青衣中年人大喝:“小心!”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被古琴擊飛了出去,頓時吐出的鮮血就染紅了身下的竹葉。

“魔頭該死,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哈哈……真是好笑,爾等來取我性命,我只是自保而已,竟還說我歹毒,正道中人都是如此指黑為白的嗎?”話音剛落,輕紗被人從裡面揮開,露出段紅衣那張傾城絕色的臉。

幾個沒有見過段紅衣的人紛紛露出驚艷之色,其中一人甚至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段紅衣看似隨意地往亭外一站,但眼波流轉間已經將一切盡收眼底,他冷笑一聲,手上的只見暴長,飛身一躍就來到了那個面露猥褻之色的男子面前,伸手如爪,一把勾住了那人的脖子,手腕微微一動,那人的脖子就不自然地向一邊倒去,眼中的恐懼還來不及收起就已命喪黃泉。

周圍的人被段紅衣狠辣的手段震住,腳步都往後退了一點,眼底全是忌憚的神色,段紅衣輕蔑地一笑,扣住那人脖子的手嫌棄地一拋,臉上全是嘲諷的神色:“誰還敢來?”

“魔頭,你不要太猖狂!”

“呵,來到我天絕山竟然能還敢口出狂言,今天我就要讓你們有去無回!”

“卡!好的准備下一場。”

隨著林默的一聲令下,原本躺在地上的“屍體”擦擦嘴巴從地上爬了起來,樂呵呵地湊到文熙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笑的諂媚:“男神,我是你的腦殘粉,我叫李曉年,求你給我簽個名吧。”

“……”文熙生平第一次被自己殺死的色狼告白,剛才演戲時邪魅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眼前就被遞了紙幣。

“好……”

那個叫李曉年的人一聽樂的飛起,連忙將紙筆遞給文熙,在他身邊瞎蹦跶:“男神,你剛才真是太帥了,我簡直快要流口水了,告訴我你怎麼能夠這麼帥。”

文熙囧囧有神,將簽了名的本子遞還給他,看著李曉年重新小心翼翼地收回到懷裡,指指他說:“你拍戲的時候都帶著?”

李曉年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爽朗地笑:“那是,為了隨時能要男神你的簽名。”

“……哦。”

嚴智君看著被粉絲纏著的文熙,心裡有些不好受,剛才的表演他全看在眼裡,他和文熙的實力真的是相差太遠,難怪他在拍攝完之後有粉絲要簽名而自己卻只能在這裡坐冷板凳。

“你也會有這一天的。”

“嗯?”嚴智君抬頭看林默,林默卻看著文熙:“我說你也會有像文熙這樣的一天的,但前提是你夠努力,夠幸運。”

林默說完後就起身離開了,留下嚴智君一人在原位上發呆。



☆、第75章 懷疑

謝澤銳補拍完鏡頭後就去了文熙那,當時他們正在中場休息,文熙身邊圍著一個江湖打扮的年輕人,臉上笑容洋溢,談的很開心似的。

看那年輕人的打扮應該是個跑龍套的,文熙才進組不久,怎麼就會和他聊上了?懷著這個疑問謝澤銳立馬就快步上前,叫了聲“小熙”後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

李曉年此時正對著自家偶像滔滔不絕地將自己在沙漠中的經歷,看到對面坐了個人,余光掃過時立馬就不淡定了:“哇,竟然是謝澤銳!我今天真是賺到了,來跑個龍套竟然能遇到兩個偶像,男神,求簽名!”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連帶筆一起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謝澤銳有些無語,原來這是個瘋狂粉絲,面對著一雙閃著“嗶哩嗶哩”光芒的眼睛,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拿過紙筆簽了個名。

將本子遞還回去的時候謝澤銳裝作無意地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文熙也不隱瞞,回答說:“曉年正在跟我聊他去過地方的見聞,有些比書上寫的還精彩,你要不要留下來一起聽?”

“是嗎,那我真要好好聽聽,你叫曉年?到過很多地方游玩過?”

“是啊,”李曉年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我是個插畫家,平時需要到外面走走尋找靈感,所以到的地方比較多,最近就來了這裡,聽說有招群眾演員的,我就過來試試增加點社會經驗,沒想到還混到幾個鏡頭,遇到了兩個偶像,真是太幸運了!”

李曉年自顧自地興奮了一下,然後眼睛雪亮亮地盯著文熙他們:“兩位男神,介不介意當次模特,讓我給你們畫張圖?”

“現在?”文熙有些猶豫,“雖然我很想答應,但是恐怕時間來不及,馬上就要開拍下一場了。”

話音剛落,後面的林默就在安排人員就位了,文熙無奈地向他聳聳肩,做了個遺憾的表情。

“沒事沒事,我可以等,只要你們兩個答應做我的模特,現在我就回去准備一下,你們是住在君悅酒店吧,我晚上去那裡等你們。”李曉年興奮地雙頰通紅,站起來的時候差點帶翻旁邊的小桌子,一路小跑著就離開了。

文熙彎了彎眼睛,看向謝澤銳:“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你拍戲,蕭慎參與不了段紅衣在魔教的日子,但謝澤銳可以。”

文熙看著謝澤銳得意的小表情樂的不行,站起來用手摸摸他烏黑發亮的頭發,就跟摸小黑豹一個表情,笑得意味深長:“非常乖,回去獎勵你一根磨牙棒。”

一想起上次差點崩掉他一顆小虎牙的磨牙棒謝澤銳就想咆哮,到底是誰發明的磨牙棒,他這種擁有尖銳堪比金剛石的黑豹都不能一下將磨牙棒咬斷,那些無齒嬰兒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去挑戰磨牙棒的!

然而謝澤銳怨念的小眼神絲毫沒損文熙的好心情,一甩紅色長袖,將手往後一背,瀟灑地去拍戲了。

這一幕是段紅衣回了他平時練功時居住的竹屋中,他手中抱著古琴,旖旎的長衫下擺鋪了滿地,一張臉面無表情,就這麼靜靜地走在竹子鋪就的小路上。

謝澤銳的眼睛錯也不錯地盯著文熙的動作,看著他步履優雅地回了小竹屋,剛要推門時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露出一張明麗的少女臉龐。

一直坐在旁邊學習的嚴智君頓時來了神采,眼裡有著驚艷的神色,這個少女正是楊雪扮演的丫鬟小游,只見她穿著一件青色的裙裝,領口用小荷葉邊攏著,腕處和腰處各用白色的絲絛系著,垂下來幾縷當做點綴,輕薄的紗制裙裝只到膝蓋下一點,腳上一雙長靴,顯得整個人都輕靈可愛。

頭上烏黑的秀發半盤半放,用一個蝴蝶發簪挽住,妝容清麗可人,既不媚俗又不高冷,只是恰到好處的討人喜歡。

她接過段紅衣手中的古琴將他迎了進去:“教主,今天回來的可比平時晚了。”

“嗯,”段紅衣隨意地點了下頭,“來了幾只小老鼠,陪他們玩玩。”

小游臉上的神情變了幾變,敏銳地注意到段紅衣鮮紅的衣服上有幾處顏色暗了一點,鼻尖也聞到一絲血腥味,她到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件外袍給段紅衣:“教主,你先換件衣服,竹林裡的那些人要不要奴婢讓人去處理了。”

“隨便你吧。”段紅衣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順手在小游的幫助下換了衣服,“去查下今天刺殺我的人都是什麼來歷,竟然能進到竹林裡來。”

“是,”小游輕聲應下,“教主,李長老讓奴婢轉告您一件事,當年蕭家的獨子已經出現,江湖中已經有人在流傳蕭家秘籍的事了,李長老想問教主這事該怎麼辦。”

“是嗎?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出現了,”段紅衣的臉上似喟嘆,似愉悅,沉吟片刻後說,“你去告訴李長老,本座要親自會一會這個蕭家後人,當年先父雖不是被他家所殺,卻是因他家而死,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子。”

“教主,此事事關重大,您從小在聖教長大,從未下過山去,如果有個萬一,可讓我們全教的人怎麼辦?”

段紅衣抬手制止了小游的話:“本座自有應對的法子,你們不必擔心,小游你留在教內,方便傳遞消息,同時協助李長老處理好教中事物。”

“可是教主……”

“不必再勸,我主意已定。”

“卡,”林默站起,“非常好,今天拍攝的很順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下,明天繼續。”

底下的人一聽全都爆發出歡呼聲,要知道林默平時還是挺嚴格的,不到夜裡不收工,今天竟然在晚飯時分就結束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楊雪也是高興,今天是她第一次出鏡,雖然沒得到林默的誇獎,但也沒有ng,順利地出乎她的意料,其實她明白今天的表現除了她自己的原因外還要感謝文熙,如果不是文熙一直帶著她,引到她進入角色,特意配合她的表演,那麼她根本不可能發揮地這麼好。

“師兄,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文熙不甚在意地將身上的外袍脫掉給過來的謝澤銳拿著,態度自然地就像遞給小高一樣,而真正的助手小高卻眼睜睜地看著謝天王搶了他的飯碗敢怒而不敢言。

楊雪低頭一笑,配上她今日的打扮,像清水芙蓉一樣嬌艷,她歪歪頭轉了個話題:“師兄覺得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非常不錯,繼續保持,相信譚姐不會看錯人的。”

楊雪欣喜地點了點頭,本來想再多說幾句,但看到一邊候著的謝大天王,果斷地閉了嘴,非常識時務地告了辭。

兩人在外面吃了飯回去後正好遇到在大堂中等候的李曉年,他坐在沙發上,腳邊放著畫板和畫筆之類的東西,見到他們進來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文熙拉著謝澤銳快步走了過去,寒暄了幾句後就被李曉年拉著看他畫冊上的畫,不得不說李曉年還是有幾分本事的,這上面的畫基本以人物為主,有扎著馬尾辮的小孩,也有身材火辣的女神,也有造型犀利的丐哥,總之社會百態在他筆下都有了自己的特性。

“怎麼全是素描?”文熙不解地問。

“因為我比較喜歡這種由黑白兩色構成的畫面,很多畫一旦被上了顏色,就失去了想像的空間,雖然在做插畫的時候我必須要上色,但替人畫肖像的時候是屬於我的愛好,我有權用我最喜歡的方式呈現。”李曉年在談到自己的專業時整個人都變得嚴肅起來,在文熙他們看來這只是一幅畫,但在李曉年這類人看來一幅畫就是他們的生命。

三人聊天時就到了酒店的一處小露台,那裡擺了一張桌椅,上面撐了一把傘,周圍擺了幾盆花木,環境很是不錯,拉上過道處的玻璃門,這裡就形成了相對獨立的空間。

李曉年從他的背包裡又拿出一本畫冊,打開一頁給兩人看:“這是我下午憑著記憶畫的,你們覺得怎麼樣?”

文熙借著燈光看去,只見紙上的人分明就是白天自己演的段紅衣,一身長袍隨風飄揚,手上抱著古琴,表情冷艷,有種飄然欲仙的感覺。

“如果滿分是一百分,我給你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是鼓勵你繼續加油的。”文熙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言,誇得李曉年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而他旁邊的謝澤銳則對這畫愛不釋手,他不懂畫,純碎是因為這畫裡是他媳婦兒才喜歡,於是他將這畫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笑的像一匹大尾巴狼:“曉年,這畫能送我不?”

“不行,”李曉年義正言辭地拒絕,“這是我要留紀念的,不能給。”

謝澤銳無語,心想你畫上的人都是他的,就算不給他畫,他也可以在床上得到他畫上的人!

十分任性。

月亮漸漸升高,三人也收了聊天的興致,李曉年擺開畫家,旁邊放了一溜的炭筆,文熙對這些完全不懂,只是看著這麼多東西時閃過一個成語:“不明覺厲!”果然隔行如隔山。

在文熙和謝澤銳擺好姿勢後李曉年就開始動筆了,他的動作很快,原本一張干淨的紙上不出幾分鐘就有了大致的輪廓,再寥寥幾筆後神態就出來了,漸漸地外貌,服飾,動作,眼神都躍然紙上,等一幅畫作好時還不到一個小時。

文熙迫不及待地將畫拿了過來,只見紙上他和謝澤銳並肩坐在一起,他的正臉朝著畫面,雙手自然地放在前面的桌子上,眼神溫潤,唇角含笑,似在享受寧靜的秋夜,而他身邊的謝澤銳則身體微微側向他這邊,只露出大半邊的臉,神情溫柔地注視著他,手上拿著一杯咖啡,裊裊的熱氣上升,給這幅畫增添了幾分溫馨的味道。

看著這幅畫文熙不知為何就有些臉紅,總覺得這畫泄露了很多情愫,有時候不經意間的動作神情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內心,旁邊的李曉年眼巴巴地等著他們的誇贊,但文熙一個“好”字怎麼都說不出口,總覺得他說了,他和謝澤銳之間的關系就曝光了。

反而謝澤銳對這畫滿意萬分,對著李曉年誇了又誇,直誇得李曉年興奮地要飄起來,連後來收拾東西離開時都沉浸在被偶像誇獎了的愉悅中,差點就撞到玻璃門釀成悲劇。

文熙在李曉年離開後無語地看著謝澤銳擺弄著兩人的合畫,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掏出手機將這畫給發到了微博上。

“你,你干什麼?!”

謝澤銳奇怪地看眼緊張的文熙:“當然是秀恩愛。”

“你打算現在公開?”

“沒有,小熙不發話我就不公開,但是我覺得我們不能突然公開我們的關系,這樣對粉絲的打擊實在太大了,萬一有個心髒病什麼的,我們也對不起人家不是?所以我覺得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給他們緩衝的時間,這樣他們就不會受到驚嚇,也就不會發生意外了,小熙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謝澤銳說的義正言辭,最後還加了一句,“我真是個好人。”

“……”文熙覺得自己的語言中樞已經受到了會心一擊,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許是文熙傻愣愣的表情取悅了謝澤銳,在文熙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吻住了,秋天的晚風帶著絲絲的涼爽,但謝澤銳的唇舌卻滾燙異常,文熙漸漸被帶進了節奏,開始回應起來。

露台的盡頭琳娜匆匆地往電梯的方向走,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嚇得她驚叫了一聲。

“對不起撞到你了,你沒事吧?”

來人正好是嚴智君,他奇怪地看眼驚慌的琳娜,就算被撞到,也不至於嚇得像見到鬼吧。

琳娜的確是被嚇到了,她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不然的笑笑:“我,我沒事,謝謝關心,呃,我要走了,拜拜。”

嚴智君看著琳娜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剛才的表現根本不像是被撞到後的反應,難道是因為其他事情?

但這裡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懷著這樣的疑惑嚴智君慢慢地向露台走去,剛靠近門口時就見文熙和謝澤銳坐在那裡在親密地聊天。雖然他們是好朋友,但總感覺氣氛有些怪異。

想起離開的琳娜,嚴智君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但最終沒有上去打擾,默默地抬腳離開。



☆、第76章 救人

理所當然地,謝澤銳傳上微博的圖片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大部分粉絲都只以為謝澤銳和文熙是關系很親密的朋友,並不會往歪處想,而且這種親密的行為早就見怪不怪了,更多的人對這幅畫的看法就是公然賣腐,炒作,又來刺激單身狗,因此就算有人懷疑他兩真的有什麼,也被其他粉絲嘲笑太年輕,看不透,於是只好捂著自己的玻璃心跑回某個陰暗的小角落偷偷地看合成小電影。

這就應了一句話,謊話說的太真實,連真話的都成了謊話。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如粉絲們所想,何鴻岩懷裡摟著一個嬌嫩的小男生,左手持著一杯紅酒,嘴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上次他被謝澤銳威脅,還以為真的會出什麼事情,但一個多月過去了也沒什麼動靜,想來也只是口頭上逞逞威風而已,只是這個文熙……

何鴻岩摟著小男生的手不禁在他的腰上捏了一下,惹來那個小男生一陣呻~吟,想起剛才手機上看到的圖片,再想起文熙穿著紅衣魅惑的樣子,他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身下的某個地方也有了反應,他將酒杯往身前的桌子上一放,摟著懷裡的小男生就往沙發上躺去。

這個小男生是主動爬上他的床的,為了得到他投資的另一部戲裡的男三,原本何鴻岩只是本著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的思想要了這個小男生,沒想到這小子在床上頗有天分,小腰扭得他都要把持不住,一張紅嫩嫩的小嘴更是技術絕佳,伺候的他欲仙欲死,最關鍵是這小男生和文熙長得還有幾分相像,尤其一雙眼睛,淺淡清澈,每次被他盯著的時候他都有種在干文熙的感覺。

出於以上幾點原因,何鴻岩最近半個月都和這小男生廝混在一起,這讓他有種變·態的滿足感,如今想著文熙邪火又起,干脆就拉著那個小男生做起了原始運動,聽著嬌嫩嫩的紅唇裡吐出的吟哦,想像著此時就是文熙躺在他的身下,某部位就越是亢奮起來。

看來是時候去片場走一趟了。

第二天的拍攝是謝澤銳最期盼的,因為他終於能和最愛的文熙拍對手戲了。來到片場時,他的腳步都是飄的,被林默一聲呵斥後才收斂了得意的小表情,乖乖地跟著化妝師進去化妝了。

林默把文熙拉到一邊笑的無奈:“你這是那裡找來的活寶,怎麼就蠢成這樣子。”

“這不是蠢,這是萌。”文熙義正言辭地糾正,“蠢”這個字只能他來形容謝澤銳,別人都不行。

“好吧,我說錯話了,看到你們這樣我真的替你高興,但還是要提醒一下你家的那位,在平時的時候智商不要下線,畢竟我作為一個導演在拍戲的時候也很為難。”

“我覺得絨絨表現的很不錯。”

文熙繼續護短,林默已經沒脾氣了,這寵溺的就跟他寵他家兒子豆豆一樣,最終林默只能放棄了和文熙的溝通,內裡咆哮,外表平靜地一臉優雅地出去安排工作。

這一場戲主要講的是段紅衣為了制造與蕭慎的偶遇,特意讓人挑撥了一群惡人去刺殺蕭慎,然後自己再出手相助,自然地制造相遇的機會。

當時的蕭慎已經脫離了尹家,尹念薇因為蕭慎的離開而怪罪她的父親,追隨著蕭慎而去,但陰差陽錯之下沒有追到蕭慎,反而被沈凌風所救,蕭慎因此一人浪跡在江湖中,一邊隨性而行,一邊探查他家被滅門的真相,這天剛好來到了地處江南的平安鎮。

因為沒趕上時間被關在了城外,因此蕭慎就找了處山洞藏身,打了個野雞飽餐一頓後飛到了樹上打盹,他手上拿著一支白玉簫,眼神憐惜地從頭至尾欣賞著,不時用手撫摸一下,感受著白玉入手時的溫潤觸感。

耳邊突然傳來聲響,警覺性極高的蕭慎立馬開始掃視周圍的樹林,這“沙沙”聲不像是普通動物經過的聲音,反倒像幾個高手特意掩藏身形帶出來的,但目光所及之處一片寧和,根本沒有一點異動。

蕭慎微微支起身體,白玉簫在手中挽了個花,做出了攻擊的姿態:“不知哪路朋友到來,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敘。”

理所當然的,周圍沒有一絲的回應。

蕭慎冷笑一聲,繼續說:“不用藏頭露尾的,我已經看到你了。”

話音剛落,斜側方的枝葉突然動了一下,雖然細微,但蕭慎一直仔細觀察著,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來人領頭的那個暗自叫了聲“糟”,剛想叫人一起出現阻止蕭慎時,剛剛暴露了身形的同伴已經被蕭慎打下了樹,捂著胸口一臉的驚恐,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一人身死,陣型已亂,蕭慎輕蔑地冷笑:“來刺殺我,就是這種貨色?”

帶頭的老大被他一激,立馬就沉不住氣了,手上的刀一揮,立馬有七八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

“蕭慎,任憑你功夫再好,也抵不過我們哥兒幾個聯手。”

“呵……”蕭慎哂笑,“蕭某與各位近來無仇往日無怨的,怎麼就能勞動各位大駕來殺我?”

“廢話少說,在這江湖中殺人還需要理由?你就乖乖等著受死吧,兄弟們上!”

幾個黑衣大漢舉著刀就向蕭慎殺來,蕭慎一個矮身躲過劈來的刀鋒,然後旋身間就將玉簫打在了旁邊人的腰上,痛的那人立馬就滾到了地上。

“就憑你們這些三腳貓的小伎倆,就敢來殺我?不自量力!”蕭慎冷聲道,手上的玉簫就像索命的棍棒,帶著令人心寒的血腥味。

帶頭的老大眼見自己這邊已經折損了好幾個人,形勢十分不妙,立馬跟身邊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在蕭慎轉身時立馬將一把白色的粉末當頭撒了下去。

蕭慎猝不及防之下吸了一些進去,他自覺不妙,立馬向後退了好幾步離開戰圈,厲聲責問:“你們撒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當然是好東西,”幾個大漢大笑,“這種毒藥只要沾到一點就會毒發,而且毒性強烈,立時發作,到時有你痛苦的,所以蕭慎,你還是乖乖地投降,讓我們哥兒幾個送你一程,也少了你一點痛苦。”

看著舉著刀靠近的幾個大漢,蕭慎冷哼:“我蕭某人缺錢缺權,卻從不缺骨氣,死也要死的有尊嚴,只是被爾等小人陷害,死不瞑目。”

“嘴倒是挺硬,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帶頭的老大獰笑,正要動手之際耳邊突然傳來破空之聲,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幾個同伴已經相繼倒下。

“誰?”帶頭老大駭然回頭。

“當然是我媳婦兒來救我了。”謝澤銳在心裡哼哼,然後配合著演老大的演員一起向暗器的發射出來的方向看去,然後就聽一道清麗悅耳的聲音傳來:“當然是取你性命的人。”

“卡,”林默對著話筒叫,“下一場,文熙威亞准備,其他人休息十分鐘。”

說是休息,其實是另一種忙碌而已,謝澤銳原想上去跟文熙聊幾句,結果腳還沒邁開,人就被化妝師拉走了,剛才打鬥的過程流了不少汗,他需要去補妝。

這一場戲雖然沒有太多的台詞,但是頻繁的打鬥過程還是讓謝澤銳累的夠嗆,加上刀劍無眼,很多動作往往一遍做不到位,就連一個倒地動作都要ng上幾遍,謝澤銳能夠保證自己不ng,卻無法保證他人不ng,因此拍完這場打鬥戲著實讓謝澤銳松了一口氣。

當然同樣松了一口氣的是武術指導和林默,林默原以為這場戲要拍到下午,但沒想到如此順利就進行到了下一場,雖然中間也ng了好幾次,但那都是意料之中無可避免的,比他預想中要好上許多,尤其是謝澤銳的表現,實在是可圈可點。

他的目光不由轉向正被拉著補妝的謝澤銳身上,自從文熙來了之後,謝澤銳總算恢復了正常,這讓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

另一邊的文熙卻忙著吊威亞,要說拍古裝,尤其是武俠劇最痛苦的事就是吊威亞了,有時候慘烈起來一吊就是一整天,全身都繃在那裡,往往被放下來後全身都痛的要散架了,因為吊威亞的時候人不能像一條死魚一樣垂著,一定要繃直身體做出各種造型,平常的一個飛翔耍劍的動作就要比在地上做時難上許多。

文熙是吃過這種苦的,當初出道的時候接了一部武俠劇,打鬥的場景特別多,有次他要求他和另一個演員對打,當時那個演員是個小紅的偶像明星,拍的都是青春都市劇,哪裡接觸過武俠,在武術指導的訓練下也只掌握了一點基礎的皮毛,一吊威亞叫的就跟殺豬一樣,更不要說是打鬥了,一上來就出錯。

文熙當時沒名氣,只能默默地跟著那個小偶像一遍一遍的重拍,拍到最後身體都麻木了,從一開始的輕松,慢慢地到疲憊,再到嘔心,再到麻木,整個人就跟在地獄裡走了一趟出來一樣。

後來連導演都看不過去了,只能讓那個小偶像拍一些正面的動作,其它的一律由替身代替,文熙才免了被從日出吊到日落,但既是如此,那天回到酒店時他身上還是被勒出條條紅痕,第二天時連起床這個動作都成了他那天最大的難題。

道具師再一次確定了安全之後,拍攝繼續。

謝澤銳目光所及之處,只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散開的下擺猶如烈火般張揚,再往上時是一張奪人心魄的臉,目光冷而媚,吸引著人挪不開眼睛,每個五官都長得恰到好處,身後的長發隨著下落的動作飛揚,讓他猶如降入凡間的神祗。

段紅衣落下時,長袖一甩,滿意地看到蕭慎驚艷的眼神,他的目光一凜,轉而看向那個帶頭老大:“是你自己滾,還是我來取你的性命?”

說這句話時段紅衣的聲音甚至沒有絲毫的起伏,但演老大的那個人卻從心裡有了一絲害怕,好像眼前的人真的就是掌握著自己生死的那個人,強大的威壓向他釋放而來,冰冷的眼神重如千斤,他不由自主地就心生了膽怯。

“饒……饒命。”兩個字,不由自主地就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哼……”段紅衣聲音哂笑,“算你識相,還不快滾?”

“是,是,我這就滾。”

那個老大離開後,段紅衣背手站在原地看著被毒素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蕭慎,面無表情卻又好像很欣賞他狼狽的樣子,等欣賞夠了才慢慢地上去幫忙。

蕭慎看著走近的紅衣人,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想掙扎著站起來卻力不從心,然後他的手腕被制住,剛想掙脫時三只潔白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毒入肺腑,命不久矣。”淡色的唇裡漫不經心地吐出這幾個字,看著他的眼神卻隱含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若放在常人身上,這麼說一定早已心灰意冷,但蕭慎卻仍是一派輕松,自嘲道:“壯志未酬,身卻先死,但臨死之前能得遇如此神仙般的人物,也不算冤了。”

段紅衣皺了皺眉:“死到臨頭卻還逞口舌之欲,原不想讓你死,但現在看來還是讓你死了吧。”

段紅衣起身就走,蕭慎看他背身而去的身影突然就覺得這人怎麼這麼孩子氣,當即就被氣笑了:“兄台當真見死不救?”

“不救。”

“怕是兄台救不了吧。”

“激將法也沒用。”

蕭慎輕笑:“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找個地方死了好了。”

“你想死?”段紅衣轉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沒人救,當然死了算了。”

“哼,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段紅衣再次靠近,攙扶起坐在地上的蕭慎,紅色的衣衫在黑色的襯托下顯得尤為明顯,暗香絲絲縷縷地飄來,蕭慎有微微的失神,不由地就問:“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段寒之。”

“段寒之?”蕭慎在嘴裡咀嚼了一遍,贊道,“好名字,在下蕭慎。”

段紅衣也不看他,輕聲應了一聲,幾乎為不可聞,但蕭慎知道他是聽進去了。

一天的拍攝下來都非常順利,大伙兒不禁感慨文熙和謝澤銳是老搭檔,默契就是不一樣,往往對方一個眼神,另一個人就知道怎麼做了,當然文熙和謝澤銳他們是不可能告訴他們這是在床上鍛煉出來的。



☆、第77章 毛絨絨鬥何鴻岩

《鳴簫劍》拍攝地非常順利,雖然這部戲裡新人居多,但是因為有林默這個導演以及謝澤銳和文熙這兩大演藝天王在,拍攝的進度相較其他劇組來說還是更勝一籌的。

這天拍攝的是兩人成為好友後騎馬走在小道上的一幕,兩匹馬都是事前被挑好的,溫馴純良,馬蹄滴答慢慢地走在青蔥的小道上,此時兩人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已經成了好友,蕭慎的毒也解的差不多了,對著段紅衣這張冷艷地臉也會開開玩笑了。

於是坐在馬上悠閑看風景的蕭慎突然問:“寒之,怎麼總是看你穿著紅衣?”

“穿習慣了,有問題?”段紅衣目不斜視,回答的雲淡風輕,最後一個字帶了點尾音,有點小傲嬌的感覺。

“沒問題,就是覺得一個大男人的穿紅衣容易讓人誤會,你本來就長得像女……”

“嗯?”段紅衣一個眼刀直接射了過來,他生平最討厭別人說他像女人,以前他在魔教,大家都敬他三分,從沒人敢這麼說他,而正道人士都被他殘忍的殺人手段震懾住了,反而不會多關注他的外表,如今蕭慎一個“像女人”幾個字說出來,無疑犯了他的忌諱,若不是他是蕭慎,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蕭慎自知失言,立馬補救說:“我的意思是寒之你長得好看,就算穿別的衣服也一定很好看,不一定非要穿紅衣。”

“你就這麼不喜歡我穿紅衣?”段紅衣突然轉頭看他,眼裡有他不了解的寒意。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別解釋了。”段紅衣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馬鞭一揚,嘴裡發出一聲輕喝,率先跑了出去。

蕭慎被弄了個措手不及,看著段紅衣的背影一時有些郁悶,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什麼,只能一蹬馬杜追了上去。

這一幕拍完後文熙沒有急著下馬,反而慢悠悠地控著馬韁來到了謝澤銳身邊,眉眼微挑,頗有些挑釁:“我穿紅衣不好看?”

“……”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好看還是不好看?”

“好看!”謝澤銳回答地擲地有聲,這時候必須要端正立場,絕對不能犯原則性的錯誤,“小熙穿什麼都好看!”

文熙滿意了,雖然覺得自己跟一個角色鬧別扭有些可笑,但是他就是不能忍受從謝澤銳口中說出“不好看”這三個字。

“你們還在那裡墨跡什麼,文熙你快給我下來,去換裝。”

“……”文熙差點忘了他下一場戲因為蕭慎說他紅衣不好看,所以專門換了一身月白的。

所以某個方面來說文熙和段紅衣還是有些差別的,就拿紅衣服來說,文熙外表雖溫潤,但內裡挺女王的,他第一反應就是過來質問謝澤銳自己穿紅衣到底好不好看,不好看也要說好看,而段紅衣外表妖孽,內裡卻柔軟,會因為蕭慎的一句話賭氣,會因為他的喜好去改變。

何鴻岩來時,文熙正乖乖地被化妝師按在椅子裡化妝,身上張揚的紅衣已經變成了素雅的月白長袍,雖然依舊明艷,卻少了幾分妖孽的氣息。

大投資商的到來當然引起了全劇組的重點關注,畢竟這可是衣食父母,伺候好了,他大手一揮,接下來的日子待遇就不用愁了。

與上次文熙來探班不同,這次何鴻岩來更多的是視察,因此全劇組的人都開始認真負責起來,畢竟誰也不想得罪投資商。

林默帶著何鴻岩在劇組轉了一圈,向他講解了拍攝的進程和資金的使用情況,何鴻岩漫不經心地聽著,其實他對這些完全不了解,他只要了解他的投資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利潤就行,況且此行的目的也不在此,因而對林默的講解也不在意。

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轉了一圈,這個導演倒聽可口的,細腰長腿的,加上一副金絲眼鏡,十足的禁欲感,雖然和他喜歡的那種鮮嫩精致的小男孩不同,但征服這樣一個有魅力的男人也別有一番滋味。

林默也察覺了他的目光,內心有些鄙夷,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他維持著表面的風度,不冷不淡地問:“何老板還要問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有林導這麼一個能干的人在,我還需要什麼問題。”

何鴻岩特意加重了“能干”兩個字,眼裡流出的猥褻讓林默皺了眉:“多謝何老板誇獎,其實關於資金控制方面,都是跟我家那位學的。”

提起林默的愛人陳躍君,何鴻岩就不敢放肆了,林默和文熙不同,他是和陳躍君光明正大在一起了的,兩人都好幾年了,孩子都好幾歲了,而文熙和謝澤銳在何鴻岩眼裡不過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系,誰能碰誰不能碰,何鴻岩自己心裡門兒清。

他當即轉變了神色,笑吟吟道:“陳老板有林導這樣的賢內助,可真是有福。”

林默笑了一下,也不接話,順著他的話應下了。

“林導要不帶我去看看幾位主演吧,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慰問慰問。”

這要求合情合理,林默無法拒絕,只能帶著他去了休息室。

此時幾個年輕的演員都聚在裡面,謝澤銳,文熙,琳娜,嚴智君和周韻幾個都在,楊雪因為戲份不多,有空就離組趕通告去了。

文熙原要和謝澤銳拍下一場兄友弟恭的戲,但因為何鴻岩的到來而打亂了計劃,有心想躲著他,但何鴻岩作為投資商又不能太不能不給面子,只好和謝澤銳來了休息室,沒想到周韻他們也在,於是就成了現在這種詭異的樣子。

幾個人雖然坐在一起,但各有心思,文熙和謝澤銳靠在一起輕聲聊天,琳娜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兩,眼裡有厭惡與不甘,嚴智君的眼神不時掃過文熙,最近他一直在觀摩文熙拍戲,不知不覺間就有了點模仿的痕跡,雖然演技有進步,但他能感覺出自己總是缺少了點東西,林導雖然沒說什麼,但他自己總覺得別扭,對文熙的態度越發微妙起來。

五人中周韻最隨意,反正她就是個戲份不多的女二,真論起來連文熙這個男三戲份的一半都不到,其實早在拿到劇本的時候她就看開了,現在是男色時代,她們就是陪襯的。

何鴻岩進來時幾雙眼睛“唰唰”地往他身上招呼,還來不及自我膨脹,幾道目光就已經撤回了,琳娜等三個新人立馬站起來問好,何鴻岩隨意地應了一聲就把臉轉向了文熙他們。

文熙想起身,奈何手在暗處被謝澤銳拽著,只好假裝無事地坐在小沙發上衝何鴻岩點點頭,謝澤銳則看都沒看他,依舊我行我素的樣子。

何鴻岩不敢得罪謝澤銳,反過來向他問了好,謝澤銳懶洋洋地算應了,然後為微抬了眼眸似笑非笑地問:“何老板最近生意可好?”

這是普通的一句寒暄客氣之語,但這話從謝澤銳嘴裡出來就完全變了味,何鴻岩心裡“咯噔”一聲,想起那晚謝澤銳的威脅,又仔細將他手裡公司的財政情況過了一遍,才堆起笑臉道:“多謝三少關心,我的生意一向很好。”

“是嗎?”謝澤銳笑的玩味兒,“希望下次見到何老板的時候也能同樣地好。”

話音剛落,房裡的其他幾個人全都看了過來,目光在謝澤銳和何鴻岩身上轉動,但這兩人畢竟都不好得罪,因此只敢裝作不經意地掃過,但內裡的小雷達全都迅速開啟,嚴陣以待。

何鴻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活像吞了一條蟲子還嚼了嚼,吐出來以後發現還被咬成了幾段,他努力說服自己眼前這人就是個紙老虎,只會嘴上耍耍威風,不足為懼,才能抑制下心裡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說:“謝三少杞人憂天了,何某當然會一直好下去。”

“呵……”謝澤銳冷笑,兀自低了頭,收斂盡眼裡的寒意。

文熙想笑又不能笑,當面看著何鴻岩吃癟他還是很高興的,捏了捏掌中修長有力的爪子,文熙的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這只平時耍賴賣萌的小豹子在遇到自己的事情時,就張牙舞爪地上來保護他,伸出爪子跟敵人拼命。

有豹如此,夫復何求!

何鴻岩眼睛一轉,目光落在謝澤銳身邊的文熙身上,一身月白的文熙此時就像月下的纖竹,挺拔秀麗,自有一段風流,何鴻岩剛剛冷下去的心又開始鼓動起來,垂涎之意讓在場人都變了臉色。

謝澤銳起身,恰好擋住了何鴻岩的目光,他眼裡的怒火清清楚楚地現在臉上:“何老板,別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

“呵呵,謝三少的話,何某怎麼會忘。”何鴻岩似笑非笑,每一個字都咬的極重,最後不甘心地將目光從文熙身上移開。

琳娜不動聲色地將一切守在眼底,心裡有了計較,當天晚上,她敲開了何鴻岩的門。



☆、第78章 密謀

何鴻岩被安排在二十一樓,和文熙他們隔了兩層,這是林默特意安排的,理由是二十一樓設施更好,更安靜,但這安靜對於何鴻岩來說就是孤枕難耐了。

去浴室淋了個澡出來,何鴻岩邊擦著頭發邊打開了平板,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浴袍,多年的保養讓他身材絲毫沒有走形,只是常年在聲色中生活,難免讓他的臉色顯得有些暗沉。

查了一下郵箱,確認手下那幫人發來的有關工作方面的內容完全無誤後他愉悅地吹了聲口哨,想起白天時謝澤銳說的那番話他就要冒火,不過是憑借家族勢力狐假虎威的二世祖,竟然敢口出狂言。

何鴻岩一拳錘向書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聲音恰好和外邊的門鈴相重合。何鴻岩此時正在氣頭上,對門外來的人也不在意,但轉念一想還是去開了門,門外的人讓他吃了一驚,竟然是琳娜。

“是你?”

何鴻岩的手還放在門把手上,身體堵在門口,顯然沒有讓琳娜進去的意思,一雙眼睛微微眯起,裡面全是探究的意味。

“何老板不請我進去坐坐?”

“我沒覺得我有要請你坐坐的必要。”何鴻岩的眼睛在琳娜身上轉了一圈,意思非常明顯,他在圈裡向來只要小男生,一來他就好這口,二來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一不小心珠胎暗結,鬧到他家裡去,家裡的母老虎可不是好惹的。

琳娜顯然也明白何鴻岩的意思,臉皮紅了紅,說:“何老板我這次來想和你合作一件事情。”

“哦?”何鴻岩笑的曖昧,“可我沒性趣和一個女人做,我的兄弟不喜歡,其他合作也要看你的條件。”

琳娜被羞辱地臉色漲紅,原想一走了之,但最終還是留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文熙。”

“文熙?這倒有點意思,”何鴻岩退開一步讓人進來,順便給她倒了一杯茶,“說說你的合作條件。”

琳娜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茶杯,眼睛盯著地上,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漂亮,過了一會兒她說:“何老板想要文熙是吧。”

她說的篤定,其實剛來的時候她沒有多少的把握,只是剛才說出“文熙”兩個字,何鴻岩就讓她進來了才確信了自己的想法,其實她也就是賭一把,只是老天照顧她,讓她賭贏了。

“是又怎麼樣,難道我不會自己去做?”何鴻岩笑的漫不經心,手中的紅酒在燈光下閃耀出魅惑的光芒,隨著他手的搖動而蕩漾出迷人的水波。

琳娜早就料到他會說這句話,此時倒也不慌:“正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何老板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拒絕別人的幫忙。”

“別人能幫忙固然是好,但我這人從來都不相信有白吃的午餐,”何鴻岩突然靠近琳娜,鼻尖離她的臉龐只有幾釐米,深深地嗅了一口氣後道,“況且琳娜小姐也不像是個會替他人做嫁衣裳的人。”

“沒錯,”琳娜揚起一抹微笑,“我的確別有目的,我想要謝澤銳。”

何鴻岩的目光沉了沉,看來這個琳娜比他想像中要知道的多,但這也能讓他放心和她合作,畢竟一個無欲無求的合作者沒有一個有欲有求的合作者讓人放心,辦事也沒有後者的賣力,但他並不想泄露自己的底牌。

他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沙發上,態度閑適:“你要謝澤銳,和我要文熙有什麼關系,難道要我替你去搶謝澤銳嗎?”

琳娜貝齒咬住鮮艷的紅唇,欲言又止,顯得有些為難,何鴻岩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也不催促,過了一會兒後才聽她說:“有一晚我在露台無意之中看到他們親熱。”

“哦?”何鴻岩來了興趣,他想起上次在休息室裡看到的情景,那兩人真是會挑時間和地點,“有意思。”

琳娜眼睛一亮,知道這事有了機會,繼續說:“何老板覺得怎麼樣?”

何鴻岩不答,反而盯著琳娜看了幾眼,呵呵笑道:“看來金老板要被戴綠帽了,不過那樣一個糟老頭確實配不上琳娜小姐這樣的花容月貌,七竅玲瓏心,就是不知道琳娜小姐有什麼好主意。”

“主意當然是有,”琳娜嫣然一笑,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對視一笑,眼裡都有著志在必得的決心。

第二天拍攝的正好是蕭慎與尹念薇親熱被段紅衣偷窺的一幕,琳娜一早就來到了片場,對這場戲她期待了很久,加上昨晚與何鴻岩的愉快聊天,讓她今天的心情如沐春風,表情都生動了幾分。

不動聲色地和前來參觀的何鴻岩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琳娜迅速進了化妝室去化妝了,而另一個休息室裡的氣氛顯然沒有琳娜心情這麼好,謝澤銳坐在文熙的旁邊,不時地轉頭看文熙的臉色,欲言又止,心驚膽戰,簡直快要苦逼死了。

他一直想避免這場親熱戲,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偏偏文熙對此表現地超級平靜,既不吃醋也不取鬧,昨晚他戰戰兢兢地向文熙請示今天要拍文熙的事,希望皇上能夠給他一個明示,讓他知道面對女主時手該往哪放,頭該往哪撇,眼要往哪看,但文熙給他的答案只有一個字:哦。

沒了,這就沒了!謝澤銳反復咀嚼著這個“哦”字都沒能從裡面窺探出什麼天機,於是只能暗搓搓地打電話去詢問他家二毛。

謝澤銘聽後當即大手一揮表示:“凡愚,都給朕讓開,讓專業的來!”

於是偉大的,經驗豐富的,手下統領幾千帥哥美女的二毛從文字演變,語境,語素,現代網絡用語等方面深刻透徹地向毛絨絨解釋了一遍“哦”的含義,然後親切和藹地問:“聽懂了嗎?”

不要問謝澤銳當時的心情如何,他只知道當時他幾乎是崩潰的,對著手機就是一陣罵:“什麼鬼,二毛你不要以為你小學語文考了滿分就可以嘲笑小學語文考了五十九分的我,再見!”

干淨利落地掛了電話,謝澤銳才狠狠地出了口氣,然後自己一個人繼續糾結文熙到底是什麼態度。

直到今天早上,文熙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表示,越是這樣謝澤銳就越心慌,就像你問朋友“喜歡吃什麼,我給你點,”結果朋友來了句“隨便。”然後你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隨便一點都不隨便,中文裡最難的答案就是隨便。

於是絨絨心慌了,絨絨不知所措了,絨絨想要暴走了。

文熙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任化妝師將顏色往自己的臉上堆,對於謝澤銳的不安他怎麼可能沒感覺,但就是不想安慰他,雖然他知道這都是假的,但這完全不妨礙他吃醋!

然而在謝澤銳第三十六次轉過來時文熙發飆了:“給我坐好。”

謝澤銳:“……”

化妝師:“……”

雖然同樣無語,但兩人的內心完全是不一樣的,謝澤銳是被文熙的冷酷無情折磨的要嚶嚶嚶,而給謝澤銳化妝的化妝師則是對文熙的冷酷無情頂禮膜拜,沒辦法,有一個總是在你化妝的時候轉頭的天王,你打不得,罵不得,簡直氣的想把眼線筆戳進他眼睛的時候,是文熙及時制止了他被送上法庭的找死行為。

戴好頭套,穿好衣服後,段紅衣版的文熙邪魅地遞個眼神,將謝澤銳版的毛絨絨給勾走了,休息室裡,文熙氣場全開,用睥睨的眼神看著毛絨絨:“想讓我給個明示?”

毛絨絨點頭如搗蒜。

“第一,最不能碰到。”

“不碰不碰,絕對不碰到。”

“第二,身體不能貼的太近。”

“不近不近,我跟她會保持一個太平洋的距離的。”

“第三,手不能放在對方腰上。”

“好好好,不放在……”謝澤銳驚訝,“那放在哪裡?”

文熙恨鐵不成鋼,咬牙道:“背上!”

“……”雖然得到了指示,但是感覺很難完成的樣子。

兩人出來時正好遇到琳娜,她站在遠處,看到文熙時臉色變了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來,揚起笑臉跟他們問了好,然後轉頭看向謝澤銳,臉上含著一絲嬌羞,說:“男神,今天的戲還要請你多多指教,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請見諒。”

話音剛落,文熙的眼神就瞟了過來,指教?一場吻戲還要怎麼指教,教你怎麼伸舌頭,還是怎麼親有快感?

真有種想分分鐘擼死對面的衝動。

“不用擔心,待會你只要站著配合好就行。”文熙十分善解人意地安慰他,表情親切,隨時可以拿到屏幕上當表率。

琳娜要不是知道他和謝澤銳的關系,一定會被他的表像給騙了,只見她揚起笑臉,天真地說:“男神說的對,待會我一定會好好‘配合’謝天王的。”

謝澤銳在一旁聽得滿頭汗,雖然文熙為他爭風吃醋很萌,但是回去後自己的毛恐怕就要不保了。

文熙擼毛有個特點,心情好的時候是順著摸,摸的毛絨絨舒舒服服,身體燥熱,心情不好的時候是無規則亂摸,摸到毛絨絨生不如死風中凌亂,不過幸好他毛短,還不至於打結,這是毛絨絨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三人一起去了林默那,當時林默正在交代事情,見到他們的時候招招手讓他們過去,扶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問:“這場戲你們都准備好了嗎,這次何老板在場,你們可都要認真著點。”

“准備好了。”琳娜率先開口,聲音裡都透著激動。

林默欣賞地看她一眼,繼續微笑:“非常好,就算是借位拍攝,我們也要有充分的准備才行。”

“借,借位?”琳娜目瞪口呆,強烈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就接個吻而已還需要借位?林導你仿佛在逗我。

“沒錯,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我怕你尷尬,干脆就借位好了,免得麻煩。”

“不,不是的,林導你聽我說……”

琳娜結結巴巴,試圖挽回這一瀉而下的劇情,然後話還沒說完,就被文熙打斷了:“琳娜,我知道你敬業,但是不要辜負林導的好意,加油吧!”

“……”琳娜一寸寸轉頭,盯著文熙笑眯眯的眼,她怎麼就這麼恨,怎麼就這麼想徒手撕人呢!



☆、第79章 吃醋

何鴻岩坐在林默的身邊,抬頭向文熙的方向看去,只是此時屋頂被瓦片蓋著,看不到他想看的人,想起那天定妝時看到文熙穿紅衣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地興奮,將這麼一個妖孽的人壓在身下會有怎樣一番*的滋味?何鴻岩舔舔干澀的嘴唇,對於琳娜的提議他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攝影機“嗡嗡”地開始運作,因為分為屋內屋外兩個場景,因此林默特意安排了兩台攝影機。雕花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猛然打開,進來的正是一臉風塵僕僕的蕭慎,他的臉上雖然平靜,但眼底的一抹柔情還是泄露了他的喜悅,眼睛在不大的室內掃視一番,很快就發現了他要找的人。

“念薇。”

“蕭大哥。”坐在圓凳上的尹念薇含笑起身,姿態優雅,聲音溫柔。自從上次在尹府分別,他們已經快要有一年沒有見過面了,原本開朗善解人意的小青梅已不是記憶裡的樣子,雖然還是一樣的漂亮,因為年齡的漸長而多了幾分女性特有的柔情,使整個人都更加地有韻味,但變得更多的是整個人的氣質。

以前的尹念薇單純善良,不知人間疾苦,就像一塊玲瓏剔透的白水晶,不含任何雜質,所以蕭慎和他一起時雖然快樂卻要小心翼翼地和她接近,因為他怕自己腐爛的黑暗會污染他,更怕會在她的純潔裡看到自己的黑暗。

尹念薇就像他手中的一把劍,一面用來保護他,一面用來傷害他,但他丟不下,還甘之如飴。

就在蕭慎愣神的時候尹念薇款款地上前:“蕭大哥,好久不見,你過得怎麼樣?”

被她柔情似水的一雙黑眸看著,蕭慎有些說不出話,最終道:“我很好,你呢?”

“我不好,”尹念薇聞言微微嘆了一口氣,在蕭慎驚詫的目光下開口,“我半年多前就離開了家裡,本想去找你,但江湖茫茫,差點上了奸人的當,幸好沈公子出手相助,才有命活下來還見到你。”

蕭慎不知道尹念薇竟然為他經歷了這麼多,一個深閨中的姑娘家,一個人闖蕩江湖,總歸是艱難萬分的,其中的緣由她即使不說,蕭慎也能猜到幾分,雖然也查到當年家族的慘案有尹念薇父親的緣故,但面對這個自己愛慕的又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子,蕭慎自問做不到對她的狠心。

“對不起。”蕭慎嘆息一聲,然後將尹念薇擁入了懷中。

琳娜還來不及感受被自己愛慕的人抱在懷裡的滋味,腳下突然炸開瓦片碎裂的聲音,原本還深情款款抱著她的謝澤銳立馬抬頭往上看,然後眾人囧了。

只見被挖了一張人臉大的屋頂上,文熙面癱著一張臉,表情無辜地道歉:“抱歉抱歉,手滑了一下,不小心把揭下來的瓦扔了出去,沒傷到人吧?”

人當然是不可能傷到的,離著還有一米遠的距離呢,這距離可是文熙精心測量好的,否則他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把一塊瓦片當眾往下扔,萬一他手一抖,扔到琳娜,反而扔到謝澤銳,他該往哪裡哭去。

本來就夠笨的了,可不能再砸傻了。

林默的嘴角抽了抽,這鬼理由誰信誰傻,當大家都是沒智商的嗎,屋頂上的洞就這麼大,一張臉就堵滿了,你是怎麼做到臉堵上以後再加一雙手和一塊瓦片的,要吃醋就明說。

他又不是不懂,不要以為他家那位不在,就可以把他當單身狗虐,他不依!

何鴻岩和琳娜對視一眼,分別從對方的眼裡看到無奈和不耐,現場裡唯一高興的就只有謝澤銳了,剛才砸下來的瓦片是什麼,那就是文熙對他深深的愛啊!

拍攝繼續,但在開始之前林默狠狠地瞪了文熙一眼,警告他不許再亂來,文熙吐吐舌頭,做了個告饒的動作,剛才他的舉動確實是過分了,但看到謝澤銳抱別人的時候他就是郁悶,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

謝澤銳再一次抱住琳娜,啊不,是蕭慎再一次抱住尹念薇,暖玉溫香,氣氛剛好,尹念薇的雙手繞過蕭慎的腰,摟住了對方,頭微微傾靠在蕭慎的肩膀上,享受著情人間的溫情。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蕭慎的臉靠近尹念薇,然後對著肖想已久的紅唇,吻了下去。

林默適時地讓攝影機轉了個角度,從屏幕上看兩人吻得難舍難分郎情妾意,簡直美得不忍直視,然而事實上謝澤銳抱著僵硬的尹念薇,眼睛微微閉著,睫毛輕輕顫動,想念著昨晚文熙在他身下輾轉反側的樣子,對著空氣吻得分外認真。

攝影機拍不到琳娜的正臉,只露出弧度優美的一小半側臉供觀眾欣賞,所以琳娜不用特意控制自己的表情,當然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抽搐的表情,她實在沒有謝澤銳這樣的好演技,對著空氣還能吻得津津有味,繾綣柔膩。

尤其看著謝澤銳投入時微顫的眼瞼,性感的輕喘,琳娜的內心就有種嗶了狗的感覺,她有種心愛的人高~潮了卻不是因為她,而是自~慰的原因,這讓她深深地對自己的人生產生懷疑。

這個時候笑場會有什麼後果,會被林導鄙視還是被圍觀群眾嘲諷?但如果這時候衝上去真吻,她會不會被樓頂上那個人碎屍萬段或者被謝天王追殺?

親還是不親,這是個問題。

然而比琳娜更糾結的還有文熙,從他的方位看,這吻得是有多認真多激烈,沒看到女主都快被吻斷氣了嗎,還有毛絨絨你這只毛爪子到底放在哪個地方,說好不放腰呢,最後的最後,謝澤銳你死定了!

雖然潛台詞說了一大堆,但文熙的臉上依舊維持著一抹感興趣的微笑,然後在兩人發現之前甩輕功離開,完美地將這幕戲給結束了。

林默喊“卡”的時候在場地人全都默默地抹了一把汗,雖然知道他們是假的,但是吻得真的很激烈很真實啊,看的他們都快硬了,林導的一聲“卡”真是喊得太及時了,否則他們都快當眾出醜了。

琳娜從謝澤銳懷裡出來時臉蛋紅的快要滴血,她偷偷地看眼身邊的人,卻發現他已經恢復了冷靜,完全看不出剛才狂亂的樣子,注意到她看過來時,連眼神都沒有給一個,直接向外面走去,而外面,正站著卸威亞的文熙。

“小熙。”

文熙冷著臉看他一眼,然後當做不認識。

“……”謝澤銳心想完了,自己還是把他給得罪了,但從小到大謝澤銳就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於是他拿出當毛絨絨時賣萌的功夫,親親熱熱地黏了上去,“小熙,我今天表現的好不好。”

不提今天的表現還好,一提文熙就要炸了,他干脆利落地解了威亞,一把拉住謝澤銳就往小角落裡帶,將人帶到了假山處,文熙手一甩開始發飆:“謝澤銳,你說說你都違反了什麼。”

謝澤銳滿頭霧水,他可是完全按照文熙的要求做的,連臉都沒有碰一下,但文熙說他錯了他就一定錯了,這時候態度一定要好,因為和生氣中的媳婦兒講道理最後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呃……我忘了,請陛下指點。”

態度嚴謹,表情謙遜,聲音誠懇,文熙的怒氣少了一點,好心給了他一點提示:“拍戲的時候你的手放在了哪裡?”

“手?”謝澤銳下意識低頭去看,“沒放在哪裡,就是放在她的背上?”

“背上?”文熙冷笑,“要不要我調錄像給你看看你才承認?”

“……求死個明白。”

“好!”文熙一把拉過謝澤銳的手圍在自己的腰上,怒著著他,“你就像這樣放在她的腰上,腰上!”

謝澤銳此時的心情很復雜,單手放在文熙的腰間讓他心猿意馬,但文熙指出的罪證又讓他百口莫辯,真是一場折磨。

“怎麼不說話,默認了?”

“不是這樣的。”謝澤銳的聲音低了下去,露出那種濕漉漉的委屈眼神,跟小黑豹樣子的時候一模一樣,現在他也算摸准了身邊人的脾氣,文熙這人對有毛的比對沒毛的好,比如毛絨絨犯蠢的時候他可以誇一句“好萌”,但謝澤銳犯蠢的時候他只會說“笨死了”,雖然兩個都是他,但這就是差別。

“那是怎樣的?”文熙斜眼看他,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麼樣,沒有將謝澤銳放在他腰間的爪子拿下來。

“平時抱你抱習慣了,手放的高度一時沒有改過來。”

這理由……文熙無語地沉默了,想了想自己和琳娜的身高差,難道真的就是這個理由?!

看著文熙懷疑的小眼神,謝澤銳急了:“小熙,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敢對天發誓。”

“……”文熙不置可否,因為如果他不相信謝澤銳的話,那就是說謝澤銳不乖,沒聽他的話,如果他相信謝澤銳的話,那就是謝澤銳堅貞不渝,連演戲都忘不了愛他的小習慣。

那麼問題來了,他到底是要相信呢還是不相信呢?

“原來你們在這裡,可算找到了。”

文熙訝然回頭,就見劇組裡的一個小場記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文哥,銳哥,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何老板說他明天要請客,大伙兒商量這種吃大戶的機會可不多,所以要好好抓住,林導讓我來找你們一起來商量怎麼吃才能把何老板給吃垮。”

提到吃的,小場記頓時眉飛色舞,臉上差點左邊寫個雞腿,右邊寫個螃蟹,文熙和謝澤銳互望一眼,彼此都是疑惑不解,但有人想當冤大頭,他們是一定不會阻止的。

謝澤銳早就想找個機會報復下何鴻岩了,當即舉手贊同,拉著文熙就要去找林默怎麼商量怎麼宰人,看的文熙哭笑不得,早就將剛才的不快忘到了九霄雲外,全然不知一場陰謀正向他們靠近。

秋天午後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有種暖洋洋的感覺,灑下湖面時給粼粼的波光鍍上了一層金暈,像撒了一層金粉,琳娜站在涼亭中,秋風撩起她的衣角,有種美如畫的感覺。

一人的影子由遠及近,覆蓋住了她面前的地面,琳娜不用回頭便猜到了是誰,她淺淺一下:“何老板來了?”

“是,他們商量好了?”

“沒錯,”琳娜轉身,露出一張清麗的臉,“他們說要放在旋宮,好好地宰你一頓。”

“旋宮?真是不錯的地方。”何鴻岩自得一笑,這地址選的正合他意。

旋宮在當地算是高消費的一個地方,集吃喝玩樂於一體,裡面魚龍混雜,免不了有暗地裡的交易,在這種地方,有些事情就好辦多了。劇組裡的一些人完全是因為旋宮消費高,而且平時不常去,又新鮮,好不容易有人請客,有人起哄說要去那裡見識下,於是大伙兒一激動,就定了旋宮。

“何老板准備要怎麼做?”

“既然知道了地點,動起手來就方便了,我先去旋宮訂好房,順便買通個服務員,到時你和別人起哄一下將謝澤銳和文熙灌醉,再找機會將文熙帶到我的房間來,這樣也就成了。”

“何老板果然聰明,”琳娜恭維了一句,“但如果文熙中途醒來,豈不是要壞了您的興致?”

“這不勞你操心,我手裡有藥,保管再怎麼貞潔烈婦,都要乖乖搖著屁股等人來干。”

琳娜心裡一驚,臉上的笑有些繃不住了,當初她和金老板,就是被下藥的,半推半就之下就糊裡糊塗地從了,後來嘗到了甜頭,就自己主動湊了上去。

如今聽何鴻岩說起藥,她不免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心裡有些動搖,但一想到謝澤銳,又將這份愧疚給埋了下去。

然而兩人說話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一個身影悄悄地從灌木叢後面離開。



☆、第80章 短小君

嚴智君下午拍戲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頻頻的ng讓林導皺了眉,也讓自己煩躁不堪,有心想表現地好一點,卻怎麼都有種無力感,無奈之下林默只能換了一場戲拍攝,讓他下去好好調整一下。

厚重的戲服將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悶熱的陽光加上煩躁的心情,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在火上烤,想發泄卻怎麼都發泄不出來。

拿了一瓶礦泉水沉默地走到角落裡的一個椅子上坐下,喝了幾口水後總算平復了一點心情,林默失望地眼神他不是沒有看到,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剛進組的時候林默對他還是挺滿意的,但現在自己的演技進步了,反而討不到導演的歡心了呢,是因為有對比後才有結論嗎?

他突然想到一身月白長袍的文熙,就是這個人,像魔咒一般,如影隨形。

怎麼才能擺脫,怎麼才能擺脫?

如果……嚴智君突然想起一些事,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自己怎麼能這麼卑鄙,這種事他做不出,可是總被一個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實在讓人難受。

嚴智君喪氣地將頭埋下,額頭抵著瓶蓋,雙手捏住礦泉水瓶,那一層塑料差點被他捏爆。

“你沒事吧?”

嚴智君恍惚中抬頭,就見周韻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嚴智君挪了下位置,空出一點示意她坐,“你怎麼過來了。”

周韻笑笑坐了下來:“看你心情不好,就想過來安慰一下。”

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受了委屈喜歡找閨蜜發泄,男人受了委屈只會找個地方舔舐傷口,嚴智君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頹敗的一面,但此時周韻在身邊,他突然感覺有個人給他安慰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我表現地很明顯?你怎麼看出來的?”

“天啊,你以為自己掩飾地很好?”周韻誇張地說道,頓時逗樂了嚴智君,使原本沉重的氣氛變得輕松起來,周韻拍拍他的肩膀繼續說,“剛才騙你的,你掩飾地挺好的,只是女人直覺比較好,有個聲音告訴我你需要安慰。”

“謝謝,”嚴智君苦笑,然後說,“對不起。”

剛才他被ng的那部戲正好是跟周韻一起拍的,因為他的狀態不佳拖累了整個劇組的進度,同時也讓周韻受了牽累,這一句“對不起”是嚴智君欠她的。

周韻笑了笑說:“我這次收下你的道歉,但下次就不一定收了。”

“我明白。”

“能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感覺你今天特別進不了狀態。”

原本好心的詢問卻讓嚴智君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反問道:“你覺得沈凌風這個角色是我適合還是文熙適合。”

周韻雖然不像一般的女生八卦,總是游離在事件之外,但有些事她比任何人看的都透,嚴智君這麼一問,她當然就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裡,伸手將鬢角的頭發撩到耳後,周韻將問題拋了回去:“你覺得這個角色誰適合?”

“我不知道,”嚴智君的聲音低了下去,眼裡全是迷茫和掙扎,“當初接到這個角色的時候我都快要高興瘋了,反復研究劇本,對於我這種小新人來說,這個機會就跟天上掉餡餅似得,你能懂嗎?”

“我懂,我也經歷過,所以我能理解。”

“不,你不能理解,”嚴智君攤手苦笑,“你能想像當你打開電腦時,網上全是對你的否定,拿你跟另一個人作對比並且你是完敗時那種感覺嗎,很絕望。”

“我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才說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後來定妝時我見到了文熙,我真的挺不甘心的,你說他也不比我們大多少,為什麼人家就能這麼紅,網上的人都向著他說話呢,我自認自己的條件也不比他差呀?”

周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臉上露出一點溫柔,這讓她原本冷艷的臉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柔情魅力:“我比你大幾歲,所以我覺得我可以給你一些提點,首先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你不能要求你身邊的人和事都按照你的公平原則去進行;其次永遠不要自視甚高,這不是對你的否定,而是提醒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我以前聽過一個比喻,如果一個人是只小雞,那麼他看別的小雞時總覺得自己比較高大,他而他看公雞時,覺得自己跟公雞是一樣大的,只有對手是只鶴時,小雞才會承認對手比自己強大,其實我們人也一樣,當自己是小雞時,不要妄自去評論已經是公雞的對手。”

周韻頓了頓繼續說:“你看文熙覺得他一切都很普通,但成功的人背後總有他成功的理由,觀眾的眼睛總是雪亮的,所以這時我們更應該做的是找找自己的原因;最後你不覺得你的想法有些奇怪嗎,觀眾畢竟不是導演不是投資商,現在你才是沈凌風,文熙怎麼樣跟你有任何關系嗎?沒有,你只是在給自己下套。”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其他人也給我分析過,但我自己內心過不去,”嚴智君說,“我後來也努力地向文熙學習,既然大家都認為文熙適合沈凌風,那我就是模仿他,可是事實卻完全不是這樣的。”

“所以你想說明什麼,說明觀眾是錯的,文熙不適合沈凌風而你適合?”

嚴智君不說話了,因為某個聲音告訴他,有一部分的原因確實是這樣的。

“我告訴你,不是文熙不適合沈凌風,而是你不適合模仿文熙。”

“嗯?”嚴智君猛然抬頭,震驚地看著周韻。

“有些話我作為一個外人不適合講,老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我覺得你的心結還是要找文熙來解開。”

“找他?”嚴智君本能地有些排斥,“我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這我就沒辦法幫你了,”周韻站了起來,笑著看他,“既然一塊肉潰爛了,就要在沒擴散前割掉,否則痛的還是你自己,我先走了,還有點事。”

“好,再見。”嚴智君看著周韻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劇組收工。

回酒店時文熙仍和謝澤銳打打鬧鬧,一副陽光隨和的樣子,發覺嚴智君投來的目光時朝他溫和地笑了笑,看他不好意思地別了臉只覺得這人怎麼這麼有趣,到了酒店房間後將這事當笑話一樣跟謝澤銳講了講,惹得毛絨絨醋性大發,差點要跑去找嚴智君扔白手套,於是被文熙毫不留情地罵了“幼稚”。

玻璃心了的謝澤銳“刷”的一聲變成了小黑豹的樣子,撲到文熙身上,用爪子勾住襯衫的前襟,雙眼淚汪汪地問:“小熙,你要移情別戀嗎,你不愛我了嗎,說好的從天光乍破到暮雪白頭呢?”

文熙頭痛,拿賣萌的毛絨絨簡直沒轍了,怕他掉下去摔著只能一手托著他的小屁股讓他保持平衡,一手支著腦袋懶洋洋地問:“這句話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腦洞大開,把你念過的劇本套到我身上。”

哎呀,被識破了啊,毛絨絨可惜地舔舔嘴巴,繼續裝可憐:“你說過,你就是說過,你一定是不愛我了,才會連對我說過的甜言蜜語都忘記了。”

“真是夠了,”文熙捂臉,“咱兩的屬性一定是弄錯了,你個少女攻。”

毛絨絨“哼哼”兩聲,少女什麼的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攻什麼的完全就是事實,不承認也不會改變,他湊上去舔文熙的嘴巴,用爪子按住文熙的下巴,莊嚴地宣誓:“我,謝澤銳在此立誓,這一輩子都是文熙你的男人!”

“……”文熙郁猝,這濃濃的中二感,已經無法直視了。

他一把將毛絨絨掀翻到沙發上,指著他說:“我,文熙在此立誓,你如果再對我說這麼湯姆蘇的台詞,我讓你永遠睡書房。”

“……”毛絨絨已經驚呆了,睡書房什麼的,簡直太狠了。

他仰躺在沙發上,柔軟的小肚肚隨著呼吸鼓動,看的人只想將臉給埋進去,那觸感一定很棒。謝澤銳明顯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對文熙的吸引力有多大,從他眼底的倒影裡就知道文熙的喜悅,於是心機絨很有心機地扭了扭身體,用濕漉漉地眼睛盯著文熙,然後軟軟地勾勾爪子:“小熙,快點,正面上我。”

“……”什麼鬼!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門鈴聲,終於將文熙從石化的狀態下解除,文熙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去開了門,留下風中凌亂慘被拋棄的毛絨絨。

“嚴智君?”文熙有些驚訝,他怎麼都想不到是嚴智君來找他。

“嗯,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能進去說嗎?”

嚴智君有些尷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文熙也尷尬,於是稀裡糊塗地就讓他進了房間,然後沙發上還處在婀娜狀態的謝澤銳石化了。

“呃……原來文哥你還養寵物啊。”嚴智君沒話找話,他實在不知道怎麼排解自己的尷尬,只能從沙發上這只看起來像貓又不像貓的黑色不明物體入手。

文熙的腦袋上滴下一滴汗,現在再想毀屍滅跡好像已經來不及了,他怎麼就忘了提醒謝澤銳變回來了呢,如今只能干笑著點頭應是,順便將毛絨絨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實在是剛才那樣子太有傷風化了,還露著肚子和小嘰嘰呢!

“酒店不是不讓養寵物嗎,平時也沒看文哥你把它抱出來過。”

“……”這讓他怎麼回答,“其實這是只野貓,剛才從窗戶上爬上來的。”

被稱為野貓的毛絨絨不高興了,張嘴就在文熙手上咬了一口,然後在文熙驚叫出來之前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不過這一切都發生在暗處,沒讓第三人發現。

嚴智君默默地看眼窗外,從這裡往下看,街上的人都變成了小不點,他再看看文熙懷裡的黑貓,覺得這件事真是玄幻,這貓是屬蜘蛛俠的吧。

文熙明顯看出了嚴智君眼裡的懷疑,立馬轉移話題問:“智君,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

“這個,”嚴智君有些難以啟齒,欲言又止道,“我今天來是想解開我的心結。”

文熙和毛絨絨同時抬眼看他,只是文熙眼裡是疑惑,毛絨絨眼裡是戒備,他伸出粉嫩的舌頭舔舔爪子,如果眼前這小子敢對自己媳婦兒表白的話,他就立馬用爪子抓花他的臉。



☆、第81章 招供

謝澤銳窩在文熙的臂彎裡小小地打了個哈欠,這個嚴智君已經在這裡喝了三杯茶了,卻還沒講到重點上,全在東拉西扯,時鐘已經指向夜裡十點,正是做某件邪惡事情的好時間,他為什麼還要在這裡虎視眈眈地盯著一個不停灌水的水壺!

終於在拿起第四杯茶的時候嚴智君開口了:“文哥,林導是不是對我很失望,覺得找我來演沈凌風就是個錯誤。”

文熙有點明白嚴智君的意思了,他手指逗弄著毛絨絨的耳朵溫文一笑:“這個問題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林導?”

“我不敢。”

“是真的不敢?”文熙歪著腦袋看他,淺淡的眼眸像凝了一層水,在燈光下更顯澄澈,嚴智君有種被他看穿的窘迫感,他的確不是不敢,只是想借機試探文熙的態度而已。

“網上的留言你都看過了吧,知道為什麼會有這些評價嗎?”

文熙的問話讓嚴智君有一瞬間的難堪,為什麼會有這些評價,還不就是自己名氣沒他大嗎?

“沒錯,最大的原因確實是你想的這個。”

文熙說的波瀾不驚,嚴智君卻駭了一跳,不會是剛才自己把想法說出來了吧?

“別一驚一乍的,我只是猜的而已,其實這也可以說明一個問題,你還沒有修煉到喜怒不形於色,說到底還是太嫩了,智君,每個人生活都應該保持樂觀的心態,你看到了別人否定你的原因,認為這是對你的負面影響,但有沒有想過這也是一種激勵,激勵你往上爬,說實在的以前的我和你差不多,沒名氣沒背景,不是每個人都是謝澤銳,一開始就有人為你鋪好路的。”

話音剛落,文熙的手又被咬了一口,低頭一看正對上怒氣衝衝的一雙眼,知道自己剛才的一番話惹惱了這只傲嬌的小豹子,文熙立馬揉揉他的腦袋表示道歉,實在是他以前對謝澤銳的怨念也非常大,這小豹子簡直就是他以前的克星,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他打拼多年的榮譽,在娛樂圈裡橫行霸道耀武揚威,想想都有種掐死他的衝動,人說王不見王,文熙當初確實是存了這麼一點小心思的,只是現在立場變了,看到謝澤銳在舞台上光芒四射他就由衷地感到驕傲,可這完全不妨礙他拿這只小豹子作為反面教材來教育他人。

“不過謝澤銳也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比如他演技還不錯,”文熙亡羊補牢,深知打一棒給顆糖的懷柔政策,懷裡的小豹子終於將豎起的毛給壓平了下去,“還有一個方面你想過沒有,網友的評價只是基於我的名氣和對你的不了解,所以這根本不能評價你是否適合沈凌風這個角色,因此你在這裡斤斤計較網上的留言,其實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反而打擊了你的自信心。”

嚴智君覺得剛才的水喝太多了,他有種想噴水的衝動,文熙的解釋果然生猛。

“我有現場看過你的表演,知道你在可以模仿我的風格,”文熙停了一下,滿意地看到嚴智君被噎到的表情,“但你這樣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因為你不是我,你要演的是沈凌風而不是文熙,你用我的方式演沈凌風就是在演繹人物時進行了二次跳躍,不但增大了你的表演難度,也讓你的表演很不自然,這或許就是林默今天ng了你多次的原因,作為一個演員,剛開始的表演總是不成熟的,你可以借鑒學習別人的,但是不能一味地模仿,模仿可以讓你一時地風光,卻不能帶你走向真正的高台,因為被你模仿的人才是觀眾要看的,你現在雖然還是新人,但是要有長久的打算和目標,現在就要摸索著去打造自己的風格,只有你自己的風格才會被觀眾記住,你明白嗎?”

對面的嚴智君還沒表態,他懷裡的毛絨絨卻深沉地點了點頭,對於文熙說的這一點他也是深有體會,當初剛進娛樂圈時他也是一頭霧水,別說天分什麼的,讓他一個學經濟的理科男來演戲本來就是一個挑戰,剛開始時也走了一點彎路,比如模仿某個偶像明星什麼的,但他發現這只是固步自封,反而失去了很多自己的東西,後來干脆就按自己的特色來了,現在他可以很驕傲地說,自己成功了。嚴智君現在就是處在自己剛進行時的狀態,只是當時他有二毛保駕護航,而此時的嚴智君靠的全是他自己。

文熙見他一直沒說話,也不催促他,有些事是需要自己去消化理解的,過了好久嚴智君才抬起眼來,眼底有種剛才沒有的堅持與自信:“謝謝文哥的提點,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今晚打擾了,我先告辭。”

總算告辭了,謝澤銳松了一口氣。

文熙將他送到門口,開門時對他說:“凡事自信一點,而且不要胡思亂想,該你的就是你的,握在手裡的就不要再去懷疑,高估對手不是壞事,但有時也不是好事,這個度你自己要把握好,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這一番話就像長輩對晚輩的提醒,雖然以資歷來說文熙確實有資格對他說這番話,但兩人年紀相仿,文熙這樣說多多少少還是讓嚴智君有些尷尬,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又會胡思亂想了,但現在他知道文熙是真心地提點他,因此他很真誠地鞠了個躬,對文熙表示了感謝。

送走了嚴智君,文熙回到了沙發上坐著,謝澤銳“砰”地一聲變回了人形,將文熙壓在了身下,文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措手不及,手掌下是滑膩緊實的肌理,鼻尖全是某人的氣息,而且讓人尷尬的是謝澤銳如今一絲不掛,就赤果果地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一下就紅了臉。

“別鬧,”文熙將臉側向一邊,躲過了謝澤銳落下的吻,“有事想跟你說,關於嚴智君的。”

一聽是關於別的男人的,謝澤銳不樂意了:“他還有什麼事,不是剛才都說完了嗎?現在你只要想我就好了。”

說著又要去親文熙,修長的雙腿擠進文熙的兩腿之間,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尾巴纏住了文熙的一只手腕,毛絨絨的觸感一下子讓文熙軟了腰。

“不是這件事,”文熙有些氣喘,“剛才他臨走時看我的那一眼有些不對勁,欲言又止的。”

“什麼?!”謝澤銳一聲驚叫,支起了上半身,箍住文熙手腕的尾巴也瞬間纏緊,“我就知道這小子動機不純。”自己當初怎麼就沒讓他嘗嘗爪子的味道呢?

文熙對愛人的腦洞簡直絕望了,干脆翻過去裝死,結果被不死心的毛絨絨挖了出來,非逼著他說“我愛你”這三個字,又醬醬釀釀了半夜才放過,簡直是喪心病狂!

這一夜兩人睡得非常好,連個夢都沒有,然而嚴智君那邊卻是愁雲慘霧,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想起那晚在電梯旁撞到琳娜時她的表情,再到露台上文熙和謝澤銳親密的樣子,最後到今天中午時聽到琳娜和何鴻岩的談話,他覺得自己完全就是倒霉到家了,怎麼就遇到這麼個麻煩事。

如果他將這件事告訴文熙他們,那麼自己就有可能面對何鴻岩的怒火,作為本市有名的投資商,如果被他記恨上,自己的演藝生涯也就完了;如果他假裝不知情,那麼文熙就有可能被何鴻岩玷污,他和謝澤銳的感情也有可能會因此破裂,自己雖然不是凶手,但也是時間背後的推動者,自己的良心哪裡會安,更何況文熙今晚對他的提點與期望,自己怎麼能將這樣一個人推向火坑。

嚴智君腦海裡有兩個小人在一直打架,一只長著黑色翅膀的小惡魔邪笑著對他說:“嚴智君,你就別多想了,就當這件事情不存在唄,陷害文熙的又不是你,就算走法律程序,你也是完全無無辜的呀,況且你如果因為這件事得罪了何鴻岩,下場可是很慘的哦,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萬萬不可做聖母。”

然而小惡魔的話還沒說完,另一只小天使又憂心忡忡地飛了過來:“嚴智君,你可不能聽小惡魔的話,他這是在害你,就算法律上你是無辜的,但是你的良心能安嗎,文熙今晚還幫了你,你不能忘恩負義呀。”

“胡說八道什麼,這個圈子裡哪有真心幫他人的,你們可是競爭關系,文熙巴不得你爬不上來,這樣他就永遠是人氣天王。”

“小惡魔你胡說,文熙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就算要成功,也要光明正大地去爭取,而不是靠下三濫的手段。”

“這個娛樂圈哪個是干淨的,你還是別太天真,回去睡吧。”

“夠了!”在小天使還要反駁時嚴智君一聲怒喝,他簡直快要被這兩只小東西煩死了,干脆扯了被子將自己的腦袋蒙住,這樣什麼事情都沒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中就站到了文熙的門前,稀裡糊塗地就按了門鈴,等門被人從裡面打開,現出謝澤銳一張怒氣衝衝的臉時他才恍然自己干了什麼。

“對,對不起,我好像走錯房間了。”嚴智君結結巴巴,腳步不斷地往後退,不知道是因為看到謝澤銳真的以為走錯門了還是沒下定決心真的去告訴文熙。

“你找小熙?”

“啊?”嚴智君呆呆抬頭,好像沒聽清問話,只覺謝澤銳的一雙眼要將他撕碎了一般,半天後才恍然大悟,張了張嘴吐出一個“啊!”字。

謝澤銳看著失魂落魄的嚴智君更加地不耐煩,這小子一大清早地來敲文熙的門到底是何居心,問了半天只會“啊啊啊”,啞巴了還是昨晚受刺激大了變傻了?

“你找小熙什麼事?”

“沒,沒事。”嚴智君的聲音快要低到塵埃裡了,小天使和小惡魔又開始打架。

“既然沒事我就關門了。”

“別,別關。”嚴智君猛然抬頭,眼底有一絲慌張,看的謝澤銳直想發飆了,一會兒說沒事,一會兒又不讓他關門,這個嚴智君腦袋裡進漿糊了?

如果這是在演戲,謝澤銳很想酷帥狂霸拽地對他說一句:“小子,你很好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但現實不是演戲,謝澤銳此時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拿出掃帚將人給趕出去。

“絨絨,誰在外面?”文熙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清潤中帶著點慵懶,然後是一陣拖鞋的摩擦聲,嚴智君鬼使神差地抬頭望去,就見穿著睡衣的文熙睡眼朦朧地出現在了謝澤銳的身後,頭發亂糟糟地翹著,一點都沒有平時在熒幕上光彩照人的樣子。

但是很可愛,站在謝澤銳旁邊時有種溫暖的和諧感。

“智君,你怎麼來了?”文熙問,然後突然想起他和謝澤銳住在一個房間,連忙解釋說,“你別誤會,澤銳只是來我房裡聊天,太晚了就沒回去而已。”

但因為說的太急,這句話真的沒有多大的說服力,身邊的謝澤銳挑眉看了看他,終究沒有說什麼,而嚴智君只是呆呆地“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

文熙有些尷尬了,請嚴智君進來也不是,不進來也不是,然而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聽到嚴智君輕聲說:“文哥,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第82章 二合一

文熙不知道是用什麼心情去聽完嚴智君的話的,原來他的小菊花除了謝澤銳處心積慮要摘以外,竟然還有個何鴻岩。

“所以,你知道我和澤銳的關系?”

文熙問的有些別扭,嚴智君卻比他這個當事人更尷尬,就好像在演g~v的人面前承認自己不但看了還擼了一樣的心情:“前段時間在電梯邊遇到琳娜,看到她慌慌張張地離開,當時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你們兩在露台有這麼大的反應,後來聽了她和何老板的對話就猜到了。”

嚴智君的聲音越說越低,有種窺探了他人*的猥瑣感,拿眼偷偷去看對面兩人的反應,然而還沒看出什麼結果,一直沉默的謝澤銳就將桌上的茶杯給掀翻了,臉上陰雲密布,全身都籠罩在狂躁壓抑的氣氛中。

“……”嚴智君的嘴巴張了張,沒有說出半個字,現在他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就怕謝澤銳突然跳起來要殺他滅口。

“你說的都是真的?”

“啊?”可憐的小智同學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對面謝澤銳可怕的眼神給秒殺了。

“我說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說的哪句話?高密的那句話還是知道他們奸情的那句話?嚴智君覺得自己就是掉進了一個關有野獸的籠子裡,一個回答不好就有可能被吞吃入腹。

“都,都是真的。”

嚴智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不重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地清晰,這讓他有些尷尬,然而對面的兩人卻沒一個在意的。

“文哥,銳哥,你們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既然對方要玩,那我們當然要奉陪,還有琳娜是吧,看來要給金老板送點禮物了。”謝澤銳冷笑,從文熙的角度看過去就像一只發威的小黑豹在捍衛領地時的那種挑釁表情,很有魅力,也很暖心。

這一天的工作大伙兒都有些心不在焉,想著何鴻岩今晚要在旋宮請客,劇組裡的人就興奮的不行,畢竟吃大戶這種占便宜的事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林默顯然很懂人心,干脆提早收了工,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殺去了旋宮。

因為一些不可說的原因,旋宮的位置有些偏僻,但離文熙他們的片場倒是挺近的,一行人驅車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從車上下來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景像震了一下,劇組裡的人大多都是見過世面的,什麼奢華的娛樂場所沒見過,但旋宮還是讓他們吃了一驚。

眼前的建築占地面積極廣,周圍花草掩映,環境極其優美,小道有些窄,不能讓車通行,一群人只能下車步行,周圍的草坪上都種了綠樹,走在裡面有種漫步在森林裡的感覺,幽靜而清新,間或有幾條鵝軟石鋪就的小道,增添了無限的意境,很難想像這是一個*。

步行了十多分鐘後終於看到了一幢建築物,流線弧形的造型,不高但極其寬敞,外表以白金兩色為主,透露出一股低調的奢華感。門口站著訓練有素的保安,統一的制服,高挺的身材,見到他們時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然後目不斜視地繼續站崗。

劇組裡的小場記盯著眼前的噴泉發呆,喃喃地對身邊的人說:“我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燈光師小吳“噗嗤”一下就笑了,調侃道:“劉姥姥進大觀園可沒花錢,還帶走了錢,咱可是花了錢來的。”

“沒錯,有錢就是大爺,就算我是劉姥姥,那也要花錢讓林黛玉伺候!”

然而化妝師小李的話剛說完就遭到了眾人的鄙夷,紛紛表示小李實在是太不純潔了,就算劉姥姥要找林黛玉伺候,那也力不從心啊,至少要挑對對像是吧。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門,入眼的就是寬敞的大廳,各種西歐古典的雕像用一種藝術的形式呈現在眾人眼前,層層疊疊的水晶大吊燈在中央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在地上投下一片的奢華。

“哇,這空曠的,裡面的廁所都比我家的房子大吧。”

“那是肯定的,畢竟這是公共廁所。”

“我能當你是在安慰我嗎?”小場記愁眉苦臉,惹得大家又一陣哄笑。

何鴻岩早就在那裡等候了,此時和服務員一起將大伙兒帶進了包間裡,這個包間非常大,說是小型的舞廳都不為過,看牢何鴻岩為了今晚也是下了血本。

桌子擺了近十桌,上面已經擺放了一些冷盤,周圍布置的美輪美奐,前方還有個小舞台,放著個話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舉辦婚禮的。

文熙自然是坐在主桌上的,謝澤銳挨著他坐下,何鴻岩原本想坐在另一邊,卻不料被林默捷足先登,看著他和文熙說說笑笑的模樣,何鴻岩只能不甘地放棄,坐到了文熙的對面。

琳娜心照不宣地和周韻坐在了一起,她旁邊的嚴智君正挨著何鴻岩,此時正低頭折疊著濕巾,那小心翼翼認認真真的動作簡直像要把濕巾疊出一朵花兒來。

對於嚴智君明顯的拘謹感琳娜是有些不屑的,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是驕傲的,就算小時候歷經貧窮,她也絕不會讓他人看出半分,說她虛榮也好,說她做作也好,她就是不願低人一頭,她要光鮮,她要亮麗,這才是她的生活,而她所做的一切也全是為了這個目的。

謝澤銳旁若無人地給文熙燙了筷子和杯子,眼睛瞟向對面的何鴻岩,對他露出一抹勝利者嘲諷的笑容,然後目光流轉,從琳娜的身上瞟過,在她看過來時眼睛一眯,順便對她放了個電。

琳娜頓時小鹿亂撞,臉頰不自主地就泛了紅,剛想衝著謝澤銳笑一笑,就見旁邊的嚴智君向她投來的憐憫的目光,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讓琳娜火熱的心一下子就被拽進了冰裡。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種被盯上的錯覺。

文熙臉上沒什麼表情,底下卻狠狠地踩了謝澤銳一腳,順便警告他不許招蜂引蝶,謝澤銳表示很委屈,用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對文熙表達了強烈的控訴,他根本不是在招蜂引蝶,他分明是在犧牲美色引敵上鉤,虧大發了好嗎!?

待所有人都坐定後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一碟碟的菜伴隨著香氣被端了上來,山珍海味,珍饈美食,令人食指大動。

旋宮的菜更偏向於精致,每碟菜的分量都比較少,但擺盤優美,香氣濃郁,與其說是菜,不如說是藝術品,謝澤銳眾人開動時眼疾手快地為文熙夾了一筷子的牛柳放在他碗裡,在文熙看過來時衝他眨眨眼,用嘴型說:“攢力氣,鬥色狼。”

“……”文熙略囧,他為什麼覺得謝澤銳有種詭異的興奮感,明明他待會就要犧牲色相了。

“男神對文哥真好,還親自夾菜給文哥吃,文哥你是不是很感動?”

文熙嘴裡的牛肉還沒有咽下去,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迷茫的樣子,顯然還沒了解現在的狀況,謝澤銳看的心裡癢癢的,就跟用小爪子在手心上劃拉一樣,正想替他回答時卻被文熙踢了一下,只能乖乖地閉嘴。

對琳娜這個人文熙一向是當路人看的,從來都是敵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純的小女生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和他男人身上來了,能忍?!

他在何鴻岩和琳娜身上來回掃了兩眼,輕描淡寫地說:“說感動太嚴重了,朋友間挺正常的一件事,澤銳他大男子主義泛濫,對重視的人總喜歡多照顧,琳娜你不知道他這個習慣,才會驚訝。”

他這句話聽起來很客氣,但細想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這分明是說他和謝澤銳關系好,所以謝澤銳願意給他夾吃的,而你琳娜完全沒有享受的資格,才會大驚小怪上不得台面。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會不懂,修煉成人了的默默地低頭吃自己的菜,還留有尾巴的直接就拿眼去看琳娜了,眼裡的嘲諷意味讓一向愛面子的琳娜差點掀桌子。

何鴻岩一直沒說話,只用一雙眼意味不明地盯著文熙,他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以前以為他是溫潤自持的高嶺之花,後來發現他不過是個攀附高枝的兔兒爺,再到後來看到他演段紅衣時的驚艷,最後到今晚的伶牙俐齒,這麼多變的一個人,真想剝掉他的衣服看看他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在床上是銀蕩承迎還是矜持嬌羞,但無論哪一種似乎都挺有趣的。

想到此,他身體的某部分誠實地產生了變化,為了避免尷尬何鴻岩換了個坐姿,慢慢地飲盡杯中的紅酒後又重新倒了一杯,鮮紅色的酒液順著玲瓏剔透的酒杯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暈,他微微舉杯,說:“我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辛苦的拍攝,尤其要感謝林導,處處為我們劇組著想,也希望大家在將來的日子裡能越來越好,我們的《鳴簫劍》能一炮而紅。”

他說話時一直看著文熙,只在提到林默時稍稍轉了一下,謝澤銳一直注意著他,因此看的清清楚楚。

眾人見此也紛紛舉起酒杯遙遙地向他敬酒,酒桌上的氣氛一時活躍起來。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在酒桌上人人都像帶上了一層面具,就算一人恨另一人恨的牙癢癢,一到舉杯的時候還是會笑的如菊花般燦爛。文熙在的這桌坐的基本都是整個劇組的核心人物,因此前來敬酒的人非常之多,有拍林默馬屁的,有和謝澤銳套近乎的,有向何鴻岩獻媚的,當然也有來跟文熙攀交情的,總之他們幾個的酒就沒斷過。

對此情景何鴻岩是十分滿意的,他原本還在考慮怎麼將文熙和謝澤銳灌醉,甚至買通了一個服務員讓他在文熙那邊的酒裡紅白混摻,結果沒想到老天這麼幫他,讓人輪番來敬文熙他們的酒,簡直是天助他也。

夜裡十點時,原本高昂的酒興也漸漸退去,何鴻岩一直在注意著文熙,只見他雙頰泛紅,眼神迷離,透亮的眼裡此時含著一層水光,在燈光的映照下迷離地很,看的他口干舌燥,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抱一抱,而另一邊的謝澤銳也開始不清醒了,不斷地用手揉著太陽穴,身上酒氣衝天,就差沒有栽到桌下去。

林默還算清醒,遞了一張濕巾給文熙擦嘴,眼底藏著些擔心,低聲詢問道:“小熙你喝醉了,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回去?”

文熙雙眼迷蒙,眼前的林默從一個變成了三個,他努力了很久才消化完聽到的話,擺了擺手說:“不用回去,我有點難受,林默你陪我去趟洗手間。”

“好。”林默起身扶起癱軟的文熙,在何鴻岩的注視下向洗手間走去。

因為包間裡的洗手間已經擠滿了人,林默只能帶文熙去了外面,夜風吹來帶了點涼意,文熙身上的酒氣蒸騰在空氣中,和周圍的香氣混合在一起,交合成另一種的奢靡味道。林默扶著他進了一間空著的小包廂裡的洗手間,門剛一關上,原本還頹廢在他身上的文熙立馬直起了身體。

“你沒醉?”林默駭了一跳,但此時的文熙表情沉靜,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了的樣子。

“騙他們罷了。”文熙到一邊接了水漱口,聞到自己身上的酒氣後直皺眉。

“怕被灌酒還是別的原因?”

文熙無奈地聳了聳肩:“真是什麼都瞞不了林默默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被我猜中了?”林默挑眉,“今晚上一桌人的小動作我可都看在眼裡,隨便猜猜就中了。”

“你怎麼不去當偵探?”

“謝謝,我會把你這句話當做誇獎的,其實我小時候還真想過當偵探,柯南是我的偶像。”

文熙被冷了一下,決定坦白從寬:“何鴻岩想睡我。”

“哇哦,”林默吹了聲口哨,“他原本也想睡我來著。”

“……”原諒文熙的腦細胞不夠,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回應林默,難道撲上去說“恭喜恭喜,好兄弟你和我一樣被大色狼看中了。”

怎麼想怎麼欠揍。

“那你是怎麼逃脫的?”

“報上我已婚婦男的事實他就不敢了。”林默的表情非常淡定,說到“婦男”兩個字的時候就跟說“吃飯”一樣自然。

文熙無語,其實按事實來講他也是個有家室的人,但有人就是這麼沒有眼力見,他在考慮自己和謝澤銳是不是也可以公開一下,免得一些討厭的蒼蠅總是在他面前飛來飛去,這年頭男的比女的更不安全了。

“所以你想裝醉逃回去?”

“逃?我本來就沒想逃,何鴻岩巴不得我喝醉了把我叼進他房間裡,既然他這麼想,我就陪他玩玩。”

林默頓了一下,說:“你這麼玩不怕你家那位殺、人?”

“這當然要他配合好,我的貞潔可就掌握在他手上了,不過他也被人盯上了。”

“被琳娜?”

文熙無語地看著他,簡直是沒脾氣了:“你怎麼又知道了?”

“我也很苦惱自己為什麼又猜到了。”

“好吧,”文熙攤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和我們一起演場戲吧,待會和澤銳一起來救我,平時你都是當導演,這次讓你當當演員。”

“行。”

兩人出去後文熙又恢復成了醉酒的樣子,回到包廂裡的時候人散的都差不多了,文熙微微睜開一點眼睛,就見謝澤銳被琳娜扶著,一副人事不省的樣子,何鴻岩見到他兩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過來從林默手裡接過他說:“林導你也去收拾一下吧,大伙兒都走了,我看這裡就文熙和謝三少醉的最厲害,恐怕回去不太方便,就擅自做主開了兩個房間給他們,讓他們在這裡休息一晚再走吧。”

如果放在剛才,林默是絕對不同意何鴻岩的安排的,但如今知道了幾人的計劃,就順手推舟地應了,經過幾人身邊時看到傻愣著的嚴智君,怕他壞事順便將他給拉走了。

嚴智君急的不行,一邊被林默拉著一邊往身後看,他待會兒還有拯救謝天王的大計要做呢,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但他又不能說出來,急的腦袋上冒了一層的汗,連喝下去的酒都醒了個徹底。

小道幽靜,林默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像是很享受漫步林間的感覺,但他身後跟著的嚴智君就慘了,一步三回頭,抓耳撓腮,急的快要上火了。

“林,林導,我好像把東西放在旋宮了,我要去拿回來,要不你先回去吧。”

林默停下腳步轉頭,鏡片後的眼睛有些深邃,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幾秒後說:“我臨走前都仔細檢查了,沒有東西落下,你的東西有可能被劇組的人帶走了。”

“……哦。”

找的理由失敗,嚴智君只好再默默地跟著他往前走,拐過一個轉彎,馬路上的燈光就透了進來,再走幾分鐘就出旋宮了,而前面的林默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嚴智君沒法,只好又叫住了林默:“那個林導,我尿急,想回旋宮去小解下。”

“不能忍了?”

“不能忍。”嚴智君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再忍文哥跟銳哥的貞潔可就不保了,上帝求你,你就讓林導答應了吧。

“行,你去吧。”

什麼叫天籟之音,嚴智君感動到快要跪地喊菩薩了,結果林默又幽幽地跟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他剛才一定是幻聽了吧,嚴智君做垂死的掙扎,“不用了林導,我一個人能行。”

“沒說你一個人不可以,只是我也想上洗手間而已。”

您不是剛才上過嗎?!嚴智君要哭了,他在糾結現在把林默打暈的可能性是多少。

“怎麼還不走,你不是尿急嗎?”

嚴智君:“……”

其實他尿不急,但是他心急!



☆、第83章 戲弄

何鴻岩心滿意足地摟著文熙去開房,期間當然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文熙雖然體型偏瘦,但再怎麼說也是個成年男子,謝澤銳能抱得動只能說他天賦異稟,然而何鴻岩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敗絮來說,扶著爛醉如泥的文熙進房,付出的艱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想像的。

一路走來,何鴻岩的唯一感想就是世界災難要來了,當他摟上文熙的小腰還沒高興兩秒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就向一邊栽去了,而且栽的方向還不是他懷裡,沒辦法,為了不摔著這個祖宗,何鴻岩只好捂著快要跳出來的小心髒將快要倒地的文熙一把拉了回來,當然姿勢絕對是不能看的,那種一把抱住腰,然後摟著轉兩圈的情景是永遠不會在一個醉鬼身上出現的,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終於沒讓文熙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但摔倒什麼的還只是剛開始,當何鴻岩抹掉額頭上滴下來的冷汗時,身邊的文熙又出狀況了,這次是他要吐。醉酒的人十個有八個要吐的昏天黑地才罷休,很不幸,文熙就是那八個裡的一員,何鴻岩發現不對時文熙整張臉都皺成核桃了,揪著他的領口手指用力到發白,更該死的是文熙的嘴正好對著他的脖子,因為被扯住衣領,露出了他大半的鎖骨,這樣一來,文熙一旦失控吐了出來,那絕對是吐在他的脖子上,連擋的地方都沒有。

一想到這個,何鴻岩的臉就嚇得比文熙還白,雖然他恨不得立馬抱著文熙來一炮,但這並不代表文熙要吐的時候他還會緊緊地抱著他。何鴻岩心急如焚地要扯開文熙的手指,讓他離開自己到走廊外去吐,奈何文熙醉的離開,怎麼扯都扯不開,還拼命地往他身上蹭,放在平時何鴻岩一定性福地要命,但現在不是平時,現在他再不離開就要被文熙當垃圾桶吐了,一想到自己身上全是酸腐的味道,何鴻岩自己都有種想吐的感覺。

但讓人慶幸的是文熙只是嘔出了點酸水,並沒有把他當巨型垃圾桶給吐了,但這一番折騰也實在是累的人夠嗆,何鴻岩在剛才扶文熙起來時就費了不少體力,如今再被這麼一蹂躪,差點就要背過氣去,因為跟文熙的一番撕扯,他身上的衣服被拉得七零八落的,表面還沾了不少不明液體,泛著難聞的酒氣和酸氣,跟半年沒洗澡一樣。

反觀文熙這邊,雖然鬧騰的厲害,但衣衫卻十分整齊,臉上帶點緋紅,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開,帶著天然的粉嫩色澤,隨著呼吸輕輕張合,十足的誘人,何鴻岩有瞬間的口干舌燥,周圍的走廊空無一人,某種引人犯罪的因子在空氣裡飄蕩。

文熙雖然閉著眼,看似十分放松,但實際上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然後他察覺到眼前被一片陰影籠罩了,何鴻岩的氣息越來越濃郁,甚至連呼吸都噴在了他的臉上,難道他要……

然而想像中的親吻並沒有落下來,並不是何鴻岩良心發現大發慈悲,而是他對著剛剛吐過的文熙實在是下不去嘴。

危機解除,文熙身側握緊的拳頭微微地放松,如果何鴻岩剛才真敢這麼做,他一定讓他見識到地獄的色彩。

另一邊的琳娜顯然比何鴻岩要幸運地多,她早就將謝澤銳拐進了房裡,並且放到了床上,房間裡的燈光十分的曖昧,琳娜側坐在床邊,食指虛虛地描摹著謝澤銳的臉,唇邊含著一抹微笑,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如今就和她共處一室。

謝澤銳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睫毛密而直,有種男人的剛毅感,鼻子挺拔,嘴唇緊抿,古銅色的皮膚不同於當下的奶油小生,充滿了野性的男人味。

都說看一個男人的性能力要看他的鼻子,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而謝澤銳的鼻子顯然非常符合當下的審美觀,鼻梁挺直,鼻翼稍窄而少肉,看來下面的部分也是令人滿意的。

琳娜不動聲色地劃過謝澤銳的某個部分,和肥胖的金老板一做對比,眼裡的滿意之色更濃,她慢慢地俯下~身,鼻尖縈繞的全是謝澤銳身上清爽的味道,不是用香水堆砌出來的,而是自然散發出的屬於年輕男人特有的味道。

唇慢慢地靠近,在距離五釐米的地方卻怎麼都無法再靠近,琳娜有些疑惑,愣了幾秒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肩上抵了一只手,再轉頭時,正好對上謝澤銳那雙深邃的眼,眼珠黑亮澄澈,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銳,銳哥,你醒了?”琳娜仿佛被人拽住了心髒,慌張之下連話都說不通順,心裡有些奇怪謝澤銳怎麼會在這時候醒來,但迷糊的思緒又一時想不出答案。

“你想干什麼?”

“我……”想吻你,這三個字琳娜說不出口,實在是謝澤銳的眼神過於鋒利,絲毫沒有醉酒的混沌感,她就像做壞事被人抓包一樣,心虛地不行。

謝澤銳推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抱胸靠坐在床邊,盯著琳娜又問了一遍:“你想干什麼?”

琳娜被問的心虛不已,她的眼神左右游移,實在搞不清楚謝澤銳問這話的意思,正常男人看到這種情況不是會心知肚明地撲上來嗎,怎麼他反而像審犯人一樣審問起來了,難道謝天王的腦回路異於常人,現在是想玩美人投懷送抱的戲碼,好滿足他的大男子*?

“怎麼不說話?”

“……”琳娜不知道要做什麼表情,這個劇本和她編的完全不一樣,她必須把它給糾正回來。

“銳哥,”琳娜輕輕叫了一聲,看著謝澤銳的眼神濕潤而曖昧,帶著粘稠的誘惑感,“其實我仰慕你很久了。”

“哦,很多人都仰慕我,所以你是想要我的簽名嗎?”“簽名?”琳娜的腦子沒有轉過彎來,“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想要海報?”謝澤銳清清潤潤的眼神轉過來,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粉絲。

琳娜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能不能說自己想要一夜情或多夜情?

“這些我都不要。”琳娜咬著嘴唇輕輕搖頭,貝齒被紅唇一襯更顯潔白整齊,她微微垂了眼睛,長而卷翹的睫毛根根分明,側臉的弧度優美迷人,下巴小巧又精致,這是她對著鏡子研究了多時的角度,從謝澤銳這個方向看過來最是吸引人,以前她想要什麼東西,用這招對付金老板屢試不爽。

“那你想要什麼?”謝澤銳的聲音裡帶了點不耐煩,隨時都要拔腳離開的衝動。

琳娜一聽這話立刻羞紅了臉,她幽怨地看一眼謝澤銳,右腳輕輕一跺,十足的嬌俏小女兒狀:“我想要銳哥你。”

謝澤銳心裡冷哼一聲,看著琳娜的眼神慢慢變得深邃:“你不是已經有了金老板了嗎?”

一提起那個矮胖猥瑣的老男人,琳娜就有種要作嘔的感覺,每當他那個堆滿脂肪的身軀壓在她身上時,她就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那種由內裡散發出來的惡心感,讓她整個人都像被蟾蜍的粘液包圍,但是她不能和那個醜惡的男人撕破臉,她需要他的錢來幫她站上舞台,她需要他的錢來幫她過上光鮮亮麗的生活,所以她一直忍受著,忍受著那肥厚的大手摸上她的大腿,忍受著那惡心的液體注入她的體內。

琳娜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張了張嘴,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我不想的,是他逼我的,他說我不跟他,他就要封殺我,我害怕……”

謊話讀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她明白謝澤銳是知道她和金老板的關系的,現在否認只會招來他的反感,不如拼一把承認以獲取他的同情。

“是嗎?”謝澤銳的眼神冰冷,直視著他問,“那你現在和我一起,就不怕他封殺你了?”

“我不怕,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而且……”琳娜沒有往下說下去,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謝澤銳,那意思十分地明確。

謝澤銳笑了兩聲,看著她的眼神有幾分譏諷:“你倒是挺有自信我會幫你,罷了,我先去洗個澡,你在這裡等著。”

這意思是……琳娜欣喜地抬頭,難道今晚的計策成功了?她真的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然而她欣喜還沒來得及表達,謝澤銳已經瀟灑地進了浴室,只留給她滿室的寂靜。

跟著林默返回旋宮的嚴智君無疑是今晚最苦逼的一個,他現在的心情就跟被狗咬了一樣,生怕自己一著急就得狂犬病了,如果因為自己晚去的原因而讓文熙和謝澤銳兩人貞潔不保,那自己是選擇上吊呢,還是跳樓呢還是割腕呢?

反正沒有一樣是能夠活下來的,這一定是他二十多年來給菩薩燒的香不夠的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眼前好像出現了一朵小菊花,然後飛來一只小蜜蜂,小蜜蜂對著小菊花又舔又吸,漸漸地小菊花就枯萎了,而這枯萎的小菊花上面分明寫著“文熙”兩個大字。

嚴智君被自己的想像嚇了一大跳,連忙搖頭將小刀切黃瓜的畫面從腦袋裡甩出去,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看眼走在前面的林默,終於鼓足勇氣走了上去。



☆、第84章 黑化

“林導。”

“有事?”林默轉身,面上波瀾不驚,但一雙眼卻打量著嚴智君,他在思考該把眼前人歸在哪一派。

“林導,你和文哥是朋友對吧?”

“所以呢?”林默皺眉,心裡已經有了點底,但看嚴智君的反應還挺好玩,並且為了安全起見林默還是決定裝糊塗。

“所以我們要去救文哥,否則他就要被何老板摘……了。”原諒嚴智君這個小直男,他實在說不出菊花那兩個字,尤其在經歷了立體形像的想像之後,他的整個世界都遭受到了惡意的衝擊。

林默忍俊不禁,斜著眼睛看他:“沒想到你還挺有正義感的,行了,跟我一起來吧,先去找謝澤銳吧。”

此時謝澤銳的房裡仍然靜悄悄的,琳娜坐在懶人沙發上不時地抬頭看對面的浴室,都過去二十多分鐘了,裡面的人怎麼還不出來,一個大男人的,洗白白需要這麼長時間?更何況是在一個美女坐在外面等的情況下。

旋宮的客房設計和其它酒店有些不同,這裡處處透著奢靡和*的氣息,道理大家都懂的,除了特殊用品的設備齊全之外,連浴室都設計地格外曖昧,而且門是不能上鎖的!

琳娜忍了又忍以後決定主動出擊,她在浴室門外踟躕了一會兒後推開了浴室的門,裡面的燈光很亮,裝潢又簡單,可以說是一覽無遺,然而她除了看到流理台上的一堆衣服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她是看著謝澤銳進去的,而且一直在外面守著,確定連個蚊子都沒有飛出去過,但這個浴室是完全密封的,除了從門外走出去以外別無他路,況且謝澤銳的衣服還在這裡,可人為什麼就不見了?!

琳娜的腦海裡瞬間有多個畫面在碰撞,密室殺人案,浴室鬼故事,大變活人鬼故事……突然角落裡傳來一聲“刺啦”的聲音,像是有尖銳的金屬摩擦著瓷磚劃過,琳娜的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雖然她不信鬼神,但是她更不能不信眼前的事實,一個大活人就在她眼皮底下消失了!完全消失了!

她的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連水的“嘀嗒”聲都像是催命的一樣,生怕水龍頭裡流出的水突然就變成紅色的或者鑽出什麼不明物體來。

然而怕什麼就來什麼,琳娜突然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一根鞭子一樣的東西抽了一下,毛絨絨的觸感讓她心裡都開始發毛了,還沒驚叫出聲,眼前突然一黑,一個黑色毛球一樣的東西突然向他衝來,還來不及躲開脖子就被抓了,琳娜嚇得臉色煞白,腿腳一軟就跌在了地上,恐懼像洪水一樣蔓延,驚叫聲就這樣衝出了口。

林默他們進來時就看到空蕩蕩的房間裡,琳娜見了鬼一樣地倒在浴室裡,地上的水將她的衣服濕了個透,她兩眼無神,嘴唇發白,還在不自然地抖動,而房裡完全沒有謝澤銳的身影。林默遞了個詢問的眼神給嚴智君,但嚴智君也是個二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先去照看情況明顯不太好的琳娜。

結果嚴智君剛想把她拉起來,手腕就被琳娜抓住了,他從不知道一個女生的力氣可以大到這地步,別說掙脫,連掙扎一下都不行,整只手被她捏的發熱發麻,手腕處還多了幾個指印,琳娜一臉驚恐地瞪著眼看他:“有鬼,這房間裡有鬼,謝澤銳不見了,他突然不見了,還有一個鬼突然衝出來,他突然衝出來抓我。”

嚴智君聽得一頭霧水,謝澤銳不見了是什麼鬼,難道是看到琳娜就跑出去了?還有鬼出來抓她?這亮晃晃的燈光下哪個鬼這麼大膽敢出來。

“你受傷了。”林默剛才一直站在一旁沒出聲,然後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聲音平靜的就像在說“我吃飽了”。嚴智君順著林默的目光看去,果然見琳娜的脖子上多了三道血痕,尖尖細細的,像是被尖利的爪子劃了一樣。

琳娜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脖子上火辣辣地痛,心裡“咯噔”一聲立馬轉頭看嚴智君,眼裡全是瘋狂的神色:“是鬼,是那個鬼抓的,他撲過來,一把抓向我脖子,好可怕,好可怕……”

嚴智君的臉要皺成苦瓜了,讓他這麼根正苗紅的人去聽一個神智不正常的女人講一個神智不正常的鬼故事,他相信才有鬼。

“琳娜,你一定是看錯了,這世界上哪有鬼,你這傷口應該是被野貓什麼抓的。”

“不是貓,是鬼,一定是鬼,”琳娜的情緒更加激動,“他的眼睛會發亮,全是頭發,黑的,突然就飛過來了,他會要我的命的。”

“……”嚴智君和林默對視一眼,然後將她扶著出了房門。因為還要去找文熙,林默想了下讓嚴智君留下來照顧琳娜,自己則去了文熙告訴他的房間。

這邊的琳娜被鬼嚇得神志不清,另一邊的何鴻岩被文熙鬧得神志不清,誰能告訴他平時溫文爾雅具有王子範兒的男神喝醉酒以後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好不容易半拖半抱著文熙進了房,何鴻岩以為他的美好的夜晚來臨了,然而這只存在於幻像之中。

床上的文熙白白軟軟,臉上帶點酡紅,就像蒸的白白胖胖的饅頭上點了個朱砂,誘人的不行,還帶熱氣的,何鴻岩搓著手就坐到了文熙的身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扒光了,現在要扒的就是床上這人的衣服。

但文熙有個習慣,那就是喜歡穿襯衫,而襯衫是出了名的扣子多,但何鴻岩不在乎,在床上給喜歡的人脫衣服也是種情趣,他淫笑兩聲就要去解襯衫的扣子,結果剛解了一顆,文熙就醒了,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睛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何鴻岩直接就被打蒙了,剛要發火就聽文熙嘟嘟囔囔著說:“蚊子好大啊,拍的我手都痛了。”然後扭著身體要往被子裡鑽。

何鴻岩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文熙,頓時心裡就軟了,剛才懷疑文熙是裝醉的想法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嘿嘿笑著又去撩撥文熙,將剛才的巴掌當成了情趣。

文熙扯著被子哼哼唧唧地不願去配合,最後被弄煩了將被子一掀,瞪著眼睛問:“你想干什麼?”

何鴻岩被文熙迷迷糊糊又強撐著的樣子萌的不行,尤其被他霧蒙蒙的眼睛盯著,智商瞬間就變成了零,猥瑣道:“寶貝兒,我想干你。”

文熙差點想把今晚的酒全吐在他身上,但還是裝作酒醉後的天真樣子說:“不行,你要先打贏我才行。”

喲,還玩上情趣了,何鴻岩興致大發,自己雖然不強壯,但對付一個喝醉酒了的小弱雞應該不在話下。

“行,那我們就來比比,被打痛了你可別求哥哥我饒你。”

文熙笑笑沒說話,在何鴻岩撲上來的時候一個側翻,然後長腿一伸,將何鴻岩直接踢下了床。

在滾到地上的一剎那何鴻岩都沒反應過來,知道腰部傳來尖銳的疼痛他才發現自己被一個醉鬼給坑了,男人身上最碰不得的兩個地方一個是唧唧,另一個就是腰,何鴻岩作為縱橫花場的老男人,被踢中了腰部,那疼的簡直不要不要的,剛要破口大罵,就見文熙探出腦袋一臉天真地問:“你怎麼就滾下去了,快點上來打我。”

何鴻岩不知道別人聽到這句話是什麼脾氣,他只知道自己聽到時就像那被蜘蛛精調戲的豬八戒,氣不得,恨不得,還得陪著笑臉繼續奔向作死的道路。

文熙雖然身手不行,但常年拍武俠片怎麼都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雖然花拳繡腿地打不過謝澤銳,但打打何鴻岩這種的還是不在話下的,於是當色心不死的何鴻岩再次撲上來時,文熙一矮身,直接就踹向了對方的小嘰嘰,要不是何鴻岩躲得快,他千千萬萬的子孫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但就算他反應再快,該碰到的還是碰到了,小嘰嘰最是脆弱,何鴻岩在碰到的瞬間就疼得在地上打滾了,冷汗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臉色比紙還要白,他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襠部,惡狠狠地盯著一臉輕松的文熙,咬牙切齒道:“你騙我。”

“我騙你什麼?”文熙從床上跳下來,順便再踢了他一腳,眼神清明,表情自然,哪有剛才醉酒的樣子。

“你根本沒喝醉。”

“原來何老板現在才發現,不知道我是個演員嗎,你還傻呆呆的就信了,真是智商感人,”文熙嘖嘖,順便在他捂著的地方用眼神來回轉悠了一番,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嘖嘖兩聲說,“何老板,很疼吧,我看著都替你疼,不會就此費了吧,那我算是造孽呢還是積德呢?”

何鴻岩想活撕了文熙的心都有了,笑的像天使一樣,實際上比魔鬼還可怕,但他現在疼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何老板,你不是一向很勇猛的嗎,上了多少小少年啊,現在怎麼不起來?”文熙語氣輕柔,似嘆非嘆,然後在何鴻岩驚恐的目光中用腳踩向了他的小嘰嘰。

“文熙,你敢!”何鴻岩嚇得聲音都變形了,死死地盯著文熙懸在空中的腳,“你放過我,我保證下次都不找你的麻煩了。”

“你覺得你這話可信嗎?”

“當然可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是嗎?”文熙笑笑,收回了懸著的腳,就在何鴻岩放下心的時候他突然一腳踢向何鴻岩原本受傷的腰部,遺憾地說,“可惜我相信老天卻不相信你,怎麼辦?”

何鴻岩差點背過氣去,現在他看文熙根本不是什麼天山雪蓮,那分明就是一朵怒放的大黑蓮:“文熙,你別做的太過分,你以為有謝澤銳那小子護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告訴你他就是想跟你玩玩而已。”

文熙聽了也不惱,笑嘻嘻道:“我願意和他玩管你什麼事,哪像你,玩都玩不起。”

話音剛落,何鴻岩又被踢了一腳,徹底地躺在地上捂著他的蛋蛋去淡淡地憂傷了。於是當謝澤銳衝進來的時候就見文熙悠閑地坐在沙發上,而地上的何鴻岩捂著他的小嘰嘰光著身體像個娃娃魚一樣在地上翻滾,頓時他的火氣就上來了,尼瑪侮辱他媳婦兒的眼睛!該死!

於是可憐的何鴻岩被衝上來的謝澤銳又一頓拳打腳踢,簡直不能更悲劇。



☆、第85章 慘了

文熙坐在沙發上,又恢復了文質彬彬的王子形像,順便譴責一下謝澤銳的暴行:“打人不打臉,你懂不懂,毀了我們何老板英俊帥氣的臉該怎麼辦!”

於是何鴻岩一陣痛呼,他的半邊臉腫了。

“謝澤銳,你怎麼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呢,我們何老板雖然是徐郎半老,那也是有幾分姿色的,你怎麼能下手這麼重呢,都毀容了呢,嘖嘖,太可憐了,要不還是打腰吧,那裡衣服一遮就看不出來了。”

“……”

何鴻岩要哭了,他都想跪地喊祖宗求他別說了,然後就聽到了一聲天籟之音:“怎麼辦,何老板叫的太可憐我都快要下不去手了。”

這一定是佛祖聽到他的心聲了是不是,然而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文熙接下去說的是:“快點拿塊抹布把他的嘴堵上。”

謝澤銳作為合格的妻奴,當然是文熙說什麼就做什麼,一塊抹布毫不留情地塞進了何鴻岩的嘴裡,當時何鴻岩的表情用文熙的話來說就是值得用dv拍攝下來供下半輩子慢慢回味,簡直吃飯都能笑噴出來。

等到謝澤銳打累的時候何鴻岩也差不多要奄奄一息了,文熙端著一副笑臉蹲在他的面前,還好心給他拔掉了抹布,語氣遺憾道:“你怎麼就不聽勸呢,如果當初你不招惹我,今晚也不用變成這樣子,何苦呢,看把你打的,比豬八戒還不如了,還有你的小弟弟,可怎麼辦呢,以後怎麼去見那些鮮嫩的小弟弟們。”

何鴻岩真想嘔出一兩血,這是當了強盜還要強行洗白,簡直不要臉,他向文熙吐了一口唾沫,罵道:“你們兩個狗男男,我以後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誰不放過誰還不一定呢,何老板你一定忘了我上次對你的警告。”謝澤銳聲音都涼颼颼的,表情非常地裝逼,除了身上的衣服有點不倫不類外,其它的真是帥炸了。

“……”二打一,實在太不要臉了,但何鴻岩如今是刀下肉俎,根本沒有反抗的權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對不要臉的夫夫在他面前刷下限。

林默進來時何鴻岩簡直要感激涕零了,雖然林默是對方陣營的,但為人正直的林默絕對不會和文熙他們一起狼狽為奸的,但事實是他真的太天真了,連小哥都救不了他,林默確實沒有像謝澤銳一樣上來就揍他,只是溫柔地在他身上撒了一把鹽:“何老板,你今晚的事我已經告訴我家那位了,他表示挺生氣的,也許要送你一份禮物。”

何鴻岩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嚴智君守著神志不清的琳娜望眼欲穿,林默都離開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回來,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是文熙的小菊花被人采了還是謝澤銳被鬼抓走了?

他想起身去看一看,免得自己在這裡瞎擔心,結果他腳還沒有邁開一步,身邊的琳娜已經開始尖叫了,死死拉住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嘴裡一直叫著有鬼,嚴智君沒法,只好繼續心急如焚地等待。

在時針指向零點的時候,被等待的三人終於姍姍而來,剛要去打聲招呼,琳娜已經先聲奪人了,她死死地盯著謝澤銳,眼神驚恐又絕望,揮舞著雙手大叫著“有鬼有鬼”,著景像真有點像拍恐怖片。

文熙無語地看了謝澤銳一眼,後者無辜地聳聳肩,輕聲說:“我就變了一下想嚇嚇她,沒想到真嚇成神經病了。”

“……”文熙無語,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謝澤銳換了一套衣服,“現在要怎麼辦,送醫院?”

“不用了,估計再嚇一次就正常了,負負得正。”謝澤銳說。

於是,集體默。

謝澤銳要嚇琳娜的手段非常簡單粗暴,直接將剛才房間裡拍下來的錄像匿名發給了金老板,因此某個房間裡正辛勤耕耘的金老板突然被響起的手機提示音嚇了一跳,於是萬裡長江一瀉而下,直接就讓他從威武雄壯的西北漢子變成了毛毛蟲,他身下的某個艷星還沒盡興,扭腰擺臀要求再來,但金老板畢竟年紀大了,平時在床上就靠吃藥,現在萎了想再站起來,那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被艷星一撩撥,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不是明著說他不行嗎,還是琳娜好,每次都服侍地他舒舒坦坦的,在他身下時也一臉享受,極大地滿足了他的大男子心理。

隨意地披了一件衣服下床,金老板滑開手機,裡面躺著一封短信,提醒他有新郵件,出於好奇,他還是登陸了郵箱將裡面的視頻下了下來,打開後是一個裝修豪華的房間,看擺設像是酒店,沒多久一個女人扶著一個醉酒的男人進來,逆著光,金老板沒有看清。

正在他奇怪為什麼有人將這個明顯是約炮的視頻發給他時,裡面的女人抬起了臉,角度剛剛好,正是他剛剛還在想的人,琳娜!

金老板心裡一跳,將點在“關閉”按鈕上的手從鼠標上移開,他心裡已經隱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將視頻暫停,轉頭對床上搔首弄姿的女人說:“今晚你先回去。”

女人一撇嘴,不樂意了:“為什麼讓我回去,金老板難道不滿意我今晚的表現嗎?”

“不該問的別問,快點滾,別讓我說第三遍。”

女人有些不甘心,但一看金老板的臉色,立馬就將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拿過床邊的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幾乎在門被關上的同時,金老板就再次點開了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不知道發這個視頻給他的人到底是什麼居心,他只知道自己的頭上已經綠油油地可以當油漆潑了。

他是有錢有閑,平時可以寵著那些乖巧又聽話的小孩兒,甚至願意花點錢給她們弄個角色玩,也能受著她們的小脾氣,但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們背著自己跟別的男人亂搞,哪怕這是自己最喜歡的人。

金老板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明滅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很是顯眼,繚繞的煙氣盤旋在充滿了*味道的空間中,愈發顯得寂寞,看來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最近《鳴簫劍》的劇組很不太平,先是投資商何老板莫名其妙被打,憤怒離開,再是女主琳娜受驚嚇住院,原定的拍攝計劃擱淺,再是一直力捧女主的金老板強烈要求換女主,揚言不換女主要撤資,最後是回去後的何老板突然惹上了官司,公司還陷入了危機,回天乏力。

一系列的打擊全都在兩星期內發生了,劇組裡一時人心惶惶,有迷信的人生怕劇組得罪了不知道哪路的神明,因此向林默建議帶全體人員去拜拜菩薩,消災解惑,對此全程參與了陷害時間的林默只能保持沉默,因為他實在不希望菩薩將他們給消了。

何鴻岩最近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先是被文熙他們耍,帶著滿身的傷回了家,沒過兩天法院的人上門,說是有幾個小明星狀告他性騷擾,好不容易用錢擺平後接到公司上層的報告,說他們公司股票大跌,稅務局來查賬,揪出了不少偷稅漏稅的證據,再是公司的產品出現問題,原本合作的公司紛紛提出解約,接二連三的危機讓何鴻岩忙的焦頭爛額,恨不得穿上紅褲衩來辟邪。

後來有屬下提出讓他去找銀行貸款,但銀行都是老精的一些人,以公司的名義根本沒人肯貸,何鴻岩只好以個人名義抵押了名下的房產,但借出來的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何鴻岩沒法子只好求助了風險投資公司,可他沒想到明明談的好好地合作在關鍵時刻突然就崩了,一打聽之下才知道那家投資公司是陳躍君名下的財產。這一變故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至此何鴻岩只能宣布破產。

公司破產的當天何鴻岩去了那家風險投資公司,大吵著要讓他們做個解釋,底下的小職員沒辦法,只好上報給高層,結果沒想到陳躍君親自出來了。

一身西裝的陳躍君氣場強大,四十不到的年紀,年輕俊美,又有成熟男子的魅力,跟落魄的何鴻岩一比,簡直如雲泥之別,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何鴻岩,眼裡藏著些不屑:“想知道為什麼我出爾反爾?”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逼上絕路。”

陳躍君冷笑了一聲,靠近何鴻岩,說:“千不該萬不該你當初對林默動了心思,當然最不該的是你得罪了文熙,我只是做推手而已,背後的真正對手你應該也猜得到。”

何鴻岩一時不知道做什麼反應,他突然想起第一次打電話威脅文熙時謝澤銳威脅他的那番話,當時他還以為是狐假虎威,嚇唬人而已,沒想到謝澤銳出手這麼狠,完全斷了他的所有生路,他當時不是不想收拾他,而是在布一個大坑,准備著讓他跳下來,而自己真的往裡面鑽了。

只是他怎麼甘心就這麼認輸。

網上最近被一個視頻鬧得腥風血雨的,是一段偷拍的錄像,兩個男的在沙發上親熱,雖然現在對同性戀的態度非常寬容,但這麼公然地放到網上,還是會引發好事者的起哄,尤其是視頻裡的兩個主角是最近非常紅的文熙和謝澤銳。

這個視頻就像是投入熱油中的一滴水,讓整個鍋都炸開了,有的粉絲激動,表示有生之年終於看到兩個男神在一起了,圓滿了,有的粉絲憤怒,覺得自己的偶像一夕之間變成了同性戀,簡直就是人生裡最大的欺騙,當然最多的是起哄的人群,他們紛紛表示實在是太精彩了,簡直堪比電視劇。

當然網上也有提出質疑的,覺得這是在玩鬧或者是宣傳的一種手段,但這種猜測馬上被瘋狂的粉絲給否定了,畢竟兩人關系再好也不可能好到舌吻的地步,而且看樣子兩人都陶醉其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玩鬧的可能,至於說是宣傳手段,那就更沒必要了,以兩人的名氣,為《鳴簫劍》宣傳完全不需要這種手段,更何況這種事情出來搞不好就要變成醜聞了,他們兩個又不是傻的,用這種手段搏出位。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真愛論的結論就出來了,有網友翻出以前謝澤銳召開記者招待會的視頻,並大發言論說文熙就是謝澤銳暗戀多年的人,所以兩人一直就是打著朋友的幌子談戀愛,可惜我們這些凡人到現在才看穿,這個結論一出,n多人表示支持,於是網上鋪天蓋地地全是文熙和謝澤銳在一起秀恩愛的視頻,甚至有粉絲收集了超級多的照片,指著謝澤銳的手和文熙的脖子上的戒指做對比,說這就是他們在一起的證據,畢竟以前沒往這方面想的時候,誰都沒注意到戒指的問題,大家都覺得明星帶點配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如今相同的戒指在曖昧的兩個人身上同時出現,再來撇清關系,就有點欲蓋彌彰了。

視頻曝光以後,文熙和謝澤銳兩人的官方微博都被人給刷屏了,紛紛表示希望當事人給個明白,但無論是文熙還是謝澤銳都對此毫無反應,因此這個看似已經明朗的問題依舊模糊著。

對於視頻這個事情,文熙確實是沒放在心上的,有種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詭異輕松感。林默在看了視頻後來找他時他正和謝澤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氣氛溫馨又和諧。

林默在他們旁邊坐下,晃晃手中的平板,笑的曖昧:“拍的不錯,下次有同題材的影片我會優先考慮你們的。”

文熙瞟了一眼,平靜道:“謝謝,不過我們兩個收費很高。”

林默扶了扶眼鏡,決定不談這麼傷感情的事情,正經地問:“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大不了公開。”

公開?!謝澤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終於有轉正的機會了,感謝何鴻岩將機會送到了他的面前!

“有個性,”林默說,“我今晚來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因為琳娜的事情,上面決定要換女主角。”

“換女主?這樣豈不是相當於要重拍?”文熙微微睜大了眼睛,謝澤銳也疑惑地看了過來。

“誰說不是,”林默苦笑,“我也是沒辦法,所以你們的行程恐怕也要被耽擱了,我決定這幾天先把有關你兩的戲份先拍了,免得拖得太久。”

“行吧,只是媒體方面,又要腥風血雨了。”



☆、第86章 受傷

正如文熙他們所料的,因為換女主的事情網上湧現了一大批的噴子和看熱鬧的,但因為琳娜本身的支持者比較少,因此評論裡基本就是一邊倒的情形。

娛樂圈本來就是一個現實的地方,沒有實力,沒有人氣,就注定了永遠被人踩一頭,甚至招黑,但即使如此,琳娜的經紀公司也沒有出來為她維護一句,人心的涼薄不過如此。

琳娜不是沒有去求過金老板,只是男人有時候絕情起來,絕對比女人更加絕情。她感覺自己就像陷進了泥沼裡,每走一步都有越陷越深的恐懼,後邊有一群人叫嚷著要把她往下拉,前面的金老板不屑地對著她冷笑,絲毫沒有要伸援手的意思。

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她有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何鴻岩找上她時她正在陽台上放空,看著面前落魄的何鴻岩,琳娜有種奇異的快活感,原來這世上還有比她更慘的,公司破產,人人喊打,還有一屁股的債,眼前的何鴻岩哪還是她半個月前看到的何鴻岩,膚色蠟黃,兩頰凹陷,身上的衣服也落魄不堪。

他站在門口說:“我想和你合作。”

這句話多麼地熟悉,幾十天前她也是站在他的門口,對他說了這幾個字,只是現在的情況全都不同了。

琳娜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但是她無路可走了,何鴻岩眼裡全是瘋狂的神色,他問:“你知道是誰把我們害成這樣子嗎?”

“誰?”

“謝澤銳,是謝澤銳!”何鴻岩說,“他把我搞得破產,讓我如敗家之犬一般,他把你勾引他的視頻給了金老板,所以你沒了金老板的寵愛,沒了女主角,我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害的,全是他害的,你明白嗎?”

“視頻?怎麼會有視頻,難道你在我的房間裡安裝了攝像頭?”琳娜驚恐,盯著何鴻岩的眼睛裡全是恨意和不甘。

“呵,我安裝的攝像頭?你怎麼不用你的豬腦袋好好想想,我有這個必要去做嗎?如果我安裝的,那視頻會流到謝澤銳的手裡?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一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那個男人,一早就把我們當猴耍!”何鴻岩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琳娜的手腕,惡狠狠地逼問,“你想不想報仇,想不想和我合作,你想不想。”

琳娜有點害怕,她雖然有野心有小聰明,但基本的良知她還是有的,不敢干太出格的事情,眼見何鴻岩已經陷入了瘋狂的境界,直覺告訴她就是快點逃:“你放開我,我不想和你合作,我已經很慘了,我不想變得更慘。”

話音剛落,何鴻岩的臉色就變得猙獰起來,他不知從哪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了琳娜的脖子上,用一種繾綣到變態的聲音問:“告訴我,你是想還是不想,不想的話……”

他把刀往前送了送,琳娜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別,求你別傷害我,我答應,我答應合作,求你別傷害我。”

“答應就好,果然是個聰明人,”何鴻岩滿意地用刀側拍琳娜的臉,“其實我在網上發了他兩的親熱視頻,只是我沒想到他們那些粉絲竟然沒有暴動,看來只能我自己上場了,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你過去鬧鬧場就行,接下來的事情我都自己辦。”

琳娜臉色煞白,結巴著問:“你,你想干什麼?”

“干什麼?當然是拉個墊背的嘍,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錢,名聲,房子,車子,全都沒有了,我還活著干什麼,但是我就算死,我也不讓把我害成這樣的人好過!”何鴻岩揮舞著手中的刀子,突然轉身威脅道,“你別想去通風報信,否則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琳娜連連點頭,她此時真是悔不當初,怎麼就招惹上了何鴻岩這個變態。

《鳴簫劍》劇組裡,林默正安排著人員,因為琳娜的退出,他們所有的計劃都要重新制定,幸好這部戲女主的戲份不重,他在後期又著重文熙和謝澤銳兩人的拍攝,因此換掉琳娜雖然會有一定的麻煩和損失,但也不算太嚴重,投資商有錢,一切都好說。

為了不耽誤文熙和謝澤銳太多的行程,林默在綜合考量之後決定先拍文熙的有關戲份,同時讓副導演去監督其他演員的拍攝,兩條線同時進行,保證拍攝進程不會延誤太多,而今天要拍的就是文熙和謝澤銳決裂的重要一幕。

段紅衣當時是氣蕭慎的,他放不下自己的仇恨和野心,又得不到蕭慎的諒解,因此當蕭慎被敵對的一個幫派抓走時他心裡是有種放松感的,如果蕭慎死掉,那麼他可以解脫,又不用親自面對殺死蕭慎的局面,但從另一方面來講,他又是痛苦的,他將蕭慎當推心置腹的朋友,親手推自己的朋友掉入死亡的深淵,他又狠不下心。

當時蕭慎玩笑說段紅衣穿紅衣不好看,自此之後段紅衣在蕭慎面前都是一身月白,不論蕭慎怎麼解釋,希望他再穿回紅衣,段紅衣都不為所動,但如今,蕭慎被抓,就要葬身雪山,段紅衣動搖了。

拍攝開始時文熙穿了一身繁麗的紅衣出來,如血的紅衣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刺得人眼睛生疼,林默做了個手勢,示意拍攝開始。

文熙原本溫和的神色馬上就變了,此時他就是段紅衣,張揚的紅衣飛舞,一頭墨色的長發披在身後,奪過下來牽來的馬就要打馬離去,小游從門內追了出來,拉著韁繩問道:“教主,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過去。”

“小游,今日我不過去,我怕我會後悔一輩子。”

“那聖教怎麼辦,您的仇又怎麼辦?”

段紅衣一愣,抬眼看向遠處的天空:“我不會有事的,我只是記得他說要讓我再穿次紅衣給他看,如此而已。”

小游不再說話,讓開一步讓段紅衣離開,白馬紅衣,在晨光中漸漸消失,不知為何,她總是不安,仿佛有什麼大事就要發生。

雪山上果然已經一片的腥風血雨,段紅衣棄馬而行,紅色的紗衣拖在地上,不知道是雪上的血更紅,還是他的衣服更,如此慘烈,那人應是沒有生還的機會了吧。

段紅衣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該高興嗎,這世上終於沒了可以阻礙他霸業的人,該難過嗎,唯一只關心他是段寒之而非段紅衣的人沒有了,也許這就是命。

雪花從四面飄落,山上的屍體漸漸少了,山岩的一處插著一把玉簫,被血染了半透,四周卻沒有它主人的身影,那是蕭慎的玉簫。

段紅衣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搖晃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靠近,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被堵著,雪花夾雜著寒風迎面吹來,遇到溫熱的身體,在臉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他以為自己會哭,但卻沒有。

雙膝一軟,段紅衣跪在了玉簫之前,他和蕭慎,今生也不過就是這樣的結局,挺好的,真的挺好。

“我就知道你會來。”

“……”段紅衣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緩慢回頭時才發現蕭慎就在他身後,雖然狼狽,卻還活著,“你沒死?!”

說出這句話時段紅衣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難過,只是一直沒有流下的眼淚卻怎麼都止不住地破堤而出。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段紅衣愣了一下,然後起身挺直腰身:“呵,是啊,我很失望。”

蕭慎臉色一變,盯著段紅衣問:“稱霸武林對你來說真的這麼重要?”

“重要,當然重要,”段紅衣搖頭苦笑,“從一出生我就被灌輸這種思想,這就是我活著的意義,你說重不重要,蕭慎,你我立場不同,即使有過一段緣分,也是時候了結了,來吧,今日你死我活,有你沒我,不死不休。”

段紅衣長袖一揚,將玉簫用內力甩到了蕭慎身邊,而他自己手中則多了一柄長劍。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蕭慎握緊手中的玉簫,與飛身而來的段紅衣戰在一起,黑衣與紅衣交纏,風冷,心卻更冷。

段紅衣的武功在蕭慎之上,並且蕭慎經過前面的一番廝殺,早就消耗了過多的體力,他本想一劍取了蕭慎的性命,沒想到被蕭慎躲過,反而多了他手中的長劍,反身向他送了一劍,那一劍因為在倉促之間刺出的,因此只要往外偏出一點,段紅衣就可以躲過,但不知為何,這把劍卻直直送進了段紅衣的胸口。

兩人同時都愣住了,段紅衣向蕭慎打出一掌,胸口的劍脫離而出,而他自己也如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掉落。

“你為什麼不躲?”

段紅衣不答,他也想問自己為什麼不躲,但答案好像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傷口很深,那一劍幾乎將他刺了個對穿,雪地上一灘的血,身體在寒風裡迅速地失去了溫度,段紅衣的嘴唇失去了顏色,許是他看人的眼神太脆弱,蕭慎也不知為何就走了上去將他抱在了懷裡。

“今生你我立場不同,但願來世,你我能攜手共闖江湖。”

段紅衣的臉埋在蕭慎的胸口,此時吃吃地笑了兩聲,血順著唇角流了出來:“來世?還是不要遇見的好,你當你的大俠,我當我的魔頭,這樣……這樣……”

聲音漸輕,直至不見。

林默喊“卡”的時候全體人都沒回過神來,也許是文熙他們演的太認真,也許是他們看得太認真,而剛演完生死離別的兩人也沒有起身,就這麼靜靜地擁抱在一起,仿佛忘了時間。

直到導演咳嗽了一聲,大伙兒才清醒過來,林默看眼還抱在一起的兩人,做了個手勢讓大家離開攝影棚,對於文熙和謝澤銳的關系,在場地人只要不是眼花的都是明白的,加上最近網上熱傳的親熱視頻,再不知道那就是白痴了,看到林默的示意全都配合地離開。

文熙是知道大家離開的,只是謝澤銳抱得緊他不好掙脫也不想掙脫,演了段紅衣的生死離別,就像自己也經歷了一番,他抱著的是他喜歡的人,他不願放手。

“絨絨,如果有下輩子,我也要和你一起。”

謝澤銳用下巴蹭蹭他的頭頂,又親了下他的額頭,說:“那是當然,下輩子不用你來找,還是我來找你。”

“好,”文熙點頭,用手扣著他胸前的衣襟笑,“下輩子可別假扮貓了,蠢死了。”

話音剛落,鼻子就被咬了一口,文熙有些哭笑不得:“謝澤銳,我覺得你下輩子應該不會變貓了,而是小狗。”

謝澤銳磨牙,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既然小熙說我會變小狗,如果我現在不多咬你幾口,豈不是辜負你的期望?”

謝澤銳說完就作勢要去咬文熙,兩人你躲我閃,將寬大的戲服弄得亂糟糟的。

正玩得開心,外面突然傳來吵鬧聲,謝澤銳有些奇怪,拉著文熙從地上起來,兩人出去時就見琳娜帶了兩個女生正在和劇組的人吵鬧,雖然人單勢薄,但琳娜在氣勢上絲毫不輸,大有耍無賴的樣子。

正好服裝師路過他們身邊,文熙趁機拉住他打聽消息,服裝師斜眼盯著琳娜,滿臉的嫌棄:“以前我看她還挺有好感的,她退出劇組還替她挺可惜的,結果現在來腦這麼一出,說要讓林導給個說法,還要我們劇組向她道歉,恢復她的名譽以及賠償她的損失,我就奇怪了,明明是她自己得罪了投資商,弄得網上罵聲一片的,怎麼還要拖我們林導下水。”

服裝師雖然說得含糊,但兩人都是了解前因後果的人,一聽便知道怎麼回事,眼見前面就要打起來,兩人互遞一個眼色,走上去幫忙勸架。

琳娜幾個女孩子,真動起手來未必占上風,但劇組裡的人也不好意思真跟她們動手,琳娜她們越發囂張,在一個小場務衝上來時將人推了個仰翻,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謝澤銳一邊注意著文熙不被人擠到,一邊安排人員疏散,心裡不禁有些煩躁,眼見琳娜又要撒潑,正想推開人往三個女生方向走時,身體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腳下一崴,人就往旁邊倒了下去。

人群裡發出一聲驚呼,謝澤銳滿腔怒火沒處發,正想質問是誰推他時,就見文熙捂著肩膀倒在了他的前面,而何鴻岩驚愕地站在對面,手上的刀子還帶著血,人群紛紛往外擴散,驚叫聲響成一片。

紅,滿眼的紅色,謝澤銳覺得自己要瘋了,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把文熙抱住,剛才演戲的一幕又出現在他的面前,心中的害怕到了極點,他分不清是文熙躺著他的懷裡還是段紅衣躺在他的懷裡,只是不停地害怕,手不停地顫抖,滿眼全是紅色,文熙的衣服是紅的,演戲時沾上的血是紅的,而現在,他分不清文熙到底有哪出是受傷的。

謝澤銳是真的慌了,周圍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聲音他都沒聽見,文熙痛的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他想安慰謝澤銳讓他別擔心,但一出口就是呼痛聲,干脆咬牙閉了嘴。

林默趕來時片場的保安已經將何鴻岩制住了,他不明白自己就是出去接個電話,事情就變成了這樣,被人圍在中間的謝澤銳失魂落魄地抱著文熙,有兩個隨行的醫護人員正在為文熙止血,旁邊的人議論紛紛,場面亂成了一團。

林默心裡“咯噔”一聲,連忙上去詢問情況,其中一個醫護人員搖了搖頭,將他帶到了一邊:“我小周仔細給文熙檢查過了,除了肩膀上的傷別的就沒了,只是那一刀比較深,雖然沒什麼生命危險,但怕會傷到經絡,現在手上設備不夠,不好判斷。”

“這怎麼辦,叫救護車了嗎?”

“早就聯系了,剛才那一刀我估計是衝著謝天王來的,但文熙替他擋了一下,因此何老板的刀就刺偏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想來也挺幸運的。”

林默心有余悸地看眼地上的文熙,看來這事真得鬧大了。



☆、第87章 完結

文熙在片場受傷的消息不脛而走,網上網下的輿論一片嘩然,《鳴簫劍》從開拍之前就消息不斷,後來又頻頻出事,先是女主角被換,後來投資商破產,到現在文熙受傷,一件連一件,簡直就像被詛咒了一般。

各路的媒體聞風趕到了文熙入住的醫院,但林默作為一個導演對於應對這種突發*件早就有了自己的手段,無論媒體怎麼打聽,就是進不了醫院的門。

這一夜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個不眠夜,病房裡靜悄悄的,窗外的燈光透過未拉緊的窗簾投到昏暗的房中,謝澤銳坐在小凳上,一手握著文熙的手,一手為他拂去鬢角的發絲。

他很愧疚,愧疚刀刺來的時候他沒有保護好文熙,反而讓文熙替他挨了一刀,幸好老天保佑,那把刀雖然刺得深,但沒有傷到要害。

謝澤銳的手指滑到文熙包扎著的傷口處,不敢真的觸碰到,怕弄疼文熙,好不容易打了止痛針躺下休息一會兒,他可不能現在將他吵醒。

文熙的面容在昏暗中有些模糊,外面的燈光只夠勾勒出他的一點影像,臉上的神色有些憔悴,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藍白條紋的病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有點大,露出精致的鎖骨,整個身體蓋在被子裡,顯得有些脆弱,好像呼吸間他就會消失。

謝澤銳將臉埋在文熙的臂彎裡,閉上眼睛就想起白天的一幕,文熙倒下的時候,他站在手術室門外的時候,當時他在想什麼?可惜他現在都記不得了,也許什麼都沒想,僅僅只是害怕。

小時候爬到樹梢上險些掉下來時他沒怕,留學時被黑人堵在小巷子裡他沒怕,知道文熙不喜歡他時他沒怕,但這次他是真的怕了。

因為太在乎,所以當你遇到危險時會害怕,因為太在乎,所以可以在你面前裝傻賣萌,因為太在乎,所以所有的原則到了你面前都成了擺設。

其實人在面對死亡時是多麼無力,他演的蕭慎可以親手殺掉段紅衣,但他謝澤銳做不到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受到丁點的傷害。

謝澤銳嚴格來說不算是人,因為他的祖上有神獸的血脈,雖然傳到他父輩的這一代,這種血脈已經微乎其微了,雖然不能有強大的法力,但仍然可以讓他們在人和豹之間轉換。

這一絲血脈讓他們區別於正常的人類,同時也讓他們擁有比正常人類更長的壽命,以前的謝澤銳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如今他有了答案,如果兩人都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那麼他會跟著文熙一起離去。

想到這裡謝澤銳突然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等我們老了,你一定是那個先走不動路的那個,到時候我就給你買個輪椅,然後推著你走,小熙,謝謝你是毛絨控,謝謝你喜歡我。”

夜,靜謐而安詳。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文熙不但傷了還在身上直接開了個洞,雖然不嚴重,但在某人眼裡就跟內髒重組了一樣嚴重。

因為《鳴簫劍》的拍攝已經告一段落,新選定的女主角由於檔期的關系要晚點進組,因此林默大方地放了文熙和謝澤銳一個大假,心疼弟弟的謝澤銘則直接親自上馬,將何鴻岩告上了法庭。

文熙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每天被當殘疾人一樣伺候著,簡直就到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地步,文熙只要一個眼神示意,所有的東西都被謝大管家一律搞定。這種比豬還要閑適的生活文熙還是非常滿意的,他簡直比古代的皇帝還要享受,別說動一動手了,他連嘴都可以不動,就有人全為他安排好了。

但這甜蜜之後也有負擔,比如每天被逼著喝一碗骨頭湯,謝澤銳說這叫做以形補形,但文熙明明沒傷著骨頭,剛開始幾天文熙還是喝的很哈皮的,畢竟這骨頭湯做的真心不錯,但某一天謝澤銳的父母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的病房裡,當時文熙正在喝骨頭湯,差點嚇得噴出來,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忍住了,但謝媽媽下面一句直接讓他噴了,謝媽媽說:“小熙,我這骨頭湯燉的合你胃口嗎,你爸爸和絨絨兄弟幾個都很喜歡喝,不知道你的喜好怎麼樣,如果喜歡喝,我每天給你燉,你瞧你這傷,看的我眼淚嘩嘩的。”

“……”文熙反應了半天才知道“你爸爸”這三個字說的是謝爸爸,當時那一口老血啊,咳不出來咽不下去。

第二件負擔就是上廁所,謝澤銳以他受傷為由,非要在他小解的時候跟著,說是幫忙扶小文熙,文熙那個嘔呀,他是一只肩膀受傷,不是兩個手臂都斷了,這種小事,文熙覺得自己是能夠搞定的,但謝澤銳不聽,說什麼都不聽,文熙在勸解兩三天無果之後將他暴打了一頓,終於世界清靜了。

出院以後文熙沒有回家,而是被謝澤銳帶回了老家,因為謝爸爸說文熙自家那邊記者多,人多嘴雜不利於養病,而且謝澤銳也不會照顧人,比如搬到他們家先休息一段時間等病好了再回去不遲。

文熙本來是想拒絕的,畢竟住到謝澤銳的家裡感覺有些奇怪,但被謝澤銳撒嬌賣萌地一番游說之後只能答應了,剛開始時文熙以為自己會尷尬,事實上前兩天謝爸爸謝媽媽過於的熱情的確讓他有些尷尬,但後面就漸漸適應了。

不得不說謝家的人都非常好,謝爸爸是那種童心未泯的人,文熙有次看到他和謝澤銳變成兩只黑色的毛團,在房間裡玩個毛線球玩到high,實在是跌破了文熙的眼鏡,以至於後來看到人形的謝爸爸,文熙都有種淡淡的尷尬感以及想上去摸摸的衝動感。

而文媽媽是那種溫柔賢惠的家庭貴婦,將一家人照顧地妥妥帖帖,但有時候喜歡腦洞大開,喜歡追星,喜歡看言情小說,尤其對灣灣小言如數家珍,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總之,文熙在謝家過得如魚得水,滋潤的很,人都胖了一小圈,簡直墮落地令人發指,每天不是曬太陽就是吃東西,還有毛絨絨供他揉捏,神仙都沒有這麼快活的。

一天晚上謝澤銳進來時就見文熙苦惱地站在落地鏡前,一手掀開衣服,一手摸著肚子,見他進來時瞅過來的小眼神簡直可憐。

謝澤銳的小心髒跳了跳,艾瑪這是在勾引他過去做運動嗎?自從文熙受傷以來他可是被禁一個多月了,他一個吃肉的豹子都快變成啃蘿蔔的兔子了,完全就是人間悲劇。

然而文熙顯然沒看出謝澤銳蕩漾笑容背後的猥瑣,用手指戳戳肚子欲哭無淚:“絨絨,我變胖了。”

“呃……”謝澤銳蕩漾的小心髒一下子就被打落到了谷底,愛人在自己面前說變胖了,那一定是怕自己嫌棄呀,於是領悟了精髓的謝澤銳立馬表明自己的清白,“小熙你放心,就算你變胖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說完之後謝澤銳美滋滋地等著被表揚,然後他收到的只有文熙砸來的枕頭和附帶的一個字:“滾。”

絨絨很困惑,絨絨很郁悶,絨絨覺得自家媳婦兒的心思快要成海底針了。

對此作為哥哥的二毛給了毛絨絨一個深刻的教育。

“絨絨,你覺得文熙胖嗎?”

“當然不胖,以前太瘦了,現在抱起來剛好。”謝澤銳這句倒是實話,一個月就算變胖也胖不了哪去,文熙只是以前太瘦,突然有點小肉有些不習慣而已。

“那就對了,”謝澤銘笑的意味深長,“以後文熙再問你時你就應該這麼回答,順便抱住他的腰說‘你看,我的一只手還是能圈住你的腰’,這樣文熙就不會鬧你了。”

謝澤銳恍然大悟,頓時對他家二哥多了幾分敬意,完全不知道人二毛也是從血淚中得出的教訓。

文熙和謝澤銳的戀情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兩人的支持者本來就多,經過這次文熙挺身救人的事,粉絲們紛紛表示又相信愛情了,甚至有路人轉粉,兩人的人氣不跌反漲,讓兩人的公司都跌破了眼鏡。

譚姐問文熙是不是要召開個記者見面會,公開兩人的關系,文熙原本心動了一下,但後來還是謝絕了,畢竟戀愛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他們不需要去跟別人做解釋和交代,只是他們畢竟是公眾人物,因此他和謝澤銳商量了一下,兩人同時將對戒戴在了手上。

後來有記者采訪兩人,文熙干脆牽住謝澤銳的手將戒指亮給他們看,然後笑著說:“謝謝大家的關系,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簡單的一句話,不是解釋,而是宣布。

文熙他們承認地太痛快,痛快地讓一眾記者沒料可挖,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包括謝澤銳的暗戀,包括兩人的認識和表白,眾網友表示被這兩人秀了一臉,苦逼單身doge表示很受傷。

更過分的是這兩人不但秀過去的,還秀現在的,比如手拉手去散步,比如一起去采購,比如一起出席某個活動,比如一起代言男裝品牌,簡直秀的光明正大,讓狗仔們連成就感都沒有,以至於媒體中一出現“兩大天王攜手逛超市,表情甜蜜”這種八卦都掀不起波濤的,粉絲們只會說:“尼瑪怎麼又是這種事,還有沒有新鮮的了!”

狗仔表示生活好艱難。

轉眼就到了第二年的開春,正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間,文熙和謝澤銳同時因為《殺陣》這部電影被提名最佳男主角獎,這在國內的頒獎禮上尚屬首次,因為一部電影裡只可能有一個男主角,但《殺陣》這部電影本來就打破了很多的不可能,因此當這個消息傳出去時大家只是表示了喜聞樂見,因為文熙和謝澤銳兩人又要相愛相殺了,從《殺陣》裡的雲王和小皇帝到《鳴簫劍》裡的蕭慎和段紅衣,兩人都是鬥得你死我活,一人殺一次,非常之公平,只是如今戰場延伸到了現實裡,不知道會鹿死誰手。

兩人的粉絲們在文熙他們公開戀愛後就合並成了一家,如今因為最佳男主角的爭奪又開始有分裂的跡像,蟹粉表示我家天王人帥氣場大,而是一看就是個高富帥攻,這個男主角獎是非我們天王莫屬了,小熙熙只要脫好衣服乖乖在床上等就好了。

蚊子們當然不甘示弱,表示蟹粉們被表像衝昏了頭腦,謝天王就算是攻,那也只是個二貨氣管炎攻,我們家小熙才是當之無愧的最佳男主角,就算是受,那也是受中的帝王受,謝天王只要搖搖尾巴等著我們小熙臨幸就行。

總之兩家打的非常熱鬧,cp粉們表示我們就吃瓜看戲,愚蠢的人類們總是看不穿真相,明明謝天王和文熙就是你在床上壓壓我,我在床下壓壓你的事,有毛線可爭的,今晚壓不過來明晚壓,總有壓贏的時候。

紅地毯上,星光璀璨,記者們的相機就沒有停過,俊男美女們爭奇鬥艷地在紅地毯上走過,尤其那些女明星們,完全沒有受冷空氣影響,裸肩的曳地長群加上十三釐米的高跟鞋,在紅地毯上走的搖曳生姿。

又一輛加長轎車在紅毯前停下,圍觀的眾人們全都翹首以盼,門被打開,首先出來的是岑導,跟著的是蔡編,這兩人是老搭檔,而且名氣也大,一下子就引爆了周圍的空氣,掌聲如雷,然而令眾人更驚訝的是,裡面又相攜著走出兩個人,身材高挑,氣質出眾,正是文熙和謝澤銳。

兩人穿著顏色相近的西裝,乍看之下有些相似,但細看之下又有些不同,完全就是情侶裝,電視前的粉絲們唏噓不已,這兩人連走紅地毯都不忘秀恩愛,簡直虐人一臉。

兩人跟在岑導他們後面走著,手拉著手,不停地向兩邊的觀眾揮手,文熙的笑容燦爛而甜蜜,而一直在鏡頭前裝酷的謝澤銳今日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在題板前簽完名後接待的主持人機智地將他們攔了下來,替所有的觀眾粉絲們問出了一個問題:“首先我先祝賀兩位同時進入了最佳男主角的題名名單,不知道兩位對自己獲獎的把握大不大。”

此時不謙虛更待何時,文熙拿出招牌的笑容說:“我和澤銳都很高興能被題名,但此次的競爭對手們也十分強勁,對於能不能獲獎我們也沒把握,但是無論能不能拿到,這都是對我們的肯定,我和澤銳已經很滿足了。”

旁邊的謝澤銳眼神寵溺地看著他,對文熙的話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然後又聽主持人問:“如果你們其中一人得獎,另一人會失望嗎?”

“不會,”兩人異口同聲,互望一眼後謝澤銳接過話筒說,“我們都說好了,誰得獎就要聽沒得獎那人一星期的話,任何事都不能反駁,說實在的我挺希望他得獎的。”

文熙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眼尖且想像力豐富的粉絲們早就在兩人的微博下耍起了評論,全都是“壓倒”兩個字,十分之壯觀。

頒獎台上,群星璀璨,獎項一項項被公布,幾家歡樂幾家愁,終於最佳女主角被一個老藝術家拿走之後,就到了頒布最佳男主角的時候,主持人聲音帶著點激動,vcr裡被提名的影片一部部地被放出,在《殺陣》出現時,台下全爆發出一陣驚嘆聲,無疑今晚《殺陣》是全場的贏家,一舉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而最佳男主角又被提名兩個,獲獎的可能性十分之大。

vcr結束之後,頒獎嘉賓拿出名單,故作驚訝地看了眼後念道:“我宣布,這次的電影獎最佳男主角是……”

他適時地停頓了下,目光掠過下方的觀眾,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文熙也不例外,其實對於這個獎他也不是非的不可,但這這種環境下,期待的心情還是有的。

“文熙。”

掌聲雷動,旁邊的岑導他們站起來為他鼓掌,文熙有些暈暈乎乎,不太敢相信,直到謝澤銳抱住他,在他耳邊說:“記住,這個星期都要聽我的。”他才相信自己真的得獎了。

文熙回抱了他一下,然後與身邊的人回抱,從嘉賓手裡接過獎杯時他有些激動,深吸了一口氣才穩住心神:“其實得到這個獎我挺意外的,其實《殺陣》這個電影對我有著特殊的意義,因為他不但讓我的事業更進一層,最關鍵的是它讓我找到了今生的摯愛。”

鏡頭在此時轉換到了謝澤銳的臉上,他的眼裡有些驕傲和幸福的神色,而他旁邊的岑導則是與有榮焉,與此同時,網上一片贊嘆岑導真紅娘,岑導神助攻,熱鬧地不行。

“在這裡,我要感謝我的家人對我的理解和付出,感謝我的粉絲對我的支持和不放棄,感謝岑導及《殺陣》裡的所有人給了我發揮自己的機會,最後我要感謝一下謝澤銳,謝謝你的陪伴和愛情。”

謝澤銳莞爾,他沒有站起來鼓掌,只是坐在下面,無聲地對著文熙說了三個字:“我愛你。”

這就夠了。

人生難得遇到愛的人,緣分有時候妙不可言,也許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有人已經暗戀你多年,兜兜轉轉,最幸福的莫過於攜手走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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