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任性鬧分手 by元月月半

文案
周圻聽到別人說“七年之癢”時,總是微微一笑,他不會遇到。
直到,分手那一刻,周圻還不信“七年之癢”真的降臨!
可是,誰能告訴他,七年之癢還分審美疲勞和身體疲憊麼?
不分!
那,為何那個跟他鬧分手的人,看到他就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注意!攻受雙潔!結局HE!
文中的包子不是受生,絕對是攻受出品!

PS:作者菌很蠢,看文的大大們辛苦la!!!

☆、富帥鬧分手
“周周,我們分手吧。”男人扣著襯衣扣子的手有些漫不經心。

“什麼?”周圻聽的不甚清楚。

男人卷起袖筒,依舊低著頭,薄唇輕起,“分手!”

周圻腦袋裡“轟”的一聲,反射性站起來,腰間一酸,登時跌回到床上,“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男人俊如雕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知道的。”接著便打開臥室的門。

“站住!”周圻高聲叫道,“給我說清楚,為什麼!”

就在這時,男人兜裡的手機響了。

良好的教養讓周圻閉上嘴。只見男人拿起手機,“嗯”一聲,嘴邊泛□□點笑意,滿臉的幸福刺的周圻心中一冷,手腳發虛,身上不斷往外冒冷汗。

周圻張了張嘴,“是……那個人麼?”用盡全身力氣才問出口。

“哪個?”李霽眉頭一挑,見他盯著自己的手機,眼裡閃過一絲恍然大悟,“對,對,他找我,我走了。”說完便奪門而出,感覺像落荒而逃。

等候多時的林青看到李霽脖子上的牙印,忍不住打個寒顫,“三少還好吧?”

李霽不理他的調侃,坐上車便說,“把我和周周分手的消息放出去。”

“可憐的三少啊。”林青搖頭晃腦的拿出手機,“你和教授約在十點,介於你跟三少黏糊不斷,咱們現在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要你廢話!”李霽睨了他一眼,“趕緊開車!”

他的話音剛落,跑車發出一陣刺耳的引擎聲。室內,跌在床上的人身子一顫,淚水模糊了視線,周圍熟悉的景像突然變得非常陌生。

周圻有一種置身在夢中的感覺,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夢神給他開的一個小玩笑。

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周圻掙扎著爬起來,可是,身後某處被用的太厲害,周圻一抬腿,再次摔在床上。

隨之,悶聲大哭起來。

於此同時,盯著窗外的李霽再次拿起手機。

林青聽到他叫佣人去收拾周圻的公寓,忍不住嘆氣,“大少啊,不是我說你,好好的日子不過你是瞎折騰什麼呢。”

“你哪只眼看見我折騰了。”他的話音一落,車內陷入寂靜,李霽不由自主的想到周圻。

第一次見到周圻時,他倆才四歲,周圻頂著一頭黃發配上白嫩的小胖臉像個洋娃娃。後來,李霽才知道周圻出生時身子就比別人弱,又好生病,讓他艷羨的金發其實是病黃。

十四歲時,李霽跟周圻在籃球賽上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周圻不慎摔倒在他懷裡。

自此,李霽確定他喜歡上了一直跟他同班卻因為兩家不睦而零交流的同學。而這種喜歡並沒持續多久,他就從旁人口中得知周圻要去國外讀書,李霽回到家便跟爺爺說他要去國外。

李老早就想把孫子弄到外面,省的兒媳婦跟學校裡的老師慣著他。一聽他那話,第二天便把他送出國,速度快的讓李霽到了國外才確定爺爺同意了。

“大少,到了。”林青的聲音打斷了李霽的思緒。

李霽抬頭看了看,理理西裝,深吸一口氣,“走吧。”林青抬腳跟上。

兩人出來時,已是夕陽西下。

林青問,“按計劃行事麼?”

“不了,明晚吧,周周今天太累。”李霽眉宇間閃過一絲心疼。

林青眼尖,捕捉到後,偷偷撇撇嘴。

******

“砰”一聲,厚重的木門狠狠打在暗黃的牆壁上,喧鬧的包廂裡一靜,來人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腳步微顫, “李,李少,不是,不是我.....”

“滾!”來人沒說完就被隨後進來的周圻一把推開。

眾人只覺得呼吸一緊,下意識站起來,“李少,我們先走了。”

“別啊,坐下。”李霽的聲音不高,卻極具震懾力,簡單的兩個字就安撫了緊張不已地眾人。只見他眼波微動,看似隨意的掃一眼站在包廂中央的周圻,就低下頭在他懷中男人臉上輕啜一口。

“夠了!”周圻如松柏直挺的身體像一根緊繃的弦,只要輕輕一碰,就會“錚”一下斷掉。

李霽:“你來不就想看這個麼。”

“你當我是什麼人?”周圻的聲音有些沙啞,若仔細聽卻能聽到話裡的顫音。

李霽好似很不明白,眉峰微蹙:“為何這樣問?”

“有意思麼。”周圻緊緊咬住牙齒,本就發白的嘴唇頓時白的嚇人,“就為了那玩意跟我分手?你的眼叫屎糊了?!”

被迫留下來圍觀的幾人心中同時吐糟,李大少的眼睛就是被翔糊了!放著名門公子不要,找什麼男女支,呵呵,也不怕得病。

李霽松開懷裡人,頭往後一仰,雙手抱胸,淡淡地道:“周圻,你情我願的事,你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

“懂!我懂!我怎麼可能不懂!”周圻狠狠咬了咬下唇,“我懂我特麼的眼瘸了!”只見他左手朝空中一揮,轉身就走。

眾人緊接著站起來,一股腦兒往外衝。坐在李霽身邊的男人還想留下來,被他同伴一把拽走。

偌大的包廂裡瞬間只剩李大少一人,李霽起身把他原本坐的沙發搬開,伸手擱角落裡摸半刻,鄭重地拍拍胸口的位置,長舒一口氣,這才甩甩一頭碎發抬腳出去。

雙手插兜,吹著口哨,瞥一眼舞池中央群魔亂舞的景像,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少爺!”

李霽的視線還沒來得及收回來,面前突然多出一個人,李大少雙目微眯, “你怎麼在這裡?!”

“我……”男人背後一涼,頭皮發麻,“我,我這就走。”

李霽冷冷掃一眼男子消失不見的地方,抬腳走向等候多時的車子。林青上前為他打開車門,一邊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先生的電話。”

李霽低頭看去,見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二十點三十五分,離現在已經過去五分鐘。“給我爸回電話,說我明天回去。”語畢,李大少坐上車就閉目養神。

林青沒再打擾他,坐進副駕駛裡率先給機長打電話,讓其准備好明天飛往越城,才給他口中的先生回電話。

而越城國際機場,李霽甫一出閘口就迎來一通劈裡啪啦的快門聲,鎂光燈閃的李大少的頭發瞬間Duang起來。

“怎麼回事?”墨鏡後面的雙目瞪向兩側的保鏢。

林青走向前,在他耳邊低語,“你回來的消息只有先生和李老知道,李老現在應該還在公司裡。”

李霽的呼吸一窒,心口憋得痛極了,面上笑容可掬的對周圍記者道,“不好意思,麻煩各位讓一下。”

“李少,聽說你有個同□□人?”

“你不愛紅顏愛須眉的事李老知道麼?”

“李少…你等等……”

“哎,李少……”

任由記者在周圍呼喊,李霽從容不迫地坐上車。

隨著車子緩緩滑出去,李霽的臉徹底黑下來了,“我爸想什麼呢!”

林青轉過身,“二夫人著人傳來消息,說先生和微表情專家在她那邊。”

“微表情專家?”李霽的表情很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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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坑兒子
微表情專家盯著牆壁上超大LED屏幕,整個人不好了,“李先生,李少,李少真是位同志啊。”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已經五十多歲了,因保養有方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男人臉色不好,“我找你來是問你從李霽臉上看出了什麼?”

專家見自己險些忘記正事,羞愧地摸摸鼻子,“李少乍一看見記者時臉上閃過吃驚,轉瞬間就恢復過來,說明李少並不知道會有記者在機場堵他。”按一下回放,“李先生請看,李少身後的青年在他耳邊說話時,李少的臉色僵了一下,同時眉頭一皺,說明他對青年的話很生氣又不能發作,極其無奈。”

“這不用你解釋,我知道!”沒看到兒子出糗,李宏的口氣很不好。

專家呵呵噠,見多了坑爹坑娘的,還是第一次見坑兒子的。隨即按快進,“李少聽到記者問他是否有個同□□人時,臉上的不屑轉瞬即逝,說明記者問的確實是真的。

當記者問您是否知情時,李少他……”專家有些遲疑。

“說!”

“李少的眉頭微微上揚,說明記者明知故問,他已經知道你知曉了。”專家說完話李霽就坐上車,從機場傳來的視頻也關上了。

李宏坐在沙發上很長時間,長到微表情專家什麼時候走的都沒人知道。

從茶室中走出來的中年女子端著印有蘭草的骨瓷杯的手緊了緊,見沙發上的男人表情凝重,試探地輕輕喊一聲,“先生?”

男人霍然起身,狠狠瞪一眼女子,抬腳就走。

保姆看到女子骨節分明的手,嘆氣,“夫人,何苦呢。”聽到先生讓司機開車去“老四”那兒,“為了大少爺惹怒先生,這樣好嗎?”

女子輕抿一口茶,呼出一口氣,“只有大少順利成為李氏的掌門人,我的兩個女兒才能得一世安穩。”

“這話怎麼說?”保姆非常疑惑。

女子緩緩坐下,放下手中杯子,“李家與別家不同,如果大少爺有個萬一,董事會是不會考慮職業經理人的,就算李老也沒辦法,屆時李氏總裁就會換成李家旁支的人。

以我這見不得光的身份,有幾個正經人家會跟我結親,指望先生麼。”頓了頓,又說,“但大少爺跟先生不同,他最重情,只要我不惹惱他,他不會允許別人來糟蹋李家人。”

“可也要大少爺成為李氏的董事長才行啊。”

女人道,“大少爺在國外讀書時,李老就把他手中持有的李氏股權轉到大少爺名下了。”

“什麼?”保姆一陣驚呼,“怎麼可能!那時候大少爺才十幾歲?”

“有何奇怪,大少八歲就被李老帶去公司開董事會。老先生已經八十了,先生又整天惦記著他手裡的東西,不如早點交給大少,先生也沒了想頭。

就說這次,先生想看到大少失態就弄一幫記者去堵他,唉……”說到此處,女人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一群眼皮子淺的東西,以為把大少爺找男人的事捅到先生跟前,李氏財團就輪到他們做主了!

無論先生如何折騰,上面都有李老壓著!大少爺可是李老唯一的孫子,何況……”何況李家大少不是那扶不起的劉阿鬥,其財智不亞於曹子桓啊。

“大少爺鐘意男人終究不好。”保姆喃喃道,“先生那麼執拗的性子,這,這還不知道怎麼訓大少爺呢。”

女人像是聽到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他自己能找二三四,還不許大少有個同□□人啊。”

|保姆看到女子臉色驟變,忙說,“夫人,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女子打斷她的話。

就在此時,林青一句,“謝謝,我知道了。”掛上電話便說,“四夫人著人來電說先生在客廳裡安裝了隱形攝像頭。”

“呵呵……”李大少揉揉太陽穴,道,“等著吧。”

林青想問等什麼,手中的電話突然響起,“嗯啊”兩聲掛上電話,就豎起大拇指,“大少,你真神了!你說先生想干麼呢?”

林青是李氏助學基金資助過的學生,李霽二十歲拿到世界名校金融學系與經濟學系雙學位時,林青就來到李霽身邊做事。

三天前,確定跟周圻分開時,李霽火速安排好國外的公司准備抽個時間回去。現實沒容李霽再多看周圻一眼,昨晚便接到父親催他回去的電話。

林青見他不吭聲,“難道先生不信你已經跟三少分手了?”

周圻在周家第三代子弟中排行為三,由於李霽連跳兩級,待他畢業時周圻還在讀大學。李大少畢業後不放心愛人獨自待在國外,就以歷練為由在國外陪周三少讀書。

李霽連連冷笑,“我跟他又不一樣,他自然不信。不過,他不信我也讓他不得不信!”

見他這麼霸氣側漏,林青問出自己都不相信的事,“你跟三少分手是因為先生會反對你們交往嗎?”

“他?他反對有用麼。”李霽搖頭,李先生一個星期前還不知道他的愛人是周圻啊。

而且,父親做夢也想不出他為什麼跟周圻分開。才不是什麼大男子主義,什麼遇到困難不想讓愛人跟著受傷害之類的狗血原因。

看到白色小樓近在咫尺,“用不了多久你就明白了。”說完開門下車。

與此同時,遠在海外的楚城一把奪掉周圻手裡的酒瓶,怒其不爭道,“別喝了!你就是喝死那混蛋也不知道!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拎起他的胳膊就把人往浴室裡拽。

周圻雙手撐在洗漱台上,看著鏡子裡亂晃悠的鬼,“呵呵……”無意識的反復呢喃,“為什…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楚城冷眼道,“李霽那個混蛋跟他老子一樣花心,你清醒點!”

李霽兩個字就像根針,扎的周圻喘不出氣來。身體滑落到牆角,周圻雙手捂臉趴在膝蓋上,不斷嘟囔著,“你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楚城見表哥的身子不斷顫抖,氣極反笑,“我不知道?那你倒是說我不知道什麼?”

周圻一時沉默,正當楚城以為他蹲在地上睡著了想拉他起來,突然聽到,“我跟他認識二十年,十八歲在一塊,七年啊七年,居然抵不過……”

“抵不過什麼?”楚城忙問。

“我們說好的,今年春節回去就告訴爸媽…呵呵,他,他三天前,三天前還跟我在一起……分手…他…他……”

楚城越聽越糊塗,見周圻突然不講了,下意識地問,“他怎麼了?”

回答他的是周圻的鼻鼾聲。

楚城無奈的搖頭嘆氣,彎下腰把周圻扶起來,隨即眯上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

楚城是周圻的表弟,周圻的大哥甫一出生就受盡父母的寵愛,周二少經常呆在外祖家中,周家老四被一家人寵成了小霸王,楚城每到大舅舅家中,不想看到大表哥一張老成的臉,不想聽二表哥念叨他外祖多疼他,又與周老四氣場不和,沒得選擇的楚城只能跟在寡言少語的周圻身後。

時間長了他才發現三表哥在周家就像個隱形人,也許出於同情,也許周圻的乖巧安靜正合楚少的緣,反正楚城每到周家就喜歡找周圻玩。來國外念書他也選擇和周圻一個學校,那時李霽已畢業,雖說他時不時地來周圻這裡蹭飯,但跟李霽並不熟悉。

他每次過來時李大少不在書房就在廚房裡,而三表哥不是趴在沙發上看球賽,就是端著剛出鍋的菜挨個偷嘗。

楚城見周圻睡著了也不安穩,不禁嘆息,別說他了,就是自己也不信一個星期前還手拉手去看電影的兩人說分開就分開。

聽說周圻大鬧PUB,當場撞見李霽跟別人調1情,他就覺著不好。見他胸前濕一大片,楚城找出干淨的睡衣,拿條溫濕的毛巾,三下五除二剝掉他的衣服,楚城登時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場景跳躍的太快麼?快的不忍直視麼???



☆、李帥對周少
楚城慌忙打開床頭櫃上的台燈,強烈的白光一閃,看清周圻身上的吻痕,楚城低咒一聲,“臥槽!”

李霽也太飢渴了!都分手了他還能做得下去......

“嗚……”周圻的嗚咽聲猛然驚醒呆愣的人,楚城突然想到什麼,轉身就去找手機,看到上面那串存了很久卻忒別陌生的數字,楚城一咬牙,按了下去。

正當楚城暗恨自己手賤時,手機那端傳來清冷的男音。

楚城深吸一口氣,“李霽哥?”

李霽:“楚城?有事?”

干干淨淨的聲音讓楚城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是亂搞的人,遲疑道,“我三哥變成了酒鬼。”

李霽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照顧好他!”

話音落下,楚城的手機屏幕變成了灰色。

楚城瞪著手機一時無語,李大少真TM夠個性,多說一句能死麼!

個性?楚城一怔,猛拍腦袋,記得有一次和表哥閑聊天,表哥笑嘻嘻的說,幸好李大少家世了得,不然就他那“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德行,早不知道被人套麻袋胖揍多少次了。

再一聯想到剛才那四個字,楚城的腦袋裡忽然多出一部部天雷滾滾的狗血劇。楚城越想越覺得他在狗血劇中,說不定自己還是個了不得的配角……

而李霽放下電話,保鏢便為他打開車門,“少爺,請下車!”隨即就跟上去。李霽抬手,道,“在車裡等著。”

“大少!”林青不贊同的叫道。

李霽輕笑道,“裡面那位是我爸,不是什麼豺狼虎豹。”

林青心想,還不如豺狼虎豹呢。哪有找微表情專家分析兒子的表情,時時刻刻盼著兒子出醜的親爹。

不過,大少已經說了,林青就帶著一眾保鏢走下車,等待隨時接應他。

李霽進門,坐下就問,“爸,找我何事?”

“哐當”一聲,李宏放下杯子, “你什麼時候跟周家的小崽子攪合在一塊的!?”

“我都跟他分手了,再說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李霽搖頭,好似在唉嘆父親的反射弧太長。

李宏:“我不管你分不分,但是!就不能跟周家人有關系!”

“你跟周家有什麼仇什麼怨啊?”李霽很納悶,“我們兩家一沒有生意上的來往,二麼,咱們住城西,周家住城東,怎麼看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至於麼?”

“你那是什麼樣子!”李霽一看到兒子眼裡說他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怒道,“少廢話,我的話你必須記住!”

李霽扭扭脖子,“記下啦,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坐好!我還沒說完!”

李霽搶道,“終於要跟我說道說道李周兩家的舊怨了?”

“……”李宏被他的跳躍思維憋的狠狠喘一口氣。

“別急,慢慢來。”李霽一點也不擔心他爸被他氣暈過去,“是不是周老爺子又在酒會上當眾說你私生活……”

“滾!”李宏拿起茶杯就往李霽身上砸。

李霽動作誇張地躲過去,想到此處有攝像,“惱羞成怒?如果都不是,那咱兩家真真一點交集都沒有。不會是,是去年你看上的小明星被周家人奪去,你就不讓我跟人家來往吧?你的氣量也忒小了。

“閉嘴!”

李霽見他爸的臉通紅,挑挑眉,道,“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我自打一出生就對女人沒性趣,而且,爺爺也清楚。今天就算不是周圻,也會是別人,左右沒差!”

“爺爺知道?我爹你爺爺知道?!”李宏的面色突然變得扭曲,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盯著李霽。

李霽不知他為何那麼震驚,還是點點頭。不過,爺爺以前可不知道他的愛人是周圻,而被父親這麼一攪合,爺爺想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李宏頹廢的往沙發上一躺,剛知道兒子的性向時,他樂的一夜沒合眼啊。多方探查,確定兒子真真對女人無愛後,李宏就一直在找機會試圖揭穿他兒子。以便讓老父看清楚,他培養的繼承人背著他都干了些什麼事。

萬萬沒想到,自己忙活一通,老爺子居然!居然知道了!

李宏的心窩子一抽一抽的疼,現在只能希望表情專家分析出李霽和周圻還沒分手。

一想到李霽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剛才通過攝像頭看到林青那幾人的德行,李宏的心肝脾胃又扭成一團。

林青是自己派去國外的,怎麼,怎麼反而防他像防賊一樣……李宏一直覺著自己是個很不錯的老板,可現實總像一面鏡子,時不時拍他一臉玻璃渣子。

李霽看到父親的表情變幻莫測,不想再待下去,“爺爺和媽媽知道我今天回來,我先回家了。”

李宏無力地抬抬手。

向一旁的中年女子微微頷首李霽才起身離開,只是他前腳剛出門,李宏後腳也走了。

林青盯著掛斷的電話一陣好笑,“先生把你們剛才的談話拷貝出去了,四夫人說先生極有可能又去找微表情專家。”

“怕他啊。”李霽有了准備,就算專家化身成神,看出來的也是他跟周圻分開了。

“先生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早一步知道了他的打算。不過,你家那幾位夫人也夠有意思的。”林青想起接二連三接到的消息,倍感好笑,“越城小報上面天天講她們王不見王,怎麼今兒互通有無了。”

“林特助,我跟你講啊,只要事關大少,他們一准結成同盟!”保鏢忍不住說。

“真的?”豪門秘事啊。林青額頭上瞬間長出兩只角,一只是八,一只是卦。

李霽見此很是無奈,“她們還算老實,在外面碰到我媽也是繞道走。她們跟我老爸,怎麼說呢。二十年前的李家只能算中上,我爸媽屬於商業聯姻,最初的關系是靠利益維持,後來我便成了他們之間的紐帶。

說起二夫人,她是在我家醫院裡遇到我爸的,媽咪說我爸乘人之危,免去人家母親高昂的手術費,又給了她們家一筆錢。”

“啊?二夫人算是賣給先生?”在李家工作多年的保鏢驚呆了。

李霽不想點頭,也不想說二夫人當時還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

林青不知內情,個中無奈不用李霽說下去,受李氏恩惠多年的他卻能明白一二。於是,八卦林就問,“三夫人呢?”

“她啊,她就比較有意思。”李霽還沒說就笑了。

林青見他的笑容突然僵住,“怎麼了?”

“後面那輛車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們?”

保鏢迅速調出行車儀,“對,十分鐘前就在咱們後面。”

“查查!”李霽的兩個字剛出口,另一個保鏢道,“少爺,那輛車是周坷的。”

李少面色一冷,“周周的大哥?靠邊停下!我看他想干麼!”

“李少,別來無恙啊。”周坷走下車,衝著站在路邊的李霽沒好氣的說。

李霽噙著淡笑,一派溫良謙恭,“謝謝周少關心。”

“你……”周坷抬手指著他,李霽截斷他的話,“你確定要跟我在這裡聊天?”眼往旁邊一掃。

周坷看到後面不知何時已堆滿了車輛,趨於他們的座駕非同尋常,沒人敢使勁鳴笛催促。

李霽衝著遠處哂然一笑,打開車門道,“御園齋。”

“大少,御園齋需要提前預定。”林青望向同他們並排齊行的車子,眼中滿是嘲諷。

李霽:“楚家的麼?”

“對,是楚少爺家的。”林青點頭。

“給楚城打電話。”李霽遞出手機後,手指放在膝蓋上一點一點,不知道又在思考什麼。

國外正值深夜,楚城目不稍瞬的照顧醉鬼一天,雙眼又酸又澀,當他看到手機上的那串數字時,利索地翻身坐起來,“李霽哥?”

“我是林青。”林特助同他道聲好便開門見山管他要一間包房。

楚城掛上電話想都沒想就給御園齋的經理去電話,讓他空出一個房間專門為李霽留著。

切斷與經理的電話,楚城順手打開朋友圈。

“當…當當……”響的楚城眼皮猛跳,猶猶豫豫打開一條條消息。

“臥槽!李霽跟周圻分手了?他倆什麼時候搞在一起了?”

“楚城,馬蛋!死了麼?沒死趕緊出來!”

“什麼?李大少是gay?他沒否認!天了嚕!無良狗仔這次沒亂寫!?”

…… ……

楚城點開朋友上傳的采訪視頻,看到李霽那張意氣風發的俊彥,對比表哥胡子邋遢的慘樣……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劇透君出場:周圻過幾天就知道李霽不是劈腿,而是不得不和他分手鳥~

關於攻爹的問題,攻爹是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花心愛賣蠢~但是,他總覺得自己再混也比他兒子強,可現實糊了他一臉玻璃渣子,不但他老子和他兒子不鳥他,連他的三位外室也不鳥他~~好不容易逮到李霽的“把柄”,李霽卻早他一步和周期分手了,所以,蠢爹那個氣啊氣~~~



☆、周圻的大哥
身著紅色旗袍相貌好氣質佳的茶藝師雙手奉上一抹淡碧,李霽透過氤氳水氣睨向來人,抬抬手,示意茶藝師可以下去了。

薄唇呷一口茶,面色冷冷的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再也不見先前那般溫潤純良。

被晾至一邊的周坷哼笑一聲,林青抬眼看一下他,便低下頭問,“大少,還要茶麼?”

李霽微微搖頭,“不了,空腹喝太多我的胃可受不了。”

“那我叫服務員上飯?”林青請示道。

周坷見兩人自說自話,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一拍桌子,“李霽,你什麼意思?”

“我倒想問周大少有何指教?”李霽輕輕放下杯子,閑適愜意的神情讓周坷怒火中燒,口不擇言道,“你玩弄周圻還問我,不是你心懷鬼胎,周圻會……”

李霽眉頭微蹙,林青驚覺,壞了!

他想不明白性向相同如何戀愛,卻清楚地知道周家三少是大少的逆鱗,唯恐發生流血事件,打斷對方的話,“周少,此言差矣,你弟弟是成年人,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一個巴掌拍不響,兩情相悅的事怎能怪大少。”

周坷厲聲道,“你是誰?我說話你插什麼嘴!”眼中盡是鄙視。

林青面色微變,在某些二世祖眼裡自己還真是他們腳下的泥土。

李霽心頭冷笑,周圻啊周圻,這就是你嘴裡風度翩翩,無所不能,讓你崇拜尊敬的大哥。

“周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找我,總不至於讓我給你弟弟分手費吧?”李霽睥睨他問,“難道是周圻讓你來揍我一頓幫他討回所謂的公道,再不濟希望我回心轉意?”

“你,做夢!”周坷的胸膛一起一伏,顯然沒有跟人拌嘴的經驗,被李霽連聲質問氣的不輕。

越城上流子弟中,周坷也算得上是號人物,何時跟人家這麼理論過。李霽以前也沒這麼多廢話,和一個只要高興就秒變話嘮的人待在一塊久了,想不貧嘴都不行。

“既然不是,那你以後見著我裝作不認識吧。”李霽站起身,周坷抬腳攔住他,“站住!我同意你走了麼?”

李霽左右的保鏢不能忍,周坷以為他是誰?如果不是看在三少的面上,他周坷還到不了大少跟前。

而李霽都敢不給他爸面子,又無意同周坷交好,一抬手,兩位保鏢同時按住周坷的肩膀捂住他的嘴,待李霽走出去才松開他。

保鏢上車就說,“少爺,剛才周大少的臉真精彩,我感覺都快成豬肝了。你猜,我們走後他會不會掀桌子。”

“管他干嘛!三少在國外這麼多年他有問過一句麼?!現在出來裝兄弟情深,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他打什麼鬼主意!”林青了解周圻在周家的處境,對表裡不一的周坷沒有一絲好感,“他剛才那話的意思,周坷不但清楚你跟三少的關系,還調查過你們。”說著頓了頓,“我聽說周家最近內鬥的厲害,想來周老應該不允許他孫子跟大少發生正面衝突。嗨,我說,咱們老說他干麼。來,繼續剛才的話題。”

李霽滿頭黑線,“你不加入狗仔隊真委屈你了。”

保鏢笑道,“這個我知道,先生說少爺跟他不親,眼裡只有太太跟老先生,就一直想再要個兒子。少爺出生後夫人無論如何都不願再生,先生便把希望寄托在二夫人身上。

結果,二夫人生個女兒,先生覺著她還不如不生,便跑到酒吧裡瀟灑。就在那時看見還是駐唱歌手的三夫人被人強拉著灌酒,先生當時腦袋一抽便成了救美的英雄。”

林青見他說的好好地突然停下來,“繼續繼續。”

“我說吧。”李霽道,“三夫人是孤兒,性子烈,只要是她鐘意的人,你就算口袋比臉都干淨,她照樣願意唱歌養你。可若她不鐘意你,你有萬億身家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而我爸趕巧就成了她鐘意的人。

聽舅舅說三夫人懷孕後問我爸怎麼辦時,才知道我爸已婚。”

“怎麼可能?”八卦男一萬個不信。

“她的神經就這麼大條。不過,她因為家庭原因就非常想要個完整的家,不舍得拿掉肚子裡的孩子,又發現我爸是個志大才疏的二世祖,失望之極便帶著孩子回到原來唱歌的地方。”說到此,李霽攤攤手,“孩子是三夫人的軟肋,酒吧的老板把她扔回給我爸後,只會嚎兩嗓子的人走投無路就回來了。說起來,我爸的三位夫人都挺奇葩。”

“那四夫人呢?”八卦男迫切想知道。

“戲瘋子,天天想著衝出越城,走進好萊塢,拿到小金人,可演藝圈最不缺演技好的演員。

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攀上富豪就有機會當主角,於是榜上我爸希望我爸出錢給她拍片。我爸的生活費全來自爺爺設的基金,哪有那個閑錢。這不,她都懷孕了劇本還沒拿到手。

而在她眼裡一條小生命不如一個角色,可我爸是誰,連生四個女兒,想要個兒子都魔怔了……四夫人帶著沒顯懷的肚子到處試鏡,科班出身的人三個月連一個龍套都沒接到,她才面對現實。答應我爸生出孩子,條件是允許她偶爾接戲。”

“所以李家就有了七仙女。”林青脫口而出。

李霽扶額:“這話千萬不能讓我爸聽到,媽咪說小七出生的第二天我爸就跑去做結扎手術,如今誰跟他提七他跟誰急!”

林青樂了,“幸好人口呈現負增長,越城沒有計劃生育一說。不過,我能說先生活該麼?”

李霽汗顏,“別說你了,我舅舅碰到我爸就問他什麼時候生產十全十美,我覺著,他都快淪為圈子裡的笑談了。”

“又瞎編排。”李太很久沒見到兒子,看見車停下來便迎上去,伸手指著李霽的額頭道,“那幫記者是怎麼回事?”

“媽咪,人家餓的頭昏眼花,讓我眯一會兒倒個時差吧。”李霽攬著李太的肩膀,衝林青擺擺手,“你們明天早上再過來。”

李太見他精神抖擻,睨了他一眼,“是你老實交代,還是等我喊爺爺下來?”

“別……”爺爺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李霽忙舉手做投降狀,“你問什麼我說什麼。”

“她們打電話跟我說你爸弄什麼專家,又說你跟周圻分手了,出了什麼事?”別看李太說話像話家常一樣,其實心裡比誰都緊張。

李霽跟母親關系親厚,青春萌動時就對她坦白自己喜歡同性。

如今同性婚姻合法化,科技發達,兩個男人也能用人工子宮制造出孩子,李太年齡大並不古板迂腐,她迫於家族的原因不得不選擇李宏,便希望唯一的兒子幸福快樂。

在李霽追周圻時她便充當兒子的軍師,早兩天還暢想著兒媳婦要回來了,孫子還會遠麼。

李宏如果知道李霽能搞定周圻其中有他太太一半的功勞,估計,估計他會覺得全世界都背棄了他。

李霽收起嘻哈面具,“一個星期前,我和周周在電影院外面碰到了他弟弟。”

“周家那個紈绔老四?”李太皺眉,顯然對此人沒好感,“他不是在E國?什麼時候跑到A國去的?”

李霽想起周家的刺頭就胃疼,“他在E國校園裡飆車玩出事了,被學校開除後在那邊混不下去了,他爸才把他弄到A國。

本來希望周周照顧一下他,可學校都開學半個月還不見他去學校報道,周周無奈之下就把此事告訴他爸,周家老四自此就恨上他了。爸爸跟周家人能知道我和周周在一塊,估計就是他說的。”

“你怎麼不阻止他!”李太對兒子的不盡心極為不滿。

他和周圻不能藏一輩子,為何要阻止啊。李霽滿頭黑線,“媽媽,我是你兒子好不好。”

“如果不是周圻提醒你,今年母親節你會給我買禮物?”李太對兒子吃醋的行為嗤之以鼻。

“當然會!”李霽道,“朋友圈裡從周六就開始曬媽,母親節那天都被各種媽霸屏了。”

“又渾說!”李太笑罵道,臉上的滿足卻不加掩飾,“別以為我不知道禮物是周圻選的,晚餐也是他安排的。”

李霽攤攤手,“媽媽既然這樣說,我沒話了。”

“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嗎?”兒子對周圻有多麼上心,李太一直看在眼裡,她有時候也有點不舒坦,而能讓兒子提出分手,李太很難想像他遇到了什麼事。

李霽笑道,“媽媽只要跟朋友喝喝茶逛逛街就好了,余下的我會處理。”

看到兒子這樣,李太秒悟,“我不問你接下來准備做什麼,但周圻會一直在原地等你麼?”

李霽自信的說,“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對他更好,周圻愛我!”

“兒子,愛情不能這麼算。”李太搖頭,“別折騰太過。”

“不會!”

李太嘴角抽了抽,實在不願給兒子潑冷水,抬頭看到公公站在樓梯口上,便起身,“爸,您忙完了?”

李老“嗯”一聲,臉上古井無波, “李霽,上來。”

“爺爺是不是聽到咱們的話啦。”李太心中一緊,拉著兒子的胳膊,輕聲道,“好好跟爺爺說講,別強。”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君又粗來咯: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一句俗語,“疼大的,愛小的,中間夾個不討好的。”周圻就是那個不討好的,由於某些原因,周母甚至厭惡咱家受受。

PS:謝謝“不離不棄”大大的地雷,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我快被基金這個小妖精折磨的不成人樣惹~~求安慰~求撒花花~~~



☆、李少羞澀惹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才睡著的李霽揉著眼角走出房間,感覺客廳內彌漫著一股低氣壓,走下樓就看見母親衝他使眼色,林青幾人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腦袋做懺悔狀,而他們對面赫然是鼎鼎大名的李少他爸。

李霽有些猶豫,不知是該轉身上樓還是繼續前行。

“磨蹭什麼呢!還不滾過來!”李宏後腦勺上長著眼睛,一下子就看出兒子心裡的小九九。

李霽精神一震,疾步走到他爸跟前,笑容滿面道,“爸爸,早安!”

“不安!”李宏手中的東西猛甩在李霽臉上。

紙媒日趨衰落,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會訂閱報紙,李霽伸手一抓,換來眼睛光明,“這是什麼啊?”打眼一瞧,“報紙?”抬頭看向他爸的眼神要多麼不可思議有多麼震驚,“你居然看這麼老古董的東西?”

“別想轉移話題!我昨兒怎麼跟你說的!不准跟周家人來往!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轉眼就忘了!”有外人在旁,李宏沒敢說太過。

美好的清晨,莫名其妙挨一頓訓,李霽涵養再好也不能忍!攤開報紙看到自己昨天在機場大廳裡的一幕,下面是周坷模糊的側臉, “攝影師的技術不錯麼,把我拍的挺帥啊。”

“哼!”李宏冷冷掃一眼他。

李霽眼皮一抬,又低下去,“日前記者在路上巧遇全周科技推廣部經理周坷先生,在車輛行駛過程中周坷先生突然停車,快速走向路邊的一位青年男子,然後怒指對方,據記者多方了解該男子是李氏財團的少董李霽先生。

深陷同志疑雲的李霽先生發現記者偷拍時,並未讓保鏢出面阻止,對記者微微一笑,便上車離開。

說這麼多,那麼問題來了,李先生久居國外,並不認識周經理,周經理因何怒指李少董?”

對於報紙上的內容,李霽沒什麼好解釋,“周坷的王子病犯了,我只是勸他趕緊吃藥。”

吊兒郎當的樣子氣的李宏牙癢癢,父親出門前還說什麼李霽的事他以後不用管,李宏心塞的人恨不得給他一腳, “離那幫狗仔隊遠點,有事公關部會處理,別在外面亂惹事給家裡丟臉!”

李霽無語,到處給李家丟臉的人是他麼?是他麼!

李宏見兒子又不理他,覺著身為父親的威嚴被嚴重挑釁,“我說的話你聽見了麼!耳朵啞巴了!”

李霽心裡忍不住嘆氣,待會兒還要去公司報道,不想遲到被耍大牌,索性應道,“知道,我以後遇到事情全權交給您來處理。”

早餐過後,李霽上車就問,“周坷是不是得罪過記者?”

林青道:“他跟記者動過手。”打開平板遞過去,“大少,我們昨晚查到的東西,你看過便知。”

李霽接過來,手指輕輕滑動,彈出一張很色1情的照片,有些不高興,“你搞什麼名堂?這都是什麼!”

林青很少見他發火,勾頭一瞧,“沒錯,照片中一絲不1掛的男人就是周坷。”

“什麼?”李霽沒少從周圻口中聽到他對周坷的贊美,什麼聰明能干,顧家愛老婆等等。處變不驚的臉上出現微微詫異,“另一個人不是他老婆,對嗎?”

這下換林青不淡定了,“大少說笑麼?那明明是個男人。”見他低頭就去看照片,特助先生笑了,“你還找個男女支氣三少,居然沒看出這幾張照片的背景牆就是PUB裡的包間。”

“我就找過那一次!連他的臉都沒看清!”聽到身後保鏢低低地笑聲,李霽面色微紅,“不准笑!我又不像你們一樣天天去那種地方!

“少爺,說這話虧不虧心啊。”保鏢滿頭黑線,跟個工作狂加顧家的BOSS,他們得閑的機會很少好不好。

“閉嘴!別打擾我看資料!”總算明白父親為何說周坷是垃圾了。

林青聳聳肩,如果周坷的風流事也需要一心一意來看,他只能對保鏢們攤攤手。

這時,睡了十幾個小時的周圻總算睜開眼,看到正在講電話的人,“楚城?”

“三哥,起來洗洗臉吃點東西吧。”楚城走到餐桌前,“我到唐人街幫你買的粥跟小籠包,一直放在保溫盒裡,快點啊。”

周圻好像還沒清醒,神情有些呆呆地,看著楚城來來回回忙活,木木的說,“謝謝你!”

“謝什麼,你是我哥啊。”楚城更想說,要謝就謝你家男人去。

早上打開門見兩位黑衣大漢杵在門邊,他當時真傻了。其中一位見自己拿著車鑰匙,問自己干麼去。楚城見他們沒有惡意,就說去買早餐。

另一位當即表示,他去!

楚城再不知道自己進了狗血劇劇組,那真該吃藥了。

唐人街離周圻的公寓甚遠,不好讓表弟白忙活,周圻洗漱好端起碗,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楚城沒照顧人的經驗,見他神情懨懨地,“三哥,不吃東西可不行,你都兩天沒去公司了。”

“不用了。”周圻放下勺子。

“那哪成啊。不去上班員工還以為你這個老板怎麼著了呢。”

周圻眼中全是紅血絲,“我才不是什麼老板。事到如今也不怕你知道,公司是李霽出錢籌建的,裡面的一切都跟我沒關系。”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楚城要笑了。李家從事船舶海運和醫療器材行業,跟電子電訊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如果不是表哥對電訊業感興趣,李大少吃飽了撐的搞這麼個公司。

具他所知,那個日趨壯大的電子公司一直由職業經理人打理,有錢任性的李少根本不關心盈虧,只要公司的存在讓表哥高興便好。

同李太想的一樣,楚城覺著能讓李霽提出分手,他一定攤上了大事。怕破壞李霽的計劃,聽到周圻不願意再去公司,“既然這樣,咱們回越城吧。“

“回去?你不用上班麼?”

楚城道,“我在這邊的實習期已經結束了,爸爸也讓我回家。如果咱們明天就走,還能趕上端午節呢。”

周圻有些猶豫,楚城不容他多想,“你回去剛好進‘全周科技’做事,你不是一直希望所學能幫到家裡麼?”

“是的,爺爺都九十歲了,每天還為公司的事操勞。唉,我如果能像大哥一樣能干就好了,也能為爺爺分擔一些。”說到此處周圻一頓,“我行嗎?”

楚城微愣,好險沒反應過來,“當然可以!你去年為LZ公司設計的手機拿下了這邊三成市場,你不行誰行!”沒有和他說,周家多的是想幫外公做事的人,不差周三少一個。

“可是,國內不是海外啊。”自小被母親嫌棄沒用,以致於周圻在家人面前很沒自信。李霽搞出個以他倆的姓命名的公司,又對員工說周圻是LZ的老板,就是想讓周圻清楚地知道他自己很厲害!

結果,周三少差點沒把李霽氣死!讓他學著管理公司,他倒是好,蹲在研發室裡和一幫宅男搶著做事,沒成為野人全賴LZ的執行長每天按時按點幫李霽去找人。

楚城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難道告訴他LZ最新款的手機甩“全周科技”出品的一條街麼。以表哥對周家那幫人的崇拜,說了也白說,“你每年只回去幾天,又不了解國內的情況,凡事總要試試!”隨即就去幫周圻收拾衣裳,表哥不回去也要把他綁回去!

李大少剛剛答應他,只要能把表哥弄回去,他以後罩著自己。就憑李霽牛叉的本事,還有他那由一流律師、金融、經濟人士組成的專業團隊,楚城做夢都樂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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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圻到家了
林青看到不遠處黑壓壓一群記者把公司大門堵住了,非常奇怪,“出什麼事了啊?”

李霽道,“應該跟今天的報紙有關系,你查查。”

“大少,你看!“林青拿起平板,“這是最新消息。”

李霽看到視頻中,周坷聽見記者問他為什麼用手指自己時,欲言又止最後什麼話也沒說出來的樣子,給人無限遐想。不屑地說,“他也就這點本事。靠邊停,我下去!”

“需要讓裡面的保安出來麼?”

“不用。”李霽在三位保鏢和林青的護衛下走向記者。

記者一看到李霽出現,□□短炮瞬移到他面前。

“李少!你和周少有什麼過節?”

“今天的新聞你看了麼?”

“周少為什麼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李家大少是李氏少東,是越城首富之孫,記者沒指望他開口,甫一見他張嘴,周圍一靜。

“新聞我看了,謝謝你們把我拍的那麼帥!”

眾記者笑,“您是咱們越城第一帥!”話真實在,一□□的身高,俊美的面容,溫和尊貴的氣質加上剪裁合宜的純手工定制西裝,李霽站在眾人之間很明顯地鶴立雞群。

“這仇恨給我拉的……趕明兒我可要再找幾位保鏢了。”李霽笑眯眯的樣子給人一種隨意親切,不像周坷怎麼看怎麼像做戲。而且他很懂適可而止,“關於昨天的事我不想多說,見諸位大清早就來公司等我,這麼熱的天實在辛苦,我想我應該解釋一下。

周少找我可能有事,不過他一靠近我,就聞到他身上有股酒氣,我邀請他上我的車送他一程,可能是我跟他不熟,他不願意。我勸他打電話找代駕,之後就讓司機開車走了。”

“據我們了解,你們後來又去了御園齋。”

“我的胃比一般人敏感,飛機上的食物我不甚習慣,回家的路上剛好經過御園齋,便打算去那裡喝碗粥暖暖胃。不知道周少為什麼要跟過去,我不想與他起矛盾,見他出現後就走了。”

林青適時說,“BOSS還要開會,記者朋友們若有什麼疑問可以去海港看一下路況攝像,昨日上午八時許,周少的車應該在那邊出現過。”

人家敢這麼說,加上他們了解到的,周坷進去御園齋沒五分種李霽就出來了。記者不願意得罪李氏少董,更樂意去挖掘關於周坷的黑料,很是客氣的向李霽道謝後,眾記者一股腦兒奔向西區的酒吧一條街——海港!

李霽見此,道,“越城的記者挺不錯啊,父親為什麼討厭他們像討厭我一樣。”

“先生的韻事都可以裝訂成冊出版了,寫手正是那些記者,你說他能不厭惡麼。”

李霽冷笑,“自己做的出還不允許人家報道。”

拜如今通訊發達所賜,公司董事會為李霽舉辦的歡迎儀式還沒結束,“周家長孫醉酒駕駛,不聽李少勸阻,態度極其惡劣”的醜聞就登上財經版和娛樂版頭條。

周坷“啪”一下扔掉手機,“打電話給狗仔隊,讓他們把消息撤掉!”

“周總,此事牽連到李霽,記者不買咱們的賬!”公關部經理有苦難言,自從這位少爺坐上經理的位子,他們快淪為周大少的私人公關團隊了。

“那怎麼辦?要你們何用!”周坷的臉一陣扭曲。

“周總,老爺子的電話。”

“老爺子有事不會打給……”隨著助理的手指看去,高質量手機此時已壽終正寢。

******

周坷看到客廳中央的老人,不見方才的囂張,耷拉著腦袋裝孫子,“爺爺。”

“不要叫我爺爺!我沒有你這麼沒教養的孫子!”老人手裡的拐杖不斷點著地板,噠噠聲顯示著老人有多麼生氣。

“爸,狗仔隊的話怎麼能信,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城的記者最喜歡胡亂寫。”周母一邊勸著公公一邊偷偷跟周坷遞眼色。

“是的,爺爺,我昨兒找李霽全是為了周圻,沒想到李霽會找人查我!”

“你說什麼?”老人臉上即驚又怒,“再說一遍!!!”

“就是周圻跟李霽談過戀愛,現在分手了,我……”

“打電話讓周圻滾回來!馬上!”周老沒等他說完,就吼道,“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絕不饒你!”

李霽回家的途中看到關於周坷的報道沒了,林青氣不過,“大少,就這樣算了?”

“他畢竟是周周的大哥,如果不再作,我不會跟他計較。”想起爺爺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李霽有些頭疼。

“連親弟弟的公司都窺覬的人,你指望他的心有多正啊。”

“那就別怪我咯。”李霽的聲音很輕,林青莫名地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豎起來了。

而李霽聽到佣人說父親在家,眉頭微皺,在他的記憶中,三五天見父親一次才正常撒。

老佣人道,“先生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一直在跟夫人聊天。”

太陽打西邊出來麼?如此不尋常,李大少好胃疼,“爺爺回來了麼?”

“老先生說要去看個朋友。”佣人一邊回答一邊為李霽打開門。

李宏看到他就招手, “快過來,都是你愛吃的。兒砸,今兒干的漂亮!”

“對付周坷太簡單。”李霽懂了。

他昨天才知道李周兩家有個解不開的死結,想來父親這些年沒少被周家人欺負,難怪早上恨不得踢自己一腳,中午又對自己和顏悅色起來。

“對了,明兒跟爸爸去見一個人。”

李霽沒在意,“什麼人?”

“鄭家的小兒子。”李宏笑道,“很懂事很乖的一個後生仔,比周家的小崽子強多了!”

“咳咳……咳……”李霽的肺咳出來了,臉通紅,眼角也都是淚,“爸爸,我上一段感情才結束一星期你就讓我去相親,未免太快了吧。”看來父親非常討厭周家啊。

“遺忘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聽爸爸的沒錯!”李宏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教兒子。

李霽想拒絕,可是,自從爺爺越過父親把股權交給自己,又把父親扔到公司權力之外,他跟父親的關系就一度惡化,如果不順著他的意,指不定又怎麼偷偷坑自己。

“謝謝爸爸,剛才忘了爸爸是個中好手,我自己去,約在哪裡?”

李宏沒在意兒子的暗諷,他又沒給兒子介紹亂七八糟的人,量兒子也不會放對方鴿子,說了時間地點後又准備出去。

李太忙問,“明天的端午節你打算怎麼安排?”

“一家人擱一塊吃個飯,我要去參加慈善之夜,晚飯就不在家用了。”李太瞬間決定去請示公公,如果公公沒意見,聚餐便放在晚上。

就在李家主母忙著聚餐事宜時,周圻和楚城推著行李勾著脖子正四處張望,“三哥,舅舅知道你回來麼?”

“我打電話回家時是佣人接的,按說應該來接咱們了。”周圻這幾天沒吃好睡好,又坐一夜飛機,整個人看起來特別虛。

楚城低咒一聲,混蛋!就說,“堵車或者車子出問題了都有可能,我打個電話讓我家的司機過來吧。”實際上這通電話是打給比他們早一步回來的保鏢。

“會不會太麻煩,要不咱們做的士算了。”

“我的親哥啊,你當這裡是A國!越城記者是除了CIA、KGB之外的第五大王牌情報組織,你想明天讓所有人都知道,周家少爺淪落到做的士麼”說著話還順便給李大少發個簡訊。

軟脾氣的周圻發現周圍的行人總是往他這邊看,有些不習慣,“越城跟國外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等待周圻的又會是什麼呢?



☆、周圻被打了
坐在李霽對面的男子見他看了一下手機,“李少如果有事你可以先去忙。”

李霽若有所思地睨了對方一眼,“你也不是自願過來的?”

對方聽到“也”字雙眼一亮,“請問你是不是已經有交往的對像了?”

“鄭先生,問我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

“噢,恕我冒昧。”說著對方就去翻手機,“這是我喜歡的女孩,因為她還沒答應做我女朋友,我爸就讓我過來見您。”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李霽沒閑到問他為什麼不跟家裡坦白。當他看到手機上的人,一愣,“……這姑娘,好面善吶。”

“李先生也覺著她面善吧。”鄭瑜看著女子如花般的笑靨,很是幸福,“她說等她滿十八歲我還喜歡她,她就做我女朋友。那個傻丫頭,半年的時間我怎麼可能等不起。”

面對渾身冒著傻氣的男子,李霽不忍直視,“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做場戲。”

“啊?可是我,我不喜歡男人啊。”鄭瑜傻傻地說。

“我也不喜歡你!”李霽不客氣,鄭瑜反倒松一口氣,“那就好,我該怎麼配合李先生?”

“不用你配合,我派人去接你過來吃飯時你同你的小女友交代清楚,我不喜歡節外生枝。”

鄭瑜歡愉了,就吃飯這麼簡單啊,“請李先生放心,我女朋友人很好,會理解我的。”

李霽嘴角微抽,不再多言。

周圻見表弟幫他搬行李,“我自己來,你趕緊回家吧。”

“我爸媽出差了,家裡沒人,你讓我去哪兒啊。”堂堂少爺被司機放鴿子,楚城哪敢放周圻獨自面對一群經常漠視他的親人。

“那這幾天你就住我家吧。”說著突然懊惱地打自己一下,“哎,我應該提前給佣人打個電話,讓她把你的房間收拾出來。”

“我可以和你住啊。”楚城心想,下車這麼久也沒見有個人出來接,佣人會聽你的才怪!“三哥,咱別擱外面站著了,進去吧。”

“好。”周圻一邊拖著大大的行李箱,一邊推開門。看到客廳裡面的親人,無精打采的眸子一亮,“爺爺,爸爸,媽……”

“跪下!”

楚城膝蓋一軟,差點摔在周圻身上,見他站著不動,“出什麼事了?三哥,怎麼不進去?”

“跪下!”周老根本不容他開口,拐杖敲在地板上噠噠作響,雙目怒瞪著周圻,

周圻不明所以,看向客廳中央的幾人,眼中盡是困惑,“爺爺,你,你是讓我……”

“除了你還有誰。”周坷打斷他的話,一雙眼裡盡是鄙視。

“為什麼?”楚城問出周圻的心聲,“外公,三哥剛回……”

“小城,這裡沒你什麼事。”韓父面無表情的說。

韓母霍然站起來,三兩步走到周圻跟前,“啪”一聲,“不要臉的東西,跪下!”

周圻的身子晃了晃,手裡的行李箱“嘭”一下掉在地上,發出震天的響聲,震得周圻耳朵發懵,半張臉瞬間紅了。

只見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楚城的心跟著猛顫。

就算沒有李霽的交代,楚城也不允許別人不明不白的欺負他哥,見舅媽又要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三哥做錯什麼?憑什麼二話不說就打人?”

“我教訓我兒子,跟你沒關系!”

楚城反而往前走兩步,擋在周圻前面,非常生氣地說,“舅媽,我一直敬重你,但是你別太過分!”轉身拽著周圻的胳膊,冷聲道,“走!”

“我看他敢動!”周老極具威嚴的聲音在楚城耳朵裡就是個屁。

周圻的身子一晃,低低地說,“楚城,你走吧。“

“你跟我一起走。”楚城道。

周圻搖頭,周坷看見說,“楚表弟,他做出沒臉的事就該打,你該干麼干麼去。”

楚城極其討厭目中無人的大表哥,深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我一直跟三哥在一塊,尚且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不要臉的事,大表哥又從何得知?”

周坷神情微滯,不知道楚城知道多少,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一步,周老手中的拐杖一頓,“楚城,你認不認識李霽?”

楚城下意識看向周坷,見他低下頭,暗罵一聲,畜生!

“外公,三哥已經成年,他有交友自由。”

“那就是認識?!”周老猛然站起身,楚城還沒反應過來,棍子就砸在周圻身上,楚城連忙攔下他外公,扭頭吼道,“三哥,快走!”

如果說,李霽突然跟周圻分手讓他對愛情絕望,家人無故的謾罵責打讓帶著滿腔欣喜的周圻瞬間心如死灰!

楚城見他巋然不動,背挺得筆直,任由舅媽的巴掌朝他臉上扇……使勁推周老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摔,楚城面紅耳赤,道,“住手!”

韓母反射性停住手腳,楚城使勁抱起比他高一點的周圻。周圻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楚城看著心酸,“你們想打死他麼!”

“我沒有這麼不要臉的兒子!”韓母厲聲道。

楚城根本不拿正眼看他,“外公,三哥可是你親孫子!”

周老扶著兒子的胳膊站直,怒氣騰騰道,“他不是我孫子,他是神經病!”

“好!好!很好!”楚城不知道外祖父為什麼突然變得很陌生,眼中泛出淚花,環視所有人,“你們一個個嫌棄三哥!好!我們不礙你們的眼!”

“站住!你走可以,把他放下!”韓母一想到李霽害的周坷被老爺子罵,就恨不得再給周圻幾巴掌。

她張牙舞爪的想去拽周圻,楚城伸手擋住她,“我沒有三哥涵養好,也沒有三哥脾氣好,你再敢動手,別怪我打女人!”

“你敢!”

楚城雙目微紅,表情有些許猙獰,“你看我敢不敢!”半抱著周圻就要出去。

周老道:“攔下他!”

周坷走到楚城面前,得意的說,“表弟,別逼我動手。”

“外公,我的保鏢就在外面,你不想鬧的人人皆知就讓我們走。”見周坷不信,“自己看!”

周坷走到窗戶邊,往外面仔細一瞧,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邊還站著兩位黑衣大漢,回頭衝著周老點點頭。

周老拐杖一敲,怒道,“走了就別回來!”

“不回來!”楚城也硬氣。

周坷跟在兩人身後,幫他們拎著行李,楚城見此恨不得自己長出八只手,揍死周坷這個混賬東西。

可他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把三哥帶出這個家。累的滿頭汗水,走到大門邊,衝著保鏢擺擺手,訓練有素的保鏢快速把車開過來。

一見周圻衣衫不整,身上全是腳印,兩位保鏢傻了,“周,周少,怎麼……”

“別廢話,扶他上車!”楚城率先坐上去,讓周圻靠在他身上。

周坷見兩個保鏢這麼聽話,才相信他們是楚城的人,只是奇怪楚城什麼時候有貼身保鏢了。

“楚少,現在怎麼辦?”保鏢總算明白為什麼少爺讓他們時刻守著周少,這才多大會兒,三少身上一點生氣都沒有,嘴巴跟鼻子上面,全,全是血。

“先往西區開。”楚城道。

保鏢心中不安,“不去醫院?”

“三哥這樣怎麼去醫院!”楚城看著手機還沒接通,急的鼻子冒火。
作者有話要說:



☆、李霽快點來
李太見李霽趿著夾腳拖鞋,嗔道,“兒子,你怎麼才下來?今天可是端午節,也稍稍收拾一下自己。”

李老放下報紙,看著風度翩翩的孫子,笑道,“在家裡沒必要搞的像開國際會議一樣。”

“對呀。”李霽笑眯眯的坐到李老對面,眼睛隨意一掃,一屋子娘子軍,從十歲到五十多歲不等,他好像明白父親為什麼要去參加那勞什子宴會,也不願意在家了。

“就你有理。”李太抬手點點兒子。公公在場,李太也樂意做好人,指向她旁邊的三人,“你認識她們麼?”

李霽微笑點頭,算是打招呼,“知道。那邊幾個是小七她們嗎?都長這麼大了。”

二夫人忙拉起大女兒,“瑩瑩,這是你大哥,你大哥可厲害了。”

李霽笑了笑,見她們有些拘謹,“坐吧,一家人哪有那麼多規矩。”

“對,對!”三夫人道,“小八,快過來,來,你也有哥哥啦。”

李老搖頭,李太牙疼,什麼叫也有。知道她沒讀過幾年書,懶得與她計較,“爸,開飯麼?”

“你中午沒吃?”

“吃了,不是怕您餓麼。”李太說的自然,眼睛卻看向她兒子。

李霽頭疼,“現在才四點,爺爺中午吃的還沒消化呢。”余光瞟到幾個小姑娘偷偷打量自己,“對了,小七什麼時候變成小八?難道我爸……”

“別渾說。”李太打斷兒子的話,“你爸聽不得七這個字啦。”

李霽恍然大悟,“自作自受!“

三夫人第一次看到李霽本人,聽到這話猛抬頭,“大少說的太對了!先生真的很會作哩。我跟你講啊,狗仔隊說先生,先生…嗚嗚……”

平時跟她不對盤的二夫人跟四夫人一左一右捂住她的嘴巴,衝著李老不好意思的說,“她今兒出門忘了吃藥,太太,你們就當她犯病了。”

原先還覺著她們有些膈應的李太樂了,“我都不在意你們,我還在意他擱外面找多少麼。”

這話真是大實話,打在臉上可真疼。

李霽好像不知道她們在講什麼,問,“小八餓麼?”

隨著遠處廚房裡的香味不斷溢出來,小姑娘使勁抿抿嘴,“不餓!”

李霽好笑,“滕姨,拿兩盤蛋糕。”

候在一旁的佣人道,“少爺,請稍等。”隨即,推著一個餐車過來。上面不但有各式各樣的糕點,還有幾杯鮮榨的果汁和牛奶,不多不少剛好七份。

李霽見她們不敢伸手去接,道,“晚上七點才開飯,不吃就只能餓肚子咯。”

三夫人顧不得說李宏的壞話,“小八,快謝謝大哥。”

小姑娘才敢端起牛奶,而李霽在她眼中一下子高大起來。吃著香軟的蛋糕,小八樂的見牙不見眼,難怪人家都說哥哥好。

李老眼看著孫子分分鐘勾走幾個小孫女的魂,心中一松,也許,也許孫子和他早逝的兒子真不一樣吧。

李霽沒想到父親的幾位外室來的這麼早,見太陽還很高,“滕姨,帶她們到花園裡玩會兒。”

“八小姐,請跟我來吧。”女佣對小姑娘伸出手,可小八盯著李霽,使勁搖頭。

大人之間的事,李太也不會算到小孩身上,主動問,“小八看大哥干麼?”

“太太,我,我能坐到大哥身邊嗎?”

李霽愕然,二夫人和四夫人同時看向三夫人,無聲的說,只有脾氣的炮筒如今也會耍心計了。

偌大的客廳裡很靜很靜,李太看看老爺子,看看三夫人,看看小八,又看看兒子……突然,一陣細微的手機鈴聲傳進眾人耳朵裡,打破一室靜謐。

佣人把手機遞給李霽的同時提醒道,“少爺,上面有好幾通未接來電。”

李太見兒子皺眉,忙問,“誰呀?”

“楚城找我。”隨即播出電話。

楚城抱著手機一陣謝天謝地,就按下接聽鍵。把周圻在周家的遭遇簡單說一遍,李霽身上的氣息冷的嚇人。

李太看到兒子拿著手機的手上青筋畢露,忙問,“怎麼了?”

“爺爺,我出去一趟。”說著就要走。

見他手裡有把刀就能砍人的架勢,李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到底出什麼事了?”

“沒事!”李霽繞過她媽。

他越是這樣李太越急,“攔住他!”

“媽!”李霽眼見著自己的大腿被小六和小八抱住,踢又踢不得,打又不能打,“周圻出事了,我必須趕過去!”

周老爺子特別厭惡李家人,李太更不能放人,“大過節的你去人家家裡不合適。”

“大少不是跟周三少分手了麼?”四夫人疑惑地問,去找打啊。

“什麼分手不分手,騙李宏的你們也信!”李太口不擇言,“上午剛把周坷得罪了,你去了他們家饒不了你!”

“對!大少,周家那個更年期的婦女可不是鬧著玩的!”三夫人忙說。

“閉嘴!”李霽頭疼,難怪人家說一個女人頂五百只鴨子,“爺爺,你老別笑了,倒是說句話啊。”

李老摘掉眼鏡,真想把這一幕拍下來叫人拿給李宏,讓他瞧瞧他不待見的兒子是多麼受歡迎。

“周圻怎麼了?”李老一直都知道孫子有個男朋友,可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姓周,如果有可能,李老比誰都希望李霽跟周圻斷的干干淨淨。

“我早兩天才跟你說周圻在周家處境艱難,他今天就被打了。”李霽焦急的抓頭發,“聽楚城說如果沒有我安排的兩個保鏢跟著,他們今天走不出周家。”

李老臉色微變,不禁站起來,“周圻現在在哪裡?”

“在往這邊來的路上。”李霽道。

李老說,“千萬不能過來!兒媳婦,管你弟弟借處宅子,先把人安排進去。”

“好的。“李太不止一次聽兒子說過周圻被周家眾人當成空氣,不然,她當初也不會明知道李周兩家莫名的不對付,還偷偷幫兒子追人。掛上電話就說,“爸,大弟在機關家屬院裡有處房子,周家不敢查到那裡。”

李霽一聽放心了,“謝謝爺爺,謝謝媽媽。”

“等一下。”李老忙叫住他,“把我的醫生帶上。”

“好的!”李霽抬腳就走。

李太跟在後面高呼,“兒子,有事一定要給你舅舅打電話。”

“周家我能對付!”話音一落,外面響起一聲汽車引擎聲。

一家人沒心思過節了,李太扶著李老坐下,“粽子做好了你們打包回去吃吧。”

“太太,到底怎麼回事?”二夫人不指望李宏,就盼著李霽早點拿下李氏財團。

李太看向公公,李老點頭她才說,“你們也都看見了,李周兩家一直不睦,周家一屋子烏煙瘴氣的,李霽沒辦法才跟周圻暫時分手。”

“我覺著,大少爺好像要跟周家死磕。”三夫人突然出聲,見眾人看她,不禁縮縮腦袋,“我,我又說錯什麼了?”

李太道,“我才想起來,李霽說他能對付,不是應付!爸,怎麼辦?”

“慌什麼!”對於這個兒媳婦,李老哪兒哪都滿意,唯一讓他無語的是但凡碰到跟李霽有關的事,她就毛毛糙糙的連腦子都忘了動,“有我在,還能讓周老頭欺負我孫子!”

李太嘟囔,“周家那老爺子經常在公眾場合罵李宏時也沒見你攔著。”

“你!”李老生氣,“周家的女人以後再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你們盡管頂回去!出了事我擔著!”

“真的!”三夫人臉上一喜,“老爺子,這可是你說的,我早看周家大太太不順眼了。不過,她是周圻的媽媽,你確定?”

李老猶豫了。

與此同時,李霽一邊吩咐人趕緊收拾房間,一邊給楚城打電話,告訴他往哪裡開,注意後面別有人跟著。

楚城心想,自己一不是政府要員二不是明星,誰閑著沒事跟他。掛上電話就說,“你們家少爺辣蘿蔔吃的太多了。”

“少爺沒有閑操心。”開車的保鏢說,“楚少沒發現咱們已經從這條路上走過三次了麼?”

“什麼?”楚城猛坐直身子往後看,“真有人跟著咱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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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的死結
保鏢目不斜視的說:“趁著剛才的紅綠燈,我已經把對方甩掉了。”

“楚少不必擔心,我通過倒車鏡拍到了對方的車牌號,不用多久便可知道是誰跟著我們。”坐在副駕駛上的保鏢說。

楚城:“……你們,真厲害!”他還想問問李霽的房子安不安全……

李霽指揮著佣人打掃的打掃,鋪床的鋪床,聽到一聲鈴響,忙對眾人說,“你們回去吧。”隨即輸入電梯密碼,讓楚城他們上來。

楚城扶著像提線木偶一般的周圻道,“表哥,表哥,咱們現在已經安全了。“

回答他的依舊是周圻神游天外。

李霽見此,放在褲兜裡的手緊了緊,輕咳一聲,走到周圻正對面,“喲,這是誰呀?”

周圻眼波微動,“李霽?你怎麼在這裡?不對,這是哪裡?”

一直擔心他的楚城暗暗衝李霽豎起拇指,“三哥,這是我在外面的房子。”

“他來干麼?”周圻指著李霽,“讓他滾!我不想見他!”

看到周圻紅腫的臉變得猙獰,李霽的眼睛發酸,噙著淡笑,“分手後還能做朋友啊,朋友被打了,我來看看不行麼?”

“不行!”周圻聽到“分手”二字,身子一顫,抬手推著李霽,“滾!滾!”

李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周小圻,你可真無情!別忘了是誰把你養的高高大大。”伸手捏住他的臉,周圻倒抽一口涼氣,“要不是我,你能吃得這麼白白胖胖麼。”看著明顯瘦下去的人,李霽的心很疼很疼

回憶越美好,現實越殘酷。周圻情不自禁的想到他跟李霽的過去,瞬間濕了眼眶,不想讓對方看到,周圻自欺欺人的閉上眼。

李霽衝站在一旁的醫生呶呶嘴,醫生走近周圻,道,“周少的傷看著嚴重,不過是皮外傷。”

“可是,我外公砸了三哥一棍!”

李霽的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抬起來,又忙放下去,緊握成拳。

醫生看到楚城指的地方,朝周圻背上輕輕按一下,周圻臉色驟然變白,回頭狠狠瞪對方一眼。

“大少,周少傷到了骨頭。”醫生肯定的說。

李霽深吸一口氣,攔腰抱起周圻。周圻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你,你干麼?放開我!”

“不想癱瘓就給我老實點!”李霽故意嚇唬他。

楚城一見兩人進臥室,忙跟上,“去醫院啊。”

“去什麼醫院?”李霽皺眉,見周圻掙扎著要起來,“坐好!再敢動我就把你打回十五歲!全當我白養你十年!”

周圻被他嚇一跳,看到醫生進來,順手拉起被子蒙上頭。李霽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到床底下,就會跟自己橫!

“大少,現在怎麼辦?”醫生問。

“打電話給醫院,讓他們把儀器送過來,給他做全身檢查。”

“我不要!”周圻霍然抓下被子,“我死活跟你沒關系!”

李霽衝著醫生擺擺手,示意他不要理周圻。

周圻脫口就問,“為什麼還要關心我?”

李霽沒有回答,走到床邊,輕輕把人摟在懷中,任由周圻在他懷裡大哭。聽到耳邊不斷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

李霽知道他是問,為什麼他的家人那樣對他,故作不知的說,“沒有為什麼,我就是養條小狗,養了十年也有感情。”這話一出口,背上就挨一拳。“好,好,算我錯了。我們分開是咱們的感情淡了,可,我把你當成親人啊。”

聽到李大少胡謅,臥室外的四人忍俊不禁。

看到周圻睡著,李霽霍然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客廳就問,“到底怎麼回事?”

楚城被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嚇一跳,“表哥剛進門就被舅媽打了,我到現在還懵著呢。按說他們是因為不喜歡你們在一塊,可你們都分手,他們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說具體點。”李霽冷聲道。

楚城沒敢多加一個字,把下了飛機一直到從周家逃出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敘述出來。

李霽問,“你們什麼時候登機的?”

“當地時間上午,怎麼了?”楚城問。

“那就對了。”李霽讓他看看昨天的新聞,道,“事發的時候你們應該在休息,接著就去機場,他們一定是因為聯系不上你們,加上周周和我的關系,才這麼生氣。”

楚城看到關於周坷的醜聞,奇怪道,“大表哥醉駕又不是第一次了啊。”

“可只有這次和我有關。”雙眼往臥室的方向掃一下,“是我連累了周周。”

“那現在怎麼辦啊?萬萬不能讓表哥回那個家!”楚城非常擔心周圻走著進去躺著出來。

“大少,查到了!”一直跟在周圻身邊的保鏢道,“剛才跟著我們的車子是周家二房的人。”

“什麼?二舅舅?楚城尖叫一聲,李霽瞪他一眼,他忙捂住嘴巴,低聲問,“二舅舅怎麼那麼快就知道表哥被打了?他不會在大舅舅家裡安插了人?”

李霽睨了他一眼,“幾天不見,變聰明了啊。”

“真的?”楚城像見鬼了一樣瞪大眼,“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外公上周進了醫院,你四個舅舅怕他一命嗚呼,都想趁他還清醒弄到他手上的股權,這段時間周家四房明爭暗鬥為越城人民增添了不少段子。”

楚城恍然大悟,“難怪我爹媽突然北上,說什麼拓展生意,不會,不會是為了躲他們吧?”

“你母親是周老唯一的女兒,難保周老腦袋一抽,把股份分給你一些。”李霽道。

楚城使勁搖頭,“外公把他一手辦起來的公司看的比他的命還重,不可能給我媽。端看他這些年都沒確定下繼承人就知道了。說起來,他在繼承人的問題上真該向李老學習,知道伯父不行,就把所有的心思花在你身上。”

“看的挺明白啊。”李霽扯扯嘴角,“那我就放心了。”

楚城撇撇嘴,“你既然放心讓我看著表哥,是不是該跟我說說你想干麼?”

李霽睨了他一眼,“這是我和周周之間的事。”說完轉身就往臥室去。

等他回到李家大宅時,已是深夜,看到客廳裡燈火通明,“爺爺還沒休息麼?”

為他開門的佣人道,“都沒休息。”

李霽抬腳進去,明晃晃一排娘子軍,閃的他頭疼,“她們怎麼還在。”

昏昏欲睡的眾人打個激靈,李太站起來,“兒子,周圻咋樣了?”

李霽扔下被周圻抹滿鼻涕眼淚的外套,靠在沙發上揉揉眼角,“一根肋骨開裂了。”

“什麼?”李太驚呼,“誰打的?”

“是不是那個老虎婆?三夫人問。

李霽搖頭,“不是,是周老。”

“三少可是他孫子?”二夫人不敢置信。

李霽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爺爺,按我說的辦麼?”

李老不禁嘆息,沉默片刻,“這些年,也夠了。”說完站起來,佣人忙扶著他去休息。

李太聽的迷迷糊糊,“你們爺孫倆打什麼啞謎?”

想起下午被娘子軍攔截的那一幕,李霽道,“我還有個大伯,媽咪知道麼?”

“知道。”李太點頭,而除了她,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是家裡的禁忌。聽說二十八歲那一年碰到一個疲勞駕駛的大貨車司機,你大伯當時剛並購一家醫院,媒體對他的不幸大肆報道過一番。”

“媽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霽道,“副駕駛上還有一個人。”

言情小說看多了的幾個女孩子脫口而出,“那人姓周!”

“不可能!”李太搖頭,“我從沒聽說過周家有人出過車禍。”

“他是周老最疼的小兒子,比大伯小五歲,從國外回來就跟大伯好上了。那時候的人比較守舊,周老不同意他們來往,就打算給他按個未婚妻,更把他和大伯的關系視為家醜,媽媽沒聽說過很正常。爺爺趕到車禍現場時,就見大伯把對方護在身下。”

“那人現在呢?”李太急急地問。
作者有話要說:
李霽不為周周報仇我就把他換掉!同意的點贊~



☆、李霽忽悠人
李霽道,“聽爺爺說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就離開了醫院,除了知道他還在活著,再也沒人見過他。為此,周家就恨上李家。”說著又揉揉眼角,“爺爺說大伯本身就喜歡男人,大概覺得對方是被大伯掰彎的才忍周家這麼多年。”

“先生他?”四夫人不止一次聽見李宏罵周家人都是禍害,都是神經病。

“爺爺交代父親不准跟周家人起衝突,不然就凍結他的銀行戶頭。”父親的有些行為也就解釋的通了,比如,看到自己擺周坷一道比見自己出醜還高興。

“兒子,媽媽想明天去看看周圻,可好?”李太長這麼大從沒挨過一巴掌,心裡非常擔心周圻。

李霽搖頭,“讓敏姐去照顧他。”順嘴就問,“媽媽對周家的幾個女人了解多少?”

“你,要做什麼?”李太遲疑地問。

“沒什麼,一點小事而已。”李霽不想讓母親攙和進來。

四夫人道,“我知道的可能比較多一點。”她雖是娛樂圈的邊緣人物,但她跟的人是越城巨富之子,和周家又不對付,一些人為了在她面前露臉,不止一次的跟她說周家內裡的事。見太太看她,忙說,“不過,我都是聽說的。”

“沒關系。”真真假假萬能的網友自會去查證,他現在分不開精力去收拾周家的女人。

李太見兒子不住地揉眼,板起臉說,“你去休息,這事交給媽媽!”

翌日上午,熟睡一夜的周圻睜開眼,看到旁邊空空如也,失神道,“還是走了麼?”

“李霽哥要去上班。”守在一旁的楚城道。

“你還叫他哥?”周圻詫異的問。

楚城:“李哥除了跟你分手外,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麼?”

周圻一默,是沒有,可他把最最過分的事都做了,還需要做別的麼。

“你說人怎麼能變得那麼快呢?”周圻喃喃問。

楚城沒法回答,因為李霽沒有變。不知道該如何開解他,又怕他鑽牛角尖,便打開電視。

看到清麗的女主播正在播報一位明星在妻子孕期出軌,楚城道,“李霽哥看上別人也是在跟你分手之後,比起這些人渣來,他已經很好了。”

“好?”周圻一頓,嘴角泛起諷刺的笑,“天知道他跟那人搞在一起多久了!不行!我明天就去醫院!不,現在就去!”

“三哥,早上外公打電話問我你在哪裡。”楚城心想,李霽就你一個男人,你去醫院查病,你才是有病的那個。腦子有病!

“……爺爺,他,有事麼?”正要下床的周圻坐著一動不動,耳邊傳來尖銳的女聲,“全民星探最新發現,昨日巧遇疑似李氏少董的李霽先生密會鄭家小少鄭瑜,據知情人士透漏,兩人正在相親……”

楚城“啪”一下按掉電視,非常想給自己兩巴掌,讓他嘴賤手賤,“這個當不得真!”

“李霽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你敢說那裡面不是他?”周圻喘著粗氣,咬牙道,“把電視打開!”

“三哥,別激動!別激動!”楚城見他氣的臉發青,“李霽現在只是你前男友,他就算明天和別人結婚也跟你沒關系!”

“你說什麼?!”周圻怒瞪著他。

“呸!他才不會結婚,他這輩子都討不到老婆!”也不對,三哥就是……楚城越說越亂,“你到底氣什麼?”

“我……我……“周圻的胸膛一起一伏,“我,他跟我分手就是因為看上了別人!我認!可特麼的!這才幾天!我……”

“你應該高興不是麼?”楚城松了一口氣,“這說明他只是一時迷惑,說不定過兩天他就覺得還是你最好!”

“你當拍狗血劇呢?”周圻抬頭看向他,朦朧的大眼中明明白白說楚城是個傻子。

楚城咽了咽口水,半晌才把實話咽下去,“影視創作來源於生活,什麼事都有可能麼。”

“哼!他當他是誰!我任,任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回頭……嗝,我嫌髒!”

楚城見他說著說著又哭了,昨天在周家挨的那麼慘都沒流一滴眼淚,就偷偷給李霽發個簡訊,然後去給他拿紙巾。如果他能因為李霽而忘記周家那檔子破事,楚城想讓他哭個夠!

李霽正在總公司開會,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快速說完幾項重大決策,就讓林青留下來主持會議。

李氏的股東和高管們從五年前便陸續跟李霽有過接觸,除了李宏還暢想著進入李氏就擔任CEO的兒子出醜時他該如何帥氣的救場,無人不對李霽的命令服從。一些公司元老見他突然離場,盡管心中疑惑,也沒表現出來。

李霽進來時,周圻趴在陽台上,整個人仿佛隨時隨地隨風飄去。

拿起扔在床上的外套,李霽為他披上。

聞到熟悉的體味,周圻頭也不回,木愣的眼中有了一絲光亮,“你又來干麼!”

“跟我去個地方吧。”李霽擁著周圻的肩,深吸一口氣,“我告訴你,我為何要跟你分開。”

周圻身子一僵,失神道,“……你和我分手不是因為你愛上別人?那是因為什麼?”

李霽伸手握住他的手,就像以前周圻不高興時那般,柔聲道,“別急。”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周圻瞬間忘記了掙脫,兩人如同沒分手時那般,牽手出門下樓,坐進車裡相互依偎著。看到周圍的景像越來越荒涼,周圻說出坐進車裡的第一句話,“我們去哪兒?”

“一會就到。”李霽輕聲說。

周圻有種錯覺,他們還在一起,可身上的疼痛又無時無刻不再提醒他,別做夢了,該醒醒了。

周圻看著眼前一排排墓碑,總感覺周圍陰森森地有點嚇人。不禁問,“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李霽突然停住腳,指著面前過分帥氣的照片,“知道他是誰麼?”

“你家的人?”周圻看到長眠於地下的人姓李。

“是呀。”李霽攬著他蹲下,嗅到淡淡地花香才知道爺爺前天根本沒去看什麼朋友。

聽媽媽說,爺爺曾經分別給大伯和父親一筆創業資金,大伯用一年的時間讓那筆錢翻了五倍,父親只用一個月就敗的一干二淨……想到年邁的爺爺,李霽嘆氣,也不知道老爺子這些年是如何撐下來的。

李霽把從爺爺那裡聽到的事細細說一遍,說完便問,“知道周老為什麼那麼生氣的打你了吧?他一定是氣你意志不夠堅定,輕易被我帶彎!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急匆匆地和你分開了麼?如果讓周老知道咱們還在一起,你覺著你能跟我來到這裡麼?”

周圻傻傻地盯著李霽,嘴角不自然的扯出一絲笑容,比哭還難看,“你在說什麼呢?別想拿電視劇裡的橋段騙我!是男人承認自己劈腿能死!?我纏著你不准你找別人了?!“

李霽伸手掰過他的肩,讓他看著墓碑,“這是假的?這些假的了麼!”

“可是,怎麼可能?”周圻搖搖頭,不敢想像傳說中的五叔和李霽的大伯曾經是戀人,不敢相信他們一個殞命,一個是因為另一個失蹤。

如果都不是真的?他和李霽這些年為何要盡腦汁地瞞著家裡人偷偷摸摸地在一起,為何從未有過交集的李周兩家像仇人,爺爺為何不能聽到一個“李“字。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忽悠人
李霽看到周圻的身子晃了晃,連忙扶住他,說,“我送你回去。“

周圻一驚,伸手就去扒李霽的衣裳。

李霽嚇一跳,“你干麼?”

“別擋!讓我看看你傷到哪兒了!”周圻道。

李霽抱住他不准他亂動,“不要命了!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傷!非等著肋骨插到肺管子裡才精心!”

“李霽……”周圻一下子把頭埋進他脖子裡,放任自己靠在對方身上。

十年的朝夕相處,七年的感情牽絆,豈是一朝就能割舍掉的。縱然李霽提出分手時讓周圻如晴天霹靂,縱然周圻告訴自己他絕不做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偶……可少時便被家人丟到國外,一直只有李霽疼他愛他,周圻內心深處又何嘗不希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今,李霽和他坦白了,事實擺在眼前,周圻反而寧願李霽是因為看上了別人而跟他分手。

李霽知道他心中不好受,也許是因為自己早幾天毫無理由的“分手”,也許是因為剛才的事,也許……

伸出手輕撫著他的背,扭臉吻了吻他的頭發,低聲道,“我沒挨揍,爺爺只會和我講道理,哪像周老那麼大氣性,屁大點事就想打死你!”

“你說什麼!”周圻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之間的事屁大點?!所以你才不和我講一聲想分手就分手!?”

“和你說有用麼!別瞪我!”李霽道,“你的性子擰,又不會說慌,如果我和你實話實說,等周老問起你,你一定會和他解釋。”

“當然!”周圻脫口而出。

“看看。”李霽抬手點著他的額頭,“動動腦子!你小叔的事就是周老心裡的一根刺,無論你解釋的多好聽,到他面前都是詭辯。”又伸手撫著周圻臉上的傷,“這次回家他們容你開口了麼?”

周圻眼底一黯,“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原因,人心都是偏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你家長輩的心偏得忒沒邊!”

“主要是……我自己不討喜。”周圻呢喃道。

李霽一聽,無力地翻個白眼,見自己又惹得周圻不開心,“好了,好了,我錯了,咱不說他們。”可他看到周圻臉上的傷,不由得人,李霽還是想說,“周老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齡,還能折騰幾天!”

周圻皺皺眉,非常不贊同的說,“你不能這樣咒爺爺!”

李霽心底直嘆氣,又來了,無論那家人對他多麼不好,自己就是不能說道!

特麼的!

這叫什麼事!

“最後一次,你以後想聽我也不會再說你家人的不是了。”

周圻一聽,身上的力氣驟然被抽的一干二淨,呢喃道,“李霽,李霽,你還愛我?是不是?是不是?”

“廢話!”李霽真想掉頭走人,“我特麼的有別人還關心你是個鬼!要不是……”說著突然一停,差點把實話禿嚕出來,“要不是愛你,我會拋下所有股東跟你來這裡見鬼!”

周圻捂住他的嘴,“別亂講,這是你大伯!”

“既然沒糊塗,那咱們就走吧。”李霽拉著他,周圻不動,“還沒待夠啊?”

周圻賣個耳朵給他,就是不吭聲。

李霽奇怪,“你又犯什麼強!”說著話靈光一閃,“周小圻,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只要我們不回去,就不用分開吧?”

周圻不答,而是說,“如果不回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不回來?”李霽哼笑一聲,“你真以為我們能瞞一輩子?不過,如果不是你的好弟弟迫不及待的把我們的事告訴所有人,就算不能瞞一輩子,我也不用這麼著急!”

“那你還跟我分手?”周圻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李霽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我不和你分開等著周老來把你弄走!我們這輩子天人永隔!你才不擰巴!”

“可是,你也應該跟我講一聲!”虧他這幾天那麼難過……周圻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丟人,不就一個男人麼,沒有了再到大街上找去,何必一副天塌了,要死不活的樣子。

李霽真想給他一腳,他了解周圻比對自己還了解,“合著我說這半天都是放屁!沒聽懂我為什麼要瞞著你?”

果然,周圻沒讓李霽失望,“媽媽他們已經很不喜歡我了,我不想有什麼事瞞著他們麼。”

“呵呵,我們在一塊七年!”李霽捏著他的臉,“七年!兩千多天都瞞過了!幾句話不瞞著?行!”李霽咬咬牙,“回去就給你媽坦白,說他媽的我還想著你!”

周圻一見他抬腳,慌忙拉著他,“李霽,李霽,我不說,我不說!可我們,我們試……”

“別做夢了!”李霽打斷他的話,非常殘忍的說,“試到你再次被他們送出國麼!”

“那次,是……”周圻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不出來了?”李霽冷笑,“我替你說!我以別人的名義送給你的禮物,就因為他周老四看著喜歡你就必須讓給他?你不願意,惹得周老四哭鬧,他們就把你送出去,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他們怎麼不想想那天是你生日!周老四是周家的子孫!你就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說到激動處,李霽嗤笑一聲,“十五歲之前你有沒有過過生日!”

周圻被李霽說的啞口無言,眼淚一個個打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同時也打在了李霽心口上。

李霽伸出手摟住他,“我答應你,在你沒有開始新戀情之前我不會和任何人交往。”

“呵呵,真偉大!”周圻一把推開他,滿眼鄙視地看向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去相親?等我開始新戀情?你的孩子都該會打醬油了!”

李霽呼吸一窒,母親的話猛然映入腦海,“周圻會一直在原地等他麼?”李大少突然不那麼自信了。

“我不老老實實的去相親,家裡人會相信咱們分手?別忘了,咱倆在一起十年!不是十天!”

周圻眼中亮光一閃,“你你……我明白了!你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對不對?”

李大少一默,萬分艱難的說,“我是這麼想的!可你堅持到你爺爺你爸媽同意,不對,只要你小叔一天不出現,他一天不可能同意,除非他們再也管不到你!”

“還有你爺爺。”李霽和李宏的關系不好,這麼多年來是李老精心培養他,要讓李霽為了自己忤逆李老,周圻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想到此,周圻一下子變成了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往地上一坐。

李霽見他的表情變來變去,非常想知道一根筋的人又在想什麼,便故意炸他,“你不會想讓咱們像人家偷1情的那樣吧?”

“不行嗎?”周圻問。

李霽要暈了,“這裡是越城,遍地狗仔隊的地方。還有我這張臉,你覺得誰不認識我。我去你那裡一次可以,兩次可以,三次呢?我能保證次次不被人跟蹤嗎?別忘了,你二叔早兩天還派人跟蹤你呢。”

“那要怎麼辦!”周圻氣惱的瞪著他,“你的主意不是多麼?遇到事就當縮頭烏龜!是男人麼!”

擱在平時,李霽聽到這句話的下一個動作就是解皮帶,讓周圻好好感受一下自己是不是男人。

“還有一個辦法,咱們現在就去國外,以後都不回來!”

“啊?”周圻傻了,“那我爸媽,爺爺他們……”

“不但不能跟他聯系,還要躲著他們!離開了李家我只是李霽,現在還沒能力護你周全!“這一點是實話,李霽這幾年來一直專注著自家的事,除了LZ公司,他並在外面搞別的生意。

“……不行。”家人對周圻不好,可周圻舍不下他們,爺爺還那麼大年齡了。

李霽不禁嘆氣,就知道會這樣。見他這麼為難,道,“別想了,要不了多久你也會被拉去相親,你還是想想那時候該怎麼辦吧。是反抗還是妥協?”

“你還要去相親?”周圻忙問。

李霽無力,“聽話能不能聽重點?”

“是不是?”周圻固執的問。

李霽點頭,“不過,我答應你的事就不會變卦!”

“如果你在這個過程中看上了別人,怎麼辦?”

“我沒那麼隨便。”李霽白了他一眼,“你一個我還沒解決掉,我有那麼多閑功夫麼。”

“你說什麼?”周圻瞪眼,“給我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照片曝光了(捉蟲)
李霽道:“我剛接手公司,過幾天還要去試船。”說著衝不遠處的保鏢揮揮手,“把我的日程表給他!”

周圻翻開一看,今天上午真有兩個會議,“是楚城告訴你的?”

“他說你趴在窗戶上要跳樓,我敢不過去麼。”

“額?”周圻的臉微紅,“我沒有,我就想吹吹風,讓自己清醒點。”

“然後徹底把我忘了,對麼?”

周圻一聽,叫囂道,“是你要跟我分手!憑什麼還要我記住你!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男人!”李霽順嘴說。對上周圻似笑非笑地眼,無奈地搖搖頭,“先拖著,我來想辦法。不過咱們這段時間別聯系,有事讓楚城告訴我。”

周圻哼笑一聲,“我不說楚城也會告訴你!”周圻了解李霽就像李霽了解他一樣,度過最糟糕的幾天,腦袋一清醒,周圻就明白為什麼李霽總是那麼巧出現在他面前了。

同時也信李霽沒有看上別人。不然,他根本沒理由帶自己來墓地。

“噯,我說,你在我面前那麼聰明,怎麼回到家就傻了。”李霽睨著他,“你說你,周老打你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躲呢!”

“忘了。”周圻說著瞪他一眼,用眼神告訴李霽,都是他害的。

李霽佯裝不知他為何忘了,“下次一定要躲遠點!不然,我碰到你弟一次揍他一次!”

“你敢!”李霽身後有李家,他又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周圻真怕他逮著老四揍一頓,“李霽,他還小,不懂事,你以後見著就當沒看見吧?”

李霽白他一眼,不點頭也不搖頭,周圻急的去抓他的手,可他身上還有傷,李霽怕了,“別亂動!我答應你就是。”隨即把他抱入懷中。

兩人坐到夕陽西下,倦鳥已歸巢,李霽才松開他。上車前,李霽幫周圻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回去別和他們擰著干,對你沒好處。”想到他情商感人,“今天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們叫你去干麼你就去干麼,前提是不能違法!”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周圻見前面的保鏢的肩頭聳動,有些窘迫,“你也給我記住!一定要和那個男人保持距離!”

李霽無力地說,“他是李瑩的男人,我能干麼。”

“李瑩?你大妹妹?”周圻瞪大了眼,見他點頭,心裡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提了上來,“他怎麼,他怎麼……”

“具體情況我還沒來得及查,不過,相親是我爸那個糊塗蟲搞得。”李霽道,“一定不能和任何人說,一旦叫你爸媽知道了,他們再借此諷刺我爸,咱兩家的關系就更糟了。”

“一定!一定!”李宏這些年干了很多不著調的事,周圻很怕他犯渾。

李霽看到他真聽進去了,才算放心。

保鏢見他呼出一口氣,笑道,“大少,剛才演的真好!

“我演的?李霽眼皮一翻,“我恨不得劈開他的腦袋看了看裡面是不是豆腐!我演?我倒是真想演,可惜沒用到。”

保鏢一囧,“三少,三少是有點單純哈。”

“哼!他那是蠢!”李霽道,“連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全賴你這些年保護的好!”保鏢的話一出口就惹來李大少一頓怒瞪,“不然,你剛才那番話根本糊弄不住三少。”

“糊弄不住也要糊弄。”李霽道,“我剛進公司,下面人心不穩,這段時間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會交代下去,讓他們保護好三少。”

李霽搖頭,“我信你們的能力。我是擔心周家那幫人又不老實。早上聽媽媽說,大伯剛出事那會兒公司裡接二連三的發生了不少事,以致於爺爺不得不為爸爸挑選聯姻的對像。媽媽進門後,那些在背後搗鬼的人才消停。現在看來,除了周家那個老不死的沒有別人!”

“周老爺子也太小家子氣了!難怪周家那幫人那麼喜歡你爭我搶!聽說,三少他媽和他四嬸上個月為一件衣服差點打起來。“

“你打哪兒聽說的?”李霽驚奇。

保鏢隊長摸摸鼻子,“林特助的資料。”

“……”李霽眼前一黑,掏出手機給林青去個能讓八卦男忙半宿的電話,就翻出楚城的號碼,“周周待會兒就到家,給他拍兩張照片傳到你朋友圈裡。”

“為什麼?你不知道三哥臉上有傷!”楚城對著手機怒吼。

他一說李霽突然想到,“不准用美顏!”

楚城對著變黑的屏幕一陣憋屈,每次都是這樣!虧得三哥對他念念不忘,什麼人啊!要不是看到他昨兒急的穿著拖鞋就跑過來,他才不當李大少的暗哨!

楚城就是心底清楚,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願意寵周圻一輩子,那個人一定會是李霽。

因此,他雖然不贊同李霽的某些做法,看到周圻一臉平靜時,也只是挑挑眉就把攝像功能調成靜音。

擔心周圻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嘴裡便說,“三哥,世上好男人特別多,沒了李霽還有王霽,趙霽,咱沒必要在他那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李霽才不是歪脖子樹!”周圻突然出聲,楚城手一抖,照片沒有配任何文字就發出去了。

此刻正是下班時間,楚城剛要刪除,就蹦出一條條消息。

“勞資沒看錯吧?周三被打了!”

“楚城個孫子!三哥被打你還發照片!”

“節操撿起來!快送三少去醫院!”

.............

楚城被接二連三的消息震得手疼眼暈,暴躁的人都是他發小,有的跟他一樣在國外念書,有的去國外找過他玩,而這些人都見過三哥,都在李霽的別墅裡蹭過飯。

他們知道李周兩家關系不好,從未對外人說過李霽和周圻在交往,可告訴楚城周圻去PUB的人卻是他們。

見有人遞出刀子,楚城後知後覺的猜出李霽的用意,“打三哥的人是外公和舅媽,要我怎辦!你們也甭廢話,趕緊告訴我該怎麼才能讓三哥臉上的傷盡快消失。”

刷朋友圈的眾人一默,又同時動手,“你們現在是在哪裡,我帶我家的醫生過去!”

“別!千萬別!我們一出門就有可能被人盯上,要不是有保鏢在,我早被人扔到公海裡喂魚了!”楚城誇張的說。

周圻聽著滴滴聲,煩躁地往床上一躺,“楚城,出去!”

楚城不知道他跟李霽又發生了什麼,見三哥的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也不擔心他從陽台上跳下去。

關上門,看到有人說,“三哥他娘是不是人,不就是懷三哥的時候她男人出軌麼!那時三哥還在她肚子裡,憑什麼怪三哥!”

“就是!周老四是他們夫婦重歸於好的見證,三哥活該是受氣包!”

楚城一邊看眾人義憤填膺的留言,一邊心驚李霽對人心的把握,一張照片而已,大舅媽的名聲在他朋友圈裡徹底臭了!

以他們對三哥的喜歡,以他們血氣方剛的年齡,楚城可以想像,不用等到明天,舅媽的“好名聲”就可以傳遍上流社會。

替周圻出一口惡氣,楚城心中很爽,同時也暗暗提醒自己,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李大少和他的人,不然,不死也得脫層皮!

翌日一早,楚城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打聽消息。

往報紙攤前一站,就聽到有人咂咂道,“現在怎麼還有這種媽!瞧這小伙子的臉腫的,怎麼能那麼狠心喲!”

楚城勾頭一瞧,還真是他昨天拍的照片,於是就問,“大姐,上面說的什麼?”

“豪門貴婦打兒子!”對方說著不禁搖頭,“報紙上說這孩子從小就被送出去,昨兒剛回來就被自家人打的不成樣子!這哪是貴婦喲,連我那個小區裡的神經病潑婦都不如!老話常說,虎毒還不食子!虧她還是貴婦!連老虎都不如!”

“老虎是國家的保護動物,越城的‘貴婦’一抓一大把,她算什麼!”

“對!對!小伙子這話我愛聽!人家李太太那才叫貴婦!聽說她今天會去養老院送涼席涼被,我可要看看去!“放下報紙就走,報攤老板見她不買也沒說什麼,就問,“小伙子,來一份?”

“我不喜歡八卦報道。”楚城哪敢買回去,抽兩份財經報就准備結賬。

報攤老板搖搖頭,“我覺得這次不像八卦!周家四位太太三天不鬧出點事,大家可要擔心是不是末日到了。”

楚城近幾年都在國外讀書,一聽,滿頭黑線,“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別不信!記者今天一定都跑去圍攻周家的人了。”報刊老板老神在在的說。

楚城:“你又知道?”

“我不知道,不過我有這個。”老板拿出手機,“看到沒,周家虐子上搜索頭條了。”

楚城一愣,接過零錢就給他爸媽打電話,提醒他們最近別理周家那群不著調的

李霽想修理周家人可能要費點功夫,如果他轉頭對付自家,隨便弄個蒼蠅放在菜裡,御園齋的生意就會一落千丈。

而他掛上父母的電話就准備撥給李霽,號碼還未按出去,手機突然響了,楚城張嘴就問,“李霽,你想干麼!?”

“看住周周別受傷!”

楚城想問,什麼意思?聽到電話那端有人喊李霽,接著便聽到李霽說,“我現在有事,千萬不能讓周周看到報道!”

事情涉及到周家,楚城對一切可以連網的東西都不放心。回來時見周圻還在睡,便打開電視轉到財經頻道,想看看上面有沒有舅舅一家的猛料。

看到李霽的鏡頭一閃,楚城抓起遙控器,突然聽到,“不用換,這個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周周在周家為啥不受待見,知道周周為啥念著李霽了麼?如果一個人,從小就被親人漠視,李霽對於他又是什麼呢?

讀者大大們,回答我~

PS:JJ不但吞留言,也吞我的回復。。。。。。



☆、周圻要回家
楚城嚇一跳,手一頓,就看到是李氏在召開新聞發布會,特此宣布,由李霽擔任李氏集團的CEO,董事長依舊是李老。

不過,李氏財團的董事們昨日已從李老處得知,李霽是公司第一大股東,擁有絕對控股權力,只是考慮到李霽太過年輕,才沒對外公布此事。

周圻盯著屏幕中言笑晏晏的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想,如果自己像李霽那般能干,爺爺是不是就同意他和李霽在一塊了。

楚城可不知道他想這些,見他一聲不吭,非常擔心,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啥。

一陣悅耳的鈴聲頓時把楚城從靜謐的氛圍中解救出來,看清上面的號碼,楚城嘆氣,“哥,是外公!”

“我接吧。”周圻伸出手。

“要不我掛斷它?”手機執著的響著,楚城有點煩。

“沒事。”周圻嘴角居然溢出一絲笑意,楚城活見鬼了。

預料之中的咆哮聲沒有再讓周圻傷心難過,知道了長輩們生氣的原因,他就為揍他的家人找好了理由。

楚城見他沒到一分鐘就把電話掛斷,“怎麼了?”

“爺爺讓我回家。”周圻道。

“什麼!”楚城鬼叫道,“現在?你答應了?!”

“嗯,爺爺不是有意要打我,他有苦衷。”

“苦衷個屁!那天明明要把你往死裡打!”楚城心裡不斷嘀咕,“李霽不會連這事也能料到吧?他還是不是人!”

周圻見他默不吭聲,“別擔心啦,爺爺剛才還交代我,出去時一定要避開無孔不入的狗仔隊呢。”

“這是外公的原話?”眉心一跳,楚城面色古怪的問。

“是啊。”只是口氣不是很好,而久居國外的周圻很奇怪,“越城的記者非常厲害麼?感覺爺爺都怕被他們拍到欸。”

“記者喜歡胡亂寫,外公不喜歡他們啦。”楚城心不在焉的說。

“原來是這樣。”對越城現狀一無所知的周圻點點頭,表示明白,“那我走啦。”說著就轉身回臥室。

楚城覺著不對,忙問,“你自己?”

周圻點點頭,見他瞬間瞪大眼,不禁奇怪,“難道你和我一起回去?李霽到底給你多少好處?要你這樣看著我!”

楚城一驚,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怕越說越錯,干脆道,“和李哥沒關系!我是去給你收屍!”

“哈哈,別說笑了。李霽跟我講媽媽生氣是因為她現在信奉基督教,覺著我和李霽在一起是罪惡的。至於爺爺……”周圻不想說,臉上顯出一絲苦澀。

楚城看著他的笑容深深感到無力,舅媽生氣跟李霽有關,可不是三哥以為的那樣。她是氣三哥和李霽在一塊,繼而連累周坷的醜事被記者爆出來啊。

聽見他喊敏姐收拾衣物, “你這是要做什麼?”

“打包行李。”周圻說的很自然,仿佛早兩天那一出只是個幻影。

“如果外公一直生氣呢?”楚城問。

周圻一默:“我不去爺爺家。”

周老有四個兒子,為表示他不偏不倚,便一直獨居。除了偏疼長孫周坷,漠視不會說笑不會討好很早以前就被送去國外的周圻,對其他孫子孫女一視同仁,這也是楚城為周圻不平的原因之一。

“大舅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會希望你住在家裡麼?”楚城再次問。

周圻幫忙拿衣服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媽媽她,她……”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

楚城:“別收拾了,這處房子我平時也不住,你安心地住下吧。”

“嗯。”周圻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仿佛像去赴死一般,道,“走吧!”

楚城很不放心周家人,而李霽此時正在開記者招待會,他便給林青發個消息。

當他倆走到車庫時,已有四位保鏢等在車邊。楚城忍不住扶額,心中不斷罵李霽不是人!

周圻下意識地往四周看看,確定這裡只有他和楚城,指著保鏢不可置信的問,“他們都是保護你的人?你以前不是講李霽的保鏢是用來裝逼的麼?”

剛從李老身邊趕過來的兩人嘴角抽搐,“三少,請上車!”坐上駕駛位子上的保鏢道。

周圻見楚城不上來,以為他還在為自己擔心,“有你的四位保鏢在,媽媽這次一定不敢再打我。”

“我的保鏢上次也在。”楚城白了他一眼。看著無所知的表哥……李霽真是個大坑貨,專業坑表哥一萬年!

萬一周家附近全是記者,他們要怎麼進去!

外公也老糊塗了,這個時候讓表哥回家他怎麼想的出來啊。

隨著車子漸漸逼近周家,楚城越來越緊張。周圻見他如坐針氈,失笑道,“瞧你擔心的,好像要進龍潭虎穴。”

“你待會兒就笑不出來了。”楚城忍不住擦擦額頭上虛汗,不斷往四周瞟。

坐在他們身後的保鏢見此,奇怪的問,“楚少,看什麼呢?”

“聽說現在的記者很喜歡潛伏在一些豪宅附近,希望能拍到什麼猛料。對了,上次那個誰,拍到一位夫人找小情兒,為了封住記者的嘴,可費了一大筆錢,事發後還告人家記者敲詐。”

“他不是敲詐麼?”周圻奇怪的問。

楚城等著保鏢接話,一聽他亂入,“你情我願,拿錢買片子算什麼敲詐。再說了,一個小記者怎麼可能敢和豪門媳婦鬥!”

“你們不是經常說人為了錢什麼事都能干的出來麼?”

楚城張張嘴,他現在想起這句話了,為何他就不能把這句話放在周家人身上呢。“一般出來跑偷拍的都是些小記者,無權無勢就為了拍點猛料拿獎金,你覺著一筆錢重要還是工作獎金重要?”

“那要看錢多少。”

“如果因為這筆錢,記者的家人很可能遇到危險呢?”楚城問。

這句話問到周圻心裡了,“沒錢可以再賺,要是為點錢就不顧念親人,那就不是人!”

五人一聽,額頭上瞬間出現三條黑線。周三公子不傻啊。為什麼一個星期前周坷向他打聽LZ公司的事時,他就想把最新研發的產品雙手奉上呢。

楚城一想到李霽為這事還和周圻吵過一次,就深深為李少掬一把同情淚。

經周圻這麼一打岔,楚城再想起來時,已經看到了周家別墅,顧不得許多,就問,“有記者麼?”

“這裡也有記者?”周圻驚奇道。

保鏢說,“沒有。”少爺怎麼可能放任記者騷擾三少。只是,看到大開的鐵門,四位保鏢皆同情地看周圻一眼。

周圻從墓地回來後心情一直不錯,見此便笑道,“這裡是我家,知道麼。”

四位保鏢點點頭,“楚少,我們和你一起進去。”

“不用了!”周圻忙說。

楚城不理他,“我上次為了你把舅媽他們得罪狠了,他們是你的家人,我可是個外人。”

說著一行人便走下車。

周圻和楚城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老大!你是怎麼教兒子!”震天的咆哮聲讓兩人嚇一跳。

楚城拽著周圻的胳膊就說,“三哥,走!”

周圻心底害怕,可一想到李霽和他“分手”後就急匆匆地進李氏做事,還有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周圻穩穩心神,他不能這麼沒種!他不能讓李霽一人為他們的未來忙碌!

楚城很擔心,“表哥?”

“我沒事!”周圻說著就推開客廳大門。

“你還有臉回來!”

鄙視的聲音驟然響起,周圻嚇的眨眨眼,“大哥?”

周坷一見他這副膽怯的樣子更加看不起他,再想到今天早晨的報紙,冷哼一聲,“你現在厲害啊!是不是爺爺不打電話你永遠不回來?”

“不是……”周圻連連搖頭,對上一屋子眼睛,周圻有點尷尬,在自己家裡硬是手足無措,“你們,你們在開會?我不打擾你們了。”

楚城見此無奈,在李霽面前張牙舞爪的人怎麼到家就成了孫子。可當他看到一眾舅舅舅媽的表情非常微妙,不禁笑出聲,“三哥,他們在等你,我猜要來個三堂會審,對麼?”說著睨了舅舅舅媽外公和周坷一眼。

“是又怎麼樣?”周坷道。

周圻不敢相信,“爺爺叫我回來……”

“就是要審你。”楚城替他說完。然後推周圻一把,“進去,我倒要看看大表哥想怎麼審。”

“那你就……”周坷想說,你就睜大眼好好看看!聲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指著楚城身後,手指抖啊抖。
作者有話要說:



☆、周家眾人相
楚城見他氣的身子發癲,以為是四位黑衣大漢起了作用,就笑眯眯的說,“喲,一天不見周大少就得了帕金森綜合症,看來,做人還是要厚道!”

周坷厲聲道,“閉嘴!你,你居然敢帶搶!”

“什麼?”周母尖叫一聲。她本來見大兒子一直在門口廢話,就站起來想提醒他,“快別說了,老爺子已經氣得臉發青。”

而客廳內的十幾個人一聽,全站了起來,周圻不明所以,“什麼搶?”

楚城也不知道,可他身後只有李霽派來的保鏢,便一臉無辜地看向周圻。

周圻暗瞪他一眼,轉過身看到杜橋手裡的東西,道,“大哥,那是鋼筆。”

“放屁!”周坷跳腳道,“爺爺,你說他想干麼!”

周老拄著拐杖往前走兩步,什麼也不問就說,“周圻,你想造反!?”

“爺爺,大哥看錯了,那明明是支鋼筆啊。”周圻一邊急急的解釋一邊想伸手扶著周老,周老抬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敲。

訓練有素的保鏢瞬間把周圻架至身後,杜橋擋在周圻前面,把玩著手裡的鋼筆,咧著嘴陰陰一笑,“周老,三少身上還有傷呢。其實,這就是把手搶,不過,我有持搶證。”說著看向眾人,“我家夫人說,如果你們敢動三少一根汗毛,越城記者的筆杆子一定能把各位黑出翔來。”

此言一出,周圻心中一暖,又一想這是不對的,反射性看向周老,希望老人家理解,這並不是姑姑的本意。

而基於楚城和周圻倆非常要好,周老和周圻一樣認為杜橋口中的夫人便是楚城的母親。

“你……你,你你們!反了天了!”周老指著對面六人,也不知道他是說楚城還是周圻,“打電話給老六!問她是不是想我死!”

有了楚城的交代,楚母的手機一早就關機了。周老打不通女兒的電話,誤以為真,“楚城,我是你外公,你以為我不敢打你!”

周圻一聽到“打”字,身體一哆嗦,拉著楚城的胳膊,“快讓他把搶收起來,看把爺爺氣的。”

楚城苦著一把臉,有口難言,想起一旁的人,“你還說!你的肋骨已經斷了一根,要不是他們動作快,我就要給你收屍!”

“肋骨斷了?”周家四太太詫異的瞪大眼,仔細一瞧,周圻身上真有繃帶,“大嫂,老三怎麼說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怎麼,怎麼能這麼狠!”

周母張張嘴,想說她就扇周圻幾巴掌,“我兒子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關你什麼事!”

“話可不是這樣說。要不是你打老三,我們能被記者堵的出不去?”二太太斜著眼睨向她,“誰不知道你不喜歡老三,難不成真想趁機打死他?”

“住嘴!”周老怒道,“老三的肋骨是我打的,你們想打我不成?”

說的正歡的幾人面面相覷,接著就有志一同的搖頭,“不敢!”

“哼!”周老掃眾人一眼,“你們是不敢,有人敢!”說著看向周圻,“怎麼著,長大了,翅膀硬了,我連打你一下都不行了?”

周圻整個人暈乎乎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周家四房諸人一大早就被記者圍在屋裡。好不容易等到記者走了,結果一看,是大嫂惹出來的,其他三房一股腦兒來到周圻家。

爭吵不休時,周老到了,一通電話把周圻喊回來,周圻吭哧半晌,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母雙眼死死地盯著周圻,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除了你還有誰!”

楚城接住她的話,“不就想問照片的事麼,至於這麼興師動眾。照片是我發上去的,至於誰給媒體的,這就要問你們了。”

“別想狡辯,和我們有什麼關系!”周坷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

楚城:“朋友圈裡的人都是我好朋友,他們絕不會把三哥的照片往外傳,除非你們惹到人家。”

眾人同時看向周母和周坷。

周坷急了,“你們看我干麼,是周圻,是周圻!”

“周坷,不是三叔說你,你最近越來越不像樣!這個月沒過一半,你看你惹出多少事。月初打記者,帶著嫩模招搖過市,酒後駕車找李霽的麻煩……爸,你還讓他當推廣部的經理,我看他沒推出去幾個手機,倒是快把周家的臉丟盡了!”

“老三,你什麼意思?你玩的女人比周坷少?你就沒到處給周家丟臉?別以為沒被狗仔隊拍到我們就不知道!”周父蹭一下站起來。

周老喘著粗氣,高聲怒吼,“有完沒完!我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周圻嚇一跳,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低聲問,“這,這都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為什麼明明很熟悉的人卻讓他那麼陌生。

“他們本來就這樣。”話一出口,楚城就見他不贊同的瞪眼,道,“要不咱們先回去,我慢慢跟你講?”

周圻有些接受無能,腦袋裡全是漿糊,可他仍堅持,“再等會,爺爺還沒說找我來有什麼事呢。”

楚城張嘴就說,“外公,我們走了!”

周坷一步蹭到他跟前,“想走?可以!讓周圻把那群狗仔隊打發了!”

“什麼狗仔隊?“周圻奇怪的問,“哪裡有記者?”

“大表哥醉酒駕駛被狗仔隊拍到,他不方便出面想讓你幫他擺平記者。“楚城睜眼胡扯。

“啊?我不會啊。”周圻傻傻的說。他從沒跟記者打過交道,便很是誠懇的說,“大哥,對不起,我幫不到你。“

可周圻的實誠看在周坷眼裡那就是明晃晃的嘲諷,“是!你不會!你除了會勾引男人還會干麼!“

“大哥,你怎麼能這樣說?”周圻有些氣虛,“我和李霽,我和李霽是真心相愛!”

“別惡心我。”周坷道,“誰不知道李霽甩了你就去相親!呵呵,真夠不要臉的!”

周圻的身子一顫,臉驟然變得煞白煞白,非常不明白大哥怎麼也變得他突然不認識……張張嘴,想解釋,又怕弄的李周兩家關系更差,眼眶瞬間憋紅了。

楚城見此,心裡不落忍,“你亂說什麼!”

“周坷怎麼亂說了。”坐回到沙發上的周老冷眼看著楚城,“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外公就滾回楚家!這裡沒你的事!”

周圻仰起頭,試圖把眼淚咽下去,隨即道,“爺爺,楚城是陪我過來的,我的事和他沒關系!“

“那和誰有關?李霽?”周父向周圻走來,兩個保鏢瞬間擋住他,“周先生,請你不要再往前走了!鋼筆無眼,傷到您就不好了!”

周父頓時臉紅脖子粗 ,指著周圻道,“滾!”

“不行!”周坷眼睛一眨,“爸,那群狗仔隊又該說你把周圻趕出周家了。”

“他敢!”周父恨恨地瞪著周圻。

周圻的三個叔叔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小三,有什麼不能和你爸好好說,非要搞得人盡皆知。”

“我們周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出了事關起門來怎麼講都好,沒必要讓外人看笑話。”說著睨了楚城一眼。

楚城呵呵一笑,楚家的門第比周家低,即便父親兢兢業業努力這麼多年也沒能趕上周家。他也一直都知道舅舅舅媽看不上楚家,礙於母親是外公唯一的女兒,自己在周家沒受到過什麼不公。

今兒卻成了看笑話的外人,“大舅媽不打表哥,什麼事都沒有。”

“母親打兒子,天經地義!”周坷說的理所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



☆、周圻逃出家
周圻一聽,非常想說李姨從來沒打過李霽,但他知道這話千萬不能說。來到家嘴就變笨的周圻選擇了沉默。

周坷誤以為他認同自己的話,“楚城,他都沒意見,你是不是可以滾了。”

“呵呵……”楚城冷笑道,“三哥誠孝!不像某些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周家四太一聽這話,就問,“什麼意思?”

楚城忍住沒翻白眼,這個四舅媽,想借他的口把周坷干的事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以致於讓外公對周坷失望,自己長的很像槍麼?

“你們自己知道。”楚城攤攤手,周家四兄弟就覺得不好,可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又說,“背著外公收購全周科技的散股,你們以為能瞞著誰!”看到周老臉色猛變,楚城恍若不知,“真當外公老糊塗了,哼!你們做的什麼事別想瞞住外公。”說著一頓,“外公,對吧?”

周老愣了一瞬間,“恩,對!”頓時沒精神搭理周圻,隨即就喊他的特助,嚷嚷著要回家。

“爺爺,你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周圻很沒眼色的問。

周老看一眼臉色突變的兒子媳婦,“沒事!”

周圻心中一松,就問,“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公司上班啊?”

“老大,周圻是你兒子,你自己看著辦!”周老面無表情的的說完就站起來。

周坷頓時急了,“爺爺,周圻才畢業,什麼都不會,讓他去公司干麼?”

“大哥,我是……”

“想去公司也可以,我來給你安排!”周坷打斷他的話。

周圻不傻,只是太在乎家人,他能感覺到周坷對他莫名的敵意,於是就說,“不用了,太麻煩大哥。”

“不麻煩!”周坷想表示友好的拍拍周圻的肩膀,一對上他左右兩側的保鏢,頓時收起爪子,“你臉上的傷好了就去公司找我。”

楚城見外公被舅舅舅媽們圍住,不管周圻還想說什麼,拽著他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扯,也沒給眾人打聲招呼。

周家一眾人看到後不禁皺眉,“大外甥越來越不懂事!”

“你閉嘴!”周老一生□□慣了,連著被楚城頂撞兩次,心裡非常生氣,特別是見他天天和木頭人周圻擠在一塊,也不知道那個看起來有些陰郁的孫子有什麼好!

“楚城,這麼急干麼去?”周圻坐上車就問。

“你沒看到外公有事要和舅舅們說?”

周圻一想,“對了,你怎麼知道我爸他們背著爺爺收購公司的散股?”

“我哪知道。”楚城隱約聽到父母說過,他原本也不相信這是真的,今天看到周家那些人自私的樣,才覺得父母擔心老爺子一去,他打下的基業會散架不無道理。

“李霽告訴你的?”周圻肯定的問。

楚城搖頭,“李哥只讓我看著你別做傻事。他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和我說這些。”

“真不是?”周圻不信。

楚城道,“三哥,別逃避了,他們的真實面目你今天也看到了,等你日後進了公司一定沒好日子過!”

“不會的,他們都是我的家人。”也不知道是勸楚城還是騙自己,周圻盯著窗外的視線有些恍惚。

楚城好奇的順著他的眼睛看去,“咦?那是李哥?他旁邊那女人是誰?怎麼還拉著人家的胳膊?”

“哪裡?”周圻渾身一激靈,“在哪裡?”

“餐廳門口!快,停車!”

李家保鏢名義上是楚城的人,不敢不聽他的,猛一剎車,周圻身子往前一歪,側眼一看,臉色微變。

由於距離太遠,楚城只能看到對方大致身形,感覺在李霽身邊的女人氣質超好,“哥,我下去揍他!”

“別亂來!”周圻忙拉住他,“那個和李霽說笑的人是李姨。”

“嘎?”楚城雙眼呆滯,“李,李哥的媽?”

“對!”周圻點點頭,“今天是李姨的生日,我們原本說好要幫她一起慶祝,如果,如果……”如果不是老四看到他和李霽在一塊,如果李霽不這麼急著回來,他們現在應該在國外的餐廳裡唱生日歌。

第一次,周圻對非常愛惹事的弟弟生出一絲不滿。

“別想了,你們現在不方便見面。”楚城拍拍他的肩膀,“以後有機會好好孝敬李太便是。”自打表哥和李霽在一塊,李家太太無論給李霽置辦什麼都不落下表哥,表哥十八歲的成人禮還是李太飛去國外幫他辦的。

周圻點點頭,嘆一口氣,“開車吧。”

“兒子,看什麼呢?”李太埋怨的說,“你要有事可以先走,沒必要陪我瞎耗。”

“你兒媳婦剛過去。”李霽轉過頭淡淡的說。

“在哪裡?在哪裡?”李太勾著脖子使勁往外看,看一圈也沒瞧見,斜眼睨向他,“又胡說八道!”

“騙你有什麼好處麼。”李霽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母親面前,“待會兒陪你去看電影唄。”

“算了,在家看也一樣。”李霽無論多忙每年都會抽出時間陪母親過生日,李太已經很滿足了,“對了,你爸又好幾天不見影,知道他跑哪兒去了麼?”

李老以前幾天不見兒子還會問一聲,自打李霽回國,後來又得知李宏安排李霽去相親,身上擔子放下一半的李老閑的養花喂鳥也不再搭理李宏。

可李霽不能像他爺爺這麼干,不但增加了父親的生活費,又給他添兩個保鏢,“他在慈善之夜上看上個姑娘,這幾天都窩在溫柔鄉裡。”

李太忍不住嘆氣,“你爸都快六十歲了,什麼時候才能安分啊。”

“爸爸智商有限折騰不出什麼事,不過,你最近出門多帶兩個保鏢,那女人以前跟過周坷,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頓了頓,“要是方便,提醒一下她們。”

“你讓我避著她?”李太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問。

李霽微微一笑,“瞧你急的,留著她以後可能會有用。”沒有告訴母親,那女人昨天還和周坷聯系。

多虧林青八卦,逮著機會恨不得查出周坷一夜干幾次,不然,真把這條小蝦漏掉了。

就在娘倆閑聊時,周圻也回到寓所,進門便問,“我明天該穿什麼衣服去公司?”

楚城看都沒看他一眼,“你臉上的傷最少要養一個星期。”

敏姐從廚房裡伸出腦袋,“醫生說一個月。”

周圻嚇一跳,“敏姐,你喘氣都沒聲啊。”

“三少想事情太集中咯。”敏姐道,“你不好好的養傷,我可要告訴夫人噢。”

“去吧,”周圻睇了她一眼,“姑姑的電話打不通,我看你怎麼告訴他。”

敏姐搖頭笑了笑,見他不像早兩天那麼沒精神,也放心了,“我去給你盛湯。”

“不要!”周圻忙說,“我不要喝湯!”

“別叫了。”楚城道,“說說你家的事。”

“我家?”周圻眨眨眼,“有什麼好說的。”

“你今天在家時整個人都傻了,就不想說點啥?”

周圻白他一眼,“那你是不是先給我說說你背著我都干了什麼?是不是李霽授意的?大哥的氣性大,但不表示他會無緣無故生氣!”

楚城真想把他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別一有事就扯上李少,人家沒這麼閑。是我朋友問我回國了怎麼還窩在家裡不出來,我跟他們說你被舅媽和外公打的不成人樣……”見他臉色微變,楚城忍不住搖頭,“他們不信,我就把你的照片發過去,誰知道他們會發給記者。這樣也好,給舅媽個教訓,她日後就不敢對你動手了!”

“可是,媽媽會恨死我!”周圻心裡很堵,“你朋友怎麼這樣,媽媽本來就不喜歡我!你讓外人怎麼看她?”

“跟我有什麼關系!”楚城很是光棍的攤攤手,“我如果知道你回來就被打,綁也要把他綁在國外!”

李霽接到周圻身邊保鏢的電話,也後悔把周圻糊弄回來,可有些事情不解決,他倆遲早會真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楚城和周家的事,後文會講到



☆、周圻去上班
李霽掛上保鏢的電話撥通林青的手機,張嘴便說,“去查一下周坷給周周安排什麼樣的工作。”

林青這幾天一直在跟周家這塊,看到每天收到的資料,直呼把豪門狗血劇比下去咯。一聽BOSS又有新任務,扔下手頭工作就去找狗仔隊聊天。

得到周家眾人突然變老實的消息,林特助特別失望。而周坷心裡憋著壞,以致於周圻上班前一天,林青才得到消息,“周坷那個混賬讓三少去廣告部!”

李霽拿著資料的手一抖,“廣,廣告部?他腦子沒病?周周是LZ的工程師,他不把周周安排到研發室?他怎麼想的!”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比你還不敢相信!”林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撤下領帶就說,“周家那群人真瘋了!我擔心三少走著進去躺著出來。”

“應該不會。”李霽沒心情工作了,“周周從不與人交惡,就算別人對他心懷歹意,他也相信對方能改邪歸正。”

“看看,你都說了。”林青攤攤手,道,“全周科技內部就是周家的縮影,分幫分派矛盾不斷。本來就僧多粥少,現在突降個三公子,不但周家那些人防著他,員工也會盯著他。”

李霽一聽“周家”就頭疼,“外面那麼大的市場,他們干麼非擠在一塊!”

“因為但凡是周家的產業,他們都想沾點。老二和老三主營周家房產,他們在科技公司裡沒有多少說話權利,可三少的幾個堂兄堂姐都在全周。周家老四的長女周晶便是廣告策劃部主管,三少進去就在她手下做事。”林青說著拿出一疊資料,“周晶,和三少同年,野雞大學畢業,據說情商比三少高八段!周老最喜歡這個孫女,在一次家宴上曾說讓周坷向她學習學習為人處世,自此大房和四房真正撕破臉。”

李霽捏捏眉心,“周坷的資料找齊了嗎?”

“周坷自以為李家不敢給他家作對,在外面端足了越城第一大少的款,玩的肆無忌憚從不遮掩,不用費心去查,那些看不慣他的人就把資料送到我手上了。”

李霽點點頭,“如果周晶為難周周,你第二天就行動。”

“會不會太趕巧?”林青擔心,“一旦他懷疑到三少身上,我們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不會。”李霽道,“周周手下的幾個頂尖人才明天就到,讓他們想辦法通過周晶的電腦把周坷的照片發給記者。”

林青不禁打個冷顫,慌忙站起來,“大少,我這就去做事!“太黑!太狠!他怕怕啊。

這天周圻一早起來就跑到鏡子面前,“楚城,我臉上的傷仔細看也看不到了。”

“三少,楚少回家了。”敏姐走到他臥室門口,道,“你中午回來吃飯麼?”

“啊?”周圻想了想,“應該不回來。楚城怎麼這個時候回家啊。”

當然是他爸媽回來了,他要趕回去交代一聲,不然,屆時穿幫了可怎麼辦喲。

而敏姐來之前就被李太特意交代過,周圻早晚會回李家,千萬要照顧好他,於是就說,“那我中午給你送過去。”

“不用啦。”周圻連連擺手,“我是去上班,要你送飯那成什麼樣啦。”說完拽出一套黑色西裝,“這套不錯吧,李霽送我的。”

敏姐一看,愣了愣,這不是春節時太太請裁縫師傅來家做的麼,全城只有兩套,其中一套在大少身上。

“不行!”敏姐連忙說。

“為什麼?”周圻道,“李霽以前讓我穿我都沒舍得。”

敏姐不能告訴他做這套西裝的老師傅如今很少幫別人做衣服,即便周老也不一定請的動對方。“你是去工作啊,穿套幾十萬的衣服不太好吧。”敏姐道,“如果我是你同事,一定以為你到公司玩玩而已。”

“是麼?”周圻拿著衣服瞧了瞧,“沒感覺多壕啊。”

敏姐的身子晃了晃,這件衣服擱李家的確很平常,不平常的是李家啊。

不過,周圻就這點好,總固執的認為他身邊的人不會害他,聽到敏姐的話就再次翻箱倒櫃。

敏姐勾頭一瞧,見裡面很多衣服看著都眼熟,便走到他身邊,“三少,穿這件。”

“這是好幾年前的舊衣服啦。”周圻不樂意,“我第一天上班,一定要給同事們留個好印像。”

“那我幫你扔了。”說著敏姐拿著衣服就出去。

周圻慌忙擋住她的去路,“不行!這是李霽賺的第一筆錢給我買的,千萬不能丟掉!”

“李少啊!”敏姐裝作恍然大悟,“那你就更應該穿,有李少陪著你,公司裡一定沒人敢欺負你。”

周圻一聽,雙眼一亮,他現在不能和李霽在一塊,穿上李霽送他的衣服也不錯欸。

就在他終於選好衣服,喜滋滋地往公司趕時,全周科技的廣告部裡的眾人也在討論他。

“噯,你們聽說了麼,那個被打的很慘的三少要來了。”得到消息的人衝眾人招招手,神經兮兮的說。

“周圻?“眾人異口同聲的說,“報紙上說他畢業於世界名校,曾是該校計算機工程系的高材生,來我們廣告部?開什麼國際玩笑?!”

“真的!我女朋友的哥哥的小舅子是周大少的秘書之一,就是那位安排他弟弟來廣告部。”

“shit!周坷怎麼能這樣!周三少可是他兄弟,打斷骨頭還連根筋!”

“豪門裡的水深著呢,魔頭也是他妹妹,照樣鬥的你死我活!”說話的人一頓,“快散了!快散了!大魔頭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周晶就踩著十二公分的恨天高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環視一圈,說,“周圻來了讓他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周圻看著身後的四位大漢,很是苦惱,“拜托你們在停車場等我,可好?”

“三少,不是咱們非要陪你去上班,只是每次我們一離開你的生命就受到威脅。”杜橋說著做出請的手勢,讓他先進去。

前台接待們乍一看到突然出現的五人,身體下意識地站直,呆愣片刻,就萬分恭敬的走上前,攔住他們的去路,“先生,請問您有預約麼?”

“啊?沒有。”周圻反射性的搖搖頭,“對了,我有這個。”

接待人員一看員工證,頓時不可思議的瞪大眼,“你,你是三少?”

“是呀。”周圻不明白她為何這麼激動,便微笑著問,“我可以進去麼?再耽擱下去我要遲到了。”

幾位靚麗的女孩眼神一晃,脫口而出,“三少,請走這邊。”隨即就為他打開公司高層專用電梯。

隨著電梯緩緩關上,轉瞬間,周圻來到了廣告部門口,見裡面有很多人,就低聲對杜橋說,“你們不准再進去!”

杜橋道,“三少,去問問你的辦公室在哪裡,我們到辦公室裡待著。”

“你們!”周圻咬咬牙,“有完沒完!”

杜橋嘿嘿一笑,“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就指著這點工資過活,你可不能害咱們被解雇。“

周圻腳步一踉蹌,深吸一口氣,“行!”

門外一下子多出五人,裡面的人想不發現都難,一見他進來,嘴快的人就問,“是三少麼?”

“我叫周圻,以後和大家一起工作,你們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周圻微笑著說。

“來了就進來!”周晶突然走出來衝周圻抬抬下巴,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就扭身進去了。

周圻打個激靈,不禁嘀咕,小堂姐的氣場越來越足。

眾人同情地看他一眼,等他一進去,就交頭接耳小聲嘀咕,“這個三少看起來不錯。”

趙磊搖搖頭,“什麼不錯,一看就過得不好,他身上那件衣服有六七年了。”

“你怎麼知道?”眾人一聽這話就問。

“我那時候趕巧出來找工作,置辦行頭時掃過一眼,價格太高沒敢買。”趙磊說。

“有多貴?”

“你一個月的工資。”說著還搖搖頭,“真是同人不同命,聽說大少一晚上就揮霍這麼多,也不舍得給他弟弟弄件新衣服……”

杜橋等眾人說的差不多了才走進來,拎著一包東西說,“三少請大家喝飲料,諸位別嫌棄。”

背後說人長短還被人家聽個正著,眾人有些窘迫,不好意思伸手。而杜橋仿佛不知,衝三個同伴招招手,就為大家發飲料。
作者有話要說:



☆、初到廣告部
周晶聽到關門聲,抬抬手示意他坐下,繼續翻看桌子上的文件,好似非常忙碌,“你以前沒做過這類工作,我找個人帶你,行吧?”

“行。”周圻沒有任何意見,答應的特別干脆。周晶反而抬起頭,有點詫異,“你沒什麼要說的?”

“說什麼?”周圻不明白,直言道,“我本來就沒接觸過這行啊。”

周晶面色古怪地看周圻一眼,她知道周坷想借自己的手刁難周圻,可她偏偏就不讓周坷如願,於是就喊趙磊進來。

趙磊慌忙放下飲料,念叨一番才敲門進去。

杜橋看著稀奇,“他怎麼還禱告?”

“我們都管裡面那位叫女魔頭,自己能力不咋樣,就會壓榨我們。”說著往周圍看了看,把聲音壓到最低,“見到客戶就一副花痴樣,看到我們就是棺材臉。你們是來保護三少的吧,我跟你說,小心三少被她欺負死。”

杜橋一聽嚇一跳,周圻出來他就問,“你還好吧?”

“你是誰?”周晶皺皺眉,看到還有三張陌生的面孔,“他們又是誰?前台怎麼回事?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放進來!”

前台幾位姑娘被周圻的笑容晃暈了,根本忘記攔下他的保鏢。

杜橋好怕周圻被嚇到,連忙把他拉到自己身後,“我們是楚夫人派來的。”

“小姑?”周晶一聽,抬高下巴,冷冷的說,“別打擾到我們工作,不然,小姑的人也照樣給我滾!”說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周圻肩膀一縮,喃喃道,“好厲害。”

“你崇拜她?”杜橋哭笑不得的扭頭說,“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可沒有辦公室。”

“那我在哪裡做事?”周圻傻傻地問。

吃人家的嘴軟,有人就說,“三少,我這邊空位,坐這裡。”接著就要收拾桌子。

杜橋墊腳往四周掃一眼,“大家別忙了,我們坐那邊角落裡。”

“你們還要跟我一起上班?”周圻眼直了,非常不敢相信。

杜橋點點頭,還沒等他開口,眾人就說,“沒關系,杜先生不會打擾到我們。”

“對,對,有杜先生他們在,別人也不敢打你。”

“不是!”周圻想要解釋,可事關母親和爺爺,他又說不出口。

趙磊遞給他一疊資料,一邊說,“三少,慢慢看,我們了解。”

“對,我們了解,了解。”

周圻登時噎住了,想問,“你們了解什麼?”可一見周晶又出來了,連忙抱著資料跑到他座位上。

“三少怕她干麼?”杜橋收拾著桌子奇怪的問。

“堂姐她很厲害。”周圻滿眼羨慕的看向周晶的辦公室,“爺爺好嚴肅的人,她總有辦法哄爺爺開懷大笑。不像我,笨手笨腳的總惹爺爺不高興。”

“哄人是項技能,你又沒練過。讓周晶去搞代碼,看她還會不會做。”

“三少還懂代碼啊?”趙磊是廣告部的老員工,聽到周晶讓他帶周圻,稍稍一想就明白頂頭上司要和周大少打擂台。於是就站在周圻身邊,看他有什麼需要,一聽他的話,好奇地問,“三少會刷機麼?”

“刷機?”周圻差點沒反應過來,“重裝系統?”

“對!對!三少會嗎?”趙磊忙不迭的掏出手機,“讓研發部那幫小子幫我搞下手機,還讓我請客,都什麼人呢。”

周圻接過手機,很自然的打開,問,“你不會?”

趙磊見他就這麼把自己想半天的秘密破了,整個人不好了,“......不會……三,三少,你好厲害!”他,他不會收個大神小弟吧?

“這有什麼啊。”周圻說著把手機還給她,“好了。”

“好了?”趙磊驚叫道,“怎麼可能?比街邊專業刷機的還快,怎麼可能?!”

“趙磊,你鬼嚎什麼!”正在做事的幾人很是不耐煩,“沒事就幫把這份文件復印了。”

“我來。”周圻道,“復印幾份?”

“讓他干!整天不做事就會瞎晃悠!策劃案再搞不出來,我不陪你加班!”

“我可沒亂晃悠!”趙磊雙手抱著手機蹭到對方跟前,“一不小心就發現個大神!快來崇拜我吧!”

“什麼跟什麼?”對方瞪他一眼。

趙磊指著周圻就說,“大神!大神!三少是大神啊!看看我這兩千塊的破手機,速度趕上你們六千塊的了!哈哈……讓你們鄙視我low!繼續鄙視!”

“沒那麼誇張。”周圻見眾人都停下工作看向他,面色微紅,不好意思,“那個,我就會這點東西。”

“我們連這點都不會!”眾人說著紛紛掏出手機,趙磊為周圻搬把椅子,“三少,坐在這兒,慢慢刷機,你的工作我全包了。”

“不行。”周圻申明道,“我不是來混日子的。”

“知道,知道。”眾人異口同聲的說,“三少有什麼不懂的盡管問我,不過,你能幫我搞一下電腦麼?”

“還有我的,剛才突然藍屏了,喊公司的維修人員過來比求神拜佛還難。”

被眾人滿眼希冀地盯著,周圻有些受寵若驚,忙說,“好,好!我這就幫你搞!”

幾位保鏢搗搗杜橋的胳膊,“怎麼辦,就讓三少被他們當小工使喚?”

“三少很高興不是麼。”杜橋呶呶嘴,“大少不可能讓他在這邊呆太久,三少有時候太逆來順受了,根本沒必要學什麼策劃,現在這樣就好。”

周圻的確很好很開心。全周科技和LZ不一樣,他如果把LZ當做自己的孩子,那就把全周看成長輩。周圻希望得到長輩認可,希望能幫到長輩,他知道自己對廣告一竅不通,要學很多東西,現在能幫到公司裡的同事又豈會厭煩。

周晶透過玻璃窗看到外亂哄哄的景像,周圻穿著襯衣卷起衣袖不知在忙什麼,頓時臉陰的能滴出水來。

看到眾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火氣再也壓不住了,“噌“一下站起來,“你們在干麼?公司請你們來是讓你們聊天磕牙?”

眾人一哄而散,周圻很是尷尬的說,“我,我們在討論,對了,在討論新手機的發布會。”

“是嗎?”周晶不信,眼皮一挑掃向周圍。

廣告部的人大概很不喜歡周晶,就裝著膽子說,“對,三少在說我們該從哪個方向入手。”

“哦?”周晶問,“那你說該從哪方面宣傳?”

周圻一愣,剛才的話是順嘴說出來,“……比如這款手機,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手機屏幕太差,手機系統運行很遲緩,在宣傳時一定要避開這些雷區,還有,開機時的音質也不怎麼好,如果用……”宣傳他是不懂,可講起手機來口若懸河。

由於周圻在周家是個隱形人,這些年又生活在國外,周晶根本不了解,也不想知道周圻在外面怎麼樣,反正在她眼裡周圻就是懦弱到爺爺打他都不敢躲的膽小鬼。一聽這話,瞬間不感興趣,“停!下周一把策劃搞出來,我要看!”

隨即就像一陣狂風,再次刮回她辦公室。

眾人一陣狼嚎,“一個星期!她腦袋有病!”

“對不起,都是我害得大家。”周圻見他們一臉菜色,不好意思的說,“我,我可以做什麼?”

“和你沒關系!她早就看我們不順眼,恨不得我們一個把十個人的活全干了!”對方拿過周圻手裡的手機,“謝了!”然後衝眾人道,“剛才誰說加班?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周圻臉色黯然,問杜橋,“我是不是很沒用?”

杜橋道,“和你有什麼關系。據我所知,手機發布會是安排在兩個月至三個月後,周晶擺明著找茬。”

“那我也是□□。”周圻說著走到趙磊身邊,“你看我能幫你做什麼?”

趙磊正看資料,一見他弓著身子問自己,驚嚇道,“不用,不用!”

“要不我幫你打字?”周圻又問。

趙磊詫異的瞪大眼,感覺不說點什麼,他都有可能吃不下飯,想了想,“三少要不專門為我們修電腦吧。”

“可是,你們的電腦好好地啊。”周圻說。

趙磊想都沒想,就說,“我們都是電腦白痴,一不小心就把電腦搞死機,有時候搞了半天的資料眨眼就沒了。不過,有您這位大神在我們就不擔心了。”

周圻一想也是,他習慣性保存不代表別人也這樣,“那你有事就喊我,我不打擾你工作了。“說著站直身體,趙磊松了一口氣。瞟到他的背影,不禁念叨老天不公,這麼好的人怎麼就不受長輩待見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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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坷的醜事
杜橋一見周晶拎著包出去,就讓同伴回家。

周圻說,“不用麻煩敏姐啦。”

“敏姐是誰?”趙磊伸個懶腰問。

周圻:“我家做飯的阿姨。”

趙磊恍然大悟,“哦,杜橋是讓他回去給你拿飯啊。“

正在工作的人驟然停下動作,一見他們臉色突然變得復雜起來,杜橋忙說,“三少身上的傷還沒好,敏姐燉了補品。”

“傷?什麼傷?”幾位較八卦的姑娘霍然站起來,三兩步跑到周圻身邊不住地打量他的臉,“看不出來啊。”

“三少的肋骨裂開一條,醫生囑咐他要休息三個月。”杜橋說著看向周圻,“他不聽我們也沒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他避免他傷上加傷。”

“什麼?”眾人一聽,了不得了,“周太太打的?她也太狠了!你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周圻滿頭黑線,喃喃道,“是我惹我媽生氣,不怪她。”

眾人心想,你這軟脾氣能惹到誰啊。但礙於豪門是非多,眾人就沒好再問下去,話鋒一轉,“記得咱們這兒有張睡椅,在哪裡?”

“這兒,這兒!”趙磊說著從角落裡拉出一張折疊椅,“三少,快躺下,別站著!這是誰的手機?趕緊拿回去!沒見三少有傷在身?下了班到街邊刷機去!”

“我……不用了……”周圻有些無措。養傷的這些天他一直思索如何與新同事相處,萬萬沒想到同事們這麼和氣。看著放在腳邊的椅子,不禁失笑道,“我又不是瓷娃娃,你們太大驚小怪了。”

“這你就說錯了,肋骨可不是別的,一定要好好養。”

“對!三少快坐下,喝茶。”說著周圻面前就多一個杯子。

趙磊伸手接過去,“洗了麼?”

“洗了,洗了,剛從消毒櫃裡拿出來。”

“這還差不多。”趙磊狗腿的彎著腰,“三少,給!”

周圻哭笑不得,“你們,你們太可愛啦。”

“哼!”

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反射性扭過頭,一見是周坷,周圻下意識站起來,“大哥?你找我?”

周坷特意過來看周圻的笑話,可他現在鼻子都氣歪了,狠狠瞪周圻一眼,轉身就走!

“那是什麼毛病?”杜橋眉忍不住說,“他的教養呢!”

“杜橋……”周圻拖著長長的音,眼神示意他少說兩句,這裡有很多人。

“三少,不是我說你,這樣的大哥哪點值得你尊敬?”杜橋以前在李宅時幾乎未在人前出現過,先前也不認得周圻,但周坷的事他聽過不少。

自從來到周圻身邊見他對周家眾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很是怒其不爭,“有些人不是你給他臉他就要臉!”

“杜橋!”周圻的聲音突然拔高。

杜橋聳聳肩,“你問他們我說錯了麼?”

趙磊帶頭搖頭,“三少,聽說你以前一直在國外,有些事情有些人還是擦亮眼才行。”說著看向杜橋,“你也夠大膽的,就不怕我們回頭打小報告,大少把你開了?”

“他才不怕!”周圻瞪眼道,“他又不從我家拿工資,他怕誰!”

“三少!”杜橋嘆氣,“楚夫人為什麼請我們保護你,為何不保護楚少?”

周圻一下子噎住了,“姑姑,姑姑她多心了。”

“我媽沒多心。”楚城不放心第一天去上班的周圻,該說不該說的都和他爸媽交代清楚就回來了。

聽到杜橋說周圻原本打算和廣告部的人一起加班,人家好說歹說才把他趕回家,“你又不懂廣告策劃,你加什麼班!”

“是我連累他們趕工,當然要陪他們一起做事。”周圻說的理所當然。

楚城不禁翻白眼,“等你聽了我說的事就沒心情加班了。”

“什麼事?”周圻忙問。

“媽媽說外公以前想讓他嫁給李哥的大伯,人家拒絕了外公,外公就以為他看不起周家。後來知道小舅舅和他在一塊,就死也不同意他們交往,對你和李哥的事反應才這麼大。”楚城一見對面的人目瞪口呆,“李哥的大伯是位紳士,怕媽媽面上不好看也沒有跟別人說過這事。

後來媽媽要嫁給爸爸,周家人都看不上我爸,外公不同意,媽媽就問他,如果越城人知道大名鼎鼎的企業家明知道李家大少只愛男人,還把唯一的女兒送到人家跟前,全國人民會怎麼看他。當時小舅舅又找不到,外公怕再失去唯一的女兒才松口點頭。“

“難怪……姑姑總讓你去我家,她不到萬不得已從不回去。”周圻面色復雜的說,“還有什麼一次和我說完,我撐得住。”

楚城道,“沒了。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和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外公的態度你也不要太在意。”

“怎麼能不在意。”周圻嘆氣,“如果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你覺得我和李霽會幸福麼?”

“你的幸福不就是李哥。”楚城道,“在國外十年也沒見你哭過一次,這才回來幾天,不是肋骨斷就是要加班。”

“別說了。“周圻的拇指和中指按著太陽穴,“以前也沒這麼多事,為什麼我一回來什麼事都出來了。”

“以前你沒回家,沒礙著某些人的眼。”楚城聽到杜橋的話,“我明天要去御園齋實習,你以後離周晶他們遠點,小心被欺負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你怎麼和我同事一樣。”周圻說,“大哥打小就聰明,我太笨,他看不上我知道。周晶姐有點高傲,不過沒什麼壞心。再說了,女孩子矜貴點男人才喜歡!”

“噗……咳咳……”杜橋扔下手裡的湯碗就拍胸口,“三,三少,求你別……別說……”

“你干麼?”周圻見他這麼不給面子,很是無奈,“以後別什麼話都往外說,對大哥影響不好。”

楚城一聽,抬手撫著胸口,深吸一口氣,“三哥!親哥!你想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說著起身走到書房,找出早些天買的報紙,往周圻面前一扔,“你自己看大表哥什麼德行!”

周圻拿起報紙,看到上面埋在女人胸口裡的男人,問,“這是大哥?”

“除了他還有誰!”指著上面豆大的字,“現在的記者是喜歡亂想,如果沒有證據。你覺著他們敢亂寫周家長孫!”

周圻懷疑的掃楚城一眼,仔細盯著報紙看一會,還,還真是!登時有些接受不能,“咦,這女人不是大嫂?”

改吃米飯的四位保鏢又差點被飯嗆到,“三少,能不能等我們吃好你再發表意見。”

“我又沒掐住你們的喉嚨。”周圻心裡還存著一絲希冀,“是不是逢場作戲?”

“三少!”杜橋干脆把碗往前面一推,“如果這上面的人是李少,還是作戲麼?”

“……”周圻啞口無言,半晌才問,“大嫂知道麼?”

楚城見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大表嫂又不是瞎子。我們以前都在國外,不知道周坷什麼德行,現在知道了,三哥,下次周坷再欺負你,你是不是能給他一拳?”

“我……”周圻也不知道。他發現顧家的好大哥其實是個浪蕩子,就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大哥也有可能是一時糊塗。”

“糊塗的是你不是他!”楚城恨鐵不成鋼的說,“知道他為什麼要你去廣告部?因為他知道你一旦去研發部,大舅舅便會對你另眼相看,很有可能奪走他在舅舅心裡的地位!”

“別說笑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周圻說著不禁想起過往,“小時候大哥每門功課都能是A,我就不行了,得到B還是吊車尾……他一畢業就成了推廣部經理,用不了多久又該高升了。”

“升?”楚城噴笑出聲,“我沒覺得他能升到哪兒,私生子倒是生了不少。”

“嘎?”周圻瞠目結舌,半晌才吭哧出,“你說真的?”

“假的我會說麼。”楚城道,“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大表哥,他不要臉我還要臉!”

周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夜台風降臨,希望別停水停電。。。。祈禱!!!



☆、繼續坑周周(捉蟲)
就在周圻為周坷的改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的時候,李霽還在工作。

他聽到林青說周圻今天沒被刁難而很受同事歡迎,抬頭就問,“怎麼回事?”

“三少如果是一般人脾氣又那麼軟,別人一定覺得他懦弱可欺……”

“難道不是?”李霽打斷他的話,“周家那幫人不就覺著他好欺負,周坷居然能想出讓周周把LZ給他?哼!他怎麼不直接讓我把李氏也送給他!”

“關鍵三少是周老的孫子,第一天上班非但沒有端著少爺款,還買一包飲料,那些人每天面對著周晶的冷臉,能不歡迎他!”雖然飲料什麼的是杜橋擅自買的,但三少晚上想到給加班的同事送點心,說明他的情商還能救。

“唉,這和我預想的不一樣。”李霽一聽,嘆口氣,“打電話給LZ的執行長,讓他把新品發布會移到越城。”

“什麼?”林青以為自己沒聽清楚,“你再說一次!”

“下星期就把周坷的照片放出去。”李霽又說。

林青“撲通”一下從椅子上摔下來,落地窗外的秘書們不禁側目,“特助先生又搞什麼鬼?”

“他這幾天神神秘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轉行當特工了呢。”

“不會和三少有關吧?”有人問。

有人答,“怎麼可能,三少都回家了。”

可當他們看到LZ的執行長大駕光臨時,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執行長先生一見眾人震驚的樣子,轉身就走。林青一把拉住他,“安總,怎麼看到我就走啊。”

安利艱難的轉過身,“我,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給BOSS說我改日再來。”

“呵呵……”林青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他一眼,轉而臉色一變,冷酷的說,“BOSS等您多時了。”

“神經病!”安利白他一眼敲門進去,拉張椅子坐下便問,“BOSS有何吩咐?”

李霽放下電話,道,“應該是我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沒事。”安利有氣無力地說。

新品發布會原定在京城,林青一通電話就讓他們移到越城,安利頭腦一熱就跑過來了。當他走到門口見秘書團齊齊變臉,安利頭皮發麻,腦袋也跟著清醒了。

李霽:“那好,我正巧有事找你。”說著從眾多文件裡抽出一個文件,“全周科技的資料,他們預計會在九月半舉行新品發布會,LZ要比他早一天。”

“為什麼?”安利接過來,“聽說老板現在在全周,那個周坷又知道老板和LZ的關系,這樣做會讓老板很為難。”

“有人保護周周,你們不用擔心。還是說你不想給全周或者說給周家人一點顏色看?”李霽問。

安利:“我早就想揍那個周坷!憑他也想入主LZ,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說到這點安利非常生氣,他和李霽是校友,李霽和周圻創辦LZ時才十九歲,安利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好幾年了。

李霽找到他時他不屑陪兩個小子折騰,但看在錢的份上最後還是答應了。原本他以為是到LZ當總管,可周圻根本不管事,無論他做什麼決定周圻都說好。

說他信任自己,每次新品出來周圻都要先去代工工廠查看一番。

早兩年他才悟出來,周圻是怕工廠用料不夠好以致於手機的使用壽命過短,讓客戶浪費銀子。

有個這樣的老板,安利根本不用特別交代宣傳團隊到處安利新產品。

“那就好。”李霽聳聳肩,“按照我說的去做。”然後就讓他走人,自己起身去會議室開會。

今天會議的主要內容是關於城郊的一塊荒地,李霽的意思是拿下那塊地建療養中心。

成本核算師核算過,在那邊建立集醫療、休閑、養老於一體的療養院這個方案非常可行,也一定會得到有關部門支持。

畢竟遠離城區和潮濕的大海,又與護城河相接,身為海港城市的越城裡富豪遍地,以致於為市民服務的政界大佬們也不差錢,誰都想老了老了有個好去處。

李霽便是看中這點,剛走馬上任就敢磨刀霍霍為李氏開疆辟土。

幾個比較保守的股東有些猶豫,“那塊地估計要二十億,加上後期建設,以你的意思我們只租不售,什麼時候才能看到盈利?”

李霽不答反問,“聽說你夫人早些天在我們醫院門口和個小白領吵起來了?”

“我不認識那個白領!”該股東忙反駁。

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一陣竊笑聲,李霽也忍不住樂了,“我沒說她和你有關系。如果把療養中心的各種收費抬到白領無法承受的價位,你夫人還會因為車位和對方吵起來麼?”

“什麼意思?”該股東問。

有人答,“這個療養中心是專門為你這種大佬而建?”

“你才是大佬!不對!你是土豪!你全家都是土豪!”

李霽滿頭黑線,“他全家包括我麼?”

該股東一下子噎住了,在座的股東中有八成股東都姓李,他這句話也把自己繞進去了,“總裁,現在的人可不傻,收費太高的話沒人願意當冤大頭。”

“如果我爺爺是療養中心的第一位客人呢?”李霽問。

對方說,“為了支持你,方老可能是第二位。”

李霽雙手一合,“這不就得了,無論是真需要還是假需要,我爺爺和外公都住在裡面,你們能忍住不進去體驗一把麼?”緊接著又問,“怕死麼?”

“當然!人生最多不過三萬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實在!我愛聽。既然如此,療養中心的醫院是越城最好的,環境房子也是最好的,我多收點錢不應該麼?你們為了自己能多活一天,屆時別哭著喊著讓我給你們留一間!”

“大少說笑了,這錢對於咱們也就是左口袋出右口袋進,就算您不講我們一旦有需要也會選擇去療養中心就醫。”

“終於轉過彎了。”李霽道,“策劃部明天去統計一下越城真正的有錢人有多少,按照他們的標准來制定宣傳方案。”

“總裁,地還沒到手呢。”

“只要你們舉手贊同,地的事還用討論麼。”李霽自信滿滿的說。

“要討論!”最先講話的那位股東又說,“聽我家夫人講周家對那塊地也感興趣。”

“他們?”李霽奇怪,“周家要那塊地干麼?建酒店?”

“不是!酒店建在郊外誰去住。他們大概想建別墅和高層住宅樓。別墅臨水而建,站在高層樓上可以俯覽護城河周圍的風光。說起來,這個方案也不錯。”

“估計不行。”李霽搖頭,“市政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才把護城河清理干淨,不可能同意周家建高層居民樓,生活污染就是個很大問題。”

“可是,如果只建別墅,一套別墅賣一億他們也收不回成本。”

“所以,那塊地只適合建療養中心。”李霽道,“屆時離護城河遠一點,再加一道天然防線,記者們也不會有意見。”

“要是周家真參與競拍……”眾人一聽剛才那話,“以周家和我們的關系,他們一定會緊咬住我們的價格,或者惡意抬高拍賣價。”

“只要周家的出價過了我們的預算,那塊地就讓給他!”李霽很是干脆說,“但願他別噎著!”
作者有話要說:



☆、醜聞被爆出
與此同時,周圻看著對面狼吞虎咽的人,摸摸自己的胃,懷疑的問,“你已經吃三碗水餃了,還能吃的下去?”

“嗝……敏姐,再來半碗!”安利抬手把碗遞給她,“我二十年都沒吃過純手工做的水餃,就讓我解解饞吧。”

“想吃隨時可以讓你老婆做,至於麼。”周圻好笑的說。

“我老婆?”說著表情驟然變得很驚悚,“她和我媽一樣,面疙瘩都不會做,指望她包餃子?!”

“嫂子知道你這樣講會不高興的。”周圻提醒道。

“你又不會說出去。”安利了解周圻,老好人一個,“我們剛結婚那會兒,她有次心血來潮要做飯,我不好說她做的難吃,就讓她做點面疙瘩。

於是乎,她就把面疙瘩倒進開水裡,疙瘩湯稀了她就加點面,稠了就添點水,結果做滿滿一鍋,筷子都攪不動!你能想像那情況麼。”

“啊?”周圻不能想像,“李霽還會煮粥呢。”

“BOSS是好男人,不能相提並論。”心想,李少啊,我這麼見縫插針的幫你,但願以後老板想起你的好來不太恨你。“對了,聽說你現在搞廣告,需要我抽幾個人過去幫你麼?”

“不用!”周圻心中一凜,“你來我這裡有沒有人知道?”

安利:“BOSS的保鏢送我過來,回頭還會來接我。有什麼事盡管給我打電話,我最近都會在越城。”

“為什麼?你不管LZ了?回來幫李霽做事?”

“他身邊那麼多能人哪能用的上我,LZ准備進軍國內,我留下來研究一下國內市場。”其實他是要去接觸周家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記得你以前講先在京城弄個專營店,怎麼突然搞很大?”周圻有點疑惑,急切的問,“是不是新品在海外的銷量不好?產品出現了什麼問題?”

“沒有!”安利感覺很汗顏,見周圻這麼關心LZ,自己和李霽卻背著他合伙整治周家人,有點不好意思直視他的眼睛,“最近收到很多來自國內的訂單,國內的游客出國旅游時也會買LZ的電腦、手機和移動盤什麼的,銷售部也覺著可以全面進軍國內市場。”

“這樣啊。”周圻松了一口氣,完全放心了。根本就沒想過,一旦LZ打入國內會對全周造成什麼影響。

安利見他這麼好忽悠,良心難安,不忍再待下去,吃完餃子趕忙遁走。

就在他看著遠去的車子和保鏢感慨,安利越來越能干時,周坷找到周晶,招呼不打,張嘴就問,“周圻在廣告部混的如魚得水,你知道?”

“知道啊。”

今天是周末,廣告部沒人上班,周晶正在看趙磊送來的策劃,見周坷怒氣騰騰的樣子,暗自翻個白眼,涼涼的問,“你以什麼立場來質問我?”

周坷噎住了,他很怕周圻的才能被長輩們發現,可周晶不怕。不對,突然靈光一閃,說,“我是沒立場,可老爺子有。”

“你想干麼?”周晶不禁坐直身體,“你敢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只要你讓周圻知難而退主動辭職離開全周,我就不說周圻比你有能力。”周坷睥睨向她,“想來廣告部這幫人迫切希望你滾蛋吧?”

“你!”周晶手指顫抖的指著他,“你有種!”

“別氣。”周坷見目的達到了,心情很好,笑眯眯的說,“生氣容易長皺紋,小心未老先衰嫁不出去。”

“滾!給我滾!”抬手就把文件扔出去。周坷往後一跳,快速把門關上,文件“啪嗒”一聲,無情的從門上落下來。

第二天,周圻從車上下來就發現員工都往他這邊瞄,杜橋連忙為周圻檢查衣著,“沒什麼不對啊。”

“我臉上是不是有灰?”周圻問,“他們干麼偷看我。”

“你沒事,有事的是他們。”杜橋道,“今天可能要討論宣傳方案,周晶那婆娘應該早到了,我們快上去,可不能讓她抓到小辮子。”

“可我還是覺得有事。”在四位保鏢的護衛下,周圻走到大廳。

前台姑娘們一看到他,嗖一下把他團團圍住,硬是把杜橋他們擠到了角落裡。一個拿手機,一個拿報紙,一個拿平板,一個拿雜志,異口同聲的說,“三少,快看!”

“什麼?”周圻低頭一看,大驚失色,“大,大哥?怎麼回事?杜橋!”

杜橋打個激靈,見他面色煞白,“三少,別嚇我,你怎麼了?”

“這是怎麼回事?”周圻怒聲問。

“我哪知道。”現在每天早上都有人往家裡送報紙,杜橋起床就看到鋪天蓋地都是周坷漏三點的照片,他想都沒想就把報紙雜志還是周圻的手機收起來。

沒想到,對三少感官很好的前台姑娘們會攔住三少,“對了,你們剛才說什麼?這是不是三少?什麼意思?”

周圻正想問杜橋為什麼要瞞著自己,是不是和楚城有關,一聽這話,愣了一下,“什麼是我?”

“公關部剛剛對外放出消息稱,照片上的人是三少。”前台姑娘在杜橋的瞪視下弱弱地說,“不過,我們都知道那是大少!”

“我看看!”杜橋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最新消息呢?”

姑娘道,“在這裡。你看這明明就是大少,三少和大少長得一點都不像,公關部為什麼睜著眼說瞎話?”

“因為名字就是周坷改的!”杜橋憤怒地拔高聲音。

周圻看到自己的名字在那些污穢的照片上,身子一個趔趄,臉色煞白,“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說著就往裡去,“我去問問......對!我去找公關部!”

杜橋見他腳步一踉蹌,慌忙扶著他,揚聲道,“回去!”

“不!”周圻猛然甩開他的胳膊。杜橋衝同伴使個眼色,三人強制把周圻架到車上,趁著記者沒來,他火速趕到李宅。

李霽凌晨三點才睡下,聽到佣人敲門,低咒一聲,“什麼事?”

對方被他的黑臉嚇一跳,“杜,杜先生找少爺。”

“他怎麼過來了?”李霽微滯,隨即就蹬蹬跑下樓。

杜橋看到他就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大少,周家那幫人太損!”說著把手機遞過去,“你看,他們居然把髒水往三少身上潑!還是不是人!?”

“當然不是人!”李太冷哼一聲,“兒子,你到底要干麼?今天不給我說實話我這就去把周圻接回來!”

“媽,別搗亂。”眉頭緊鎖,李霽撥通林青的電話就讓他安排周坷的情人們去周家。緊接著就問,“你回來了周周呢?”

“我讓三少先回公寓避避。”杜橋這段時間沒見周家人給過周圻好臉色,很是同情未來的“少夫人”,“你趕緊想個辦法把消息壓下去,再這樣下去三少的名聲就毀了。”

“閉嘴!”李霽的頭很疼,他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在事實面前,周坷還能喪心病狂的讓周圻頂包。於是,便讓早些天過來的技術人員進入全周官網,把周圻的名字改成周坷,隨即又說,“你這幾天看住周周別讓他亂跑,特別是不能回周家!”

“我知道。”杜橋滿口答應,可當他接到同伴的電話,臉色猛然一變,“完了!”

“什麼?”李霽急問。

杜橋:“三少在去周家的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
說周周不崛起的人呢,咱設身處地為周周想想,當了二十五年那個啥,一下子硬的起來麼?不過,明天會崛起,泥萌信麼?



☆、周周要崛起(捉蟲)
周圻見保鏢把車速放到最慢,不禁扶額,“除非你把車子停下來,否則早晚會到我家。”

“三少,要不回去吧。你家現在正亂著呢,回頭周老再給你一棍子,我們都會失業。”

周圻道,“如果我不去問清楚,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形銷骨立,你們一樣會失業!”

保鏢其實是不信他,“周坷不承認是他指使公關部干的,你一定會相信他,去不去都一樣!”

周圻深吸一口氣,“我是被人打了左臉又伸出右臉讓人揍的人麼!”

“是!”保鏢感覺身邊一冷,想都沒想就說,“那人是周坷,你大哥!聽楚少說以前李少講周坷一句壞話,你能和人家冷戰半個月!“

“我……我……”他那個時候以為大哥是好男人,在家孝順父母疼愛老婆,在外能獨當一面,為公司勞心勞力。

事實,他這些天在公司裡非但沒聽到過一句關於大哥的好話,還時不時的看到他車裡載著不同女人。

保鏢道,“我沒說錯吧。”隨即就把車子停下來。

“你干麼?”周圻忙問。

保鏢:“前面全是記者,過不去。”

周圻一愣,勾頭往外一看,嚇的一屁股坐回去,喃喃道,“怎麼那麼多人?”

因為越城的記者們昨夜突然在網上看到周坷的照片,興奮地像打了雞血,忙著寫稿校對發稿,一夜沒合眼,天剛亮就精神抖擻地往周家趕。

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圻很著急,“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才能進去?”

“去哪裡?”

李霽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周圻心裡打個突,抬頭一看,就見李霽戴著帽子墨鏡從隔壁車上跳過來。

“你來干麼?快回去!記者認識你!”周圻說著就把他往外趕。

李霽冷笑一聲,“還知道擔心我?看來沒傻到家!你被周老打傷那次記者沒捉到你,你覺得他們這次會放過你?”

“搞出事的是大哥,和我沒關系!他們憑什麼揪著我不放!”周圻說著就要下去。

李霽一把拽住他,“那些記者扛著□□短炮對著你,不害怕?”

怕!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大陣仗的周圻當然怕!可是,艷照不是小事,看到李霽衝他瞪眼,周圻抬手朝他肩上砸一拳,“你以為我想去?你以為就你知道擔心我?今天的事不解釋清楚,以後我們在一塊了,別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李家?”

李霽捆著周圻的胳膊一松,他以為周圻急匆匆地往家趕是擔心周坷,便咽下嘴邊的話,道,“這樣我更不能讓你回去。”

“李霽,我現在不是十五歲,是二十五歲!你就信我一次,一次!”周圻說著伸出食指,“如果還不放心,你就在車裡等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不見我出來,你,你報警!”

李霽想了想,“半個小時!不能更多!”

周圻好想咬他一口,一對上李霽眼中的寵溺,臉一紅,在四位保鏢的保護從車上走下來。

越城記者在周圻成年後只見過他一次,那次他還頂著一張豬頭臉。現在看到他以為他是住在這附近的公子哥,等他快走到周家記者才反應過來,叫著喊著,周圻毅然決絕地命令保鏢關好大門。

走到客廳門外,突然聽到,“我打死你!”

周圻腳步一頓,身子僵住了。杜橋勸他,“三少,李少已經給各大報紙網站打電話讓他們把你的名字撤掉,咱沒必要攪合進去。”

“不親耳聽到,我心不安。”周圻有他的堅持,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以為大哥是嫌他太笨繼而看不上他,從沒想過周坷很有可能根本不拿他當兄弟。

一門之隔,周老氣的身子亂顫。

兩個月沒到,他兩次被狗仔隊圍追堵截皆因為周坷。上次可以說是被周圻連累,這次非但和周圻沒關系,周坷還蠢的讓周圻替他頂包……這事能頂麼?明晃晃的照片頂的了麼?他不要臉,周老丟不起人!

他手裡的拐杖一下接一下砸在周坷身上,周父周母急的團團轉也不敢上前阻攔,看到周圻進來,周母怒道,“你來干麼?看你大哥笑話?”

周坷“哎呦”一聲,周母慌忙跑到他身邊,乍一看到周坷腦門上的血,和灑落在地的瓷杯子,心疼的像針扎似得,尖叫道,“爸,你想打死他?”

“讓開!不讓開我連你一塊打!”周老非常生氣,周父慌忙拉開妻子。周圻在一旁都不敢睜眼看,要不是身後有個隨身帶槍的杜橋,他已經“滾”出去了。

話說回來,周老畢竟年齡大了,八棍子下去自己差點摔倒。周父周母順手扶他坐下,兩人一左一右一言一語,道,“爸,記者還在外面,咱不能讓記者看笑話。”

“記者看的笑話還少!”周老一瞪眼,周母嚇的縮縮脖子。

周父道,“可是,事情已經出了,你拿個主意我這就去辦!”

“他是你兒子!要我怎麼辦!”周老不是不知道家中小輩們愛玩,玩車玩女人他可以不計較,只要對公司沒影響,能自己善後,管他們怎麼玩!

越城上流子弟玩的還少麼,但被全城記者堵在家裡不敢露頭的只有周坷。

“爸,你可不能不管,我看這次的事就是衝著咱們周家來的!對了,一定是李家!”說著周父腦洞大開,“一定是他們知道咱們也相中護城河邊上那塊地,有意爆出周坷的事,讓市政府對周家失望主動退出競標!”

周圻一聽,臉色微變,杜橋暗掐他一下,周圻忙收斂心神。

而李家是周老心裡的一根刺,一聽就要罵李家,特助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周老臉色驟變,怒道,“閉嘴!我找人查過,照片是從周晶電腦上發出去的!”

“什麼?”周母鬼叫道,“那個臭丫頭想干麼!”

“問問你兒子!”周老道,“保潔工看到他周末不上班去欺負正在加班的妹妹!你是男人麼!”手指顫抖地指著周坷道,“原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氣量這麼小!出了事連點擔當都沒有,就會往女人身上賴!什麼人家勾引你?她怎麼不勾引老二!”

充當隱形人的周二少膝蓋很疼,“爺爺,堂妹可能是氣昏了頭,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事情平。再過一個星期就要參與競標,不能因為大哥的事我們連市政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說到公司,周老倍感欣慰的看他一眼,“以後不能跟周坷這個混賬學!要是讓我知道,我打斷你的腿!”

周二少什麼話都不能說,說好了得罪父母,說不好惹怒老爺子,他又不能不開口,“爺爺,是不是該召開記者會,總這樣堵在外面不像樣啊。”

周老又瞪一眼周坷,“也只能這樣了。”

“還有我,爺爺……”周圻一聽,慌忙說,“能不能在會上澄清一下照片和我沒關系。”

周老身邊的特助面無表情的說,“三少,關於照片上打上你的名字,是公關部搞錯了。”

“什麼?怎麼可能?”坷與圻音差那麼大,“怎麼可能會打錯?”

“沒打錯你想怎樣?”周母往周圻面前一站,“讓你大哥給你道歉?怎麼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周周變聰明
周圻的身體習慣性往後一縮,心想,他無論咋樣總比大哥好!可這話他不知怎麼,不知怎麼到了嘴邊愣是說不出來。

杜橋清楚事情原委,LZ的工程師們太厲害,進入全周科技的官網改個名字什麼的,分分鐘的事。

便提醒他道,“三少,你還要去上班。”

他這麼一說,周老想起來,“叫周晶滾過來!”

“爺爺,等一下,外面突然出現幾個女人。”周二少說著扒開窗簾,心中一凜“大哥包的女人找來了!”

周圻下意識地向周坷看去,這一看,嚇一跳,血淚滿臉,縮在牆角裡畏畏縮縮的人是大哥?周圻不敢置信地揉揉眼,杜橋拽著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三少,趁著外面亂我們趕緊走。”

剛好周圻不想再待下去,“噓!小聲點,別讓爺爺聽到。”透過窗戶往外瞄一眼,見記者快要衝開保鏢湧到父母祖父跟前,“讓李霽把車開到後面,咱們翻牆出去。”

杜橋一聽,眼中精光一閃,“三少,你總算活明白一次!”

周圻沒時間跟他廢話,火速爬出去。

李霽一看到就把他拉入懷中,“可算出來了。”周圻苦澀地笑了笑,頭埋在他肩上,斷斷續續的說,“都是……我沒用……看到媽媽生氣就,就……”不大一會兒,李霽的衣服就濕了。

“怎麼了這是?李霽慌忙放開他,見他雙眼通紅,“周老頭打你了?打到哪兒?”

“沒有……”明明想去找大哥討個說法,卻,卻無功而返,周圻在李霽面前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能很沒用。

李霽曬然一笑,“知道麼,我今天很開心。”開心周圻看清了周坷的真面目,沒有像以前一樣和周家人站在一起,而是來找他。

李霽真得非常滿意,即便要和周圻繼續分開。

“看到大哥倒霉?”周圻張嘴就說,說完自己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你是習慣性替他們反駁我。”李霽一邊讓杜橋打開平板點出回放,一邊給周圻擦眼淚,“我高興你為了我去找周坷。”

“本來就是大哥不對。”周圻道,“全周科技是世界五百強企業,又不是小打小鬧的公司,公關部怎麼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配上我的名字的照片被到處轉發了他們還沒發現,我不用腦袋想也知道有人授意他們這樣做!”

“喲,變聰明啦。”李霽揶揄道,“說說,今兒早上吃了什麼,居然沒想要幫周坷開脫?”

周圻瞪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以前為了周坷不止一次和李霽爭吵,頓時不好意思看他。

李霽見他這樣,失笑道,“名字已經改過來了。”

周圻不理他,干脆扭過頭。一見平板裡全是話筒,以致於他都看不清被圍在中間的三個女人長什麼樣。只能聽到記者問,“請問你們是照片上的人麼?”

對方說,“不是!我們也沒想到周坷有那麼多女人!你們不要亂寫!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周圻,我的孩子就是周坷的!”

“小姐,你,你有什麼證據?”記者一聽又有料,興奮地聲音亂打顫。如果不是現實情況不允許,他這會兒真想跳起來昭告天下!

“親子鑒定!”女子從包裡掏出一疊紙,加上她真不認識周圻,說起話來分外理直氣壯,“我今天便借著這個機會跟大家說,周坷以前和我講他老婆不會下蛋,說我是他的真愛!我現在才知道周坷的真愛能組成團!

事情一出,周家居然有臉寫照片上的人是周圻!周圻是什麼鬼,越城人誰知道?以為把我們推給那個周圻他就不用付撫養費?想得美!”

“那你們今天過來是向周坷討說法的麼?”記者又問。

對方道,“當然!我為他們周家生兒育女,他回頭再說孩子是周圻的,我找誰去?找周圻?人家認識我是誰!”

“我還真不認識她們。”周圻抓起平板,往李霽懷裡一躺,嘟囔道,“她是不是有點擔心過頭了。”

李霽道:“人家那叫精明。我們在國外時,周坷知道咱們的關系就向你打聽LZ,回來後看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一點也不把你當成弟弟,還有今天這多女人……一樁樁一件件,就周坷那人品,誰敢指望他!”

“好啦,瞧你多少話。”周圻想起他大哥就頭暈,萬分不解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對了,我記得大嫂好像不能生育。”

“和你大嫂能不能生沒關系!給周坷生孩子的女人不止今天這三個。”

“什麼?還有多少?”周圻霍然坐起來問。

李霽揉揉他的腦袋,“真不想告訴你。”

“那你就不應該提這個話頭!”周圻白了他一眼,“快點!我耐心有限!”

“遵命!”李霽在他臉上啃一口,道:“你大哥今年才三十歲,但是他最大的孩子已經十歲了。”

“不會吧?”周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那,那時候大哥還在歐洲?”

“對方是他同學,一直沒回國,估計你爸媽也不清楚他們孫女這麼大了。”

“你怎麼知道?”

李霽胡謅道,“周坷行事沒個章法,和他相熟的人都知道。我表弟從事娛樂業,消息比較廣,早幾天去看外公時他問起你最近怎麼樣,扯到你大哥,他順嘴告訴我的。”

“你表弟不愛說人家長短,他的話一准沒錯。”本來心底還存一絲希望的周圻頓時對周坷失望到底,“李霽,你以後會不會也像大哥一樣到處養情人?”

“會呀。”話剛出口胸上就挨一拳。李霽咳一聲,“你等我說完。”

“說!”

“我是想說下輩子。”

“你下輩子也是我的!”周圻道,“如果讓我發現你跟別人玩曖昧,我就把你的第三條腿打斷!”

“別鬧。”李霽一把抓住他不老實的手,“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徹底拿下公司的話語權就去找周老聊聊。”

“我也會好好工作,讓爺爺看到我的能力。”

杜橋心想,只要你去研發部,分分鐘就把周老搞定,可他同時也清楚,李霽絕對不會讓周圻進研發部。

而李霽見這麼快就到小區門口,便說,“這次的事不小,記者明天一定會去公司,他們再問你問題不要說什麼無可奉告,要講你剛回國,對國內的情況不了解!”

“如果我一不小心說多了呢?”周圻調皮地眨眨眼。

“呵呵……”李霽張嘴咬住他的唇,“你可以試試!”

周圻哼一聲,“我才不會傻傻的幫大哥背黑鍋,他這次實在太過分了!”

二十年的習慣,豈是一朝能改掉的。李霽趁他不注意又交待杜橋一番,“這幾天一定看住他,我最近很忙,找不到我就找林青。”

杜橋點點頭,“三少如果撇的太干淨,會不會讓人覺得他冷血。”

“那你提醒記者周周十五歲就出去了。”

事情鬧這麼大,周家三少躲過昨天沒躲過今天。這不,被周坷不日召開記者會而打發走的記者回去後就想到,居然放過了周三少。

於是第二個就跑到全周科科技門口,看到周圻便一湧而上。

周圻心裡有准備,聽到記者問名字的事時,很是從容淡定的說,工作人員失誤。

當記者問他對周坷不顧家中嬌妻,在外面亂搞有什麼看法?杜橋搶答道,“三少十五歲便出國,對國內的事情不了解。”完了強行護著周圻離開。

周圻對此很無奈,“你們至於這麼緊張麼。”

杜橋不管那麼多,以防萬一,小心駛得萬年船。

可就在杜橋擔心周圻又犯心軟的毛病時,他因為那句話被記者拍到了正臉。李宏見又有姓周的出現在電視裡,立馬打起精神,當他看到杜橋時,心中詫異,怎麼那麼面熟?

仔細一想,李宏就讓司機開車去李氏總部。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認為白蓮花是那種嬌滴滴,碰他一指頭能哭半天的傻白貨,說周周白蓮花??他只是自小缺愛啊!!!



☆、李少大手筆
李宏到的時候李霽正在開會,當他見李霽被眾多高管簇擁出來,心中很不是滋味。一想到剛才看見的,立馬精神了。

而李霽看到父親臉上的笑容,頭皮發麻。

“您怎麼過來了?”

“公司我家的,我過來要向你報備?”李宏裝腔作勢的整整衣服。

林青為老板的爸送去一杯現磨咖啡,就有多遠躲多遠。

李霽見他心情很好,隨口道,“聽說今早一開盤周氏的股票就跌停了?”

“哎,對!”李宏一聽很高興,就問,“兒砸,昨兒的事是你干的吧?”

“爸,別亂講!”李霽故意往四周看看,像是怕別人聽見,“和我沒關系。”

“放心,我不會亂說。”能看到周家人出醜,他才不會因為兒子越來越能干不開心。自己沒本事也是老子,李霽再厲害也是他兒子。

“都說了和我沒關系。”父親很容易被色迷心竅,李霽不信他。

李宏道,“裝!繼續裝!那你說說周圻身邊的保鏢是怎麼回事?”

李霽心裡一咯噔,面色不變,“爸認為怎麼回事?”

“都這份上了還想瞞我?”

“哪份上?”李霽好奇父親知道些什麼。

“那個保鏢是你安排過去的吧?”李宏說話時仔細盯著李霽的臉,見他的表情動一下,雖然稍縱即逝,但他確定自己沒眼花,“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派個臥底放在周家,兒砸!好樣的!”

李霽拍了拍腦門,親爹智商這麼硬,可咋辦喲!

李宏以為自己猜對了,樂的發癲,“兒子,兒子,我厲害吧!”

“厲害!”李霽捂著臉說,“你是怎麼想到的啊。”

得益於微表情專家信誓旦旦對李宏說,李霽和周圻分手了,他還從李霽的表情中看出李霽對周圻沒有一絲留戀。

李宏乍一看出杜橋時有那麼一點震驚,在來這邊的路上經過他聰明的大腦袋一分析,嗨,真被他猜著了。

於是就摩拳擦掌,“兒子,打算下一步怎麼對付周家?”

“還沒想好。”李霽不會告訴他。見林青敲門進來,說,“爸,我還有事。”

“你忙你的。”李宏心情倍爽,端著咖啡搖頭晃腦也不說出去。

林青道,“總裁,船舶公司那邊有個會議要你去主持,時間快到了。”

李霽拿起桌上的文件,問,“爸,你不回去麼?”

李宏老神在在的擺擺手。

李霽見他這樣當然不能趕人,畢竟是他親爸,雖然時不時地坑自己,因為智商有限也都是小打小鬧。

環視一圈,看到保險箱鎖上,又很自然的把電腦關上,道,“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李宏見門關上,一步跑到李霽的位子上坐下,俯覽窗外的景像,頓時覺得他就是李氏的CEO。

轉過椅子,看看兩側的文件,信手抽出一本,一見是企劃案,看幾眼李宏便覺著無趣,見他辦公室裡也沒啥好玩的,喝完咖啡便走了。

不過,這次是直接回家。

他大上午的回來可把李老嚇著了,沒等李老開口問,就主動交代,“爸,李霽這小子真不錯!終於幫大哥報仇了!”

“胡咧咧什麼!”李老抬手要揍他,“快當爺爺的人了,還滿嘴跑火車!”

“爸,我還不知道你啊。”李宏伸出手指點著他,“如果沒有經過你同意,李霽敢對周家出手?!”

“你覺得你兒子是任人拿捏的主?”今早看到周家股票跌那麼慘,李老嚇一跳,又見報紙把周老的四個兒子十幾個孫子孫女的現狀登出來,而周圻那一欄只寫道,“出國十年,其余不詳”。他便知道昨天的事的幕後推手,除了李霽沒有旁人。

“你不知道?”李宏驚叫道,“那麼大陣仗是李霽自個搞出來的?”

“不然呢。”李老說著睨他一眼,“你這輩子百事不成,但也做了件最成功的事。”

“生個兒子是李霽。”李宏有氣無力地問,“對吧?”

李老道,“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了。”

“是我親爹麼?”李宏很傷心,“我都快當爺爺的人了,您說話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李老嘆氣,“你如果有你大哥一成本事,我至於把所有擔子都推到李霽身上?”

“別說大哥。”提起不幸早逝的兄長,李宏真傷心,“大哥還活著我也不用那麼早結婚,更不會生個祖宗天天來氣我!”

“李霽哪點不好?像周坷那樣你才滿意?”李老冷笑的問。

“當然不能像那個王八蛋!”李宏眼睛發直,“可你看看全國那麼富二代富三代,有幾個李霽那麼大點兒就開始管理整個公司?不知情的人以為你在後面支招,知情的人都知道你如今閑的看八卦小報!”

李老好氣又好笑,“李霽太能干也是錯?聽說你的零用錢比原來多一倍,這事錯了?”

“……說起這個我就氣!哪有兒子管老子的錢包!”

李老道,“要不基金公司就由你管理,賺多賺少以後都別從家裡拿錢了?”

此言一出,李宏瞬間蔫了。在父親面前討個沒趣,用過晚飯就跑到新養的小情人那裡。

雙十年華的女子以前不樂意伺候李宏,但周坷承諾以後會好好補償她,她才願意來李宏身邊。

可如今周坷鬧出那麼多事,還有那麼多她不知道的女人,女人心驚的同時有些茫然,看到李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李宏今兒真呀真高興,就算被李老打擊一頓也無礙於他的好心情,沒發現對方反常,開瓶紅酒還先給對方倒一杯。

年輕女人受寵若驚,“先生今天什麼事這麼高興?”

“周家那麼大動靜你不知道?”

“先生是指周坷?”說著就想到周李兩家是死對頭,“周坷他,報紙上寫的都是真的?”

“當然!如果有假周坷早蹦出來告那幫狗仔隊。”李宏說著又笑了。

女人對周坷有些了解,“是呀。不過,他們這次好像要把周坷往死裡整。”

李宏道,“不是人家要整他,是他作死。平時看不起狗仔隊,現在想讓人家高抬貴手!做夢!”

“先生不也罵麼。”說著看了看他,很是怕他生氣。

李宏心情好,不但沒和對方計較,還說,“你幾時見我當著記者的面罵他們是孫子,狗娘養的?”

“這個……”姑娘仔細一想,網絡上最多寫李宏大怒離去,真沒有他罵人打人的事。便說,“先生英明,瞧十個周坷都比不上一個大少。”

“看上李霽那小子?”李宏難得拿李霽說笑,“別做夢了。你去做變性手術,他還有可能看你一眼。”

“先生胡說什麼呢。”女人嗔道。

其實她對李霽動過心,李家比周家有錢,李霽比周坷有才,長相身高甩周坷一條街,這樣的男人獨愛男人,女人除了死心也沒別的辦法。

“我胡說?”李宏睨著她,“你去街上問問,多少年輕貌美有身段有才學的姑娘捶胸頓足可惜李霽愛男人!你就算承認我也不會不高興,因為他對女人硬不起來。”說完還聳聳肩。

女人滿頭黑線,“大少爺是很厲害,聽說自打他接管公司,李氏的股票已經漲了兩成。”

“他呀,厲害的在後面呢。”李宏的口氣有些酸。

女人心中一動,“哦,看來要不多久公司的股票又要大漲了。”

說到自家產業,李宏得意地笑道,“別怪我不疼你,有錢就趕緊去買公司的股票,包你不虧!”

“到底什麼好事?先生,說說麼。”女人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攀著他的脖子。

李宏心裡酥酥麻麻很是受用,“護城河邊的那塊空地知道麼?李霽打算二十億把它拿下。”

“啊?”女人一驚,要拿下那塊地的不是周家麼,於是就不動聲色的問,“大少爺好大手筆!那塊地離市區那麼遠,要它有什麼用?”

李宏聳聳肩,“李霽有計劃。”他又沒仔細看企劃案,鬼知道李霽要搞嘛。
作者有話要說:
唉,看樣子李少又被爹坑了。。。。。



☆、土地被拍走
這天上午,周圻帶著保鏢走進廣告部就感覺氣氛不對,勾著腦袋往周圍看了看,低聲問,“怎麼啦?”

趙磊一下子把他拉過來,“噓!魔頭發怒,火速變身!”

周圻無奈地說,“她好歹也是我堂姐,你不稱她主管直接喊她名字也成。”

“三少,還沒被虐夠啊?”趙磊佯裝詫異的問,“內部消息,周坷的照片是她發上去的,說不定名字也是她改的,你還敢替她說好話?”

“內部消息,我名字的事和堂姐沒關系!”周圻說起這事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大哥那天的樣子,想到周坷的慫樣,他心裡就不舒坦。

而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眾人本以為周坷被周老一巴掌拍下來,自此江湖不見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大搖大擺的來到廣告部,笑呵呵的說,“諸位,以後合作愉快!”完了便推開經理辦公室的門。

眾人摸不著頭腦,“啥意思?我怎麼沒聽懂?”

周圻傻傻地盯著不遠處緊閉的門,喃喃道,“我有種烏雲蓋頂的感覺。”

“不會吧?”趙磊雙腿發軟,“你,你的意思,周坷接管廣告部?為什麼?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周圻魂不附體的問,“魔頭人好麼?”

“……好!”趙磊艱難地吐出這個字,隨之噴出一口老血,“我,我以後再也不咒魔頭滾蛋了。”

“晚了。”周圻看著關了又開的門,抬腳向周晶走去,“堂姐,我來吧。”伸手接過她懷裡的箱子。

周晶惡狠狠地衝周坷瞪一眼,“給我等著!”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噠噠”去追周圻。

看著後備箱裡的物品,周晶狠狠喘口氣,“老三,你也認為是我把照片放到網上的?”

周圻道,“我一直覺得大哥無所不能,在國外時天天想著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成為大哥那樣的人。可那些照片,還有後來被幾塊錢打發走的女人孩子們,給了我一耳刮子!”

“周坷是周坷,我是我!你拍著良心說,你來廣告部我為難過你麼?”周晶問。

周圻笑了笑,“沒有。”

周晶聽到這話就張嘴,話沒說出來周圻又道,“只是無視我。”

“嘭”一下,周晶關上後備箱,“嗖”一下,車子瞬間從周圻身邊消失不見。

杜橋從拐角處走出來,問,“三少,圖啥。”

“不想看到大哥。”周圻說著看看表,“能提前下班麼?”

“不能。”杜橋道,“今天是周坷第一天上班,你敢早退他就敢回家告狀。”

“他心眼怎麼那麼小!”周圻頭疼。

“這話周老那天已經說過了。如果他的心眼有那麼一丟丟大,也不會把你扔到廣告部。”杜橋道,“周坷明知道你在LZ工作好幾年,還能昧著良心說你什麼都不懂,呵呵,別指望他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我沒有。”周圻道,“他但凡有一絲悔改之意,堂姐都不會被爺爺趕出去。”突然一頓,“打電話給李霽,問他可知道為什麼大哥又被爺爺重用了?”

“李總的日程上寫著今天去參加土地拍賣,估計不方便接電話。”

“主持會議的人是他舅舅的秘書,他過去就走個過場,能有什麼不方便。”周圻道,“你不打我打!”

“我打,我打!”杜橋說著翻出林青的號碼,響好幾聲才接通,接著杜橋臉色猛一變。

周圻直覺出事了,“手機給我!”

“三少,我們提前下班。”叫來樓上的同伴就直奔御園齋。

“來這裡干麼?”周圻奇怪的問,“那塊地被人家標走了李霽還有心情吃飯?”

“你和李總不方便見面,總要找個我們都放心的地方。”杜橋說著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周圍沒有什麼人,連忙敲開門。

周圻乍一進去就不由自主地吸吸鼻子。

李霽輕笑一聲,“沒吃早餐?”

“吃了,剛起床不太餓吃得少。”說著接過李霽遞來的碗筷,“怎麼回事?很嚴重麼?電話裡都說不清楚?”

“林青已在查,過會兒就知道了。”吹吹勺子裡的小餛飩,抬手送進周圻嘴裡。

而林特助的辦事速度已被李總奴役出來,一碗餛飩沒吃完,他就說,“標底被提前泄露出去了。”

“啪嗒”一下,周圻手裡的筷子濺起一層油花,“你身邊有商業間1諜?”

李霽見湯汁灑到他衣服他都沒發覺,就問,“想知道對方是誰麼?”

“誰?”周圻連忙問。

“你家!”

“我家?”短短兩個字震的周圻耳朵嗡嗡響,“……沒搞錯”

“和我叫價的人是你二伯。”

“二伯?”周圻對他的印像一直停留在每年家宴上那個不苟言笑的影子,“我雖然和他不甚熟悉,可我感覺二伯不太會這樣做。”

“越來越聰明咯。”李霽伸手刮一下他的鼻梁,“林青,繼續說。”

“先生身邊的你女人是周坷的人……”

“等一下!“李霽突然打斷他的話,“不是周老?你的意思爸爸身邊的女人把標底泄露給周坷的,爸爸怎麼會知道標底?你們告訴他的?”

林青忙說,“我最近就見過先生一次,還是在你辦公室裡。”

“壞了!”李霽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也不知道他看了多少文件。”說著起來,“周周,這幾天躲著你大哥,他幫周家從我這裡奪走一塊地,你爺爺一定會偏向他。”

“知道,別擔心我,你趕緊去找伯父。”周圻怕李宏犯糊塗,他能糾集眾多記者在機場堵李霽,就能趁著今天的事大做文章。

話說回來,不面對周家人時,周圻的腦袋還夠用,知道當務之急是攔住李宏別讓他亂來。

李霽沒在外面找到人就往家趕,停下車,進屋便聽到父親正對爺爺說自己害他賠一大筆錢。

“爸,你是不是動過我辦公桌上的文件?”李霽直接問。

“來的正好!”李宏伸手攥住他的胳膊,“爸,你不是說他厲害!有本事!有本事能讓周家把地奪走?”

“爸,我問你話呢。”李霽道,“你先回答我,保證你大賺一筆!”

“什麼文件?”李宏一聽到錢,立馬說,“我沒碰過文件?”

“那你怎麼知道土地的事,是不是也知道二十億?”

李宏點點頭,“對!我知道你要大干一筆,就拿錢買公司的股票,以為今天會漲停,結果突然跌了五個點!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李霽真真無語了,“還和誰說過二十億?”

“問這干麼?”李宏和李霽對著干習慣了,李老道,“問你就老實說!”

“就是她。”養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女人,李宏這會兒知道不好意思了。

李霽見他這樣腦門上頓時多出三條黑線,“爸,讓我說什麼好?拜托你下次玩女人之前先查查對方的底!”

“什麼意思?”李宏微愣。

李老都替他汗顏,“怎麼就那麼笨呢,那女人是周家的人!”

“什麼?”李宏瞬間暴怒,“臭女表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連個花花都沒。。。。泥萌辣麼不滿意周周成長???



☆、周周長進惹
李霽伸手攔住他,“爸,我去處理!”

讓兒子替他收拾爛攤子,饒是李宏臉皮足夠厚心中也湧出一點感動,“李霽,這次,這次是,是爸錯了。”

二十億!二十億啊!他一輩子也沒揮霍掉這麼多錢!

“只要你不心疼,我這就去報案,然後起訴她!”李霽看著他講。

李宏道,“誰心疼!不就是個女人!”

“好!“李霽不想為個外人再和父親起隔閡,說著衝李老點點頭就走出去。

李老聽到車響,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你說你,能干麼!”

“爸,我……”他還從未弄過這麼大紕漏,“都怪敵人太狡猾,我方防不勝防!”

“還有心情說笑?”李老被他氣樂了,“看你老婆回來怎麼念叨你!”

“爸,我出去躲躲。”李宏說著站起來。

“躲哪兒去?”李老問,“還嫌外面不夠亂!”

“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無論我在外面怎麼玩她都不管,就是不能給李霽添麻煩。”李宏一想到老婆會找他拼命就忍不住打哆嗦。

“活該!”李老道,“幸好一切只在計劃中,如果已經開發建設了你再搞出事來,別說李霽和你媳婦,我也饒不了你!”

“周家人太無恥!好在李霽知道留一手,在周圻身邊安插個人。”

李老一聽,不忍直視他,“以後見著周家人躲遠遠的,別壞了李霽的計劃。”

“李霽要干麼?”李宏往李老身邊一坐,“給我說說唄。”

“然後再間接告訴周家人,對麼?”

“呵呵……不問了,我不想知道。”李宏尷尬地笑兩聲,“只要李霽幫大哥報仇,能讓周家倒台!我以後絕對讓著忍著周家那幫人!反正都是秋後的螞蚱,看他們能蹦跶幾天!”

話說回來,李霽從家裡趕到公司時,負責這個案子的人已經在會議室等他多時。

見他進來,眾人齊刷刷站起來,“總裁!”

“坐吧。”李霽道,“林青,把那個女人送到公1安局,然後放消息,說周家是憑不正當手段拍走那塊地。”

“好!”林青起身出去。

李霽有繼續說,“案子照常跟進,沒事就散了。”

“總裁,我有話說。”負責該項目的主管連忙站起來,“那塊地已經到周家手裡,我們再繼續下去沒什麼意義。”

“怎麼沒意義?”李霽淡淡的說,“改天買回來就是了。”

“你說的簡單!”對方忍不住頂嘴。

李霽道,“就是這麼簡單!不要問為什麼,你們要是知道為什麼李氏CEO就是你們,不是我!”

此言一出,眾人一愣,再回過神主位上已經沒人了。

李霽約他表弟出來見一面,和對方嘰嘰咕咕一番就去找周圻。

出這麼大的事周圻心裡亂糟糟的,一見李霽進來就急慌慌的問,“伯父怎麼說?伯父怎麼說?”

“爸說見到姓周的一次打一次!”

“啊?”周圻傻了,“怎麼能這樣?大哥為什麼就不干正事!每天弄這點子歪門邪道的,以後公司交到他手裡豈不要破產!”

“照你大哥這樣搞下去,破產早晚的事。”李霽聳聳肩,“剛才騙你的,不過,我爸氣的不輕。”

“那我們……”說著一頓,“我們回我家向爺爺坦白,省的夜長夢多!”

“坦白什麼!”李霽伸手抓住他,“別犯糊塗,我待會兒還要回公司給股東們個交待。來跟你講一聲,周坷連商業間諜都用上了,我一定會反擊。”

“你讓我站隊?”周圻問。

李霽搖頭,“想你冷眼旁觀,能做到麼?”

兩個月前,周圻聽到這話下一個動作是給李霽一拳,一個月前會有些猶豫,現在,“能!”

“好!”李霽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別讓我失望。”

“不會的。”周圻信誓旦旦的說,“我已擦亮雙眼。”

“可惜你一直是那個見不到別人難過的周周。”李霽暗自嘆氣,嘴裡說,“那我就回去布局,趕明看到你家亂成一鍋粥不能怨我。”

周圻一聽,笑了,“別太自信,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有本事我家有人。”

有時候人多並不見得好。

比如現在,周老看到李氏公關部在記者會上向記者公布那個女人和周坷的聊天記錄,氣的摔碎面前杯子,怒瞪著周坷,“成事不足!”

“爸,我就說不讓周坷參與進來,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一旦警1方立案調查,公司的股票又會下跌!”周圻的四叔面上為公司擔憂,眼裡全是幸災樂禍,“搞不好我們公司的信譽會跌到谷底。再過一個月便是新品發布會,屆時連累新產品賣不出去,可不能怪銷售部出工不出力。”

“老四,先說當下怎麼辦。”周圻他二叔道,“爸,別怪我多嘴,如果一年之內不開工,我們要向政府繳四點五億土地閑置費,兩年不開工市政府有權把土地收回去。”

“那你就去安排,別在這裡廢話!”

“拍賣費超出了我們預算,公司沒有一點流動資金,怎麼開工?”

“開工?”李霽聽到從周氏傳來的最新消息,“動作夠快!昨天拿到地今天就想開工,做夢!”隨即叫來助理團,“你們有什麼好主意?”

“總裁,市政府批准周家在護城河岸建小區了麼?”

“就算批准了,市民同意麼?據我所知,每天都有很多市民去護城河邊釣魚散步。”

“哪那麼多廢話,直說怎麼辦?”李霽問。

“總裁,你已經想好後招,何必為難我們呢。”其中一位助理說。

林青道,“什麼都要總裁交代,還要你們干麼!既然已經猜出總裁的用意,還不趕緊去辦!”

“林特助,越來越威風啊。”李霽睨了他一眼,“那接下來的臨時股東會議就交給你主持。”

“那您干麼去?”

李霽停住腳步,扭過頭,“找市長請我吃飯,一起麼?”

林青連連搖頭,人家甥舅吃飯,自己瞎了才會跟過去。

翌日,當周老擔心新的流言湧出時,突然風平浪靜了。

周圻看到報紙上電視裡沒有一點關於周李兩家的新聞,股票也是小跌小漲正常地上下波動,莫名地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杜橋,你猜李霽會怎麼對付我家?”

“三少,如果李少不小心把周家搞破產,你會拿刀和李少拼命麼?”杜橋不答反問。

“你的假設不成立。”周圻道,“我拒絕回答。”

“是我說話不夠嚴謹。假如你幾個叔叔趁機鬧分家,導致公司四分五裂,你會怨李少麼?”

“……不知道。”周圻說,“我家以前在我眼裡是個和睦的大家庭,雖然兄弟姐們間有點小矛盾。從來沒想過在我沒看到的地方,爾虞我詐輪番上演。”

杜橋見他神色抑郁,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可有些話不吐不快,“如果你爸媽讓你幫忙爭奪家產,會干麼?”

“我……”周圻怔了怔,想說,爸媽不是那種人。可話到嘴邊變成一句嘆息,“我什麼都不懂,能幫上什麼忙啊。”

“當然能幫上忙。”杜橋道,“你還可以用來聯姻?”

“什麼?”周圻身子一晃,手裡的碗轟然掉在地上,“你,你別胡說八道!”
作者有話要說:



☆、誰要去相親
杜橋有沒有胡說誰也不知道,時間會驗證一切。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不是真寧靜,看看周家房產公司外面的情況便清楚。

中午,周圻和同事們坐在公司食堂裡分食敏姐做的菜,一邊看電視,“最近有什麼好看的節目?”

“《酷爸萌娃對對碰》看麼?”趙磊說著夾一塊糯米小排。

周圻搖頭,“孩子的童年應該是快樂自由肆無忌憚的,不喜歡他們把孩子弄到鎂光燈下。”

“三少以後准是個好爸爸。”趙磊嘴裡填滿肉,嗡嗡地說,“以前在八卦論壇上看到個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三少方便說麼?”

“什麼事?”周圻問。

“有人開樓盤點咱們越城的上流子弟,見有人跟帖說你,說你喜歡男人,是不是真的?”

這話一出,坐在他們附近的人皆支起耳朵,周圻很自然的點點頭,“我以為你們都知道。“

“啊?真的?“趙磊下意識重新打量他一番,“為什麼看不出來?”

“那我謝謝你沒覺得我娘們兮兮。“周圻笑著說。

“哈哈,怎麼會。“趙磊才發現三公子原來是個爽快人,就伸長脖子問,“另一半是誰?以後會要孩子麼?”

周圻嫌棄的看他一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

“三少,說說,不單我想知道,我們也想知道。”

周圻看到電視上被父母抱在懷裡的孩子還在接收記者采訪,“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小孩,一定會親自照顧他,陪著他,他想做什麼都依他,直到他嫌我煩,讓我滾蛋。”

“看不出,三少還打算當奶爸。”趙磊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繼續問,“那你家保姆干啥?”

周圻想說洗衣拖地,突然一愣,反應過來就叫道,“遙控器!遙控器呢?誰換的台?”

杜橋見他突然站起來,奪走人家手裡的遙控器,慌忙問,“怎麼了?”

“剛才還好好的。”趙磊不禁反思,難道他問到了三少的雷區。

周圻恍若未聞,找回剛才看的《八卦及時報》,就問,“杜起,這怎麼回事?”

杜起扭頭一看,“咦?怎麼那多人在周家房產公司門前?干麼呢這是?”

“好像抗議什麼。”趙磊瞬間忘記八卦豪門子弟的感情生活,“三少,你家最近是不是衝撞了什麼,怎麼三天兩頭出事?”

周家衝撞了李家大少和他男人,可有人顯然沒這覺悟。

“這個老二,搞什麼!”周父見他弟弟先被市民圍住,接著又被記者堵住,幸災樂禍道,“早提醒他少貪點,現在好了,買房的人鬧起來看爸怎麼收拾他!”

“好像和房子沒關系。”最近被周老勒令搬回家住的周二少說,“網上報道,說他們是不准我們在護城河邊建居民小區。”

“什麼?”周父上午才往房產公司打一筆款子,“為什麼?”

“市民問生活污水怎麼處理,二伯沒給出明確答案,那些吃飽了閑著沒事的老頭老太太就跑到公司門口坐著。還說什麼以後不能到護城河邊的楊柳樹下納涼,到我們公司來乘涼也一樣。”周二少說著猛拍腦袋,“壞了!壞了!”

“有話好好說!一驚一乍干麼?”周母不耐煩的說,“坐下!“

“爸,二叔讓保安把這些人趕到外面,現在太陽正毒,回頭把這些人曬不出個好歹來,咱們就攤上大事了!“

“對!”周父一下子站起來,“快,給你二叔打電話!”

“瞧你爺倆急的,出事也是老二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你懂什麼!“周父道,“公司的名聲不能再受損!否則對誰都沒好處!”

“完了,完了……”周二少急慌慌的說,“有人昏倒了!”

周父回頭一看,瞧見站在外圍的記者,頹廢的往椅子上一坐,“這叫什麼事!還讓不讓人活!”

周母看到丈夫和兒子臉色不對,不禁緊張起來,“我明天去拜拜,給你們求個平安符。”

“媽,你不信耶穌?什麼時候改信菩薩了?”家裡亂成一鍋粥,母親還把希望記在莫須有的東西上,周二少想到自己每天都要揣個平安符就非常無語。

“別不信。”周母說著腦子一閃,“以前老三沒回來家裡也沒這麼多事,自打他回國我們就沒過一天平靜日子……”

“你怎麼又扯到他身上!”周父正思考如何才能避免科技公司被房產公司連累,“提他我就煩,閉嘴!”

“看看!”右手背放到左手心上,周母拍著手道,“要我說,老三天生帶著晦氣,就不應該來家!”

“來都來了你又想干麼?”周父煩躁的說,“別沒事找事!讓記者拍到我跟你沒完!”

“他有你那好妹妹護著,我敢干麼!”周母白他一眼,“有閑心關心你弟弟不如想想周坷以後做什麼好,公司他是回不去了,可也不能讓他無所事事。”

周二少一聽,倍感無力,周坷不就比他早出生一年,為什麼母親眼裡只有百事不成的大哥。

思緒再一次被打斷,“有完沒完!”周父衝周母怒吼一聲,起身就走。周二少看到父親出去,也趕忙站起來,“媽,我去上班了。”

“走!你們都走!”周母“啪嗒”扔下筷子衝著大門喊,“我也會走!”換身衣服拎著包就去找牌搭子。

今天合該周家人走背運,周母自打坐下就沒贏一次。

在旁邊看牌的夫人見她臉色不好,道,“周大太太,先歇歇喝杯茶。”

周母輸眼紅了,正不知該怎麼說不玩了,一聽,道,“是呀,瞧我的手都變粗了。”

對方差點被茶嗆到,想到還有事,便告訴自己忍耐一下。等周母過來,就小聲說,“大太太,聽人家講你三兒子名校畢業,人很不錯?”

周母不喜歡周圻,但有人誇周圻她卻樂意把周圻拿出來顯擺,“那是。我家三兒不僅聰明,在越城也是數一數二的。”

對方心想,真不要臉!你兒子是一是二,首富的孫子,李氏CEO是什麼?不過她還是笑笑,恭維道,“是呀,是呀。我姐姐也覺得你家三少爺很不錯。”

“你姐姐?”周母仔細想了想,想到對方是何人,“不知令姐找老三何事?”

“我侄女眼看就要奔三了,姐姐滿城打聽誰家有適婚的小伙子,怎麼那麼巧,早些天在電視裡看到周圻……”

周母回到家就急吼吼的說,“明兒就讓周圻去相親。”

周父一聽,“不行!那個浪□□絕對不行!”

“怎麼不行?別忘了人家可是獨女!再說了,她還不一定看得上周圻呢,你急什麼。”周母說著起身就上樓。
作者有話要說:



☆、周圻去相親
周圻聽到母親讓他去相親,抬腿給杜橋一腳,“讓你多嘴!”接著便給李霽打電話。

李霽正在吃飯,聽到聲音下意識去摸手機,面前一空,抬起頭就看到,“爸,給我!“

李宏:“我看看,是不是鄭瑜?”打眼一瞧號碼上面的照片,眼一怔,“周,周圻?他為什麼打給你?”

李霽不禁扶額,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

他就不該提醒父親找女人之前要查清對方身家!不然父親早跑出去玩了!

“說話啊!”手機往桌子上一拍,李宏瞪著眼問,“你還和周圻有聯系?”

“吼什麼吼。”李老接著說,“正吃著飯你想干麼?”

“爸!想干麼的不是我!是他!”李宏指著李霽非常生氣的說,“周家人都在我身邊安排間1諜,他居然還和那家人牽扯不清!”

李霽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奪過手機,聽周圻講完便站起來,“爺爺,周家人要周周去相親……你們慢慢吃,我出去了。”

李老點點頭,李霽就看到他爸伸手要抓他,慌忙躲開,“媽,你和爸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李宏氣的臉紅脖子粗,突然發現父親一臉坦然,楞了一下,後知後覺道,“爸,你知道?”

“知道啊。”李老說的干脆,李宏結結巴巴,“你,你也知道。”

李太非常不想說,“不知道的只有你?”

“為什麼?”李少他爸很傷心很難過。

“誰讓你把兒子是同志的事弄得人盡皆知,我們就是有意不告訴你。”

“瘋了!都瘋了!”李宏抓著頭發,不可置信地說,“那是周圻!他姓周!就是周家人害死我大哥,你們全忘了!”

“你大哥死於人禍,和周家沒關系。”李老嘆氣,“李霽一定會對付周家,但是也和周圻沒關系!”

“怎麼可能?爸!你老糊塗了!”李宏道,“他周家就沒個人!”

“說不定人家也在說我們家沒一個人,所以兒子才不得不和周圻暫時分開。”李太道,“你還想以後保持著現在的生活質量,就別扯兒子後腿。”

“什麼意思”李宏不屑地嗤笑道,“離了他李霽我就死了!”

“誰說你要死。”李太慢悠悠的說,“兒子的性子你還不了解麼,只要他相中的就算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不出意外,周圻會是他另一半。”

李宏像聽到個非常可笑的笑話,“他一邊暗搓搓要搞垮周家,一邊還想讓人家跟他?他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自大無腦!”

“有沒有腦袋我不知道。不過,周圻剛才打電話向兒子求救倒是真的。”李太說。

李宏一聽,咬咬牙,“行!我倒要看看他以後怎麼娶老婆!”

匆忙趕到周圻身邊的人絕對,絕對想不到,就因為今天這出,以致於他差點孤獨終生。

話說回來,周圻見李霽穿著家居服過來,既感動又自責,“是不是還沒吃飯?不用這麼急的,我又不會跑。”

不是跑不跑的問題。李霽在乎周圻自然想在他需要自己時第一時間趕過來,“你媽怎麼說?”

“她說對方比我大三歲……”

“什麼?”李霽打斷他的話,“你媽的腦子抽了還是灌水了?”

周圻黑線,“媽說女大三抱金磚,又和我家門當戶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頓了頓,“都怪杜橋烏鴉嘴亂講。”

“我可沒亂說。”杜橋道,“我們早幾天就收到風聲,有人打聽你的消息。對了,李少也知道。”

“你知道?”周圻驚叫道,“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接電話的時候差點穿幫!”

“已經穿幫了。”李霽揉揉胃,往沙發上一歪。

周圻看到他的小動作,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就喊,“敏姐,煮點小米粥!”隨即就去找醫藥箱,“胃藥在哪兒?”

杜橋道,“我去找,你照顧李少。”

說到這裡周圻突然想到,“你剛才講什麼穿幫?”

“爸知道了。”李霽說著揉揉腦門,“我先躺會兒。”

“別睡!”周圻拽著李霽的胳膊,“李伯伯說了什麼?是不是要揍我?”

“是!”李霽吐出一個字就把他箍筋在胸前,周圻看到他眼底的青痕,頓時一動不動。

李霽可能太累,這一覺便睡到夕陽西下,胃疼奇跡般的好了。

杜橋見他醒來便遞給他一疊紙,“和三少相親的對像查清楚了。家世不錯,作風太差。不知道周太太怎想的,一旦三少和她結婚,天天都要換帽子,還是綠色的。”

“豈不是女版周坷。”李霽抬頭就問,“你確定是你媽親生的?如果不能確定咱現在就去做DNA,剛好明天不用去相親。”

“……”周圻一時竟無言以對。半晌才吭哧出來,“我媽可能不了解對方的情況。”

“逗我呢?”李霽睨了他一眼,“你家兄弟四個就數你長得好,拿得出手,她不把你賣個好價錢她就是我媽。”

“他媽還真是你媽。”杜橋嘴快,道,“等你和三少結婚了,她是叫你兒媳還是喊你兒婿?”

周圻一聽,狠狠瞪他一眼,“亂講什麼!”就說,“李霽,我怎麼說都是我媽身上掉下的塊肉,她斷不會把我往火坑裡推!”

“對!”李霽點頭,“她是直接在你身上點火。往火坑裡推多麻煩啊。”

周圻深吸一口氣,“還沒問你呢。那群去公司抗議的大爺大媽們是不是你扇動的?”

“又想岔開話題。”李霽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以前我講到你家裡人,你就說我什麼胡扯啦,誣陷他們啦。現在知道他們一個個什麼德行,你又想蒙混過去,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我才沒有。”抬手把他的腦袋撥到一邊,“你跟二叔他們較量就光明正大的來,利用輿論壓力算什麼大丈夫!“

“我可不想做大丈夫,只想當你丈夫!”

周圻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別以為說點好話就能把我打發掉!”

李霽靠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腦後,“其實很簡單,只要你二叔的公司向市政府繳納一筆維護那段護城河的費用,市民自然不鬧,記者自然會為他們說好話,當然,他們的批文也能申請下來。“

“對了!還有批文!”周圻說著一頓,“你有沒有去找過市長?”

“誰?”李霽看了看他,故作不知的皺皺眉,“再說一遍,誰?”

“我們舅舅!行了吧!”周圻抬手往他肩上拍一巴掌。

李霽道,“狗仔隊那麼厲害,就算舅舅想偏袒我也要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然那些記者能噴死他!”

“這麼說來真是二叔那邊有問題?”周圻想了想,“需要很大一筆錢麼?”

“不多!”對李氏來說很少,蚊子腿那麼點兒,“護城河那塊地離市區甚遠,如果修建高層住宅,地下排污設施也要重建。只要你二叔拿出合理方案,他在護城河邊見化工廠也沒人有意見。”

“也是。”周期想著點點頭,“回頭給二叔講一聲。對了,我明天真要去那個女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碰巧遇見誰
相親這種事,李霽沒干過也沒見過,想半晌也沒想出個什麼好主意。唯一能做的,“讓杜橋陪你一起去,屆時隨機應變。如果那女人對你無禮,我去找她父母談談。”

“又想以勢壓人?”周圻白他一眼。

李霽道,“我有財有勢干麼不用!”

“行!你厲害!”說著推他一把,“出門左拐,好走不送。”

李霽攔腰抱起他,“用過就丟,真無情。”

“你干麼!?”周圻慌忙環住他的脖子,余光瞟到他要去臥室,身子一僵,“我們還在分手中!”

“我知道。”李霽笑眯眯的在他臉上啄一口。

周圻的臉騰一下紅了,強裝鎮定說,“既然知道就放我下來!”

“可我想你啊。”把他往床上一丟,開始解皮帶。

客廳裡還有敏姐和杜橋幾人,周圻掙扎著要起來。

李霽伸手抓住他的腳,手指往他腳底刮一下,周圻整個人癱在床上。氣息不穩的說,“松手。”

“不想要?”說著李霽把他的腿往後一扯,傾身把人壓在身下,在他耳邊低語道,“男人不適時地舒緩一下,會憋出毛病。”

“胡扯!”周圻鄙視的看著他。

李霽:“真的!只不過有人憋狠了選擇就醫,有的人選擇自醫。”

周圻一聽,不禁問,“怎麼自醫?”

“當然像你大哥那樣咯。”

“滾!”聽到他極有可能找別人,周圻臉色微變。突然感覺身上一涼,低頭便看到他身上什麼都沒了,“呵呵,脫衣服的速度夠快!找誰練得!”

“找周家三少陪練了十年!”隨即就堵住他的嘴。

事後,李霽攬著他靠在床頭,“我該走了。”

“今天不能留下來麼?快兩點了。”周圻半個身體趴在他身上,“李伯伯說不定已經睡了。”

“以我對他了解,沒逮住我罵一頓,就算等到天亮他也會等我。”

“真有毅力。如果他把這股勁用在正事上你也不用這麼忙。”周圻的口氣有些不好。

李霽低低地笑道,“他要是像你爺爺那麼厲害,咱們今天就分隔兩地咯。”

“唉!真煩!”周圻抓抓頭發,“對了,明天我去相親就不用去上班了!”

“不想去公司?”李霽不禁側目,很是疑惑地看著他,“以前天天說要為你家公司的發展添磚添瓦,怎麼轉變這麼快?”

“轉變快不好?”周圻說,“你不就希望我這樣。”

李霽心中一凜,不動聲色的說,“我希望你和他們和睦相處,但根本不可能。”

“……人心都是偏的,偏偏我又不會講話……”

“早知道就不說了。”李霽親一下他的額頭,“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該是你的我都和你分手了不又跑回來了。”

周圻“噗嗤”一下笑出聲,帶著笑意的眼裡泛□□點淚花。

李霽看到心疼極了,“實在不想應付就和對方直說吧。”

“但是媽媽會很生氣。”周圻道,“她,她……”

“她什麼?她就見不得你好!”李霽起身拿過褲子,道,“事到如今你還信她只有點偏心?如果明天去見那女人的是老四,她能同意我現在就去找周老坦白!”

“……”周圻站起來,道,“開車小心點,看到遠光燈靠邊慢行。”一想到時間,“要不還是讓杜橋送你吧。”

“不用。”李霽套上T恤,道,“大伯的事不會出現在我身上,你也不是你小叔。”說完在周圻嘴角親一下,便推門出去。

周圻趴在陽台上,直到看見李霽的車子走遠了才回臥室。

他睡覺時已接近凌晨三點,第二天早上醒來依舊神采奕奕。

杜橋見此對敏姐說,“瞧瞧咱們三少,知道的他是去相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今天成親呢。”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周圻忍不住打個哈欠。

敏姐道,“不是約在十一點麼,現在才八點,三少,再去睡會兒,時間到了我喊你。”

“不了!周圻擺擺手,“我去找二叔。”

杜橋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你二叔在地產界打拼多年,大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萬一他不知道市民為什麼抗議呢。”周圻說。

杜橋搖搖頭,“不撞南牆不死心。”

目送周圻進了電梯杜橋便給李霽去個電話。

李霽睡的迷迷瞪瞪,口齒不清的說,“別管,早晚有一天周周會打心底厭惡他們。”

杜橋心頭一動,正想開口,電梯“叮”一聲,從裡面走出個人,“三少,怎麼那麼快?”

“二叔在忙,沒時間見我。”周圻神情懨懨地,“我給二叔發了個簡訊,希望他能看到。”

“走吧。”杜橋為他打開車門,啥話也沒說,直接載他去相親地點。

由於時間還早,周圻在車上眯一會兒才進咖啡廳。

他到時對方還沒來,反倒引起一對母女注意。

“媽媽,媽媽,我看見大嫂了!”小八看到不遠處的人,手裡的奶茶都灑了。

三夫人仔細看了看,“是他。”

“我要不要去給大嫂打個招呼啊?”

“不用,他在等朋友。”三夫人呶呶嘴,“看,他朋友來了。”

“咦?大美女!”小八輕呼一聲,三夫人忍不住皺眉,“他怎麼認識這種女人?”

“這女人怎麼能這樣。”坐在周圻不遠處的杜橋不禁犯嘀咕,“沒和三少說兩句話就拉三少的手,多久沒見過男人!”

“媽媽,大嫂是不是不要大哥了?”小八托著下巴擔憂的說。

三夫人輕笑道,“怎麼會呢。仔細看啦。”

小八眨眨眼,就見周圻掙開對方的手。

“請你自重。”周圻極其嚴肅地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隨即就要站起來。

女人繞過桌子往周圻身邊一坐,“三少爺,急什麼,咱們再聊聊。”

周圻沒有應付女人的經驗,眉頭微皺,“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是麼。”紅唇微動,女人慢悠悠的說,“想必周太太並不這麼認為。”

“你!”周圻深吸一口氣,道,“你想干麼,直說便是!”

“Good!”女人打個響指,“本小姐最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那我說了。你在周家的情況我了解,只要你和我結婚,婚後我給你最大自由。還有,我能保證周太太也就是你母親以後再也不會找你麻煩,更別想動你一指頭。”

“說完了?”周圻嗤笑一聲,“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和你結婚?你哪來的自信?”

“除了和我結婚你有別的選擇麼。”女人信誓旦旦,“就你現在這樣,想脫離周家只能選擇我。”

“呵呵……你不會想讓我入贅你家?”

“我沒這樣。”女人聳聳肩,“如果你願意我樂意之極。”

“不過有個前提條件,婚後各自過各自的,對吧?”周圻幫她補充。

女人眼睛一亮,周圻見此眼裡厭惡一閃而過,就繼續說,“我沒有想過脫離周家,您費心了。”他如果有這個心,李霽早陪他一塊走了。

女人見他又站起來,登時相信周圻對她沒興趣,想了想,道,“聽說你在廣告部工作,只要你答應和我訂婚,我送你個電訊公司。”

周圻一聽,LZ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不禁感到好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沒興趣!”說著便走出座位。

女人一見他來真的,頓時急了。好不容易碰到個和她家世相當,各種硬件設施都過得去的,當然不能放過。

女人倏一下抱住周圻的胳膊,“三少……”

“姐夫!你在干麼?”

娃娃音突然響起,女人的聲音嘎然而止,咖啡廳內驟然出現短暫的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



☆、周圻想出國
周圻對抱著他的腿的小女孩說,“妹妹,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姐夫。”

“沒有!”小八肯定的說,“我沒認錯,你就是我姐夫。”

“小孩,你家大人沒教你出門在外不要亂攀親。”

“才沒有。”小八白了她一眼,滿腹委屈地說,“周三哥哥,你不記得我啦?上次你和姐姐一塊逛街還帶著我呢。”

女人一聽,臉色猛變,“混蛋!你有女朋友還過來?看本小姐笑話!”

“我沒……”周圻對上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狠不下心把她推開,他這一停頓,反而坐實了小八的話。

女人拿起包朝周圻頭上使勁砸一下,轉身就走。

周圻腦袋懵懵的,身體不禁晃了晃,保持旁觀的三夫人連忙問,“三少,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你認識我?”周圻揉著發疼的腦袋,疑惑地看著突然松手的小姑娘,遲疑地問,“她是你女兒?”

三夫人點點頭,“不好意思,小八太調皮。”說著牽著小八的手,“我們還有事,不打擾了。”

“小八?”周圻不禁重復道。

“大嫂叫我干麼?”小八抬頭問。

周圻額角突突的疼,見她眼裡盡是好奇,硬是把到嘴的話咽下去,“謝謝,三夫人!”

三夫人呵呵一笑,“不用謝。剛才那女人不是善茬,三少保重!”

“……”周圻噎了一下,眼巴巴的放母女倆出去,“明知她難纏還讓你女兒整一出,故意的吧。”

“三少,人家走遠了。剛才那小姑娘嚷嚷著要救你,李三夫人沒攔住。”杜橋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周圻心髒一縮,“你屬鬼的!”

“是你想事情太認真。”

“你聽到了怎麼不攔著她!”周圻恨不得給他一腳。可他想到母親,頓時連抬腿的力氣都沒了。

有些事就是不能想,他剛坐上車手機便響了。

周圻看著閃爍不停的鈴聲,嘆氣道,“回我家。”

“要不跟李少商量一下?”杜橋提議道。

“商量什麼?”身體往後一靠,周圻道,“他有對策的話還讓你們四個大燈泡跟我來相親!”

杜橋笑道,“周太太無非想結門好親家,不說越城,放眼全國李家也能數得著。如果把李少帶回去,看在錢的份上你母親興許真能答應。”

“呵呵……”周圻想糊他一臉口水,“合著就你聰明,對吧?”

“瞧,您這就沒勁了。”杜橋道,“此一時彼一時。你們剛回來那會兒李家老太爺還讓著周家呢。現在麼,就算市政批准你二叔建高層住宅,他們一時也拿不出錢來。”

“你又知道?”周圻看似不在意,但他下意識坐直身體。

杜橋裝作沒看見他前後轉變,道,“全周集團的股票一直沒見紅,下周末又是新產品發布會,為了不影響新產品的銷量,為了讓股民對全周集團重拾信心,聽說周老准備抽出一筆資金來收購公司股票,下星期便掃去這段時間的綠霾。”

“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又是李霽說的?”周圻奇怪了。

杜橋道,“不是。你工作時我閑著沒事就逛啊逛,逛到衛生間不小心聽到你四叔講的。”

“你,還真有你的!”周圻忍不住扶額,“要不是姑姑說你們是她的人,我真以為你是李霽派來的。”

開車的保鏢手抖了一下,道,“三少說笑了,如果讓楚夫人聽到她一定會傷心的。”

“你以為我會像你們一樣傻?”周圻說著瞪一眼他們。

杜橋小聲嘀咕道,“也沒見你多聰明。”

“說什麼?”

“到了,你家到了。”杜橋說著便跳下車,為周圻打開車門,很是諂媚的說,“三少,請!”

周圻深吸一口氣,拾階而上,推開門,“嘭”一聲!凳子落在腳邊。周圻嚇的眨巴眨巴眼,“媽媽,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周母氣的渾身發抖,“你說你今天都干了什麼!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說咖啡廳裡的事?人家孩子認錯人了,那位大小姐不聽我解釋……”

“閉嘴!”周母道,“你當我三歲!她怎麼不管杜橋叫周三!”

“媽……”周圻看到她盛怒的樣子,突然有些煩,“反正人家就是認錯了,我,我也不喜歡那女人!”

周母見他還敢狡辯,登時氣的頭頂冒煙,愣是把“那女人”聽成“女人”,便說,“好,不喜歡是吧?那你明天就去給我參加溫莎之夜!”

“溫莎是什麼?”周圻不解地問。

“到了你就知道。現在立刻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周圻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悶悶的走出家門,道,“我想見李霽。”

李霽甫一出現,就被周圻一把抱住。

“怎麼了這又是?”李霽很是納悶地看向杜橋,無聲地讓他來為自己解惑。

杜橋先說咖啡廳裡的事,接著又說“溫莎之夜”,隨即道,“我剛才查過,所謂時尚party其實是為了方便約1炮搞出的,只要有錢弄到邀請函,無論什麼人都可以參加。”

李霽“哦”了一聲,“那周周過去豈不是進了狼窩?”

“是呀。真沒想到世上有這麼毒的母親,把親生兒子往虎口裡送,太不是人了!”

“你們能少數兩句麼。”周圻趴在李霽懷裡動也不動,“我想出國。”

李霽身體一僵,伸手摸摸他的腦門,“沒發燒啊?怎麼盡說胡話。”

“你陪不陪我去?”周圻問。

“陪!天涯海角都陪!”李霽想到沒想就說:“可是,如果不按照你母親說的做,估計你以後也甭回家了。”

“那就不回去!”周圻道。

李霽問:“真不回去?”

“不……不想回去……”面帶猶豫,周圻氣的往自己頭上打一巴掌。

李霽嚇一跳,“犯什麼傻!大不了我明天也去。”

“大少,我們今晚要飛A國,你明天晚上趕不回來。”林青說完就惹來一頓白眼。

周圻把李霽推倒在沙發上,就爬到他身上,面帶威脅地說:“行程往後挪!明天陪我去參加party!”

李霽雙手枕在腦後,滿眼寵溺的說:“不行。”

“不行麼?信不信我回頭看上別人甩了你?”

“我認識的周周可沒這麼性急。”李霽笑著說:“別怕,不就是個派對麼,讓楚城陪你一塊去,待會兒我再給表弟打個電話,成麼?”

“啊?你讓市長公子去參加,參加那個亂派對?”周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別胡思亂想。就算去參加派對的人都帶著目的,組織方敢光明正大的搞,說明裡面沒人敢硬來。”

周圻一想,“對哦。不然警方早就把那裡封了。”

“現在放心啦?”

“放……”兩個字沒說完,周圻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咦?大哥?”

“按免提,讓我聽聽他又找你干麼。”

周坷找周圻就一件事,讓周圻明晚和他一起去。

擱在以前周圻自然欣然前去,現在有些猶豫,看到李霽點頭他才答應。放下電話就說:“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呵呵,你親愛的,尊敬的大哥找你自然是好事,咱可不能小人之心。”李霽笑眯眯的說。

周圻朝他臉上擼一把,“有意思麼?”

“有意思,當然有意思!是誰幾個月前為了周坷逮著我罵一頓,說我小肚雞腸,心胸狹隘,沒有容忍的度量……嗚嗚……”

周圻趕忙捂住他的嘴,“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麼?”

“那說你以前眼瞎了,以後會擦亮眼,周家人讓你干什麼事都會先跟我說一聲。”

“有完沒完!”周圻想到以前說的那些白痴話干的腦殘事,臊的臉通紅,“媽媽早幾天讓我回家吃飯我都沒去,還想怎樣!”

“我能想怎麼樣啊。”李霽知道有些事要慢慢來,“只是替你委屈。”

“沒什麼好委屈。你沒拿槍逼我讓我講大哥他們有多好,爸爸媽媽也沒有讓我時刻念著他們,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周圻說著眼角有些澀,“爺爺的生日再過半個月就到了,等他的生日過去我跟他們說實話。”

“如果你爺爺死也不同意我們在一塊,你爸媽因此要和你斷絕關系,在周家和李家之間只能選一個,你還會選周家麼?”他們以前說過類似的話,周圻想都沒想就選擇舍棄李霽,當時李霽非常難過,以致於事情過去了兩三年,他還清楚地記得周圻那時果斷地樣子。

周圻一時無言,有些不敢抬頭去看李霽的眼睛,而話說到這份上,李霽不容他逃避。捧起他的臉,道,“告訴我你怎麼想的。”

“爸爸媽媽生我養我,我不……”

李霽不想聽這些,打斷他的話,“生你不錯,但照顧你的是佣人,周家養你十五年花多少錢,我雙倍給他們!”

“可是,我,我就沒有爸爸媽媽了。”周圻說到這裡很難過。

李霽哼笑道,“這話別讓李太聽見,否則我也幫不了你。”

“伯母對我很好,可她始終是你媽媽。”周圻好羨慕李霽有個開明的母親。

“只要我們結婚,我媽就是你媽。”李霽道,“放棄眼中無你的家人,得到個待你如親子的母親,外送一個爺爺七個妹妹,這筆生意怎麼算都是你賺!”
作者有話要說:
李霽好會做買賣!



☆、周坷拉皮條
周圻聽到李霽的話滿頭黑線,“你妹妹那麼厲害,我可不敢要!”

“別岔開話題,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答案。”

“為什麼非要我選擇。”周圻很是苦惱。

李霽道:“不是我讓你選擇,這事你躲不掉,除非我們倆真分手。”

“能不能不提分手!”周圻生氣的說,“威脅誰呢?你以為就你會說分手!”

“好好,我不說,不說。”李霽也不想逼太緊,“如果有一天你被你母親綁著去和別人結婚……”

“不會有那一天!”不等李霽說完周圻搶道,“不會!絕對不會!”

“周周,凡事都有可能,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周圻氣的用腦袋往他下巴上頂一下,李霽疼的齜牙咧嘴。

“知不知道,我好煩你這樣。”周圻說:“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我和你回李家。”

李霽心中一喜,這麼多年來,終於等到這句話了。那是不是表示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干了。

由於周圻趴在李霽身上,所以他沒看到李霽臉上的笑容。充當隱形人的林青和杜橋同時向周圻丟個同情的眼神。

而周圻自顧自的說,“到了那時候我身邊只有你一個,想想也夠可悲的。”

“合著我在你眼裡就是個悲劇。”李霽的語氣有些失落。周圻笑了,“不,你是餐具。”

李霽伸手捏著他的臉,道。“周周,等我們結婚那天就把LZ改成你的。別再拒絕我了,萬一我以後不小心犯個錯,你有LZ公司在手,離開我一樣可以過得瀟灑肆意。”

“你敢不小心我就找十個八個男人氣死你!”周圻眼眶微紅,不由自主的想到李霽說分手時那種天塌地陷的感覺,現在想來心口還有點絞痛,“無論我們以後遇到什麼事,不要再拿分手騙我,好麼?”

李霽心想,我如果有其他辦法才不會整這一出,孤枕難眠的滋味實在不好。

於是點點頭,“好!但你也要答應,周家人欺負你時一定要躲!你不欠任何人,沒必要忍受他們無端地謾罵。你父母少了你還有三個兒子,也許在他們眼裡你就是多余的。”

“李霽!”周圻朝他下巴上咬一口,“閉嘴!”

“我知道我的話不好聽,可你總這麼胡亂心軟,我該拿你怎麼辦啊。”李霽愁得慌。

周圻的臉刷一下全紅了,喃喃道,“我,我試試。”

李霽感覺到胸口冰涼,不忍再說下去,摟著周圻躺到他必須前往機場時才起來。

就當李霽再次來到他和周圻分手那天去的研究所時,周圻也到了“溫莎之夜”的舉辦地點。

楚城看著面前一排排車身上的標志,咂咂嘴,“每年參加一次‘溫莎之夜’,再也不用逛豪車展了。”

周圻聽到這話回頭衝他笑笑,“叫你和我一塊過來還不願意,告訴你,裡面還有很多大明星呢。”

“真的假的?”楚城雙眼一亮,“我可得管他們要些簽名。”

“什麼時候學的人家追星?”周圻奇怪。

“他是准備拿簽名騙小女生吧。”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周圻一驚,湊著車燈仔細一瞧,不禁捂臉,“他還真給你打電話啊?”

方卿聳聳肩,“我晚上也沒什麼事,全當出來散散步。”

“你誰呀?”楚城上上下下打量著他,“表哥認識他?”

“李霽的表弟,比你大兩歲,人家現在已是影視公司的老總了。”

楚城撇撇嘴,“李哥只比我大三歲,人家已是上市公司的總裁了。”

方卿聽到呵呵一笑,“我們別在外面站著,進去吧。”

“那我們呢?”杜橋忙問。

方卿看到他眼底精光一閃,心想,表哥認定周圻了。道,“在車裡等著,主辦方不准保鏢入內。”

“難怪李哥喊你過來。”楚城說著看向周圻,“進去後一定不能離開我們視線。”

周圻拍拍腦門,“李霽到底怎麼和你們說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能出什麼事!”

“三哥,聽說你大哥也在?”方卿故作不知的問。

周坷狠戾的面孔驟然浮現在周圻眼前,只見他不甘不願的點頭說,“好!”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仨講好就行了。

方卿很少參加這種派對,大廳內的眾人乍一見到他就像貓聞到腥,瞬間把方卿團團圍住。

被擠到外圍的楚城忙拽住周圻的胳膊,“表哥,咱們去人少的地方。

但周坷不允許。擋在他們面前,“老三,過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

“大表哥要介紹什麼人,可否為我引薦一二?”楚城滿眼希冀的看向他。

周坷深吸一口氣,“沒你的事!別成天跟在老三後面,自己玩去。”

他越這樣說楚城越覺得裡面有事,干脆扒著周圻的肩膀,“三表哥,今晚甭想甩開我自己瀟灑。”

周圻哭笑不得,周坷氣的頭頂上冒青煙。

“周少在這裡干麼?”陌生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周圻下意識後退一步。

周坷看到來人臉上樂開了花,“段少也過來了,這是我弟弟周圻。”

“你弟弟?”段潤扭臉打量一下身側的人,又看看周坷,“怎麼長得和你一點也不像?就是你那個久居國外的弟弟?”

周坷看著比他高半頭的周圻,眼底閃過一絲不喜,面上笑道,“對!老三,這是段少爺。”

周圻認清了周坷的為人,聽到他的話都要在腦袋裡過濾三遍。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一下,才伸出手,“你好!段先生!”

“既然你是周少的弟弟,叫我段先生太外道了,喊我段潤。”

周圻笑了笑,“好的,段先生。”

段潤一聽這話不禁來了興趣,於是就說,“我們到那邊坐坐。”

周坷今天能光明正大的出來耍,便是得了母親的交代,給周圻介紹幾個富家公子。

段潤管理海港酒吧街半條街,段家的酒吧遍布全國,周坷覺得今天來值了。見楚城還擠在周圻身邊,就說,“你跟我過來。”

楚城不像周圻那麼宅,段潤的大名他還是知道的,隱約聽發小說過他是gay,這樣一來,他更不能離開了,“大表哥,我和你話不投機半句多,該干麼干麼去!”

“你!”周坷抬手指著他,手指不斷地顫抖,“有種!”

“呵呵,沒大表哥的種多。”

周圻不客氣的笑了。

“老三,讓他滾!”周坷氣的肺管子疼。

“大哥,有事你先忙去吧。”周圻此言一出,段潤也樂了,“周少,我剛巧找楚少有點事,就讓他在這兒吧。”

段潤都這麼說了,周坷又不喜歡楚城,便順著台階走了。

等他一走,楚城就把周圻拉到身後,“段少找我何事?”

段潤看他護犢子的架勢心中可樂,“兩個月後是我家老爺子六十大壽,想在御園齋擺個場,經理說御園齋不包場,楚少行個方便。”

“不行。”楚城直接拒絕,但他想到段家在正邪兩道都有人,又說,“御園齋地方有限,段少既然選擇那裡,想來段老的壽宴不大辦,要不我讓幾個主廚到你家幫幫忙?”

段潤想了一下,“那我就先謝謝楚少了。”

楚城擺擺手,“謝就算了,只要你別打我三哥的主意,一切好說。”

周圻見他倆談事情,便從侍者手上接過一杯香檳,剛喝進嘴裡,“咳……咳咳咳……楚城,亂說什麼!”周圻嗆的眼淚都出來了。

“三哥,沒事吧?”楚城嚇一跳,連忙拍拍他的背,“大表哥之心,路人皆知。我當然要提前跟人家說清楚。”

段潤聽到這話有些微怒,“楚少把我當什麼人!”

“段先生,不好意思,我表弟怕大哥回頭跟你亂說什麼。”周圻道。

“哦,那周坷會跟我說什麼?”段潤問。

周圻道,“實不相瞞,我最近沒有拍拖的打算,家母希望我交朋友才讓大哥幫我張羅,如果大哥給段先生帶來困擾,煩請段先生別計較。”

周坷沒出事前經常在酒吧街混,段潤和他非常熟,周家的事他也聽說過。今天之前他對周圻的印像只有倆字——懦弱。

看著眼前不卑不亢,氣度從容的人,段潤非常好奇他和周坷所說的怎麼差那麼多。聽到他要走,想都沒想就,“你這麼早回家恐怕交不了差吧。”

周圻見大廳內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塊,裡面也沒自己認識的,“我已經來過了。”

段潤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這樣可不行,走,我介紹幾個有伴的人給你認識,不用擔心他們纏上你。”

小心思被人明晃晃的說出來,周圻不好再拒絕。

可他剛邁出腳,又被人攔住了。

周圻抬頭一瞧,心裡打個激靈,“李伯父,你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作不會死
李宏掃一眼周圻胳膊上的手,似笑非笑地說,“我一點也不好。”

他為什麼不好,周圻自然清楚,可四下裡全是人,便問,“伯父有事麼?”

李宏冷哼道,“跟我過來!”

周圻向段潤說聲抱歉就跟他出去。

段潤指著兩人的背影,不解地問,“他們認識?”

“啊?認識。”楚城被李宏的突然出現搞懵了,反應過來就四處張望,“段少,我還點事。”

“你找誰?”段潤跟上他。

楚城道,“看見方卿了麼?”

“什麼?你也認識他?“段潤奇怪道,“周李兩家不是世仇麼?為什麼周圻那麼聽李先生的話?”

楚城沒辦法給他解釋,瞧見方卿就拽著他往外走,邊走邊說,“李先生把我表哥帶出去也不知道有啥事,你趕緊過去。”

方卿想到他姑父就頭疼,道,“在這邊看著周坷,別讓他出來。咦,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該為我解釋一下。”

楚城道,“和你沒關系。”

段潤點點頭,“那好,我走。”說著他真走了。

方卿挑挑眉,便順著楚城手指的方向去找人。

話說回來,周圻和李宏走到室外的花園裡,李宏就說,“我不管你和李霽在搞什麼,但你給我記住,再讓我看到你和別人拉拉扯扯,別怪我把你們的事告訴周老頭!”

“伯父,我和段潤今天才認識,以後也不會來往。”周圻了解李家人,個個都特別護犢子,就拿李宏來說,無論他怎麼坑李霽,旁人斷不能碰李霽一根毫毛。見他誤會自己非但沒生氣,還連忙解釋。

“不用解釋,我相信我看到的。”說完又瞪一眼周圻。

方卿見他走遠才過來,“三哥別擔心,姑父有分寸。”

“我不擔心他。”周圻苦惱地抓抓頭發,“我是愁怎麼回去和我媽說。”昨天能把事情推到小八身上,今天總不能推到李宏身上。

“你們公司下星期要舉行新品發布會,要不你先說工作忙,拖一天是一天。”

“也只能這樣。”周圻說著直接往外走。

方卿等他關上車門離開才給李霽打電話,“大哥,海港的段潤好像對三哥很感興趣,還有,姑父今晚也很奇怪。”隨即就把兩人的態度細細說一遍。

李霽看著彩超上面的小家伙,嘴角閃過一絲笑意,“我知道了。上次你說想拍什麼電影來著,待會兒讓林青把資金打過去。”

“大哥,我不是這意思。”方卿滿頭黑線。

李霽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沒別的意思,我也知道舅舅托人卡著你的電影不讓它上映。”

“爸爸明知道我喜歡電影還非讓我從政,他為什麼就不管你!”

“這個就要問你爸咯。”李霽說著突然想到什麼,“LZ公司下星期要在越城舉行新品發布會,你去找安利,讓他給你公司的藝人留幾個位置。”

“安利在越城?”方卿問出口猛一頓,“不會是和全周科技趕在同一天吧?”

“不會。”

方卿放心了。

李霽又說,“比他們早一天。”

方卿的手機轟然掉在地上。

李霽輕笑一聲。

林青見他心情很好,便趁機說,“大少,小少爺眼看著快出生了,還不告訴三少?”

“現在才跟他說我會死的很難看的。”

“誰讓你一開始不講。”

李霽嘆氣道,“孩子的事我們去年就聊過,往這邊跑幾趟沒成功,我和周周打算等過兩年研究成熟了再要孩子。誰知道教授給我打電話說孩子合成了。

“我到家還沒來得及張嘴,他就告訴我周坷知道他在LZ的研發部工作,還問他公司最近動向。我說如果他把公司的最新研究告訴周坷就是商業犯罪,他居然為這事和我冷戰。

“等他氣消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出來看他一直想看的電影,然後就想趁此給他講孩子的事,可老天爺看我不順眼,當晚就碰到周家老四。他一見周老四看到我們就甩開我的手,你說我敢告訴他麼!”

“三少已經看清他家人的真面目了。”林青道。

“他看清了就不會去參加什麼派對。”

林青說:“對方畢竟是生養他的父母,難道你讓三少和他們決裂。“

“我從沒這樣想過。如果周周能堅定立場,不再做什麼事都想聽聽他父母的意見,我會帶著孩子去找他。”

“興許那時候三少不在乎你了。”

李霽笑道,“別的我不敢保證,只要有孩子在他就不會離開我!”

“不就捏住了三少重視家人這一點麼。”林青嘀嘀咕咕翻個白眼,“接下來我做什麼?”

“去找安利拿七個手機,顏色分別是紅橙黃綠青藍紫。”

“這次的手機全是白色。”

李霽問,“讓生產車間打七個外殼需要一天麼?”

“……好!”林青指著他手裡的彩超,“小少爺的事你好像也忘了告訴老爺子他們。”

李霽:……

等他們回到越城,LZ公司在越城舉行新品發布會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周圻到公司就被周坷逮到劈頭蓋臉罵一頓,直接把周圻罵懵了。

饒是周圻脾氣軟的像包子,也生氣道,“大哥什麼意思,是我讓LZ在這邊舉行發布會的?還是我能阻止他們來越城?”

“你敢說發布會和你沒關系?”周坷惱怒的問。

後來又回廣告部當總監的周晶很奇怪,“老三和LZ有什麼關系?”

“對啊。LZ是家外企,能和三少有什麼關系。”趙磊也奇怪。

“他是LZ的總工,你們說有什麼關系!”周坷氣憤之余脫口而出。

廣告部眾人一聽,以往的一切瞬間清晰了,便故作不知的問,“三少既然是研發部的總工為什麼來廣告部?”

周晶也被真相驚到了,下意識的看向周圻,“還用問為什麼嗎。”似笑非笑地說,“有人看不慣弟弟比他能干,就把老三弄到他不熟悉的廣告部唄。”

“堂姐,別說了。”周圻現在看周坷一眼都覺得煩,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對,他早扇自己兩巴掌了,讓他以前眼瞎!

“好吧。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周晶問,“這次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就算他全知道又怎樣,還指望他把LZ公司的宣傳片弄來。周圻才不會跟他們說實話,“LZ公司是李霽的,我和他分手後就不再過問公司裡的事了。”

“啊?你前男友是李,李總?”趙磊驚呼道,“李氏的李霽,是不是?”

“越城還有第二個李霽麼。”周圻不懂他為什麼這麼震驚,“不過,他家執行長和我關系還好,安利說在越城舉行發布會是因為接下來要在這邊搞個試營店,如果銷量不好就把店關上,公司重心依舊在海外。”

“我明白了。”周坷道,“難怪他們比我們早一天,原來是想借著我們的名聲!”

“不會吧?”周圻在公司裡待了三四個月,每天干著打醬油的活兒,仍能清楚地感覺到如今的全周科技像個遲暮老人。

而LZ像注滿新鮮血液的青年,鬥志昂揚的青年需要靠老人?周圻想問他知不知道LZ公司占據了海外市場的三分之一。

周晶見他不信,“你以前是搞研發的,不怪你想不到這一點。不過,等我們和那邊撇清關系,他們自然占不到便宜。”

周圻心想,你好單純。

安利真想這樣干的話,隨便搞定幾家媒體,明天一准被“LZ新款手機比全周科技新品如何”之類的話題霸屏。

不過,據他所知,安利並不想和自家公司攀上關系。

由於近些年科技飛速發展,越來越多的手機制造商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湧出,全周科技出品的手機不再像以往那樣獨占半壁江山。

隨著銷量逐年下降,全周的手機價格反而越來越高。

而LZ公司的新款是衝著年輕人來的,手機的價格不到普通白領一個月的工資,單單價位上相比,兩家公司就不在一個點上。

這個項目原先是周圻負責的,他可以負責任的說,無論從質量還是說手機系統都比全周以往的要好。

早些天聽周坷說,全周這次的新品是研發部歷經兩年的成果。加上剛進公司就被扔到廣告部,後來又親眼見識到自家人多麼不團結。大失所望的周圻便沒對家人提過LZ。

事到如今,就算周圻不懂宣傳策劃,也知道有LZ在前,全周今年的新品可能連成本都收不回來。

周圻很討厭周坷,但在大事面前,還是對周晶建議,“讓LZ公司把話題炒熱,說不定我們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LZ在國外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全周科技和它綁在一起不low。

可是,周圻的好心不但沒有得到周晶支持,還被周坷奚落一頓——說他對李霽念念不忘他無力反駁,因為他沒和李霽分手,說他吃裡扒外見不得自家公司好,周圻不置可否,干脆眼睛一閉,由他們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周圻被糾纏
翌日一早,周圻趕到公司就看到廣告部只有稀落幾個人,不禁問,“明天就要開發布會了,他們人呢?”

“周總監帶趙磊哥他們去了LZ公司的新品發布會現場。”

“去那邊干麼?我們當務之急要做的是去發布會現場檢查一下,以防明天出現萬一!”

“這個時候也就你還有心思管這個。”職員嘆氣道,“也許這次發布會過後我就要回家了。”

“為什麼?”周圻不懂。

杜橋小聲說,“經營不善裁員啊。”

周圻往前邁的腳瞬間停住,轉身道,“我們也去看看。”

杜橋點點頭,坐上車才說,“是該看看你設計出來的手機有多麼受歡迎。”

“就算受歡迎估計也是因為價格便宜。”周圻心中有喜有憂,喜的是他研發的手機面世了,憂的是自家公司的發布會一旦被LZ秒掉,公司極有可能一蹶不振,接著便是大批裁員。

LZ的新品發布會是在市中心的露天廣場上舉辦,周圻還沒靠近就不得不從車上下來。

該次發布會采用全息投影技術,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直疑惑,“最近沒聽說有什麼科幻大片上映啊。”

“可不是大片,這是手機發布會。”

“什麼?手機?”對方一聽咂咂嘴,“別看了,看了我們也買不起。”

“怎麼會買不起?”和他同行的人非常疑惑。

“你看發布會搞的這麼隆重,不用想也知道那手機有多貴。”

“原來你擔心這個啊。放心,你一月的工資能買倆。別不信,現在就可以登錄LZ的官網下單……”

周圻一路走來,類似的話不絕於耳。眼看快要擠到發布會中心,周圻想到他故意不告訴家人LZ公司的事,瞬間沒力氣走了。不禁問,“杜橋,我是不是很混蛋?”

“全周科技裡的能人很多,不缺三少你一個。即便你說了,他們也不會聽。”杜橋見他心情不佳,試探地問,“還進去麼?”

周圻搖搖頭,“我閉上眼睛都能畫出那部手機。唉,咱回吧。”

“干麼這麼急著走啊?不多看一會兒?”

段潤的聲音在周圻耳邊響起,杜橋四人連忙把周圻圍在中間,然後才問,“三少認識他?”

周圻:“見過一次。段先生,你好。”

“三少還是這麼客氣。”段潤從“溫莎之夜”上回來後就找人查了一下周圻,資料上顯示周圻下了班就回家,不泡吧不亂搞,干干淨淨的比宅男還宅,莫名的,對這位公子哥升起些許好感。

這樣一來,他想和周圻進一步認識就困難了。除非他跑到全周科技門口堵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段潤對周圻越來越好奇,非常想知道生活在紈绔子弟中的周圻的個性是怎麼養出的,為什麼生活作風和愛炫的周家人截然相反。

偏偏趕上新品發布會,連常年泡在夜店裡的周坷也不見影。段潤按捺不住,便打算到全周科技附近來個偶遇。

他到的時候,周圻剛鑽進車裡,便一路隨他來到這邊。

不過,周圻不想和段潤多談,不是因為李宏的警告還在耳邊,是他覺得能和周坷做朋友的人,品行什麼的也好不到哪兒去。

段潤難得碰到周圻自然不會輕易放他走。

周圻不好當著眾人面拂了段潤面子,不善言辭的人就被段潤纏住了。

杜橋相對了解他,知道周圻只會和熟悉瞎侃,便說,“段先生,三少還要趕回去做事,麻煩你讓一下。”

由於周圍人太多,段潤和他的保鏢往周圻身邊那麼一站,周圻往後退不動,往前沒有路。

段潤發現這個問題,就邀請道,“瞧這天熱的,那邊有個咖啡店,我們去那裡坐坐?”

“謝謝段先生,公司還有事等著我處理。”

“三少,這就沒意思了吧。”段潤手一指,“周晶和周坷都在那邊,需要你回去做什麼。據我所知,他們並沒有給你安排工作。”

周圻反駁不了,眉宇間閃過一絲微怒。

越城的九月熱的時候白天氣溫高達三十七八度,又在露天。周圻擦掉臉上的汗水,道,“走吧。”隨即就往咖啡廳走去。

正在咖啡廳內閑聊人一看到周圻和他身後的四位保鏢雙眼一亮,同時在想,這是哪個大明星。

角落裡的一對小情侶也在嘀咕,“鄭瑜,他是誰啊?”

鄭瑜不顧父母反對執意要當演員,李霽見他幫自己應付了一段時間父親,就介紹他去方卿的公司,還交代方卿多照顧一下他。

也因此,他偶然從方卿口中得知自己心儀的女孩是李霽的妹妹。這時李瑩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

今天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約會,鄭瑜很想給李瑩留下好印像,可他左右都想不起來,“他不是演藝圈的人。”

“不可能啊。要顏有顏要型有型,四個保鏢……嘖嘖,李少也沒這麼大派頭。除了大明星誰出門還帶這麼多人。”

鄭瑜順嘴接道,“李太啊。”

李瑩白他一眼,“太太沒辦法。要不是周家那群小人總找我們麻煩,我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跟你出來。”說著干脆拿掉腦袋上的棒球帽,“真不舒服!”

鄭瑜看一眼桌子上的手機,“李少怎麼沒給你配個保鏢,他人挺好的啊。”

李瑩點點頭,“大哥那人冷冷酷酷的,我以前以為他不屑搭理我們。”說著聳聳肩,“現在才知道他就是不想理我們。”

“啊?為什麼?”鄭瑜被她的話搞迷糊了。

李瑩道,“誰讓我是丫頭片子呢。聽大宅的滕姨說他管我們叫娘子軍。說到保鏢,你有沒有覺得正對著我們的保鏢看起來有點面熟。”

鄭瑜搖搖頭,“不過,保鏢看起來都差不多,常年黑衣黑褲,這麼熱的天還穿長袖也不嫌熱。”

“熱也沒辦法,這是他們的工作。”

“是呀。話說回來,如果連這點熱都受不了,也不用干保鏢這行了。”鄭瑜說著一頓,“你聽到了麼,那個人姓周。”

“哪個?”李家人對“周”這個字格外敏感。

鄭瑜小聲說:“帶保鏢的那個,他對面的人管他叫周三少。”

“什麼?”李瑩輕忽一聲,趕忙拿起手機。

周圻最近上了兩次新聞頭條,李瑩輸入“周圻”倆字按下搜索,周圻的照片就蹦出來了。接著便說,“我剛才沒注意聽他們講話,你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嗎?”

“那人邀請周三少吃午飯,周三少拒絕了,對方又請他去海港轉轉,周三少又拒絕了,那人好像對周三少有意思。”

“呵呵……”李瑩連連冷笑幾聲,站起來,“你在這邊等我。”

“那你干麼去?”鄭瑜見她突然變臉,很是擔心。

“噓,待會兒你就知道啦。”說著就邁開腳。

幾個沙發之隔,周圻見段潤像蒼蠅一般嗡嗡的在他耳邊說個不停,“段先生,我晚上實在沒時間去酒吧。”

段潤知道周圻的生活作息,便問,“那敢問三少晚上有何安排?”

“三哥陪我看電影啊。”李瑩裊裊地在周圻身邊坐下,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抱住他的胳膊,“三哥,你不是在公司麼?怎麼來這邊也不跟人家講一聲啊。”

周圻身子一僵,胳膊上就被人擰了一下。靈光一閃,就說,“我來看看LZ的發布會辦的怎麼樣,知己知彼方能萬無一失。”

“那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工作啊?”李瑩雙眼怯怯的看向周圻。

周圻扭過頭,終於看到解救他的女孩長什麼樣了。可惜,他不認識對方。當他雙眼掃過女孩手裡的手機,神情明顯一愣。

段潤誤以為他們深情凝視,臉色微變,“三少不介紹一下麼?”

周圻道,“我朋友,李瑩。”

這下換李瑩傻眼了。她,她還沒自報家門呢。

段潤看著周圻胳膊上的芊芊素手,似笑非笑地說,“朋友?我看不像吧。”

如果周圻說李瑩是他女朋友,段潤指不定會認為她是周圻找來的托。人有時候就這麼奇怪,周圻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誤會了,便欲蓋彌彰的說,“李瑩真是我朋友。”

“是呀。”李瑩整個人都快趴在周圻身上了,甜甜的笑道,“段先生是不是有事要和三哥談,要不我到旁邊坐坐?”

周圻道,“不用了。中午想吃什麼,讓杜橋定位子。”

段潤一聽這話,霍然站起來,“三少,我剛想起來,還有點小事要處理。”走出門就給周坷打電話,周坷那邊亂糟糟的,段潤也不管那麼多,衝著電話吼道,“你不說周圻是gay?他為什麼有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李霽撞見了
周坷乍一聽到這話不禁撓撓耳朵眼,“是不是搞錯了?周圻喜歡男人,怎麼可能有女人”

段潤難得在他們圈子裡碰到個感情經歷簡單且已經出櫃的gay,也不願意相信周圻有女朋友,道,“我在酒吧等你,咱們細聊。”隨即按上電話,開車離去。

周圻笑眯眯地問,“人都走遠了,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李瑩調皮地眨眨眼,“你先告訴我你怎麼認出我的。”

周圻指著她手裡的紅色手機,“這是我設計的,穿上馬甲我也能一眼認出來。”

“啊?憑這一個?”李瑩站起來衝鄭瑜招招手就在周圻對面坐下等著他解惑。

周圻道,“這款手機正在外面開發布會,即便你從網上購機也不可能這麼快拿到。除了我和李霽以外沒人能提前拿到手機,包括安利。”

李瑩不信,“就算你說的都對,那為什麼能叫出我的名字?”

“因為我早些天碰到了小八,突然聯想到你們姐妹身上,按照你的年齡你也只能是李瑩。”說著見鄭瑜坐下來,“我聽李霽提起過他。”

“好吧。大哥什麼都跟你說了,也難怪你能猜到。”李瑩靠在鄭瑜肩上,說:“如果剛才那人再纏著你,大哥不方便出面你就給我打電話。”

“我不會再讓他找到機會。”周圻忍不住嘆口氣,“今天這事不要對你大哥說。”

“恐怕,晚了。”

“什麼?”周圻沒聽清楚。

李瑩指著推門進來的人,“大哥來了。”

“周周?你怎麼會在這裡?”李霽看到李瑩也在,腳步一頓,“不會又來相親吧?”

“差不多。”李瑩丟下這句話拉起鄭瑜就跑。

周圻不禁扶額,見李霽衝他瞪眼,有點心虛,“那個,別聽你妹妹瞎說,沒有影的事。”

“是嗎?”李霽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杜橋,你說。”

周圻一聽,“好了,我交代,我坦白!”三言兩語把周坷和段潤賣了,末了又說,“我沒想到大哥會拉皮條,不然我才不去參加那什麼‘溫莎之夜’。”

“恐怕就算你知道也會不信邪的走一趟。”李霽言之鑿鑿的說。

心思被戳破,周圻不甘不願的哼唧一聲,就問,“你來干麼?”

“外面太熱。”李霽指著玻璃窗外人山人海的景像,“發布會挺成功的,你們明天估計夠受的。”

周圻道,“唉,當紅藝人、海外巨星,娛樂圈小鮮肉小嫩模都來助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LZ是家明星經濟公司。我們發布會上只有幾個代言人撐場,單從這點就比不過今天的陣勢,也不知道大哥他們回去會怎麼做。”

“換成你會怎麼辦?”李霽好奇的問。

周圻搖搖頭,“無論咋辦都落了下乘。如果公司的手機比我設計的好還有挽回的余地,如果比不過,唉……”

李霽聽到這話挑挑眉,“又受什麼刺激了?”

“沒有啊。”

“可我怎麼看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李霽奇了怪了。按照以往的情形,周圻此刻應該火急火燎的幫周晶他們想辦法才對。

“李少有所不知,昨天三少幫忙出主意時被周坷奚落一頓。”杜橋問,“三少是不是覺得憋屈?”

周圻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知道明天的發布會極有可能會失敗,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真不好。李霽,是你特意讓安利把發布會放在今天的吧?”

李霽沒反駁,“是我。自從你二叔把護城河邊的那塊地拍走,咱們兩家公司就是敵對關系,你不會這時候叫停吧?”

“我……”李霽以前對他說過,他早晚會和周家對上。周圻那時候覺得周坷和他二叔做的太過分,加上這些年李老一直讓著自家,便沒有阻止李霽。可當他想到明天的情形,“我們到車上說?”

“你先走,我隨後跟上。”李霽往四周瞟一眼,發現咖啡廳外的好多人都調出攝像頭准備隨時拍大明星,就加了一句,“到公寓說。”

他們回到公寓周圻就問,“你還有什麼後招?”

李霽攤攤手,“我不會講的。即便我告訴你,伯父伯母也不信你。”

“我去找爺爺。”周圻快速地接道。

李霽呵呵笑道,“那我更不能說了,回頭周老爺子再把你打個半死,我找誰說理去。”

“李霽……”周圻拽著他的胳膊,“那你能告訴我什麼時候收手麼?”

“主動權在你家人手裡。”

“怎麼可能?你騙誰!爺爺大肆收購公司股票都沒能讓股票翻紅,護城河那邊不能開工,新產品發布會眼看著又毀了,再這樣下去我家早晚會破產!”

李霽道,“只要周家人別再挑釁李家人,我就不再玩下去。”

“玩?”周圻一聽這個字瞬間毛了,“好玩麼?”

“不好玩。”李霽道,“浪費人力物力財力精力不說,還搞得咱倆見個面像特務接頭。”

“那你就答應我別再對付全周集團了。”周圻道。

李霽揉揉他的腦袋,“傻周周,你太天真了,事到如今不是你說算了就算了。單單今天這場發布會,周老就饒不了我。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不能一棍子把敵人打趴下,就不要想著報仇。”

“還說!李霽,你是不是看到我家破產才滿意!?”周圻急了。自打從國外回來,慢慢地看清周坷的能力和周家的現狀,周圻不得不承認,李家一個兒子頂周家一幫孫子。

李霽道,“別擔心,你家不會破產。不過,你叔叔他們想趁機分裂周家,那你可不能怪我跟在後面撿漏。”

“是呀。”周圻一聽,登時蔫了。周家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李霽這個強敵,一直是自私自利的周家人,“我要是能說服爺爺放棄護城河那塊地該多好。”

“想改變周家現狀光說服他這點遠遠不夠。”李霽道,“必須有個強硬的領導者興利除弊,把周家擰成一股繩才行。”

周圻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李霽,“你咋就不姓周呢。”

李霽不禁扶額,“你早上吃的什麼,我姓周還有你什麼事!”

“好了,我說錯了。”周圻煩的抓耳撓腮,“明天到底該怎麼辦?”

“找出你家手機的優點,然後和LZ手機的缺點作對比,買通媒體大肆報道兩者的優缺點也許會有用。”李霽說完胸口上挨了一拳。

周圻怒道,“出的什麼餿主意!”

“成王敗寇,沒人會在意經過。再說了,只要你家手機出名了,一定會有很多跟風客。”

“別說了!我不會這樣做的!”周圻嚴肅地拒絕,“還有,我告訴你,我設計的手機沒有缺點。”

“是至今沒發現不足,想查出手機的毛病對你一點也難。”李霽道。

周圻氣的直翻白眼,“你到底是哪家的?”

李霽:“我想幫你啊。”

“如果你只有這個辦法,謝謝,不用!”

“那就沒別的法子了。”李霽提醒道,“一旦明天的發布會失敗,全周集團的股票很有可能出現跌停。”

周圻一聽,忙問,“我卡裡有多少錢?”

“加上我早幾年給你的零用錢和這兩年的分紅,也就三五個億,全投進股市裡能買四五百萬股,對全周集團來說杯水車薪。”

“那你借給我錢。”

“神經病!”李霽伸手捏住他的臉,“告訴我臉皮什麼時候變這麼厚。”

“李霽!”周圻惱的往他懷裡一趴,“我隨口說說的。大哥那德行的,見到我把錢拿出來還不得瘋。”

“沒傻得徹底。”李霽欣慰的笑道,“既然什麼都看明白了,那你就由著他們折騰。可別再覺得良心難安。”

周圻“嗯”一聲,“不過,我還是覺得這樣做有點對不起爺爺。全周集團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啊。”

“你做再多他們也不會有感覺。”說著話聽到周圻的手機響了,李霽從杜橋手中接過來,冷笑一聲,“來了。”

周圻身上的毛孔瞬間豎起來,“我媽這時候找我干麼?”

他的話音剛落,周母就說,“周圻,你大哥在酒吧喝醉了,你去接他回來。”

“媽,我現在沒時間。”周圻想也不想就說。

周母道,“什麼事有你大哥重要,趕緊去!”說完便掛上電話。

周圻對著電話干瞪眼,李霽說:“不去!你媽這是變著法的讓你去找段潤,他們就不能干點人事麼!”

“算了,我過去一趟吧,大白天的出不了什麼事。”

李霽不置可否,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

“啊?不用了。”

“亂想什麼,我在外面等你。”李霽覺得只要這樣做自己才放心,可就算這樣也差點出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周圻被下藥
就在周圻往酒吧趕的時候,周坷拍胸口對段潤保證,“你放心,周圻絕對沒女朋友。”

“我怎麼信你?”段潤抱著胳膊睨向他,“是你找到我說周圻如今單身,結果三天沒過蹦出個女人來……呵呵,我早該想到你們周家人都一個德行!”

周坷聽到這話不樂意,可他指望著跟段潤打好關系,回頭段潤能到他剛搞的酒吧裡指點指點,便說,“你知道周圻的前男友是誰麼?”

“不想知道。”段潤表現的毫無興趣。

“你聽到他的名字就不會這樣了。”周坷笑著說。

段潤不信從他嘴裡能蹦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依舊搖搖頭。

周坷見他這麼不上線,“李霽!李家大少!”

“什麼?”段潤一下子坐直身體,“你沒說錯?城西李家?”

周坷點點頭,“對!老三的初戀,端午節前分手的。”

段潤只查到周圻在越城的事,沒想到他在國外時有個這麼彪悍的男人,連忙問,“你確定他們分手了?”

這下換周坷奇怪,“當然!有什麼不能確定的。”

段潤想到他托人查周圻的住址時,對方告訴他他要查的人碰不得,他還納悶周家都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一個不受寵的孫子怎麼碰不得。

合著前頭還有一出,滿眼懷疑地掃向周坷,正要說話,周圻進來了。

看到周坷臉色未變,身上幾乎聞不到酒味……饒是周圻憨傻憨傻,此時也察覺到不對。

沒等他開口,周坷說,“老三,讓你的保鏢離遠點,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杜橋渾然不動,周圻道,“大哥說笑了,他們只聽姑姑的話。”

段潤看一眼周圻身邊的四位大漢,“三少在我的地盤盡管放心,絕對沒人敢動你半根汗毛。”

“段先生的地方我自然放心,不過,保護我是杜橋的工作。”

段潤問,“能麻煩杜先生到去壁桌坐麼?”

杜橋見兩張桌子離的不遠,大中午的酒吧裡也沒幾個人,便點點頭,“三少有事喊我。”

周圻給他個放心的眼神,就在周坷對面坐下。

“老三喝點什麼?”說著就要給周圻倒酒。

周圻想到李霽還在外面,便說,“不了,我還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周坷道,“咱們兄弟難得碰到一起,今兒一定要好好聊聊。還沒吃飯吧,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周圻看到他這麼殷勤,仿佛黃鼠狼給雞拜年,“大哥別忙了,我回家吃。”

“回到家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什麼好吃的!”

“是呀。一起吃個飯而已。”段潤不知道周坷和周圻平時怎麼相處,但他想,兄弟間關系再差擱一起吃個飯又有什麼了。估計他做夢也想不出兩人私底下的關系還不如陌生人。

如果周坷一開始惡語相向,周圻能干脆地轉身就走,現在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於是給李霽發個短信問他怎麼辦。

李霽想讓他立馬出來。

周圻說,“大哥去了後廚。”

李霽道,“那你吃完午飯再出來吧,我也找地解決五髒廟去。”話是這樣說,李霽並沒走遠,只是讓司機到餐館裡打包一些飯菜。

看到這個消息,周圻也就不擔心李霽餓著。

快兩點了還沒吃飯,周圻挺餓的,見服務生把飯菜端上,雙眼一亮,看到段潤動筷子他就埋頭大吃。

吃著吃著,周圻問,“段先生,你這兒是不是沒開空調?”

“開了。這麼熱的天不開冷氣人怎麼能受得了。”說著一頓,“你臉上怎麼那麼多汗?”

“熱的。”周圻說著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段潤仔細看他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才多大會兒就熱的臉通紅,三伏天你怎麼過來的。”

“可能我吃飯太趕了。”周圻卷起襯衣袖子,不舒服的說,“熱的頭暈。”

段潤心裡咯噔一聲,忙問,“周坷,你在廚房干了什麼?“

周坷道,“多好的機會啊。”

周圻不明所以,“你們聊什麼呢?”

段潤見他臉色越來越紅,而他的四個保鏢就在自己身後,吃飯……如果他猜的一切屬實……段潤想死的心都有。

“段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臉和眉毛皺到一塊了。

段潤整整表情,非常嚴肅地問,“你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周圻搖頭。段潤剛松口氣,他又說,“我可能中暑了,這會兒全身無力。”

段潤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艱難地問,“還有呢?”

“段少,我說你今天怎麼像個娘們一樣,那麼多廢話。”周坷道。

段潤拔高嗓音,吼道,“閉嘴!”

“怎麼了?”杜橋見他突然發怒,連忙起身走到周圻身邊,“三少,出了什麼事?”

“杜橋?”周圻晃晃腦袋,疑惑地問,“怎麼有兩個,兩個杜橋?”

杜橋:“三少,你喝酒了?不對,你沒喝……”一個酒字沒出來,他的身體往後一仰。

杜橋眼疾手快扶住他,碰到周圻的身體時嚇一跳,他的體溫高的嚇人!杜橋想到什麼,臉色猛變,“段潤,三少到底怎麼了?”

“瞧你急的,不就吃點了東西。”周坷會玩,用點能助性的藥對他來說就像吃糖果一樣。

段潤聽他這樣說,再看到杜橋的臉色,“周坷你混蛋!”

周坷伸手夾一筷子青菜,歪著脖子說,“我可是為了你,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你!你!你死定了!”段潤見他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頓時氣的臉紅脖子粗,“杜橋,今天是我不對,趕緊送三少去醫院。”

周坷詫異地瞪大眼,“段少,你開什麼玩笑?我把周圻弄來是讓你帶他去酒店,不是去醫院!”

杜橋一聽,扶著周圻的手一頓,衝著周坷恨恨地說,“給老子等著!”

“快別理他!”說著就幫杜橋扶起迷迷瞪瞪的周圻。

周坷見自己一番功夫付之東流,站起來攔住他們,“告訴你們,去醫院沒用,最多再過半個小時周圻就醒了,如果沒及時得到舒緩,出了事和我沒關系。”

“你!”段潤常年住在酒吧街,什麼樣的客人都見過,聽到周坷這話就猜到他給周圻下的藥是其中最厲害的。

杜橋登時慌了神,“你說的真的假的?“

周坷看著像死人一樣的周圻,“騙你干麼。”又問段潤,“你真不趁機辦了他?”

段潤背後發寒,連忙喊來酒吧裡的保安,指著周坷,“把他捆起來!”說著就架起周圻的胳膊,“杜橋,趕快給他女朋友打電話!”

杜橋只顧得擔心周圻,聽到這話就翻手機,站在他身後的保鏢忙說,“我已經通知大少了,他讓我們在門口等他!”

“什麼大少?段潤,讓你的人放開老子!”周坷胳膊被兩個保鏢,氣的亂跺腳,“你特麼的好賴不分!”

“堵住他的嘴!”段潤很頭疼。自從他過了三十歲就天天被父母催婚,偏偏他是gay,他父母接受男兒媳婦,可偌大的越城有幾個願意要男女婿的。

他聽周坷說周圻是gay,周家又不在乎周圻,段潤便抱著寧可錯見一百也不放過一個心態去了“溫莎之夜”。

他第一眼看到周圻時只覺得周圻俊的不像周家人,回來查了周圻發現他的生活很簡單,段潤才上心。

特麼的!他要找個和他結婚的人!不是!不是□□!

周坷這個混蛋!親弟弟也坑!

段潤心裡不斷祈求,周圻不能和李霽有關系!禱告沒念完,眼前一黑,段潤反射性抬起頭,眼前又是一黑,“李少……”

“怎麼回事?”李霽面無表情,身上不斷往外冒冷氣。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段潤看他這樣仍忍不住心顫,“我也不清楚,要問周坷。”說著就衝裡面喊,“把周坷帶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兩個保安壓著周坷出來了。

周坷乍一看到面前的人,一時間沒想起來,“你是誰?”

李霽攔腰抱起周圻,“李霽!”吐出這句轉身就走。

周坷愣了一下,“誰?”

段潤見李霽轉身時衝他點一下頭,便知道李霽是向他告別,緊張不已地心放下來就聽到周坷的話,抬腿往他腚上一腳,一下子把他踢到酒吧門外,“李霽!李家大少!”

周坷一聽,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地上,呆滯地看著遠去的車輛……
作者有話要說:



☆、反擊戰開始
翌日,周圻睜開酸澀的眼,呆呆地問,“我怎麼了?”

李霽嘆氣,“你被下藥了,你母親聯合你大哥。”輕撫著他的頭發,“餓嗎?我讓敏姐把飯熱熱。”

周圻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哆嗦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看著李霽起身,看著他走出臥室關上房門,盯著門板的眼怔了怔,視線慢慢變得模糊。

而李霽並沒有去找敏姐,因為粥一直放在保溫箱裡。

現在周圻醒了,看到他那副心神俱裂的樣子,李霽除了心疼便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於是帶著杜橋和林青進了書房,“這些天看好周周,不要讓他出去。”

“三少會懷疑的。”杜橋道。

李霽說:“這你不用擔心,我了解他。周周最敬重他家長輩,以前為了周坷能和我冷戰,他昨天出了那事沒半個月緩不過來。”

“是!”杜橋道:“對了,如果三少執意要出去怎麼辦?”

“打電話給我媽,讓我媽帶他去玩。”

“你真會給太太找活。”

李霽笑了笑,“林青,把全周科技的新手機質量有問題,和全周地產試圖行賄1政府官員的消息放出去,我要在今天下午看到周家股票跌停。”

“BOSS,你想干麼?”林青道,“行賄的事非同小可。”

李霽道,“盡管去做。還有,讓秘書團准備好分批抄底買進,下個星期,下個星期全周科技股票必須漲停!”

“不行!”林青道,“你這樣做不合規矩,會引起證監會注意。”

“我是老板你是老板!”李霽氣的瞪眼,“讓你去就去!”

林青堅持道,“我不會按你說的去辦,但我保證讓你看到十連陽!”

“行!你行!”李霽無可奈何的指著他,“把我的公寓收拾好,我和周周下午搬進去。”

“你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不用收拾,李太經常派人去打掃。”林青接著又道,“沒什麼事我先回公司了。”

李霽頷首“告訴各部門,我今天不去公司。”他非常擔心周圻。

杜橋一聽,“那我們兄弟幾個先把你們的東西搬過去?”

“先搬書房和客廳。”說著李霽看一眼外面刺眼的陽光,深吸一口氣,轉到臥室裡。

見周圻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李霽把手裡的碗放在床頭櫃上,脫掉鞋爬上床把人摟入懷中,“周周,我在。”

“李霽……”周圻一把抱住他的腰,帶著哭腔喊,“李霽,對不起,對不起……”

李霽乍一聽到這話沒反應過來,過會兒才整明白,周圻是為他這些年因為周家和自己吵架而道歉,

“你我之間不用說對不起。”李霽仿佛怕嚇到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說,“周老早上打電話過來是我接的,我對他說一句你還在睡,就把手機關機了。周周,我們待會兒搬家吧,你爸媽打不通你的手機一定會想盡辦法找來的。”

周圻淚如雨下,想到房子是姑姑的,哽咽道,“好。”

“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你和我在一塊了,周家你回不去了,怪我麼?”

周圻趴在他懷裡使勁地搖頭,“不,嗝……不回去……”

昨天在酒吧裡,快要昏過去的一瞬間,周圻潛意識裡覺得是周坷搞的鬼。剛才聽到李霽的話,感覺到身後酸疼,周圻再想起當時的情況一陣心悸。

窩在李霽懷裡依舊手腳發軟冰涼,他恨不得整個人縮進李霽懷裡。

李霽發現周圻不斷地顫抖,摟著他的胳膊緊了緊,道,“別怕,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別怕,有我在。”

“我只有你了……”

“你還有爺爺、爸媽和七個妹妹,好大一家子,怎麼會只有我。”李霽說著低頭在他唇邊親親。

周圻想起調皮的小八,破涕為笑,余光瞟到灑進屋裡的陽光,“你不用工作麼?”

“我今天休息。”李霽說。

周圻在他懷裡使勁蹭蹭,想到昨天的事又不由得人想問,“周坷為什麼要那樣做?”

李霽聽到他直呼其名,嘴邊泛□□點笑意,“段潤是段家獨子,半條酒吧街都是他的私產,周坷自作聰明地認為你和段潤走到一起後,他能得到許多好處。對了,周坷上星期盤下個酒吧,現在正裝修。”

“是在海港麼?”

“對!左右都是段潤的場子。”李霽說。

“不對啊。”

“怎麼了?李霽忙問。

周圻道,“聽周晶說大嫂和周坷鬧離婚,他們婚後財產還沒分配清楚,周坷不可能有錢搞酒吧。”

“唉,你這不是挺聰明的麼,為什麼一遇到你家人周家事就拎不清呢。”李霽那個愁啊。

周圻耳朵倏一下紅了,腦袋深深埋進李霽懷裡,嗡嗡的說,“以後再也不會,再也不會了。”也不知道是在對李霽說還是告訴他自己

李霽不管那麼多,依舊說,“如果周坷把你父母的錢揮霍完,以致於你爸媽只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也不管麼?”

周圻晃晃腦袋,“越城有八成普通人,大多數人都活的很快樂,爸爸媽媽一定也可以。”

“你在御園齋裡吃飯,他們只能啃盒飯,你也不管?”

“李霽!”周圻朝他腰上狠狠掐一下,“你當我傻,就算周家破產他們也用不著吃盒飯。”

“破產了還不去領盒飯,等著餓死啊。”

“少嚇唬我!”周圻道,“破產的是公司,我母親的首飾賣的錢足夠她和我父親用後半生的。”

“周家大太太什麼樣的人你還不了解,愛面子勝過性命,讓她去典當行賣首飾是在打她的臉。”李霽嘆氣,“周坷敢對你下藥,我現在想想都後怕。無論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周家付出代價!”

“李霽,你,你別亂來,我只有你了!”周圻帶著哭泣說,“爺爺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要不就……”

“就什麼?算了?”李霽抬手往周圻屁股上拍一巴掌,周圻疼的打個激靈。

李霽又說,“想都別想!周家有周老,我也有爺爺!誰勝誰負半個月後見真章!”

“可是,我們的事把李爺爺牽扯進來不好吧?”

“什麼叫不好?回頭把結婚證辦了你就是李家人!他孫子被欺負了他就該出面幫你討回公道!”李霽說著把他抱到身上,“昨晚累慘了吧。現在你什麼都不用想,好好歇歇當緊。”

周圻說話都沒多少力氣,的確很累。在李霽身上找個舒服的位子,閉上眼睛說,“把我這兩年賺的錢給他們,就當還他們十五年的撫養費。”

“行!改天我就讓林青去辦。”李霽聽到周圻這樣說才徹底放心。

第二天,李霽到李氏集團就秘密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會議一開始,他讓林青把所有人的手機收上來。

元老級的股東自然不願意,可李霽是誰,面無表情,冷酷地說,“不願意交出手機的人請立刻離開。”

他的話音剛落,林青就把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李霽有絕對控股的權力,他如果做什麼重大決策,只要一部分股東到場就夠了。幾位還想倚老賣老的股東頓時蔫了。

“今天請諸位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是有大事商量。”李霽笑呵呵的說,仿佛剛才那一幕是騙人的。

“總裁有什麼事盡管說,我等沒有異議。”對李霽的能力比較了解的人開腔道。

此話恭維的成分居多,李霽笑問,“如果是違法亂紀的事?”

對方接的比他還干脆,“方市長第一個饒不了你!”

李霽不禁扶額,然後就把他對全周集團出手的計劃擺出來。

“總裁要收購全周科技?”他們知道LZ公司的幕後老板是李霽,想當然這樣問。

“不!我對那個滿身蛀蟲的公司不感興趣,你們誰想收購我也沒意見,但必須半個月後再出手。”

“那總裁讓我們過來是?”眾人不解。

林青道,“BOSS說有錢大家賺,我也准備把房子抵押掉貸款買全周股票,這種穩賺不賠的機會這輩子大概也就這麼一次。”

“就這事?”眾人不信。

李霽道,“當然不是,以防諸位提前把股票拋掉影響到整體計劃,你們的賬號暫時由我的秘書團接管,如果諸位沒意見,請九點之前把資金彙到你們賬號裡。”

原來這樣啊!

眾人恍然大悟,看到被放到李霽面前的手機,眾人心想,李霽身家千百億是看不上自己那點小錢的。

想到這裡眾人突然又想到李霽有能力自己對付周家,今天多此一舉的把他們喊來,還真是惦記著他們。自己吃肉不忘分給他們點湯……還有什麼好猶豫!

眾人拿回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流動資金交給李霽。可他們卻不知道,李霽有那個身家,但在不驚動李老的情況下,沒有諸位的配合,李少只能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全城搜周圻
林青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衝李霽伸出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現在不擔心沒資金了吧。”李霽見他樂的見牙不見眼,“干活去!”

“不成!”林青道,“以防萬一,你再多給點。”

李霽瞪他一眼,按照自己的方法速戰速決哪有這麼多事。不過林青也是一片好意,怕他扯上麻煩,“錢不夠找安利!別來煩我!”

“是!”林青立正稍息向後轉,直奔安利在越城的老巢。

於此同時,周老正派人全城搜索周圻。

根據各路段的監控錄像他們找到了位於市政府不遠處的家屬院,由於小區門口有保安守著,他們沒能進去。

周坷第一時間想到他姑姑,對周老耳語一番,一行人便往楚家趕去。

楚夫人見父親兄嫂和兩個大侄子一股腦兒全來了,疑惑地問,“你們今天這麼閑?”

“老六,帶我去找周圻!”周老殺氣騰騰的說。

“您老找他有什麼事?”楚母見來者不善,不由自主的想到周圻被打的面目全非的那次。

“讓你去你就去!別廢話!”周老話音一落,楚太太的臉色猛變,“父親,這是我家!”

“我知道!”周老道,“你結婚生子有家有院,我就使喚不動你了!

楚太太不雅的翻個白眼,“父親,我沒這意思,你先說找老三有什麼事我再帶你去。”

周坷見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周圻和李霽在一塊,我們要帶他回家。”

“開玩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早就分手了!”楚太太說話的同時心裡咯噔一下,不禁念叨,這個周圻,怎麼那麼不小心。

“沒想到老三連姑姑都騙。”周坷幸災樂禍的說,“姑姑不信可以帶我們去找他。”

“呵呵,你姑姑我玩激將法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肚子裡!”楚太太斜著眼看著他說,“如果就這事,不好意思父親,我沒時間陪您玩。”

“老六!你想護著那個混賬到什麼時候?”周老怒瞪著楚母。

楚城從書房裡走出來,抱著胳膊走下樓,“外公怕是不知道表哥為什麼又和李霽復合了吧。還是我告訴你吧。”說著指向周坷,“你最疼愛的長孫往他親弟弟碗裡下藥,最終目的是把三表哥送到別人床上。對了,其中大舅媽功不可沒。”

“什麼?”楚太太霍然站起來,不敢置信地問,“兒子,這是真的!?”

“表哥昨天下午搬到了李霽的公寓裡,他告訴我新地址時說的。”楚城像看蒼蠅一般看著周坷,“如果不是李霽碰巧在附近,就算三哥沒失身也會被藥搞殘!”見老爺子直愣愣地看著自己,“您老沒什麼可說的麼?或者大舅媽把表哥騙到酒吧裡是你授意的!”

“胡說!”周老一聽,瞬間暴道,“周坷!楚城說的是不是真的?”

“爺爺,您消消氣,楚城和周圻關系好的穿一條褲子還嫌胖……”

“我問你是不是?”周老打斷他的話,見他眼神閃爍,舉起拐杖就往他身上砸,“我打死你個混賬!你不是人!你個畜生!”

“爸,爸,別打了,求你別打了……”周母上去就拽周老的胳膊。

周父抬手給她一耳摑子,“滾一邊去!打死他活該!”

“你,你為了那個喪門星打,打我?”周母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他是你兒子!不是喪門星!”周父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家裡事一概不問。他也知道周圻在家不受歡迎,但因周圻受到什麼委屈都強顏歡笑,周父並沒察覺到他老婆非常偏心。

聽到楚城的話,聯想到周坷最近捅的婁子,周父猛然發現老婆和大兒子變得如此恐怖。心驚的同時一把拽起被他扇坐在地上的周母,“說!你還干了什麼”

楚母冷冷地看著面前亂糟糟的場景,“你們有時間找周坷不如想想怎麼制止全周股票繼續下跌。”

此言一出,偌大的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再跌下去就跌破當初的發行價了。”

周老聽到這話氣的頭發豎立起來,指著周父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手機質量出了問題,主管研發的周父難辭其咎,頹然低下高揚的頭顱,“爸,我已經讓市場部召回有問題的手機,讓公關部發一份道歉聲明,同時向顧客承諾凡購買該款手機的用戶可以享受三年免修服務。”

周圻聽到這話眼睛閃了閃,“爺爺,這事不怪爸,是周圻搞得鬼!“

周父抬腿給他一腳,“夠了!”

“爸,我沒說錯!周圻以前是LZ的總工程師,比我們公司裡的工程師都厲害,一定是他找出手機的問題告訴記者的!對了,還有李霽,昨天下午網上全是關於手機的報道,如果不是李霽出面,媒體不會盯著我們不放!”

“大表哥,房產公司行1賄的事也是三哥捅出來的?”楚城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快別侮辱客戶的智商了。昨天上午網路上有個視頻,說是有位客人的新手機掉在地上一下子就摔壞了,那個視頻出來沒多久就被你們公關掉了,這也是三哥搞的鬼?就衝你前天下的藥,三哥昨天上午估計還在夢裡。”

楚城這麼一說周老想起來了,他昨天上午打電話找周圻時李霽說周圻還在睡。不對,“周圻不是在廣告部麼?為什麼和LZ有關系?”

“爸,這事你還是回家慢慢問您大孫子吧。”楚母實在受夠了娘家人,站起身來就做個請的手勢,“我還要去公司,沒你們這麼閑!”

周老想說什麼,看到女兒眼中的鄙視頓時無言了。想到公司的事,想到李家,一時間腦袋亂哄哄的。

“回家。”有氣無力地說這一句,他率先出去。

他們剛出門,楚母就問楚城,“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下藥的事是真的,手機質量那些事絕對和表哥沒關系,表哥如果有這狠勁他早不是周圻了。”楚城想到周圻的愚善,不知道該氣還是該樂,“你說李霽是不是瞎了眼,怎麼就認准他了呢。”

李霽當年喜歡上周圻時只覺得周家老三脾氣好好,白嫩嫩軟乎乎地像包子,渾然沒料到周圻能長歪。當他問自己是不是要看眼科的時候,一顆心落在了周圻身上,只能認栽。

也許周圻潛意識裡認為他家長輩為了他的哥哥弟弟,能輕而易舉的把他送出去,以前之所以不承認,估計是他不敢,不想相信家人對他那麼無情。

直到周坷的藥無情的打破了他的夢,最初頹廢了幾天周圻就恢復過來了。

聽說他要出去逛逛,李霽傻了,“沒事吧?”說著摸摸他的額頭。

周圻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我好的很!“

“切…!別強撐著。”說著就要把他抱回到床上。

周圻扭身躲過去。

李霽見他不像作假,“要不和我一塊去公司?現在外面到處找你,你知道的。”

“我去?”周圻很憂郁,“你家公司我去不合適吧?”

“什麼我家你家,是我們家。”李霽道,“走!”拉著他的手到李氏總部,下了車就收到很多枚眼球。

“他們看我干麼?”周圻不由自主的想到周坷的照片被爆那次,禁不住打個冷顫。

“瞧你那點出息。”李霽道,“他們不是看你,是看我。”

“信你才怪!”周圻白他一眼,頓時惹來一陣驚呼聲。周圻嚇得腳步一踉蹌,連忙問,“你家員工怎麼了?”

李霽衝周圍的人笑笑,舉起和周圻十指緊握的手,高聲道,“你們沒看錯,我愛人是周圻,用不多久你們便能吃上我們的喜糖。”

“你亂說什麼!”電梯關上周圻就把他往牆上一推,“早知道就不和你一塊來了。”

“晚了。”李霽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電梯“叮”一聲,外面的人看到裡面的情形下意識往後退兩步,欲蓋彌彰的說,“我啥都沒看見。”

“也沒啥給你看的。”李霽握住周圻的手直奔辦公室。

隨著辦公室的大門關上,門外沸騰起來了。

連閑在家裡的李宏都收到消息,“爸,那小子公然把周圻帶去公司,他想干麼?”

李老慢悠悠的說,“想結婚了唄。”

“……可……”李宏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吭哧半晌憋出一句,“他姓周!”

“周家已經不要他了,他也可以改姓李。”

“怎麼可能!你以為周老頭是你?”李宏撇嘴道,“只要李霽高興就由著他折騰。

周老自然不是李老,當他查清周圻還在讀書時就和李霽創辦了LZ,心裡就憋著一股勁,無論如何也要把周圻哄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半年前的事
周圻的手機剛打開,瞬間就死機了。

“該換新機子了。”李霽見他傻傻地盯著手機,伸手拿過來,“別用了,試試新手機找找靈感。”

“你當我是叮當貓啊,看看手機就能研發出新款來。”

李霽極其認真的想了想,“嗯,這個可以有。”

周圻“噗嗤”一下樂了,接著便要拿回手機。李霽轉個身躲過他的手,“嘖,一百多個未接電話,這都是誰啊。”

周圻正在同他玩搶手機大戰,腳步一頓,“是不是我母親?”

“我看看。你母親的電話只有三個,周老爺子的電話倒是有三四十個,要不給他老人家回個電話?”李霽試探地問。

“不……”周圻搖搖頭,“爺爺找我沒什麼好事。”

他的話音落下,手機又響了,李霽衝他呶呶嘴,周圻衝他搖搖頭。

見手機響個不停,李霽問,“真不接?”

“要接你接。”周圻說著往沙發一躺,干脆來個裝死。

李霽若有所思地看著閃爍不停的號碼,想了想,還是按下接聽鍵,但他沒有開口說話。

電話那端的周老誤以為周圻很生氣,便說,“老三,你大哥他混賬,我教訓了他一頓,氣消了就回家吧,總住在人家不像樣。”

周圻一聽,一下子坐起來,無聲地問,“你沒拿錯?那是我的手機?”

李霽點點頭,晃晃自己的手機,確定電話那端的人不是李老,而是從不給周圻好臉色的周老。

周老聽到那端沒人說話,並未生氣和失望。經過大風浪的老人很是淡定的掛上電話,然後對助理說,“明天記得提醒我給周圻打電話。”

助理點點頭,衝著被仍在桌上的手機投去同情一瞥。

周圻瞠目結舌,“我爺爺是不是被李老附體了?”

“周老十有八九是知道了你是LZ的總工。”李霽聳聳肩,道,“他以前煩你煩到眼裡滴血,除了這個我想不出來他為什麼突然對你改變態度。”

“也是。楚城早幾天跟我講,爺爺知道我倆在一塊後恨不得殺了我,才幾天啊。”周圻對家人失望頭頂,但他打心眼裡崇拜周老,剛才那通電話徹底把周圻心底最後一點念想衝沒了。

“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告訴他們以後別再找你了?”李霽心想,有些事總要做個了斷才行。

周圻搖搖頭,“我怕衝動之下拿著杜橋的槍殺了周坷。”面色黯然道,“你以前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我現在一樣覺得你蠢透了。”李霽毫不客氣的話反而惹得周圻一頓傻樂。

笑過後就說,周圻突然說,“我發現李伯伯挺不錯的。”

李霽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很是詫異的問,“他居然有不錯的地方?我沒聽錯吧?”

周圻道,“李伯伯雖然時不時地坑你,但他絕不允許外人欺負你。如果今天換成你跟我走了,我想李伯伯能拿刀砍了我。”哪會像爺爺那般一通電話半句不問他在外面好不好。

李霽聽他這樣說頓時哭笑不得,“我把你剛才的話錄音了,改天回到家爸爸要是給你臉色看,咱就把剛才的話放給他聽。”

“你真的假的?”周圻有些懷疑地盯著他,“多大的人了,怎麼那麼幼稚!”

“激我沒用的。”李霽涼涼地站起來,“我要到港口去一趟,一塊麼?“

“嗯?“周圻愣了愣神,想到李氏的船舶廠建在海邊上,忙問,“要出海麼?”

李霽道,“不!”自從半年前出海遇到龍卷風,船運公司的管理層就禁止李霽登船。除非很大的游輪,不然,他們寧願冒著被總裁開除的危險也要阻止他。

周圻一聽,頓時失望,“我還以為能跟你一塊到海上逛一圈呢。”

林青剛好過來送文件,聽到這話忍不住插嘴,“三少以為海上好玩啊,BOSS上次差點回不來。”

“什麼?”手一抖,剛到手的手機“嘭”一下摔在地板上。

李霽道,“沒你的事,干活去!”

“等一下!”周圻一把抓住他,“說清楚,什麼叫回不來?”

林青三言兩語說完,李霽的衣領就被周圻揪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公司花錢請那麼多人留著干麼?沒有一個試船的?”

李霽暗瞪林青一眼。連忙抱住周圻,道,“哪有他說的那麼嚴重。海洋天氣變化多端,偶爾來個小風浪下幾滴雨很正常。”

“不單單海上,天上的天氣也時刻在變。”林青仿佛還嫌不夠,“三月份和BOSS去F國,我們就遇到了毫無規則的強氣流。我還記得BOSS當時不是擔心他能不能平安落地,他最擔心的是如果他就此上了天堂,你該怎麼辦。你那麼心善,會不會被騙,會不會他一去……”

“夠了!”李霽突然拔高聲音,“出去!”

“站住!”周圻推來李霽攔住林青,“說完!他到底瞞著我多少事!”

“沒了。BOSS只是擔心你照顧不好自己。”林青攤攤手,“BOSS能躲過一次兩次那是他運氣超級好,沒有人的運氣永遠那麼好。”

“真的?”周圻盯著他的眼。

林青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三少,你,你既然已經選擇了BOSS,以後別再拿周家那些事讓老板心煩了。”

“說完了麼?”李霽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林青不怕他,論年齡他比李霽大十來歲,以前李霽和周圻想挖他去LZ公司時,天天師兄長學長短的叫他,作為兩人的老大哥,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人這一輩子不知道那天就被上帝收走了。人在家中坐,禍也能從天上來,你們別再瞎折騰了。”最後一句是衝李霽說的。

但周圻感觸頗深,走到李霽什麼,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我現在好好的不是麼。”

“可是……”他那個時候眼裡除了手機就是家人,李霽遠遠排在周坷他們後面,“對不起。”

“傻瓜。”伸手把他摟在懷裡,頭埋在他肩上深吸一口氣,“後天是八月十五,跟我回家吧。”

周圻想也沒想,就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看出什麼了麼?



☆、反擊出意外
李霽聽到周圻願意跟他家人一起過節,頓時喜不自勝。去船廠的路上就給李太打電話,沒等他母親開口就嚷嚷道,“媽媽,周周明天回來,你趕緊去安排一下。”

“不對,是後天。”周圻扒著他的胳膊勾著頭衝著電話喊,“伯母,後天,是後天!

李太聽到電話那端兩個孩子高興地聲音,好笑地搖搖頭,“明天後天都一樣。”

“怎麼能一樣啊。”周圻衝著變黑的手機屏幕喃喃道,“我一點准備都沒有啊。”

“回家吃頓飯而已,還要准備什麼。”李霽奇怪的看他一眼。以前礙於李周兩家不和,周圻怕周家人不高興,無論李霽怎麼說他都不松口去李家。

如今沒這方面擔憂了,他還這麼磨嘰,李霽真搞不懂他怎麼想的。

周圻道:“當然是禮物啊。我總不能空手去吧。再說了,我第一次去你家誒。”

“我當你又變卦了呢。”李霽不禁扶額,放心了,“禮物我來准備。”

“那還是不行誒。”

“還有什麼?一句話說完!”

周圻看他一眼,想了想,“我是不是該去理理頭發?”

“要不要再買套新衣服了?”李霽很是無力地問。

“要的!要的!我們現在就去!”周圻連連點頭,李霽真想一腳把他踢到車轱轆底下。

最終,李霽沒能拗過周圻。他不但准備了父母和李老的禮物,在周圻強烈要求下,小八她們也有禮物。而出錢買禮物的自然是李霽。

由於李家父母關系微妙,自從李宏做了絕育手術後,每逢重大節日,小八她們便會到李宅和李老他們一起過節。

越城人知道李家這種情況直呼李太大肚能容,每每聽到類似這種嘲諷的言論,李太總是一笑而過。

李宏的三房外室來李宅過節對她並沒什麼影響,李老年齡大了喜歡熱鬧,看到一屋子孫女對只會對她這個兒媳婦更滿意。當然,也能最直觀的提醒李老,他老人家只有一個孫子,那就是李霽。

一家人都滿意了,李宏心塞了。特別是看到陸續過來的二夫人三夫人,瞅著才十一點,便問,“你們來這麼早干麼?小八不用上課?”

“今天是星期天啊。”小八像個小淑女一般走到李太面前,很是乖巧的說句“太太好!”就問,“大哥和大嫂呢?”

“噯,我說,這孩子怎麼亂叫人?誰是你大嫂?”說著李宏瞪一眼她,“規矩呢?你媽怎麼教你的!”

“你應該問她爸怎麼教的。”

李老的話音一落,客廳裡一靜,接著就響起陣陣竊笑聲。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李霽握著周圻的手走進來。看到滿屋子人,“我們沒回來晚吧?”

“沒。過會兒才開飯呢。”說著李太迎上去,看到他倆身後的佣人拎著大包小包,好奇地問,“這都是什麼?”

“哦,周周給你們准備的禮物。”李霽大手一揮,“那個最大的紙袋裡面有七個包包,你們自己分分。”

“誰?”二夫人不淡定了。她是不是聽錯了,前些天剛收到的手機,李瑩她們又有禮物……

小八年齡小,從小沒聽過李霽不好的話,加上她收到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手機,一步跑到周圻面前開心的說,“謝謝大嫂!”

周圻眼前一黑,“你可以叫我哥哥。”

“哼!”李宏冷哼一聲,嘀咕道,“不愧是周家人,真有心計。”

“啊?”周圻不明所以的看向李霽,小聲問,“不會是說我吧?”

“當然不是!”說著李霽就拽著周圻上樓。

李宏一聽,在他們背後又說,“也對!有心計的話怎麼可能還和自己的仇人在一塊。“

“爸,你亂講什麼。”李霽感覺周圻停住腳,扭過頭,“周周和周家人沒關系,你不要把對周家人的仇恨加到他身上。”

“我又沒指名道姓的說他,再說了,又不是我讓他姓周的,這也能怪我啊。”李宏很是無辜的說。

“所以你想怎麼樣呢?”李霽干脆摟著周圻的肩膀,“要不要周周跪下來給你斟茶認錯,發誓從此改姓李?”

周圻的身子僵了一下,李霽仿佛沒有發現。

一雙眼緊緊地盯著他父親,李宏一下子噎住了,吭哧道,“你以為我傻?斟茶那是你媳婦干的!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我才不上當呢。”說著轉身就走。

李老忙問,“大過節的你又想去哪裡鬼混?”

“爸!我什麼時候鬼混過!”

所有人同時無聲地說,“你天天都在混!”

李宏看清眾人的表情,抬起手指著李霽,“能!你厲害!我去花園行了吧。”

“爸爸生氣了麼?”小八後知後覺的問。

三夫人快速接道,“你爸脾氣太任性,時兒晴天時兒雨,你可不能像他一樣。”

李宏腳步一踉蹌,身子一抖,差點摔在地上。

周圻見此,哭笑不得,“你家真熱鬧。”

“傻孩子,這也是你家。”李太不知何時走到兩人旁邊,“去樓上歇歇,吃飯的時候我喊你們。”

周圻順從的點點頭,進了李霽的臥室便問,“李伯伯那句仇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搞周家的公司,讓周家人不得好過啊。”李霽拉著他往床上一躺,“不出意外的話,按照我的計劃全周集團最多重組,不會破產的。”

“什麼是意外?”周圻忙問。

“原本你爺爺上星期想申請停牌整頓,但不知為什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李霽拿出手機,“截止到昨天交易日結束,短短一個星期,全周股票漲了百分之十五,林青的計劃是漲百分之十。”

“不正常麼?”

李霽道,“周老早前向銀行貸款回收股票都沒能止跌,這次翻紅固然有我的原因,可我覺得也有別人參與了進來。”

“能查到麼?周圻理智上說不再理會周家人,但血脈關系哪那麼容易斷。

而周圻最初吸引李霽的便是善良,雖然後來長得有點歪,好在現在被李霽掰回來了。

便說,“今天大家都過節,林青明天會去查。“

得了李霽這句話,第二天天還沒亮,他睜開眼就給林青打電話。

林青迷迷瞪瞪應付完周圻,低罵道,“混蛋周家。”便爬起來去公司加班。
作者有話要說:



☆、周老進醫院
由於李霽個人能力超強,林特助平時的工作也不是特別忙。

星期天大清早被提醒趕緊開工,心裡有點不爽,但他也極快地完成了李霽交給他的工作。

李霽拿到文件瞅了一眼就給周圻,“自己看看吧。”

周圻頭皮發麻,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我過會再看。”

“干麼過會呢。”李霽邪笑道,“早看早放心,省的你以後認為是我把全周集團搞垮的。”

他這樣一說,周圻更沒勇氣了。

而李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周圻心想,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投胎。

於是拿起資料,乍一翻開,“咦?這是人家的賬號?”

“有沒有覺得開戶人的身份證照片很熟悉?”

周圻仔細看了看,“我,我媽?我三叔?大哥?這這都是怎麼回事?”

“周老想法設法止跌時他們一個個旁觀,早幾天連著兩天翻紅,他們就開始集體買進,估計准備撈一筆再退出去。”

周圻隱約知道李霽的計劃,他是想把爺爺的投進去的資金坑在股市裡出不來,屆時銀行催債爺爺拿不出流動資金,全周集團就會面臨麻煩,最壞的情況便是重組。

但是現在,周圻感覺他手裡的文件千斤重,“一旦你們退出來,那?”

“散戶和你爺爺接盤。”說著李霽坐到他身邊,“要不要給周老提個醒?”

周家對周圻做的事讓他很心痛,因此他才會對李霽這次行動視若無睹,“關鍵不是我說不說,而是人家信不信。”

“搞不好再給你一頓胖揍,對吧?”李霽歪著腦袋,笑著說。

周圻往他懷裡一躺,“管他呢!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威脅他們買入的,到時候來不及撤走跌的血本無歸也和我沒關系。”

無論他話裡真實成分有多少,李霽都當他說的全是真心話。隨之,給林青去個消息,林青帶領秘書團重新擬訂計劃。

周三上午漲停的那一瞬間所有人分批撤離,下午開盤後會出現什麼情況,就要看周家人自己了。

原計劃是周五下午慢慢撤走,但周家人參與進來了,李霽也怕遲則生變。

周圻這幾天天天盯著電腦,一看到股票出現回落,就打電話給李霽,“你們開始撤出了麼?”

李霽道,“已經出來了。”

“咦,為什麼沒出現暴跌?”周圻奇怪了。

李霽道,“周家人的錢還在裡面。”

周圻一聽這話就把電腦關上,對他家那些人徹底無語了。

如果李霽真到這裡停止,那他就沒必要折騰這一出了。李家不缺錢,李氏集團股票每年也能賺很大一筆,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從小大到只知道錢是個數字的人看不上全周科技,更遑論股市上那點銀子。

中午時分,他讓下面人放出消息,下午開盤之初,網上關於“全周股票有莊家在洗盤”、“全周集團資不抵債”等言論層出不窮。

上午出貨量巨大,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下午開盤最先拋售的是周家那群人。而他們一出來,小散們也跟風拋售。

到星期五收盤的時候,全周股票已經跌了百分之三十多。期間,周老也想出來,可他非常清楚,一旦他出來,不知道隱藏在哪裡的對手再來個抄底,全周危矣!

不得已,周老申請停盤。第一時間就向證監會舉報,有人惡意做空。

周三下午兩點後出現暴跌,證監會最先從這天下午入手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所有人驚呆了。

大宗交易中十個裡面有三四個姓周的……周老看到這些,登時氣的兩腿亂蹬。

周圻看到網路上說周老突發疾病進醫院,率先想到李霽,抬手給自己一巴掌,才

打電話問李霽,“我爺爺怎麼會突發心髒病?他沒這種病啊。”

李霽也被這消息嚇一跳,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周老這麼不□□,如果周老就此交代了,周圻不恨他心裡也會膈應。

因此,在接到周圻的電話前他就讓手下人去查了。

周老昏迷住院的事很好查,但這一查,拔出蘿蔔帶出泥。李霽拿到結果後便直奔家去。

到家時周圻正在折騰他的電腦,零件鋪滿地毯。

李霽見此好笑,“你真是太閑了。”

周圻頭也不抬的說,“是啊。再不出去找事做,我早晚會瘋掉。”

“真沒想到啊,你這麼有事業心。”

“別瞧不起人!”周圻瞪了他一眼,看到他手裡的東西,“那是什麼?”

“你三叔趁著上周五股價大跌時,用他早幾天賺的錢在市場上收購散股。”李霽沒說,周老就是看到這個消息才著實氣暈的。因為網上關於“莊家洗盤”的流言非但不是空穴來風,事頭還是他兒子。接著又說,“你母親的股票被融資公司強制拋掉,她氣急攻心也進了醫院……”

“等一下,你說什麼?我母親用來買股票的錢不是她的錢?”周圻很是震驚,滿眼不可思議。

李霽點點頭,“貸款。如果是她自己的錢,就算全周集團重組她手上的股票也不會變成廢紙,過段時間自然會再漲回來。可現在……”說著攤攤手。

周圻傻傻地眨眨眼,“我是不是該去醫院看看她?”

李霽不贊同,但還是讓保鏢准備車子。

兩人甫一下車,就被潛伏在醫院周圍的記者堵個正著。李霽下意識地把周圻拉入懷中,伸出手遮住周圻的臉。

記者一看到李霽明顯一愣,反射性扭臉看看車牌,是周家三少常坐的車子啊。

他們隱約聽說過李霽的前男友是周圻,無圖無真相的情況下沒有一家媒體敢把這料爆出來,那現在……本來對著周圻的話筒一股腦兒移到李霽嘴邊,異口同聲的問,“你們是什麼關系?”

杜橋一行趕忙擋開記者護著他倆。李霽邊走邊說,“就是你們看到的。”隨即奔向住院大廳。

在越城,有錢人生病了最先想到的不是公立醫院,而是打電話去李家的私立醫院預約。院長聽說李霽過來,麻利地跑到他面前,連聲問,“老板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李霽抬抬手制止他的話,先問周老在哪裡,緊接著就問周母。

院長一聽,不知道他啥意思,難道是讓他把這兩人趕出來?可醫者父母心,在院長眼裡只有病人沒有仇人之分啊。即便有仇也要先把人治好再報仇。

李霽瞧見他那小眼神,經不住扶額,“我陪周周來看看他母親。”說著指向周圻。院長恍然大悟,“我帶你們去。不過,周老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昏睡,周太太的神經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周圻握著李霽的手一緊。

“她認為自己在股市賺了很大一筆,誰來看她她就覺得錢被誰拿走了。對了,周家大少爺和四少爺都在。”

“老四回來了?”說澤周圻看向李霽遲疑道,“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你能有點出息麼!”李霽恨鐵不成鋼的說,“他要是敢動你一指頭,我立馬廢了他!”

“……也不是怕啦。”周圻喃喃道,“你也知道他那人,特別混賬,什麼事都能干得出來。”

“他是欠收拾!”李霽道,“都是你爸媽慣的!就那種熊孩子,要是我兒子,我絕對打的他哭爹喊娘,別說逃課,我讓他連遲到都不敢!”

“是!你厲害!有本事以後就這樣教育你兒子!”周圻看到不遠處的兩人,警告的看向李霽,“待會別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周圻再受傷
別說周圻不讓李霽講話了,連自己都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突然而至的周老四推一把,“喪門星!你來干麼!滾!這裡不歡……”

啪!

李霽抬手甩給他一巴掌,“再說一句!”恨不得用眼神宰了他。

和他倆並排走的院長嚇一跳,“小伙子怎麼說話,三少是你哥哥……”

“沒你的事!”周老四捂著腮幫子嚷嚷,一見李霽又抬胳膊,下意識往後退。

周坷一句“老三怎麼來了?”沒講完,眼睜睜看到弟弟衝到周圻面前,暗叫一聲不好,周老四挨揍了。

瞧見李霽往他這邊看,趕忙躲進病房裡。

周四想回頭找幫手,一見身後只有寥寥幾位醫護人員,不禁又往後退一步。

他退一步,李霽和周圻向前走兩步,退無可退,李霽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旁邊一甩,推開病房的門和周圻走了進去。

周圻看到病床上一夕之間老了四五歲的母親,心中萬分復雜,不禁呼道,“媽媽……”

周母聽見好像有人喊她,睜開眼看到周坷,很是欣慰,柔聲說,“不是讓你回家休息麼,媽媽沒事。”

周圻無聲地問院長,“我母親不正常麼?”

院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醫學無法解釋。”

周母聽到還有別的聲音,脖子稍稍抬起一點,尖聲叫道,“喪門星!還我的錢!”

李霽下意識把周圻拉到身後,周母看不到周圻了,突然從床上跳下來,抓起床邊的杯子扔向兩人。

李霽趕忙拉著周圻往旁邊躲,周圻不明所以,遲疑了一下,扭過頭……“啪嗒”一聲,世界靜止了。

院長看都周圻額角上血,臉色一白,“快,快,快隨我去包扎!”

李霽見他目瞪口呆像嚇掉了魂一樣,攔腰抱起他就往外跑。

院長抖著手輕輕擦掉周圻臉上的血,看到傷口,長呼一口氣,“幸好不深,養幾天就好了,這幾天千萬不能吃發的東西。現在天氣還有點熱,一旦傷口不舒服要給我打電話。”

李霽道,“家裡有私人醫生。”

“對,對,老爺子的私人醫生,我怎麼給忘了喲。”院長直起老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霽道,“你想說什麼盡管說。”

“周老這次可能挺不過來了。”

“有這麼嚴重?”李霽感覺周圻動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講。

院長道,“周老剛進醫院沒過多久就醒來了,可他那幾個兒子居然問老人家的遺囑在哪裡。”說著搖搖頭,“周太太她,唉,我算是看明白了,只有周大少爺和周四少爺來的時候她正常。”

他的話音剛落,周圻眼角溢出兩行清淚。

李霽低頭親一下他沒受傷的額角,低聲問,“回家好麼?”

周圻點點頭,李霽抱著他出去又迎來一群記著。杜橋很有心機的向醫院借了一些公共雨傘,看到記著便撐起傘試圖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即便這樣,李霽把周圻放到車上那一瞬,眼尖的記者還是看到了周圻額角上的紗布。

他們張張嘴想問周圻是不是受傷了,杜起把手裡的傘遞給出來送他們的醫護人員,拉上車門,車子“嗖”的一下飛出去了。

記者瞬間把醫護人員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問,“三少怎麼到醫院就受傷了?”

這話講的好像是他們害周圻受傷一樣,兩個年輕氣盛幫忙撐傘的醫生張嘴便說,“那是周太太拿茶杯砸的,和我們沒關系,你不要亂講!”

幾個記者相視一眼,“亂講的是你們,醫院裡的周太太是周三少的母親,當我們不知道啊。”

“你們既然知道就應該清楚,四個月前三少被打斷肋骨不方便來醫院就醫,是我們把醫療器材運到他公寓裡幫他做檢查的!”

“啊?還傷到肋骨?”記者傻眼了。心想,什麼娘這麼狠心,是親身的麼。

醫生一看記者的表情,“你們不知道?”

記者道,“我,我們知道!”說著還狠狠點點頭。

“哼!”醫生明白自己掉進坑裡了,任憑記者再問什麼他們一概不講。

而周家這幾天風波不斷,再添新料,記者們興奮了!這個月的獎金有找落了。

拜行動迅敏的記者所賜,李霽一行還沒回到家,所有人都知道周圻又被他母親打傷了。

看到周圻眼皮通紅毫無生氣的樣子,李太暗暗嘆氣,無聲地對李霽說,“你們上樓吧。”

等他們房門一關上,李宏霍然站起來,“NND!周家欺人太甚!當我李家沒人了!”說著就往外去!

“站住!”李老高呼,“把李霽叫下來!”

“李霽在陪周圻,爸有什麼事晚點再說吧。”李太直覺不好。

李宏不知父親所想,道,“叫李霽干麼?有什麼事您盡管講,他能干的我也能做!”

“叫他下來!”李老一瞪眼,李宏不滿的往沙發上一坐,“滕姨,去喊大少爺!”

李老的聲音不小,李霽隱隱聽到了,“周周,好好休息,我下去一趟馬上回來。”

“我沒事。”周圻道。

李霽摸摸他的額頭,“我知道。”周圻只是一時難以接受和過去的家人說拜拜,那種難過他懂。

他懂但也有他不懂的,“爺爺,為什麼要我跪下?”李霽雖然這樣問仍舊雙膝跪在李老面前。

一向喜歡看李霽笑話的李宏顧不得樂了,“爸,這小子又敢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了?”

“你也給我跪下!”李老指著他說。

李宏白了他一眼,“你當我跟李霽一樣傻啊。”

“爸,有什麼事容李霽說完再跪啊。”李母余光瞟到神頭縮腦的佣人,想到周圻還在樓上,很怕李霽失了顏面。

李老伸手指著李霽的額頭,“讓他講?他容我講了麼?”

“這小子膽大包天了是,居然敢不讓你說話!”李宏在旁邊唱和,李老睨向他又趕忙閉上嘴,“我啥都沒說,不要看我。”

李老看到他那無辜樣,笑問,“李宏,兩個星期的時間就把四千萬變成五千萬,開心麼?”

“嘎?”李宏裝傻道,“什麼三千萬五千萬,爸講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說著站起來,“你們是談大事的人,我就不打擾了。”

“想去哪兒?”李老淡淡地問。

李宏道,“去書房看書。”說著跳到二樓,動作快的堪比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爺爺,我承認是我幫爸爸在全周股票上賺一筆,但周家股票暴跌和我關系不大。”

“還狡辯!”李老喝道,“要不是周家那群人不像樣你以為證監會饒得了你!”

“即便沒有周家那群人跟著攙和,證監會也找不到我身上。”李霽道,“您老不用嚇唬我,我的目的從來不是做空全周。”

“是!”李老不得不承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想拖住周家的房產公司,只要托滿一年他們還沒開工,政府有權用護城河邊的那塊地價的百分之二十回購回來。我說的對不對?”

李霽搖頭,“不對!”

“不對?”李老不信,“怎麼不對?”

“政府再拍賣的話我還是要用二十億才能拍到。”李霽道,“如果有人出十億,你說他們會不會轉讓?”

“你!”李老咬咬牙,“你就知道那塊地能轉讓?”

“我問過舅舅,舅舅說那塊地不能建工廠離市區又遠,市裡也擔心條件過於嚴苛致使那塊地砸在手裡,所以拍賣合同上允許土地拍得者轉讓。”

李老一時無語,“周家會把那塊地賣給你?別笑了!”

“您難道不知道在周老眼中,什麼都比不上他親手建立起來的全周集團麼。”李霽說,“是,我背著你對周家出手是我不對,可商場如戰場,周家人都不把周周當家人,我為什麼還要讓著他們!”

李老忍不住柔柔額角,“你大了,管不住你了。”

“別這樣說。”李霽耷拉著腦袋,“我一直都記著你的話,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但你今天也看到了,周周擔心他母親,我們剛進門他頭就破了,這種人你對他們再好他們也不會記在心裡的。”

“唉!”李老嘆氣,“你那些叔叔伯伯都跟我說了,說你賺錢也不忘拉上他們,他們這次都很高興。”說著拍拍他的肩膀,“這次就算了,以後切記三思而後行。”

李霽點點頭,“爺爺放心!公司裡很忙,我沒時間天天算計別人。”

這爺孫倆說開了,醫院裡又鬧起來了。

周家眾人從網路上看到周圻受傷便一股腦兒湧向醫院,趕巧周老醒來,於是就拉著周母直奔周老房裡。
作者有話要說:



☆、周老歸西了
周老看著面前亂哄哄的景像,氣的腦門疼。

護士大聲喝道,“病人需要休息!要吵請出去!再不閉嘴我就喊記者!”

眾人一聽,齊聲說,“我們不吵,不吵,爸,您老說吧。”

周老登時氣得七竅生煙。

周家四兄弟見老父又不肯說話了,很怕他一睡到天堂。

“爸,你的律師來了,想說什麼盡管講。”周圻他四叔平時仗著周老幾多寵愛大著膽子先開口。

周老沒接話,突然翻個白眼,護士趕忙推開想要往前的律師,“你們想氣死他麼!”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周圻他三叔道,“爸,我知道你能聽見,無論你的遺囑怎麼安排我都沒意見,但是遺囑裡面絕對不能有周坷和大嫂的名字。你還不知道大嫂又把周圻打傷了吧,周圻現在被李霽帶回了李家,為了李家不對周家報復,我建議周坷永遠離開全周集團。”

“你說什麼?”周母厲聲尖叫,“我又沒打周圻,是他自己不長眼往茶杯上撞……”

護士也極討厭周母,便故意打斷她的話,“請你們把她拉出去,否則我按鈴了。”說著指了指位於床頭的緊急鈴。

周坷伸手抓住護士,三下五除二把人扔到病房外,任由護士在外面如何拍門他就是不開。

看到屋裡人都瞅他,周坷道,“看什麼看!我不就是做了你們想做還沒來得及做的!”

“爸,你看到了,這就是你大孫子。”周圻他二叔趁機說,“讓律師宣讀遺囑吧。或者你想修改,給你筆。”說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支鋼筆。”

周老直勾勾的掃視床邊一圈人,沒看到周圻很是失望,接著微微閉上眼衝著律師費力的抬抬手,律師從保險箱裡拿出周老的遺囑,當著眾人的面慢慢念。

隨著律師話音落下,眾人鬧開了,“爸,憑什麼把全周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給周圻?他算什麼!”

“你不能這樣,太不公平!”

“諸位,這份遺囑已經公證了,具有法律效應,如果諸位有異議可以請周老更改遺囑。”律師說完又把文件放回到保險箱裡,“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各位再會。”

“不行!你不能走!”周坷抬腳攔住他。

這種事律師見多了,有些人為爭家產□□的事也干過。他也知道周老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今天過來就請了兩個保鏢。

保鏢接到他的指示把周坷架開,打開門擁著律師出去。

律師出去後直奔李家。

周圻聽佣人說外面有人找他,帶著滿腹疑惑走出去,看到站在車邊的三人,“你們找我?”

“你好,周三少!我是周老的律師,我們能找個地方聊聊麼?”

“爺爺?”周圻奇怪的問。

律師點點頭,又說,“李老,你好!不好意思,我想耽誤三少一點時間。”

周圻回頭看到李老出來了,“爺爺,我爺爺找我都能什麼事啊?”

“想知道就聽他講唄。”李老和藹的笑道,“我讓人給你備車。”

周圻額頭上隱隱發疼,他也沒走遠,在離家不遠處的咖啡廳裡坐下,便道,“您請講!”

律師笑了笑,把周老的遺囑念一遍,然後就說,“三少把這幾分文件簽了便可提前拿到全周科技的股份。”

周圻聽到他的話愣了愣神,“我是不是聽錯了?”

律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錯了?”

“這份遺囑不會是你偽造的吧?”

“啊?”律師反倒驚呆了,這位怎麼和周家人的反應千差萬別……他不是應該欣喜若狂奔走相告麼。怎麼還懷疑起自己來了。連忙說,“不是,這是周老入院後第一次醒來讓我幫他擬的遺囑。”

周圻道,“你回去告訴爺爺,我不接受。”

“為什麼”律師脫口就問。

事到如今周圻也不想再隱瞞什麼,“不知您有沒有聽說過LZ公司,那家公司便是我和李霽倆的,用不了多久很有可能成為我自己的。你只要這樣對爺爺講,他自然會更改遺囑。”

“你說什麼?那個A國的LZ公司?小到U盤耳機大到家用機器上都生產的LZ公司?”律師不信。

可周圻點頭了,“是的!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說著就讓杜橋去結賬。

獨留下律師傻傻地盯著周圻的背影發呆。

當他看到從旁邊躥出一個人,下意識喊道,“小心!”

周圻心中一凜,再抬頭他已經被杜橋擋在了身後,剛想問,“怎麼了?”就聽到周老四喊,“快點給我讓開!”

杜橋往四周看了看,“三少,趕緊上車。”

周圻反而從杜橋身後走出來,“老四,你拿著刀想干麼?殺我?”

“老子今天就殺你!”說著就衝上來!

周圻抬腿一腳,撲通一聲,衝上來的人然而撞在了玻璃門上。

杜橋登時瞠目結舌,“三,三少,你你練過?”

“年少時跟李霽學過幾招防身術,都忘的差不多了。”說著看到追出來的律師,“你也看到了,我這還沒拿到全周科技的股份呢,如果真拿到手,估計也不用回家了,直接給自己買塊墓地等著他們好了。”

這個他們指誰,他不講律師也明白。

周老聽到律師說LZ公司有周圻一份,再聽到周老四要殺周圻,一下子咳出一口鮮血。見律師要喊醫生,周老搖搖頭強打起精神看著律師改好遺囑拿去公證。

就在律師出了公證處的大門,電話打給周老時,幫周老拿手機的小護士猛然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僵硬。

周圻在李霽辦公室正跟他講老四發瘋的事,話說到一半手機響了。周圻一看到又是先前那個律師,便說,“不理他。”

“響了一遍又一遍,你不接他很有可能會找到這裡來。”李霽指著他的手機,“要不我替你接?”

“你接!就說我在廁所裡不方便接電話。”

李霽哭笑不得,“什麼理由啊。”接著他就說不出話了。

周圻看到他臉色猛變,忙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你爺爺去了。”

“什麼!?”周圻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道,“不可能……怎麼這麼快……”
作者有話要說:



☆、挑撥離間啊
李霽彎腰抱起他,“我陪你去醫院。”

周圻靠在他身上搖搖頭,“不去,爺爺不想看到我。”說著說著眼角濕了。

“你爺爺九十多歲了,也算是喜喪,別太難過。”李霽坐到沙發上,騰出手拭掉他眼角的淚,“別哭,眼淚進到傷口上就麻煩了。”

周圻也不想哭,想起衝他捅刀子的弟弟,再次悲從心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厖為什麼厖”

“周家本來就這樣。”李霽道,“只是你以前不知道。不然你姑姑也不會能不回娘家就不回娘家。我們回來也有小半年了,楚夫人回去過幾次?”

周圻仔細想了想,“好像從未回去過。”

“這就對了。”李霽拿過手機在搜索欄上輸入“越城周家”四個字,頓時出現一排八卦報道,全周科技和全周房產反而排隊最後面,“你看這個。”

周圻淚眼模糊的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驚一乍,“周坷和大嫂離婚了?什麼時候?周坷帶靚女回家?怎麼這麼快?”

“這就是你大哥。”李霽道,“無聊人士做過紀錄,周坷自從回到越城,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我是指被記著拍到的女人足夠組個團。”

周坷嘆氣,“不用你講,我聽趙磊他們講過,周坷還不要臉的說人家女生勾引他。我就奇了怪了,怎麼就沒人勾你!你哪點比他差!”

李霽一聽,好氣又好笑,也沒解釋由著他誤會,“別管如何我們都要送個花圈過去。”

“要被扔到垃圾桶裡怎麼辦?”周圻有點擔心。

“不送是我們不孝,扔掉是他們無禮。”李霽道,“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咱倆在一起,也清楚周家以前如何對你,記者不會亂寫我的。”

“記者也不敢亂寫你。”周圻說,“現在是網絡時代,我怕那些網友亂開帖議論你。你也知道你代表著李氏,一旦出現關於你不好的言論,到時候股票跌了或者董事會有意見,你會很難辦的。”

李霽聽到這話不見擔心反而笑了,“難得啊,居然知道關心我了。”

“我什麼時候不關心你了!”周圻說著瞪他一眼。

李霽道,“去年這個時候我和你去F國置辦衣物,一路上你給我賣過一件麼?不是你媽媽的就是你爸爸的,連要殺你的周老四都有一套,我有啥?有雙襪子麼?”

“對不起,以後不會啦。”想起往事周圻都不敢看李霽。

李霽也是隨口說說,“洗洗臉我們回家。問問老爺子該怎麼辦。”

周老去世的消息還沒放出去,李老乍一聽到他去了,雙眼發怔,防了半輩子的人突然沒了,李老心頭一松感覺少了點什麼,“回頭我和你們一起去看他吧。”

“爺爺,你去?”李霽不確定的看向他。

李老點點頭,“明天通知記者過來,我要發個尋人啟事。”

“爸要尋誰?”李宏聽到周老死了心裡很樂,忍著笑道,“別告訴我說你要找周家老五。”

李老一聽,衝李霽挑挑眉,“瞧,你爸變聰明了。”

“爺爺,這事讓周周做吧。”說著李霽看向周圻,“由爺爺出面很可能適得其反。”

周圻說,“爺爺,您老就安心享福,有什麼事吩咐我們做就好了。”

“好!”周家那群人一對比,李老笑的像彌勒佛,“我就先養養,等過兩年你們要個孩子,我幫你們帶孩子。”

李霽心頭一跳,周圻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剛想問,就聽到李太說,“爸又說笑了,家裡那麼多人哪能用您老帶娃啊。”

“我樂意!不行?”

“行!”李霽接道,“那也要等我們有了娃再說。”

他們這麼一打岔,周圻忘了他要問李霽什麼,接著就去聯系主流媒體。

記者們聽到李家要尋人,便一股腦兒奔到李氏總部。周家還愁怎麼把像牛皮糖一樣的狗仔隊趕走方便把周老運出來,見他們都被李霽吸引走了,不禁暗嘆,李家人終於干了件好事。

而記者們聽到周圻托他們找周家五爺,還要在他們報紙網站電視台登廣告找,記者們樂大了。

廣告是什麼?獎金啊!

周圻看到台下眾人的表情,使勁踢李霽一腳,什麼臭主意!

李霽回到他辦公室第一時間把鞋脫掉,看到腳面上紅一大片,哀嚎道,“謀殺親夫!謀殺親夫!”

聲音大的以致於外面的秘書們聽的一清二楚,個個皆好奇周圻怎麼了老板。

林青見此聳聳肩,很是無良的說,“老板欠收拾!”一想到小少爺過幾天就出生了,林青顧不得幸災樂禍,趕忙幫李霽訂機票。

周圻還不知道李霽背著他搞出這麼大一件事,還在愁,“你說你,做什麼廣告,這得多少錢!”

“我都不擔心你瞎急什麼啊。”李霽揉著腳背,見周圻愁得打圈轉悠,“過來幫我揉揉腳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麼想的。”

周圻從醫藥箱裡找出紅花油,手是放在李霽腳上了,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李霽拗不過他,“你小叔是從咱們家醫院裡跑出去的吧,到時候廣告背景就咱家醫院,這相當於給咱家醫院做廣告呀。”

“難怪你不要爺爺插手!”周圻往他腳背上拍一巴掌,李霽疼的齜牙咧嘴,“爺爺那個老頑固一點不曉得變通,別人陰他,他就會自己受著。外人說他以德報怨,其實就是迂腐!還死不承認!”

“人家都迂腐,你最聰明!”周圻白他一眼,“今天還有工作麼?沒了就回家。”“我天天都有工作。”李霽道,“公務員還有個星期天,我啊,就是你手上那手表,日日夜夜不停歇。”

周圻懶得搭理他,“你不走我走了。”

“你干麼去?”李霽忙問,“家裡沒人,媽媽在外公家,爺爺大概會友去了。”

“那剛好,我也樂的自在。”周圻和李老不是很熟,每每面對李老他總感到亞歷山大,雖然老爺子從未對他板過臉。

李霽有一大堆工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要去周家,後天要飛A國,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周圻走遠。

周圻回到李家看到客廳裡只有佣人,松一口氣,就抱著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

“干麼呢?”

耳邊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周圻嚇一跳,一回頭,“李伯伯,你在家啊?”

“我在家不很正常麼。”李宏端著咖啡在他對面坐下。

周圻心想,今天太陽一定是打北邊出來的。

“問你呢,剛才那瞧瞧點點在做什麼麼?”

“寫程序。”周圻不善說謊,他選擇和李霽回來便是把李家人當成了親人,因此並沒隱瞞他。

李宏哦了一聲,“LZ公司其實是你的吧?”

“不是!”雖然李霽不止一次的說要把公司過給他,但周圻從不覺得LZ是自己的,“公司高管是李霽請回來的,公司也是他出錢注資的。”

李宏就那麼隨口一問,自打把私房錢交給李霽打理,他這段時間錢多的都用不完,才不會惦記“兒媳婦”的東西,那樣太沒品了。

“哦,原來全是李霽的啊。那你在LZ有股份麼?”

周圻一心二用,搖頭,“沒。”

“可我怎麼聽說LZ公司出品的東西有一半是你參與設計的?你這樣太虧了。”說著李宏撇撇嘴,很替周圻不值。

周圻抬眼看他一眼,總感覺他話裡有話,好像在挑撥他和李霽的感情。可這會是真的麼?想了想對面人以前做的事,暗暗長留心眼。

於是便說,“不虧啊。安利給我工資非常高非常高。”

“那也沒自己當老板舒坦。”

周圻聽到這裡想笑,如果不是李霽很早就把轉讓合同擬好了,見天的想讓自己簽字,說不定他真能挑撥成功,“伯父有所不知,李霽這樣做是怕我被雜事擾到,他希望我能安心研發新產品。”

“唉,你這孩子太實誠,太實誠了。”李宏恨鐵不成鋼,“你不能認為李霽現在對你死心塌地,就覺得他會這樣對你一輩子。我兒子我還是了解的,如果遇到更好的你有的哭了。”

周圻心想,你兒子這輩子還就認准我了。不過,他想知道李宏還會說什麼,便繼續講,“伯父,不會的,我信李霽。”

“可惜李霽不信你。”李宏說著搖搖頭,“他但凡信你一點,也不會和你假分手。”

提到這事,周圻有話講,“是周坷告訴伯父我和李霽在一塊的吧。”

“是呀。怎麼了?”

周圻道,“我爺爺那時也知道了,如果不是李霽先一步和我分開,周李兩家極有可能兵戎相見。李氏不說自損八千,怎麼也會傷筋動骨。”

李宏沒想到這點,不過周家如今都快完蛋了,管他什麼如果啊。“我要是給你講周老主要原因你信麼?你也和李霽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他翻手雲覆手雨的本事會怕兩只腳已踏進棺材裡的周老。”

周圻心想,李霽怕不怕爺爺他以前不甚清楚,經過這輪股市,周圻確定他不怕周家任何人。可對面人顯然不達目的不罷休,便裝作疑惑地問,“那還有什麼,我倆的感情一直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李宏使壞招
李宏就等他這句話,於是就說,“當然是想讓你和周家決裂咯。”

“什麼?”周圻臉色突變,心中一凜,不可能!

自己那時候智商硬的不如剛出生的嬰兒,李霽在他面前說句周家人不好的話自己能和他鬧一星期,就算李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也不可能算到自己會和家人決裂。

而李宏錯把周圻這種表情當做接受不了,“你也別生氣,李霽出發點是好的。周家那些人實在沒良心,父親屍骨未寒就開始爭奪家產,你如果還在周家這會兒指不定被扔到哪個犄角旮旯裡自生自滅了。”

李宏的話像一把榔頭,幫周圻打開了思路,但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李霽盼著自己和家人斷絕關系。

可他一時又想不出別的,“伯父,你不要再講了,李霽知道我以前有多麼重視家人,他不會這樣做的。”

“噯,我說,你怎麼那麼擰巴,非撞到南牆才信啊。”說著就掏出手機,“不信,你聽!”

李霽正在處理文件,瞟到手機上的號碼扭過頭裝作沒聽見。

“不接?”李宏見他兒子如此不給他面子,心想,看我不坑死你。然後又繼續撥號。

李霽被執著的鈴聲搞得心煩,“爸,你有什麼事?我正忙著呢。”

李宏對著手機翻個白眼,“兒子,你看周老頭如今也死了,是不是到了揭秘的時刻了。”

“什麼揭秘?”李霽雲裡霧裡,“您說什麼呢。”

“小子!還跟我裝!你以為我不知道老四提前告訴你我在客廳裡裝了攝像頭,你才騙過微表情專家讓我誤以為你和周圻分開了。我都沒追究老四給你通風報信,你還不說你們為什麼分開,再繼續瞞著我像話麼!”

周圻暗暗嘀咕,不告訴你是正確的,就你那時不時亂抽的腦袋豈不知干出啥事來。

李霽看了看手機,不禁問,“爸,你現在在哪裡?”

“哦,在三夫人這邊,咋了?”

李霽沒多想,因為周圍很靜,聽不到雜音,想當然認為父親在室內,而家裡沒人,他不可能在家裡,去處也就很好猜了。

“你又和三夫人瞎顯擺什麼呢?”

周圻聽到這話捂著嘴,果然知父莫若子。離那麼遠居然能猜到他瞎顯擺。

李宏看到他聳動的肩膀很是心塞,“快說!不說我就告訴周圻是你在後面出招讓周家落敗的。”

“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李霽登時急了,“我只是小小還擊一下,買入的股票也早拋了,周家現在這樣是他們咎由自取。如果我像周坷那樣安排商業間諜,周家早易主了。”

說到間諜李宏更心塞,“是你小子想讓周圻念著你的好,如果周圻不是你男人,你早這麼干了!”

周圻滿頭黑線,怎麼感覺歪樓了啊。

李宏見周圻又開始敲敲點點,也發現了不對,“言歸正傳,坦白交代!”

“能有什麼啊。有次坐飛機遇到強氣流我差點上天堂,上次出海趕上龍卷風又差點下地獄,如果再來一次,我一閉眼啥都不曉得了,周周軟的像綿羊的性格以後怎麼過!我能指望你們照顧他麼。”

李宏聽到他輕描淡寫的講述那些過去的事,鼻子突然酸酸的,怕李霽聽出不對,就虛張聲勢道,“我們怎麼就不能照顧了!你當人人都像你一樣沒良心!”

李霽扶額道,“我哪有這樣說啦。你們願意照顧周周,可他那時候心裡眼裡只有周家,有周家那群蛆蟲在他身邊,別說照顧,你們連見他一面都難!”

“所以呢?”李宏想知道,周圻更想知道,雖然手機是免提,但他怕錯過李霽的話,還是坐到了李宏旁邊。

李霽渾然不曉得這邊啥情況,繼續說,“趕巧周坷發現了我和周周的關系,我便順水推舟和周周假分手。其實,我是想讓他回去看清周家人的真面目。

不過,當看到周周回家到就被揍一頓,我當時很後悔。而周周現在不再胡亂心軟了,也從周家搬來了咱家,幸好那時候忍住了。”

李宏聽到這裡眼直了,渾身僵硬的轉過腦袋,不敢置信地問,“你整這麼大一出就為了讓你男人擦亮眼睛?而幫他擦眼的是周家變得七零八落?”

“爸!我最後說一次,周家人從未團結過,你少在那邊陰謀論!我也沒料到周坷那麼小心眼,明知道周周參與研發的產品多受歡迎,還能昧著良心把周周扔到廣告部!要不是怕周周看到周坷太可憐又亂發同情心,就憑他給周周下藥,我早把他扔到監獄裡了。”

“行!我知道,越城你最牛!我已經知道了,再見!”說著掛斷電話,看了看周圻,“你也沒比別人多個鼻子多個眼啊,李霽那小混蛋怎麼就對你那麼上心!”

周圻聽到李霽的答案心中萬分復雜,原來自己以前那麼讓人擔心。以致於李霽做鬼都不能安心。

“哎,咋不講了?是不是對李霽無語了,還是失望透頂了?”話雖這樣說,李宏總覺得有點對不起兒子。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兒子幾次差點殞命……想到這裡,李宏又擔心自己這次玩大了,“喂,別裝深沉,就沒什麼想說的。”

周圻歪著腦袋看他一眼,心想,我想說的都被你爺倆說完了,還說什麼?和李霽分手麼?

李霽以前那麼看不起自己,周圻很想生氣,可一回憶起自己以前什麼德行,又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就在周圻猶豫著是該去李氏踢李霽兩腳還是甩自己一大嘴巴子時,手機突然響了。

周圻一驚,按下接聽鍵,嗯啊兩聲便掛上了。

李宏見他起身往外去,連忙問,“你是不是去找李霽?等我一下!”他要去看李霽的笑話,哈哈。

周圻回頭睨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伯父,我想靜靜。”

“哦,好吧。”果然玩大發了,李霽回來不會揍人吧。

李霽沒有揍人,因為他沒想到周圻獨自在家一下午就遇到事了。等到晚飯時間,看到周圻還沒回來便打他的電話,一打就聽到冰冷的女聲,“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李宏見李霽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電話,忍不住縮縮腦袋,李老神情一凜,“你又干了什麼好事?”

“啊?”李霽抬起頭,見爺爺盯著父親,靈光一閃,“爸下午是不是在家?周周到現在沒回來是不是和你有關?”

“出什麼事了?”李母忙問。

李霽把電話裡講的話大致講一遍,盯著李宏問,“周周全聽到了?他是不是非常生氣?”

“你那麼多問題要問我說哪一個啊。”

“當然一個個說!”
作者有話要說:



☆、楚城來揭底
李宏道,“我沒發現他不高興,也沒見他怎麼生氣。”

“還真是你?”李老氣的啪嗒甩下筷子,指著他咬牙切齒的說,“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閑的蛋疼!”

他還就是閑的。如果像李霽那樣忙的和周圻約會的時間都沒有,他也不會花半天功夫只為挑撥李霽和周圻的感情。就算知道挑撥也不一定能成功。

李霽無奈地看著他,“周周有說去哪裡麼?”

李宏攤攤手,“我問了他沒講,臨走還白了我一眼,等他回來你可要好好說說他,我是他長輩,不能這樣對我!“

“白你一眼都是輕的!”李老道,“換成我早揍你一頓了!”說著往李宏腦袋上拍一巴掌。

李宏瞬間炸了,“爸,我是能當爺爺的人了!”

“你就是當太爺爺也是我兒子!”

“你們小聲點。”李霽很無力的看他們一眼,“楚城,見周周了麼?”

“表哥剛上樓洗漱,找他有事?”

李霽一聽,懸著的心回到了肚子裡,“他的手機突然打不通,我怕他出了什麼事。”

“在呢。”楚城道,“表哥的手機壞了。對了,周家那些人是不是又去煩表哥了?”

“我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具體的不太清楚,是不是周周的臉色很不好,你說詳細點。”

楚城本想問他倆是不是鬧矛盾了,一聽李霽說他一直在公司,而周圻找到他時離下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便說,“整個人冷冷的,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想靜靜,就一直待在客房裡沒出來,晚飯還是我送上去的。”

“這樣啊。那我回頭查查。周周有沒有說明天和你一起去吊唁周老,還是我開車接他。”

“我媽讓表哥和我們一起去。”

李霽掛上電話就衝李宏道,“滿意了吧。”

“滿意什麼。”李宏很是心虛的說,“要不是你搞出這麼多事,周圻也不會離家出走。”

“呵呵,您還知道這是周周的家啊。”李霽撇撇嘴,“如果我不搞這些事,周周現在還在周家呢。爸爸,你想去周家替你兒子我求親麼?”

“你…..”李宏一噎,“你就是打一輩子的光棍也是你自己的事!”

“是嗎?”李老淡淡地瞥他一眼,李宏瞬間老實了。

於此同時,周圻走出浴室就見楚城在床上坐著,“你不睡覺跑我這邊干麼?”

“表哥,你來我家沒給李霽說啊?”楚城肯定的問。

周圻眨眨眼,“哦,我的手機不是壞了麼,一時沒找到公用電話亭,就沒給他講。”

“那你也要用電腦給他發個消息啊。”楚城道,“李哥對你那麼上心,你要是遇到什麼事可以跟他講,別一個人憋在心裡。”

周圻聽迷糊了,“我沒遇到什麼事啊。”

“別騙我啦,我還不了解你。晚飯都不吃,一定是周坷他們又找你麻煩,明天就讓媽媽說落他們,別再搞事了。”

周圻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今天的態度讓楚城擔憂了啊。想到這裡不由得發笑,“我沒事,你別擔心,李霽不會放任周坷欺負我的,他家人對我也很好。”好到李父不再漠視他,改給他挖坑讓他和李霽一起跳了。

“唉,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楚城松了一口氣,“那明天把敏姐帶回去吧。”

“不用,我現在和李霽住在家裡,平時也不回公寓,敏姐在公寓裡也沒什麼事做。再說了,麻煩敏姐這麼長時間,改天一定好好謝謝姑姑。”

“李哥沒跟你說啊。”楚城聽到這話很是無語,“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是呀。國假快到了,他公司的游輪被預訂一空,聽說醫院那邊也很忙,還要派人去和二叔談護城河邊的那塊地,反正很多事,我聽著都頭暈。”

“難怪呢。”

“怎麼了?”周圻問。

楚城沒多想,因為周圻的轉變他看在眼裡,一直希望他珍愛生命遠離周家卻苦無辦法,而李霽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把周圻掰正了。便說,“其實敏姐是李家幫佣。”

“什麼?”周圻手裡的毛巾一下子掉在地上,傻傻的問,“我怎麼有點糊塗。”

楚城道,“你一下飛機就被外公和舅母揍的不成樣子,又不能公然去醫院,我不知道怎麼辦就給李哥打電話,然後他就讓敏姐來照顧你。”

“是麼?”周圻暗暗掐自己一下,心裡不斷嘀咕,該死的李霽,到底瞞著他干了多少事!?接著又問,“那我以前住的公寓也不是你的?”

“是的。李哥怕周坷他們找到你,特意管市長借了套房子,然後又把杜橋派來保護你。為了護你周全李霽真費工夫。不過這也值得,要不是杜橋他們,那次就讓周老四那個瘋子得逞了!”

周圻正在想要不要回去撕了李霽,一聽到這話不由得人又想到周坷給他下藥那次,頹廢地往床上一坐,“是呀,我幾世修來的福氣能換的李霽這麼用心。”

“話也不能這麼說,表哥你也不差啦。雖然有時候有點聖母,但人無完人啊。”

“你說什麼呢!”周圻抓起地上的毛巾就往他頭上扔。

換來一聲關門聲,周圻往床上一躺,裝上電話卡打開手機,看到上面好多李霽,周圻有些心煩。

這個該死的!能不能別把他當成腦殘!

看到在眾多李霽中夾個安利,周坷抬手撥了過去。

大洋彼岸的安利一看到他的來電,連忙問,“三少,你在做什麼,怎麼手機一直打不通?”

“電話卡有點問題。”說著周圻就問,“火急火燎的找我干麼?”

“國慶那天要發售的電腦突然出了點問題,研發部找不出問題關鍵,聽說這台電腦一直是您負責的,你看有時間過來一趟麼?”

周圻張嘴便說,“有時間。不過明天上午要去送爺爺一程,只能下午過去了。”

“啊?不用這麼急。”安利連忙說。

“早點找出問題我也放心。”周圻口是心非的說。

“那我要不要給BOSS打個電話?”安利有點擔憂。

周圻道,“他比我還忙,沒時間聽你廢話,明天下午最早一班飛機,記得派人去機場接我。”

翌日,李霽由於擔心周圻,很早就到了周家老宅外面。看到周圻的車子遠遠而來,李霽連忙下車。

周圻看到他在外面站著,想也沒想就從車裡鑽出來,當著外人的面,面色溫和的說,“去你車上吧。”

到了車裡周圻臉色突然變得冷若冰霜,李霽哀嚎道,“還是生氣了。”

周圻仿若沒聽到,一直坐到楚夫人喊他,期間都沒和李霽說一句話。

李少自知無理,本打算回到家好好跟他解釋,當他聽到楚城說周圻飛走了,氣的差點逮著他爸揍一頓。

隨即就讓林青把機票改簽今天晚上。

林青下意識的問,“小少爺出了什麼事?”

“小少爺的媽沒了,你說出了啥事!”李霽衝著電話吼道,“讓你辦點事怎麼那麼多廢話!”

林青從鼻子裡哼一聲,活該!
作者有話要說:



☆、闔家大團圓
李霽到了A國就給安利打電話,讓他盡可能的拖住周圻。

安利直覺問,“出了什麼事?”

“我現在也在這邊,有點事要處理,回頭我去找周周,你可不能告訴他我也來了。”

安利聽到這話,哦了一聲,他就說“妻奴”BOSS不可能放周圻一人在這邊。

而就在李霽掰著手指算他兒子什麼時候出生時,被兒子老婆父親輪番數落一頓的李宏又開始了他瀟灑快活的日子。

這天他進了酒會大廳就被早到的眾人團團圍住,皆恭維他一個兒子比人家一窩子孫都厲害。

李氏公司的高管們用十億從周家買回護城河那邊的地,當日即上了財經頭條,雖然整個簽字過程李霽都沒露面,但不妨礙眾人向李宏道賀。

李宏最喜歡看周家倒霉,見眾人這麼捧場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

“諸位還不知道李先生家又要雙喜臨門了吧?”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李宏勾著腦袋循聲望去,這裡除了他還有第二個姓李的麼。

不光是他,圍繞在他身邊的人也不住地打量起李宏,嘴裡卻問剛才說話的那人,“什麼事?什麼事?又是大案子?”

“當然不是啦。”說話的人很是羨慕,“李生要當爺爺,李總要結婚啦。”

“啊!”眾人一驚,“李宏,你太不夠意思!有個那麼能干的兒子藏起來不讓咱們知道咱們就不說什麼了,結婚那麼大的事你怎麼能瞞著!對了!還有小寶貝的事,你一定要請我們去參加你孫子的滿月酒,不讓我們沾沾喜氣你以後出門小心點!”

李宏勉強的笑了笑,“哪裡哪裡。”心裡直納悶,李霽才到國外幾天怎麼可能搞出個兒子。但是對方敢當著眾人的面說......“你在國外見過犬子?”

“唉.....”對方忍不住嘆氣,“我陪兒子兒婿去國外做檢查時在醫院裡碰到了李總,當時沒敢認。後來和我們同去的教授對我們說,別放棄,孩子的事要看緣分,強求不來,像李總那樣沒想到能成功,反而孩子來了。”

“李少真真好福氣!”如今男男生子技術不是很成熟,一百對同性戀人中有一對有自己的孩子那都是老天賜福。而李家大少還沒成婚孩子倒先出生了,“李宏,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宏道:“等孩子滿月我擺他三天流水席!”心裡卻恨得牙癢癢,李霽個王八羔子!給我等著!趁著眾人沒注意趕忙開溜。

進屋還沒看到李老就嚷嚷,“爸,我是不是你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

“又瞎咧咧什麼。”李老眉頭微皺,“幸虧家裡沒外人,你就不能安生會兒。”

“爸,別想岔開話!” 李宏面色不愉,“這麼大的事為什麼瞞我,我就那麼讓你們不放心!”

李老見他不像沒事找事,“又在外面聽到了什麼?”

李宏臉一唬,“我要是沒聽人家講,你是不是准備瞞到你曾孫子長大成人為李家再添一人?”

李老愁的扶額,“我說什麼了麼?你沒頭沒尾的講什麼曾孫子小孫子的。”

“什麼叫我沒頭沒尾?”李宏道:“你今天一定給我交代,不然,不然......”

“不然你想干麼?吃了爸爸不成?”李太從樓上下來,“你進門就說爸爸瞞你件大事,爸爸現在什麼事都不管能瞞著你什麼。”

“呵!你來的正好!”李宏伸手拽著她的胳膊,“說,你孫子幾個月了?”

“什麼?”李老懶得聽他掰扯,起身打算去休息,一聽這話猛然坐下,“你的意思是李霽和周圻有個,有個孩子?”

李宏想說,裝!繼續裝!一見父親不置信地樣子,有些茫然,“你,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李太問,“你到底在外面聽了什麼?”

李宏把在酒會聽到的話對兩人說一遍,又道,“我怕人家看出我不知道就沒敢細問,你們真不曉得?”

“什麼!這個李霽!無法無天了!”說著李太就急慌慌的找手機。

李老道,“給林青打電話,別打李霽的。”

李太乍一聽到她孫子快出生了,腦袋亂哄哄的恨不得揪住李霽錘他一頓。聽到林青的聲音劈頭蓋臉就罵他跟李霽狼狽為奸,什麼李家白白養他之類的。

林青苦笑道,“太太,不是我幫BOSS瞞著你們,我沒想到BOSS忘了告訴你們小少爺的事。”

“你以為我信?”李太冷哼一聲,“多大的事!他忘了?呵呵!”

“真的!三少也不知道。”

“你說什麼?”李太急的打圈轉,“該死的!他是不是不想過了!”

“其實也不能怪BOSS,那時候三少天天念著周坷多好,BOSS一氣之下就沒說。後來回國又遇到那麼多事,一耽擱,小少爺要出生了。”

“等一下!寶寶什麼時候出生?”李太顧不得再追究李霽的隱瞞。

林青道,“預計是明天。”

李太的手機轟然掉在地板上,整人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瞬間就起身往樓上跑,一邊跑一邊衝著佣人喊,“趕快給我訂機票!”

敏姐下意識的看向李老他們,“太太怎麼了?”

李老長吁一口氣,“打電話給機長讓他准備一下待會兒飛A國。”

“爸,你也去?”李宏問。

李老抬眼看他一下,“你不去?”

“去!我當然要去!”說著李宏就徑直去收拾行李。

林青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聳聳肩就去找李霽問他准備什麼時候告訴周圻。

李霽想了想,道,“你去接周周。”

“三少正生你的氣呢,會見我麼?”林青很懷疑。

李霽說:“你跟他講我在醫院裡,別的話甭多說。”

林青眼睛一閉又睜開,“好吧。”有人繼續作死,他能怎麼辦。

周圻看到林青果然不出林青所料,根本不帶搭理他。

林青不想遵從李霽說的辦,可他好話說一籮筐周圻也不鳥他,無奈下,林青裝作很是為難的說,“三少,我是背著BOSS來找你的。”

“哦?”周圻不信他,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下屬,林青能被李霽倚重,可想他也不能比李霽誠實到哪裡去。

“真的!BOSS現在在醫院裡,他不讓我跟你說,我是趁BOSS沒注意跑出來的。”

“BOSS出了什麼事?” 安利慌忙放下手裡文件。

周圻歪著頭看向他,“你也知道李霽在這邊?”

“額.....老板,不是我不告訴你,李少說他有點事要處理,我以為工作上的事,萬萬沒想到他在醫院裡。”說著站起來,問,“李少生了什麼病?”

果然撒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話來圓,林青沒李霽那口開河的功夫,吭哧道,“三少,你就跟我一塊去醫院吧。”

“你不說什麼事我不去。”周圻大有不管李霽死活的架勢。

安利道,“人都在醫院了,當然不可能是小事!”說著奪走周圻的電腦,“你就是不去也不能安心做事,強撐什麼!”隨之就把他推到門外。

“咣當”一聲。周圻看到身後的門關的嚴嚴實實,抬腿就往門上踢一腳,衝著林青吼道,“走!”

林青嚇得心髒一縮,到了醫院指著李霽所在的病房,怯怯地說,“BOSS在裡面。”

周圻嘴上說不管李霽,可他的手卻不受控制的推開門。

林青見此趕忙溜之大吉。

周圻聽到噠噠的腳步聲下意識扭過頭,一見林青鑽進電梯裡,直覺不好。沒等他反應過來,原本坐在床沿上的李霽起身把他攬入懷中,笑吟吟道,“你可真難請!”

“我就知道你沒事!”周圻掙扎著想推開他,可他整個身子被李霽圈在懷中,別說推開了,動一動都難。

“別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講。”

“呵,在這裡?”周圻眼睛往四周一掃,突然定住,“那邊怎麼還有個小房間?”

李霽扭臉一看,擁著他走到玻璃窗邊,指著被眾多儀器環繞的小箱子,“那裡面有個小娃娃,明天就出來了。”

周圻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大費周章把我弄來就說這個?誰的孩子?”別是李霽的私生子。

李霽不答反說,“娃娃的父親姓李,爸爸姓周。”

此言一出,周圻頓時失去了言語,偌大的病房裡只剩下兩人喘息聲。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周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哆哆嗦嗦的問,“什麼時候的事?”

“你和我冷戰的第三天,教授打電話說實驗成功了。”說著李霽見他眼眶慢慢變紅了,心裡也挺不是味,“我當時想告訴你,可你以為我要說周家的事,不但不理我還搬回到你原來那套公寓裡。”

“這不是理由!”周圻一聽,惱怒道,“那麼長時間,你想說早說了!”

李霽雙手放在他肩膀上,道,“我承認,我後來的確不想告訴你!”

啪一聲!李霽的左半邊臉瞬間紅了,“混蛋!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孩子!憑什麼!”

“憑你不能讓我放心!”李霽脫口而出。

一直橫在兩個心中的問題登時把周圻說蔫了。剛才還如鬥雞般的人面色驟然變得灰白。

李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慌忙把人攬入懷中,“周周,我,我不是要吼你,我.....”

“你就是要吼我!你就是看不起我!”周圻張口咬住他的肩膀,李霽疼的吸溜嘴,不住地喊,“疼,疼......松口.....”

周圻嘗到一股鹹腥味,心髒一縮,可一想到李霽瞞他的事,故意不去看他的肩膀。

“氣消了?”早有心裡准備的李霽松了口氣,接著就說,“別亂想,我如果看不起你何苦費盡心追你追到國外,一呆便是十年。”

聽到上一句時,周圻想說你是來看你兒子,不是追我。當他聽到下一句,臉色猛變,張口結舌,指著李霽瞪大眼,“你,你......”

“是!十年前我就愛上了你,才不是以前說的那樣對你有點好感。”李霽道,“後來聽說你因為我送你的禮物被送出國的,我一直挺自責,不過,後來知道周家那些人的德行,如果重來一世,我還會這樣做。”

“混蛋!”周圻抬起胳膊,李霽握住他的手,“別打了,我不嫌臉疼你就不嫌手疼麼。”

周圻冷哼一聲,白他一眼。

李霽抱著他坐到床上,兩人目不轉睛的看著無菌室裡的小孩。

“娃娃中間出過兩次事,差點沒挺過來。”

周圻身體一僵,李霽把下巴抵在他肩上,繼續說,“教授和院長讓我做好心理准備,而周家那些人已經夠你心寒的了,如果兒子再棄我們而去,我怕你承受不住。”

“說白了你還是看不起我。”周圻哽咽道,“既然如此,何苦讓林青去找我。”

李霽道:“因為你現在不再是半年前的你,我相信你能和我一起照顧好兒子。”

“說著真好聽!呵呵,我怎麼不知道李總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盡管周圻嘴硬,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李霽那時候告訴自己他們有個孩子,他會在第一時間告訴父母長輩和家中兄弟姐妹,結果會如何,想起弟弟拿刀捅他,周圻一陣後怕。

李霽誤以為他擔心孩子,沒理他的嘲諷,“院長說娃娃發育的很好,如果按照正常時間來算,娃娃半個月前就可以出來了。”

“那他明天出來能和別的嬰兒一樣麼?”周圻抹掉眼淚就問,“我要准備什麼?是不是該給他請個奶媽?還有,現在天這麼冷,你有沒有給他准備衣服.....”

“該准備的我都備下了。”李霽道,“以前照顧我們的佣人明天會帶著東西過來,奶媽請了八個,她們二十四小時輪番照顧娃娃。”

周圻一聽,“我是不是很沒用,什麼都不懂。”

“我可不敢說你沒用,回頭再咬我一口,我非得殘廢不可。”

“對了,喊醫生過來給你看看。”說著周圻從他懷裡鑽出來,伸手碰到他剛才下嘴的地方,李霽疼的打個激靈。

就在李霽念叨著周圻謀殺親夫時,周圻雙手顫抖地把他兒子從生命箱中抱出來。看著皮膚嫩嫩,吧唧著嘴酣睡的娃娃,周圻激動地不能自持,“快!李霽,接住他!我,我抱不動了!”

“抱不動我來!”

突然出現的女聲嚇得周圻一哆嗦。李霽慌忙連大帶小一塊接住,轉身一看,錯愕道,“媽?爸?爺爺?你們你們怎麼都來了?”

“我們不來豈能知道李總裁這麼大能耐,‘金屋藏嬌’十年不夠還想金屋藏兒二十年!”李老看著李霽面無表情的說。

李霽知道老爺子這次真生氣了,便乖乖的說,“爺爺,抱抱你大孫子。”說著就把他兒子往老爺子懷裡一放。

柔軟的小肉團一入手,李老再大的氣也沒了。

李母狠狠瞪兩人一眼,“你們給我等著!”

“對!等著!”說著李宏就和妻子去和父親爭奪大孫子。

瞬間被舍棄的兩位新上任的父親耷拉著腦袋跟在長輩身後,李霽見老爺子抱著他兒子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試探地問,“爺爺,你們要干麼去?”

李老哼一聲。李宏幸災樂禍的回頭看他一眼,“回國!”

“可是醫生說娃娃要半個月後才能坐飛機。”

李老腳步一頓,“那就回家!”說著就繼續走。

李霽看到大馬金刀的三人突然停住腳步,拉著周圻帶著一種奶媽佣人就往外跑,嘴裡念叨著,“又有誰來了。”

“別是記者吧?”周圻一說,兩人一愣就加快步伐。

李霽跑到外面一看,好險暈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周圻看到李霽的七個妹妹一個不少,哭笑不得,“你們不用上學麼?”

二夫人道,“我們聽別人說太太和老爺子連夜往這邊來,以為出了什麼事,就,就跟過來了。”說著看到李老懷裡的小孩,一驚,“這是?”

“我兒子。”李霽攬著周圻走到一眾娘子軍面前說。

“你兒子?”眾人異口同聲的問,“和誰的?”

“我的。”周圻好笑道。

“啊?”眾人又一驚,“你們結婚了?”周圻搖頭,“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緊接著就問。

周圻看著一雙雙關切的眼,心中一暖,仰頭在李霽耳邊輕呢,“謝謝你!對不起,我愛你。”

李霽好氣又好笑,低聲道。“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有什麼好謝的。”然後又對眾人說,“先回家,等寶寶可以做飛機了我們就回越城辦婚禮。”

“那我能抱抱寶寶麼?”小八緊跟著說。

小六不甘其後,大著膽子看向李老,“給我看看大侄子唄?”

“還有我,我也要看。”連李瑩也擠到了李老身邊。

她們半夜被母親叫醒,一直打不通李霽和父親的手機,以為李家出了大事,一路上緊張的要命,乍一聽到主心骨大哥非但沒事,還有個兒子。

巨大的驚喜充斥下,李宏的三位夫人也忍不住勾頭往李老懷裡瞅。

本來站在李老身邊的兩人瞬間被娘子軍擠到了外面。

周圻聽到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誰星期一看寶寶,誰星期二抱娃娃,傻傻地問,“我們呢?”

“要不我們再生個?”李霽見父母親被擠到一旁,“恐怕要再生兩個。”

周圻伸手數一下,“兩個夠麼?”七個妹妹,三個姨娘,一對父母加上李老,“我今天才發現,你家人好多......”

“不是我家,是我們家。”李霽笑看著眾人問,“周周,不後悔吧?”

周圻見小八踮著腳尖不摸到娃娃不罷休的樣子,回想到從未給他過好臉的弟弟,緩緩搖搖頭,發現李霽看不到,干脆往他肩上一歪,“有你有兒子,我這輩子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填滿~~~~(>_<)~~~~電腦被偷了,就到了這裡完結吧!
web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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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掘=採掘
采摘=採摘
采擷=採擷
采用=採用
采礦=採礦
采納=採納
采花=採花
采茶=採茶
采訪=採訪
采購=採購
采集=採集
支干=支幹
束發=束髮
枝干=枝幹
染發=染髮
台面=檯面
歷法=曆法
每只=每隻
船只=船隻
艦只=艦隻
莖干=莖幹
華發=華髮
復寫=複寫
復式=複式
復數=複數
復本=複本
復印=複印
復習=復習
復制=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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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評=復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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