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總是黑化 by凡塵慕風[系統]

文案
--愛我嗎?
--不愛
--愛我嗎?[微ba笑dao]
--愛!!!

☆、第1章

[更新呢更新呢?短小就算了,別給我斷更啊!!!!]

[作者大大,坑,是要填的,現在不填,以後走路小心掉坑吖]

[說好的日更呢?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_(:3ゝ∠)_]

[更新呢??~身為你新來的小伙伴,一來就蹲坑底了。。。]

[大大更新啊!不更新小心自坑穿啊!!!求更新……]

[樓上+1]

[樓上+2]……

[樓上+10086]

……

刷著自己文下的評論,易青空豈是一個心塞了得。

又不是我不想更新!拖延症懶癌晚期,怪我咯?

雖然這樣想著,易青空還是默默點開了文檔,總不能一直這樣被斷更下去吧。。。應該還是能夠再拯救一下的。

剛敲了幾個字,易青空的心思就不在上面了。鼠標晃了晃,還是沒忍住衝動,點開了網頁,開始刷微博,追新番,聊扣扣……

一下午的時間,做了各種和碼字無關的事還不算,居然還和基友喊了好多次……無聊!!!

無聊也不滾去碼字。

這是易青空內心深處的真實寫照。

事實證明,坑人者必自坑也。

就在易青空准備繼續在群中和基友浪一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的電腦居然直接黑屏了……

“該死的,誰又拔了我的電源?!!”對於黑屏這種事,易青空經歷的有夠多的了,經常玩的開心的時候就被自己的室友拔了電源。

可是,這次的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易青空檢查了一下,發現電腦仍舊在繼續工作,只是屏幕依然是黑的。

這是什麼鬼?這破電腦不會又壞了吧!

就在易青空考慮要不要打個電話找客服來修的時候,黑色的屏幕上卻陡然彈出了一行大字。

【恭喜作者君達成成就#坑死人不償命#,獲得穿書機會。】

。。。這是神馬?黑客入侵?哪家黑客這麼無聊啊!!!居然還達成什麼坑死人不償命成就!!丫的不就坑了幾十本書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真是太沒職業道德了,小心我去黑客聯盟投訴你啊!!

易青空黑著臉,默默的在心底吐槽著,這個什麼成就是真的戳中易青空心底最深處的傷疤了。

被圈中好友戲稱坑王之王的他,血槽已空。。。

冰冷的電腦屏幕不會知道易青空心中的想法,只是死板的進行著預先被設定的程序。

【請選擇,穿或不穿】

“還真較上勁了啊?我還真不信了,你說穿就穿啊?”易青空氣惱的將鼠標光標移到【穿】的位置,正准備點擊,卻陡然轉了位置,點擊了【不穿】。

即使他心中明白,這完全可能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但他仍然選擇最保險的。萬一,真穿了,他上哪哭去?

“哼,老子才不會拿自己的小命當賭注!”易青空得意的翹起了二郎腿,坐等屏幕的變化。

似乎是程序沒預設到易青空的選擇,黑色的屏幕突然閃了閃白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潰。

可是,令易青空意外的是,屏幕閃了閃之後,陡然出現一行紅字。

【作者君抗命不從,程序自動開啟最高難度,穿越開始……作者君,一路走好】

易青空的眼睛陡然瞪大,“……開什麼玩笑!!這不科學……”

只是再不科學也發生了。

眩暈來的太突然,易青空的吐槽還沒來得及說完,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

易青空後悔了!!!

如果早知道,他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選擇【不穿】的。

千金難買早知道,即使易青空現在多麼的後悔,也是無濟於事了。

別人穿越都是穿越成一個人,他穿越成一個令牌是什麼鬼?

即使是個乞丐,是個殘疾,也好過現在的局面啊!

天知道當易青空知道自己變成一個令牌的時候,是何等崩潰的局面?

他是被一個男子喚醒的,一個手掌冰冷的男子。

他是個體弱的人,最受不了冰冷,也最討厭冰冷。由於心底深處的自我抵制意識影響,易青空提早的醒轉了過來。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一定是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等等,我閉上眼睛重來。

易青空心虛的閉著眼睛,心中不停的刷屏,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等了大概有三分鐘,易青空終於鼓足了勇氣,睜開了眼睛。

古色古香、華貴精致的房間,和剛剛看見的一般無二。

這是穿越了的節奏,果斷是吧?!

不過,穿越。易青空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麼,畢竟穿越之前已經有了稍稍的心理准備,這些可以淡定……接受!恩,能淡定接受!

只是,為毛自己是塊令牌啊???

簡直不能再愛了好麼?!!

在易青空發現自己的模樣之後,便開始了狠狠的咒罵,將這個手掌冰冷男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咒怨了進去。要不是這個男子正坐在銅鏡的對面,他怎麼會這麼快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塊令牌。

令牌啊!一個死板板的令牌,連一個小狗都不如。人家小狗,還能活動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向主人撒撒嬌。而自己呢?只能被別人拿著把玩……把玩……

易青空腦海中已經被這兩個字刷屏了,至於外界發生了什麼,他完全都不造了。

在這個世界呆了好幾天,易青空才慢慢的接受了自己已經變成一塊令牌的事實。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一塊令牌,不能吃,不能動,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這讓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該怎麼活下去啊?

幸好,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個手掌冰冷的男子,時不時會跟他說說話。_(:3」∠)_雖然只是那個男人自言自語,但是他還能當個聽眾,尋找一下人生的意義,也算不錯了。只是,他手上冰冷的觸感,還讓他很是不喜歡。

在男子的身邊呆了那麼多天,易青空也算是對這個世界有了一點了解。

這個世界貌似是他筆下一本早已坑了的小說。而這個男子叫褚飛揚,乃是他書中的悲劇男二。

原著上,褚飛揚是皇帝的愛子,最有希望繼承皇位。

然而在褚飛揚十八歲那年,主角褚銘沉突然雄起,各種栽贓陷害將他的皇兄皇弟全部拉下馬,自己黃袍加身,登上了帝位。

悲劇的男二不但和本屬於他的帝位揮了手,還被下了□□,能活過二十五歲就算不錯了。最可怕的是,作為一個每天都在數著活期的人,還不能自由的在這個世界游蕩。只能可悲的被關在這個華麗的王府中,直到死亡的來臨。

回想起了自己所寫的劇情,易青空突然不嫌棄褚飛揚手上的溫度了,苦逼程度能和他相仿的人,他也是蠻心疼的。只是,他完全忘記了,這個人是他筆下的產物。也就是說,褚飛揚所受的苦,完全是他作的。

不過,這些細節問題,早就被他屏蔽在腦海之外了。

心疼歸心疼,易青空真的快要受不了這無聊的日子了。若是可以,他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出這個華麗的牢籠,即使仍是塊令牌也好啊。至少世界那麼大,他還能去看看。

要知道,每天褚飛揚就只重復著這樣一個狀態,除去洗漱用餐的時間,其余空閑不是看書就是在畫畫,要不然就在練琴,別無他事。對了,偶爾的時候,會和令牌自言自語幾句。可都是些無關痛癢,甚至是吟詩作賦的話。

易青空突然開始懷疑了,這個有如此閑情雅致的男子,真的是他筆下那個性格不屈且有些偏執的男二麼?

莫非在我坑了以後,發生了……變故?還是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他筆下的那個世界?

易青空有些琢磨不透了。

郁悶的易青空不禁將目光投向了正在作畫的褚飛揚身上,想探究出一絲破綻。

褚飛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個偷窺者在窺視他,依舊專心的畫著自己的大作。

手腕急轉,提筆勾勒,白色的畫卷上頃刻展現出一幅大氣磅礡的山水畫面。冷峻的山峰矗立在湖水之中,激揚的瀑布自高山之巔奔騰而下,一股不屈昂揚的氣質隨之畫面的成形直撲而來。

易青空不禁呆住了。畫如其人,能畫出這種氣勢的人,易青空怎麼也不能相信,他會甘心被囚禁在這裡,靜等死亡的來臨。

“看夠了嗎?”褚飛揚放下了手中的筆,仰靠在椅子上,帶著慵懶的氣息問道。剛剛作畫時的磅礡大氣似乎在瞬間消失不見了。

易青空一驚,被發現了?

接下來,易青空就發現自己草木皆兵了。

“還是瞞不過師兄的耳目啊!”一個黑衣男子突然打開窗口跳了進來,輕車熟路的倚靠上了書桌,隨意拿起了書桌上的畫卷,“師兄,整天畫畫不煩嗎?”

褚飛揚故作傷心的嘆了口氣,“唉,沒辦法啊,誰叫我那調皮的小師弟整天不見蹤影,無聊的師兄就只能畫畫度日了。”

鶴言塵臉一僵,“師兄,你又要出去?”

“二十年之約到了,難不成你替師傅赴約去?”褚飛揚挑了挑眉,故意調戲著鶴言塵。

鶴言塵臉一苦,連忙擺擺手,“不不不,師兄還是你去吧,我醫術不到家,萬一治死人了就完了。”

對於小師弟的答案,褚飛揚早有預料,用著邪魅狷狂的口吻說道:“那還不趕快。”

鶴言塵一聽,如蒙大赦,趕忙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沒有片刻的遲疑。



☆、第2章

易青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心中大受震動的他,甚至忘了去思考,這個鶴言塵是哪裡來的。畢竟他的筆下,從未出現過這個人物。

這是?要上演限制級的節奏?剛進門就脫衣服,這也太狂放了吧!

只一瞬,易青空就反應過來了。

突然好想把自己的智商剁了喂狗怎麼破?!!

兩個男人脫衣服就想到限制級,他果然是腐了吧,腐了吧……

不不不,這一定是條件反射。肯定是大黃在我耳邊念叨腐門念叨多了,一定不是我的錯!!!

就在易青空自我蒙蔽,自我欺騙的當口,褚飛揚二人已然互相對調了衣服。

見慣了身穿紫衣的褚飛揚,陡然見他換了個風格,還真讓易青空驚艷了一把。

修短合度的黑色勁裝完美的襯托出了他姣好的身材,光潔白皙的臉龐,隱去了昔日的笑意,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那雙燦若星空的眸子,也退卻了往日的溫柔,替換上了刻骨的冷冽。往日溫文爾雅的氣質,竟是在一瞬間被清冷所取代。若是說之前的褚飛揚,是個握筆揮灑毫墨的才子佳人,那此時的他,便是個持劍闖蕩江湖的無情劍客。

當易青空從驚艷中回過神來時,鶴言塵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易容成了褚飛揚的樣子。一樣的面龐,一樣的衣服,甚至連氣質都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_(:3」∠)_只可惜,易青空有點輕微的人盲,所以他很少看臉來識別。再加上,他也和褚飛揚貼身待了那麼長時間,這才沒有被鶴言塵欺騙過去。

見到這種情景,易青空也猜出來他們是想做什麼了。

果不其然,褚飛揚將令牌掛回腰間之後,就直接從鶴言塵躍進來的地方,用輕功飛了出去。

幾番輕踏回轉,終於逃出了越王府這個華麗的牢籠。

呼吸著越王府外的空氣,褚飛揚整個人都輕松多了。不必每天偽裝自己,不必防止那些眼線。真是!自由啊!!!只是,苦了小師弟了,哈哈哈……

“啊嚏!”正在學著褚飛揚作畫的鶴言塵不由得打了個噴嚏,郁悶的揉了揉鼻子,“師兄不會又在念叨我吧?”

放肆的釋放了自己的情緒,褚飛揚也不在耽擱了。雖然他很想多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可是師傅的約卻不得不赴。

……

依著師傅給的指引,褚飛揚很輕易的找到了赴約的地點。

易府。

看著門梁上方的兩個燙金大字,褚飛揚的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清的情緒。頃刻,便隱匿不見。

理了理自己的衣裝,褚飛揚大步踏了上去。

叩!叩!叩!

褚飛揚屈指輕敲了三下,門很快開了。

“請問,有什麼事嗎?”一名身穿灰衣的僕人很有禮貌的問道。

褚飛揚早已隱去了笑意,一副冰冷到生人勿進的樣子,連聲音也是冷冷清清的。“我找易肖。”

僕人沒有在意褚飛揚直呼自家老爺的名諱,依舊禮貌待人,“請問您是?”

“鶴越塵。”

“我這就去通報,請您稍等片刻。”

褚飛揚點了點頭,看著僕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褚飛揚不由得揚起了嘴角,“家教還真不錯麼!也難怪師傅會出手了。”

片刻的等待之後,一位衣著華貴卻不張揚的中年男子率先迎了上來,而剛剛那名僕人則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我是易肖。請問……你是、鶴小神醫嗎?”易肖似乎很是激動,連語氣都在顫抖。

鶴小神醫?什麼鬼?易青空差點笑岔氣。

這麼萌萌噠的稱呼,怎麼看也和褚飛揚不搭調啊!特別還是這副冰冷模樣的時候,簡直違和感十足。

可偏偏褚飛揚還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同意了中年男子的稱呼。在他看來,鶴靈飛被稱為鶴神醫,自己身為他的徒弟,被稱為鶴小神醫也沒什麼不對。

“帶我去看易青空吧!”褚飛揚沒想耽擱,直接奔了主題。

臥槽!易青空?!!我該不會聽錯了吧?!

事實證明,他!完!全!沒!聽!錯!

就是易青空。。。

當易肖將褚飛揚帶到一處幽靜的小築時,易青空終於見到了‘易青空’的真面目。

他年約雙十,卻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昂揚朝氣。面色很是蒼白,完全沒有一點血色,給人一種很虛弱的感覺。仿佛在下一刻,就會一命嗚呼。

他就這樣躺在床上,露在被子外面的臉緊緊的皺著,眉毛也時不時的猙獰著,似乎在忍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褚飛揚走上前,伸出蒼白修長的右手,輕輕地搭上了易青空的脈搏,認真仔細的診查著。

雖然‘易青空’的病情他早已了然於胸,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鶴氏傳人醫治,向來不許外人觀看。

所以,見褚飛揚要開始醫治之時,易肖就很識趣的退出了房間。

沒有了旁人的打擾,褚飛揚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依著師傅所敘述的方法,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

然而,就在最後一步的時候。不知為何,褚飛揚用針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尖尖的針尖瞬間劃開了‘易青空’白皙的皮膚。點點鮮血隨著銀針的甩動落到了令牌之上,只見一陣白光閃過,褚飛揚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衝擊從而陷入了昏迷。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房門依舊緊緊的關閉著,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易肖在屋外焦急的踱著步子,心中仿佛有百蟻附心,奇癢難耐。擔憂,期盼各種紛雜的情緒擾的他心緒不得安寧。他多麼想推開門進去看看,可是他不敢,也不能。萬一治療有個差錯,二十年的等待就白費了。

不知過了多久,褚飛揚幽幽的醒轉了過來。當意識清醒的那一刻,他完全顧不上其他,連忙給易青空做了個全身檢查。

咦?

生機居然活躍了?還和正常人一般無二?

這種變故是好?是壞?

褚飛揚握不准現在的狀況,本來即使是按照師傅的步驟做完,生機也不能恢復成如今這種狀態。可現在,意外的手抖卻造成了這樣的狀況,有沒有後遺症什麼的還真的很難說。

褚飛揚皺著眉頭,緊緊的盯著‘易青空’的面龐,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這是……哪兒?”也許是生機活躍的緣故,沉睡了好幾天的他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由於剛剛蘇醒,他的眼睛還帶著一點迷蒙。

但是,下一刻,他就完全清醒了。

我我我,不是一塊令牌嗎?

為什麼能說話?!!!

“你怎麼了?”褚飛揚見易青空情緒不太對勁,疑惑的問道。

“你……”易青空感覺自己快要凌亂了,他居然在褚飛揚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變成了那個病怏怏的‘易青空’。“我……”

褚飛揚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是誰?”各種煩雜的記憶在易青空的腦海中四處作亂,勉強壓下了這些□□分子,思維還不夠清晰的易青空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鶴越塵。”褚飛揚還在糾結易青空的身體狀況,淡淡的回了一句,就不在說話了。

騙人!!!你明明叫褚飛揚!!!

易青空在心裡狂喊道,卻識趣的沒有說出聲來。

反而順著原身會有的反應,將話題繼續了下去。“你就是那個應約的人?”

這幾句話的時間,易青空腦海中的記憶已經漸漸清晰明了了不少,他也大概弄清楚了原身的一切。以及,那個所謂的二十年之約。也許是之前有了自己變成令牌的經歷,這次身份的轉變,並沒有太大的抵觸就完全接受了。

“恩。”褚飛揚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所以然來,索性也就不管了。管他有沒有後遺症,反正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就好了。

這樣想著,褚飛揚也就這樣做了。“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完全沒有留給易青空反應的時間。

“奧!”易青空下意識的應道,然後才反應過來,“喂,等等啊!別走!”我這麼多天都是和你在一起的,你走了我怎麼辦啊?qaq求別走啊!

只可惜,對於易青空的叫喊,褚飛揚完全充耳不聞。

“鶴神醫,犬子怎麼樣了?”見褚飛揚出來,易肖連忙迎了上來,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褚飛揚沉默了片刻,生機活躍了,算是痊愈了吧?“大概……痊愈?”

易肖激動的難以自已,直接衝進了房間。什麼風度,什麼禮節全都顧不上了。他等了二十年,終於聽到了易青空痊愈的消息。那種激動,如何言喻。他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到,褚飛揚那可疑的停頓與不確定。

褚飛揚悻悻然摸摸了鼻子,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不管怎樣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沒必要去糾結了。更何況,二十年之約已赴,之後再怎樣也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在乎的,也只有師傅和師弟而已。其他人的生死,與他何干。

想到這裡,褚飛揚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雙眸中盡是刻骨的恨意。

褚銘沉,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拿回來的。這一天,不會很久了。



☆、第3章

“空兒……”易肖一衝進房間,就看見了面色紅潤的易青空正在低聲嘟囔著什麼。一時激動的他,卻是連一句沒沒能說出口。

易青空正在咒怨褚飛揚,被這突然衝進來的身影嚇了一跳。

作為竊取了原身軀體的盜賊,面對原身的父親,那種尷尬感與心虛感完全不是說著玩的。

還沒給易青空反應的時間,易肖就已經緊緊的抱著了他。易青空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猶豫了良久,易青空還是決定將這個秘密永遠的埋在心裡。他要學著扮演原身,在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活下去。這樣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其他人都是最好的。

設想了一下原身會有的反應,易青空低低的說道。“父親,我已經痊愈了。”

“痊愈就好,痊愈就好……”易肖已經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了,只是不斷的重復這四個字。他眼眶裡,蘊滿了晶瑩,似乎下一秒就會彙流成河。“二十年的等待,終於還是沒有辜負。你娘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恩。”易青空對這樣的場面完全沒法應對,只能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屋外風景靜好,屋內孺慕之意正濃。

……

為了慶祝易青空的康復,易肖特地擺了一桌宴席。卻沒有宴請外人,只有他們父子二人,以及易府的僕人。

這天的易府,是前所未有的歡樂。在二十年的陰影籠罩下終於迎來了燦爛的陽光,這讓易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洋溢著開心的微笑。

然而,易青空卻不開心了。

在經歷過一番歡慶宴會之後,易青空雖然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角色。

然而,對於一個嗜電腦嗜網絡如命的人來說,在這個世界簡直快要無聊致死了。

他突然覺得當個令牌也挺好,雖然很無聊,但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的他,也只能被迫接受這種無聊。所以,也不覺得有多麼的難熬。

可現在,他重新變成了一個人,有了擺脫無聊的資本,卻做不到擺脫無聊。這樣的日子,可謂是十分難熬。

剛開始的時候,易青空還能自娛自樂將易府上上下下逛一遍。可是,即使易府再大,一天的功夫也就逛完了。

接下來,易青空便決定將書架上的書都重新看一遍。對於一個寫作的人來說,看書什麼的就像娛樂一樣,應該還是能夠熬得下去的。

然而,易青空錯了。

怪只怪原身太可怕,這些書,剛翻開,內容居然就印在腦海裡了。

這讓不喜歡看第二遍的人怎麼活啊!!!

易青空簡直是給跪了。原身你這麼強大你爹造麼?

百無聊賴的死宅,終於下了個決定,他要出去逛逛。

在易青空的感官中,死宅也是有要求的啊,有電腦才能宅啊!

有電腦宅,那是享受,沒電腦,宅那是痛苦。

所以為了不痛苦,易青空只能選擇告別宅男這個稱呼。

帶了兩個護衛,易青空便毅然決然的出門了。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

其實……就是去逛街。

帝都的街,總是那麼熱鬧非凡,各種商人往來不絕。吆喝聲,爭吵聲,各種雜亂的聲音不絕於耳。

初次游歷古代的街市,易青空還真有點微妙的感覺。不同於現在的仿古建築,那種純正的古色古香之意,竟有些讓人心曠神怡之感。就連前世他最討厭的吵鬧聲也似乎悅耳了不少。

也許,他生來就該在這裡。身處這裡,總有種如魚得水的自在之感。

易青空逛的很開心,甚至買了一大堆現代沒有見過的東西。卻苦了和他一同出來的兩個護衛,易文、易武。

易文易武懷抱著堆積成山的東西,面面苦笑。他們居然從來不知道,自家公子居然這麼能逛。

可是,看著自家公子還有繼續逛下去的興致,易武終於忍不住了。“公子,我們能回府了嗎?我和易文已經拿不下了!”

“啊?”聽見易武的聲音,易青空才發現,易文易武已經完全被他買的東西掩蓋了,連露出眼睛都是那般的艱難。

易青空突然有些尷尬,這些東西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大多都是些新奇的小玩具。他一個大男人,買這些小孩的玩具,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腦袋轉了轉,易青空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這些東西他雖然用不著,可是有人用的著啊。所以,他很大方的讓易文易武將這些東西散給那些用的著的人。比如說,小孩子。

遣開了易文易武,易青空准備接著逛逛,總得把這幾天的無聊補回來。

然而不知為何,一向路痴的他居然沿著之前的路逛到了越王府!!!那個他曾經帶過一個多月的地方,曾經無聊到想要離開的地方。

站在越王府前,易青空突然有些惆悵,沒由來的惆悵。也許再也無法見到他了吧?

靜立了良久,易青空終於還是默默的轉了頭,准備離開。沒成想,卻突然被人叫住了。

“易青空?”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夾雜著些許不解。

易青空下意識的轉過身,驚喜道:“褚……鶴小神醫,是你啊!又見到你了,好巧啊?”

居然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裡,不怕被褚銘沉察覺嗎?不知道為何,易青空一向沒心沒肺的居然開始擔心褚飛揚起來。

褚?褚飛揚敏銳的察覺到了易青空的失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這個易青空有些奇怪。明明只見過一次面,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而且那天易青空醒來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對,似乎認識他很久了。今天又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他的姓氏,還刻意的為他掩飾。不得不讓他心生疑竇。

這麼多年如履薄冰的生活,讓他不會輕易信任任何人。即使他沒有察覺到易青空的惡意,卻也在心中加了重重的防備。

“你怎麼會在這?”褚飛揚試探的問了一句。

易青空尷尬的摸了摸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總不能說自己是下意識踱過來,想見見他吧?

“啊,我就是逛逛,對逛逛!”看著從遠處尋自己而來的易文易武二人,易青空機智的為自己找到了借口。

逛逛能逛到遠離鬧市的越王府門前來?褚飛揚自是不信,但卻也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哦。”

“啊,我的護衛來找我了,先告退了,有緣再見!”易青空也知道自己的借口夠爛的,沒敢多待,尷尬的逃離了這個地方。

看著易青空有些狼狽愚笨的背影,褚飛揚不由得泛起一陣輕笑。

似乎知道我身份的人,還真有趣呢?褚飛揚緩緩的加深了笑容,眼眸中寒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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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終於找到你了!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府,老爺鐵定要擔心了。”易文易武有些無奈的說道,第一次知道自家公子居然這麼讓人不省心。不過,總比以前那副病怏怏連府門都不能出去的樣子好多了。這樣一想,易文易武突然釋懷了,甚至還有些感慨。公子你要是早點讓人不省心多好啊!

“恩好。”易青空完全不知道自家的護衛腦海中在想些什麼,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就將目光投向了越王府前。可令他失望的是,那抹清冷的黑色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越王府的門前。

“回去吧!”易青空的情緒不由得低落起來,落寞的走上了前。

易文易武默然相顧,他家公子這又是怎麼了?

易文易武完全琢磨不透自己公子的心思,也就不去想了,默默的跟在易青空後面。

走了幾步,易文突然反應過來。“誒不對,公子等等,那不是回家的路。”

“啊?”易青空詫異看向易文。

易文無奈扶額,“公子,路在那邊。”說著,他還指了指與易青空相反的方向。

“啊,是嗎?”易青空下意識的問道,尷尬的拍了拍易文的肩,“那易武你帶路吧。本公子沒出過府,你是知道的!所以就不要在意了。”對噠我是沒出過府,不是路痴,真心的!

易文臉一苦,“公子,我是易文,不是易武。”

“哈?好吧我錯了,易文帶路吧!”易青空痛苦捂臉,還能不能再愛了?

易文易武再度無奈,互相好好的看了一遍。明明長的一點也不像,為什麼公子卻總是認錯呢?

看著易文易武滿臉無奈的表情,易青空很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_(:3」∠)_人盲症什麼的實在太討厭了!



☆、第4章

“空兒,最近怎麼了?”

易肖看著易青空無精打采的擺弄著院裡的花草,不禁泛起了擔心。自從易青空大病痊愈之後,就一直失魂落魄的。似乎什麼東西都無法提起他的興趣,甚至連以前最愛看的書籍也很少翻動了。

易青空懶懶散散的站起身來,一臉的厭倦,“沒什麼,就是整天待在家無所事事有點無聊。”

無聊啊?易肖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好友曾有意舉薦易青空去做官。只是,從二十年那次事件發生之後,易肖就對官場沒有了任何好感。

可見到易青空這副樣子,易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讓他去經商,肯定是行不通的。以易青空那副虛弱的身子骨,整天與那些奸商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易肖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

_(:3」∠)_所以,也只能去當官了。

“空兒,你想去做官麼?”易肖試探的問道。

“做官?”易青空依舊沒提起什麼興趣,在現代看了那麼多古裝劇,早就對那黑暗的官場沒有任何好感了。剛想拒絕易肖的提議,可轉念一想,卻直接同意了。“我挺想做官的。”

做官了,大概就能離他……近一點了吧?

易肖本來還沒完全說服自己,可見易青空終於對某種東西提起了興趣,也不得不去安排了。

易肖的好友叫傅梓,是當朝太傅,年齡卻也不過二十有余,實乃真正的青年俊傑。

為了易青空,易肖決定親自登門拜訪。

和傅梓商量了許久,終於給易青空挑了一個既不無聊,又很清閑的閑職。那就是去當越王的門客。

其實,傅梓絕地是故意的吧!

_(:3」∠)_

作為褚銘沉好友的他,把自己好友的兒子安排到褚飛揚身邊,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用心奇險!

當然,對於對這些官場上的風風雨雨並不了解的易青空來說,得知自己即將成為越王的門客,那種心情簡直是相當激動的。

恨不得直接走馬上任,窩在越王府不出來了。

只是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必須等個三天才能去上任的易青空,心很塞也很痛。不過,為了更好的輔助褚飛揚,易青空利用這三天好好了解了一番官場的風雲變幻。

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治療了。作為作為本書的作者,他居然完全沒辦法劇透。

他甚至不知道傅梓、‘易青空’、鶴言塵這些人物是從那冒出了的,也是累了。

既來之則安之,一向沒心沒肺的他選擇性忽略了這些細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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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易青空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白衣,羽扇綸巾,風度翩翩,到真像個風流才子。

“真是越來越帥了,沒想到我是這麼的適合古裝。”易青空對著銅鏡,自戀的把自己誇耀了一番。這才拿上傅梓給的證明,往越王府行去。

頭一次,易青空出門沒有帶上易文易武,他很篤定自己絕對能找到越王府的。

站在越王府門前,易青空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不少。等一下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褚飛揚身邊了,想想都覺得十分的美妙。

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易青空鼓足了勇氣踏上了越王府的台階。

“你是什麼人?王府重地,不得擅闖。”一個身穿盔甲的侍衛直接將易青空攔了下來,冷冰冰的喝道。

易青空拿出證明在侍衛的眼前晃了晃,“我叫易青空,是越王府新晉的門客,特來報道。”

“易青空?”侍衛皺了皺眉頭,回憶了一下,“王爺交代過了,你直接進去吧!”說完,侍衛就直接退回了原位,完全沒有要給他帶路的意思。

誒?讓我自己進去?不要啊!!!

_(:3」∠)_王府那麼大我會迷路的!

易青空在心中吶喊著,卻沒有表現出來。路痴這種事,那麼丟臉,還是埋在心裡自己默默知道就好。

越過了侍衛,易青空偷偷的衝他做了個鬼臉。哼,你不帶路我自己去找!還真不信我找不到!

雖然易青空在越王府待得時間比在易府都長,但是由於褚飛揚趨向於臥房→餐廳→書房的三點一線生活習慣,這麼大的越王府他還真沒什麼了解。

左轉轉又繞繞,易青空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最奇怪的是,那些個侍衛侍女,看他在這繞半天,居然沒有一個人幫他引路。而他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只能無助的,繼續繞下去。

“師弟,那個易青空怎麼樣了?”正在作畫的褚飛揚,察覺到鶴言塵鬼魅般的潛了進來,不由得抬頭問道。

“哈哈哈!!!”鶴言塵直接笑翻了,“師兄,那個易青空真的太好玩了,路痴成這種程度也算是少有了。”

褚飛揚不由的好奇起來,嘴角輕揚,道:“怎麼了?居然能把小師弟你樂成這個樣子?”

“師兄你是不知道,那個家伙在一個地方繞了十幾圈都沒能走出去!!哈哈哈!!”鶴言塵說著又忍不住大笑起來,“這次,算是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了吧?”

“不過……”鶴言塵皺了皺眉,“傅梓安插這個易青空進來是為了什麼呢?難不成是他察覺了府內的很多眼瞎被我們偷偷替換了,派他進來打探打探?”

褚飛揚沉吟了片刻後,輕輕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這個易青空大病初愈,根本沒什麼攻擊力。老奸巨猾的傅梓不可能派他來打探消息。而且……”

褚飛揚突然不說了,而是揚起了一抹燦爛晦澀的微笑。

“而且什麼?”鶴言塵好奇的問道。

“而且易青空一定不會是我們的敵人!”褚飛揚篤定的說道。

“為何?”

褚飛揚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也!”

“……”

看著鶴言塵一臉無語的樣子,褚飛揚不禁大笑起來。“好了好了,我們去迎接他一下吧!總不能讓他一直迷路下去吧。”

“為什麼要親自去?讓侍衛帶來不就好了麼?”鶴言塵不解的問道,卻見褚飛揚已經走出去了老遠,根本沒聽到他的問話。“喂師兄,等等我啊!!!”

>>>>>>

易青空快要崩潰了,走了這麼多遍,他再路痴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來來回回轉了十幾圈了。

要不,找個人問問?

思量了片刻,易青空還是決定找個人問問。面子事小,尋路事大。

就在易青空落下臉皮准備詢問一個路過的婢女時,一道清揚溫潤的聲音在他不遠處響了起來。

“你就是易青空?”

易青空眼眸乍亮,驚喜的看過去,“褚……不,越王!”

褚飛揚皺了皺眉頭,臉一肅,寒聲道:“本王素不出門,你認識我?”

“呃……”怎麼把這茬忘了qaq?易青空慌亂無措的抓了抓頭發,干笑道:“這個那個,看你這麼帥,就知道你一定是越王了。”

“哦?是嗎”褚飛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長得帥就是越王?那我豈不是也是越王咯?”追過來的鶴言塵也聽到了易青空無釐頭的話,忍不住出言諷刺道。在他看來,這個易青空就是他們敵人派來的奸細,怎麼能給好臉色看。

“你帥嗎?我怎麼沒看出來?”易青空毫不示弱的反駁了回去。他本來就對這個鶴言塵沒好感,現在更是降到了負數。我家男神都沒說什麼,你憑什麼在這裡胡咧咧。

哼,對的,褚飛揚就是我家男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為人又儒雅,聲線那更不用說了,清朗溫潤如鋼琴音一般悅耳好聽。最主要的是,有著連我這個人盲都能記住的帥臉,怎麼能不奉為男神。

“師兄,你說我帥嗎?”鶴言塵完全不會打嘴仗,只得向最疼愛自己的師兄求助。

褚飛揚無奈的摸了摸鶴言塵的頭,“小師弟最帥了。”

鶴言塵很受用師兄的摸頭,衝易青空傲嬌道:“看見了沒,你家主子都說我帥!”

“什麼叫我家主子?”被這恩愛秀了一臉,易青空的大腦突然當機了。

“你不是來當門客的麼,那師兄當然就是你家主子咯。這都想不明白,真是笨死了!”鶴言塵一點也不肯放過易青空,無時不刻都要嘲諷他一下才開心。誰叫人家有後台,就是這麼傲嬌,就是這麼任性。

“……”完全不能再愛了,_(:3」∠)_自家男神總是寵著自己討厭的人怎麼破?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小心隔牆有耳。”褚飛揚也不忍心看著易青空被欺負下去了,終於出聲打了圓場。

“我知道了師兄!”只一秒,鶴言塵就恢復了嚴肅的表情。仿佛之前那個傲嬌的宛如一個小孩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們師兄弟兩個這是在演戲吧?演戲耍我吧?說變臉就變臉,真是夠了!!!

易青空已經快要抓狂了。

為什麼他之前沒有發現他們師兄弟兩個這麼惡趣味,這麼會秀恩愛?秀恩愛分快,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還有,什麼小心隔牆有耳?

當著我這個外人的面,直接暴露師兄弟關系真的理智嗎?都不用掩藏一下嗎?

還是說,他們倆的智商今天都喂了狗了?

“喂,你在想什麼呢?”鶴言塵不滿的拍了拍易青空的肩,“師兄剛剛叫你半天了,你都聽不見嗎?”

“啊,什麼?”

“隨我過來再說吧!我們好好談談鶴越塵的事!”褚飛揚淡淡的丟下一句話,率先上前引了路。

“……”臥槽,這不是開玩笑的吧?感覺好像直接暴露了什麼?



☆、第5章

“說吧?”褚飛揚依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緊張+臥槽的易青空。

“說、說什麼?”易青空緊張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臥槽啊,你到底知道了什麼,給個提示好麼。萬一我一不小心多說了一丟丟怎麼破?

鶴言塵不屑的‘哼’了一聲,“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清楚什麼?”你們一個二個的能把話說清楚點麼?想起來剛剛褚飛揚的話,易青空試探的問道:“難道是鶴越塵?”

“還不算太傻麼。”鶴言塵眼一番,繼續諷刺道。

“喂,你夠了沒,只不過初次見面你至於這麼針對我嗎?”易青空對鶴言塵時不時的譏諷終於忍受不了,直接怒吼出聲。

鶴言塵嘴角一撇,故意裝作一副陰不陰陽不陽語氣,道:“真的是初次見面嗎?”

“……”易青空快要被這師兄弟二人逼到崩潰了,“好吧好吧,我承認……我見過你們。”

褚飛揚眉宇一揚,嘴角的笑容也緩緩加深,用著溫潤的語氣說出了讓易青空驚心話語,“你是那塊令牌?”

“!!!”易青空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你也知道?”這不科學啊!!!

“可怕。”鶴言塵同樣瞪大了雙眼,“師兄,不會吧?他是你……貼身的那塊令牌?”

“呵呵。”褚飛揚站起身來緩緩走到易青空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易青空的肩膀,“不要這麼訝異,我只是猜測一下而已。”

“猜測一下……猜測一下……”易青空已經完全崩潰了,大哥,你是這麼將我和一塊令牌聯系到一起的啊,雖然這是事實,可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大哥,你是怎麼猜測的?”

“同問!”第一次鶴言塵沒有針對易青空,而是附議了易青空的話。

“其實……”

其實褚飛揚本來也沒聯系到一起的,只是覺得易青空對他的那種熟悉感十分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直到那天,他的師父鶴靈飛的到來。

褚飛揚一直都知道,他的師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按他師父的話來說,他就是穿來的。

所以,褚飛揚一直對自己師傅抱著很高的崇敬。

師父這次的出山,正好為他解答了對於易青空的疑惑。

當褚飛揚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鶴靈飛的時候,他只下了一個定論,

那就是--

這個易青空和他一樣是穿了的,並且是穿成了褚飛揚隨身攜帶的那塊令牌。

“你師父可以讓我見見嗎?”易青空聽完就直接抓住了褚飛揚的肩膀,眼眸中閃著激動期盼的光亮。他的師父完全可能是和他從一個世界來的啊,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褚飛揚挑了挑眉,“不可以。”

“為什麼?”易青空不解。

“因為你是我的,我不准你看其他人。”褚飛揚驟然冰冷了語氣。

誒?……等等,男神,你是開玩笑的吧?

雖然我是你‘愛到深處自然黑’的真愛粉,可我也不是你的啊!

這莫名而來的霸道王爺愛上我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看著易青空凌亂的表情,褚飛揚輕輕的笑了起來,“我只是開玩笑的,別害怕!師傅他,就在你後面呢!”

易青空一聽這話,心頓時放了下來,迫不及待地的轉過了身子,想看一看鶴靈飛的廬山真面目。卻沒有注意到,在他轉過去的那一刻,褚飛揚的眼眸中閃過一縷晦暗的情緒。

然而,在易青空還沒看清鶴靈飛之前。一道黑色的影子便先一步於他投入了鶴靈飛的懷中,正好遮擋了他的視線。

“師父,你終於來了!想死我了!”沒錯,這個影子就鶴言塵。此時他正用著易青空從沒在他身上聽到的軟糯聲音,向鶴靈飛撒著嬌。

鶴靈飛寵溺的摸了摸鶴言塵的頭,“乖,摸摸大~我也想你!”

可怕……這個摸摸大是什麼鬼啊?易青空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這個鶴靈飛絕地是穿來的!而且絕對和他是一個世紀的!!!

得到了愛的摸頭的鶴言塵,心滿意足的蹭了蹭鶴靈飛便放開了手。

而此刻,易青空也終於見到了鶴靈飛的真面目。

與鶴言塵同款的黑衣,穿起來卻比鶴言塵帥了不知道多少倍。束起的長發,俊逸的面龐,修長的身材,幾乎是完美到了不可挑剔的程度。

與鶴言塵裝扮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腰間,懸掛了一直奇特的筆,看樣子是他的武器。

不造為啥,看著他這副形像,總讓易青空不可抑止的想到前世玩的一個劍俠游戲。而他的造型,像極了裡面的花哥。

“你是易青空?”沒了鶴言塵的阻攔,鶴靈飛也將易青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易青空激動的幾欲成狂,迫不及待地問道:“你也是穿來的嗎?”

鶴靈飛頷首,“沒錯。而且我知道,這個世界不過是前世一個坑文之王筆下的一本書化來的。”

不造為嘛,明明是很正常的語氣,易青空卻在裡面聽見了刻苦的怨氣。

“你……該不會是他的讀者吧?”鶴靈飛,這個名字很耳熟啊?難不成是……

“沒錯!!!想當初他的書,老子本本都追了,可是,無意外的全都坑了!!要不是我穿了,老子一定去他家砸窗戶,順便給他寄刀子!!”鶴靈飛被戳到了傷疤,語氣森然的說道。

“淡定淡定,別激動,不值得。一個坑文的作者,不去追就行了。”易青空忙不迭的安慰道。寄刀子神馬的太可怕了吧!!qaq

一聽這話,鶴靈飛突然止住了怨念之語,懷疑的看了易青空一眼,“你叫易青空?”

易青空被鶴靈飛的眼神嚇到了,結結巴巴的應道:“是、是啊!”

“他的筆名叫淡然青空,而你叫易青空……”

“不不不,我真的不是他!!!”還沒等鶴靈飛把話說完,易青空就急不可耐的為自己辯解起來。

“我有說你是他嗎?”鶴靈飛語調抑揚起來,懷疑的意思也越發的明顯。

“qaq……”

“好了不談這窩心的事了。”不知道為啥,鶴靈飛突然自己把話題挑了過去。讓易青空提著的心,終於降落了下來。

暗暗抹了把冷汗,若有機會,絕對不坑文了。

“對了,淡然。”鶴靈飛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啊怎麼了?”擦,易青空下意識的回了一句,然而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直想狠狠摑自己幾個大耳瓜子。“鶴鶴,你聽我解釋。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丫的還在裝!!居然敢騙我。要不是我機智,還真差點讓你騙了過去。看我不揍死你,我就跟你姓坑!”鶴靈飛直接炸了,抽出自己的筆就要往易青空身上點去。

易青空慌忙躲過鶴靈飛的攻擊,撒丫子往門外跑去,邊跑還不忘解釋,“鶴鶴,我真不是故意坑的,我是因為穿了啊!!!”

“誰信你啊!明明在我穿之前你還在評論區和我聊天!!!”鶴靈飛滿臉凶惡的追著易青空不放,大有不將易青空狠狠揍一頓絕不罷休的意思。

看著兩人追逐的身影漸行漸遠,一直充當布景板的兩人,一個面色哀怨楚楚可憐,一個笑容燦爛處處危險。

——

鶴言塵:師父居然都不注意我了?一定是不愛我了【咬手帕】。都是易青空這家伙惹的禍,搶走了我的師父,哼哼。不爽不爽,師父明明是我的,啊啊啊啊!!!!

——

褚飛揚:啊咧,居然被人無視了誒?突然想好好刷一下存在感,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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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鶴靈飛陪自己解悶,什麼男神之類的,易青空也不要了。

異世見老鄉,那種激動豈是兩眼淚汪汪可以表達的。

簡直不把對方狠狠虐一頓,心中就像被貓抓了一樣難受至極好麼?

所以,易青空就——

“鶴鶴,來我們來下盤五子棋吧!好久沒約了!”易青空獻寶似得從身後拿出他定做的棋子棋盤,向鶴靈飛邀約道。

鶴靈飛不屑的瞥了易青空一眼,“就你那臭棋簍子,當年在天子峰下棋的苦,還沒受夠??”

“哦不,別提傷心事。游戲裡根本不算好麼?我下五子棋可是很厲害的,看我虐不死你!”

“哼。來就來,誰怕誰!”鶴靈飛完全不敢示弱。

棋來棋往,伴隨著刀光劍影交錯(?),兩人下的正酣。

在不遠處觀戰的兩人,卻不爽了。

“師兄,師傅這幾天都沒理我了?是不是不愛我了?”鶴言塵皺著個包子臉臉向褚飛揚訴苦道。

褚飛揚揚起一抹笑意,輕柔的摸了摸鶴言塵的頭,“師弟,別急,我有辦法!”

說著,褚飛揚就大步走向了易青空。鶴言塵雙眸一動,期盼的跟了上去。

“阿易。”站在易青空的身旁,褚飛揚輕輕的喚了一聲。

“怎麼了?”易青空下意識的回道,頭也沒抬一下,依舊專心的研究著自己的棋局。

褚飛揚眼睛微眯,一股威脅的氣息蔓延開來。他沒有再繼續說話,拉起易青空的手就往外走。這幾天,他已經將府裡的眼線處理干淨了,也不需要在偽裝什麼了。

“喂喂喂,褚飛揚,我棋還沒下完呢,你要拉我去哪啊?”易青空不甘心的想要掙脫褚飛揚的束縛,卻完全沒辦法做到。

鶴靈飛絲毫不介意易青空被自家大徒弟拖走,他正好快輸了,被拖走也好。

“師傅,我來陪你下吧!”見礙事的人被拖走了,鶴言塵高興的坐了下來。

“好。”沒辦法虐死好友,虐虐徒弟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第6章

“喂。褚飛揚你快放手啊,你手很涼誒!”易青空使勁的掙脫著褚飛揚的手,然而卻完全掙脫不動,纖長修長的手指藏著的,是他無法想像的力量。

“喂喂。放開我啊!”

易青空不停的叫著,褚飛揚卻沒有任何反應。索性他也就不掙脫了,雖然褚飛揚手上的溫度讓他很不習慣,但是也無可奈何了。

然而,抱怨肯定是少不了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拉走我,我就要贏了。”

褚飛揚眉宇一揚,對於易青空的態度完全不在意。徑直拉著他,往王府的廚房走去。

花了幾天的時間清除了王府的眼線之後,褚飛揚的活動範圍也能增加了。

越王府的廚房,位置比較偏,人也比較少。因為,褚飛揚他們對於吃的要求並不高,為了節省開支,也就沒有像其他皇室貴族一樣鋪張浪費。

到了地方,褚飛揚便松開了易青空的手,轉身從最靠裡的地方端出了一盤糕點。

“嘗嘗吧!”

從糕點端出來的那一刻,易青空的視線就沒有在轉移開了。天知道,糕點什麼的,簡直是他的軟肋。

曾經的好友大黃,甚至這樣調侃過他。萬一有人肯每天給他做美味的糕點,把他賣了他都肯定會願意。

雖然他很義正言辭的說,不可能。可不得不承認,他有會這樣做的傾向。

所以,在褚飛揚的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他就已經將糕點送往了嘴巴。

“好吃!”易青空的眼眸瞬間亮了好多度,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褚飛揚,裡面寫滿了‘我還想要’。

褚飛揚不禁有些好笑,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易青空柔軟的墨發,溫柔道:“吃吧!”

得到了褚飛揚的首肯,易青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若是他身後有條尾巴,大概會一直搖下去吧。

真的很像大型犬類啊!

褚飛揚靜靜的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啊咧,完全不想放手了怎麼辦?

這麼可愛的動物,真的很想藏起來,獨自喂養呢?

和他,真的很像呢?

一樣的天真可愛,一樣的喜愛糕點,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相貌都有些相似呢?

師傅說,這個世界只是易青空筆下的世界。

那阿沉,會不會就是他已自己的形像創造的呢?

阿沉……想到這個名字,褚飛揚的眼眸突然寒冷起來。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在讓你有背叛我的機會。以你為模型創造出來的人,一定和你有同樣的特質。

我絕不容許,那樣的事,在發生一次。

所以,你,我不會放手了!即使,我還沒有完全愛上你!

“還有嗎?”易青空將嘴中的糕點吞咽玩之後,意猶未盡的看向褚飛揚,期待的問道。

褚飛揚隱去冰寒的目光,再度揉了揉易青空的墨發,“沒有了呢!”

“啊……”易青空的目光頓時黯淡下來,一臉的失望。

“下次在給你做。”褚飛揚輕笑著道。

“恩,我要好多好多!”

“好!”

就在易青空期待明天的到來之時,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王爺,有人請見易大人,說是從易府來的。”一個王府的侍衛,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兩人面前。行了一禮之後,顧不得歇息,就直接傳告道。

“易府的人,是易文易武嗎?”還沒等褚飛揚說話,易青空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了。

侍衛詢問的看了褚飛揚一眼,看見他應允的點了點頭,這才恭敬的回道:“他說他叫易文。”

“誒,易文來了,快快帶我去見他。”易青空急不可耐的催促著侍衛,完全將褚飛揚拋在了腦後。他似乎有近一個星期都沒回易府了,這次易文到來,肯定是有什麼事。

侍衛眼見著褚飛揚笑得越發燦爛,一動也不敢動。大人,你能找別人帶路嗎?小人不敢啊!!

“喂,你怎麼不走啊!”易青空催促了半晌,侍衛也沒動一下,頓時不爽了。“算了,不用你了。褚飛揚,你帶我去吧!”

“好!”褚飛揚自然是笑著應允,在經過侍衛的旁邊時還丟給他一個贊賞的目光。

侍衛頓時給跪了,王爺,求別嚇我!!!小人心髒有些不好,承受不住啊!

易青空完全不知道侍衛心中劃過的想法,正急匆匆的往大廳趕去。

“公子,你終於來了!”正在大廳焦急等待的易文,一看見易青空的身影就衝了上去,直接無視了易青空身後的褚飛揚。“易府已經被鬧得雞飛狗跳了。”

“怎麼了?”易青空擔心的問道,雖然他在易府待的時間不長,可畢竟這個原身是易府的人,無論怎樣,他都是在乎的。

“公子,你回去就知道了!”

“這樣啊!”

易青空不由的將目光投向褚飛揚,褚飛揚自是明白易青空的想法,溫柔的笑了笑,“你回去吧!本王准你三天假!”

“才三天啊?”易青空撇撇嘴,“你也太小氣了吧?”

“哦?”褚飛揚嘴角的笑意加深,“你嫌少了?那就一天吧!”

“哼,我才不要,小爺我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易青空傲嬌得哼了一聲,推著易文就往外走。“易文你快點帶路啊!”

易文愣愣的點頭,“哦!”

看著易青空越行越遠的背影,褚飛揚的眼眸中閃過一陣晦澀不清的情緒。

……

出了越王府,易文才從愣神中回復過來,“公子,剛剛那個是……越王?”回想著剛剛兩人的互動,易文忍不住問道。

“是啊!怎麼了?”易青空有些不解。

怎麼了?居然還問怎麼了?

那個可是越王誒?

在越王沒有被限制在越王府之前,可是帝都的風雲人物。

年少多才不說,光是那溫潤如玉、俊美異常的外表就引得無數狂蜂浪蝶。然而,大家都很清楚。看似溫潤可親的越王,實則是個不好親近的人。

可,剛剛自家公子與越王的互動,簡直閃瞎了他的眼。

看似捉弄卻包含寵溺的語氣,完全不像傳說中的越王。特別是自家公子,那副傲嬌的樣子,以前完全沒有見過。難不成,他們倆……有奸|情?!

易文忍不住猜測到,簡直太有可能了。

“你發什麼愣啊?”易青空不滿的敲了敲易文的腦袋,“你不是易府都雞飛狗跳了嗎?還不趕緊帶路!!”

“哦哦!”易文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帶路。完全不敢把自己腦中胡思亂想的東西表現出來,否則肯定慘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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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府。

一如往常的平靜,除去下人都有些行色匆匆以外,並沒有什麼差別。至於易文所說的雞飛狗跳,更是沒有出現。

易青空懷疑的看向易文,眼眸中透著絲絲危險,“哪裡雞飛狗跳了?”

易文連忙擺擺手,“公子,別怪我,這話是別人讓我說的!”

“別人?誰?”易青空眼神越發不善。被人耍著玩,那種感覺可不是那麼有趣的呢!

“青空表哥!當然是我啦!”一個身穿純白色衣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衝進了易青空的懷裡。

易青空身體一僵,半晌才反應過來,“十七,你怎麼來了?”

怎麼青空表哥不歡迎我?枉我聽說表哥你病好了,還特意從安岳城趕過來看你。”尹十七扁了扁嘴,不滿的松開了易青空,“既然表哥不歡迎我,那我回安岳城好了。”

“別鬧,十七,你這是和誰學的啊?”易青空無奈扶額,接收了原身完全記憶的他,對他這個表妹了解不可謂不深。整個一個愛惡作劇,偶爾關心關心表哥的小惡魔。

小惡魔會用這種語氣說話,易青空表示,完全不信!!!

“昂?又被表哥你識破了,一定也不好玩。”尹十七鼓了鼓嘴,一臉的不開心。

易青空無奈的摸了摸尹十七的小腦袋,“好了,既然來了,表哥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好啊好啊!表哥你既然病好了,就帶我出去玩玩吧!來帝都這麼多次,我還沒好好玩玩呢!”尹十七頓時開心起來,小孩子愛玩的心性直接發作了。

“好好!”雖然他這個表妹是個小惡魔,可易青空對她的寵溺不是假的。在易青空患病在身的時候,大多時間都是她在陪著他。

聽到自家表哥肯定的回答,尹十七興奮異常,拉著易青空的手就往外走,完全沒給他歇息的時間。

易青空無奈的拉住尹十七,“還沒叫上易文易武啊!”

“叫上他們干啥,兩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一點也不好玩。”尹十七嘟著嘴,顯然對易文易武的怨念相當的深。

“他們是塊木頭沒錯,可是……”可是你家表哥是路痴啊!會迷路的阿喂!為了自己作為表哥的威嚴,易青空果斷將這半句話吞了下去。

“可是什麼?”

“沒什麼!走吧!”未免表妹看出自己的心虛,易青空反客為主,拉著她就往外走。反正帝都也就這麼大,迷路了多轉幾圈大概就能回去了_(:3」∠)_。

帝都的鬧市,易青空早就逛了一遍,然而鑒於他路痴的本性,也是完全記不住的。所以,陪著尹十七再逛一次,到沒有什麼無聊感。

只是,他家表妹實在太能瘋了。拉著他走街串巷,盡往偏僻的拐角鑽。還美曰其名,美食就像隱士,越普通的地方越有好吃的。

雖說易青空對她的言論不置可否,可不得不承認,還真讓她尋到了不少的小吃美食。

逛了一下午,倦怠的兩人,面臨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們找不到路了……這真實一個悲傷的故事。

當從自家表哥嘴裡知道他是路痴的時候,尹十七整個人都崩潰了。她完全沒想到自家宛如天才一般,過目不忘的表哥,居然是個路痴!!!

易青空完全是不識路的,而尹十七早就在七繞八繞之下,迷失了方向。實在沒辦法的兩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順便找個人,問問路。

可由於他們走的路太偏,在加上氣運不佳,不僅沒有找到可以問路的人,而且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天色漸漸昏黑,然而迷路的兩人還在繼續迷路……

易青空完全沒想到晉國的帝都,居然還有一處荒無人煙,樹木橫生的地方,簡直不科學。他甚至在懷疑,是不是他們無意中走出了帝都。而這種可能,概率相當大的趕腳。

許是天不絕人路,就在他們兩個要崩潰的時候,居然在這偏僻的發現了一處府邸。



☆、第7章

“誒?算了不管了,先去敲門再說吧!天都黑了!”

易青空點點頭,走上前選了最近的‘君府’,屈指敲了幾下。

等了片刻,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了過來,緊接著門就開了。

一個身穿天藍色衣裙的小女孩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站在門邊的兩個大活人,徑直就往旁邊的那座君府走去。

“你……”尹十七詫異出聲。

“啊!我不是要去找千航醬玩!”小女孩被嚇到了,連臉都沒轉過來,就為自己辯解道。

“我們只是想問個路,沒別的意思!”易青空被眼前的小女孩逗笑了,眉宇間盡是笑意。

“啊?”小女孩訝異的轉過身來,“不好意思,我剛剛沒看見你們_(:3」∠)_”

尹十七蹦到小女孩面前,笑嘻嘻的說道:“沒關系,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尹十七,這是我表哥易青空!”

“我叫君汐若。”君汐若小聲的回答道,似乎是很少與人接觸的原因,她的目光一直沒有停留在兩人身上。

“君汐若,這個名字很好聽啊!”

“謝謝!”君汐若輕輕的回答道,恬靜且有禮貌。

尹十七對眼前這個似乎有些害羞的小女孩很有好感,忍不住想拉著她好好聊聊,可卻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易青空。

易青空看出了自家表妹想要搭訕的意思,輕輕的笑了笑,沒有選擇問路,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汐若,為什麼這裡會有兩個君府?”

“這個……因為那個是千航醬的家啊!”說到了千航,君汐若的臉上頓時洋溢起了開心的笑容。

“千航醬?”易青空已經是第二次從君汐若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剛開始他還以為是他的錯覺,畢竟醬這個字,似乎完全是屬於他那個時代的特征。可面前這個小女孩的稱呼,卻讓他有了深深的疑惑。難不成,她也是穿來的?可是,完全不像啊?

“恩千航醬!”

“這個稱呼似乎有點奇怪?既然是君府又是千航醬的家,那麼這個千航醬應該是叫君千航吧?”易青空的疑惑越來越深,忍不住試探道。

“是啊!千航醬的確叫君千航呢!不過,這個稱呼是易姐姐教我的。”君汐若正一臉開心的說著,卻沒想到,剛剛提到的易姐姐突然出現在門前。“啊!易姐姐!!!”

易青空詫異的轉過頭,在看清了‘易姐姐’的面貌後,徹底震驚了。“大黃!!!居然是你!!!”

“蠢空!!你居然也在?!!”

“你們認識?”君汐若和尹十七不約而同的說道。

“沒錯!”

見到自家好友,易青空的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動啊。

萬萬沒想到,自己唯一一個好友,居然也跟著他穿越了。蒼天不負啊!

想到日後還能相愛相殺互相欺負下去,易青空就覺得未來的日子會很有趣啊!簡直抑制不住的激動!

既然大黃在這,易青空也不急著回易府了,隨著大黃就進駐了易府。

拜見了一下君府的主人之後,易青空便和大黃去了一處小築,好好敘敘舊。而十七,則是和君汐若一起聊天去了。

“哈哈哈,你的路痴居然延續下來了,哈哈哈迷路居然還迷路到這了,哈哈哈!!!”大黃聽了易青空的訴苦,直接拍桌大笑,幸災樂禍的完全停不下來。

“喂,大黃,還能不能愛了啊!”易青空不滿的說道,雖然大黃是個活脫脫的女子,但是他從來都是把她當成女漢子,還是個腐的女孩子。在她面前,他完全可以肆意說話肆意打鬧。

“能啊,怎麼不能!”大黃絲毫不在意易青空的不滿,依舊開懷大笑。

“誒算了,反正我路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笑吧!笑死你算了!”

“哈哈哈,好好,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哈哈哈!!!”

“你!”

“別激動,別激動,我真的不笑了,我發四!!!”大黃見易青空真要生氣了,忙止住了笑意,一本正經的問道:“對了,你怎麼穿的?”

易青空臉一僵,“因為我坑了太多的文,電腦中毒,然後就穿了!!!”

“哈哈哈。”聽了易青空的話,大黃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坑文之王,遭報應了吧!哈哈哈!!!”

易青空鄙視的看了大黃一眼,“你又是怎麼穿的?”

“我啊!”大黃回憶了一番,突然炸了,“都是因為你這個混蛋穿的阿喂!!!刷新你的文突然卡機了,然後電腦就黑屏了!!!緊接著就穿了!”

“哈哈哈,咱倆差不多麼!”

“還不是你害的!!”

“那個小汐若怎麼喊你易姐姐啊?”突然想起了之前君汐若的稱呼,易青空忍不住問道。

“奧,這個啊!我現在叫易動,和你一姓,感動不?!!”

易青空撇撇嘴,不屑道:“切~我才不想你和我姓呢,蠢蠢的,拉低我智商!”

“蠢空,你說什麼!!!”大黃頓時炸毛了,站起身就要對易青空拳打腳踢。

易青空自然不肯任人宰割,撒丫子就跑。

“你給我站住,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

“哼,我才不要!哈哈哈!!!你追不到我!!!追不到我!!……”

寒月高掛,君府小築,卻是嬉鬧笑聲一夜未斷。

>>>>>>

不同於君府的嬉鬧,帝都皇城卻又是另一番景像。

夜涼如水,星辰希無,一輪寒月高高的掛在夜幕之上,散著點點寒光。

月下,一個身穿黃色衣袍的男子,獨自一人靜靜的站在城牆上。眼神遙遙的凝望著越王府,在黑暗的籠罩下,看不清情緒。

對於褚飛揚最近的動作,他也收到了某些消息。

“終於按耐不住了嗎?”褚銘沉喃喃自語道。“皇位,比想像中做的更無趣呢!”

褚銘沉早就開始後悔了,若不是他當年不擇手段奪去了皇位,他們的關系也不至於如此吧?

可誰又知道,他奪去皇位的目的呢?

禁忌的愛戀,只能以至高無上的權利去實現。只可惜,權利有了,那份愛戀,那個可以依靠的人,卻失去了。

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大概,沒有了吧!

這個世界上從沒有後悔藥可賣,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褚銘沉的眼眸暗淡下來,如果這樣做你會重新開心起來的話,那就這樣吧!

“來人!”褚銘沉收回了所有的情緒,威嚴的氣勢瞬間散發開來。

“陛下!”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侍衛不知從何處閃了出來,直接單膝跪地等待命令。

“傳令下去,解除越王的禁足令,並命其暫代安岳城城主一職,即日趕赴上任!”

“是!”侍衛應了一聲,正要傳令,卻突然聽到了褚銘沉低聲改了命令。

“還是明天吧,這麼晚了,不要在打擾他了!”

“是!”侍衛的鼻頭不禁一酸,他和褚銘沉是一同長大的好友,可謂是最了解褚銘沉的一個人。褚銘沉這些年的傷痛,他都一清二楚。只可惜,那個人他一直都不知道。

“九言,你先去休息吧!”褚銘沉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唐九言躊躇了一下,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默默的轉身告退。

褚銘沉站在這棟高高的城牆上,心中的孤寂只能自己一個人獨自舔舐。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你的毒解了,可我卻依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誰能想到,當年寵愛的你父皇,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褚銘沉嘲諷的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們都被設計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不得不服啊!!!”

自嘲的笑了半晌,褚銘沉才止住嘲諷的笑意。

思維的片刻停滯,讓回憶有了侵襲的機會。

——阿沉,快嘗嘗我新做的糕點!

——好吃嗎?

腦海裡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褚銘沉沉默了。

那一段段的回憶,仿佛夢魘般一直不停的在腦海中回放。

阿沉,這個稱呼恐怕再也聽不到了,而你做的糕點,也無法嘗到了。

褚銘沉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眸中蘊著無盡的悵然。

遙望著遠處仍有點點星火的越王府,褚銘沉不禁喃喃自語道:“如果那一天終會來臨的話,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

遠處的越王府,同樣有個未眠之人,躺在床上側臥不安。

翻來覆去過了好久,他終於爬了起來,隨便披了一件外衣,推開門走到了院子中。

仰望著天上的寒月,他不禁重重的嘆了口氣。也許是計劃將要實施,那段封存的記憶也開始在腦海中泛濫。

阿沉,好久沒有和你一起賞月了呢!以後,怕是也沒有機會了。

阿沉,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凝望著那輪熟悉的月亮,褚飛揚第一次將心底的疑惑問出了口,只是無人解答。



☆、第8章

次日清晨。

一封詔書直接送往了越王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安岳城作為晉國要塞,素來是朕憂心用心之地。然,近日邊塞多有加急文書,昭示邊關不穩。

朕登基不久,朝中政局不穩。再來,近日又多有不適,雖憂心邊塞卻鞭長莫及。故請皇兄暫代安岳城城主一職,望君不計前嫌為朕分邊關憂。

欽此。”

從欽差大臣手中接過聖旨,褚飛揚的臉色有些復雜。

多有不適?是生病了嗎?

即使被那般深深的背叛過,然而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去擔心褚銘沉。

然而,關心的念頭一出來,就被他壓制住了。轉而一臉嘲諷,不計前嫌,呵呵,怎麼能不計前嫌!

勉強隱去了心中復雜的情緒,強笑著送別了欽差大臣,褚飛揚慢慢的琢磨起褚銘沉的意思來。讓他暫代安岳城城主一職,毫無疑問是解除了當年所下的禁令。

可他會那麼好心?

關了他這麼多年,卻在他要准備反擊的時候,解除了禁令。要說褚銘沉沒有其他意思,打死他,他都不會信。

只不過,讓他疑惑的是,安岳城作為晉國最重要的要塞,卻如此輕易的交到了他的手上,真不怕他憑借這座城為起|點舉旗造反嗎?

褚飛揚有點琢磨不清褚銘沉的想法,索性就去請教鶴靈飛了。

既然師傅看過這本書,大概會對褚銘沉的想法有些了解吧。

然而令褚飛揚失望的是,鶴靈飛對褚銘沉並不是很深。

當時他看文的時候,易青空更新的並不多。對於褚銘沉是怎麼崛起的,是怎麼當上皇位的,根本沒有多少介紹。唯一交代的,也只有褚銘沉當上皇帝之後的一番動作。

最可惡的是,易青空寫到褚飛揚被下毒禁閉在越王府之後,就直接斷更了。

後面發生了什麼,鶴靈飛完全都不!知!道!!!

對此,鶴靈飛的怨念可是相當的深厚。

褚飛揚本來還想好好問問易青空,可鶴靈飛接下來的話直接打破了褚飛揚的希望。

“對於一個沒有存稿和大綱的人來說,他寫文完全是寫一步看一步,我深切的懷疑,他是不是連自己文中出現的人物都記不住。”

若是易青空知道鶴靈飛的話,他的臉色一定會相當的精彩。

都說作者和讀者絕地是真愛,這句話真的沒錯。

因為易青空他,真的還就記不住文裡一些配角的名字。他唯一記得的就是,這篇文的褚銘沉是以他為原型寫的,而褚飛揚則是以他男神為原型寫的。作為一個作者,想寫嫖自己男神的文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只不過,在漫長而又枯燥的填坑過程中,他對男神的那份熱情,早就消磨掉了許多。

所以,現在的易青空見到褚飛揚,也只是稍稍激動一下而已。最初的那份,想要給男神生猴子的基情,早就消失在填坑的長河中了。

對於褚銘沉的動作百思而不其解的褚飛揚,索性也就放棄了去想。即使褚銘沉有什麼陰謀,他也能見招拆招,畢竟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完全信任他的褚飛揚了。

和師傅商量了一下,褚飛揚決定即刻啟程。不過,可惜的是,鶴靈飛與鶴言塵並不能隨行而去。

計劃將要開始了,他們必須為褚飛揚,做好戰爭前置的准備工作。

目送著鶴靈飛離去,褚飛揚的心更加的堅定下來。

阿沉,我會將你欠我的一點一點拿回來,包括——解釋!

“來人,收拾東西,即刻前往安岳城!”

“是,王爺。”

“等等,傳令給易青空,讓他隨行!”

“是!”

>>>>>>

一夜未睡的易青空和大黃精神仍然很抖擻,失蹤了一晚上,未免父親擔心,易青空一大早就叫醒了和君汐若聊天到半夜才剛剛入睡的尹十七。

不得不承認,女孩子的感情總是建立的非常快。才一晚上的時間而已,她們倆就有些依依不舍了。

甚至,君汐若還和十七定下約定,有空去安岳城找她一起玩。

不管再怎麼不舍,他們倆也是要離開的。不過鑒於易青空的路痴,大黃不得不跟著他們,給他們帶路。

的確不出易青空所料,他們果然是不知不覺走出了帝都。

走了一兩個時辰,他們才在大黃的帶領下,回到了易府。

剛邁入易府的大門,連氣都還沒來得及喘一下,越王府的侍衛便已經造訪。

“什麼,越王要去安岳城當城主,還讓我隨行?!!”臥槽我沒答應要去啊!易青空頓時不干了。讓他一個死宅跋山涉水去那麼遠的地方,這是完全不可能!!

“是的,易大人!”侍衛完全沒看出來易青空滿心的不願,一臉認真的回答著易青空的反問。

“可以不去嗎?”易青空一臉深沉的說道。

“啊!”侍衛完全沒想到易青空會想違反王爺的指令,愣愣的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尹十七本來聽說自家表哥可能去安岳城的時候,還很開心,卻沒想到易青空居然萌生了拒絕的心思,頓時不願了。

“表哥,去安岳城吧,去吧去吧!這麼多年你還沒去過我家呢!”尹十七裘著易青空的袖子撒嬌勸說道,“而且,這次剛好可以陪我回家啊!”

易青空滿臉的不願意,可架不住自家表妹的勸說也就同意了。

看著自家表妹樂不可支的表情,易青空也不禁開心起來。前世今生,他還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兄妹之情。

當然他沒有忘記將他們帶回家的大黃,“大黃,你想去安岳城嗎?”

大黃躊躇了一下,雖然她和易青空是好哥們,可是她卻舍不得一直當成妹妹看待的君汐若。“算了吧,我還是留著君府陪小汐若吧!”

“那好吧!”易青空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強求。

看出了易青空的心思,大黃重重的給了他一拳,豪邁的笑道:“不過,你放心,有空會去找你的!我還沒欺負夠你呢!”

“哼,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哈哈哈!”聽著易青空不服輸的話,大黃更加狂笑起來,良久才止住笑意道:“好了不說了,我先回君府了。下次再聚吧!”

“好!”

打發走了王府的侍衛,易青空便拉著十七找到了易肖。

出帝都去安岳城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告訴自己父親。

本來以為,素來疼愛自己舍不得自己受一點傷痛的易肖定不會同意自己去那麼遠的地方。

易青空甚至想好了說辭勸說易肖同意。

然而,令他詫異的是,易肖一聽他是要和越王一同前往安岳城上任,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那種爽快勁,讓易青空不禁懷疑,自己父親是不是吃錯藥了?

只是,這種懷疑他完全不敢問出口。這種話一出,即使是再受寵,也得受教訓啊!簡直是大逆不道!!!

得到了父親同意,易青空也不需要在猶豫了。收拾好行李之後,便帶著十七去了越王府,當然沒忘記帶著易文易武。

雖然作為死宅去跋山涉水讓他很頭疼,但為了自家表妹以及一丟丟為了褚飛揚,易青空還是決定上了。

有了易文易武的帶路,很快他們便趕到了越王府。

褚飛揚他們早已經整裝完畢,只要易青空一到,就能出發。

當看到易青空與尹十七神態親昵,嘻嘻鬧鬧趕到越王府之時,褚飛揚的神情毫無意外的冷了下來。

“她是誰?”

“啊?”聽著褚飛揚冰冷的問話,易青空有些不明覺厲。“你是說——十七?”

十七!呵呵,還真是親昵的稱呼啊!

當年的一幕又要重演嗎?

褚飛揚的越發的冷酷,眼神透著危險的寒光。

易青空被褚飛揚的態度嚇到了,“喂,你怎麼了?我表妹不會是你的仇人吧?”

仇人,當然是仇人!誒,等等?是表妹!

褚飛揚的臉色瞬間復雜起來,我這是草木皆兵了嗎?

轉念一想,褚飛揚的表情再度冷酷起來。

不過,即使是表妹,態度這麼親密也不可原諒!

作為我的私有物,所有靠近的人,都要毀滅掉。

你只能是我的!!絕不容許被其他人所沾染。我絕對不會在讓歷史重演了,絕對不會!!!

褚飛揚周圍的氣場漸漸的陰郁起來,黑化的氣息籠罩其上,差點壓得易青空透不過起來。

小動物的直覺立刻警覺,拉著自己表妹就躲在了隊伍之後。

“表哥,你家王爺好可怕啊!”尹十七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剛剛那眼神,幾乎想把她吞掉,實在太可怕了。

易青空安慰的摸了摸尹十七的柔發,“別擔心,有表哥在,他不會傷害到你的!”

“恩!”

從黑化中回復過來的褚飛揚,發現易青空居然在隊伍之後和他的表妹秀恩愛,差點再度陷入黑化之中。勉強壓抑住了那股陰郁的情緒,褚飛揚沉聲下令道:“出發!”

隊伍緩緩的行動了,時隔多年第一次以越王的身份站在陽光下,褚飛揚的心並沒有多開心,反而更加的怨恨。

若不是褚銘沉,他又怎麼會偷偷摸摸過了那麼多年。

褚銘沉!我會回來的!等著我慢慢奪回自己的皇座!

沒有人知道,在皇城之上,有個身穿黃袍的男子,眼睛一直盯著越王府的隊伍,一刻也沒有移開。直到他們消失在帝都之中,消失在他的眼簾。他才重重的嘆息一聲,“皇兄,我等你回來!”



☆、第9章

安岳城是邊關的一個較大的城市。因為毗鄰冰國和辰國,出口貿易發達,所以算是晉國比較繁榮的城市,因此很受朝廷重視。

冰國與辰國地形惡劣,國力不強,只能依附晉國,與晉國交易買賣來存活。

然而,經過那麼多年的修生養息,曾經舉兵侵略晉國的冰國,又有了不臣之心。他們自認為國力已強,對安岳城那是虎視眈眈。雖沒有立刻發動戰爭,但已然蠢蠢欲動。

帝都離安岳城的路途十分遙遠,幾天的跋山涉水,把從不出遠門的易青空折磨的苦不堪言。

十七到還好,她經常不遠萬裡到帝都看自家表哥,倒也沒覺得這段路有多麼的艱辛。只是,越王時不時掠過她的目光,讓她很是膽戰心驚。

越王爺,我對表哥真的沒想法!!真心的!!!

尹十七在心中狂刷屏,卻沒敢說出來。

為了緩解舟車勞頓的疲憊,褚飛揚決定在附近的汜水城休息整頓一番,次日再繼續趕路。

這個決定易青空無疑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汜水城是一個小城,但是五髒俱全,最出名的就是小吃。

對,小吃。汜水城盛產各式各樣的小吃,讓無數吃貨流連忘返。

作為一個吃貨,易青空自然不可能放過吃遍全城的機會。

拉上了小十七,易青空就准備出驛站去尋吃的了。當然他並沒有忘記帶著他的兩個護衛,易文易武。這兩個人,可是他活的導航儀,外加搬運工以及保鏢。

然而,在易青空剛邁出驛站大門的時候,就被叫住了。

“你要去哪?”褚飛揚的溫潤的聲音在易青空身後響起。

不知為何,明明是溫柔似水的語氣,可在易青空耳中聽著卻那麼的危險可怕。

易青空僵硬的轉過身子,“我只是出去逛逛。。”

“哦?”褚飛揚挑了挑眉,“一起吧!”

什麼?!!臥槽我不是聽錯了吧!!男神要和我一起逛街??我……不習慣啊!_(:3」∠)_可以,拒絕嗎?

易青空雖然極度想拒絕,可看著褚飛揚那燦爛至極的笑容,不由得膝蓋中箭屈服了。“好、啊!”

話語剛落,易青空就想給自己兩耳瓜子。怎麼就那麼沒出息呢?明明只是看著你笑了笑,居然就給跪了!!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褚飛揚可不管易青空在想什麼,很自然的就拉起了易青空的手往外走去,至於尹十七,完全被無視到徹底了。

無奈的撇了撇嘴,尹十七郁悶的跟了上去,雖然她不想當個礙事的人,可她舍不得汜水城的小吃啊!那對她可是絕頂的誘惑。

見自家主子走了,易文易武不禁面面相覷。他家公子和越王果斷是有奸|情吧?!

雖然內心在八卦著,但是面上還是盡職盡責的跟了上去,履行自己作為護衛的職責。

汜水城不愧是小吃名地。剛入街市,易青空就被各式各樣美味的小吃迷花了眼。

剛剛還因為褚飛揚跟隨而滿心郁悶的他,這時候已經完全拋到九霄雲外了。看到美食,他什麼都不管不顧了,東跑跑西跑跑,大有不把這條街的小吃都吃完就決不罷休的架勢。

和自家表哥同為吃貨的尹十七,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他們倆兄妹吃的開心,可苦了隨行的易文易武,懷中抱的都是自家公子和小姐買的小吃。

褚飛揚看著他們玩的這麼開心,也有些忍俊不禁。

多久沒這樣開心的逛過街市了?

褚飛揚也記不清了。

他第一次像易青空他們這樣逛鬧市,還是在他十一歲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父皇備受寵愛的皇子,而阿沉則是他最寵愛的弟弟。

那天午後,完成了父皇交代功課之後的他們,像往常一樣在御花園裡嬉鬧著。

累了便躺在專門開辟出來的草地上躺著,看著湛藍的天空,聊著無意間從宮女侍衛那裡聽來的新奇的事。

恰時,一只飛鳥從宮牆外飛了進來。

褚銘沉出神的盯著這只飛鳥良久,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皇兄,我們出宮玩玩吧?”

“出宮……”十一歲的褚飛揚也是一個向往自由,有著濃厚好奇心的小孩子,聽了褚銘沉的建議,他也有些意動。可畢竟比褚銘沉大一點,想的事情也多一點。

他首先擔心父皇會不會責罵他們,雖然頗有意動,但卻不敢違背威嚴的父皇。

可是架不住褚銘沉的勸說,他還在同意了。

換了身衣服,帶了點錢,兩個帶著獵奇之心的小孩子就這樣偷偷潛出了宮門。然而,他們倆並沒有發現,身後有人悄悄的跟著他們。

那天下午,是他們一生中最自由、最開心的日子。

沒有父皇的約束,沒有皇子身份的羈絆,他們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

快樂的瘋著,快樂的耍著,直到黃昏降臨,他們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回宮。

玩耍的時候是快樂的,可是回到宮中之後,迎接他們的卻是父皇的雷霆震怒。

那天的父皇,是褚飛揚完全之前完全沒有見過的。

對褚飛揚寵愛至極的他,不僅狠狠的將他們倆訓斥了一頓。還罰他們抄了五百遍宮規。

五百遍宮規,對於兩個孩子來說,是無比浩大的工程。

他們足足抄了三天,才勉強將任務完成。

雖然,他們倆都得到了教訓,可並沒有扼制住他們想再度出宮的念頭。

褚飛揚甚至還答應過褚銘沉,要再次帶他出宮,好好玩一次。

只可惜,時光變遷,政局扭轉,那個承諾竟再也無法實現。

慢慢從回憶中蘇醒的褚飛揚,恰巧看見身旁路過一個冰糖葫蘆小販,鬼使神差的買了一串冰糖葫蘆。

當褚飛揚將冰糖葫蘆遞給易青空的時候,毫無意外的看見了他愕然的神情。褚飛揚本以為他會拒絕,卻沒想到,他愕然之後就直接奪了過去。

“好久沒吃糖葫蘆了,謝謝!”易青空輕聲說了一句,就轉過了臉。他這麼大個人,還被別人投喂糖葫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褚飛揚一愣,接著輕聲笑了起來。這種別扭可愛的樣子,還真像他啊!

想到這裡,褚飛揚的情緒不禁低落下來。“阿沉……”

“恩?”易青空沒有聽清褚飛揚的喃喃聲,疑惑的發出了一個音節。

褚飛揚勉強的笑了笑,“沒事,繼續逛吧,你表妹已經逛出去老遠了呢。”

易青空聞言,不由得抬頭尋找了一番。不但自家表妹不見了蹤影,甚至易文易武也不見了。

“我們快去找他們吧!”

“好。”

易青空本以為他們就在前面,可是找了一番,卻完全沒看見他們的蹤影,頓時慌了。“他們該不會迷路了吧?”

褚飛揚聞言一頭黑線,“他們又不是你!大概是找不到我們先回驛站了吧!我們回去看看!”

“恩!”

……

褚飛揚和易青空剛回到驛站,正要看看尹十七他們是不是提前回來了,卻發現易文匆匆慢慢的跑了進來。

“公子不好了,表小姐她遇到麻煩了!”

易青空一驚,“易武,說清楚到底怎麼了!”

易文連一苦,“公子,我是易文……”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麼易文易武,快說十七怎麼了啊!”易青空見易文還在磨磨唧唧頓時急了。

“事情是這樣的……”

在尹十七逛著興起的時候,完全沒注意易青空二人已經脫離的隊伍。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們二人的影子了。

就在他們准備找找的時候。

一個男子突然跳了出來,直接攔住了尹十七。自稱叫什麼葉顧,說是對十七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願娶她為妻。

易文易武見有人調戲自己小姐,當然不願,直接准備采用暴力趕走這個登徒浪子。沒成想,這個登徒浪子葉顧居然還是個高手,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而且更勝一籌。

無法匹敵的二人,只能遣易文回驛站搬救兵。

“什麼,居然敢調戲我表妹?我看是不想活了吧!”易青空聽完易文的話,直接就炸了。他的表妹自己都不舍得欺負一下,現在居然被登徒浪子調戲,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易武快帶我去看看!”

“公子,我是易文……”

“……快帶我去!!你的名字重要還是我表妹重要!!!”

易文不敢在耽擱,忙上前為易青空引路。

褚飛揚無奈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以易青空的身體和武功,要是能打贏那個葉顧才怪!

……

“十七嘗嘗這個吧,這可是汜水城的名產,很好吃的!”

“十七,還有這個也很不錯。”

“奧我知道了,十七你是不是逛累了要回去了?”

“十七,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

一個身穿灰衣勁裝的男子,一直在尹十七身邊聒噪著。

尹十七忍無可忍的捂著耳朵,抓狂道:“你煩不煩啊!剛剛打了我的護衛現在又來纏著我,你到底想干什麼?”

葉顧委屈的看了十七一眼,“我沒打你的護衛啊!是他們打我,我只是反擊而已!”

“不管怎樣,你能別跟著我了嗎?算我求你了!”尹十七無奈了,遇上這麼個油鹽不進還裝委屈的登徒浪子她也是累了。



☆、第10章

葉顧傷心的看了眼尹十七,哀怨的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我滾了!”

“我真的滾了!”

“我真的真的滾了啊!”

“……qaq你真的不挽留我一下嗎?”

尹十七真的崩潰了,怒吼了一句,“快滾!”

“好好好!!!別激動,十七,我這就滾!!”看到十七爆發,葉顧頓時慌了。忙說了幾句話,

就撤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十七的眼前。

尹十七松了口氣,“易文,走吧!我們回驛站,一刻也不想在這待了!”真是太可怕了!

易武苦著一張臉,“小姐,我是易武啊!”

“啊?表哥不是喊你易文嗎?”尹十七驚訝道。

“公子,他……他是人盲,一直就沒喊對過!”易武滿臉幽怨的控訴道。每次提醒,公子還炸毛,簡直是醉了。

“哈哈哈!!!”尹十七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家表哥除了路痴之外,居然還是個人盲,簡直是刷新了她自小到大的認知。

剛巧,在此時,易青空趕了過來。見尹十七笑得這般開心,不禁納悶起來,“小十七,你在笑什麼?”

“笑表哥是個人盲和路痴啊!”尹十七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道。

“你說什麼?”易青空頓時一頭黑線,自己那麼擔心的趕過來,卻只看見自家表妹在嘲笑自己,那種感覺豈是一個心塞了得。

尹十七愣愣的抬起頭,正好見自家表哥狠狠的瞪著自己。“表哥……”

“哼!”易青空冷哼了一聲,沒理尹十七的叫喊,傲嬌的越過她,准備自己回驛站,絕對絕對不原諒她的嘲笑。

“表哥,我錯了……”

“不要不理我啊!”

“表哥……”

易青空這次是鐵了心了,堅決不理尹十七。

喊了多遍無果,尹十七爆發了,“表哥,你走錯路了!驛站在那個方向!”

易青空身子一僵,尷尬的收回剛邁出去的腳步。尹十七,我這次絕對不會輕易原諒裡。

居然又戳穿我。默默的把我拉回正路不行嗎?

哼,易青空再度傲嬌了。

折過頭,主動地拉起了褚飛揚的手,“褚飛揚,我們回家吧!”

褚飛揚側著頭,看了眼和自己並肩而行的易青空,輕聲應道:“好!”

褚飛揚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他,精致的側臉,因常年的病痛折磨而變得白皙異常。薄唇因不愉快而緊緊的抿著。

不知為何,看著易青空的側臉,褚飛揚竟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褚銘沉。

真的很像呢?

相似的側臉,相似的氣質,相似的性格……

若不是明知道不可能,他甚至都在懷疑,易青空和褚銘沉兩個人是不是雙胞胎。

看著相攜而去的兩人,尹十七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為什麼她不可遏制的想到越王和自己表哥有奸|情。

這麼自然的就牽起了手,完全不管四周奇異的目光,已經到了這種旁若無人的程度了嗎?

哼哼╭(╯^╰)╮。表哥,你不原諒我,我就去找舅舅,戳穿你們的奸|情。

……

翌日清晨。

越王府的隊伍,一大早就開拔了。

然而,突發異想的易青空,突然說要好好享受一下旅途,死活不願在隨隊伍一同行進。

尹十七也覺得和隊伍一同走很無聊,對於易青空的提議那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就這樣,三個主將脫離了隊伍,准備獨自前往安岳城。

為什麼是三個人呢?

因為,易青空留下來,褚飛揚自然也就不可能不留下來啊!

這次,易青空連易文易武都打發走了,留著兩個總是分不清誰是誰的人在身邊,他心塞啊!

於是,那麼長的隊伍,就只剩下了他們三個。

沒有了隊伍的羈絆,三個人就沒必要那麼著急趕路了,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雇了輛馬車,褚飛揚第一次享受了一番微服出巡的樂趣。

一路上,三人說說笑笑,還是很歡快的。

不過,不久之後,尹十七就後悔留下來了。

因為,易青空病了。

當然,這不是她後悔的理由。讓她真正後悔的是——她總是毫無防備的被兩人秀了一臉恩愛。

看著越王總是對自家表哥噓寒問暖,又是煮粥又是蓋被子的。

尹十七就覺得十分的尷尬。

然而,一直在秀恩愛的兩個人,卻並沒有自己在秀恩愛的自覺。

由於易青空體質不好水土不服病了之後,三個人就在一個小鎮暫且安頓了下來,准備等易青空病好了再繼續出發。

萬幸的是,褚飛揚本身就是一個神醫。對於這些小病,自然是手到擒來。

只不過,易青空的病症需要調養,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痊愈的。

即使褚飛揚醫術再神,也沒辦法讓易青空立刻好起來。

……

客棧的房間裡,易青空虛弱的躺在床上,而尹十七則是在旁邊和他聊著天。

對於自己的身體,易青空完全只能表示無奈。誰叫自己穿成一個病秧子呢?先天不足,不是他的靈魂可以彌補的。

隨意和尹十七聊了幾句,易青空就有些困倦了。

看著自家表哥連連打著哈欠,尹十七也不在拖著他聊天了,給他掖了掖被角,便走出了房間。

離午餐的時間還早,尹十七又不想補個回籠覺,索性就決定出門逛逛,順便給表哥帶些當地的特產。

至於褚飛揚,他正在辛勞的給易青空熬藥。

水土不服並不是什麼大毛病,可易青空身子骨弱。褚飛揚只能用師傅曾經教的秘方熬藥,給易青空補補身子。

熬了將近兩個時辰,褚飛揚的藥才熬好。

小心翼翼的將藥倒進碗中後,褚飛揚便端著放藥碗的盤子,進了易青空的房間。

藥碗還燙,褚飛揚也沒急著叫醒他。搬了張椅子,輕輕地坐在了床邊。

躺在床上熟睡的易青空,恬靜的像個孩子。然而,似乎是夢到了什麼,易青空的眉毛開始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漸漸難看起來。

褚飛揚心中沒由來的一痛,輕輕地伸出手,撫平了易青空皺著的眉頭。

“阿易,起來喝藥了!”未免易青空再度皺眉,褚飛揚索性就叫醒了他。

易青空輕輕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帥臉,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皇兄。”

“你……剛剛喊我什麼?”褚飛揚不可置信的看著易青空,剛剛拿在手中的藥碗差點因為過於震驚而打翻。

易青空雙眼露出了迷茫,“我剛剛說了什麼?”

“……也許是我聽錯了,不要管了,來喝藥吧!”

易青空聽話的做了起來,正要接過褚飛揚手上的藥碗,卻被褚飛揚避開了。“你……”

“乖乖躺好,我喂你!”

“……”這不好吧!雖然易青空不習慣被這樣對待,可在褚飛揚手中的勺子靠過來之時,還是張開了嘴。

藥剛入口,易青空的臉就苦了起來。“好苦……不想喝!”

褚飛揚輕輕地勾起嘴角,“你是想讓我喂你嗎?”

易青空有些迷茫,不是一直在喂嗎?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褚飛揚的意思。

易青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感受到嘴中渡過來的藥液,易青空下意識的咽了下去。

褚飛揚渡過去一口藥之後,並沒有移開自己的嘴,而是順勢將舌頭伸了進去。

感受到口中的侵襲,易青空的意識才恢復過來。

掙扎著推開褚飛揚,易青空的臉上已經是紅暈滿布。

“你……”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還是自己男神,最主要的是他是個男人,易青空已經羞憤到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褚飛揚挑了挑眉,“我怎麼了?”

易青空頓時炸毛了,“你居然還問怎麼了?你、你剛剛居然,親我!!!”說著,易青空還嫌棄似的使勁擦了擦嘴,似乎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擦掉。

看著易青空的動作,褚飛揚的臉不由的冷了下來。他這副嫌棄的樣子激發了褚飛揚從背叛之後就積攢的負面情緒。

褚飛揚輕輕地笑了笑,眼眸中卻沒有了笑意,盡是一片冷酷之色。

“你不喜歡我?”似是問話,然而褚飛揚卻沒有等易青空回答。

手中的藥碗隨意一拋,竟安安穩穩的落在了房間中央的桌子上。緊接著,在易青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褚飛揚已經欺身而上,將易青空死死的壓倒在床上。

沒給易青空反應的時間,他直接低下了頭,狠狠的侵占了易青空的嘴唇。

易青空呆愣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誰曾想到,一向君子如玉的褚飛揚,居然會這般模樣。

褚飛揚沒有去管易青空的反應,他雙眸之中的冷酷,已經漸漸被一種名為情.欲的東西所代替。

他漸漸不滿足這樣的親吻,右手輕輕的探進了易青空的身下,肆意一拉,脆弱的腰帶便被他撤了下來。

易青空如遭雷劈,意識驟然醒了過來,“臥槽,褚飛揚你想干什麼?!!”



☆、第11章

似乎是易青空的話起了作用,褚飛揚的雙眸清明了不少。

他習慣性的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低下頭,輕輕的在易青空的耳邊哈了口氣。“干、你啊!”

“……”易青空不知道該怎麼言語了,心裡感覺臥槽臥槽臥槽的。男神,你是開玩笑的吧?放開我,我們還能好好玩耍。易青空心裡這樣想著,嘴裡說出來卻完全說不出來。支支吾吾憋了半天,也只擠出來一個“我……”字。

“哦,你這是變相同意了嗎?”褚飛揚再度笑了笑,“那我就當你同意了。”褚飛揚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單手撐著自己的身子,以免壓迫到易青空,而另一只手,則不知不覺伸進了易青空的衣襟之中。

感受到褚飛揚手帶來的冰冷觸覺,易青空不禁打了個寒顫,剛剛失去的力氣似乎一瞬間回來了。趁著褚飛揚不注意,易青空猛然用力,將猝不及防的褚飛揚推下了床。

沒有了近在咫尺的壓迫與曖昧,易青空的底氣就回來,一咕嚕翻坐起來,冷聲問道:“褚飛揚,你到底想、做什麼?”想到剛剛他的回答,易青空機智的換了個字。

褚飛揚沒有因易青空的推阻而生氣,他緩緩的站起身,漆黑的雙眸緊緊的盯著易青空,唇角微揚,“你難道看不出嗎?我喜歡你!”

易青空瞠目結舌,他沒想到褚飛揚居然如此直白的承認了。“可、可我是男人啊!”

褚飛揚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愛與性別無關。難道……”褚飛揚彎下|身子,眼睛正視著易青空的雙眸,“難道,你要否認,你也喜歡我?”

易青空移開了臉,不去看褚飛揚的眼睛,他雙眸中透露出的占有欲讓他很不習慣。

易青空從沒否認過,他對褚飛揚有好感。可是,漸漸地,他發現褚飛揚看他的眼神,似乎在看另一個人之後,就絕了自己的心思。

他承認,他腐了他彎了。可他無法接受,那種不潔的感情。他無法忍受褚飛揚將自己當成另一人去愛,當成另一個人去侵犯。

早在褚飛揚經常無意識喃喃一個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死心了。

阿沉,是褚銘沉嗎?

呵呵,作為作者居然不知道自己筆下的人物有基情,真是諷刺啊!

也不怪,若不是他自己當初寫文的時候,手賤把褚銘沉的形像代入成自己,也不會有現在這種局面了。

“你真的喜歡的是我嗎?而不是那個……阿沉?”終於,易青空還是說出了藏在心底的那句話。

褚飛揚瞳孔一縮,忍不住後退了兩步,與易青空拉開了距離。他沒想到,易青空居然察覺到了。

一時間,兩個人陷入了沉默,尷尬的氣氛漸漸蔓延。

他們就這樣相對著,沒有人率先打破寂靜。

沉默,是唯一逃避的方式。

看著易青空倔強抿著的嘴唇,褚飛揚不禁迷茫了。

剛剛那一吻,是他的第一次。

在陷入情.欲的那刻,他的腦海中,出現的似乎並不是褚銘沉。

褚銘沉僅僅停留了三秒鐘,便被易青空的形像替代了。

可如今,再次看易青空的時候,卻又將他們倆的形像重疊到了一起。

褚飛揚第一次開始無法弄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偏向誰。理智告訴他,褚銘沉是背叛他的人,可是每次卻總是不可遏制的想到他。

也許我天生就有自虐傾向!褚飛揚在心底自嘲了笑了笑,對於現在的局面卻無力改變。

“表哥,越……你們在干什麼?”就在兩人相顧無言,默然相對的時候,尹十七正好推開了房門。她本來想喊越王的,然而突然想起身邊跟著的那個聒噪之人,便緘了口。

褚飛揚淡淡的看了易青空一眼,“沒什麼,藥已經涼了,我去熱一下。”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眼簾低垂,藏得是旁人無法看清的情緒。

“表哥,你好點了沒?我給你帶了當地的小吃,要不要嘗嘗?”尹十七對於兩人的狀況有些不解,但也沒在意。徑直坐到了易青空的床邊,拿出了她剛剛出門買的小吃。

易青空隱去了紛亂的情緒,接過十七手中的小吃,順帶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凌亂的衣服。見尹十七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表情,易青空突然有些慶幸,還好自家表妹不是細心之人,否則就尷尬了。

“對了,他是?”吃著手中的食物,易青空突然想起來尹十七旁邊還跟著一個男人。灰色的勁裝,人看起來很精神。不像自己,沒精打采的。

尹十七扁扁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出了灰衣男子的名字,“他叫葉顧!”

“葉顧?”易青空總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驀然腦中靈光一閃,“他就是那個登徒浪子,對你一見傾心,二見什麼,三見願娶你為妻的那個葉顧?!”易青空正要啃食的嘴張的大大的,一臉的不可置信。這個人,怎麼看也不像個登徒浪子啊!

“對,就是他!”尹十七無奈的點點頭。

葉顧臉一苦,委委屈屈的開口道:“我不是登徒浪子!”

易青空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人,剛剛不開心的心情似乎一瞬間都消散殆盡了。他學著褚飛揚的經典動作,挑了挑眉,揚起了唇角。“那說一見傾心的人,不是你?”

“不不不,那個是我!我可是第一次說出這麼有詩意的話吶!肯定是對十七情根深種而迸發的靈感!”說道這三句話,葉顧不禁洋洋得意起來,顯然對此十分自豪。

“噗……”易青空被葉顧逗笑了,噗嗤一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你這個人真有趣啊!”

尹十七不干了,伸手扯了扯易青空的袖子,小聲道:“表哥,他是個登徒浪子誒!”

“十七……我不是登徒浪子,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真心的!”葉顧見尹十七對他的印像仍舊停留在登徒浪子上頓時急了,“要不,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

“誰要看那種東西啊!”

“哈哈哈。”看著兩人的互動,易青空的笑容簡直止不住。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的小惡魔,也碰上對手了。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古人誠不欺我也!

“表哥,你還在幸災樂禍。”

“沒有啊,我覺得這個葉顧挺好的,和你挺合拍的!”易青空笑嘻嘻的說道,還不忘丟給葉顧一個鼓勵的眼神。

葉顧心領神會,爬杆子就上,“大舅哥說的沒錯,十七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大舅哥?!這個稱呼我喜歡。阿顧,放心大膽的上吧,大舅哥我支持你!”易青空又笑開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我挺你的樣子。

“哼,不理你們兩個壞蛋了!我去看看鶴越塵的藥熬的怎麼樣了!”尹十七逃也似的出了房間,對於兩個人的連番調戲,即使在小惡魔也承受不了了。

“哈哈哈!去吧去吧!”易青空看出了尹十七的羞意,看樣子,這個大舅哥還真能成真呢。

不過,可不能這麼輕易就把小惡魔交給他了。

想娶我家小十七,不付出點代價怎麼可以呢?支持歸支持,代價還是不能少的。嘿嘿,我果然有做商人的天賦,肯定是家族遺傳。

易青空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目光直直盯著葉顧,眼中的狡詐更是不加絲毫掩飾。

葉顧背後一寒,這個剛認的大舅哥,怎麼感覺那麼可怕呢?是錯覺吧?明明那麼欣賞自己,一定是錯覺!

“阿顧啊!”易青空打定了注意,便准備小小的試探他一下。

“啊,大舅哥有什麼指教,小弟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幫你完成。”葉顧拍了拍胸口,完全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易青空再度被逗笑了,“別耍寶了,沒那麼嚴重。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麼遇到的?”

“大舅哥說這個啊!”葉顧微微的松了口氣,接著便口若懸河起來。

“那天小十七讓我滾了之後,我本想第二天等她消消氣在找她表明真心的,可是第二天去找你們,你們已經走了。

當時我可失落了,幾乎翻遍了汜水城也沒有見到你們的蹤跡。

本以為,就此江湖無法再見了。

沒想到我今天到了這個小鎮,剛巧遇見十七。

大舅哥,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的確很有緣分。”易青空贊同的說道。不過,一開始十七還是十分厭惡葉顧的,而今天卻似乎發生了什麼改變。“在街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說道這個就來氣。”葉顧的表情一下子變了,笑嘻嘻的沒心沒肺的樣子,被一臉氣憤所取代。“我剛剛遇見十七的時候,正好看見她被兩個流氓欺負……”

“所以你就出手教訓了一番?”易青空若有所悟,英雄救美,老梗了!

“不不不。”葉顧使勁的搖了搖頭,“我上去把那兩個流氓擠到了一邊,對十七來了一番驚天動地大告白,然後出手將兩個流氓打走了!”

“噗……”我猜中了結果,卻沒猜中開頭。

易青空重重的拍了拍葉顧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讓十七回心轉意喜歡上你的!你的資質太好了!”臉皮真厚啊!得天獨厚的優勢!

“真的麼!大舅哥你也覺得我資質好?”葉顧得到了誇獎,顯得十分激動。有了大舅哥的支持,追妻之路有望啊!

“恩!我相信你,努力吧!”

“恩恩。”



☆、第12章

房間裡,兩人聊得開心。

可房間外,有人的心情就不好了。雖然褚飛揚還沒弄清楚自己心中到底偏向著誰,可他卻早已經將易青空看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而現在,自己的私有物卻在和別人笑的開心。

呵呵。

褚飛揚勾起一抹燦爛的微笑,在煙霧之下,顯得尤為可怕。

“越王殿下,你的藥熬好了嗎?”逃避而出的尹十七正好找到了廚房。

“好了!”褚飛揚隨意應了一聲。便熄滅了火,像之前一樣將藥小心的倒進了藥碗中。

尹十七見狀上前,“我端給表哥吧!”

“也好。”經過剛剛的事情,褚飛揚再去送藥,也是尷尬,還不如讓尹十七代勞。

尹十七笑嘻嘻的結果藥盤,“那我先替表哥謝謝越王殿下了!”

褚飛揚微微點了點頭,“恩。”

越王的情緒怎麼似乎有點奇怪?端著藥盤往房間行去的尹十七,突然有些疑惑。明明走之前的時候,兩個人還好好的。可是在她推開門的那一剎那,他們之間的氣氛似乎有點怪怪的。而且,剛剛越王的臉上居然沒有笑意。

難不成在我離開的時候,兩個人發生了什麼?

……該不會是越王霸王硬上弓,攻了表哥吧?

尹十七這個念頭一出,急忙搖了搖頭。呸呸呸,在胡思亂想什麼?越王那麼溫潤如玉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等事?

“十七,你在干什麼?”葉顧剛出房門,就發現尹十七站在樓梯處在沉思著什麼,還不停的搖著頭,不禁納悶出聲。

尹十七回過神來,冷淡的說道:“沒什麼。”她對這個葉顧本就沒什麼就沒什麼好感,剛剛腦子裡想一些不健康的事情之時又被其驚醒,對他能有好臉色就怪了。

葉顧吃了個釘子,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小十七,別這麼冷淡啊!剛剛大舅哥都說我和你特有緣分呢!”

“我要給表哥送藥,沒空理你。”尹十七面無表情的越過葉顧,突然,她在葉顧身前停了下來,轉頭狠狠的瞪了葉顧一眼。“還有,那不是你大舅哥,不要給我亂喊。”

說完,尹十七就無視了葉顧,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表哥,藥熬好了。”

剛剛打發走葉顧的易青空正要補個覺,沒想到尹十七這麼快就送來了。沒辦法,只能無奈的繼續爬起。

尹十七按住易青空的肩膀,“誒,表哥,躺著就好,我喂你吧!”

“不要。我自己來。”聽到尹十七說要喂自己,易青空一下子做了起來,直接端過藥碗就往嘴裡灌,竟是連湯池都沒拿。

然而,易青空沒有預料到,藥的熱度,差點一口氣全給噴出來。勉強適應了溫度,易青空含著淚將藥咽了下去。“好燙,好苦!!!”褚飛揚,你絕地是要謀殺吧!!

尹十七連忙端來冷卻的茶水給易青空潤潤嗓子,嘴上也在抱怨,“表哥,都說了我來喂你了,你那麼急干什麼?”

易青空沒有說話。剛剛被喂了一次,就發生了那樣的事。現在再被喂,指不定又會發生什麼槽心的事,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好了好了,藥也喝完了,肚子也吃飽了。我想睡覺了。”將手中的杯子遞給尹十七之後,易青空直接就拿被子將自己蒙了一來。聲音由於被子的阻隔,有些甕聲甕氣之感。

“表哥,你……不脫衣服睡覺嗎?”尹十七奇怪的問道。難不成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表哥和越王都這麼怪怪的。

“我就喜歡合衣睡覺,你也快去休息吧!都這麼晚了!”易青空完全不想再搭話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尹十七無奈,“那好吧,表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走出了房間,尹十七小心的替易青空關好了房間。看了看外面仍然光亮的天空,忍不住自語道:“明明還早啊!都還沒到晚飯時間啊!表哥真奇怪!”



☆、第13章

易青空躺在床上,雙眼無神。雖然他下逐客令的理由是自己困了。可事實上,他卻是連一點困意都沒有。

下午發生的那一幕,宛如夢魘一般盤踞在他的腦海之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夜漸漸的在易青空的胡思亂想中降臨了,四周也漸漸地靜了下來。

易青空不禁翻了個身子,仰躺在床上,將雙手合著放在自己的後腦勺下,而他的目光則是投向了窗外的夜空。

是夜,星光黯淡,烏雲蔽月,隱隱有大雨將至之感。

厚重烏黑的雲層,不僅壓著月兒,也將本來興致就不高昂的易青空拉到了谷底。

自己喜歡的人,卻將自己當成了替代品。

易青空的心中並不像表面那麼好過。他不是一個喜歡宣泄自己情緒的人,表面上樂觀無憂的他,其實在心底壓了很多憂愁。

烏雲越來越厚了,隱隱有壓城迫山之勢。

俄頃,天空中驟然閃過一道電光,直將世界照如白晝,緊接著就是響徹天地的驚雷,伴著電閃雷鳴,風雨驟起。

狂風呼哧呼哧的刮著,雨嘩啦嘩啦的下著。

本來安靜的夜晚,剎那間已被這狂風暴雨所侵占。

易青空突然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還沒等他思考這種感覺從何處來。他就混混沌沌的睡著了。

大雨依然下的緊呢!

直到次日凌晨四五點鐘才完全放晴。

大雨過後的天氣,總是那麼的清新宜人。

褚飛揚素有早起的習慣,洗漱完畢之後,他便下樓為四人准備好了早餐。緊接著,就在大廳的桌子上,安逸的喝著茶,以等待還在沉睡的三人。

葉顧是第二個起床的,未免尹十七再度不見,他已經決定死跟著他們到底了。不管他們要去哪裡,他都要隨行。尹十七對這種耍無賴的人,完全沒有辦法,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下了樓,葉顧見褚飛揚在那,也就順勢坐在褚飛揚旁邊,和他搭著話。

尹十七是第三個起來的,作為一個女孩子她表示,睡點懶覺那是相當正常的。不過令她無語的是,自家表哥比她還能睡。她都已經洗漱完畢了,可表哥的房裡卻沒有絲毫動靜。

尹十七無奈的讓兩人先用早餐,自己則是去叫醒那個睡懶覺的表哥。

“叩叩叩!!!”尹十七習慣性的敲了三下,“表哥,起床用餐了!”

在門前喊了好幾聲,房裡仍是一片安靜。

“表哥!”尹十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一邊大聲喊著,一邊撞著房門。尹十七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有點力氣。雖然不會什麼武功,卻也輕易的撞開了房門。

然而,下一刻她就傻眼了。

屋內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凌亂的床褥隨意的掀開在床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從床上到窗前的地板上,有一排不易察覺的淺淺的腳印。

“越王,葉顧,不好了,表哥不見了。”察覺到不對的尹十七,連忙跑下樓。

“什麼!”褚飛揚一下子站了起來,顧不得還在酒樓,竟是使出了輕功,一下子跳上了二樓。

進了房間,褚飛揚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隨後,尹十七和葉顧也趕了上來。見褚飛揚皺著眉頭在沉思什麼,不禁同聲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褚飛揚眉頭緊緊的皺著,沉聲說道:“床褥是冷的,顯然已經離開很久了。而這個腳印,明顯不是阿易的。只有一個可能,阿易被綁架了!”

“啊!那怎麼辦?”尹十七一下子慌了,六神無主的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葉顧拍了拍尹十七的肩膀,自信滿滿的安慰道:“小十七放心,我會幫你把大舅哥找回來的。”

褚飛揚冷哼了一聲,“憑你?你知道是誰綁了阿易嗎?你知道他們往哪裡去了嗎?”

葉顧被問的啞口無言,“我,我可以去找。”

“這裡這麼大,又是群山環繞,你往哪去找?”

“我……”葉顧說不上來,他雖然功夫不錯,可對於這種事一點經驗也沒有。

“那該怎麼辦?”

“為今之計,應該盡早報官。朝廷命官失蹤,當地府衙不可能不重視。”褚飛揚思考了一會,沉聲說道。

“那我們趕緊去吧。”尹十七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衝,自家表哥失蹤了,最擔心的莫過於她了。從小到大,青梅竹馬,外加血濃於水的親情完全不是作假的。

“嗖……”一陣破空傳來。

一支羽箭從窗外疾馳而來,直直的往尹十七的方向飛來。

“小心。”葉顧率先反應過來,大喝了一聲,趕忙將十七拉至身後,眼疾手快,出手攔下了箭矢。

“這是……”褚飛揚吃驚的看著葉顧手上的羽箭。

葉顧隨手將其遞給了褚飛揚,“你認識?”

褚飛揚接過羽箭,仔細的端詳片刻之後,終於在羽箭的箭尖上找到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晉”字。

“果然沒錯。”褚飛揚眉目一冷,雙眼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仇恨與復雜。

“嗖……”又是一聲破空聲。

褚飛揚輕易的避開了箭矢,一個縱身追了出去,然而卻沒有看見射箭之人。

箭矢直直的定在了牆上,發出“嗡”的一聲聲響。

葉顧走上前,取下了箭矢。和前面的一般無二,唯一不同的是,這支羽箭上多了一封信。

葉顧直接撕開了信封,展開了信紙。

偌大的信紙只寫了一行大字:若想青空無憂,請即日前往安岳。

尹十七好奇的湊了上來,看著信紙上的字,有些不明所以。

褚飛揚追蹤無果,轉身飛了回來。看見信紙上熟悉的字跡,心下已是了然。

阿沉,這次安岳城之行,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嗎?

褚飛揚勾起了一抹燦爛的微笑,“放心吧!阿易不會有事了。我們盡早前往安岳城吧!”

“可是……”尹十七有些猶豫。

“沒什麼可是的。”褚飛揚直接打斷了尹十七的話,“若想阿易無事,還是按照信上說的來吧!射箭的組織,我們惹不起!”說到這裡,褚飛揚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微笑。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令牌。放心,不久之後你就能重現江湖了。這麼多年的隱匿,大概也只有我和那個人才能認的出了吧?

為了避免發生什麼變故,褚飛揚三人沒有片刻停頓,馬不停蹄地朝安岳城趕去。

……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易青空皺著眉頭,這一路的顛簸簡直要將他的身體拖垮了。

那天他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一輛疾馳的馬車上,還被一群奇異裝飾的人看守著。

看見這種情景,易青空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

可是,奇怪的是,這群人並不限制他的自由,甚至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就是從來不和他搭話。

無論他問什麼,他們都是閉口不言。

易青空也想過逃跑,可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這群人個個都是武功高強之輩,他一個小菜雞想要逃跑,根本是痴人說夢。

所以,幾次之後易青空就絕了逃跑的心思。反正他們對他也不錯,只能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但是,這一路毫不停歇的狂趕路,讓易青空的身體真有些受不了。

易青空這句話,本來沒指望他們回答,也就是自己抱怨抱怨。然而沒想到,居然有人回答他了。

“安岳城。”

“啊?”易青空一時沒反應過來,可那群人根本不在理睬他了。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讓易青空不禁懷疑,那三個字是不是他幻聽了。

他們帶我去安岳城做什麼?易青空深深的納悶起來。

雖然安岳城本來就是他的目的地,可被這群不認識的家伙‘護送’去怎麼感覺都怪怪的。

想了半天易青空也沒想出什麼根由,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雙眼一閉,繼續睡覺。倒真的是,沒心沒肺沒安全意識。

看守他的人也不管他的動作,他們只要負責,他不會逃跑就好。其他的,上頭有交代,任由他去吧。

在這種不眠不休的趕路下,安岳城很快便到了。

沒有被禁錮自由的易青空,相當悠閑的欣賞起安岳城的風光來。安岳城作為邊塞之城,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衣著服飾都與帝都有很大的不同。易青空不禁對比了一下,綁架他的人所穿著的服飾,居然和安岳城的服飾一模一樣。

難道綁架我的是安岳城之人,可這路途遙遠,又素不相識的,為什麼要綁架我呢?

然而,接下來謎底就解出來了。

安岳城很大,在七拐八拐之後,易青空被帶到了一處華麗的府邸。豪華程度和占地面積,居然與易府相差無幾。

易青空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想逃跑了,他只想知道真相。

“你終於來了?”府邸的大廳,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對著易青空站著。即使看不見正面,也能感受到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嚴之感。

“你在等我?”易青空皺了皺眉,不知為何,見到這個男子的背影,他居然生出一種,他們很親近很熟悉的感覺。可這個背影,他從未見過。

“我等你很久了!”男子轉過身來,帶著一種莫名的笑意說道。

易青空看清了男子的面容,不禁驚喊出聲:“是你!!!”



☆、第14章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可易青空卻一眼認出了面前的這個人。

褚銘沉,晉國的皇帝,他筆下的主角。

“是我!”褚銘沉笑了笑,笑容中充滿了易青空無法理解的復雜。

“你認識我?”易青空震驚的問道。

褚銘沉揚起了一抹清揚的微笑,揮揮手屏退了左右。

褚銘沉也很愛笑,和褚飛揚一樣。只是不同的是,他的笑容太過溫和,而褚飛揚的笑容太過危險。若非褚銘沉從上而外自然流露出的威嚴之色,憑著這個笑容,真的很難讓人將他和晉國之主聯系到一起。

“你想聽故事嗎?”褚銘沉轉身坐在了大廳中央的主位,同時示意易青空坐下。

易青空有些摸不著頭腦,雖然這是他筆下的世界,可既然成了一個世界,便不再是由他掌控的了。

沒等易青空同意,褚銘沉便悠長的敘述起來,眼神也在剎那間幽遠。

褚飛揚是他的七皇兄,而他則是排行十一。

不知為何,從褚飛揚剛出生起,他們的父皇就異常寵愛於他。無論什麼,都是給褚飛揚最好的。而相反的是,褚銘沉卻備受冷落。

褚銘沉很小就知道,對他寵愛備至的哥哥,將會是未來的皇帝。那時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自己的哥哥爭皇位。

他對皇位權利並沒有*,相比較這些,他更喜歡纏著自己的哥哥。

漸漸地,他們的年齡越來越大。褚銘沉發現自己居然對哥哥產生了,禁忌的想法。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那一刻,褚銘沉開始慌了。先不說哥哥是否喜歡自己,光是這個念頭的產生就是對皇室最大的侮辱。

他不敢賭,更不敢和哥哥說清楚。

這種禁忌的情感,在普通人家出現都是莫大的罪孽,更何況是出現在皇族之中呢。

認清楚了自己的情感,褚銘沉便開始逃離哥哥的身邊。無論褚飛揚怎樣的關心,怎樣的擔憂,他都冷言冷語以對。他不敢正視褚飛揚的關心,他害怕自己薄弱的意志力無法克制自己的情感。

只是,再怎麼抵抗也是無用之功。禁忌的愛戀如同□□一般,在他的身體裡很快的擴散開來。情根深種,毒也深種。

然而,就在他要想褚飛揚說清楚一切的時候,卻意外收到了父皇的召見。

那個平素威嚴不苟言笑的父皇,竟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感情。並直接直言讓他最好絕了這份心思,這樣他可以看著這麼多年親情的份上,不予追究。

否則……呵呵。

那一天,是褚銘沉一生之中最黑暗的一天,沒有之一。

他不但在那一天喪失了去愛褚飛揚的可能,還得知了自己並不是皇室之子。

褚銘沉說道這裡,眼眸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與不甘。

因為不是他的兒子,所以我備受冷落;因為我不是他的兒子,所以即便他不反對同性相戀,他也決不允許自己和褚飛揚在一起。

褚銘沉猶然記得,他名義上的父皇,冷酷的說自己配不上褚飛揚的樣子。

那句話,猶如利刃,將他的心割的支離破碎。

失魂落魄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府上的。

從那以後,褚銘沉就再也沒去找過褚飛揚,對於褚飛揚的求見,更是置之不理。

只是,他不甘心。

於是,在一個人的幫助下,他策劃了一場謀殺,奪得了本屬於褚飛揚的皇位。

他本以為,自己成了萬人之上的皇帝之後,便能向褚飛揚袒露心意,雙宿雙棲。

可是,年紀尚淺的他雖然雷厲風行的奪得了皇位,卻在某種輸給了他名義上的父皇。

果然不得不嘆,姜還是老的辣。



☆、第15章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褚銘沉這句話透出的是深深的不甘與仇恨,夾雜著一絲無能為力的無奈。

易青空雖然褚銘沉的遭遇很同情,但是,他很疑惑,為什麼褚銘沉會將這些事情告訴他。先不說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算是多年的好友了,這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夠向外人吐露的啊。

褚銘沉看出了易青空的疑惑,輕輕的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在好奇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

易青空點點頭,一臉的迷惑不解。不知為何,褚銘沉在他面前似乎一點皇帝的架子也沒有,居然連‘朕’的自稱都沒有。而且,似乎很了解他。

褚銘沉神秘的笑道:“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呃……”易青空啞然無言。

褚銘沉也不在意他的反應,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白色的玉佩遞給易青空,“這就是我此次微服出門的目的。”

易青空愣愣的接過來,有些不明覺厲。

“拿好這個玉佩,一定要隨身攜帶。”褚銘沉沒有去解開易青空的疑惑,只是這樣叮囑道。

“哦!”易青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了,褚銘沉對他的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那種隨意的感覺,似乎就像在自言自語一樣,沒有絲毫顧忌。

“這個宅子送給你了,也能讓你們在安岳城有個棲身之所。”褚銘沉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先回帝都了。記住,不要讓玉佩離開你。”

易青空怔楞在原地,直到褚銘沉離開後好久才反應過來。

不由得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手中的玉佩,卻沒有絲毫頭緒。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沒有絲毫理由,更沒有絲毫緣由。

他根本想不通,高高在上的皇帝,怎麼會突然把他綁到安岳城,還親自現身送他玉佩和宅子。這個根本就不科學。

難不成,他知道我是這個世界的作者?

易青空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了。可是,隨即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總不可能除了他和鶴靈飛以及大黃,還有穿越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

易青空抓狂了,總不至於,全世界都穿越了吧!不是這麼玩我吧?

……

安岳城郊外。

一輛馬車急速的朝安岳城使去,恰巧與褚銘沉的隊伍擦肩而過。

“越王,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褚飛揚淡淡的搖了搖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簾微沉,透著旁人無法察覺的情緒。

那個隊伍,似乎很像貼身護衛他的那支隊伍呢。

難不成他也來到了安岳城?

可是,素不出門的他,怎麼會來這路途遙遠的安岳城?更何況,密報明明寫著,他在帝都大刀闊斧的剪除父皇的心腹。

大概是錯覺吧!

這樣想著,褚飛揚也就收了疑慮,現如今當務之急,還是找到易青空比較好。

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視野之中,褚銘沉緩緩放下了簾子。

掩藏在眼簾下的眸子,透著無人可懂的復雜。

“皇兄,這大概是最後一次相見了吧!”褚銘沉苦澀一笑,低聲自語,“還真是不甘呢?明明日後還是自己,卻依舊心裡不爽呢。”

呵呵,連自己的醋也吃,怕也真的是瘋魔了。

時空,還真是個復雜難懂的東西呢。

反反復復的折騰,真的只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坑嗎?

當年手賤做出的選擇,卻造就了這樣的後果。還真的是逼著自己,後悔呢。



☆、第16章

安岳城不遠處的邊關,雖有冰國虎視眈眈。但那種緊張的氣氛卻沒對安岳城的居民有什麼影響,這全都要歸功於安岳城的前城主--傅梓。

對,安岳城的前任城主就是當朝太傅傅梓。雖然褚銘沉並沒有孩子,可他卻認了一個義子,年僅五歲,名叫褚風。

褚銘沉對他的義子寵愛異常,特地請了遠在安岳城的傅梓當他的啟蒙老師。可安岳城的安危,褚銘沉又不能棄之不顧,故而傅梓一直在安岳城和帝都之間來回奔波。現如今,他已經下令命褚飛揚暫代安岳城城主一職,傅梓只等交托好了公務,就可以趕赴回京,在帝都任職。

傅梓其人,年紀雖不大,可卻頗有才干。安岳城在他的治理下,民風淳樸,兵將精悍。實乃晉國的一大良將賢臣。

然而,褚飛揚對傅梓的感官卻不是很好。原因無他,只因為傅梓是褚銘沉的心腹,他起事之後的心腹大患。

當初傅梓將易青空安□□越王府,要說他沒一點死心,打死褚飛揚,他都不會信。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褚飛揚不得不先去找傅梓了。

由於三人緊張易青空的安危,所以趕路的速度稍稍快了那麼一點。這樣的結果就導致了,明明他們是後出發的,可卻比越王的隊伍先到。

沒有軍隊,想在這安岳城找人,簡直比登天還難。除了去找傅梓,別無他法。

“這安岳城還真是熱鬧啊!”葉顧忍不住發了聲感嘆。

“那是當然。”這是她的家鄉,聽到別人誇贊這裡,自豪的心情由內而外的迸發了出來。

褚飛揚輕輕的笑了笑,即使這裡曾是傅梓治理的地方,他也會一點一點將他蠶食,讓這裡成為他的根據地。

褚飛揚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若是傅梓知道他多年的努力只是在為他人做嫁衣,不知道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呢。

“走吧,我們去找傅梓。”

葉顧點了點頭,附議了褚飛揚的話。這麼多天,他早就知道了褚飛揚的身份,只不過沒有直言點出來而已。

尹十七猶疑了,比起去城主府,她更想回家。她家在安岳城的勢力也不弱,也可以動用人力去找自家表哥。“我……我想先回家一趟。”

褚飛揚明白尹十七的意思,笑著點頭道:“也好,我們分頭行動。”說完,他就徑直往城主府行去。雖說褚飛揚從未來過安岳城,可晉國城池的布局幾乎沒差,推測一下也能猜到城主府的大致方位。

“小十七,我和你一起吧!”葉顧自然不可能離開,死皮賴臉的跟在尹十七的身邊。

“你……要去我家?”尹十七神色奇異的看了葉顧一眼。

“是啊是啊!”葉顧忙不迭的點頭,馬上就能見家長了,想想還真有些小激動呢。

尹十七古怪的笑了笑,剛剛想說出的話,被自己吞了下去,換了另一套說辭。“你要跟就跟著吧。”希望不要死的太慘,哈哈哈。

……

擔心著易青空的安危,褚飛揚不敢多加耽擱,步履匆匆的行著。忽然,從拐角處充斥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直直地往他身上撞來。

褚飛揚嘴角微掀,輕松的踩著步子,本以為可以輕易躲開小男孩的撞擊。可是,卻沒想到,那個小男孩身形晃了晃,竟是直接撞進了他的懷中。

褚飛揚的面色突然有些古怪,一股威脅的氣息直接籠罩了他。就在他全身繃起,蓄勢待發之際。那個小男孩卻是溫良的衝他笑了笑,並且遞給他一封信。“剛剛有個大哥哥讓我吧這個交給你。”

褚飛揚接過信,心中卻不敢放下警惕。“那個大哥哥在哪?”

“不告訴你!”小男孩狡黠一笑,轉身跑開,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褚飛揚警惕的拆開了信封,卻在看見信紙上面的字跡後,放下了警惕。

他確信,字跡的主人,絕不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他。

“青空在城北易府,前去自能見面。”

城北易府?

褚飛揚疑惑更深,卻對信上的內容沒有絲毫質疑,直接掉了頭,往城北行了過去。



☆、第17章

易青空良久才從抓狂的情緒中緩和過來,面對這一切的一切,也只能隨波逐流。從他的電腦出現問題的那一剎那,他的人生就開始不正常了。

他真的開始後悔了,若是他當初沒有坑文,也就不會這樣了吧?

從他穿越開始,沒有任何一刻,他想回去的念頭比現在更加強烈。

原來,即使再怎麼不喜歡,到了無助的時候,想到的還是……回家。易青空苦澀的笑著。

【你想回家?】

一道冰冷宛如機械發出的聲音在易青空耳邊響起。

易青空笑容一凝,眼眸中透著絲絲冷冽,“是誰?”他允許自己無助,可卻不允許自己的無助被別人看見。而這個聲音,顯然是觸碰了他的禁忌。

【我是一個程序,一個能控制時空的程序。】

程序?易青空喃喃的念了一聲,驀然反應了過來,“是你把我送到這裡的?”

【bingo,恭喜你答對了。】

易青空厭惡的皺了皺眉,這種語句明明該是一種語調上揚、語腔帶笑的感覺。可由這種毫無感情的機械聲發出之後,不僅完全沒有初始的意思,反而有些刺耳。

【既然你答對了,那麼就給你一些提示。要想回去,必須刷滿主角的好感度。】

“主角?褚銘沉?”

這本小說出自他的手,主角是誰,他自是清楚萬分。

可不知為什麼,一想到要去刷褚銘沉的好感度,易青空心中總是有種別扭的感覺,卻又不說上來那種感覺是什麼。

【是褚飛揚。】機械的聲音雖然毫無感情,可和易青空對話卻沒有絲毫問題。

“褚飛揚?”易青空本能的想拒絕這個任務。

【任務不完成,你也會被抹殺。】

抹殺?嚇唬誰啊?易青空不屑一笑,正要嘲諷出聲,突然想起了穿越前的經歷。

若是拒絕,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吧?

易青空膽怯了,他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嘗試。人都是怕死的,易青空也不例外。

“任務完成了我就能回去?”

【是。友情提示,褚飛揚當前好感度65,滿額為100。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一切靠你自己,加油吧再見。對了,千萬不要讓玉佩離身。】機械的聲音說完,就完全沉寂了。

易青空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程序消失也沒多大感官。

刷好感?玉佩。

易青空驟然反應過來,那個所謂的程序之前都沒有出現,而是在褚銘沉將玉佩交給他的時候才出現。那麼真相只有一個,玉佩就是那個程序。

那麼這樣一來,褚銘沉扮演的究竟是怎樣的角色?

“阿易?”正在此時,褚飛揚按照信的指引找了過來。見易青空一直低頭思索著什麼,不禁擔心的喊道。

“褚……”易青空抬頭,剛要喊,卻又犯了難。褚飛揚喊他阿易,他要是連名帶姓喊回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可是若是喊飛揚,也相當的不習慣。想來想去,易青空揚起了嘴角,輕喊了聲,“越兒。”

“……”褚飛揚一頭黑線,剛准備脫口而出的話音全被這個稱呼噎住了。越兒,感覺那麼奇怪怎麼破?

“越兒你想說什麼?”易青空憋著笑,又喊了一遍。

褚飛揚嘴角一抽,“為什麼喊我……越兒?”

“你不喜歡嗎?”易青空故作為難的皺了皺眉,“那塵兒?越塵?褚褚?”

易青空每脫口一個稱號,褚飛揚額上的黑線就多幾分,“好了別說了,就越兒吧!”

“嘻嘻,越兒。”易青空立刻笑開了,活像一個偷了腥的小貓。

“我在。”褚飛揚有氣無力的應道,他一個王爺,被叫做越兒,怎麼就那麼不得勁呢。一門心思糾結在稱呼上的他,差點忘了詢問易青空到底被誰綁架了。雖然他心中有底,卻還是要問一下才肯死心。



☆、第18章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拋開了稱呼的問題,褚飛揚還是問回了至關重要的問題。

易青空聞言一頓,眼神有些飄忽。剛剛之所以故意糾纏稱呼的問題,就是想將褚飛揚的思路引到其他地方去。可是完全沒想到,褚飛揚還是問出了這個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

難不成實話實說,是褚銘沉將他帶到這裡來的。還順便交給了他一塊玉佩,並引出了一個自稱程序的家伙。

先不說褚飛揚信或者不信,私心裡易青空並不想把褚銘沉暴露出來。

“這個,那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剛醒來就在這裡了。”易青空沉默了片刻,還是選擇了避而不談。

褚飛揚嘴角微掀,輕輕的掃了易青空一眼。雖沒說什麼,可行為上已經完全表示出來了。他不信!

易青空別過臉,干咳了幾聲,“呵呵呵,人沒事就好了,這些細節問題就不要在意啦。”

褚飛揚深深的看了易青空一眼,見易青空尷尬的移開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勾了勾嘴唇,將自己的目光移到了別處。

“這個府邸是?”

這座府邸,用材布局都相當考究。裝飾的物品,也不是一味的圖貴,而是選用了一些有格調的字畫瓷器之類。

屋子收拾的很干淨整潔,從物品的使用程度上來看,這座府邸,雖有人常常打掃,卻無一人在此長居。

“咳咳咳,這個啊!”易青空面上淡定,內心卻一直在抓狂,腦洞太小了,完全編不出好理由怎麼破?

這個府邸是怎麼來的呢?怎麼來的呢?

對了,有了。

“嗯哼,這個府邸其實是易家在安岳城的財產之一,易家的財力,你應該也很清楚吧!”易青空無比慶幸自己有個好爹啊,以易肖遍地撒網的經商手段來看,在安岳城有這麼一個宅子,也是很正常的。

褚飛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還是先去找你表妹吧,晚了估計她就要動用物力滿安岳城找你了。”褚飛揚也算是看出來了,易青空對於被綁的事,根本就是閉口不言。左顧言他,分明就是在掩蓋著真相。未免尷尬為難,褚飛揚索性也就轉移了話題。

即使易青空不肯說,他也明白,這次的事情和褚銘沉脫不了關系。那支刻有‘晉’字的羽箭,只有褚銘沉麾下的一支私密軍隊才會使用。

褚飛揚很清楚,既然褚銘沉沒有刻意換羽箭,就昭示著他根本沒想要隱藏自己。只是,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褚銘沉為何要綁架易青空。

難不成,褚銘沉也知道了易青空的身份?

褚飛揚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下意識的捏了捏腰間的令牌。父皇說過,沒有這塊令牌,根本無法指揮那支部隊。那麼即使是綁架易青空,也是無用之功。

依褚銘沉的習慣,他怎麼可能會做這等無用的舉動。若是他真想控制那支部隊,也應該是來搶這塊令牌才對。

褚飛揚眉頭深皺,完全猜不透褚銘沉的想法。他本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褚銘沉的人,可是現在看來,他根本對他一點了解都沒有。

褚飛揚忍不住自嘲一笑,還真是嘲諷呢。

“喂!”

“喂!越兒!”

易青空連喊了好幾聲,褚飛揚都沒有反應。無可奈何的他只好伸出手,在褚飛揚的眼前晃了幾下。

“你在干什麼?”褚飛揚回過神來,詫異的問道。

易青空嘴角抽了抽,一臉氣憤的道:“你還問我干什麼?從說了那句話之後,你就陷入入定狀態了,怎麼喊都不答應,還問我干什麼?”

說著易青空的表情不禁委屈起來,帶著梗咽的感覺說道:“我有點小情緒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褚飛揚一頭黑線,“打住,你在亂說些什麼?”

易青空揉了揉鼻子,悻悻一笑,“啊咧,以前和朋友開玩笑開習慣了,無視我就好。”

“……”我竟無言以對。

易青空也有些不好意思,又默默賣蠢了。為了避免自己在褚飛揚的印像裡定格為--蠢,易青空果斷的轉移話題。“我們去找表妹吧!免得她真的大動干戈。”

“你自己去吧!我先去趟城主府。”

易青空一臉哀怨的控訴著:“不要啊!你明明知道我是路痴的!你居然還這樣對我,萬一迷路不見了怎麼辦?”

褚飛揚眸色微深,勾著不明的微笑,“你被綁了都能到這裡,不見了也肯定不會怎樣?”

“……”qaq越兒我錯了,我不該扯鬼話騙你。易青空鼓著嘴,在心中道歉,面上卻拉不下臉。



☆、第19章

最終褚飛揚還是拗不過易青空,伸出手戳了戳易青空鼓著的包子臉,無奈的妥協道:“好吧,先去你表妹家!”

易青空的鼓著的臉一下子泄了氣,變成了開心的笑容,自然的拉起褚飛揚的手,道:“好,那我們快走吧!”

褚飛揚側首看了看十指交錯緊緊相牽的手,嘴角輕揚,帶著寵溺的目光輕輕的落在了易青空身上。

“看來,我已經輸了。”

“什麼?”易青空回過頭,不解的看著褚飛揚。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到底是神馬意思?

褚飛揚搖了搖頭,輕輕的揉了揉易青空柔軟的墨發,“沒什麼,走吧!”

“奧!”被這種寵溺的方式對待,易青空整個人都不好了,默默的低下頭,將自己泛紅的臉頰藏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他低下頭的那一刻,他似乎感覺自己被握的手緊了緊,心跳的頻率似乎也加快了不少。

尹十七的家裡褚銘沉所送的府邸不遠,可由於兩人都不認識路,故而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詢問路人。

尹十七的背景,在這個邊境之城還是挺吃得開的,財力自然也是不弱。

但由於家風淳樸的原因,雖是大家卻不像其他家族那樣鋪張浪費,就連住的宅子也是比較簡樸的。

比易府小了不造多少的宅子,僕人也連易府的一半都沒有。

突然,易青空想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每次尹十七去她家的時候,都是由她父母帶著的。可這次,卻是她一個人來的。甚至是連護衛也沒有,她的家人是怎麼放心的?

這個問題還沒糾結清楚,兩人就已經到了尹府。

剛准備敲門,卻見大門突然開了。

迎面走出了的是尹十七和鼻青臉腫的葉顧,兩人氣勢洶洶,似乎趕著去打架似的。

見到易青空,尹十七腦中一空,“表哥,你回來了?”

“恩是啊。不過,阿顧這是……遭打劫了?”易青空的注意力完全被一臉淤青的葉顧吸引去了。

一聽易青空提前這茬,尹十七噗嗤一聲笑開了,而葉顧則是一臉委屈不敢言的小媳婦模樣。

“咳咳咳,這個說來話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尹十七干咳了幾聲道。

“那就長話短說。”易青空的興趣完全被挑起了。以葉顧的武功,被揍成這個樣子,不科學啊?難不成是十七發怒狂揍的?

易青空摸著下巴想了想,還是挺有可能的。尹十七是個小惡魔生氣起來揍人肯定是有可能的,而葉顧又那麼氣管炎,肯定是不會還手的。這樣一想,還是挺合理的。我真是機智。

尹十七憋著笑意,敘述道:“表哥,你知道我爹的性格的,那是很火爆的。而葉顧,在我爹面前又是一副欠揍的模樣,還當著我爹的面前說那些浪蕩的話。可想而知,後果會是如何。”

“噗!”腦補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易青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尹十七的爹,那脾氣,真的是不敢恭維。葉顧犯到他手上,肯定有的折騰了。

葉顧默默的掩面,攤上個脾氣火爆的岳丈大人他傷不起啊!

“對了,你們這氣勢洶洶准備上哪呢?”見葉顧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易青空也不好繼續幸災樂禍下去,好心的轉移話題。

“准備調人找你啊!哦對了,我爹還等著回報消息呢!表哥走快進去吧!”

“恩。”易青空點點頭,然後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褚飛揚。

看出來易青空詢問的意思,褚飛揚笑了笑,溫柔道:“我就不去了,還要去城主府呢。”

“那好吧!”易青空情緒不由得低落起來。

褚飛揚安慰的摸了摸易青空的腦袋,像是在哄自己養的寵物,“我會很快處理好的。”

“唔,恩。”對於褚飛揚這樣的態度,易青空還是有些不習慣,但還是乖巧的應道。

一不小心充當了布景板的尹十七和葉顧,心中頭一次有了同樣的想法:似乎又毫無防備的被秀了一臉恩愛呢!還能不能在愉快的玩耍了?



☆、第20章

易青空在記憶裡已經對尹父的脾氣有了大致的了解,可是真自己體驗到的時候,那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尹父尚武,故而身體很是硬朗。每逢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尹府靠南邊的一個演武場練武。

見到尹十七和葉顧回來,還沒看清楚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們這兩個小娃娃,不是讓你們去找空兒麼,怎麼還在這。晚了空兒要有什麼閃失,我要怎麼向姐夫交代。”

尹十七一臉無奈,“爹,表哥在這啊!你能看清楚再說嗎?”

“啊是麼?”隨著尹十七的提醒,尹父也注意到了一臉苦笑的易青空。不由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不過隨後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空兒,這麼多年沒見,身子骨真的硬朗了不少啊!”尹父走到易青空面前,好好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拍了拍易青空的肩膀,笑道:“你娘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

易青空咬了咬牙,勉強笑道:“恩,我已經完全痊愈了。”嗚嗚嗚,下手真狠啊!我這個身體可是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的病弱書生啊!禁不起您老的一拍。。。

似乎是看出了易青空的隱忍,尹父不禁皺了皺眉,“空兒,你這身子骨雖說痊愈了,可依舊不行啊!我這輕輕一拍就成這樣了,那以後出門在外豈不是危險重重。”沉思了片刻,尹父忽然道:“要不,你和我學幾手功夫?”

“學功夫!”易青空的眼眸瞬間亮了,他早就覺得輕功功夫什麼最炫酷了。可是在現代沒條件,在這裡又無人肯教。當初看到鶴靈飛炫耀自己的武功,和疑似萬花的輕功,他可是羨慕嫉妒恨了好久。可惜,只能干瞪眼。現在有這麼一個好機會,易青空哪能錯過,忙不迭的點點頭,“好啊!舅舅我要和你學功夫!”

尹十七見狀不樂意了,裘著尹父的衣襟就撒嬌,“爹,你都不肯教我武功……”

尹父一揮手,“去去去,小女孩家家的學什麼功夫,更何況,你當年學的手藝還不滿足啊。那種功夫,我見了都發怵。”

尹十七嘴一扁,松開了尹父的衣襟,委屈道:“可師傅叮囑我不能亂用,除非生死關頭。平常想打抱不平都不能用。”

一旁的葉顧一聽這話,連忙上來獻殷勤,“小十七,別怕。我可以幫你打抱不平。”

“切,自己親自上陣才好玩,你打有什麼意思?”尹十七鄙視的看了葉顧一眼道。

葉顧一拍胸脯,“那我教你武功怎樣?”

“真的?”尹十七頓時開心起來,“好啊!你把你的武功都交給我吧!”

“沒問題。”葉顧直接大包大攬下來。

尹父站在一旁沒有多話,他自己的武功雖不能教尹十七,可是並不反對尹十七去學功夫。更何況,葉顧這個小子,抗打能力武功招數都還不錯,心性他也聽喜歡的,浪蕩不羈很合他胃口。當他的女婿,也未嘗不可。

“那好,空兒,隨我過來,我教你武功。也算是將我們尹家的功夫,流傳下去了。”尹父說著就往演武場中間走了過去。

易青空趕忙跟上。

“武功這種東西,必須要刻苦學多受累。你先扎馬步三個時辰吧!我去喝口茶!”尹父教了易青空扎好馬步之後,就沒管他了,自顧自的品茶去了。

易青空一呆,扎三個時辰,會死的吧?

可是出於某種心理,他還是咬著牙堅持著。鶴靈飛那丫的都會武功,他要是不會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尹父贊賞的點了點頭,說實話,他並不是很喜歡易青空,對於易青空更多的是因他從小無母臥病在床而產生的憐愛。易青空這種病怏怏的,書生氣十足的公子哥根本就不合他心意。

可見身子骨如此之弱的易青空,能夠咬牙堅持扎著馬步,尹父的心還是很安慰的,更堅定了要好好教易青空的想法。

易青空第一次感覺,三個時辰是這麼的漫長。

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腳步在打顫發抖,似乎下一刻就會摔倒在地。臉上的汗水,也不停歇的滑落著,漸漸浸濕了衣襟。

易青空想放棄了。可是每當他要放棄的時候,卻總有個執念在制止著他。

堅持,堅持,在堅持。

漸漸地,易青空發現,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他的雙腿似乎已經麻木了,卻依舊維持著馬步的姿勢。

易青空陡然笑了,笑的開心而燦爛。他也不是沒有優點的麼?至少這堅持,他自己很滿意。



☆、第21章

“不錯嘛!”尹父品完茶賞玩花,做了一系列閑事之後,三個時辰便這般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踱著步,悠閑的走到了易青空的身邊。看著一臉艱辛,卻仍舊不肯放棄的易青空。尹父的眼眸中劃過一抹贊賞的笑意,也順便誇贊了一下。

“時間、到了?”易青空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了,連吐出這四個字都是那麼的艱難。

尹父點點頭,“恩,到了。休息一會吧!”

這句話仿佛一下子抽去了易青空的支撐柱,沒必要繼續堅持的易青空一下子癱倒在地。地面上因光照而殘留下來的溫度,一瞬間侵襲了易青空的後背。那種溫熱的感覺,並不好受。雖然很討厭這種感覺,易青空卻無法移動自己的身子。比起身體的疲憊與麻木來說,這點討厭的感覺,也不值一提了。

尹父笑了笑,對於易青空的舉動也能理解。只是,剛扎完馬步就躺在這裡,對身體並不是很好。不過他早有准備,喊了幾個僕人,將易青空抬到了一早就准備好的房間中。

這個房間不大,也沒有什麼裝飾。唯一有的東西,就是那口醒目的浴盆。

房間裡煙霧繚繞,散發著藥草的清香。

聞著這沁人的藥香,易青空的精神也振奮了不少。嚴詞拒絕了要為自己沐浴的僕人,易青空獨自褪去了衣襟,艱難的爬進了浴盆之中。

浴盆裡的水,呈現一種深綠色。易青空對藥草這種東西也沒什麼研究,自然是不可能看出來裡面都是些什麼。不過,他很清楚,這些藥草對他的身體很有效用。

本來身心俱疲的他,略微浸泡了一下,都感覺精神好了不少。

許是,有催眠作用的藥草,又或者是易青空太過疲憊,竟然在浴盆裡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浴盆裡的水漸漸冰涼起來。易青空最討厭的就是冷,即使他對褚飛揚懷著好感,可是對他那雙冰冷毫無溫度的手,卻仍舊有些無法接受。每次拉過他的手之後,易青空都會獨自捂好久,以驅除那種冷意。

所以,被這變涼的水一激,易青空也就醒轉過來了。

浴盆裡的水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淺綠色。易青空卻顧不得在意這些細節了,在這冷水中多待一刻他都覺得難受。

芙蓉出水,最是好景,這可惜這景並沒有人可以看見,而易青空也並非是芙蓉。

不知為何,明明浴盆裡的水是綠色的,可在易青空身上卻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樣子。白皙的肌膚,沾染著細碎的水珠,別有種誘人可口的感覺。

浸濕的墨發柔軟的貼在臉頰,配上那精致俊秀的臉龐,竟是有幾分傾國傾城之意。若是換上一身女裝,想必也是能引得禍水的紅顏之姿。

好在尹父早就為易青空准備好了衣物,這讓易青空不用去糾結是否穿上那身髒兮兮的衣服。

依舊是白衣,材料也和易青空身上所穿的一般無二。

三兩下換上了衣服,易青空突然有些慶幸。幸好原主和他有一樣的潔癖,不喜歡他人為自己更衣。否則以易青空笨手笨腳的樣子,沒有原主的記憶,他能否穿好衣服出門都是兩說。要是讓僕人給他穿,那比殺了他都難。

換好了衣服,易青空便推開了門。

此刻天色已然不早了,暮色昏暗,隱隱欲黑。而他的肚子,也開始叫了起來。

易青空扁了扁嘴,沒想到一下子睡了這麼久。“好餓。”對於一個吃貨來說,餓簡直不能忍。

正在易青空琢磨著哪裡是用餐的地方的時候,剛巧疾步走過來一個僕人。“公子。”

“恩?”

“老爺讓我來請你去用餐。請隨我來。”

“好。”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剛想去吃飯就有人來帶路,簡直不要太美好。易青空心情大好,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意。

……

日子總是過得那麼快。鬥轉星移,日月輪換。不知不覺,已經從深秋轉換成了寒冬。

易青空在安岳城的這些時日,過得相當……累!

每天除了練功就是練功,整天累死累活不說,還要看著尹十七和葉顧那家伙秀恩愛。在易青空看來,他們那種你喜歡我我看不慣你,就是妥妥的秀恩愛。而他,經常被秀了一臉的恩愛。

可悲啊!

當然他完全不會承認,褚飛揚時不時的會來找他,還會給他喂招,陪他練劍練輕功。

甚至在他練功的時候,還彈琴給他聽。

這些,他完全都……不!會!承!認!的!!!

練武雖說苦了點,累了點,可是還是有點成效的。再加上易青空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學起來也比較快。

只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即使天資聰穎,可是學武靠的是長年累月的積累。而現在的易青空,不過是學了點花拳繡腿的架子功夫罷了。

不過易青空也挺滿足的了。剩下的,就只有靠晨昏暮後勤練習了,當然少不了實戰。

有了小成就,易青空就有些按捺不住了,總想上街體會一把拔刀相助不留名的快.感。奈何,路痴是硬傷啊!以他的屬性,出了門,別說是救人了,就連找到鬧市都是個浩大的工程。

不過沒關系,還好他家小十七也是對這種拔刀相助的事情躍躍相試。兩人一琢磨,就相約出門去逛了,當然少不了拖油瓶葉顧。

然而,剛踏出尹府大門,易青空就後悔了。

安岳城的寒冬,那是真的寒。沒有了牆壁的阻隔,那一股寒風就這樣直直的吹進了易青空的衣襟裡,激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麻麻,為什麼外面這麼冷?

尹十七趕忙扶住自家表哥,在她心裡,他家表哥還是小時候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時刻都需要呵護。

抽了抽鼻子,易青空還是想要行俠仗義(?)的心占據了上風,而且似乎是練了武的原因,總覺得這寒風似乎也不像以前那麼寒了,裹著厚厚棉衣的易青空表示,這種程度的寒冷,他還能忍受。

街上的人並不多,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大部分人都囤積了糧食躲在了家裡過冬。只有少數人還在街上叫賣,出來逛街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

易青空有些失望,這樣的情況還怎麼行俠仗義?

“表哥,要回去嗎?”尹十七同樣一臉失落。她想當個行俠仗義的女俠可是想了好久了,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實現,好不容易學了幾招,卻又是這樣凄涼的局面。

易青空拳頭一握,“不,我今天一定要行俠仗義!”

“好!”尹十七也被易青空的高昂鬥志激發了信心,她還真就不相信了,她會找不到仗義助人的機會。“實在不行,我們就找人搗亂然後解決吧!”

“喂喂喂,你那真的是行俠仗義嗎?”葉顧終於忍不住吐槽道。

“好啊!這個主意不錯,我們繼續逛逛,要是再沒有機會,我們就制造機會吧!”易青空頭一點,認真的應道。

我竟無言以對。。。葉顧無語的望著,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兄妹倆純屬沒事找事的。

瞎逛了大約一個時辰,易青空的耐心完全被磨透了。他忍著寒冷在這裡巡街,卻沒人犯罪,簡直不能忍。

“十七,走我們去找人搗亂吧!”

“好啊!”尹十七毫不猶豫的應道。

“喂喂,你們不是吧?”葉顧正要出言阻止。

然而,就在此時。

“快抓小偷!”一聲急促的喊聲從後面傳來。

易青空精神不由得一陣,行俠仗義的機會終於來了!!!哈哈哈!!

易青空在心底放聲大笑,卻也沒忘記轉頭看清情況。

在他們的身後,一個身穿破舊灰衣的混混模樣的青年手中拿個錢袋似得東西玩命逃跑著,而他的身後,則是一個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卻依舊在賣力追趕的淡青色服飾的男子。

易青空毫不猶豫的擋在了路中間,直接攔住了小偷的逃命之路。這個小偷,瘦高瘦高的,面色卻很凶惡。

見易青空擋在身前,直接怒罵開了,“給老子滾開,敢擋老子的去路不想活了?”

易青空皺了皺眉,輕松擋開了小偷想要撥開他的手,右腿直踢小偷的腳踝,直接將仍在向前俯衝的小偷踢翻在地。接著右腳毫不猶豫的踩上了他的背,讓其再度受創站起不能。

“表哥干得好!”尹十七再一旁鼓舞助威,而葉顧則是一臉無奈。這兄妹倆。。。

易青空得意的揚了揚嘴角,玩下腰直接取過了小偷手上的錢袋,隨便一扔就到了剛剛趕到的青衣男子手上。

青衣男子是個不常運動的人,雖然才跑了那麼一小段距離,卻已經是氣喘不止。他弓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多謝三位出手相助。”

“不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應該的!”說著,易青空移開了腳,冷冷的說道:“這次就放了你,下次再犯定交官府不饒。”

“多謝饒命多謝饒命!”小偷忙不迭的道謝,作勢要爬起逃跑,可是右手卻悄悄的伸進了衣服裡,於此同時露出了一個不甘憤恨加狠毒的目光,“敢擋大爺的財路,去死吧!”話音未落,小偷手中握著的匕首已快至易青空的小腹。

易青空大驚,慌忙後退,然而因為站的角度問題,身後身旁都有人阻隔,已經是避無可避。



☆、第22章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葉顧陡然動了,身形急轉撞開了易青空,接著一躍而起直接踢飛了小偷手中的匕首。

危機解除,然而易青空的狀況卻有些不太好。

因為易青空被幾人阻擋根本無法躲避,然而被這麼劇烈的一撞,直接撞上了那個青衣男子。

然後就呈現出了這樣一種情況。

小偷因為俯衝不及狠狠的摔倒在地,而葉顧則是壓制著小偷不讓其逃跑,而尹十七是一臉緊張失措的表情。

最特別的是易青空,他因為被迫撞到的原因,直接將青衣男子壓在了身下。臉與臉相對,一時間竟是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氣氛就此凝固下來。

青衣男子呆呆的看著壓迫著自己的人,白皙的肌膚,清俊的面龐,澄澈的星眸……不期然男子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詞:美人如畫。

一瞬間男子的臉有些羞紅之色,他居然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想成了美人。。。

男子不敢去看易青空的眼睛,怕他從自己的眼中捕捉到什麼。心中更是在默念道德經,以平復自己跳動不安的心。

易青空愣了會神,趕忙爬起,一邊將手遞給青衣男子,一邊道:“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男子低下頭,小聲的回道:“沒關系。”

氣氛陡然間有些尷尬。易青空干笑了兩聲,“對了,還沒請教高姓大名。”

“免貴姓秦,單名一個池字。”

姓秦?單名一個池子?秦池子?易青空皺了皺眉,“感覺有些奇怪!”

秦池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有人說他名字奇怪,不由得懵了,訥訥的不知如何反應。良久,秦池才小聲的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叫我的小名,呱呱。”

“噗……”易青空頓時笑開了,“呱呱,秦池子,青蛙住在清池子裡嗎?哈哈哈!!”

聽到易青空這樣解釋,尹十七和葉顧也忍不住大笑起來。這還不算,葉顧還火上澆油,“呱呱,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青蛙?”

“我,我,我害怕青蛙……”我了三次,秦池終於將這個羞於啟齒的弱點吐露了出來。

“哈哈哈!!”

“哈哈哈!!”

三人笑的更歡了,良久,易青空率先止住了大笑,本著臉,嚴肅的拍了拍秦池的肩,“呱呱,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怕青蛙呢!要不,你拜我為師,我幫你克服害怕青蛙的毛病怎樣?”

拜師?秦池低頭想了想,略有意動。

“怎樣,要不要拜師?”易青空突然想到要收徒的原因是,羨慕嫉妒恨啊!他和鶴靈飛明明都是一樣穿來的,可是人比人氣死人。鶴靈飛那丫的,不僅武功高還會治病,居然還是聲名遠播隱於世外的鶴神醫。最最可惡的是,這家伙和萬花的花哥一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然而這些都不足(?)以讓易青空眼紅,最過分的是,他居然還有一干徒弟。

這讓武功低微路痴人盲外加脾氣不好的他,怎麼能不羨慕嫉妒恨啊!

現在有個這麼好忽悠的人,易青空鐵定要抓住機會。既然不能從自身是打敗敵人,也不能從質量上打敗敵人,他就只能以數量上來克制敵人。不就是收徒嗎?其實他也會!他還要收的比鶴靈飛多幾倍!

秦池思量了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好。”

“太好了!”聽到秦池肯定的答復,易青空高興的合不攏嘴。右手直接攬上了秦池的脖子,“走我帶你去城主府玩一圈怎樣?”

“城主府,剛巧我正要去呢!”對於易青空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秦池頗有些不適應,卻沒有推開易青空的手臂。這樣的感覺,他並不討厭。

“誒。你去城主府干啥?”易青空好奇的問道。

“我剛剛接到任命,給城主大人當謀士。剛准備去上任,就在街上遇到小偷了。”說道這裡,秦池不由得有些郁悶。雖然他不差這點錢,可是被小偷搶了,心中終歸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所幸,他遇上了恩人,不僅搶回了錢袋,還教訓了小偷一番。

“沒想到你這個小子還不錯麼!居然還是個朝廷命官。”易青空誇贊了一番,被秦池一提醒,這次想起來差點陷他於危局的小偷。

放開了秦池的脖子,易青空走到小偷的面前,蹲下身子,用右手輕輕的在小偷的臉上拍了幾下。“小樣,不是要殺本公子嗎?哼,本公子好心放你一條生路你不要,偏要給我作死。這不是逼著本公子把你送進官府嗎?”

小偷不屑的吐了口吐沫,“老子這次栽倒你手裡了,下次你就沒這個好運氣了。”

葉顧重重的踹了小偷一腳,將他踹的呱呱直叫。“你說什麼呢?還下次。呵呵,你先活著從官府出來再說。”

易青空頓時氣笑了,見過不開眼的,還真沒見過這麼不開眼的。易青空的心眼可是很小的,他記不住仇沒錯,可得罪了他的人,他完全不需要去記仇了,畢竟像死人之類的,根本沒必要去記他們的仇對吧!

當然,易青空並不是這麼心狠的人,頂多將這個小偷關進大牢裡,一輩子不見天日罷了。畢竟是從崇尚人人平等世紀所來的乖孩子,隨隨便便取人性命之類的,他是不可能去做的。

被這個小偷掃了心情,易青空也沒興致和自家新鮮出爐的徒弟促進感情了。

四個人押著這個小偷,便往城主府行了過去。

雖說這安岳城有單獨的衙門,可是畢竟他們不熟啊!城主府是褚飛揚主管,有人在好辦事麼。更何況,以褚飛揚的個性,這個小偷剛剛差點殺了易青空,會有怎樣的結果,已經是可想而知了。

果不其然,在褚飛揚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之後。就命人帶走了那個小偷,雖然不知道具體會怎樣處理,但是通過褚飛揚那個燦爛異常溫柔的似乎能滴出水的笑容來看,那個畫面肯定美得不忍直視。

處理了小偷之後,尹十七便和葉顧一同回了尹府,他們一點也不想待在褚飛揚和易青空的身邊,害怕被恩愛秀了一臉。

易青空也不以為意,直接將秦池拉倒褚飛揚面前,頗為自豪的介紹道:“越兒,快看我新收的徒弟。秦池。”

秦池從進城主府之後就一直愣著,對於城主那個傾城的微笑,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好可怕啊,我可以申請調任嗎?

然而在秦池還沒從褚飛揚笑容的陰影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易青空卻一把將他暴露在了褚飛揚的眼下。

褚飛揚的目光在易青空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似笑非笑的打量了秦池一眼,“你叫秦池?新進的門客?”

明明是無比溫柔和煦的問話,可不知怎的,秦池卻感到了一股從心底升騰而上的寒意。“是、的。”



☆、第23章

褚飛揚粲然一笑,“別緊張,本王又不會吃了你!”

雖是這樣說著,可秦池卻感覺那股寒意越發的深了。

易青空是感受著秦池手心的冷汗,有些不明所以。這是什麼節奏?就在他想要出聲問問的時候,一個侍衛恰巧出現在了議事堂外。

侍衛直接上前跪倒在褚飛揚面前,憤憤道:“啟稟王爺,府外有三個自稱冰國使者的人求見。”

“三個人?”褚飛揚皺了皺眉。

見褚飛揚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了,秦池不由得松了口氣。明明褚飛揚一直笑如春風,可秦池卻偏偏在這春風之中感受到了寒冬的酷寒。他甚至感到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真是太可怕了。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離褚飛揚越遠越好。

易青空不喜歡參與這種事,見褚飛揚有正事要忙,也不想再待在這裡了。當即就對褚飛揚道:“越兒,既然你有正事,那我就先回尹府了。”對了,說著易青空晃了晃於秦池牽著的手,“秦池我就帶走了,你應該不介意少個門客吧?”

褚飛揚勾了勾唇,笑若春風,“不介意。”

“那我先走了!”丟下這句話,易青空拉著秦池就往外走,再沒有看褚飛揚一眼。

褚飛揚看著兩人的背影,眸色微沉,一縷寒意轉瞬即逝。良久,他才斂去眸中的情緒,冷聲道:“繼續說。”

侍衛渾身一顫,趕忙低下頭,不敢去看褚飛揚的表情。雖然這種冰冷不是針對於他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懼怕。“稟王爺,他們還帶了十幾個護衛,態度很是囂張跋扈。”

“囂張跋扈?”褚飛揚唇角一揚,眸中冷光更甚,“目的何在?”

“他們說要王爺將安岳城送給冰國,並且舉兵投降於他們,否則就要舉兵犯境。”說道這裡侍衛露出了一抹憤怒,以及絲絲不屑。若不是沒有王爺下令,他都想直接將他們亂棍打出安岳城。小小的冰國,居然敢在王爺的府門前放下這種狠話。

“舉兵犯境。呵呵。”褚飛揚忍不住笑起來,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他本接受任命時就知道冰國早已蠢蠢欲動,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動手。不過,褚飛揚也不是吃素的,在接任的這麼長時間裡,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冰國要在此時犯境,也不過是讓他把計劃提前一點罷了。

更何況,他早就在等待了。若是冰國沒有動作,他還准備挑起戰爭呢。這等挑釁的舉動,正中褚飛揚下懷。不過,褚飛揚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傳令下去,將這些使者衣服全部拔了,掛著安岳城城牆之上,以儆效尤。”

惹到心情不爽的褚飛揚,也算這群家伙倒霉了。扒光衣服,掛牆示眾什麼的,的確懲罰的比較輕。沒辦法,誰叫褚飛揚實在是太善良了呢。

侍衛也忍不住笑了笑,想到即將出現的好戲,整個人就興奮了起來,領了命大步就往外踏去,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好戲要開鑼了呢。這麼多年的計劃,也要開始實施了。”褚飛揚嘆了口氣,“若非當年錯信,怕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吧!”

思緒轉了轉,又再度轉回到了褚銘沉身上。

當年,褚銘沉是他最疼愛的弟弟。是他除了父皇,在皇宮中最信任的一個人。

他自小就明白,皇室風光絢麗之下所隱藏的腥風血雨。幸好,他有個疼愛他的父皇。即便沒有其他哥哥那般有母妃為自己百般設想,可他卻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他的母後,很皇帝寵愛,卻在褚飛揚出生的時候香消玉殞。然後,理所應當的,他的父皇便將對其母後的愛與思念全部轉嫁到了他的身上。再加上,褚飛揚從小就天資不凡聰明伶俐,性格又像極了他的父皇,可謂是賺足了寵愛。六歲的時候,便被立為太子。

可是,過度的寵愛,必定會引起他人的妒忌。表面上和他相親相愛的哥哥弟弟,背地裡無不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甚至策劃了很多次的謀殺。

深陷危局,即便褚飛揚有皇帝的庇佑,卻還是有很多次命懸一線。毫無例外的,每當他被刺殺的時候,皇宮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皇帝是鐵了心要維護褚飛揚,對他來說,褚飛揚就是他的逆鱗,是他的軟肋,誰敢動一下,他就會讓其付出慘重的代價,包括他其他的孩子。

由於多次歷經死亡危局,褚飛揚並不是那種在皇帝羽翼下生長的幼雛,而是歷經風雨洗禮的雄鷹。他不會輕信任何人,誰知道表面和和氣氣,溫柔以待的哥哥姐姐背後會不會□□一刀。

可是,褚銘沉卻是個例外。

在褚飛揚的心牆還沒築起來的時候,褚銘沉就撞擊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褚銘沉對於他來說,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只要是褚銘沉想要的東西,他想法設法都會滿足他。

可以這樣來說,褚飛揚是皇帝的逆鱗,而褚銘沉就是褚飛揚的逆鱗。

然而,褚飛揚完全沒想到。自己珍愛的弟弟,會在背後捅他一刀。

當初,他被查出來中了奇毒之時。皇帝就曾告訴過他,是褚銘沉下的手。可褚飛揚卻絲毫不信,甚至對百般寵愛自己的父皇產生了嫌隙。

可是——現實去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在那其後,褚銘沉居然發動了兵變,殺了疼愛他的父皇,黃袍加身登上了地位。

到最後,還把他禁足在越王府。

呵呵,褚飛揚心中泛起了一陣刻骨的恨意。被自己最疼愛的人背叛,那種心如刀絞的感覺,從他被禁足那刻開始,就一直糾葛著他。

若不是,他早先意外拜了鶴靈飛為師,只怕現已然命喪黃泉。而他手掌冰涼的後遺症,卻永遠無法治好了。

褚飛揚取下了腰間的令牌,輕柔的撫了撫。眼神中蘊含的情緒太過復雜,除了他自己,無人能夠讀懂。

這塊令牌,是老皇帝留給他的遺物。那時候,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現在的局面。他一直叮囑著褚飛揚,要保管好這塊令牌。並告訴了褚飛揚,這塊令牌所能發揮的作用。

只是……褚飛揚腦中突然有個疑惑,以這塊令牌的作用,為什麼當年父皇卻沒有使用呢?若是當年用了這塊令牌,應該完全不會輸給褚銘沉吧?

想不通,褚飛揚也就沒有多想了。畢竟,那個答案,已經隨著老皇帝的駕崩而永遠的被埋葬了。

“父皇,兒臣一定會完成您的遺旨。”摩挲著那塊令牌,褚飛揚喃喃自語,“而你,也將要發揮你的作用了……”



☆、第24章

“師、師傅。”秦池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但還是喊了出來。

“唔怎麼了?”出來議事堂,易青空就松開了秦池的手,見秦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的停下了腳步,側頭看著他。

秦池被易青空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低下了頭,小聲的回道:“我就是好奇你和越王是什麼關系,剛剛似乎聽見你喊他、越兒。”說道這裡,秦池頓了頓,畢竟直呼一個王爺的名諱,實在是有違君臣之禮。

易青空被這直白的問話問懵住了,他和越兒的關系。君臣,明顯不是。基友,倒是有點像。“大概是朋友吧!”

“朋友?”秦池若有所思,卻沒有表現出來。

“好了,走我帶你去克服害怕青蛙的弱點。”易青空完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突然想起了客棧的那一吻,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平日裡所認為的基友的關系,反倒是有些這個詞最初的意思。

“啊?”秦池有些不解,“現在就去克服?”這個季節,也沒有青蛙啊!

沒有理會秦池的疑惑,易青空拉著秦池就往門外跑去。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糟糕,不認識回尹府的路怎麼破?難不成要在剛收的徒弟面前丟臉?不要啊!!!

“師傅,怎麼了?”見易青空陡然停下了步伐,秦池不禁有些奇怪。對於師傅這個稱呼,一回生兩回熟,再次喊出口的時候,也自然了許多。

易青空尷尬的摸了摸頭,“那個,這個……”吞吞吐吐了半晌,易青空心一橫,終於還是問出來了。“徒弟弟,你知道尹府在哪嗎?”

徒弟弟。。。陡然聽到這麼親昵的稱呼,秦池不由得低下了頭,一抹緋色在他的臉頰渲染開來。秦池不敢去看易青空的眼睛,低著頭,小聲的回答道:“知道。”

易青空頓時高興起來,完全忽略了秦池的異樣的情緒,“那徒弟弟,快帶路吧!”

又是這麼親昵的稱呼,那抹淡淡的緋色再度加深了不少。秦池勉強抑制住了跳動不安的心髒,平復了一下情緒,輕輕的道:“恩。”說完,率先向前邁了幾步,為易青空帶路。

由於兩人或多或少的耽擱,出了城主府之後,那群來自冰國的使者已經被解決掉了。他們也就很自然的錯過了一場好戲。

易青空對自己剛收的徒弟還是相當重視的,既然收了,他就一定會履行他的承諾,幫秦池克服對青蛙的恐懼。雖然易青空早就有了計劃,可實施起來卻犯了難。

按照易青空的想法,要想對一樣東西克服恐懼,就一定要和這種東西朝夕相處,久而久之自然就不會怕了。然而,現在安岳城正值寒冬,他往哪裡找青蛙啊?!

易青空苦苦思索了一陣,就有了主意,沒有實物他可以拿圖片來代替啊。和圖片先朝夕相處一段時間,到了和實物相處的時候,也能少少適應一點。

說干就干,易青空轉身進了書房,鋪好了紙張研好了墨,就准備現場來一副青蛙圖。一直在易青空身旁的秦池有些不明所以,說好的克服對青蛙的恐懼呢?研磨作畫是要鬧哪般?

易青空正干勁十足,哪裡顧得到秦池的疑惑。

提筆勾勒,好在原身的修養不錯,作畫什麼的也會那麼一點點。雖然從穿越之後易青空就沒動過畫筆,可靠著原身的本能,除了剛落筆的時候有些生疏,倒也沒其他的問題。不一會兒,一直活靈活現的青蛙就躍然在了紙上。

易青空放下筆,欣賞了一番,自戀的將自己誇贊了一番。這次抬起頭,尋找秦池的身影。

秦池在一旁等的有些無聊,就打量起了房間的擺設。

這間房間是尹父特意為易青空准備的,無論是擺設還是什麼都和易青空在易府的書房一模一樣。就連牆上所懸掛的書畫之類,也都是出自曾經的易青空之筆。

此時的秦池,便一臉認真的在欣賞著易青空的字畫。

“徒弟弟,快過來。”易青空見狀,笑著喚道。“你克服青蛙的辦法都在這張畫紙上了!”

秦池忙走到易青空面前,好奇的往畫紙上看去。

“!!!啊!”秦池尖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多步,直到靠在了牆上這才停下了腳步,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再也不敢落在畫紙上。

易青空一怔,接著嗤笑出聲,“徒弟弟,你不是吧?一張圖而已,就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這要是見到了真青蛙,你豈不是會直接暈了?”

秦池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我……的確被嚇暈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怔了怔的易青空陡然喪心病狂的大笑起來,那架勢恨不得捶胸頓足。

良久,易青空才止住笑意,痛心疾首的拍著秦池的肩道:“徒弟弟,你這是病啊!得治!”

“怎麼治?”自小到大,秦池不知道因為這個弱點被嘲笑過多少次了。若是有辦法治療,他自是不想錯過。

易青空板起了臉,一本正經的道:“辦法很簡單,你隨身攜帶這張畫紙就好。”

“什麼?”秦池的聲調不禁高了幾度,這是他遇見易青空之後第一次如此大聲的說話,“我看見這張紙都害怕,還要隨身攜帶。師傅,會死人的!”說道最後,秦池的臉已然是哭喪著了。

“別擔心,山人自有妙計。”易青空安慰了秦池一下,自信滿滿的找了一個空的卷軸,將畫紙放了進去。

“喏,你現在看不見之上的青蛙,應該不那麼害怕了吧?”

“恩。”雖然知道裡面畫的是青蛙,可是沒有親眼看見,倒是好了不少,只是心中還是有個疙瘩。

易青空滿意的笑了笑,伸手將畫卷固定在了秦池的背上,那你就隨身攜帶著吧。

“……這樣真的可以嗎?”秦池別扭的動了動身子,想到自己背上背了一個青蛙,他就渾身不爽,即使那只是一幅畫。

“相信我,肯定沒問題的。啥時候你習慣,啥時候就好了。”雖然易青空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但他還是一副完全沒問題的樣子安慰著秦池。

秦池將信將疑的移動了一下畫卷的位置,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我試試。”

“唔真乖。”易青空忍不住摸了摸秦池的頭,贊許的誇道。

不期然,秦池又羞澀的低下了頭。

身在尹府的他們,完全不知道安岳城已經熱翻天了。

從那幾個使者被掛上城牆開始,四處都在議論紛紛,然而得知了緣由之後,安岳城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小小的冰國敢來威脅晉國,還想不費一兵一卒獲得安岳城,落個這樣的下場,怎麼能不大塊人心。

本來安岳城的百姓,對於突然更換城主還頗有怨言。此事一出,褚飛揚倒是收獲了不少的民心。

這邊拍手稱快,冰國那邊就是另一番場景了。

……

“豈有此理,那褚飛揚居然敢如此羞辱我們冰國使者,傳令下去,整兵修養,明日開拔攻打安岳城。”帳篷裡的金甲男子冷冷的道,目光遙遙的看著安岳城的方向,裡面寫滿了貪婪與憤恨。“這次,定要一雪前恥,讓晉國也嘗嘗屈居他人之下的滋味。”

“是,將軍。”



☆、第25章

送走了仍然不習慣背負畫卷的秦池,易青空便練習了一會武功招式。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練武也同樣如此,只有勤加練習,到用的時候方不會出錯。

認真的時候,時間總是飛快的流逝。很快,天就昏暗了起來。

風漸漸揚起,卷著厚重的雲彩,壓壓而至。不消多時,整個安岳城就被厚雲籠罩了。

不知為何,易青空的心中突然升騰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可真要去仔細探尋的時候,那種感覺卻在一瞬間不翼而飛。

易青空抬起頭,靜靜的凝望著天空,眼前的這副場景不禁讓他想起一句詩:黑雲壓城城欲摧。

天空上,已經完全被低低厚厚的烏雲籠罩了,壓抑的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要下雪了嗎?”易青空不禁喃喃。到這個世界以來,他還沒見過一場雪呢。事實上,他前世加上這世也沒見過幾次雪。家處南方的他,很少能夠看到落雪。每次從電視上看見那大雪紛飛,白皚皚裹住整個世界的場景,他都十分艷羨。

他雖然討厭寒冷,卻對雪沒有絲毫抗拒能力。只可惜,南方的雪實在太小了,甚至無法堆積起來。

看著這樣的天氣,易青空攀升起一抹期待。以安岳城的地理位置,若是下雪定然不會小。

果不其然,天空上的烏雲越來越聚集的時候,大雪紛紛揚揚下起來了。

站在院子裡,易青空如同小孩子一般,時不時的伸出手,去接那一片片挨著一片片的雪花。不過,可惜的是,雪花落在易青空手上之後,停擱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就被易青空手上的熱度蒸化了。

可是這並不影響易青空的心情,他就這樣接的不亦樂乎。玩了好久,初時的興奮勁一過去,易青空就撐不住了,剛下的雪雖然並不是那麼寒冷,可一點一點蓄積在衣服上,也會浸濕衣襟。寒風一吹,易青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再也無法忍受外面的寒冷,慌忙躲進了屋子。

易青空在尹府的這麼多天以來,並沒有僕人伺候,跟著他以前來的易文易武,也被他打發到一邊去了。他本就不是一個公子哥,習慣不了有人伺候。所以,他一般都是親力親為的。

換了一身衣服,易青空坐在了桌子邊,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愜意的喝著茶欣賞著屋外的雪景。

尹父知道易青空喜暖不喜冷,所以特地在易青空的屋子裡准備了不少暖爐,即便是開著窗戶,也感覺不到什麼寒冷。

易青空有這份閑心不睡覺欣賞雪景,但褚飛揚就沒有了。

今天如此羞辱了冰國的使者,他料定冰國定不肯善罷甘休。

“這場雪,似乎越來越大了呢。”褚飛揚站在窗前,看著屋外已然積蓄起的雪層,不禁揚起了嘴唇,那副神色似乎對這場大雪期待已久。

凝視了良久,褚飛揚陡然轉過身子,右手一揚袍子一甩,冷然道:“整裝備戰。冰國若是敢來,定讓他有來無回。”

“是,王爺。”

目送著自己的護衛離去,褚飛揚勾起了一抹冷然的笑容。他並沒有因為這場雪而放松警惕,冰國素來生活在寒冷之地,一年四季與風雪相伴都不足為奇。他們不可能因為一場大雪就停止想侵略晉國的野心。

要戰,便戰。這是褚飛揚不會動搖的態度。

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夜,有人睡得安心溫暖,有人則是一夜未睡。

褚飛揚就這樣靜靜的站在窗前,一夜未動,直到大雪停止,天空放晴。他才挪動了步伐,取出來一套銀白色的盔甲。

他撫了撫被擦的锃亮的盔甲,微微嘆了口氣。這套盔甲是老皇帝賜給他的,據言這套盔甲的材質很是特別,普通的刀劍休想傷它分毫。

可他卻一直沒有穿這套盔甲的機會,想當初他一直想穿來試試,可苦於沒有機會。而現在,倒是有了機會,卻沒有了當初的那份心思。不得不感傷,世事無常。

褚飛揚一臉肅穆,如同禱告般莊嚴的穿著這套盔甲。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生怕碰撞到盔甲。足足穿了近一個時辰,褚飛揚才穿戴完畢。

“王爺,安岳城外發現了冰國的軍隊。”侍衛疾步而至,單膝跪地,回稟道。

褚飛揚轉過身來,背後的銀白的披風,因他的動作而向上撩起。銀白色的盔甲,繁雜而細碎的紋飾,配上他那冷峻的表情,一股威嚴肅殺之氣直接漫散開來。

“迎戰!”兩個字,說的擲地有聲。一直掛在褚飛揚嘴邊的笑容,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無盡的冷漠與威嚴。

“是!”侍衛一臉狂熱的站起身來,緊緊的跟在褚飛揚身後,手時刻緊握著腰間的劍柄,若有變故隨時准備出手。

他們都是死士,有思想卻永遠不會背叛褚飛揚的死士。若是有必要,他們每一個人都會毫不猶豫的用身體為褚飛揚擋住危險。這是他們的榮耀,也是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出了城主府,立刻有人為褚飛揚牽來一匹駿馬。他翻身上馬,輕掃了一眼早已正裝待發的將士們,沒有多說什麼,眼神透露出的自信與張狂,就已經表達出了一切。

“出發!”一聲令下,軍隊立發。沒有多一句言語,有的只是是那整齊而又振聲的腳步聲。這是他們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點退縮。他們早就准備好了,幾年的艱苦訓練,為得就是這一刻戰場上的拼搏。

安岳城此刻一片寂靜,街上空無一人。所有的百姓,已經被安撫轉移。

而他們,將用自己的性命來扞衛百姓們的安全,來扞衛晉國邊境的安全。



☆、第26章

站在城牆上,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在白雪的背景下顯得尤為刺眼。

褚飛揚皺了皺眉頭,遍地的白雪,限制了很多可以使用的招數。然而有利必有弊,反之亦然。雖然冰國的士兵,不畏寒冷,可是不可忽略的是,大雪遍地的地面上,並不同於平常的地面。在白雪中前進,一不小心就會過滑而摔倒在地。

冰國的將軍並沒有顧忌這些,他對這場戰爭可是有著相當大的自信。剛受過大雪洗禮的戰場,對他來說是得天獨厚的優勢,他根本不在乎這場雪會給他帶來什麼不便。只因為,他們常年生活在冰雪的天地,而安岳城的軍隊,卻幾乎沒有受過天寒地凍的苦處。

何軒宇手一揚,立刻有個軍師模樣的人走到了軍陣前,大放厥詞。內容大多都是讓褚飛揚趕緊投降雲雲,當然很多詞彙都是極度不堪入耳的。

褚飛揚勾了勾嘴唇,對於此人嘴中的說出的話語很是不爽。手一揚,一個親兵立刻奉上了一柄銀色的長弓以及一支銀色的箭。

邁步張弓射箭,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那支銀色的箭立刻變身一道寒光,直直的朝那個軍師模樣的人飛去。那人被這凸現的意外嚇的心膽俱裂,想要逃跑腳下去邁不開步伐,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銀箭直入眉心。

此舉無疑觸怒了何軒宇,俊朗的臉龐上透著陰翳,他不在等待,直接下令開始了進攻。

大戰就此開始。。。。

這邊打得天昏地暗血肉橫飛,另一邊卻仿佛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尹府裡。

易青空入往常一樣,晚起練功用餐,完全不知道安岳城已經打得血流成河了。對於那不同往常的嘶喊兵器交接所發出的碰撞聲,他只當自己是聽錯了,完全沒有發生大戰了的概念。

就在易青空准備看一會書的時候,尹十七卻匆匆的跑進了易青空所住的院落裡。

“表哥,大事不好了,冰國攻打安岳城了!”

“什麼?”易青空一臉驚愕,戰爭這個詞本離他很遠很遠,雖說他知道褚飛揚到安岳城上任就是為了守衛邊疆,可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是整個人都反應不過來了。

【叮,友情提示,男主將會遭遇生死危機,請抓住機會刷好感度。】冷冰冰僵硬的機械聲突然在易青空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生死危機?對於驟然出現的聲音,易青空失去了往日想要吐槽的興趣,腦海裡只是一直在回蕩這四個字。

顧不得什麼了,易青空忙往外奔去。無論是哪種原因,他都不眼睜睜看著褚飛揚死亡。

“喂,表哥,你干什麼去?”

易青空沒有心情去回答他,他只有一個念頭,要幫褚飛揚度過危機。他似乎已經完全遺忘了他是個路痴,可是順著那些殺聲震天的聲音,易青空還是很順利的來到了戰場處。

戰爭,遠比想像中的來的殘酷。雖說易青空描述過戰場的場景,可那些都是他的臆想,真真正正的看到那種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景,無疑是對他的內心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易青空艱難的爬出了城牆,看著面前屍骨滿地,鮮血和白雪混為一起的混合液體,易青空只覺得一陣反胃。

“程序,怎樣才可以就褚飛揚?”看著面前廝殺遍野的場景,易青空卻無力上前幫忙,勉強忍住了心底的不適之感,易青空不禁將希望寄托在了那個冷硬的聲音身上。

【對不起,無可奉告。】依舊是那冷冰冰的聲音,像柄利劍般將易青空的希望割得支離破碎。

易青空頓時感覺一陣胸悶,滿心的郁結之氣無處泄憤。

就在此時,無意間的抬頭,他竟看見褚飛揚正直直的向他靠了過來。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酷之色,“快回去,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冰冷的聲音,不留情面的呵斥。可易青空卻感到了濃郁的關心與溫暖。

易青空張了張口,正要說些什麼,卻見不遠處一個身穿金甲的男人張弓搭箭箭尖直指褚飛揚。易青空正要提醒,卻已經來不及了。何軒宇冷笑了一聲,手一松,箭便疾飛而出。

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與力氣,易青空竟直接撥開了褚飛揚,上前擋住了他的身體。箭如期而至,直入易青空的心髒,頓時鮮血飛濺,而他也隨之倒在了褚飛揚的懷中。



☆、第27章

褚飛揚怔楞的環抱住易青空摔倒的身子,胸口那鮮艷的血跡刺痛了他的雙眼,一時間失語。

易青空艱難的抬起頭,凝望著褚飛揚的眼眸,忽而一笑。明媚的笑容,綻放在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的臉龐之上,凄涼而絕美。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褚飛揚的臉龐,靜靜的看著,然後就這樣安靜的閉上了他的雙眼。

他沒有憤恨任何人,也不後悔為褚飛揚擋箭。因為,就在剛剛,他收到了一條冰冷的提示音。

【叮,男主好感度滿額,任務完成。】

任務完成了,那就可以回家了吧?只是大黃、鶴鶴,能一同回去嗎?

還有,褚飛揚似乎也無法再看見了呢。

明明那麼期待離開,卻還是在將要離開的那一刻,泛起了濃濃的不舍。只是,如果在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一定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擋在褚飛揚的身前。只因為,在那一刻,他讀懂了自己的心。無論自己在褚飛揚面前是不是一個替代品,他都是……無法看著他死亡的。這也許就是,犯賤吧。。。

在他閉上眼的那刻,在這世界的一切畫面都在腦海中快速的劃過,十七,葉顧,秦池,還有易肖。不知不覺,他已經多了太多的牽掛。。。

驀然易青空升騰起了後悔的情緒,可已然悔之不及。生機已經油盡燈枯,而意識也逐漸的消彌。雙手垂下,呼吸停止,身體漸漸冰涼,如同褚飛揚的雙手一般,冰涼。

感受著懷中之人的變化,褚飛揚仰天嘶吼了一聲。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愛的人在自己面前喪命,他卻無力挽回。他醫術的確高超,可那支箭射中了心髒要害,即便是他師傅在面前,也是無能為力。

褚飛揚斂去了眉間的傷痛,輕輕的將易青空放在地上,拿起了丟在一旁的劍,輕聲道:“別怕,我會幫你報仇的!”說完,褚飛揚決絕的起身,帶著刻骨的恨意,衝上了戰場。

何軒宇早已經脫離前線,躲在了後方。然而這不能阻止褚飛揚的殺意。

手起劍落血飛濺,屍橫遍地殺戮開。褚飛揚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不閃不避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其勇可敵當年烏江之畔大發神威的西楚霸王。

安岳城的將是,深受鼓舞,氣勢大開,本就不處於劣勢的他們,漸漸占據了上風。

眼見著大勢已去,何軒宇當機立斷准備撤軍。

何軒宇想逃,褚飛揚豈會讓他得逞。手往懷中一淘,幾根銀針出現在手上。手中旋轉,銀針齊飛,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直直的朝著何軒宇而去。

兩人的距離本就不遠了,這一擊直接中了何軒宇的死穴。何軒宇難以置信的轉過頭,眼眸中最後所倒映的是褚飛揚凌冽的笑意,以及那刻骨的恨意。

何軒宇陡然笑了,這一戰冰國雖輸了,可他何軒宇並沒有輸。看著褚飛揚那種喪失摯愛的痛苦,何軒宇笑的暢快淋漓,似乎即將來臨的死期也無所謂了。

沒人知道,他進言冰國國主要舉兵侵略晉國的目的。他不是為了給冰國謀取利益,他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罷了。他之所以在剛開戰之時百般刺激褚飛揚,只是因為褚飛揚是他窮極一生想要殺死的仇敵。

愛之深,恨之切。

何軒宇曾經來過晉國求學,在求學的過程中便愛上了溫文爾雅卓爾不群的褚飛揚。他曾經向褚飛揚告過白,可是得到的卻是激烈的羞辱。

自命不凡的他怎會甘心受此侮辱,只不過他太會隱忍。他把恨意藏在心底,更向褚飛揚解釋一番。沒人知道,他笑嘻嘻滿不在乎的外表下,隱忍了多少恨意。

回到冰國之後,他就一直在策劃要復仇,這才有了邊境動蕩的境況。

所以,看著褚飛揚因為自己失去了摯愛,何軒宇笑得才會酣暢淋漓。死亡他不在乎,他要的只是狠狠的報復罷了。很顯然,他做到了,死也安息了。

這場戰爭,來的猝不及防,結束的也莫名其妙。

可是,安岳城畢竟是勝了。在冰國士兵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之時,全安岳城的士兵都興奮的歡呼起來。

只有褚飛揚默然走到了易青空的身邊,輕輕的抱起他的屍首,用無比溫柔的聲音,輕聲道:“阿易,我幫你報仇了!現在我們回家吧!”就這樣,褚飛揚抱著易青空,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安岳城走去。

他的臉色沒有一點表情,眼神也無比的空洞,仿佛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只是,他的周圍卻始終圍繞在一種悲涼的黑暗氣息。

看著他的背影,周遭的士兵不禁靜默起來,眼神中透著難掩的背上。雖然他們勝了,可是卻有太多太多的士兵因此喪命,也有太多的兄弟落下了一生的傷痕。

後續的事情,處理起來就相當簡單了。冰國不久之後就遞了和戰書,褚飛揚料定褚銘沉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肯定會狠狠從冰國咬上一塊大肉。可意外的是,褚銘沉居然將這獅子大開口的機會交給了褚飛揚。然而褚飛揚正處在喪失摯愛的悲痛之中,哪有閑心去管這些事,便將其全權交給了鶴言塵處理。

在安岳城打了勝仗之後,鶴靈飛和鶴言塵也趕到了此處。

對於易青空的逝去,鶴靈飛雖也極度傷痛,卻還是安慰褚飛揚說,也許易青空是回到了曾經的地方,讓他不用擔心。

對此,褚飛揚也只能一笑帶過。

易肖在知道易青空身死的時候,也顧不得什麼生意之類的,馬不停蹄地就從帝都趕到了安岳城。在看見易青空屍體的那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二十多歲。

他沒有責怪褚飛揚,也沒有多說什麼。

為了避免易青空的屍體出現其他情況,易肖遂決定了在安岳城舉行葬禮。在易青空娘親的故鄉安葬,也算是還了妻子的一份遺憾。

葬禮舉行之後,易肖也沒准備就此趕回京都,而是留在了安岳城,想要多陪一陪易青空。

褚飛揚也時不時的去易青空的墓前,也不做什麼,就靜靜的站在墓前,一站就是一整天,不吃也不喝。

這些易肖都看在眼中,有次他攔住了褚飛揚,語重心沉的說了一句話,“我會幫空兒完成心願,若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定會不留余力的給予幫助。只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褚飛揚欣然點頭,這其實也是他一直想要的一句話。只是,獲得這句承諾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第28章

帝都皇城。

“太子殿下,不好了,皇上他昏過去了。”一個內侍匆匆跑到褚風面前,急切的回稟道。

“什麼?”褚風大驚,稚嫩的小臉上充斥著擔心,“怎麼會這樣,快帶本殿去看看。”

傅梓一聽,皺了皺眉,也隨著褚風跟了上去。

皇帝的寢宮中,褚銘沉安靜的躺在龍塌之上,旁邊有個年邁的太醫,顫顫巍巍的為他診著脈。

褚風很快便趕了過來,看著龍塌上的父皇,眼眶不禁一紅,“太醫,父皇身體怎麼樣?”

太醫站起身,恭敬的向褚風行了一禮。“回稟太子殿下,皇上他龍體無礙,應該是最近太過忙於政事,操勞成疾,只要多加調理,就可以恢復如初。”

褚風頓時放心下來,可,“為何父皇還在昏迷?”

太醫捋了捋胡須,面色有些尷尬和恐懼,“這個老臣也不太清楚。”

褚風臉一下子變了,雖說他還是個孩子,可太子風範卻十足,“那要你何用?!”

太醫連忙跪下,顫顫的求饒道:“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

褚風移開臉,冷哼一聲,看都不看老太醫一眼,徑直站在褚銘沉的旁邊。見褚銘沉完全沒有蘇醒的樣子,不由張皇失措起來。說到底還是個孩子,遇到這種事,也沒辦法一直保持冷靜。

傅梓上前一步,寬慰道:“太子不必憂心,皇上他龍體一向安康,定不會有事,盧太醫年紀已大,這樣跪在地下頗不符微臣平日裡所教授的禮義。”

“盧太醫,你下去幫父皇配藥吧!”褚風素來尊敬傅梓這個太傅,見傅梓為盧言民求情,也就不在為難他了。

“多謝太子殿下。”盧言民衝傅梓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行了行禮,退出了大殿。

……

“這是哪裡?”

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周彌漫著濃郁的白霧,能見度很低很低,幾乎只能看見周圍一尺的距離。易青空愣了愣,對於眼前的這種情況完全摸不到頭腦。

我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按道理來說,我完成了任務不是該回家了嗎?

這麼說,我是被騙咯。

相通了關節,易青空頓時暴走了。“程序,你給我出來,說好的完成任務就能回家呢?你這個騙子!你過來,我保證打死你。”

易青空在這個白茫茫的空間中,喊了很久,卻沒有一個人回應。

良久,易青空放棄了。這樣喊下去也不是辦法,只是徒浪費體力罷了。為今之計,應該是走出這個鬼地方,然後再向程序算賬。

然而,易青空他是個路痴。

在這個能見度極低,又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地方,他想要走出去,比登天還難。

易青空不想輕易的放棄,漫無目的的走了好久,可似乎還是在原地打轉。四周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樣的,地下所踩的似乎也不是土地。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體力消耗巨大的易青空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狠狠的咒怨著那個不靠譜的程序。

驀然一道聲音在周邊想起。

“你真的想回去嗎?”

易青空一愣,警覺的站起身來,大聲喝道:“是誰?別給我裝神弄鬼的。”

“呵呵。”那聲音輕笑了起來,“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

易青空皺了皺眉,這個聲音的確有些耳熟,似乎是……

“看樣子,你猜出來了嗎?”一個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從迷霧中慢慢走來出來。

“褚銘沉,是你!”易青空大驚。



☆、第29章

褚銘沉笑而不語。

“這裡是哪裡?”易青空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不知道為何,見到褚銘沉在這,他就多了一種安全感。他似乎很是信任褚銘沉,更是篤定褚銘沉不會害他。

可是,在褚銘沉身上,卻有太多的迷惑。為什麼褚銘沉會認識他,為什麼會給他那個程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一些列的疑惑,讓他對褚銘沉產生了濃重的好奇心。

從他穿進這個世界開始,所見到的了解到的,都已經偏離了他筆下的那個世界。

濃厚的迷霧,就如同現在所處的空間,將他包裹了起來。每天看似嘻嘻哈哈的他,心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心思。那種壓抑的感覺,幾乎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從他看見電腦哪行奇怪的字開始,他就陷入到了一個局,變成了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這種感覺讓他很是不爽。

而現在,他隱隱有了一個預感。真相,即將揭開。

褚銘沉走到易青空身前,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而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替你解答疑惑。”

易青空嘲諷的笑了笑,“解答疑惑?怎麼解答?這麼違法科學的事情,你要怎麼解答?”

褚銘沉沒有在意易青空的質問,對此也早有預料。畢竟,他們是一個人。

“你相信分|身嗎?”褚銘沉斟酌了一下,沉聲道。

“分|身?”易青空皺了皺眉,很是不解。

“事情的真相還要從很久之前說起了……”褚銘沉長嘆了一聲,拉長了語調,將易青空帶到了一個遙遠的回憶中。

“其實,從我出生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褚銘沉如是說道。

“納尼?”易青空瞪大了眼睛。天啦嚕穿了,全都穿了。這個世界到底要鬧哪樣啊?

褚銘沉沒有理會易青空,而是自顧自的敘述道。“我叫易青空,是個三流的網絡寫手,雖然寫的小說沒有多少收益,可是追文的卻也有不少。”

“……”易青空完全放棄了去反應,這個石破天驚的真相,已經徹底將他的心湖激蕩開了。呵呵,易青空,網絡寫手……這真的不是在說我嗎?

褚銘沉淡然一笑,“也許你已經猜出來了?沒錯,我就是易青空,也就是你!”

“呵呵。”易青空面無表情的說道,嘲諷意味十足。“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真的。”

褚銘沉毫不在意,“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你否認就可以改變的。”

易青空笑開了,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嘲諷,“你讓我怎麼相信?同一個人,可以面對面說話?同一個人,可以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你特麼的在開什麼玩笑?!!真當老子是傻缺不成?!”

“別激動,先聽我說完。”褚銘沉見易青空情緒不對,寬慰道。“我雖然是你,可也不完全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倆都是殘魂,只有融合到了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易青空。”

“……殘魂?”易青空微怔。

“對殘魂。若是我們的靈魂不融合到一起,那麼我在不久之後也會死去。這是宿命,是天命。”

易青空已經隱隱相信褚銘沉的話了,直覺告訴他,褚銘沉並沒有說謊。而且,如果褚銘沉就是他的話,一切疑惑就能迎刃而解了。

因為是同一個人,所以褚銘沉在他面前不會擺架子,而且十分了解他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他們很相像。

所以,褚飛揚才會將他看成是褚銘沉的替代品。只是不知為何,明明已經知道了,他和褚銘沉完全就是一個人,可是還是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易青空嘆了口氣,還真是連自己的醋都吃啊!

摒棄了腦海中奇奇怪怪的思想,易青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如果真如你所說的話,那麼我們怎樣才能合二為一?”

褚銘沉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了那塊白色玉佩。“關鍵就是這個。”

“這不是你讓我隨身攜帶的玉佩嗎?怎麼又回到了你的手裡?”易青空詫異的問道。

“我派人取回的,好了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問題了。再不融合,你我都會有生命危險。”褚飛揚不在那麼輕松,語氣微微凝重起來。

“該怎麼做?”

“很簡單,只要我們分別將右手割開,然後將玉佩握在我們兩個右手之間,沾染上我們的血液就好。”

“恩。”易青空也嚴肅的起來,接過褚銘沉遞過來的刀子,狠下心來,在自己右手的掌心割了一個長長的口子。易青空皺了皺眉頭,已經准備忍受疼痛,意外的只看見鮮血流淌,卻毫無痛楚。

褚銘沉同樣在自己的手掌上割了一刀,將玉佩放上,緊緊的握住了易青空的右手。

鮮血相溶,白光閃過。天地旋轉,意識消泯,一切重歸平靜。似乎兩人從未在這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出現過。

……

易青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入眼是金碧輝煌的房間。無論是擺設,還是設計,都昭示了房間主人身份的尊貴。

“父皇,你終於醒了?”龍塌旁,一個粉雕玉琢小男孩喜極而道。這個小男孩,估摸著有□□歲,小小年紀已經威嚴初成。在外臣面前,極有皇家風範的他,只有在他心愛的父皇面前,才會露出這般孩子氣的樣子。

易青空已經完全和褚銘沉融為了一起,本就是一個人,相融合也沒有什麼不適之感。接管了褚銘沉所有的記憶,不對,應該是接管了自己所有的記憶。易青空對於現在的場景反應起來完全沒有違和感,他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褚風的頭,輕聲道:“風兒,父皇沒事,不用擔心。”

“可是……”褚風有些抽噎,“可是,父皇你都昏迷一天了。”

易青空笑了笑,“父皇只是累了。看父皇睡好了,不就醒了嗎?”

褚風揚起了小腦袋,一臉認真的看著易青空,“那父皇怎麼才會不累呢?”

“呵呵。”看著面前這個乖巧懂事的小男孩,易青空忍不住笑了起來。“只要風兒認真學習,以後就可以幫父皇分擔政務,那樣父皇就不會累了呢。”

褚風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真的嗎?那兒臣現在就去找太傅學習。父皇要好好休息啊!”說完,褚風恭謹的行了一禮,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易青空笑著搖了搖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其實,褚風只不過是褚銘沉的義子罷了。褚銘沉至今後宮無妃無後,根本不可以有子。

褚風本來是大皇子的孩子,可是大皇子因為觸怒了先皇,導致了一門慘死。褚風也是在褚飛揚和褚銘沉共同維護下,才勉強逃過一死。

不知為何,褚風雖說褚飛揚和褚銘沉兩個人救下的,可是卻偏偏比較親近褚銘沉。後來褚銘沉當了皇帝,因為某種原因根本不會納妃立後,所以便立了褚風為太子。朝堂之上,因為褚銘沉的鐵腕手段,也無人敢反對。所以,便就這樣定了下來。

褚銘沉也是真心寵愛這個孩子,性向的原因注定了他一生無子,而有了這個義子之後,倒也還了一份心願。

梳理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易青空也對前因後果有了完整的了解。

對於褚銘沉和褚飛揚之間的恩恩怨怨,他也只能唏噓一聲。



☆、第30章

從變成褚銘沉開始,易青空的日子便無聊了起來。由於皇帝身份的原因,他不能隨心所欲的玩樂。晨起要早朝,午後要處理奏章,屬於他自己的時間被政務撥去了大半。

不僅如此,每天還要被拜過來拜過去,還必須要自稱為朕。五這讓素來喜歡自由的易青空有些受不了,他明白褚銘沉也十分討厭這些繁文縟節。只不過,既然承載了這個身份,無論是之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不能拋棄這份責任。

不過,易青空本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不找點樂子玩玩,他是絕對受不了的。而且從記憶上來看,褚銘沉那半個殘魂主控身體的時候,也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

易青空現在感覺自己有些精分,雖然他和褚銘沉兩個殘魂的習性都差不多,可是融合了之後,他有些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褚銘沉還是易青空。不過,完全洞悉了一切之後,易青空就放下了不安的心。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掌管身體的更多的是傾向於易青空,因為褚銘沉那部分殘魂所占據的部分,只有易青空的二分之一。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就可以不分你我完全融合。

明白了這一點,易青空也沒什麼負罪感了。本來就是一個人,分開了再回來也是一樣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罷了。

這天無聊的易青空又萌生了出宮去玩的想法,拉了自己的好友唐九言,換了身便衣,二人便出了宮門。

唐九言明白自家好友向來是個路痴,所以每次出宮才總是拉著他,對此他表示無可奈何。誰叫易青空不但是他的好友,還是他的頂頭上司呢。

“銘沉,你怎麼走到這邊了?”唐九言剛被易青空打發去買糖葫蘆,一回來就發現易青空不見了蹤影。沿著鬧市找了半天,才發現他居然怔怔的站在易府門前。

易青空沒有理會他的問話,直接搶過唐九言手中的糖葫蘆,繼而開始抱怨,“你買個糖葫蘆怎麼買這麼久?”

唐九言鄙視道:“你居然還有臉說,要不是你突然不見了,我至於找這麼久嗎?”唐九言的語氣很隨便,畢竟這裡不是皇宮,以他們倆之間的關系也不需要再遵守那些繁文縟節。

“好好,算你說的對,我們回宮吧,我有點累了。”站在易府門前,易青空的情緒不禁有些消沉,連剛剛十分想吃的糖葫蘆,咬在嘴裡也有些索然無味了。

“你怎麼了?”唐九言敏銳的察覺到了易青空的不對勁,不由得打趣道:“你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不鐘愛越王了,反看上了易府的那個公子?”

易青空臉一板,“去去去說什麼呢?小心腦袋搬家!”

唐九言不以為意,依舊笑的開心,看得易青空一陣不爽。可不爽歸不爽,他總不能真要唐九言的命吧。眼珠一轉,易青空卻是有了主意。他的心眼向來不大,不報復回來心是絕對難安的。而且巧的是,唐九言正好有個把柄在他手上。

易青空揚了揚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唐九言,“怎麼,你已經把傅梓拿下了嗎?居然有閑情調侃我。”

唐九言一下子變成了苦瓜臉,“求不提這茬。”

唐九言這般表現,倒是讓易青空來了興趣,“怎麼了,快說說。”易青空饒有興致的催促道。

“……愛呢?”

易青空撇撇嘴,“愛有,可是那不是給你的。快點把你的傷心事說出來,讓兄弟完樂呵樂呵。”

唐九言啞然,遇上這麼個兄弟,也算是他倒霉了。不過,還是認命的講出了前因後果。

原來唐九言一直喜歡傅梓,可偏偏傅梓年紀不大,卻像個古板的老學究。雖然唐九言一直對傅梓抱有其他想法,可傅梓卻只是把他當成兄弟而已。平日裡唐九言明示暗示,甚至故意制造曖昧動作,可傅梓都漠然無視,沒有往其他地方想過。

用一個詞來形容唐九言的行為,那就是對牛彈琴。

易青空聽完,無言的拍了拍唐九言的肩膀,“珍重吧!要不……”易青空突然拉長了語調,“要不我給你們倆賜婚吧?你意下如何?”

“……”唐九言翻了翻白眼,“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我要擔心什麼?”易青空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別嘴硬了,兄弟那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嗎?以越王對你的恨意,還有他最近的動作,我看你現在的處境很是危險啊。”

易青空沉默了下來,現在的他既是褚銘沉也是易青空,對於那段恩恩怨怨,他也沒辦法解釋。只有,沿著褚銘沉的設計,繼續走下去了。是生是死,只能隨緣。

易青空長嘆了口氣,“回宮吧!”

唐九言本就只是試探的問一句,可見易青空這幅模樣不禁氣憤起來,“你夠了,難不成你真的要將皇位拱手讓給褚飛揚,然後命喪他手嗎?”

“別再說了,誤會那麼深,已經沒辦法挽回了。”

易青空轉身,抬步欲走,卻被唐九言一把抓住了手腕。“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想兄弟們啊!當年那麼多人付出鮮血換回的江山就這麼輕易的讓給別人就算了,可一旦褚飛揚當政,你讓我們這些兄弟怎麼辦?與子同歸,我們倒是可以,可那些全心全意為我們拋頭顱散熱血的將士呢?你總不會讓他們都和我們一起陪葬吧!那可是上萬的生命啊!”

“別說了!”易青空大聲的喝止了唐九言的話,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可是,卻根本沒有兩全的辦法,唐九言這話毫無疑問是戳到了他的痛處。“你自己回去吧,我想靜靜!”說完,易青空就快步遠離了唐九言。

唐九言低著頭握了握拳,終究還是無力放下。他說那段話只是想勸易青空回心轉意,可是似乎完全起不了作用。兄弟總歸還是兄弟,他沒有忘記易青空是個路痴,要是讓他一個人離開指不定會迷路到哪裡。

正當唐九言抬頭准備叫住易青空替他帶路的時候,卻發現面前早已是空蕩蕩的一片,易青空早已不見了蹤影。



☆、第31章

被唐九言一攪和,易青空也沒了閑逛的心思。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看著熱熱鬧鬧來來往往的人們,易青空的心越發煩悶。有意無意的回避下,易青空漸漸遠離開了人群,穿梭在無人寂靜的小巷,已然是迷了路。

本來就是滿心的煩悶,再加上又迷路,易青空的心情簡直糟糕到不行。氣惱的踢了腳下的一顆石子,卻沒想到力氣不小心用大了,那顆石子以一種刁鑽的角度轉過了巷口。只聽得“啊!”的一聲尖叫,一個氣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誰亂扔石頭,還有沒有公德心了!”

公德心?易青空微微一愣,這個詞不是這個世界的啊!難不成又是穿越者?這個世界究竟要鬧哪樣?難不成真的是整個世界都穿了嗎?

正在易青空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聲音的主人卻已經尋到了眼前,一臉憤慨的質問道:“這是你扔的?”說著,還晃了晃握在玉手上的小石子。

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樣貌,易青空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了,只是喃喃的輕念了一聲:“大黃……”

大黃也就是易動狐疑的看著易青空,一臉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易青空一愣,忽而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雖然還是易青空,可是外貌也僅僅是神似而已。神似不是相似,他和本來的自己面容相差還是很大的。

認不出自己了嗎?也好,就讓我安靜的離開吧!易青空有些悵然,帶著歉然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說完,易青空抬步就要離開。大黃的出現毫無疑問在易青空本就低落的心情上,又撒上了滿滿的銀霜。

大黃微愣,不知為何,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眼前這個白衣男子,可那種熟悉的感覺卻仿佛相識了十幾年。再加上那個稱呼,大黃?會這樣喊她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死黨易青空。可是,她明明早就得到消息,易青空早已亡故。當時知道這個消息時,一向女漢子的她,也不免哭了好久。若不是君府的人攔著不讓她出帝都,只怕她早就單槍匹馬衝到安岳城給他報仇了。

雖然明知道不可能,可大黃還是試探的問了句,“蠢空?”

易青空聞言腳步不由一頓,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你……你怎麼認出來的?”

“真的是你?就知道你小子命大,不會那麼輕易死掉的。”大黃的臉色浮現出濃濃的欣喜,上上下下把易青空打量了一遍,確定了不是易容後,不禁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又穿越了?”

易青空頓了頓,想要出口的話也吞了回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吧!”

“好。”

在大黃的帶領下,易青空終於找到了去皇宮的路。雖然大黃對於易青空要去皇宮表示了極大的驚詫,可易青空偏偏賣著關子。直到到了宮門前,大黃才發現這個事實有多麼的可怕。

“參加皇上。”

從進了皇城,這樣的喊聲就沒有斷絕過。一路上,大黃都是保持著驚訝的快要掉了下巴的模樣,而一旁的易青空卻笑得很是開心。

走過長長的階梯,轉過了密集的走廊,這才到了易青空平常處理政事的地方--御書房。

當然是有人引路的,否則以易青空那路痴到沒救的熟悉,就算是在自己家他也是會迷路的。

遣散了左右,易青空便仔仔細細的講述了一番前因經過。

“你說什麼???之前那個褚銘沉和現在的你,根本就是一個人?等等這個信息量有點大,讓我緩緩。”大黃撫著額頭,一臉的復雜。對於目前的情況,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易青空沒有在意大黃的態度,而是皺著眉,踱了幾步,“大黃,你說我們為什麼會穿越到這個世界?”

大黃一蒙,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有仔細的想過。在最初的世界,穿越小說神馬的看的也多了,根本就沒有多想。沉思了片刻,仍然無果,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易青空冷笑了一聲,“我覺得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操控。”

“操控?不會吧!”大黃驚喊出聲。

“這一切實在太過荒誕,要知道除了你我穿越的還有其他人,可偏偏巧的是穿越的原因都和我那本坑了的書有關。你不覺得很不合理嗎?”易青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黃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覺得!”

易青空臉一僵,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你難道不覺得這個世界和我筆下的那本書很像嗎?”

“是啊,這我早就知道了,那又怎樣?”

“……”易青空瞬間無語,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的穿越,和這個世界的格局,都與那本書息息相關。我覺得我們穿越的真相就在那本書身上。”

“那你找出原因了嗎?”大黃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易青空一頓,面色有些尷尬,“沒有。”

“切。”大黃鄙視的看了易青空一眼,“等於沒說。”

“不過……”易青空停頓了一下語氣,這才繼續道:“我有一個線索。”

“買什麼關子,有話快說,別唧唧歪歪跟個娘們似得。”大黃一下子急了,她最見不得人賣關子的,可偏偏易青空還吊著她胃口,不站起來對他拳打腳踢已經算不錯的了。

“……你一個女孩子,這樣說真的好麼?”易青空忍不住反問了一句,緊接著就從腰間取下了一塊白色的玉佩,沒有等待大黃的回答,直接道:“線索就是這個!”

大黃疑惑的從易青空手上取過玉佩,來來回回翻看了一番,“和一般的玉佩沒什麼不同啊,就是稍稍精致了那麼一點而已。”

“什麼跟什麼啊!”易青空一把抓回玉佩,道:“我懷疑這不是一塊玉佩,而是一個啟動程序。就在我去安岳城的時候,這塊玉佩給我發布過任務,而且是這塊玉佩讓我的殘魂重新聚合到一起。”

易青空皺了皺眉,“而且我記得我穿越的時候,電腦屏幕上曾經出現過一句話,說什麼啟動最高等級的懲罰。”

“你的意思是,這塊玉佩就是造成我們穿越的原因?”

“恩。”易青空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現在該怎麼做?”大黃似乎信了易青空這番稱得上信口開河的話。

“不知道……”

“……感情你說了這麼多全是廢話啊!”

易青空真要回口,卻驀然聽到了一聲僵硬冰冷的機械聲。

【想知道事實的真相?】



☆、第32章

“什麼聲音”乍然在這聽到這種詭異不似人聲的聲音,大黃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聲音到底是從何處傳過來的。

易青空冷笑了一聲,“大黃,不用白費力氣了。這個聲音就是這塊玉佩發出的。”

大黃將信將疑的拿過玉佩,卻仍舊沒有任何發現。“這塊玉佩……真的能說話?”

【沒錯,這塊玉佩的確是我的載體。】那個冷硬的聲音再度響起,猝不及防之下,大黃嚇的一下子將玉佩扔了出去。白色的玉佩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易青空見狀不好趕忙上前去接玉佩,這可惜反應的時間太慢了,等到易青空到了近前,玉佩已然掉落在地。

本以為這樣高度的摔動,玉佩肯定會支離破碎,散落一地玉片。可沒成想,這塊玉佩竟如鐵一般,掉落到地上之後出了發出一聲聲響,竟是絲毫傷痕也沒有。

易青空撿起玉佩,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不由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塊玉佩還挺結實的呢,用來砸核桃肯定不錯,只可惜這個世界並沒有核桃……”

大黃本來還在後怕,卻發現易青空還在這裡開玩笑,沒好氣的搶過玉佩道:“你說,它能讓我們回去嗎?”

易青空點了點頭,“肯定呢!”說著,他拍了拍玉佩不,“喂,你快說我們怎樣才可以回去?”

【回不去了……】那僵硬的聲音突然帶了點人性的蒼涼,惆悵道。

“不可能,你既然帶我們過來就一定可以讓我們回去。”大黃聽到玉佩的回話,忍不住反駁道。

【其實,也不算是沒有辦法。】那聲音突然賣了個關子。

“什麼辦法?”

【只要易青空可以度過命定的劫,屆時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什麼劫?”雖然玉佩說出了方法,可直覺告訴易青空事實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抱歉,天機不可泄露。。。】

“又是這句話,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放熔爐裡給熔了?”易青空頓時炸毛了,每次一到關鍵的問題就要含糊混過去,真當他是好欺負的不成?

大黃拉了拉易青空的衣角,輕聲道:“玉似乎熔不了……”

“……”易青空面色一下子尷尬起來,小聲的回道:“我就是威脅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熔了它。”

對於易青空的反應,玉佩完全無動於衷,完全沒有再說一句話。

易青空無奈,妥協道:“那你告訴我,我們為什麼會穿越,這個不過分吧?”

【穿越的原因……你確定要聽?】玉佩遲疑了一下,將主動權再度拋到了易青空的手上。

“恩恩。”見有門,易青空忙不迭的點頭,生怕玉佩改變了主意。

大黃也是一臉期盼的看著玉佩,直到原因,也算是往回家的路上多前進一步了吧?

玉佩沉吟了一下,讓兩人不禁腦補出一個白胡子老頭,踱了踱步捋了捋胡須,准備講述一個遙遠而又古老的故事。

然而這不過是兩人的腦補罷了,玉佩程序一出口,就將兩人拉回了現實,那個僵硬機械的聲音,真的有些不堪入耳的意味。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大抵就像是貓用爪子抓著黑板的那種聲音,直讓兩人汗毛乍起,不忍再聽。

可是,即便是魔音灌耳,兩人也必須忍著聽下去。事關他們的命運,受些痛苦也是沒有辦法的。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嘛。

【其實穿越的原因主要還是在你——易青空身上。】

“我?”易青空有些不明覺厲。

【對,就是你……若不是你做了那麼多讓人義憤填膺的事,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說著說著,玉佩的語氣突然憤慨起來,也多帶了一點人性化的色彩。

易青空一臉的冤枉,“我做什麼了我?”

【你還記得你專欄下那一排排的坑嗎?你還記得那一拉拉不到底的文嗎?】

“咳咳咳,坑文跟穿越沒什麼關系吧?”被戳到了痛楚,易青空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干咳了三聲,掩飾道。

【誰說沒有關系。由於你坑文的數量爆表,讀者的怨氣積累到了空前絕後的狀態。這股怨念日日夜夜詛咒你自坑穿,然後莫大的誠心召喚出了我,所以你才會穿越。】

“……”易青空完全無言以對。誰能想到坑文真的能把自己坑穿了,而且還是帶動了那麼多人都一起穿了。簡直太不合理了!!!

【不過,看你這麼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一個回去的途徑。】不知道什麼原因,玉佩的聲音越發的智能化人性化起來。

“什麼方法?”易青空還沒說話,大黃已經急切的問了出來。

【剛開始不是說過要度過一個劫難嗎?那個劫難就褚飛揚身上。想必你已經很清楚劫難是什麼了,死亡並不可怕,因為死亡之後才是開始。】

易青空若有所思,他大致明白了玉佩說的意思。

【只是……】玉佩突然轉折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森然,【如果回去之後,沒有填坑的話,一切會回到原點的。】說完,玉佩就沉寂了下來,似乎沒有在說話的意思了。

大黃愣愣的思考著玉佩的話,可奈何卻沒有絲毫頭緒,畢竟她不是易青空,也不知道易青空心中的打算。“那我們該怎麼做?”

易青空沉吟了片刻,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一個字,等!”

“等?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剛剛玉佩也說了,回去的希望寄托在褚飛揚身上,而從目前的情況看,即使褚飛揚要謀反,也必定不會在現在。因為時機還不夠成熟,他們還沒有布置妥當。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等,等褚飛揚將我送上黃泉路。”易青空頓了頓,“死亡並不可怕,因為死亡之後那才是開始。我想玉佩的意思是,只有我死了,我們才能夠回去。”

易青空一下子說了這麼多,大黃卻一句也沒聽懂,什麼死亡什麼謀反,完全不明覺厲。大黃還准備開口問幾句,易青空已然打斷了她的話,“天色也不早了,你是住在宮中還是會君府?”

“還是回君府吧,汐若還在等著我呢!”大黃見易青空似乎不想再繼續多言,也就順勢脫離了那個話題。

“那好,我派人送你!”

“恩。”

目送著大黃出門,易青空眸色突然深沉下來,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第33章

遠在安岳城的褚飛揚,和易青空所預料的一樣,根本不可能安定下來。他一直在部署著,只等時機一到,便謀大事。

本來經過這麼多年的籌劃,褚飛揚暗自的兵力已然不俗,朝中重臣更有一心向著他的。再加上褚銘沉將處理冰國的事情交給他,他更是撈了不少好處。若不朝中局面還未出現大動蕩,他只怕已經出兵向帝都進發了。

只是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是,那個前往安岳城和談的使者,竟在臨走前告訴了褚飛揚一個驚天的秘密。

安岳城城門外,出於禮節問題,褚飛揚親身將和談的隊伍送至此處。虛偽的寒暄了幾句,褚飛揚便准備打道回府,然而和談隊伍為首的一個中年人卻叫住了他。

“越王爺,等等。在下有幾句話想和越王爺單獨說一下。”那中年人頗為有禮的說道。

褚飛揚停下了腳步,定定的看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什麼事?請說。”

殷傳有些為難,“越王爺,人多口雜,在下說的話不宜宣於眾口。”

褚飛揚眼中透著點點寒光,藝高人膽大,也不怕殷傳耍什麼花樣,隨著他遠離了隊伍。

殷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見無人靠近之後,這才輕聲的說道:“其實越王爺有所不知,何軒宇根本不是冰國人,而是晉國人。”

褚飛揚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凌冽,“何軒宇是不是冰國人關本王何事?你這是故意耽誤本王的時間嗎?”

“王爺有所不知。”殷傳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褚飛揚的態度,此刻竟是渾然不懼,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只見他輕捋了下衣袖,身體靠近褚飛揚,幾乎快要附上耳畔,“何軒宇他……其實是貴國皇帝褚銘沉設在冰國的暗子!”

褚飛揚不著痕跡的後退了幾步,輕輕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你覺得本王會這麼白痴,相信這等鬼話?呵呵,若何軒宇是晉國的暗子,那你們冰國還能殘存至此?”

殷傳眼中虐過一絲怨毒,但很快便掩去。他附和著褚飛揚笑了幾聲,道:“王爺,你覺得貴國皇帝設暗子的原因是想覆滅冰國嗎?真的不是為了其他?”

“不要說了,本王還有要事在身,這等荒謬至極的言論若是再被本王聽見,定揮兵冰國,踏平冰國僅存的國土。”丟下一句話,褚飛揚便拂袖離開了。他並沒有看見,在他轉身的那剎那,殷傳露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邪笑。

褚飛揚在殷傳面前雖然嚴詞表示自己不信,可心中卻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回到城主府之後,褚飛揚百般思量,總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從剛開始,褚銘沉突然解除禁令,讓他暫代安岳城城主之職開始,事情就變的有些撲朔迷離了。褚飛揚自認為很了解褚銘沉的處事習慣,在他的眼中褚銘沉是那種為達目可以用盡各種手段的人。就像一開始,他可以裝做不諳世事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一樣。用天真無邪的笑臉,一步一步褪去自己的警惕。然後在自己的飯裡下毒,讓自己活不過二十余載。接著便以雷霆萬鈞之勢血洗了皇宮,篡改了聖旨,自己黃袍加身坐上了那個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然後,便將自己關進了越王府,勒令此生不得出府。

被遭到這樣的對待,褚飛揚怎麼不恨。他恨褚銘沉,更恨自己,恨自己居然在這種背叛之下,還去想著他,念著他。

直到遇見了易青空……

可是,現如今這一系列變故的矛頭竟然又指上了褚銘沉。

褚飛揚不得不去懷疑,那個殷傳所說的是不是真相?可他,為什麼要殺易青空呢?

思考了半晌,褚飛揚也沒有想出緣由,畢竟易青空的存在與否對褚銘沉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影響。霍然,褚飛揚靈光一閃,“易青空,易……難不成是為了易肖?”



☆、第34章

褚飛揚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連忙備轎趕往易府,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易肖。雖說褚飛揚手下兵力不弱,可這種事有易肖來做,卻是更加得心應手,畢竟他的手下有著讓他和褚銘沉同時覬覦的情報組織。一個在晉國存了幾代的情報組織。

易肖第一反應自然是不信,若是褚銘沉的暗子都安插到了冰國的重臣身上,那冰國還不是手到擒來,哪至於還能讓冰國威脅晉國邊境?可是,通過手下傳來的情報來看,易肖卻不得不相信這麼驚世駭俗的事實。

#何軒宇在冰國求學時曾和傅梓來往密切#

#何軒宇和傅梓經常有書信往來#

#何軒宇出兵前,傅梓曾秘密出城與其會面,內容無從知曉#

#少主死後,褚銘沉曾派人取走了少主身上的一塊玉佩#

#……#

等等一系列的證據,無不將殺害易青空凶手的矛頭指向了褚銘沉。

傅梓是誰?那是褚銘沉的心腹。何軒宇和傅梓來往如此密切,其真相已經是不言而喻。更何況,褚銘沉居然從易青空身上取走了一件東西,這毫無疑問是有了殺人的動機。

思及至此,易肖眼眸閃過一股刻骨的恨意,身上也迸發出了強烈的殺意。他易肖從來就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商人,早在易青空出生的時候,他不知道造就了多少的殺孽。然而,在易青空出世時便身患重症,妻子又因此早亡開始,易肖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屠刀,轉而經商。可是他並沒有放棄對自己手中情報組織的培養,因為那是上一代的首領交給他的不可推卸的責任。

“傅梓,褚銘沉……”易肖喃喃念了幾聲,往日和傅梓的情分也在瞬間化為烏有。對於易肖來說,易青空就是他的全部,膽敢殺害易青空的人,即使是朋友那又怎樣?朋友能比得上自己的至親至愛?

褚飛揚沒有料到易肖的反應會如此巨大,可這種反應對他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了。

易肖定定的看了眼褚飛揚,“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也知道你想要借助我的力量。”說到這裡,易肖突然頓了頓,“本來你身上有那塊令牌,就可以號令這個組織。但是你卻用盡了辦法,將空兒綁到你的戰車上。我知道你的疑慮,畢竟不是你親手培養出來的力量,你怕我們會有異心。”

褚飛揚有些怔楞,“我……”

易肖不耐煩的打斷了褚飛揚的話,“不管你想法如何,我可以告訴你,你成功了!從此刻開始,‘噬魂’將完全聽你號令,甚至連我自己獨自培養出的力量你也可以隨意動用,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為……空兒報仇!!!”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易肖擠著牙縫一個一個蹦出來的。

褚飛揚一頓,沉聲道:“我自會為阿易報仇。只是伯父,我想說一句,不管你信不信,我並沒有要利用易青空的心思。”說完,褚飛揚便轉身疾步離去。

易肖怔怔的看著那挺直離開的背影,一瞬間竟不知是何種滋味。

良久,易肖嘆了口氣,“是利用如何?不是利用又如何?空兒他……畢竟已經……不在了……”易肖不由將目光投向了牆上的壁畫,畫上是一位高貴美艷的夫人,神態安詳,目光幽幽的看著前方,似乎透過了畫紙,到達了思念之人的身邊。觀其面目,竟是和易青空有幾分相似。

“婉兒,我對不起你……”喃喃的輕語了一聲,一行濁淚已然充盈了微微空洞的眼眶。不知何時,意氣風發正直壯年的他,竟已經蒼白了頭發。



☆、第35章

得到了易肖毫無保留的支持,褚飛揚計劃的進程又向前邁了好大一步。這邊緊鑼密鼓的籌備著,而易青空那邊卻是優哉游哉的,完全不在乎即將到來的災禍。依舊是如往常那般,輕松寫意,這讓一直貼身相護的唐九言急的不行。

眼睜睜看著自家的皇帝陛下悠悠的帶著個指路的侍衛就出了宮門,唐九言那是一臉的郁悶加不開心。這簡直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升起,就被唐九言呸呸幾聲衝走了。他才不是太監勒,還要留著自家的命根子去壓倒太傅呢。

他一點也不想變成太監,一點也不想!!!

偷偷溜出宮門的褚飛揚完全不知道唐九言腦中繞了這麼多彎彎繞,他最近真的是無聊到死了。沒追求沒動力,每天就是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他一點都不明白自己到這個世界究竟能做什麼,在那個世界還能寫寫小說玩玩,坑坑人。可在這裡,沒電腦沒手機,要讓他用毛筆寫小說,他怕是能夠做到每日一坑,每坑十五字。。。。

坑王之王,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

百無聊賴之下,易青空只得離開宮門,去外面玩玩。雖然也很無聊,總比悶在家裡好。他甚至升起了一個念頭,看著前世電視劇裡面的皇帝經常微服私訪查案什麼的,他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一下。

所以趁著這次出門,他也想學學那些皇帝,查查案子懲治懲治貪官污吏,為百姓洗涮冤情。

可是出門之後,易青空就發現是他想多了。皇城腳下,帝都城內,哪會有人不長眼,明目張膽的做些欺民霸市的勾當。入眼看到的都是國泰民安,百姓和樂。

這讓原本雄赳赳氣昂昂要為百姓請命的某皇帝陛下很是郁悶,沒辦法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又不能直接就這樣打道回宮吧?

思忖了片刻,易青空突然想起來住在帝都城外的雙君府,上次就對這兩個君府頗有興趣。現如今剛巧有空,去看看也無妨,更何況大黃也在其中的一個君府。順道去看看大黃,讓她陪自己解解悶下下棋也是好的。

好在這次某皇帝陛下聰明了一回,帶上了護衛。命令護衛顧了一輛馬車,兩人就這樣趕往了帝都城外。

……

君府坐落的位置相當的偏僻,素來人煙稀少,靜謐安靜,是一個很清幽的避世之地。

可令易青空詫異的是,到了君府門前,竟發現有兩撥人在對峙僵持著。君府這邊大黃赫然在列,而他們所對峙的人,易青空看著竟有幾分眼熟。看上去眉清目秀,一派翩翩公子的樣子,可易青空卻知道這丫是一個十足的混賬。

為什麼這麼說呢?這幾天易青空可沒少收到關於彈劾這個人的奏折,奈何他雖有心懲治,卻苦於沒有借口。雖說有不少官員彈劾於他,可誰叫這個人的父親是當朝丞相--程翰林。沒有能夠一擊致死的證據,易青空萬萬不能輕動他。

不過,程俊峰這個浪蕩公子哥,素來流連於花街柳巷,又怎麼會出現在這等清幽之地。

易青空沒有上去,而是帶著自家侍衛站在一旁默默圍觀。先弄清楚事情經過緣由,他才好出手。

觀看了一陣,易青空大致明白了。

原來前幾天,大黃曾帶著君汐若上街游玩,可萬萬沒想到,在歸途遇上了程俊峰這麼個浪蕩公子。

以程俊峰的性格,見到君汐若這等嬌俏可愛的美人兒怎可能輕易放過。自然是口中污言穢語不斷,甚至還想動手動腳。

君汐若性格柔弱,可大黃卻不是善茬,見到有人敢如此調戲自己認定的妹妹,哪能甘心。再加上在現代也學過不上防狼招式,跆拳道什麼的,三下兩除二就將其打倒在地。光這樣大黃還不滿足,有直直朝著程俊峰的臉給了幾拳,直打的他滿地找牙。

程俊峰是誰?丞相之子。從小受盡寵愛,那受過這種毆打和侮辱。回到家之後,當即就向程翰林狠狠的哭訴了一番。那哭的叫一個驚天動地委屈萬分,陳詞更是激昂,將過錯盡數推到了大黃身上。那種輕車熟路的架勢,顯然不是做過一次兩次了。

不得不說,程俊峰是個人才,可惜卻全部用到了歪門邪道上了,正事一無所成,反在這種事上精明的無人可比。

程翰林不得不說,他雖是個高官大儒,可卻特別溺愛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為了他兒子,說句不好聽的,讓他造反都有這個可能性。

見兒子受此委屈,哪能作罷。聽兒子那口氣,似乎還不是他做錯了。這更讓程翰林起得不行。別說不是自己兒子的錯了,就算是他的錯,他鐵定也會力挺到底的。就是這麼護短,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丞相一怒,豈同小可?

於是乎,丞相府的私人護衛徹底動起來,沒過多久君府上上下下的信息,就呈上了程翰林的桌案。當然也有那次事情的真相。

不過,程翰林豈會管這些。不過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書香門第罷了,即使是兒子的錯又能怎麼著,難不成他還護不住自己的兒子。

小小的君府,能被自家兒子看上,願娶其女兒為妻,那是他們君家的榮幸。居然還敢拒絕,還敢打傷自己兒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即,程翰林就派了幾個人准備上君家討個公道,外加搶親。程俊峰自是不肯閑在家裡,非要親自去報毆打之仇,程翰林拗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他家兒子他清楚,不過誰叫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呢,即使捅破了天,他也要為其頂著。

在程翰林的百般維護下,所以出現了眼前的一幕。

在易青空了解到程翰林的個性後,一時間竟不知道作何評判。這護短護成這樣,他也是醉了。不過,易青空還是有些羨慕程俊峰的,有個這樣的父親維護,那種感覺會是怎樣的美好。

易青空忽然有些惆悵,易肖毫無疑問也是疼愛他的好父親,可惜,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短到他還沒嘗到父愛的滋味,就徹底的失去了。

羨慕歸羨慕,可易青空卻並不贊成程翰林的做法。正是由於他那過度的溺愛,程俊峰才會變成這種浪蕩混賬、天不怕地不怕、百般作死的模樣。萬一哪天,程俊峰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至於不該惹的人,毫無疑問此時的易青空就算一個。而且,剛巧程俊峰惹到了他。

他程俊峰身份不凡沒錯,可大黃身後也是有他為其撐腰的。

丞相和皇帝,孰強孰弱,一目了然。可以說,這次程俊峰他是踢到鐵板了。



☆、第36章

程俊峰得勢不饒人,看著身後那群人高馬大的護衛,他底氣也足了不少。“識相的趕緊把君汐若交出來,本公子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不然……本公子就踏平君府。”

“哈哈哈!!!”易青空陡然笑了起來,緩步走到程俊峰面前,眼眸銳利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你要踏平君府?”

程俊峰一愣,接著霍然大怒,“你是什麼東西?敢威脅本公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易青空怒極反笑,“我不想活了?呵呵。程俊峰你好大的膽子啊!”

大黃從易青空一出現就放下了心來,之前的易青空或許沒辦法解決現在的事,可現在的易青空貴為晉國的皇帝,想處理一個紈绔公子,是何等的簡單。

“你認識我?你認識我居然還敢在本公子面前如此放肆,當真是活膩了不成?!”程俊峰語調不由拔高了幾度,在這帝都之內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真是有膽氣啊!”易青空已經是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了,這麼多天的磨合,他已經完全將兩股殘魂融合到了一起。雖說本來就是一個人,可畢竟生長的環境不太一樣,性格上還是有些區別的。而現在易青空取長補短,可謂是和之前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他,根本不會有這種睥睨天下漠視一切的氣勢,可現在他卻有點視人命如草芥的意思了。當慣了揮筆定生死,微言震天下的九五之尊,易青空總骨子裡生出了一股傲然之氣。

敢在他面前如此出言不遜的人,他定不會輕易放過。

程俊峰被眼前白衣青年的目光看的有些膽寒,本能退避一步,正好觸到了身後待命的侍衛,膽氣不由得又升騰起來。“居然敢擋本公子的路。阿大阿二,把他抓起來,好生教訓一番。”

易青空眸色凌厲,“爾敢?”

程俊峰忽而一哆嗦,怒氣更是止不住的升騰而起。他居然被一個無名小卒嚇成這樣,簡直忍無可忍。如今只有用他的鮮血才能洗刷自己的侮辱,想到這裡,程俊峰的目光不由得狠毒起來。“給我上,殺了他!有什麼事本公子擔著。”

當街殺人?呵呵。已經無法無天到這種程度了嗎?易青空的目光越發的深沉起來,黑色的眸光深出閃動著危險的火焰。從程俊峰說出這句話開始,就注定了他已經成了一具死屍。

當街謀殺皇帝。這個罪名,可是足夠誅九族的了。

阿大阿二是丞相府兩個武功高強的護衛,為了防止自己兒子有危險,程翰林特意命他們二人隨身護衛。雖然這兩個人看不起程俊峰這個浪蕩不堪的紈绔公子,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便心裡對他厭惡的很,可面上卻要唯命是從。

當即兩人就一躍而出,准備擒拿易青空。

大黃陡然一慌,以大黃的目光看來,要是拼權勢,易青空自是可以完勝。可武功,能指望一個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的柔弱書生打敗兩個武林高手嗎?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當即大黃就想衝上去助易青空一臂之力,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大黃會的功夫,對付程俊峰那種被酒色掏空的浪蕩公子還行,對付阿大阿二,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可是即使是這樣,大黃還是義無反顧的准備衝出來。然而沒想到,眼前出現的一幕卻讓他大跌眼鏡。

易青空同時對戰兩人,卻是絲毫不落下風。衣袂飄飄,俊朗星馳,竟陡然生出了不似人間的超然之氣。

大黃卻是不知,易青空前段時間曾為學習武藝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褚銘沉的身體融合了之後。他更是發現,褚銘沉也有一身不俗的武功,甚至比起褚飛揚也不遑讓。

多番的磨合之下,如今的易青空也算是個武林高手了。對付兩個放下追求去給有錢人當看家護院的‘武林高手’來說,還是挺簡單的。

游鬥了一會,易青空玩夠了,驟然發力,直接將兩人踢飛三尺有余。拍了拍自己的衣襟,易青空再度將目光投向了程俊峰,“你還有何話說?”

程俊峰一驚,連忙後退了好幾步,躲到了其他護衛的身後,這才有底氣威脅道:“你這廝敢打傷我家護衛,丞相府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哦。”易青空微微抬了抬頭,“你是丞相府的?”

程俊峰見易青空這樣一問,不由得抬起了胸膛,不屑的說道:“本公子是丞相之子,知道了吧?你現在若是讓開,本公子可以饒你一死。”程俊峰顯然忘了,剛開始易青空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根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了身份還敢如此羞辱,又怎麼會是平庸之輩。

易青空冷笑了兩聲,身形一動,竟是直接出現在了程俊峰面前,驟然出聲,啪啪兩聲。程俊峰的還算白皙的臉色,頃刻間印上了兩個紅手印。

“你……你敢……”程俊峰一說話,嘴中的鮮血便溢了出來,似乎有異物在口。程俊峰不由得往地下一吐,一顆沾滿鮮血的牙齒直接被吐了出來。“你……居然打掉了……”剩下的話,程俊峰已經完全說不出來了。後知後覺的他,這時才疼的哇哇直叫。讓易青空不免詫異,難不成這家伙竟然是神經遲鈍不成?居然才反應過來。

“哈哈哈!!!”易青空突然大笑起來,一掃近日來的無聊。能找到這麼個有趣的玩具,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程俊峰捂著嘴痛叫了好久,見易青空還在開懷大笑,當即就惡狠狠的命令道:“上……全部給我上,我要他……死無全屍。”

眾護衛本來也在憋著笑意,自家的惡霸公子能夠遭此報應,他們也算是挺開心的,連帶的看著易青空也是相當的順眼。可是,公子有命不得不從。雖然明知道自己一眾打不過此人,卻還是咬著牙上來。

正在此時,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遠遠的傳了過來,聽聲音怕是有幾十人。

眾人不由停下了動作,側頭望去。

一個身穿官服騎著駿馬的男子帶著一隊官兵正大步往這裡趕來。

見此一幕,程俊峰不禁大為開心。不用多想了,肯定是父親派來的人馬。

眼見著男子翻身下馬,直直的往自己這邊走了。程俊峰整理了一下衣服,輕咳了幾聲,拿了拿腔調,正要說話。誰成想,那男子看都不看程俊峰一樣,徑直越過他走到了易青空面前。

跪下行禮,“微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程俊峰表情徹底僵硬,艱難的轉過身子,“陛……陛下?”



☆、第37章

易青空輕笑了一聲,“費愛卿嚴重了,愛卿來的很及時呢。”

費才是掌管帝都治安的官員,雖然名字和廢柴諧音,可卻和這個名字有著雲泥之別。他不僅不是個廢柴,還是個天縱奇才。當年科舉選拔時,更是奪得了第一名的輝煌戰績。深受易青空重視。

費才得到應允起身,恭謹的站到了一邊,等候易青空下令。他的目光撇到程俊峰時,充滿了厭惡與不屑,甚至有點想要殺之而後快的意味。

他不知道收到多少狀告程俊峰的狀詞,可礙於程俊峰的家世,再加上上書的奏折沒有回應。每一宗案子都是不了了之。可如今,蒼天有眼,這廝自己犯到了陛下面前,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易青空走到程俊峰面前,笑眯眯的發問,“怎地,剛剛不是要讓我死無全屍嗎?動手啊!”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不過,解氣!

程俊峰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攤到在地。接著似乎反應了過來,連忙跪倒求饒道:“陛下,請陛下看著父親多年為晉國盡心盡力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也許是生死之刻,程俊峰說話居然流暢了許多,還想到了用父親的所做的貢獻來換回自己的小命。

只可惜,易青空已經動了殺機。別說是程翰林,就算是褚飛揚來了,他也必須死。

“帶下去,容後處置。”冷冷的聲音,在程俊峰的耳中聽起來卻是無比的悅耳。沒有當場殺了自己,難不成剛剛的話起了作用?程俊峰大喜過望,一點也沒反抗,任由費才手下的衙役給自己帶上枷鎖。

處理了程俊峰,費才也隨即告退了。至於易青空,完全沒有准備離開的意思。

沒有了其他的人,易青空笑著走到了大黃的面前,邀功道:“大黃,我來的及時吧!”

見到皇帝陛下走到近前,君府的人這才後知後覺的跪倒在地,大呼:“吾皇萬歲。”

至於大黃,那是根本不可能跪倒行禮的。以她的思想,以及和易青空的關系,自然完全不用在乎這些繁文縟節了。

大黃白了易青空一眼,熟稔的問道:“你來君府做什麼?”

“無聊想找你下五子棋。”易青空如是說道。

而一旁已經起身的君府眾人,已經是腦補萬分了。易小姐和陛下是什麼關系,居然這般熟稔。相傳皇帝陛下一直沒有後妃,難不成是為了易小姐?

易青空可不管他們在想些什麼,自來熟的踏進了君府的大門。有了皇帝這層身份,君府的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而且會好好的招待易青空一番。

和君汐若的父親寒暄了幾句,易青空就不要臉的占據了君府的地界和大黃下起了五子棋。

五子棋的棋盤和棋子是易青空讓侍衛隨身攜帶的,此刻直接鋪上了桌子。

白子黑棋,下的正酣。易青空忽然想起了此行的另一個目的,不由好奇的問道:“對了大黃,上次我就有個疑惑,為什麼此處有兩個君府?”

大黃執子的玉手一頓,“其實,也沒有什麼。兩個君府是世交,本住在安岳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在帝都安了身。兩家有素愛清幽,便在這帝都城郊建了兩座府邸,倒也不顯孤獨。”

“哦,原來是這樣……”易青空有些失望,本以為會有個曲折的故事呢,沒想到事實竟然如此平淡。失望啊失望。

“只是……”大黃陡然來了個轉折,卻有隱去了下文。

易青空興致立刻來了,忙問道:“只是什麼?”

大黃重重的嘆了口氣,“唉……”

“唉什麼唉,快說啊!”易青空急不可耐。

大黃橫了易青空一眼,“急什麼?我不正在說嗎?”

易青空頭一縮,“好我不急,你慢慢說!”

“你記得君汐若嗎?”

易青空一怔,“記得啊,很可愛的小妹妹。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反應很有趣呢。一副受了很大驚嚇的樣子,還說什麼不是要去找千航醬……”易青空說著說著,不由得笑了起來,看樣子對君汐若的好感十足。當然只是那種對妹妹一樣的好感。

“對,問題就出現在千航身上!”

“什麼?說清楚好麼?”

大黃又嘆了口氣,拉長了語調,似乎要講述一個漫長而凄美的故事。然而這只是大黃的某種惡趣味罷了,事實並非如此。

原來,因為君汐若和君千航是青梅青梅的關系,自小就粘在一起。同進同出,感情甚好。

雙方家長對此也很欣慰,覺得兩家的關系會一直這麼交好下去。畢竟兩家都是獨生一女,她們二人便是君家的延續。

然而,漸漸地,隨著君汐若二人的年齡越大,感情也越發深厚。本來這是件好事,可是由於大黃是個腐女,一直支持性向相同才能戀愛。在大黃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們倆就之間的感情便產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

這種變化自然是逃不了雙方父母的眼睛,在這個時代,不是人人都那麼開放的。像易青空他們一眾只能說是例外中的例外。

兩家都是書香世家,對於這樣的事當然不可能聽之任之。於是,就開始了限制兩人的見面。

不過,叛逆時期的少女,哪肯那麼輕易的就妥協?時不時偷溜出去見君千航那是常有的事,不過被抓回來的次數也是相當的多。

畢竟是獨生子女,君汐若即使被抓回來也是像貓捉老鼠那樣嬉戲之感,根本沒有那種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的凄涼感覺。

不過緊張感還是會有的,否則也不會出現之前,一叫住她就說不是要去找千航醬的情況了。

所以說,其實雙方家長對這種情況的態度還是十分曖昧的。

聽完了大黃的敘述,易青空突然對君千航感興趣起來。君汐若她是見過的,看上去像個柔柔弱弱嬌俏可愛的鄰家小妹妹。被這樣可愛的小姑娘依賴的人,又會是怎樣的性格呢?

易青空突然升起了想去看看的念頭。易青空是個實干者,想到哪做到哪,既然打定了注意,他也就准備造訪另一個君府,看一看這個君千航是怎樣的天之嬌子。

大黃對於易青空的舉動很是無語,一個大男人居然這般八卦,簡直……太好了!!完全可以愉快的當基友啊!

不過兩個君府,在表達上卻讓易青空翻了難。好在還算機智,因為君千航的年齡稍稍大了君汐若那麼一點,索性他就將兩個君府分成了大君府和小君府,雖然有點怪怪的,但是好歹能夠分清了。

於是乎,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易青空,拉上大黃就去了大君府。



☆、第38章

大君府無論是格局還是什麼都和小君府一模一樣,若不是位置有差異,易青空真的有點分不清到底哪家是哪家。令易青空記住的唯一特征就是,離他來路最近的就是小君府,也就是大黃所在的府邸。

雖然兩家都是書香世家,可在敲開門的那一刻,易青空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兩家的不同。

小君府是那種禮儀世家的感覺,不僅透露出濃濃的書卷氣,連帶著僕人都是彬彬有禮的樣子,給人一種家教極好的感覺。讓人對其的好感也是蹭蹭蹭往上漲。

而大君府就不一樣了。聽大黃說過,大君府的祖上曾經是晉國的權臣,後來厭倦了官場的肮髒與冷漠,才遠離了朝堂去了遙遠的安岳城。沒想到輾轉幾十年,大君府居然又回到了這片土地上。

可能是由於祖上的輝煌,大君府從骨子裡就散發著一股傲氣。威武不能屈,貧賤不會移。這種傲氣,不但不會讓人心生反感,還會讓人欽佩。

氣勢是可以傳染的,君府的僕人久被主人的凌然傲骨熏陶,個個也是帶著不卑不亢的意味。

剛剛易青空在小君府外大發神威的一幕,大君府的人自然也有了解。他們本就得令在小君府無法抵擋的時候,出來相助。可沒想到易青空比他們快了一步,以至於他們只是在門裡看了場好戲。

此刻雖然知道易青空是晉國的一國之主,可臉上也沒有戰戰兢兢或是其他的表現,很平靜也很尊重,並不因為易青空的地位高而阿諛奉承。

易青空不由得對大君府升騰起了濃厚的好感,阿諛奉承的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了。身為一個帝王,坐在高高的朝堂之上,聽著殿下臣子錦繡的奉承之言。若非他很清楚內裡的肮髒,怕早就在這些贊美中迷失自我了。

正是由於清楚,易青空才對這些奉承阿諛的嘴臉特別反感。若不是不想當個昏君,他也想體驗一下幾十年不上朝,是種怎樣的感覺。

進了君府,匆匆迎接他的是君千航的父親,君無憂。

君自無憂亦無愁。

君千航的父親叫君無憂,而君汐若的父親則是叫君莫愁。由此就可以看出兩家的關系是何等的好。

君無憂一身青墨色的儒衣,腳步雖然匆匆但卻不失儒雅從容,頗有點文學大儒的既視感。

與君無憂寒暄了幾句,易青空有些犯難。雖然他現在是一國之君,可若是提出要見君千航一面倒是有些尷尬。萬一君無憂誤會了自己對君千航有什麼其他想法,那就不妙了。左思右想,易青空也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眼見著天氣已經漸漸暗淡,易青空不禁有些失望,站起身輕輕的嘆了口氣,看樣子今天是見不到君千航了。“今日突然造訪,多有叨擾,還望君先生不要見怪。”

“陛下駕臨,那是蓬蓽生輝,哪來的叨擾之說?”君無憂忙回了一禮,心中雖對易青空的突然造訪頗有疑惑,但面上去沒有絲毫表現。

易青空輕笑了笑,“那君先生定不會介意朕多加造訪咯?朕可是相當仰慕先生的學識,想多加請教一番。”

“不敢不敢。若陛下不嫌寒舍簡陋,君某自當歡迎。”

“那就說好了!”易青空大笑了幾聲,雖然沒能八卦到什麼,可是來日方長麼!

說了幾句客套話,易青空便准備起駕回宮了。

君無憂不敢怠慢,親自送別。

剛出了大廳,便有一位衣袂飄飄的白衣女子施施然走了過來。青色微攬,沒有過多的裝飾,卻偏偏給人一種不似人間的氣息。微風拂動,白衣輕襲,仿佛兮如輕雲之閉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當真是絕代風華,傾國傾城。

易青空微愣,即使他的性向不合,卻還是被眼前的女子驚艷到了。這就是……君千航?易青空有些難以置信,本以為擁有這個名字的人,會是那種江湖俠女一般的人物。卻沒想到,竟是這般的大家閨秀,竟似這般的不食煙火。

君千航冷眸微抬,不悅的皺了皺眉。

君無憂忙大聲喝道:“千兒,還不過來見過皇帝陛下!”雖然拔高了語調,可易青空仍然聽出了君無憂所表現出的寵溺。

君千航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了易青空面前,隨意的施了一禮,便道:“女兒還有事,先行告退!”整個過程連看都沒有在看易青空一眼。在她看來,除了君汐若,其他人不假辭色就好。

看著君千航遠去的背影,君無憂有些尷尬,正要欠身說些什麼,卻被易青空打斷了。“好了,時辰不早了,朕就先行離開了。”對於君千航的態度,一點也不以為意。這麼有個性的女子,在這個世界挺難碰見的。不過,以她那清冷的性格,和君汐若相處會是怎樣的感覺呢?易青空突然很想看一看。

……

安岳城那邊,褚飛揚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劃著,沒成想近來居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叫什麼洛殿前。

這個人相當的奇葩,竟然直入城主府威脅褚飛揚,讓其告訴他鶴靈飛的下落。

鶴靈飛素來行蹤詭異,江湖上知道他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而且大多都是二十年前混跡江湖的人才知道那麼一點點。可眼前這人,年歲不大,與褚飛揚相仿。一身淡紅色的勁裝,身上背負著兩把造型獨特的劍。膚色古銅,身形健碩,一看就是個高手。

褚飛揚可以確定,這個人他從沒有見過,更沒有聽說過,並且他的師父也未曾告訴過他。然而,這個古怪的洛殿前居然在城主府前大打出手,並在打傷了不少護衛之後衝進來質問褚飛揚,鶴靈飛的去向。

褚飛揚那肯告訴他,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褚飛揚雖說一直養尊處優,可一直被禁錮在越王府,再加上心中的仇恨,練武更是一刻都不肯放下。武功自是不弱。

強中自有強中手,褚飛揚武功的確高強,可是洛殿前卻勝了他不止一籌。

拆了十幾招,洛殿前漸漸洞悉了褚飛揚的武功路數,當即不在試探,招招都往弱點襲去,不消多時,褚飛揚便已落敗。

洛殿前身形疾行,頃刻已至褚飛揚身前,長劍一橫,冷聲道:“鶴靈飛在哪?”

褚飛揚不屑的瞥過臉,“本王為何要告訴你!”

“你……”洛殿前呼吸一急,手中一動,劍便要揮下。

褚飛揚神色不變,生死早在他中了奇毒之後就已經將之置之度外。若不是當年有鶴靈飛相救,只怕現在早已身死。如今身死人手,也白白賺了幾年活頭。只可惜,這麼多年的布置就要付之東流了。

忽而,褚飛揚冷笑了幾聲。即便眼前這人能夠殺了自己,可也注定逃不出城主府。剛剛那麼大的響動,相信早有人帶兵趕來了。

洛殿前本以為生死在握,褚飛揚就會束手就犯告訴自己鶴靈飛的下落,沒相當卻是低估了眼前這個病弱王爺的硬氣。不過,洛殿前可不是這麼輕易就會放棄的人,長劍一握,輕輕送力,劍刃便劃破了褚飛揚白皙的脖間,鮮血頃刻間溢了出來。

褚飛揚神色不變,眼神卻閃現了一抹追憶追思。阿易,沒想到這麼快,我就要來陪你了!

洛殿前見褚飛揚仍不就範,手中正待發力,卻驀然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第39章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洛殿前臉上一喜,手中輕動,劍已然回了劍鞘。他顧不得眼前的褚飛揚,忙衝到了那聲音主人的面前,輕聲喊道:“醫醫,又見到你了!”

褚飛揚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驟然聽到這個稱呼,不由得頭重腳輕,差點摔倒在地。我剛剛絕地是聽錯了吧?醫醫?這是對師傅的稱呼?開什麼玩笑?

鶴靈飛皺了皺眉,沒理會這個腆著臉往自己身邊湊的家伙,徑直走到了褚飛揚面前,往他的脖間灑了點藥粉。

褚飛揚沒有在乎自己的傷口,正待發問。沒成想,自己的師弟鶴言塵居然也趕了回來。並且,讓褚飛揚大跌眼鏡的是,他那一向溫順愛賣萌的師弟一見到洛殿前就炸了毛,肅聲大問:“你這個家伙,怎麼也在這?”語氣充滿了不善的意味,雙眼緊緊的瞪著他,似乎下一刻就會炸毛暴起。

褚飛揚走到鶴言塵身邊,給他順了順毛,好奇的問道:“師弟,這個人是誰?”

那邊的洛殿前似乎完全沒有聽見鶴言塵的話,自顧自的向鶴靈飛獻著殷勤。

鶴言塵咬牙切齒的看著,恨不得衝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頓,奈何武力懸殊,就算他衝上去也只是被教訓而已。

褚飛揚眉宇一揚,雖然師弟沒有解釋是怎麼回事,但是看著如此詭異暗流湧動的一幕,想也就明白了。褚飛揚輕笑了一聲,看樣子小師弟是遇到勁敵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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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皇宮,天色依然黑了下來。本想處置程俊峰的,可見時辰不早了易青空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轉而去了東宮,看望太子褚風。

還沒邁進褚風的書房,易青空便聽到了他稚嫩的聲音在向傅梓詢問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但毫無例外都和兵法有關。

易青空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以太子的身份,可以對兵法這些東西多涉獵涉獵,可見著架勢,似乎褚風整日所學的都是這些。

易青空不在猶豫,緩步踏了進去。

“參見皇上!”

聽得這些厭煩的聲音,讓易青空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揮了揮手示意這些人下去。而此時褚風也察覺到了易青空的到來,慌忙行了過來,向其行了一禮,“參見父皇。”

易青空敏銳的察覺到傅梓有些不太對勁,雖然他們是兄弟關系,不用客套,可第一次傅梓在褚風面前沒有向他行禮。易青空也沒有多想,只是單純的以為傅梓是明白自己討厭這些,才沒有行禮的倒也不在意。

隨便詢問了一下褚風的學習狀況,易青空便讓傅梓先行離開了。

坐在褚風的書桌前,隨意翻了翻褚風所看到書籍。越看易青空的眉頭就皺的越深。“你每天都是學習這些?”

“回稟父皇,太傅說這些都十分重要,所以讓兒臣每天都要研習。”褚風自信滿滿的說道,這些知識他早已了然於胸,此刻正巴不得父皇可以考問自己呢!

然而,令他不解的是,父皇聽完自己的回答,臉色竟沉了下來,似乎蘊滿了怒氣。

“以後少看這些書!”易青空站起身,聲音冰冷帶著絲絲冷冽。說完,拂袖而去。

望著易青空遠去的背影,褚風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紅,裡面蘊滿了委屈的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滴下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那麼努力的學習,卻換來父皇如此的怒氣。這還是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遭受到易青空的怒氣。

以前,即使褚風犯了過錯,他也只是溫和的講述犯錯的後果,讓褚風了解到犯錯了之後會遭受到怎樣的麻煩。從來沒有過這樣沉郁的面孔,沒有這樣冰冷的語氣。

難道,父皇真的如太傅所說,只愛那個越王而不愛我了嗎?甚至連著本該給我的天下,都要給那個男人嗎?

這個念頭一經燃起,便如燎原之火一般一發而不可收拾。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褚風稚嫩的小臉上突然多了抹憤恨與不甘,天下他可以不在乎,可是父皇只是他一個人的。

誰都搶不走,誰也別想搶走。

褚風握了握拳頭,眼眸中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定與陰影。父皇,是!我!的!

和我搶父皇的人,都該死都該死!!!

遠在安岳城的褚飛揚驀然打了個寒顫,眼神銳利的射往帝都的方向,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弧度,低聲喃喃:“你也迫不及待了嗎?那就看看鹿死誰手吧!”說道最後,已是低不可聞,可那徹骨的寒意卻以他為中心,散發開了。

“你決定了嗎?”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悵然的聲音。

褚飛揚沒有回頭,反而抬頭看了看那散著淡黃色的月亮,淡淡的道:“已經部署好了,決定不決定,有差別麼?”他已經聽出了身後的人是誰,這個句話與其說是回答,還不如說是自問。

鶴靈飛喟嘆,“我總覺得了……事情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師父的意思是?”褚飛揚揚了揚眉毛,問道。

鶴靈飛轉了轉手中的判官筆,“我查了查當年的事情,怎麼說呢?有很多的疑點……當年的事情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也許你……誤會了褚銘沉也不是沒可能?!”

“這不可能!”褚飛揚驀然大喝,隨即反應過來,斂去了臉上的暴躁,換了一副溫潤如玉的面孔,輕道:“當年的事,是我親身感受……怎麼可能是誤會!”褚飛揚努力維持著溫吞吞的模樣,可語氣卻透出了他心中抑制的情緒。

鶴靈飛搖了搖頭,嘆道:“你若執念,那就去做吧,為師會一直站在你這邊……”說完,鶴靈飛腳步輕點,縱身飛向院外,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

“師父……”褚飛揚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將嘴邊的話語轉為了濃濃的嘆息。

“阿沉,當年真的不是你的過錯嗎?”褚飛揚望著月,喃喃而問。回答他的,卻只有那淡淡拂過衣角的輕風。



☆、第40章

“眾位愛卿!”易青空端坐在龍椅之上,淡淡的掃了眼各懷鬼胎的眾臣,這才輕道:“昨日朕微服出游,竟遇到一個揚言要朕死無全屍的狂徒,眾卿以為如何?”易青空的聲音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

知道前因後果的大臣,無不在心中盤算起來。皇上這是要饒還是要殺?萬一站錯了隊,那就不妙了。輕者得罪丞相,重者可能丞相皇帝一同得罪了,難啊難!

各個派系互相交換著眼神,卻沒有一個人敢率先站出來回話,包括事件中心的丞相程翰林。

易青空臉色不變,不喜不怒,平淡的眼神挨個掃向殿下的大臣,聲音微沉,“各位愛卿,連一點看法都沒有嗎?啊恩?”易青空語調抑揚,似乎是在蘊量即將爆發的怒火。

眾大臣臉色微變,雖然皇帝年紀尚輕,可他們卻一點也不敢輕視於他。當年從腥風血雨中奪來的皇位,他們都是心知肚明。

表面上看似天真無害的皇帝陛下,暗地裡比誰都要心狠手辣。否則怎麼會親手殺死自己的父皇,毒害自己的兄長。

他坐下的龍椅,可以說是用親人的屍骨堆積起來的,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皇帝,又怎麼能小覷於他。

終於,第一個出頭鳥站出來了。不是別人,正是那天親自捉拿程俊峰的費才。

費才作為一個掌管帝都治安的小小官員,本不應該出現在早朝的隊列之中。奈何,他是這次事件的參與者。所以,被易青空特許參加。

費才出列上前一步,單膝跪地,不卑不亢的道:“回稟陛下,此等狂徒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哦?”易青空玩味一笑,目光不經意的掃向程翰林,恰巧看見他臉色陰沉,怨毒的看了費才一眼。雖然他掩飾的極好,又收回的極快。可還是被居高臨下的易青空,盡收眼底。

費才明白易青空的想法,心中凌然不懼,“陛下,臣還有這狂徒的其他罪證。”

“哦是嗎?”易青空挑了挑眉,“說說看!”

“這狂徒仗著自己的家世深厚,在帝都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這些都是臣在職以來所收到的狀子,請陛下過目。”

“呈上來!”易青空故作姿態,認真的翻看著,越看臉越沉,到最後已然是火山爆發的前兆。

霍的一下,易青空一把將狀紙扔了出去,厚厚的狀紙一下子散漫開來,飄飄灑灑如同漫天落葉。

“費愛卿,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易青空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似乎在壓抑著無盡的怒火。

費才頭一低,憤恨道:“以微臣看,此等賊子不殺不快!”

易青空點點頭,“愛卿所言極是,那就擇日處斬吧!至於他的族人……按律例來說本應誅九族,可看在某些人的情面上就罷了吧!勞苦功高就此抵!”說完,易青空還有意無意看了程翰林一眼。

“陛下英明!”

事情既然定下,易青空也不想再多耽擱,拂了拂袖,站起身就准備下朝。旁邊的太監總管也適時的准備大喊……

程翰林見狀不好,趕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陛下~!老臣有話說!”聲音甚是有幾分凄厲。

易青空停下步伐,不解的看向程翰林,疑惑的問道:“丞相是覺得朕的處理方法有失妥當?!”

“老臣豈敢,是老臣管教不嚴,還望陛下饒我兒一命!”程翰林幾乎聲淚俱下,他的兒子可是他的心頭肉啊,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處斬,還不如先一刀殺了他痛快!

易青空似笑非笑的看著程翰林,“那丞相的意思就是,朕所受的威脅就此揭過嗎?那些被欺壓的百姓,也就白白糟受迫害嗎?還是你覺得朕的命和那些慘死百姓的命都不及你兒子的命重要?!”本來易青空只是故作生氣,可沒想到越說越氣憤,到最後已經是怒不可遏。不想再看程翰林的那張臉,易青空怒氣衝衝的下了朝。

徒留程翰林攤到在原地,一臉死灰。以往巴結交好的大臣,此刻竟是連上前安慰一聲的人都沒有。

程翰林眼底驀地閃過一絲怨毒,褚銘沉,你既然要傷我孩兒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

“阿梓,你說程翰林會有什麼動作?”下了朝,易青空便單獨召見了傅梓,傅梓不僅是太傅,還是他的智囊。

傅梓沉吟了片刻,“以程翰林護犢子的性格來看,定不會就此罷休。也許回去劫法場……更甚者……”

“你是說他會造反?”易青空接下了傅梓剩下的話。

“很有可能!”

“也好,這朝堂也該清理清理了……”易青空喟嘆,語氣中卻透著濃濃肅殺。

傅梓沒有搭話,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

程翰林狼狽的回到家中,越想越不甘心,本來他向往的也不過是位極權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罷了。為此,他謀心牟利,遍布大網。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沒有覬覦那個位子,然而位子上高坐的那個人卻非逼著自己去造反。

程翰林漸漸堅定了決心,動員了所屬勢力之下的所有位高的屬下,更聯系了不少死忠於他的學生。想到這裡,程翰林突然很慶幸,要不是他當年慧眼識珠,勢力網也不會變得這麼龐大。

安排好了一切,程翰林對他手中的力量頗具信心。易青空就算在雄才大略,即位也不過幾年,而他已經經營了十幾年,完全可以碾壓他。

程翰林很是自得,想著自己即將登大位,而自己的孩兒也將會是太子,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動。發號施令,更是威風十足。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甚至自詡自己是運籌帷幄之中而勝千裡之外的謀聖。

而那邊,易青空也在調兵遣將。只不過,他出手的更早一點。

程翰林還在等待明日的行邢,而易青空已然出手。麾下的一支鐵血特種部隊,全部行動。

殺戮開始……

程翰林並不知道,他手下的勢力網早就被易青空滿滿滲透了,那些表面上忠心十足的人,背地裡早就捅了他一刀。

程翰林怔楞的看著捅進自己心髒的刀子,目光中透著濃濃的難以置信,“為……什麼?”

握著刀的男人不屑的呸了一聲,“老師,你真當我是你撿回來的無家可歸的小孩嗎?!我隸屬的可是皇家呢?”不過,注定這番話,程翰林再也聽不見了。

次日,皇帝大怒。

丞相府竟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血流成河無一人生還。

盛怒之下的皇帝陛下下令要嚴懲凶手,在帝都開始了一場巨大的清洗活動,和丞相府有牽連的人員,全部牢獄加身。



☆、第41章

“王爺,帝都傳來消息,丞相府遭遇血洗,朝堂上人人自危,動蕩不安。”

褚飛揚皺了皺眉,近些天褚銘沉的動作他越發的看不懂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動作,卻放任之,甚至在背後推波助瀾。

如今又在清洗朝堂,制造殺戮,喪失民心,這是要把江山雙手奉上嗎?

不管如何,這是個契機。戰亂方出英雄,動蕩政權更迭。

想到了這一點,褚飛揚不在耽擱,立刻點兵准備揮師帝都。再加上褚銘沉即將生辰,一個毫無破綻,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出現了。為皇帝慶生!打著這樣的旗號,誰人敢攔?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面上褚飛揚就帶著一小隊兵馬,趕往了帝都。可暗地裡,卻將自己麾下的兵將化整為零潛入了帝都。只待,褚飛揚一聲令下,就共舉大旗,奪回本屬於他的皇座。

這邊,褚飛揚已經開始了計劃。那邊,易青空還是如往常一般,生辰什麼的完全用不著他操心,他要做的就是下旨罷了。所以空閑時間多得用不掉的他,就經常往君府跑。一來二去,也和他們熟識了起來。

在易青空有意無意的‘勸說’之下,雙君府對於自家女兒的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沒辦法,總不能逼著自己女兒嫁給男人吧。要知道,雖然平素君汐若看起來乖乖巧巧的,可是骨子裡的性格卻是寧彎不直,很是執拗。若一味的威逼,那結果只能以悲劇收場。

而君千航,那就更不用說了。完全不是個隨隨便便就能妥協的人,惹急了帶著君汐若浪跡天涯也做的出來。

於是,兩個人之間的戀情,就這樣被默許了。

然後,易青空就郁悶了!

從君千航和君汐若確定了戀情之後,她們就開啟了喪心病狂的秀恩愛模式。

君府的院落,四個人坐在中央,中間是一個四方的石桌,而石桌上放的赫然就是——飛行棋。

四個人,易青空、大黃、君汐若、君千航真下的不亦樂乎。不對,准確的說是君千航和君汐若下的不亦樂乎,而大黃和易青空則是無比的痛苦。

簡直是不能在痛苦!!!和一對時不時秀恩愛外加耍賴的情侶下棋,是個人都得崩潰。

下了一下午,最正常的情況是就是這種樣子!

君汐若:喂喂你們耍賴,明明是千航醬走的。╭(╯^╰)╮

君千航:我家君君最護著我了!!!\(≧▽≦)/君君麼麼噠麼麼噠!!!

君汐若:麼麼噠!!!(*^__^*)

易青空、大黃:……

最不正常的,已經完全不能直視了!真的是毫無防備就被秀一臉恩愛啊!!!

真是夠了!易青空終於忍受不了了!“你們兩個,這是崩了人設吧?說好的軟萌呢?說好的清冷呢?你們的智商都下線了嗎?”

君汐若:(⊙o⊙)智商是什麼?

君千航:t^t

易青空:……

大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的止不住啊!!!

易青空算是看出來了,這三個人完全沒一個是正常的。畫風不同,還怎麼愉快的玩耍?就連大黃也變了,變得這麼喪心病狂。突然感覺心好累……

恰在此時,大君府來個僕人,先是向眾人行了一禮,然後對君千航道:“小姐,秦池少爺回來了!”

秦池?!該不會是他徒弟吧!易青空有點懵,應該不會這麼巧吧?!事實上,他就是這麼的巧。

秦池是君千航的義兄,和兩個君府的關系也是相當熟絡。所以,久久等不到君千航回去之後,他就自行來了小君府。

“呱呱,你居然回來了啊?!是來請我們吃烤田雞的嗎?”君千航率先看見了他,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出口便驚人,讓本來興致頗高的秦池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噗!”易青空忍不住嗤笑出聲,“烤田雞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這明顯的嘲笑聲,秦池不禁一頭黑線。“千航,你夠了!我才不是田雞!”

君汐若撲哧一聲,嘲笑道:“呱呱,你好傻啊!千航醬又說你是田雞嗎?哈哈哈!”

“……”秦池額上黑線更甚。“你們兩個能不提田雞這茬了嗎?”

“不能,當然不能!”君千航和君汐若同時搖了搖頭,異口同聲的說道。

“君君,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嗯哪!因為我們那麼相愛啊!”

“……”

大黃無奈扶額,“真的再也不能好好的當姐妹了,你們這是刺激單身狗嗎?!”

談天說地,插科打諢,無疑是最能促進感情的。不一會兒幾個人就都熟絡了起來,包括一直被取笑的秦池。

也不怪,實在是秦池身上的槽點太多了。名字和青蛙有關就罷了吧,問題是他居然還對青蛙恐懼。

本來易青空是准備幫助自家徒弟克服對青蛙的恐懼的,怎奈啊,事過境遷,誰能想到他居然在短短幾天之類就換了個殼換了個身份呢。

也該秦池命中和青蛙要相愛相殺,這完全是天注定讓他永遠害怕青蛙啊!!!

哈哈哈!!!

因為之前的身份,易青空和秦池還是比較熟的,然後說著說著就忘記了自己現在是褚銘沉這個身份的事實,不自覺的就用上了易青空對秦池的說話方式。

這讓秦池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滿目的懷疑與疑惑。易青空瞬間察覺到了,然後整個人都僵硬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徒弟弟也被咽了回去。滿心思考著要怎麼才能把這事插科打諢圓過去。

然而已經晚了,秦池已經開始了試探。

“對了,其實我拜了個師傅!”秦池如是說道。

“?”除了易青空,三人都擺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師傅他叫易……”

“等等!”秦池的話還沒說完,易青空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朕……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下次見!”說完,易青空就忙不迭的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三個驚詫一個若有所悟的人。

“好了,別管蠢空了,他就愛掃興。呱呱你接著說怎麼了?該不會師徒戀吧!!有戲啊!”大黃的腐女之心完全抑制不住了。

秦池不禁抹了把冷汗,不過還是抓到了一個關鍵詞,“蠢空?”

“別管細節了!你快說,有沒有在一起,誰攻誰受!”

“……”



☆、第42章

好不容易規避了易動的八卦,秦池的心思不禁沉靜下來。

通過種種表現來看,秦池發現易青空實在是太可疑了。那熟絡的語氣,落荒而逃的行為,以及蠢空這個稱呼。秦池不可遏制的想到,他就是易青空。

可是旋即秦池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先不說他是看著易青空的屍體下葬的,就算易青空真的沒死,可他的樣子卻和易青空只是神似罷了,根本就不一樣。而且在秦池仔細的觀察之下,也發現那並不是什麼人皮面具,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張臉。

不管怎說,雖然兩者差別頗大,但秦池的心裡已經埋下了疑惑和懷疑。

狼狽而逃的易青空,很是郁悶。明明很熟悉,卻要故作陌生,那種感覺實在太過難熬。唉……易青空忍不住嘆了口氣。霍然一道冷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易青空,已經快要結束了,做好准備吧!”

赫然是那程序的聲音,易青空一愣,忽而反應過來,“這是……快要回去了?”

然而,程序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沉寂了下來,無論易青空怎麼呼喚都是……毫無回應!

易青空突然有些挫敗,也不在去喊了,這個破程序簡直是他的克星,遇上他就什麼轍都沒有了。

回到了寢殿,還沒坐下,便有人來報。

“陛下,安岳城傳了消息。越王已帶兵趕往帝都,手下的兵將也都化整為零,向帝都潛來。不知是否要?!”

易青空聞言眼神一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氣氛沉默了有三四秒,易青空這才收回空洞的眼神,輕微的搖了搖頭,“不阻攔,任他們出入。”

“啊!”唐九言吃了一驚,不肯罷休,復而又道:“可是陛下!”

“不用再說了,朕意已決。”易青空臉上薄有怒色,拂袖轉身,不在看唐九言一眼。

唐九言不甘心的站起身,大喊咆哮道:“褚銘沉,你真的非要弄得自己死無全屍才肯後悔嗎?”

易青空霍然轉過身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唐九言,黑眸中燃著幽幽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火山爆發。忽然,易青空閉了閉眼睛,輕揉了揉太陽穴。“你下去吧!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朕便對你剛才的出言不遜,不予計較。希望不會再有下次!”說道最後,易青空已然帶上了森森的殺意。

“微臣告退!”心中憋悶這一股怒氣,唐九言僵硬的行了一禮,再也不看易青空一眼,怒氣衝衝的轉道回家,竟是連今日的當值也不做了。

易青空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也就隨他去了。

……

唐九言回到家中,越想越不甘心。若不是擔憂你褚銘沉的安慰,我又怎麼會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

越想心中越是煩悶難捱,吩咐下人抬上來幾壇烈酒,竟對月獨自一人豪飲起來。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

隨著一杯杯烈酒下肚,唐九言不僅沒有暈熏的跡像,反而越喝越精神。

銘沉,你為什麼不肯聽我句勸呢?

當年的誤會那麼深重,褚飛揚他怎可輕易放過你?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褚飛揚可不是那麼心慈手軟之輩。他怎會想你那般,放虎歸山留後患?!

殺了你!可能都是輕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聽兄弟一句勸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

滿心郁悶的唐九言,已然開始迷迷糊糊的了。“銘沉……不要在忍……讓了……”

“小言!”一個帶著陰冷酷寒之氣的聲音在唐九言耳邊響起。唐九言晃晃悠悠的轉過身子,醉眼迷離的他勉強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輪廓。不過已經足夠了,過於的熟悉已經讓他辨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阿梓?!你、你怎麼會……在這?”唐九言有些迷糊,在他的印像裡傅梓一向是三點一線的生活,除了去皇宮,就是在家,要不然就是在衙門處理事務。幾乎不去其他地方,就連他家也只是小時候來過。而且,令唐九言有些迷惑的是,傅梓剛剛的聲音,與平素的他竟是差別那麼大。讓人從心底湧上一股寒意。

傅梓沒有回答唐九言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小言你剛剛時不時也勸銘沉了?”

“是啊!可惜他不肯聽我的。”說起褚銘沉,唐九言不由得清醒了一些,突然想到了傅梓不是無緣無故就問這種話的人,不由得反問道:“你也去了?”

傅梓苦笑一聲,眸間閃過一縷晦暗的情緒,“是啊,他同樣不肯聽我的。”

唐九言情緒不禁有些低落,他當褚銘沉是好兄弟,所以根本不肯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褚銘沉去送死。想勸,想阻攔,卻沒有辦法……

“小言,說實話,你想讓銘沉去送死嗎?”傅梓整了整表情,嚴肅的問道。

唐九言想也不想,就直接回道:“當然不想啊!可是我們不想又有什麼辦法,銘沉他就是鐵了心要去送命!!”

聽著唐九言的回答,傅梓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可惜唐九言並沒有看見。否則他定會驚訝到把眼珠子瞪出來,因為從長到之後,傅梓他就再也沒有這樣笑過。整天就是一副別人欠了他百萬兩黃金一樣,板著張死魚臉。無論別人怎麼逗弄,都不變一點情緒。

當然,這只是唐九言印像中的傅梓。

“其實我有個辦法可以化悲劇為喜劇!”

唐九言一聽這話,忙豎起了耳朵,“什麼辦法?”

“就是……這樣這樣這樣……”傅梓俯下身子,在唐九言耳邊細語了一陣。

唐九言越聽眼睛瞪的越大,到最後酒已經完全清醒了,“這樣不好吧?!萬一銘沉知道了……”

傅梓微微一頓,眼神直直的看著他,“難不成,你想眼睜睜看著銘沉死於褚飛揚之手?”

“這……”唐九言有些猶豫。

“你難道忘了當初銘沉是怎麼對你的了嗎?”傅梓又加了一把火。

“我沒忘!”唐九言咬咬牙,“好,就這樣做!只要銘沉沒事,怎麼都好!”

“恩,這樣才對麼!”見目的達成,傅梓不禁輕笑了一聲。

而唐九言,已經呆愣原地。



☆、第43章

我剛剛看到了什麼?!唐九言不禁揉了揉眼睛,阿梓他居然……笑了。

絕地是錯覺吧?!!!萬年冰山居然會有融化的一天?

唐九言呆滯了好久,等反應過來時,面前早已沒有了傅梓的蹤影。唐九言看了眼地上凌亂的空酒壇,心中微微一嘆,“銘沉,希望你不要怪我們……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月兒不知何時掛上了夜空,月明星稀,望著這如畫般的景色,唐九言莫名的失去了睡意。要說剛才,他雖然同意了傅梓的計劃,可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那樣做可是大逆不道,即便他們是可以交付生命的好兄弟,也未必會原諒他們的這番舉動。

可若眼睜睜看著這如畫的江山,看著這用鮮血鑄造的帝都,唐九言實在是不甘心就這樣拱手送給褚飛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對於唐九言來說,這江山卻並非僅僅只是褚銘沉的江山。那年,他們兄弟三人,立下誓言,不要再寄人籬下活著。於是,在一個人的幫助之下,他們謀反成功。褚銘沉也如願以償的坐上了皇位。

然而,深知兄弟想法的他卻知道,褚銘沉後悔了。

他明白,褚銘沉一開始想要奪取皇位只是為了褚飛揚而已。但是誰也沒能料到,居然有人在背後下黑手,毒殺了老皇帝,更給褚飛揚下了無法解除的毒藥。接著,便將這一切全部栽贓嫁禍給了褚銘沉。導致了他們兄弟反目成仇,誤解如淵,再也無法填補。

這些年,雖然褚銘沉一直囚禁著褚飛揚,可他卻也在自己的心上加了一道枷鎖。一道再也無法解開的枷鎖。

出於對褚飛揚的愛與愧疚,褚銘沉對褚飛揚私下裡招兵買馬的動作全部加以漠視,不需任何人阻止,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現如今,褚飛揚羽翼已滿,褚銘沉更是沒有抵抗的念頭,准備雙手奉上自己的人頭,以化解當年的嫌隙仇怨。

唐九言對褚銘沉的想法一直唾之以鼻,若是用他的命,用這江山便能化解這段仇恨的話。當年也不至於無法解釋清楚而兄弟鬩牆了。

可是這些一目了然的事,褚銘沉卻不懂,或者說他不肯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唉……”唐九言仰著頭,看著那半圓的月兒,又痛飲了一口烈酒,接著手臂一掄,將酒壇狠狠的砸了出去,“銘沉,既然你無法下決心,那麼就讓兄弟給你下吧!”

……

從這晚之後,易青空意外的發現,曾經總是不遺余力勸說他的唐九言,卻陡然沉默了下來。對他放縱的行為,完全不管不問,甚至還會主動幫他去完成。

易青空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問問,可是沒想到,還沒等到他找到合適的時機。他的生辰大典,已然而至。

這天,易青空起了個大早,按著舊歷准備好一切之後,便趕往了御殿。

皇帝生辰,不用多說,肯定是普天同慶,天下大赦。

接下來便是易青空最為期待的流程,坐等百官送上收禮。皇帝生辰,禮物肯定不一般,想想就有點小激動。易青空高坐御殿之上,群臣則按照地位高低開始進獻禮品。毫無疑問的,由於之前的那場事變,皇族凋零。直系皇族除了易青空,也只剩下了褚飛揚。褚風也只是勉強可以算在列罷了。

不過,貴於太子,論身份除了易青空沒人會比他更尊貴,自然是第一個上前送出賀禮。

由於褚風年紀尚小,他送出的禮物也只是背誦由晉國初代皇帝所擬的《治國綱要》。

不過易青空已經十分滿意了,這個綱要可不是輕易就能背出的,字數之長堪比四書五經相合。而褚風年紀如此之小,卻能通篇背誦,怎麼不值得高興。

太子獻禮完畢,自然就輪到了皇室最後的一個人,越王褚飛揚。

褚飛揚一身紫色朝服,臉上掛著似乎亙古不變的淺笑。他率先站出朝列,向易青空行了一禮,道:“皇上生辰,本王特意從辰國尋了一塊千年的暖玉,雕琢成了一塊玉佩,做皇上的生辰賀禮。”

褚飛揚的賀禮一出,大殿陷入了一陣短暫的靜謐。本以為這個被囚禁多年的王爺,只不過是徒有個空架子,卻沒想到一出手就是如此不凡。唯獨只有褚風帶著敵意的目光看著他,眼神中盡是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情緒。

千年暖玉在這個世界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啊,再加上易青空身子骨偏寒,極度厭惡寒冷,佩戴這塊玉佩可以說是再好不過了。

易青空從褚飛揚站出來開始,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千年暖玉的確珍貴,可卻無法吸引他的目光。

看著褚飛揚一臉微笑著走回朝列,眼簾微沉,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簾下的情緒,讓易青空無法看出來他此刻再想些什麼。

看著他怔了好久,連剩下的獻禮也都無視了,本來激動期盼的心情,在此時一掃而光。

他居然沒有看我一眼……連一眼都沒有……

剛剛進獻時,褚飛揚的目光也是游離著的,沒有停留在易青空身上一刻。

易青空的心情瞬間壓抑起來,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蔓延開來,逐漸蘊量成了苦澀,在嘴中逸散。

連同後面擺宴宴設百官,易青空都沒有心思參加了。往日美味無比的菜肴,此刻竟是這般的索然無味。天色漸暗,生辰大典也接近結束。易青空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退場。

在他離開的那一刻,褚飛揚不經意的將目光投向了他的背影,眸中情緒混雜,終究化為了堅定。

“越王殿下,皇上他請您過去。”褚飛揚請擦了擦嘴角,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笑道:“公公請上前帶路吧!”



☆、第44章

走過長長回廊,繞過一座座宮殿,褚飛揚這才看見易青空的身影。

此時已是黃昏日暮,天氣微涼,易青空身著一身明黃色的皇袍,靜靜的佇立在亭落中,望著眼前倒映著夕陽的荷花池,怔怔不知想著什麼。

褚飛揚的腳步一頓,舊時的回憶不可抑止的湧了上來。

荷花池……

“皇兄,我們去釣魚吧?!”年幼的褚銘沉睜著無邪的大眼睛,期盼的看著褚飛揚。眼神中透出的光芒,柔軟而狡黠。

褚飛揚一愣,“釣魚?”

“對啊,御花園裡的荷花池有很多好看的小魚呢!”說起那些小魚,褚銘沉的眼神便亮了好幾度,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顯然對那些越很有興趣。

褚飛揚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阿沉,那些魚不能釣的,那可是父皇的寶貝啊!”

“這樣麼?”褚銘沉情緒一瞬間低落起來。

“不過,既然阿沉想釣魚,那我就陪阿沉一起釣吧!”看著褚銘沉有些委屈的表情,褚飛揚實在是不忍讓他傷心。釣就釣吧,頂多被父皇教訓一頓。父皇那麼疼我,應該不會責罰我吧?!

“皇兄最好了,我們快去吧!”褚銘沉高興的差點蹦起來,拉著褚飛揚的胳膊,迫不及待地的朝荷花池跑去。

被迫奔跑的褚飛揚不禁勾起了一抹無奈的微笑,可他的目光,卻一直停在褚銘沉開心的小臉上。

“皇……兄,你來了啊!”易青空轉過身,發現了不遠處的褚飛揚,眼神怔怔不知在想些什麼。

褚飛揚回過神來,斂去了眼眸中的情緒,掛上了疏離的微笑,“是啊!不知皇上找本王何事?”

易青空沒有直接回話,再度將目光投向了這片荷花池。此時已至初春,池上荷葉初綠,春水隨著微分蕩漾,凌亂了夕陽的倒影。

“皇兄,已經決定了嗎?”易青空沒頭沒腦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可褚飛揚卻意外的聽懂了。

剛剛對易青空升騰起的情緒,一瞬間被壓制到底。褚飛揚的腦中只是回蕩著一句話,褚銘沉是殺害易青空的凶手。

褚銘沉本以為他對易青空只不過是單純的占有欲而已,可漸漸的相處過程中,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心底的感情已經慢慢發酵。這個過程本是漫長而又緩慢的,可偏偏這時候易青空因為救他而死亡了。這毫無疑問是在這份感情上加了加速劑,讓這份本微弱易損的感情驟然升騰。再加上,殺死易青空的幕後凶手居然是褚銘沉,種種原因加持之下,褚飛揚對易青空的感情已經展開了質的飛躍。

褚飛揚勾起一抹燦爛的微笑,危險而絢爛。易青空忍不住一呆,接著就聽見褚飛揚用冷漠的語氣道:“不是你放任的嗎?怎麼,後悔了?見到本王的實力後,害怕了?”

“沒有。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你還不動手,明明你……”

“明明本王已經替換了宮中的守衛,明明本王已經占領了皇宮是麼?”易青空還沒說完,褚飛揚就直接將他未能脫口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是。”易青空有些無力,明明已經知道了後果,明明已經預料到了如今的狀況,明明在褚飛揚動手之後就能回到本屬於自己的世界。可為什麼,事到臨頭卻想退縮了呢?

褚飛揚冷笑一聲,笑容凌冽而諷刺,“褚銘沉,不管你一再放任的理由是什麼,事到如今即便你別有計劃也不可能實現了,本王早已勝券在握。而本王遲遲不肯動手的原因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為什麼你要背叛我?為什麼要下毒謀害我和父皇?為什麼要設計殺死易青空?”褚飛揚越說情緒越激動,到最後已然是咆哮出聲。

“我……”易青空一窒,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解釋。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褚飛揚諷刺一笑,正要繼續說些什麼,卻聽見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下一刻他們二人就被包圍了。

為首的人,正是傅梓和唐九言。

傅梓拔出腰間懸掛的長劍,直指褚飛揚,大聲喝道:“亂臣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褚飛揚不可置信的看向易青空,霍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自嘲,“原來這是你故意設的局……我褚飛揚自詡聰明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入你的陷阱。呵呵!成王敗寇,褚銘沉要殺要剮隨意吧!”

“我沒有設局……”易青空忙辯白了一聲,在褚飛揚耳中聽來卻是那麼的無力。

“賊子就擒吧!”傅梓大喝一聲,毫不猶豫的飛身上前,長劍直刺而出。

褚飛揚已然放棄了抵抗,看著易青空的眼神,怨恨到了極致。仿佛身亡之後,下一刻就會變成厲鬼來索要易青空的性命。

“傅梓住手!”易青空已經注意不到褚飛揚的眼神了,他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傅梓的長劍之上,眼見著傅梓絲毫不聽自己的指令,易青空毫不猶豫躍身上前,想要奪下傅梓手中的長劍。卻沒想到,情勢急轉,傅梓竟在長劍將要刺入褚飛揚的那一刻驟然改變了劍尖的方向,直直的刺入了易青空的小腹。

易青空根本沒有防備,他只是想奪下傅梓手中的劍,從沒有想過,傅梓會想置他於死地。

由於易青空躍身上前的動作,再加上傅梓的用力之深,長長的劍身直接穿過了易青空的身體,露出了一小截染血的劍尖。“傅梓,你……”易青空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透露出的盡是濃濃的不可置信。

褚飛揚也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形式會這樣急轉。看著易青空染血的衣袍,以及那柄穿身的長劍,褚飛揚的心中驀然湧起了一種難以遏制的憤怒。轉過頭看向傅梓的眼神,嗜血而殘酷,那架勢恨不得將他剝皮抽骨,喝其血食其肉。

褚飛揚正要動手,卻沒想到傅梓比他更快一步,率先用劍抵住了他的脖間。並揮手喚人,制住了他。

“為什麼?”

“為什麼?呵呵……”傅梓重復了一下易青空的問話,笑容太過諷刺。“當然是因為我寄予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啊!苦心經營了那麼多年,就是為了今天,一舉擊潰你們。”



☆、第45章

傅梓掛上了陰沉沉的笑臉,連語氣也是十分的冰冷壓抑,“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也無妨。”傅梓蹲下身子,看著躺在地上血流不止卻仍舊怒視著自己的易青空,輕笑了幾聲,宛如鬼哭狼嚎般刺耳。“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當年剛衝進御書房老皇帝他就中毒身亡了?”

“是你?!”易青空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恨不得將眼前這人生吞活剝。

“沒錯,是我。不但如此,我還給越王下了毒,並且嫁禍給你。你喜歡越王那麼多年了,兄弟怎麼可能不知道,當然要幫你一把啊!哈哈哈!!!”傅梓放聲大笑,和平日裡嚴肅不苟言笑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易青空掙扎著想站起身,卻因流血過多而沒辦法起身。若不是心中那股仇恨支撐著,他怕早已魂歸地府,命喪黃泉。

傅梓玩味的看著易青空掙扎著,臉上帶著莫名的情緒,“對了,忘記說了,你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還有那個被殺的易青空,也是我在幕後推波助瀾。”

“哦對,還有,差點忘了,連同褚風我也給他灌輸了一些我的思想。想必他現在一點很仇恨越王吧!真期待等下會有什麼表現呢?”

易青空雙眼直勾勾的瞪著傅梓,雙唇蠕動,卻是沒有力氣說出話來了。

傅梓低下頭,嘲弄一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憐蟲啊!唉……”傅梓長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對你的!可是你為什麼偏偏要喜歡別人呢?”傅梓拍了拍易青空的臉,“想當初我是那麼的喜歡你,可惜啊,你嘴中說的念的都是褚飛揚那個家伙,從來都沒有我!”

傅梓陰笑了兩聲,帶著殘酷變.態的笑意接著道:“既然我得不到,那也就只好毀滅了。我鐘愛的,絕不可以落入別人之手,即便是屍體也的是屬於我的!”

“阿梓,你居然……”唐九言從傅梓的劍刺入易青空小腹之時,便已經如雷轟頂失去了意識般站在原地。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忙衝上前質問傅梓,卻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傅梓站起身來,淡淡的看了眼唐九言,陰森森的反問道:“怎麼,小言也要和我作對?”

唐九言隱去了心中的那抹感情,一臉憤怒的喊道:“別喊我小言,我唐九言沒你這種兄弟。你難道忘了當初我們三人的立誓嗎?而如今,你居然殺了銘沉!”

“立誓?呵呵,銘沉他有在乎我們嗎?他在乎的只有褚飛揚,永遠只有褚飛揚!!!”傅梓突然咆哮起來,語氣中包含了痛苦與嫉妒,接著畫風突然一轉,轉回了殘酷嗜血,“既然銘沉那麼在乎褚飛揚,那我就去殺了褚飛揚好了,這樣銘沉的眼中就不會有褚飛揚了。就只會有我了……”

傅梓說完,提著長劍便來到了褚飛揚的面前,殘忍的笑著,“褚飛揚,你憑什麼得到銘沉的愛?不過,就算你得到了又怎樣,還不是誤會了他那麼久!哈哈哈!!而如今你就要死了,那麼銘沉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傅梓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仿佛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只是違和感十足的是,他的笑沒有孩童的天真,有的只是陰冷。

傅梓驟然停止了笑容,提起了手中的長劍,就要向褚飛揚刺去,那雙被陰翳覆蓋的雙眸盡是宿怨得以終結的快感。

噗的一聲,鮮血四濺。傅梓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一柄長劍赫然插入了他的後背並延伸到胸前。“小言,你居然殺我?為什麼?你不是一直愛我的嗎?”

唐九言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右手陡然用力,抽.出傅梓身上的長劍。沒有了劍的支撐,傅梓直直的軟倒下去,眼神仍殘留在不敢置信和不甘心。

唐九言揮了揮手,褚飛揚立刻解除了禁錮。這些士兵全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對他可謂是忠心耿耿。傅梓本以為以唐九言對他的愛意,根本不會背叛於他,所以十分放心借用他的兵力。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唐九言和他並不一樣,他不是為了愛可以瘋魔的人。他有自己的理智,他絕不會背叛自己的兄弟。而傅梓,從他的劍刺向易青空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他的兄弟了。

褚飛揚一解開禁錮,就慌忙奔向了易青空身邊,將他抱進懷中。“阿沉,阿沉……”

易青空艱難的睜開了雙眼,若非他傷及的不是要害,此刻怕已經是魂歸天外。不過,鮮血流失過多,如今也不過是殘存一口氣罷了。

“我是易青空!”易青空知道自己撐不下去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說出了這句話,然而也只不過是嘴唇蠕動,沒有聲音。說完,易青空便沒了支撐,泯滅了最後一口氣。

“阿沉!!!阿易!!!”褚飛揚痛苦的仰天大喊,雖然那句話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意外的他卻聽懂了。心中百般情緒雜陳,最後歸於悔恨。

若不是當初誤會了阿沉,若不是當初沒聽阿沉解釋,怎麼會落得如此悲劇。



☆、第46章

突然,褚飛揚反應過來,忙掏出銀針在易青空身上扎了幾下,截留住了殘存的生機。

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一個秘法,只要人的生機不完全斷絕,就能救回他的性命。

雖然這個秘法有些虛無縹緲,但褚飛揚還是選擇相信書中的記載,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救回易青空。

心中有了主意,褚飛揚便以狂風掃落葉之勢掃清了傅梓殘存在皇宮的勢力。在舊部以及唐九言所在的家族擁護之下,名正言順的登上了皇位。

新官上任尚還要燒幾把火,更何況是新皇初登呢?

褚飛揚雖然如願以償登上了皇位,可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郁。當年的誤會給褚飛揚造成了太大的衝擊,而易青空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種種痛苦積壓心底,褚飛揚仿佛變成了一碰就炸的炸藥桶,逮誰治誰。一時間,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這個積怨多年,初登皇位的新皇。

褚飛揚不僅變得有些殘酷暴戾,而且揮霍無度。不惜耗損國力、勞民傷財,花費了巨大的代價,謀求了一大塊千年寒冰。

他命匠人將寒冰打造成冰棺,將易青空的軀體放了進去。整天除了上朝,就守在冰棺的旁邊,念叨著一些陰沉的話語。就算是上朝,也是催促尋找陰陽玄石的進程。至於其他政務全權交由秦池處理。

據那本古籍記載,陰陽玄石,可以溝通陰陽黃泉之道,輔以密法便可起“死”回生。當然這個死不能死的太徹底,必須要有一線生機才可復活。

可陰陽玄石這種東西,誰都沒有見過,又怎麼會是那麼輕易可以找到的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褚飛揚越發的焦急。他雖然暫時截留了易青空的生機,可也僅僅是暫時罷了。他的醫術,最多也只能維持一個月。而今已過去一半,陰陽玄石卻是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褚飛揚想到了找鶴靈飛來延長易青空的生機,可沒想到,鶴靈飛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帶著鶴言塵一起消失在了這片世界。無論褚飛揚動用易肖的情報網還是原易青空手下的情報網,都沒有鶴靈飛、鶴言塵的半點消息。

這幾乎快要讓褚飛揚喪失了理智,唯一一個有可能救易青空的人,也不見了蹤影。

難道天非要讓阿沉殞命嗎?我不服!

褚飛揚仰天怒吼了一句,宣泄了一番情緒之後,便下令讓自己所能控制的勢力不惜一切代價也必須找到陰陽玄石,否則就全部給易青空殉葬。

倚在冰棺之旁,望著易青空那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臉。褚飛揚心中五味雜陳,一股苦澀的味道直衝上來。

“阿沉,你醒醒好麼?你醒了皇兄就一直守在你的身邊,不然任何人再有機會傷害你!那些傷害你的人都該死!……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殺你?為什麼躺在這的不是我!”褚飛揚的情緒越發的激動,語氣也語無倫次起來。宛如一個精神病人,時而溫柔,時而癲狂,時而大笑,時而痛哭……

……

“扣扣!扣扣!”一陣連環扣扣提醒音不斷的響起,吵醒了趴在桌上睡覺的易青空。

“傅梓!就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易青空下意識的仰天長吼了一聲。

目光停留在天花板上,易青空一愣,忙環顧了下四周,熟悉的裝飾熟悉的擺設,正是易青空在現代世界的家!

這是回來了?那個程序真的沒有騙我!?易青空揉了揉眼睛,再度睜眼,眼前的一切和剛剛看見的並無差別。

“喂,程序,你還在嗎?”易青空嘗試的問道,四周靜悄悄地,並沒有一點聲音。

“程序!”易青空不死心的又喊了一聲,可仍舊沒有聲音回應他。

難道那只是夢?易青空慌忙看向電腦,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和穿越時的時間相差不過一兩個小時。

真的是夢?!易青空尤不敢相信。在那個世界生活了那麼久,那種真實的感覺,怎麼看也不像是夢。

突然想起了剛剛吵醒自己的扣扣聲,易青空忙點開扣扣的聊天框。

是大黃!

一連串消息,全都是問他死哪去了,居然不接她的電話。

青空:大黃,你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易青空手指如飛,一條消息很快就發了出去。

大黃似乎一直盯著扣扣,很快就回復了回來。

大黃:怎麼了?之前不是在聊天嗎?然後你說你要去碼字了,接著就消失來那麼久,想找你一起去玩都不理我,打電話也不接。

看著大黃的話,易青空不禁陷入了沉思,難道那真的是我碼字不小心睡著了所做的夢?

隔著電腦屏幕的大黃並不知道易青空在想寫什麼,繼續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大黃:蠢空,出去玩嗎?\(≧▽≦)/

青空:不了,我還要碼字,還沒更新呢!

大黃:……天啦嚕,我看見了什麼?蠢空你居然主動說要更新?太陽不會是從西邊出來了吧?!

青空:【手動再見】╭(╯^╰)╮我可是要擺脫坑王之王稱號的男人。

大黃:看樣子太陽的確是從西邊出來了,嘖嘖,真是沒想到啊!

青空:沒愛了,撤了,碼字去。

易青空打完這行字,就叉掉了聊天窗口,開啟了似乎快要塵封了的碼字軟件。

望著眼前碧綠色的頁面,易青空突然感覺一陣無聊乏味。

剛敲了幾個字,易青空就無法繼續下去了。前面的劇情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加之又沒有存稿和大綱,想繼續寫下去簡直難上加難。

“唉……”微嘆了口氣,易青空熟稔的打開了小說頁面,認真的看著自己所寫的劇情。

或許是那個夢太過真實了,不知不覺就將其帶進了自己的小說中去了。看著相愛相殺的褚銘沉和褚飛揚,易青空心中升騰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若那不是個夢?我還會想回去嗎?

易青空捫心自問,卻無法給出自己答案,又或者是在逃避心中的那個答案。

看著頁面,易青空碼字的興致又悄悄的流逝了。百無聊賴的他似乎做什麼都不起來興趣,只是呆坐在電腦前,腦中轉著一些莫名的畫面。



☆、第47章

發了半晌的楞,那個世界的一切都在腦海中轉著,想到傅梓猙獰陰冷的表情,易青空就一陣心寒。

使勁的甩開了腦中的畫面,易青空重新將注意力轉到碼字軟件上。敲敲打打,刪刪減減,反反復復磨蹭了一個小時,才艱難的敲出一百多個字。

易青空不由得一陣心塞,揉了揉眼睛,易青空一下子叉了碼字軟件,完全不想碼字了。

擺脫坑王之王稱號什麼的,他根本做不到啊!

忽然,易青空想起來,那個程序似乎說過一句話,如果不更新,一切就會恢復原點。

可是,那只是個夢,不是嗎?

回歸原點,是重新回到那個世界嗎?

我真的想回去麼?

易青空不知道,他一直在躲避這個問題,又或者是他心底深處早就有了答案。

從醒來之後,易青空的心情就一直處於紊亂狀態,碼字根本就是完全不想,聊天刷微博也提不起一點興趣。

想起來大黃的提議,易青空下定了決心。直接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機,找到大黃的號碼敲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大黃,我不想碼字了,一起去玩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黃在電話那頭一陣喪心病狂的大笑,“就知道你肯定沒辦法碼字,哈哈哈,果不其然吧!”

“……沒愛了!”易青空沉默了幾秒,驟然拔高了聲調道。

“嘻嘻,誰說的,還有愛啊,不過只是基友愛!”

“……”易青空完全無言以對。

“好了好了,不是說出來玩嗎?我在虎譚玩漂流呢,快來吧!”大黃調戲了一頓,頓時開心了,也不再刺激易青空了,順口轉移了話題。

“好我這就來!”說完,易青空便掛斷了電話。簡單的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便出了門。

易青空所居住的是個小鎮,經濟也不發達,勉強過得去。雖然這裡生活條件設施並不是很完全,可景點卻是有很多,像虎譚啊,飛瀑啊,古城啊,景色都很不錯。

虎譚離易青空的家並不遠,坐車幾分鐘就到了。

虎譚坐落在群山之間,由於通路交易的原因,特意掏山挖了一個隧道公路。所以即使是在群山裡,可道路還是很通暢的。

虎譚是一座小小的山頭,形狀似一只盤旋的老虎臥在潭水之上,所以名為虎譚。

時節雖值夏天,可虎譚周圍的溫度卻很低,甚至讓人感到一絲涼意,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剛走了沒幾步,易青空便看見了蹲在河邊戲水的大黃,微微笑了笑,徑直走了過去。

雖然虎譚名字叫譚,可卻是與河水相接,上游更是有一個龐大的攔水壩,所以在虎譚還有一項特別的游戲,那就是漂流。

剛走到大黃身邊,還沒說話,大黃就趁著易青空不注意潑了他一身的水。

易青空不禁一頭黑線,出門剛換的衣服,結果就遭此大難,正待發飆。大黃卻沒有給他機會,拉著他就往不遠處的一個亭子跑去。

“來吧,蠢空,一起漂流吧!”

易青空本意就是出來玩的,見大黃給自己綁上救生衣,也就沒有反抗,乖乖的讓大黃穿好了。

漂流所用的道具是一個氣墊船,不算大剛好可以坐下兩個人。

坐上了氣墊船,被工作人員推到了水中央,說實話易青空的心情真的有些忐忑,第一次玩這種東西,還真有些小激動呢。想到等下就要從一個大坎衝下去,易青空就一陣興奮。平常喜歡宅在家裡的他,骨子裡卻有著濃厚的冒險精神。

“准備好了嗎?”工作人員習慣性的問道。

“恩!”大黃和易青空同時點頭。

“那我放了。”剛說完,工作人員便松開了手中的繩子,氣墊船緩慢的朝前面駛去。由於上面的水面比較平靜,所以行駛的特別緩慢,一點危險的感覺都沒有。

易青空不禁有些失望,明明見別人玩都那麼刺激,可到自己卻這般的無聊。易青空直了直身子,准備伸個懶腰,卻沒有想到,耳邊突然一陣嗡鳴,一聲深情的叫喊聲似乎穿越了時空,到達了他的耳邊。易青空不禁呆滯住了,他可以確定,他聽清楚了,那個聲音喊得是‘阿沉’。

難道……

易青空還沒想到,氣墊船就劇烈的震蕩了起來,原來不知何時,氣墊船已經行駛到了斷層處,這個斷層有兩三米高,用來漂流的話危險性並不是很高。可偏偏此時的易青空正在發愣,又沒有防護,更沒有抓什麼東西來穩定自己的身體。

毫無疑問的,在如此距離的晃動之下,易青空直接掉進了河中。大黃忙伸手去拽易青空,可是異變陡生。不知為何,易青空明明身上穿著救生衣,卻像一塊石頭一般直直的往下沉,而且速度很快,大黃連拉幾下都沒能夠上易青空的手,眼睜睜看著易青空沉了下去,沒有了蹤影。

大黃忙拿出手機,報了警。

岸邊的工作人員也發現了異狀趕了過來。

可是,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打撈,別說是活人了,就連屍體都沒能撈到。易青空竟是硬生生的消失在了河底,不見了蹤影。

……

易青空掉下河時,就從發愣狀態醒轉過來了。小時候在河邊長大的他,根本不懼怕水。他的水性可是相當的好,經常被村中的長輩戲稱是“魚鷹”,游泳閉氣堪比魚鷹的他,又豈會被嚇到。

在水裡閉了會氣,易青空就找到感覺了。

可就在他要游上去告訴大黃不用擔心的時候,變故突然發生了。

有一股奇怪的吸力,突然從腳下傳了,無論易青空怎麼用力蹬腿,都無法向前移動一步,反而被吸力往水底拉去。

難不成是遇到水鬼了?易青空忙轉頭查看,卻看到了讓人驚駭的一幕。

在水底深處,居然有個黑黝黝的洞口,易青空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便被猛然加大的吸力吸進了洞口之中,一時間天旋地轉,一股強大的擠壓力壓迫的他全身難受。緊接著,便泯滅了意識,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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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青空一恢復意識,就發現自己的狀態很是奇怪。

他似乎在被一雙冰冷的手撫摸著,冰冷的觸感,熟悉的感覺以及那熟悉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褚飛揚!!!

易青空一驚,下意識的就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卻並不隨著自己的意識而動作。這、這是怎麼回事?

易青空心中驚駭異常,卻猛然想起來一個可能,難道是……又變回了令牌?!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易青空就看見了倒映在褚飛揚眼眸中自己的樣子,正是曾經他附身的那塊玉佩。

這到底什麼鬼?

一時間,易青空竟不知是哭還是笑好。再次回到了這裡,他的心隱隱有些竊喜,可變成令牌什麼的簡直完全不能再愛了好麼?

褚飛揚並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這塊令牌又被易青空附了身。依舊依靠著冰棺,摩挲著手中的令牌,喃喃輕道:“還剩下七天了,可陰陽玄石還沒找到,晉令,你說我該怎麼辦?”

陰陽玄石?晉令?什麼跟什麼嘛?!易青空還沒從自己再度變成令牌的事實中回復過來,就被褚飛揚的話給弄蒙了。到底怎麼回事?在我離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晉令啊晉令,你曾經被阿沉附身過,你知道該怎樣才能救醒阿沉嗎?”褚飛揚說完,便自嘲一笑,“唉,你只不過是個令牌罷了,連我都沒有辦法,你又怎麼可能救回他呢?”

到底是什麼鬼啊?易青空越發的不懂了。目光游離想找些線索,沒成想卻看見了讓他心疼的一幕。剛剛雖然他在褚飛揚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的樣子,卻並沒有看清楚褚飛揚的樣子。

如今的褚飛揚,雖身著潔淨干淨的衣袍,可他的面龐比起之前卻不知消瘦了多少,眼眶凹陷,周圍布著濃濃的黑眼圈,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

看著褚飛揚這副樣子,易青空不可遏制的想起了一個詞,形容枯槁。

這……這是怎麼了?

易青空很想問出聲,可偏偏他現在只是一塊令牌不能動不能言,只能靜靜的聽著看著。易青空心中泛起了錐心的疼痛與刻骨的無奈,只好默默的移開了目光。看不見,大概會好受些吧。

剛移開目光,易青空就發現褚飛揚竟是依靠著一口冰棺,而冰棺裡躺著的,正是……他。准確的是,褚銘沉樣貌的他。

原來我在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活死人了嗎?雖然易青空變成了令牌,可感知力卻似乎比以前強大了很多,他雖然沒辦法近距離觀察冰棺中的他,卻敏銳的感知到了,他並沒有死還殘存著一縷生機。

易青空腦中快速的轉著,將褚飛揚之前的話和現在的情況聯系到了一起,最終串成了這樣一個事實。

褚飛揚用秘法保住了自己的生機,而想要就醒我就必須有一種陰陽玄石的東西。再然後,我附身的這塊令牌,名字就叫晉令。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陰陽玄石這種東西,易青空根本聽都沒有聽過。

不知為什麼,變成這快令牌之後,易青空的精神似乎消耗的特別快,和以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總覺得自己多了些什麼,可卻又不清楚多了些什麼。

精神消耗快的弊端就是,易青空感覺有點困了。這種感覺一出,易青空自己就郁悶了。困了?一塊令牌為毛會感覺到困啊?這不科學啊!!!

可是在不科學的事都發生過了,這點小小的細節完全可以忽略了。

緊接著,易青空便知道了令牌困了是怎麼睡的了。

就是直接意識關閉,陷入黑暗之中,這大抵是睡著了吧?!

褚飛揚完全不清楚,易青空就在自己的身旁。他現在雖然無比的困倦,可卻強迫著自己不去睡覺。他要等,看不到陰陽玄石,他是絕對睡不安穩的。

褚飛揚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令牌,俯身趴在冰棺上,凝望著易青空蒼白的睡顏。心中突然沉靜了下來,“阿沉,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呢?”褚飛揚開始喃喃起來,“這樣,你就只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了。無論是誰,都沒發搶走。包括尹十七,包括易肖,包括所有人,他們都不能占用去你的時間。你……只屬於我,完完全全的屬於我。”褚飛揚死撐著睜開的眼眸,驟然閃起了幽暗的黑火,仿佛星星之火,帶著可以燎原的火勢,在眼眸中燃燒著。

“讓開,快給本太子讓開,本太子要看父皇,誰敢攔?!”一個稚嫩的聲音,在殿外響起,頗有些氣急敗壞。

“讓他進來。”淡淡的話音飄出殿外,褚飛揚站直了身子,依舊依靠著冰棺之旁,眼神幽暗,緊緊的看著冰棺中的易青空,仿佛是在害怕,下一秒他就會消失。

褚風氣呼呼的闖了進來,見到褚飛揚禮行都不行一下,徑直跑到冰棺旁,想要好好的看著易青空。

褚飛揚臉一黑,擋褚風面前,沉聲喝道:“你要干什麼?”

褚風不甘示弱的回瞪一眼,“我要看父皇!”

“就在這看!”褚飛揚牢牢的堅守著自己的領地,不許其他人踏足。

“不行,我就要上前看!”褚風豈會甘心離這麼遠看他家沉睡中的父皇,在他的腦子中,父皇那是他一個人的父皇,只能他一個人看才對。褚飛揚那個討厭的家伙,若不是現在打不過他,定要將他趕出去。父皇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搶走。

心中念頭百轉,褚風趁褚飛揚一個不注意,一個閃身跑到了冰棺前,雙手牢牢的扒住冰棺,生怕冰棺裡的人被其他人搶走。

“褚風,你給我讓開!”褚飛揚氣急,忙上前去拉扯褚風。由於褚飛揚多日未眠,進食也是少之又少,現在簡直就是一身皮包骨,似乎風一吹就會吹倒。哪能拉得動有著一身蠻力的褚風。

“不走不走就不走,該讓開的人是你!”褚風牢牢的扒著,任褚飛揚怎麼拉扯就是不肯動一下。還時不時的冷哼一聲,刺激刺激褚飛揚。

褚飛揚徹底被惹怒了,眼眸中的黑炎再度升騰而起,“來人,把太子殿下帶回寢宮,七日之內不許踏出殿門半步。”

“是陛下!”

褚飛揚的確是沒力氣了,可架不住他權利大啊,門外那麼多人隨便喊一個,輕輕松松就把褚風帶走了。

眼見著褚風掙扎大喊,褚飛揚心情大好。可目光接觸到冰棺時,嘴角的弧度便彎了下去,陰冷的道:“阿沉是我的,誰也不許碰,哼!”

……

褚風被禁足了,根本沒有人會再來和褚飛揚搶易青空。

可褚飛揚的心情卻一點兒也好不起來,眼見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可陰陽玄石卻仍舊一點消息也沒有。師父師弟也是一點消息也沒有,褚飛揚心中的邪火越發旺盛。將自己和冰棺一同在屋子中,什麼東西也不吃,覺也不去睡。除非是有陰陽玄石的消息,否則任何人打擾他,都將有生死之劫。

看著褚飛揚日益消沉,日益殘暴,易青空的心便一陣陣抽痛。他多麼想告訴褚飛揚,他又重新變成了令牌。

只可惜,令牌無口不能言。

每天,他能做的只是被褚飛揚拿在手中折騰,默默的挺著他訴苦,聽著他對冰棺說故事。

這麼多天以來,易青空聽褚飛揚說了很多的事。其中就有關於這塊令牌的。

易青空對於這塊令牌一直很好奇,兩次附身在它身上,不好奇才是奇了怪了。

通過褚飛揚對冰棺斷斷續續說的一些事上,易青空知道了這塊令牌的來歷。

據說在晉國的初代君主打天下的時候,曾經誤入一個藏寶洞,他在那個藏寶洞裡獲得了很多的財寶,這些財寶直接奠定了他稱皇的道路。

而這塊令牌的原材料也是取自那個藏寶洞裡的東西。

初代晉皇疑心病較重,便創下了一支神秘的組織,而控制這個組織的信物,就是這塊令牌。

這個組織的人行蹤都十分詭秘,他們只認令牌不認人。

從初代晉皇開始,晉國的每一任皇帝都擁有這這塊令牌,但是他們只知道目前組織的首領是誰,卻不止組織裡的人員到底是哪些。正是因為如此,某些皇帝雖然對這個組織頗為忌憚,卻不敢輕易出手拔出這個組織。

不過,對於某些皇帝來說,組織的存在根本就是他莫大的助力,危險什麼的從沒想過。

而褚飛揚,畢竟是被搶走了皇位,雖頗為忌憚組織,可卻不得不打組織的注意。否則光憑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重新奪得皇位。

不知道為何,易青空在聽到這塊令牌的來歷和作用的時候,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可又說不清楚是什麼。

褚飛揚和往常一樣,對著冰棺念叨著,似乎是要把自己身上的一切秘密都告訴易青空。“……其實啊,阿沉,你知道嗎?這一代的組織首領就是你父親呢!也就是易肖。”

納尼?易青空瞪大了眼睛,那剛開始褚飛揚的奇怪表現?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易青空覺得心有點痛外加忐忑十分。越兒他,應該可能大概不會讓我失望……吧!

易青空的想法剛剛落下,就聽見褚飛揚緩緩的訴說道:“我承認,在不知道你是易青空的時候,故意接近你是有點想要利用你完全掌控組織的意思。可是……”

可是後面的話,易青空已經完全聽不見了。腦中循環的只有利用二字。原來只是利用?易青空忍不住嘲諷的笑笑,可意識中的那抹笑容,卻是那般的諷刺而苦澀。原來剛開始,不僅僅是把我當成褚銘沉。

雖然一開始被當成替代品心中有些疙瘩,可畢竟褚銘沉和易青空真的是一個人,這種疙瘩也就迎風破碎了。

但是,被利用就不同了。易青空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利用,褚飛揚所說的這兩個字直接越過了他的雷池。

被利用感情,只是為了控制一個所謂的組織……這種利用,這種利用讓易青空根本沒辦法接受。

一時間,他只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也別問我靜靜在哪。

第一次,易青空主動關閉了意識,陷入了黑暗中沉睡起來。

褚飛揚已經斷斷續續的說著,他並不知道,禍已從口出。

現在已經是最後的期限了,若天黑之前,還是沒找到陰陽玄石的話,易青空就無力回天了。褚飛揚之所以一直不斷的訴說,只是想在結束前,把一切都告訴他。

若是天黑了,還沒有陰陽玄石。那褚飛揚也只能認命,也只能陪命。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若真的是回天乏術,他就陪著易青空一同躺冰棺,一同下黃泉,最後在地府團圓。

眼見著太陽慢慢西斜,卻沒有絲毫消息傳來。褚飛揚的心越發的沉重冰冷起來,眼眸中的幽火也漸漸的消失,只剩下空洞無神。

“真的沒救了嗎?”易青空喃喃的念叨,不甘、怒氣、無奈最終都化成了死意。他輕輕的撫摸著冰棺,目光透過了眼前的空間,“阿沉,等我。我不會讓你獨自一人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也只能由我陪著……”

“噔!噔!噔!”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褚飛揚身軀驀然一震,空洞的眼眸中煥發出一抹期冀。

大殿的門驟然打開了,昏暗的日光從打開的縫隙投了進來,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背著日光走了進來。驟然接觸到光亮,褚飛揚的眼睛微微有點不適應。不由得閉目適應了一下才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龐,褚飛揚頓時激動的爬起聲,踉踉蹌蹌的走到那人的面前,雙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勉強支撐住了自己虛弱的身體。“找到了嗎?”

唐九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緩緩的搖了搖頭,“……還是沒有消息。”

褚飛揚一下子跌坐在地,剛剛升起的一絲期盼再度變成絕望。從半空掉入地獄的落差,讓他再沒有力氣支撐住自己虛弱的身軀。

“為什麼?!!”褚飛揚抓狂怒吼,“賊老天,為什麼要這麼玩我們?”

“為什麼……”

發泄了一陣,褚飛揚突然想起了什麼,跌跌撞撞的爬起。卻因為身體的過度消耗而無法站起,褚飛揚已經完全不管不顧,站不起來他就是爬也要爬到冰棺旁邊。費盡了力氣,褚飛揚終於移到了冰棺旁。他雙眼緊緊的注視著易青空蒼白的面龐,用無比溫柔的聲音緩緩說道:“阿沉,別怕!我來陪你了。”

唐九言站在一旁,看著褚飛揚這種樣子,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濃濃的自責將他的心包裹了一層又一層,若不是他助長了傅梓的陰謀,又豈會落成現在這種樣子?

褚飛揚似乎已經完全忘記這裡還有一個大活人了,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想把冰棺蓋推開,可剛剛的爬行已經完全消耗完了他的力氣,無論他怎麼努力,冰棺都是紋絲不動。

唐九言忙上前幫他打開了冰棺,見到褚飛揚這副樣子他心中也有些堵,不由的勸道:“陛下……”

唐九言剛吐出兩個字,褚飛揚就怒了,直接咆哮道:“出去!快給我出去!”

唐九言微怔,正要說話,褚飛揚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滾出去!”褚飛揚一邊咆哮一邊朝唐九言扔東西,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竟失手將令牌扔了出去。

強迫自己陷入沉睡的易青空沒人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接著就是宛如四分五裂的疼痛。不由得睜開了雙眼,卻發現自己居然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這是什麼鬼?

“這個是?!”褚飛揚瞳孔驀然瞪大,在一片片碎片中央,赫然有一塊小小的宛如透明的石頭,呈五芒星型,仔細看去似乎又不是透明的樣子而是一半黑色一半白色,很有種夢幻的樣子。

“陰陽玄石!!!”唐九言接下了褚飛揚剩下的話,同樣是一臉的震驚,還有那抑制不住的興奮,“銘沉有救了!”

褚飛揚力氣仿佛一下子都回來了,以超快的速度拿到了陰陽玄石。看著呈五芒星型的陰陽玄石在手中綻放著奇妙的色彩,褚飛揚的手不可抑止的顫抖起來,“真的是陰陽玄石!”

褚飛揚不在耽擱,忙跑到冰棺前,幸好之前唐九言已經打開了冰棺的棺蓋,不用再多費力氣。

小心的掰開易青空的嘴,褚飛揚直接將陰陽玄石放進了易青空的嘴中,並掏出幾個銀針在易青空的身上扎了幾下。

……

易青空還沒從變故中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重新變成了人。

睜著迷茫的眼睛,易青空完全搞不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的意識還停留在被利用的那段,陡然重新變成人,真的有些接受不能。

他要怎麼面對褚飛揚才好?

褚飛揚並不知道易青空腦中轉著的想法,他眼看著易青空睜開了眼睛,恢復了生機,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便已重重的摔倒在地。

“越兒!”眼睜睜看著褚飛揚在自己面前昏倒,易青空也顧不得什麼傷心難過不忍直視了,忙從冰棺中爬了起來。和唐九言一同將褚飛揚安置在了龍塌之上。

唐九言忙去傳太醫,而易青空則是守在褚飛揚身邊。

近距離的看著褚飛揚凹陷的眼眶,以及消瘦的面龐,易青空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情緒。看著他這副樣子,剛剛心中所想的亂七八糟的事似乎一下子都湮滅了。被利用什麼,被認錯什麼,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怎麼可能?!

易青空豈是那麼大度的人,他可是特記仇的。不過這個仇要等到褚飛揚活蹦亂跳之後,再好好算賬。哼╭(╯^╰)╮就是這麼小心眼,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褚飛揚的!!

唐九言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太醫就趕到了。見到易青空活生生的站在褚飛揚旁邊,太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陛陛陛陛下。”太醫忙向易青空行了一禮。

易青空無奈,“溫太醫你這是口吃了嗎?有病就得治啊!何棄療?還是說醫者不自醫?”

溫太醫瞬間結舌,“……陛下你說的是什麼?”

“沒什麼,快點救越兒吧!”易青空擺了擺手,剛剛那些話只不過是條件反射罷了。

溫太醫連忙稱是,將目光投向了龍塌。“呃,兩個陛下。。。”

“快點治病!”易青空簡直要殺了太醫的心都有了,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哦!”溫太醫應了一聲,忙伸出手撘上了褚飛揚的脈搏,沉吟了片刻,道:“陛下,陛下他……”話剛出口,溫太醫就郁悶了,這兩個都是陛下該怎麼稱呼才好啊==。

“……”易青空徹底無奈了,“我已經不是陛下了,直接說病情吧!”

“好的。陛下他只是過度疲勞外加進食太少,導致了身體虛脫,調理幾天就好了,並沒有大礙。”

“行了,那你快去開藥吧!順便讓御膳房做點清粥端過來。”易青空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再然後就下了逐客令。完全是過河拆橋的典範啊。

知道了褚飛揚無事,唐九言的心情也輕松起來了。然後他就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銘沉!”

“啊?”易青空還在想著等褚飛揚好了該怎麼報復,陡然聽見唐九言的聲音不由得發出了一個音節。

“你不餓嗎?”

“啊?”莫名其妙的問話直接讓易青空大腦當機了。

“褚飛揚七天內至少還進過食,可你整整七天滴水沒進啊,你真的不餓嗎?”唐九言認真的問道。

“額……對哦。可我,沒感覺到餓啊!”

唐九言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不會吧?!”唐九言上上下下好好將易青空打量了一番,“你該不會修煉到辟谷期了吧?居然不會餓?!”

易青空也頗為納悶,“我的確沒感覺到餓啊?”

“難不成是……陰陽玄石?!”

“陰陽玄石!”

易青空和唐九言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喊出了這個名字。

“看樣子是那塊石頭的功勞了,否則人怎麼可能七天不吃飯都感覺不到餓嘛!”易青空摸著下巴道。

“大概是的……還好有那塊石頭,否則銘沉你就……”唐九言突然想起了傅梓,不由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是他親手殺死了所愛的人……可他卻一點兒也不後悔,愛情與信義不能兼得的時候,他只能選擇信義。

這是他的處世哲學,也注定了他的愛情是悲劇收場。

……

…………

………………

三天之後。

荷花池旁,易青空手握一根釣竿,安靜的坐在池旁釣著魚。

目光幽遠,閑適愜意,似乎以及洗去了鉛華,返璞歸真。

褚風從易青空醒來之後就被解除了禁令,整天都要粘在易青空身邊。這不,他剛完成了功課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依偎在易青空身上,天真的笑道:“父皇,你在做什麼啊?”

易青空輕笑了笑,摸了摸褚風的小腦袋,“你看不見嗎?當然是在釣魚啊?”

褚風扁了扁嘴,“可是釣魚那麼無聊,根本不符合父皇你的性格嘛!”

“沒辦法,誰叫父皇現在無權無勢,沒辦法出去游玩呢。”易青空嘆了口氣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褚飛揚正在往荷花池靠近,便故意說出了這一番話。

“……這樣麼?那阿沉我帶你一起出宮去玩怎樣?”褚飛揚微微一笑,走到易青空身邊,溫柔的道。

易青空還沒說話,褚風就高興的跳了起來,“好啊好啊!長這麼大我還沒出過宮呢!”

褚飛揚斂去了笑意,斜睨了褚風一眼,“朕又說要帶你去嗎?”

“哼。”褚風不屑的哼了一聲,“本太子又沒說要和你一起出去,只要父皇帶著我就好了。”

褚飛揚冷哼了一聲,“你試試看你父皇會不會帶你啊?!”

易青空有些頭疼,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家伙一見面就吵,一刻都不肯停歇。“別說了,我不想出去。讓開點,別攔著我釣魚。”

“……”

“……父皇qaq,風兒想出去玩玩嘛!父皇……”褚風不甘心的抓著易青空的衣角,撒嬌道。

到底還是很疼自家的孩子的,易青空沉吟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好,既然風兒想去那就去吧。”

“太好了!父皇果然最好了。”

褚飛揚恨恨的瞪了褚風一眼,卻沒有任何辦法。誰叫人家小呢,有撒嬌的資本。若是褚飛揚拉下臉這樣做了,怕得到的也只會是易青空‘你深井冰吧’的目光。

“對了。”易青空突然道:“風兒以後不要喊我父皇了。”

“啊?為什麼,父皇你不愛我了嗎?”褚風頓時委屈起來,嘟著嘴,眼睛竟也有幾分晶瑩,似乎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易青空摸了摸褚風的小腦袋,“胡思亂想什麼,只不過現如今我已經不是皇帝了,還是改個稱呼吧。”

褚飛揚面不改色,“改成母後吧!”

易青空涼涼的看了褚飛揚一眼後,才對褚風說道:“叫父王吧!”

“恩,父王\(≧▽≦)/”褚風開心的笑了一聲,繼而對褚飛揚丟了個得意的笑容。哼,父王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褚飛揚恨得牙癢癢,卻沒有任何辦法。從他醒來之後,易青空對他的態度就怪怪的,本來他以為是奪了皇位的原因。可當褚飛揚說要將皇位讓個易青空的時候,他卻是不屑一顧。對這個皇位沒有絲毫的留念,甚至給人一種恨不得擺脫皇位的錯覺。

可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褚飛揚真的完全找不到原因了。每次去問易青空,易青空都是冷漠以對。就像剛剛那樣,完全是將他當成布景板了,理都不帶理一下的。

心塞塞。

褚飛揚每天都在刷著下限,就是希望易青空能夠離他一下。比如說剛剛說的那句話,雖然並沒有被采納,至少換來了易青空的一個眼神,也算是戰果不錯了。_(:3」∠)_

最終在褚風的強烈要求下,易青空他們還是出了宮門。

陪著褚風在街上轉悠了好久,他們三個才找間客棧休息了一下。

坐在包廂中,褚風仍舊一副激動非常的樣子。第一次走出那堵高高的宮牆,見到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有趣。曾經蔓延在心底的黑暗氣息仿佛一下子消退了不少,像個普通的孩子般笑的單純可愛。

小臉因過度的興奮有些漲紅,雖然坐在包廂裡,眼睛去時不時的往外面飄去,似乎還沒玩夠的樣子。

易青空不禁笑了笑,褚風的這種表現和他第一次逛街的時候,還是挺像的。玩心很重。

只有褚飛揚玩的一點也不開心,本以為一起出來玩耍就可以和易青空促進感情了。萬萬沒想到,易青空的注意力完全都在褚風身上,仍舊是將他當布景板和苦力看待。

望了望堆積在旁邊的物品,褚飛揚有些欲哭無淚,早知道帶護衛出來就好了,現在居然要親自動手。真是苦命啊!

褚飛揚越想越不甘心,都是褚風惹的禍,破壞了本來計劃好的二人世界。若是沒有褚風的存在,易青空肯定會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

可惜,這些都只是褚飛揚的臆想罷了。

若是他不肯帶著褚風,易青空絕對不會出門的。所以,褚飛揚就完全悲劇了。

若是褚飛揚知道,易青空這一系列的表現都是因為那利用兩個字,一定會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嘴賤。

易青空不經意的瞥了褚飛揚一眼,看著他掛著一張苦瓜臉,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笑意。不過隨之隱去,他才不會那麼輕易的原諒他。想當初他受了多少委屈,哼哼,不一一報復回來他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攤上報復心如此重的愛人,褚飛揚也只能自認倒霉了。路遙遙其修遠兮,必將上下其手,方能成事!



☆、第48章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一陣爆竹聲驟然在三人的耳邊響起,褚風好奇的從窗戶探出頭去。

濃烈的煙霧籠罩了街頭,一襲可以看見密密麻麻圍在街上的人群。

“這是在做什麼?”褚風好奇的問道。

聽到褚風的問題,易青空偏著頭,看了看窗外,“這似乎是比武招親!”

“比武招親?是什麼?”褚風的好奇心越來越重,恨不得跳出窗外好好的看看。

“風兒這麼感興趣?那就快點用餐吧!吃完了就帶你出去看看。”褚飛揚揚了揚嘴角,故意說道,看似順應了褚風的意願,實則挖了個坑給褚風跳。

褚風一喜,也不管眼前這個人是不是搶自己父王的人了,忙低頭扒著飯,三下兩除二,以狂風掃落葉之勢吃完了碗裡的飯。

胡亂的擦了擦嘴,褚風期盼的望向褚飛揚,“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褚飛揚微微一笑,“我只是說吃完飯,並不是說你吃完飯啊?沒看見我們還在用餐嗎?”

“你……”褚風臉上掛上了一絲委屈,嘟起的小嘴似乎可以掛油瓶。“你騙我?!”

褚飛揚毫不在意的笑笑,一臉欠揍的回道:“我有嗎?”

易青空涼涼的看了褚飛揚一眼,眼神中透露出‘連小孩子都騙’的意思。優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牽起了褚風的小手,寵溺道:“走,爹爹帶你看去。”

“果然還是爹爹最好了,不像那個大壞蛋!”褚風說著還對著褚飛揚做了個鬼臉。

褚飛揚欲哭無淚,自家媳婦兒怎麼越來越不可愛了?哼哼,一定是那個小家伙帶的!“……喂,阿沉等等我啊!”剛發了會楞,易青空與褚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眼前了。qaq居然都不等我。

出了客棧,街上已經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幾乎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一點空隙都沒有。

擠了半晌,褚飛揚在擠到了易青空的身旁,而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居然到了人群的最前列。

“阿沉,你都不等我?qaq”褚飛揚毫無下限的賣著蠢,撒著嬌,他算是沒轍了。眼前的這個易青空,真的是一點也不像他。處事不急不緩,動作優雅溫潤,對褚風百般呵護,對他各種冷漠。若不是心中的感覺真真實實的告訴他,這個人就是易青空,這個人就是褚銘沉,他怕真要懷疑是不是又被掉包了。

被這樣對待簡直不科學啊?說好的愛呢?總不至於受陰陽玄石的影響,阿沉的心也變成石頭了吧?

這樣一想,褚飛揚不禁更加緊張了起來。臥槽啊!萬一真變成了石頭心,我該怎麼融化?

“……阿沉?”褚飛揚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喊道。

察覺到褚飛揚的異常,易青空破天荒的回了一句,“恩?”雖然只是個音節,可比起這些天的冷漠相對已經好太多了。

褚飛揚還沒來得及高興,嘴中的話已經脫口而出,“可以讓我摸一下你的心嗎?我想看看它是不是變成了石頭……”

話還沒說完,易青空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臉色鐵青,氣息有些紊亂。“滾!!”

枉他還在擔心褚飛揚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好言好語居然換來了這麼一句話。心是石頭,那豈不是說他心腸硬嗎?!

褚飛揚,你別想讓我再原諒你了!

易青空傲嬌了!冷哼了一聲,就轉開了目光,將目光投向了前方搭建起的高台。

qaq我又說錯了什麼?這麼賣萌了居然還是不理我……褚飛揚哀怨的看著易青空,直讓人想給他遞方手絹。咬手絹,訴哀怨……

只可惜,易青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眼前的高台之上了。

眼前的這個台子,和以前在電視劇裡看見的比武招親有點不太一樣。這個台子很高,至少有一兩米,台子的周圍還用欄杆圍了起來。欄杆後面則是一個寬大的屏風,前面擺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這個樣子,似乎根本不是比武招親啊?

難不成,是拋繡球?!

易青空的想法剛剛升起,就聽見一陣鑼鼓聲。緊接著,一個富態的中年儒士便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踱步到欄杆前。雙手往前虛按,本還喧鬧的街頭竟一瞬間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哀怨的褚飛揚突然斂去了情緒,眸中透出一絲冷冽。隨便一按,居然就能讓如此喧鬧的環境瞬間靜下來,簡直太可怕了,不得不防……

察覺到了褚飛揚的變化,易青空不禁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目光冷冷的盯著高台上的富態儒士。腦中一轉,便知道了他腦中在想寫什麼。不由得嗤笑出聲,嘖嘖,疑心病真是病啊!

剛剛聽了百姓們的交談,易青空也弄清楚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的這個人是個富商,家裡只有個獨女,寵愛至極。可是,他的獨女因過度的寵愛而養成了潑辣的性格,門當戶對的家門沒有一個能看得上他女兒的。

本來他不是很急,可眼見著自己女兒越來越大,還嫁不出去,他就犯愁了。最終無奈選擇了拋繡球的方式,選個上門女婿。反正他家大業大,即使女婿不作為,也能維持自家女兒的生計。

“各位父老鄉親們,今天小女的招親大會就要開始了。多謝各位鄉親捧場!”杜長鳴清了清嗓子,放聲說道。

杜長鳴平素為人不錯,樂善好施,倒也有些口碑。雖然他的女兒有些潑辣,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更何況他家還有偌大的財產。所以,杜長鳴的話音剛落就贏得了一片叫好。

“那麼閑話少敘,老夫先說下選親的規則。等下小女將將手中的繡球從上方拋下去,搶到繡球的那個人就是杜家的女婿了。”杜長鳴頓了頓,接著補充道:“當然有個條件,搶繡球的男子年齡必須是在十六至二十五之內。”

“那麼,選親現在就開始了。”杜長鳴說完,便踱著步子坐在了屏風前的椅子上,端了杯茶,輕抿了一口。

而此時杜長鳴的女兒杜昕也緩步走了出來。

易青空本以為,杜長鳴的女兒除了性格潑辣以外,樣貌也應該不會好看到哪去。否則怎麼會嫁不出去了呢?畢竟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是看臉的!真不公平,╭(╯^╰)╮。

可是,萬萬沒想到,杜昕一出來就驚艷了全場一把。

她身著火紅的嫁衣,青絲隨意的挽起,沒有大家閨秀的溫婉,卻帶著說不出的灑脫與……不羈。

她的身上沒有多余的裝飾,簡單素樸,可卻因是紅衣打底,縱然是這麼簡單的衣著,卻被他穿出了一種超脫世人的超凡之感。

這不科學啊?如此美人,性格潑辣也不應該嫁不去啊?難不成另有隱情?易青空摸著下巴,突然對這個杜昕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

杜昕站在欄杆前,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玩著手中的繡球。

只聽得一聲“開始!”杜昕便毫無預兆的扔出了手中的繡球。

剎那間,人群攢動,繡球被不斷的拋著,久久沒能落地。

易青空眼眸一轉,計上心來,悄悄的附身,在正看得開心的褚風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褚風眼睛一亮,重重的點了點頭。

易青空滿意一笑,眼見著繡球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飛了過來,沉聲道:“推!”

褚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褚飛揚身邊,聽到了父王的命令,毫不猶豫的推了褚飛揚一下。雖說褚風年齡尚小,可力氣卻遠超常人。

褚飛揚根本沒有防備,直接踉蹌而出,恰巧,那個繡球正朝著褚飛揚的後腦勺飛了過來。眼見著就要砸上褚飛揚,幸好褚飛揚功夫不錯,一個翻身急轉出手,輕而易舉的接住了繡球。

褚飛揚知道自己被推是易青空的主意,特意耍了個帥,才將目光投向易青空,期許能得到一個贊賞的眼光。

然而,得到的只是幸災樂禍的大笑。

褚飛揚忽然感覺不妙,忙要將自己手中的繡球投擲出去。

只可惜,為時已晚。

杜長鳴不知何時又站到了欄杆前,眼見著這一幕,忙大聲道:“這位公子接到了繡球,那麼按照規則,這位公子就是我杜家的女婿了。”

輸贏一定,那些沒搶到繡球的青年也只能無奈嘆氣。不過他們倒也光棍,沒搶到就是沒搶到,並沒有心生怨氣,反而真心的拍起掌來。

“恭喜,恭喜!”一時間道賀之聲不斷。

杜長鳴笑得很開心,“快快請姑爺上來!”這麼英俊的小伙子,身手還如此不凡,肯定是他們杜家賺到了啊!

褚飛揚准備投擲的手還僵硬在半空中,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饒是他也一時間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易青空,然而那裡早已沒有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臥槽,不帶這樣坑人的?!郁悶中的褚飛揚竟在心中爆了粗口,什麼溫潤優雅,什麼威嚴高貴,在這幾天統統被他丟了。

愛著人,不容易啊!



☆、第49章

被迫請上了高台,褚飛揚滿心郁悶無處訴說。

杜長鳴哪知道褚飛揚的心塞,他樂呵呵的上下打量了褚飛揚一番。

長得果然是一表人才啊!看著身上的衣料似乎也不是凡品。這次杜家看樣子是真的賺了!

杜長鳴不由得大笑起來,相當的開懷。本來以為拋繡球招親,能夠找到一個看得過去的女婿也就算不錯的了。萬萬沒想到,蒼天眷顧,自家姑爺完全是天之驕子那類的啊!

看這俊臉,看這氣質,根本是百裡都未必能挑一的俊傑啊!

褚飛揚面色一苦,被這種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那個杜員外,我只是不小心接到了繡球,並沒有……要當杜家女婿的意思。”

杜長鳴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不可置信的反問道:“你說什麼?”

“我並沒有要當杜家女婿的意識!”褚飛揚沉聲重復了一遍,在關鍵詞上更是可以的咬重。

杜長鳴臉上一僵,一抹怒色攀上了臉龐。“既然你接到了繡球,那就是杜家的女婿,不管你願不願意,從你接到繡球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不可更改了。”

褚飛揚臉色一沉,“我說過了我只是不小心。”

“不管你是不是不小心,你接到了繡球那就是事實。”杜長鳴根本不管褚飛揚說些什麼,他就死咬著接到繡球一說。這麼優秀的青年才俊,即將進他杜家的大門,怎可讓煮熟的鴨子給飛了呢?!

杜長鳴頓了頓,接著說道:“更何況,小女對公子相當的滿意,難不成公子不准備負責任?!”

褚飛揚:……

遇上這種郁悶的事,褚飛揚也是蠻累的了。

被自家媳婦兒所陷害也就罷了吧,他甘之如飴。可這莫名其妙被逼婚是要鬧哪般啊?!

褚飛揚頓了頓,沉聲道:“不管怎樣,我是不會娶你女兒的!言盡於此,告辭!”說完,褚飛揚甩了甩衣袖,便准備揚長而去。

然而!

“站住,快攔住他!”杜長鳴氣急敗壞的喊道。

“怎地?!”褚飛揚面色一冷,黑眸中透出凌冽的目光,“你還准備用武力逼婚不成?”這一言,褚飛揚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肅殺之意。若是杜長鳴執迷不悟,那他就……

杜長鳴被褚飛揚的眼神嚇了一跳,回過神時不由得更加氣憤。這麼優秀的俊傑,他怎麼可以輕易的放過。

自家閨女好不容易能有個好歸宿,他若是沒把事情促成了,怕是死也無法閉眼。

“攔住他!”杜長鳴無視了褚飛揚的威脅,狠狠的下命道。

褚飛揚眸中寒光虐過,雙拳緩緩的攥緊,想給眼前之人一點教訓嘗嘗。

杜家家財萬貫,護院之人自是不少。此刻聽了杜長鳴的命令,全都一擁而上准備擒住褚飛揚。

然而他們卻低估了褚飛揚的武功。

身影一閃,快速出拳。各種刁鑽古怪的打法一一呈現。

不消多時,褚飛揚面前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解決完面前的護院,褚飛揚冰冷的目光投射到了杜長鳴身上。雙眸中透露出的肅殺冷冽之意,不由得讓杜長鳴打了個寒顫。“你……你想干什麼?”

褚飛揚緊緊的盯著杜長鳴的雙眼,冷冷地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是你杜家的女婿。若再不識時務,休怪我無情。”

話音一落,身形一閃。等杜長鳴回過神來之時,褚飛揚已不見了蹤影。

煮熟的鴨子,還是飛了。兒子,為父對不起你!沒能幫你找到一個好的歸宿……

唉,杜長鳴忍不住長嘆了口氣。明明自家孩兒也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可、可……怎麼就喜歡男人呢?還整天一身女子裝束……唉!

……

就在褚飛揚和杜長鳴僵持不下之時,易青空已經早早的離開了是非圈。遠遠地看著高台上的兩人打對台,易青空的心情說不出的歡暢。

哼,讓你說我的心是石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易青空喪心病狂的笑著,臉上盡是仇怨得報的快意。良久,他才止住笑意,對身邊一臉好奇的褚風說道:“風兒,走吧!”

褚風腳步一頓,拉住了易青空的大手,奇怪的問道:“父王,不等那個大壞蛋了嗎?”

易青空彎下腰刮了刮褚風的小鼻子,笑著道:“你都說那是大壞蛋了,干嘛還要等他?”

“也對哦!”褚風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那父王我們回家吧!”

“哈哈哈!!!”易青空忍不住又大笑了起來,自家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父王又在笑什麼?”

勉強忍住了笑意,易青空寵溺的撫了撫褚風柔軟的墨發輕道:“笑你可愛啊!”

“唔,父王……”

褚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氣急敗壞滿是委屈的聲音給打斷了,“阿沉,你為什麼要推我?”

擺脫了逼婚的褚飛揚,此刻已然感到。望著兩父子互動的甜蜜場景,褚飛揚心中仿佛被打翻了醋壇子,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酸澀的味道。

易青空挑了挑眉,反問道:“我有嗎?你那只眼睛看見是我推你了?!”

“這個……”褚飛揚突然說不出話來了,畢竟事實上推他的人還真不是易青空,而是褚風那個小家伙。

褚飛揚結舌之下,不由得耍起了無賴,“不管怎樣,你知道嗎?剛剛我差點就要被逼婚了!萬一我正要是娶了那個杜昕,你可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易青空不由得笑出聲來,口是心非的說道:“我後悔什麼?皇兄你若是能納那麼一個美到不可方物的妃子,皇弟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後悔?”

“你……”明知道易青空是口不對心,可褚飛揚還是怒急攻心,不由喝道:“褚銘沉,你到底想做什麼?”

易青空呵呵一笑,“這句話是該我問你才對吧?”

“……好啊,那你問啊!”褚飛揚被易青空這不陰不陽的語氣刺激的快要發瘋了,言語中也帶了不少譏諷的意味。



☆、第50章

易青空突然沉靜下來,認真的看著褚飛揚,“好我問!我只想問一句,當我是易青空的時候,你的表現是不是刻意接近我進而利用我?”

褚飛揚一怔,“你這些天生氣都是因為這個?”

易青空點點頭,認同了褚飛揚的話。“我最反感的就是利用!”

褚飛揚頓了頓,斟酌著語句,沉聲道:“我承認,在不知道易青空是你的時候,我起過利用你的心思。”

“好,那不用說了。風兒我們走!”易青空勉強維持著平靜,心中的酸澀卻仿佛駭浪般在心裡翻滾湧動。

“恩!”褚風應了一聲,握緊了易青空的手,感受著手中的顫抖。褚風忍不住狠狠的瞪了褚飛揚一眼,都是你這個大壞蛋,又害父王生氣。哼!

“阿沉,你能聽我說完嗎?”褚飛揚忙不迭的追上易青空,“我當時受師父的命令幫你治病,是因為我知道你的父親易肖是那支秘密組織的首領,在加上他很疼愛你。若是治好了你,肯定會得到他的好感。”

褚飛揚見易青空有在聽,語速不由得加快起來,“可是,在見到你之後,我發現你的狀態有點不對勁,當時沒有多在意。可再度遇見你的時候,我卻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便留了一個心思,後來問了師父之後,師父猜測你可能是他的朋友。”

“知道了你是師父的朋友之後,我根本沒起過利用你的心思了。”

“你說的是真的?”易青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問道。

褚飛揚欣喜的點頭,“當然是真的。這麼多年的相處你還不了解我嗎?”

“其實我,喜歡你!不是對兄弟的那種喜歡,而是對愛人的那種喜歡。”褚飛揚驀然來了一句告白。直接令易青空呆愣在了原地。

褚飛揚沒有去管易青空的反應,自顧自的說道:“從小時候,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興起了要保護你的心思。還記得那時候,你總是受到皇兄的欺負,我一時看不過,就衝了上去。將他們狠狠的揍了一頓,從此之後你就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

說著說著,褚飛揚的眸子突然泛起了一抹追憶之色,“那時候,你總是依賴在我的身後,喜歡拽著我一起玩耍。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份本對你的愛護之心悄悄的發生了轉變。”

易青空認真的聽著,默不作聲。

“那時候我剛察覺自己的心思,就發現你在疏遠我。我很不甘心,就不停的去找你,可你完全不肯見我。細微的感情在這種變化之下陡然進行了異變,宛如燎原之火般席卷了我的心。無論我怎麼撲都無法撲滅,整日整夜想的都是我們之間快樂的回憶。”

褚飛揚的神色帶上了幾分痛苦,依舊繼續說著,“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變了。你居然起兵殺進了皇宮,並且殺死了最疼愛的父皇。”

“剛看見這一幕之時,我是完全不肯相信的。可我師父卻突然查出來我身上藏了暗毒,並且潛伏已久。而和我相伴最近的,只有你一個,並且你造反的事情又在眼前,我不得不相信,是你做的!”褚飛揚痛苦的說道,接著泛起了一抹悔恨。

“我一直認為是你背叛了我!想要質問卻無法說出口。所言所語盡是對你的嘲諷不滿於憤恨。緊接著,你便將我禁足在越王府。因為身上的劇毒,每夜我都遭受著痛苦。……幸好,師父醫術高超,收集齊了材料之後,竟完全根治了我體內的毒素。”

“身體沒了大礙,復仇的心便蒙蔽了我的雙眼,我不甘心被背叛,我想要問清一個答案,我想狠狠的報復回來。”

“於是,我便暗自屯兵,漸漸發展自己的勢力。後來,你讓我去安岳城,毫無疑問是給我了我大好的機會。”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一直想挽回自己的過錯,可是你卻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褚飛揚頓了頓,一臉認真的說道:“阿沉,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知道這種感情超越了雷池,是一種禁忌,可是,我就是那般的喜歡你。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你。”

“阿沉,你可以原諒我嗎?接受我嗎?”

易青空詭異的沉默了下來,良久,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其實我們並不是兄弟!”

“什麼?”褚飛揚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滿臉盡是不可置信。

“我是一個穿越之人,相信你也聽鶴鶴說過了。”易青空平復了下心情,緩緩的說道。

“我本是一個寫手,可是卻莫名其妙穿越了,變成了一塊令牌。整日伴在你的身邊,聽你訴說,見你舞文弄墨。”

“你的樣貌和氣質像極了我所崇拜的一個人,漸漸的我就對你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情。可是,沒想到,那天你居然要去給一個名叫易青空的人治病,而我恰巧也叫易青空。”

“當時不知怎地,我的靈魂突然附身到了易青空身上。然後,所有的事你也很清楚了。那時候,我特別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著別人,便故意的疏遠你。然而後來,我幫你擋箭,本以為會就此回到我的世界,卻沒想到到了一個奇異的地方。”

“那裡,有褚銘沉的存在。”

“褚銘沉告訴我,我和他本是一個人,只不過靈魂發生了點問題一分為二。他那部分靈魂率先穿越到了這個世界,而我則是後來才穿越的。”

“也許本就是一個靈魂的原因,適應了一會兒我就完全接受了屬於褚銘沉那半靈魂的記憶,也清楚了前前後後所有的事情。最開始我還對你把我看成褚銘沉有點疙瘩,可後來我就想開了。本來就是一個人,會認錯也無可厚非。”

“在褚銘沉那半的記憶裡,我知道了這樣的事實。”

“褚銘沉本就對你情根深種,可卻顧忌這是禁忌之戀而疏遠你。萬萬沒想到,這種感情居然被父皇察覺了。父皇很氣憤,讓我離你遠點,更直言說我不是他的兒子,更沒資格和你在一起。”

“我很頹廢,可是卻有一個自稱為系統的人過來幫我,讓我成功的取得了皇位。只是沒能想到,傅梓居然在身後設了那樣的局。”

“我被傅梓殺了之後,便回到了我的世界。”

“可在我去玩漂流的時候,卻仿佛聽見了你的呼喊聲。緊接著就掉進了水中,再次醒來之後,又變成了那塊令牌,看見你所受到的痛苦,也聽到了你說你利用我……”

易青空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褚飛揚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卻不知該說些什麼該做些什麼。

莫名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升騰起來,兩人默然對視了一眼。卻仍舊沒有一個人說話來打破寂靜。

終於,褚飛揚率先開了口,“誤會都說清楚了,你我也並非兄弟,那麼你願意接受我嗎?”

易青空緩緩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半晌,終於悶聲應了一聲,“……恩。”

褚飛揚嘴角不由得翹起,揚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大膽的抓住了易青空的左手,輕道:“那我們回家吧?!”

褚風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驀然反應過來,緊緊的抱住易青空的胳膊,大喊道:“不行,父王是我的,你這個大壞蛋不許搶!不許搶!”說道最後已然帶了哭腔。

易青空和褚飛揚相視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易青空輕輕的摸了摸褚風的小腦袋,“沒人會和你搶父王的,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你的父王。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褚風揚起小腦袋,眼眶微微透著水汽。他認真的盯著易青空的瞳孔,反問道:“真的?”

“當然!”回答的是褚飛揚,“我不會跟你搶父王的!”

“那就好!”褚風的心頓時放了下來。“既然你不和我搶父皇,那我就原諒你了,不喊你大壞蛋了!”

“哈哈哈!!!”褚飛揚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你要喊什麼?”

“唔,我也不知道!qaq”

“不如叫你父王為母後,叫我父皇如何?”褚飛揚帶著笑意,反問道。

“不要我才不要!父王永遠是父王,才不是母後!”褚風忙不迭的搖頭,輕哼了一聲,“我以後還是叫你大壞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望著褚風這可愛的樣子,褚飛揚和易青空再也抑制不住,喪心病狂的笑了起來。

笑聲飄散著輝煌的帝都之上,久久未曾散去。

也預示著,未來將會以笑聲度過,悲傷痛苦只會隨風逝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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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不幹
主干=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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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復=傾覆
公干=公幹
公裡=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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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發=削髮
剪發=剪髮
卷發=捲髮
卷須=捲鬚
反復=反覆
合並=合併
吞並=吞併
回復=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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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勁=幹勁
干員=幹員
干啥=幹啥
干嘛=幹嘛
干完=幹完
干掉=幹掉
干活=幹活
干練=幹練
干部=幹部
干麼=幹麼
幾只=幾隻
這只=這隻
那只=那隻
采下=採下
采取=採取
采掘=採掘
采摘=採摘
采擷=採擷
采用=採用
采礦=採礦
采納=採納
采花=採花
采茶=採茶
采訪=採訪
采購=採購
采集=採集
支干=支幹
束發=束髮
枝干=枝幹
染發=染髮
台面=檯面
歷法=曆法
每只=每隻
船只=船隻
艦只=艦隻
莖干=莖幹
華發=華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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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式=複式
復數=複數
復本=複本
復印=複印
復習=復習
復制=複製
復診=復診
復評=復評
復試=復試
復賽=復賽
復述=復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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