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吃掉那個雄性+番外 by煙雲韶光[魂穿.魔幻.獸人攻x獸人穿越受]

文案
阿洛伊斯是一個穿越者,嗯,穿成了一個獸人……
別以為這是關於原始部落雄性獸人如何誘拐雌性如何出門狩獵的故事!
這是一個發生在西方魔幻背景下的故事,獸人眼中的雌性就是人類中的男性,面對全人類的集體封殺,獸人們表示馬上就要滅族了,要不擇手段的往家裡拐騙雌性!
阿洛伊斯對燈發誓自己不喜歡人類男性(他喜歡妹子啊摔)混進了傭兵工會隱藏身份過日子,結果在一次大任務中撿到了一個傷員……
這個傷員居然打擾他和妹子談情說愛!不可原諒!
處處針對的後果,就是發現那貨其實也是個獸人,然後他就……菊花殘了……
尼瑪,內部消化也不帶這麼玩的!
兩個偽裝成人類的獸人一個追妹子,一個追另一個結果上了床才發現作者真他媽坑人的苦逼文……

1第1章

這片大陸上,生存著各種各樣的生物——人類、精靈、矮人、龍族……以及種族群中只有雄性,繁衍全靠隨手抓個人類男性當雌性的獸人。

所有人類男性開始接受性啟蒙之後老師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除非你有絕對的勢力或者你想生孩子,不然就離獸人遠一點。

經此教育,人類男性紛紛表示自己沒有生孩子這個功能,導致越來越多的獸人拐不到伴侶,越來越多的獸人受到圍剿,出生率和死亡率呈兩極化發展。

阿洛伊斯是獸人部落裡面少數還敢在外面晃蕩的人,不是他多厲害,而是他早已對他所屬的傭兵工會坦白過——他對人類沒什麼感覺,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貓這種可愛的小生物。他沒敢說,比貓更喜歡的是萌妹子或者抱在一起的倆男人。

沒錯,阿洛伊斯是個僱傭兵,還是個從二十一世紀宅基腐大同世界穿來的貓控腐男,他沒有彎掉讓無數自詡為其閨蜜的妹子們含恨不已。

現在,他正和臨時組建的傭兵小隊執行由人類帝國王室發佈的任務——探秘遺失森林,尋找被初代龍王藏匿起來的遺失神殿。

「光明神在上,這都是什麼鬼東西!」五小隊小隊中的祭司也是唯一的女性安妮一腳踹開往她身上爬的類似於史萊姆但是更噁心的東西。

「那是鼻涕蟲,變異版的,看上去比外面的大上了快有五十倍。」阿洛伊斯讚歎的看著那只變異版鼻涕蟲,他現在維持著完全人形,不能獸化——這是傭兵工會對他的要求。

剛剛還暴力的踹開鼻涕蟲的安妮立刻變得柔弱,依偎過來:「阿洛伊斯……這裡好可怕……」

「隊長真是好艷福啊,到哪裡都有人投懷送抱……」和阿洛伊斯認識了快有兩年的冰系魔法師托尼羨慕嫉妒恨的看著自己的朋友,「不過你也太潔身自好了吧?不交女朋友也就算了,還拒絕和我們一起去酒館姑娘們的房間做客……真是的,那些姑娘都說你白長了這麼帥的臉這麼好的身材,過得跟修道士似的。」

安妮看著阿洛伊斯的眼神更火熱了,她早就知道這個人是工會第一近身戰士,一身鬥氣強橫不已,不過她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潔身自好……

就在安妮撲上來的前一秒,阿洛伊斯耳朵動了動——這個不是賣萌,這是獸人的習性之一:「有什麼接近了,做好準備。」

他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阿洛伊斯站在最前面,另一個劍士撒羅尼亞和托尼在他身後護著安妮以及萬能後勤的半精靈羅納。

對方逐漸接近,最後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內——一個高大健壯身材與阿洛伊斯類似的年輕人,對方身上帶著很多傷,看上去疲倦至極,他看到阿洛伊斯等人,眼睛亮了亮,張開嘴做出似乎是呼救的口型,然後就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是個人類,解除警戒。」阿洛伊斯把自己的大劍背回身後,走了過去探查,「是個正常的人類,身上帶有大劍,應該是個劍士,似乎是誤入此處的。」

安妮用聖光為對方治好了身上那些傷口,建議道:「我們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駐紮吧,他需要休息。」

半精靈羅納與植物簡單的交流了一下,最後選擇了一個山壁上隱藏在厚厚籐蔓之中的山洞。

阿洛伊斯從空間戒指裡面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清理山洞——不出意外的話,在那個陌生人完全康復之前,這裡都會是他們的臨時住處——然後對撒羅尼亞以及托尼說:「你們兩個去尋找水源,我們恐怕要在這裡多呆上幾天了,正好補充一下清水。」

托尼有意為自己的朋友製造更多與漂亮能幹的即使安妮的相處機會,於是便拖走了沒什麼事情可做的羅納。

安妮扭扭捏捏的靠近阿洛伊斯:「阿洛伊斯,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阿洛伊斯撥弄著篝火,微笑道:「如果我能夠回答你的話,儘管問吧。」

雖然他現在有心無力(獸人在情|欲的催化下會顯露獸性,出現不同程度的獸化),但是他還是渴望與妹子來一場純純的美好的戀愛的,即使注定了他要對不起純真美好的妹子……

安妮受到了鼓勵,大膽的問出口:「阿洛伊斯……你、你交過女朋友麼?」

阿洛伊斯臉微微發紅:「沒有。」因為有心無力,不敢交。

安妮也臉紅了:「阿洛伊斯……」

那句「我喜歡你」還沒出口,躺在毛皮墊子上的那個傷號就「哼唧」一聲睜開了眼睛。

阿洛伊斯和安妮一起在心裡大罵這倒霉孩子醒的真不是時候,不過再怎麼在心裡罵,他倆還是湊上去關心的問:「你覺得哪裡不舒服麼?」

傷號同學睜開眼睛就看見阿洛伊斯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湊過來,關心的詢問,雖然對方表情奇特了點,但是他覺得自己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於是掛起被人類倍加讚賞的溫柔笑容:「是你們救了我麼?真是太感謝了,我身上的傷似乎已經好很多了……」

然後就見那個他相中了的雌性露出森森白齒,笑得他渾身發抖:「那真是太好了,你現在能不能自己站起來然後離開這片森林呢?我們會給你指出離開的路徑的。」

沒錯,被阿洛伊斯撿回來的這傢伙是個獸人,名叫薩瓦利亞,是守護遺失森林中神殿的獸人,這回是繁衍期到了,出來拐騙……咳咳,尋找雌性的。他才走出沒多遠就聽到了人類的聲音,於是他就發現了這個傭兵小隊,接著一眼就相中了人高馬大幾乎要趕上獸人的阿洛伊斯。

然後就果斷裝暈啊!暈之前還不忘記在身上弄幾個口子。

果然他被心軟可愛的雌性帶回去了,但是他在裝暈的時候聽到了什麼?!

那個軟弱無力的人類女人居然要向他相中的雌性示愛!而他的雌性居然也是要答應的樣子!

必須破壞。

於是就有了上面的一幕。

薩瓦利亞才接近目標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退敗,但是他已經說了身上的傷好了很多,總不可能這麼快就說傷勢又惡化了吧?於是他腦筋急轉,想到他的雌性十有八|九是要去尋找遺忘神殿,於是便堅決的說:「不,我不能離開這裡,我要去尋找遺忘神殿!」

果然他的雌性感興趣的看著他:「你要尋找遺忘神殿?你尋找遺忘神殿幹什麼?」

薩瓦利亞一見這話有效,謊話立刻便滔滔不絕了:「我聽說遺忘神殿中有一種神奇的草藥可以治療關於記憶方面的病,我的母親年紀大了,總是忘記自己是誰,經常走失,上次她差點闖進魔鬼深淵……我實在很擔心,所以便把她托付給我的阿姨,然後出來尋找遺忘神殿。」

孝子總是被讚賞的,薩瓦利亞這種謊話一說出口,立刻便贏得了這倆人的好感,阿洛伊斯甚至對這輩子的爹媽有點愧疚,當初他出門的時候可是保證會帶回去一個漂亮健壯的雌性的,結果這都出來快三年了……

安妮被感動的眼淚汪汪,對阿洛伊斯說:「阿洛,你看他是品德多麼高尚的人,我們應該幫助他。」

阿洛伊斯對薩瓦利亞的印象越來越差,任誰馬上就要上手的妹子被別的男人一段話就說的感動不已都不會高興,於是他便假裝遺憾的找借口:「很遺憾,安妮,我們不能帶上他,我們是來做任務的,不是單純的來探險的。他的傷這麼嚴重,對我們來說只會是個累贅。」

安妮皺著眉,冷靜了一下,然後對薩瓦利亞說:「阿洛伊斯說的沒錯,可憐的先生,或許你可以把那中草藥的樣子跟我們描述一下,如果我們能夠進入神殿的話,會幫你留意的。」

阿洛伊斯對安妮這段話滿意至極,於是便有些得意的說:「你說的沒錯,安妮,在我們能力所能及的時候,我們當然要盡力的幫助身邊每一個人。」

薩瓦利亞的智商絕對比阿洛伊斯要高出很多,他皺了皺眉,然後說:「其實我身上的傷真的沒有多嚴重,我只是之前不慎吸入了一些瞌睡花的花粉才會昏睡過去……如果你們也是想要尋找神殿,那……可不可以帶上我?我是一個劍士,雖然一直住在偏僻的鄉下,沒有進行過什麼測驗,但是我可以徒手搏鬥放倒一隻鐵背巨蜥。」

安妮驚訝的看著他:「鐵背巨蜥是七級魔獸,如果這樣的話,你至少有七級劍士的實力!幾乎要追上阿洛伊斯……哦,對了,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我是安妮,一個七級祭司,這個看上去很凶實際上很會照顧人的傢伙是阿洛伊斯,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九級劍士。兄弟,你叫什麼名字?」雖然是以禮儀和治療術聞名的祭司,但是在傭兵工會混久了,安妮還是沾染上了傭兵的粗豪味道。

「很高興認識你們,阿洛伊斯,安妮,我是薩瓦利亞。」薩瓦利亞在心中為自己的良好表現而喝彩。

2第2章

等到去取水的三個人回來,安妮把薩瓦利亞說得那些話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還為雙方做了引薦。

半精靈羅納湊過來好奇地問:「薩瓦利亞,你在這裡轉了多久了?」剛剛安妮說薩瓦利亞在這裡迷路了好久,所以才會見到他們便疲倦的暈過去。

薩瓦利亞看著安妮使得眼色,在心裡合計了一下不算太離譜的日程,然後才說:「我也記不清了,大約能有十天左右吧,我帶的食物已經吃完了,又不敢隨便吃森林裡的東西,如果不是遇到你們的話,估計我不是被餓死就是被毒死了。」

羅納拍拍胸膛:「你放心好了,雖然我只有一半的精靈血統,但是在尋找食物以及鑒別草藥方面我最在行了,有我在,一定您能幫你找到你想要的那種草藥。」

阿洛伊斯看薩瓦利亞跟他們逐漸熟悉起來,有點憋氣,悶不吭聲的自己烤著托尼他們剛剛順手獵回來的小野豬,打算一會兒去跟安妮獻慇勤去。

托尼看阿洛伊斯這麼消沉,便離開了正包圍著薩瓦利亞的小圈子,坐過來:「怎麼了,阿洛伊斯,你好像不太高興。」

「沒什麼,」阿洛伊斯打碎牙往肚裡咽,「你一會兒問一下那個新來的對這裡的地形熟不熟悉,然後盡量繪製出一張地圖來,能畫出多少是多少。」

「這個不是應該你來做的麼?」托尼齜牙一樂,「薩瓦利亞怎麼招惹你了?這麼跟他過不去?」

「沒有,」這倒是真沒有,阿洛伊斯也不屑於給別人亂潑黑水,「他沒有招惹我……我就是單純看他不順眼。」

「也是,你這麼喜歡安妮,」托尼點點頭,「忽然來了一個跟你一樣帥,實力還跟你相仿的薩瓦利亞,也難怪你不高興……對了,今天下午我特意給你製造的機會,怎麼樣,告白了麼?」

阿洛伊斯臉色有一點猙獰:「這就是我看那傢伙不順眼的主要原因,本來我是打算告白的,結果安妮先我一步,才叫了我的名字,連喜歡都沒說出來,那傢伙就醒過來了,我哪裡還有機會補上?!」

「冷靜,兄弟,」托尼同情的拍拍阿洛伊斯的肩膀,「反正你和安妮彼此喜歡,我們又要在這個見了鬼的森林裡呆上好久,遲早會有機會的,你說呢?」

「……也是,」這麼一想,阿洛伊斯頓時生出了雄心壯志,「我遲早能告白成功的。」

「祝你好運了,」托尼站起身,「既然你想開我就放心了,我去找薩瓦利亞繪製地圖去。」

於是,薩瓦利亞終於勉強過阿洛伊斯那一關了。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托尼便拿著那份沒畫上多少的地圖把阿洛伊斯拖了出去:「事情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美好,兄弟,薩瓦利亞雖然已經進來很久了,但是那傢伙似乎方向感很差,他說他從咱們進來的那條路進來之後就一直在前面的那一小片樹林打轉——因為那片樹林中有一種可以爬行的籐蔓,他們經常改變自己的位置來迷惑別人,如果不是他聽到了咱們的聲音肯定會真的死在裡面。」

「那就糟糕了,」阿洛伊斯摸摸下巴,「咱們肯定不能在森林裡隨便生火,對付那些籐蔓用砍得也不一定會管用,神殿不知道在什麼防衛,咱們只能一點點的摸索整個森林,如果每一處都像這裡一樣麻煩的話,那別說一年了,就是十年咱們都找不到。」他們這個任務期限是一年,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可是探索的森林面積還不到二十分之一。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或許羅納的植物魔法能起一點作用,如果他能和那些調皮的籐蔓交流的話。」托尼聳聳肩。

既然薩瓦利亞的傷沒什麼問題,那麼原先在這裡停幾天的計劃也就取消了,一行人按照既定路線繼續向前探索,沒走出兩個小時就看見了那一片古怪的纏滿了各種可以扭動的籐蔓的樹林。

「見鬼的,這是什麼東西?」21歲的撒羅尼亞在他們當中算是個年輕人,當傭兵的時間也相對較短,如果不是八級以上的老傭兵們都各有各的事情,還不成熟的他是不會有機會接觸這種大任務的,「阿洛伊斯,為什麼帝國不派人徹底搜索這裡呢?」

「我記得我解釋過了,撒羅尼亞,」阿洛伊斯沒好氣的回答,「遺忘森林是有獸人守護的聖地,如果少量人馬在其中進行探險活動或者是尋找遺忘神殿甚至是意圖在遺忘神殿得到什麼,獸人都不會管,但是一旦人類大量進入森林,破壞森林的安謐氣氛,獸人族將不惜一切與人類決裂,引發各族戰爭。況且傳說中這裡還有矮人和月光精靈以及龍族留守在這裡……你想引起戰爭麼,孩子?」

「別叫我孩子,我已經成年了。」撒羅尼亞氣鼓鼓的說。

「但是你的行為還是一個孩子,」托尼漫不經心地說,「不怪阿洛伊斯說你,這種事情是常識吧?」

「我只是抱怨一句而已……」

「那更不對了,」安妮鄙視的看著撒羅尼亞,「撒羅尼亞,我這個柔弱的女人,一個祭司都沒有抱怨什麼,你一個男人一個八級劍士你還好意思抱怨麼?」

撒羅尼亞被眾人的炮火攻擊得蔫耷耷的,垂頭喪氣的走著差點就被樹根絆倒了。

薩瓦利亞及時拉住他:「小心一點,這可是森林,處處都是危險的。」

可惜撒羅尼亞這時候心情極度糟糕看誰都來氣,用力的甩開薩瓦利亞,氣沖沖地走了:「我不用你假好心……」

「不用管他,」阿洛伊斯叫住想要解釋什麼的薩瓦利亞,「年輕人火氣大是難免的,他的老師把他交給我們的時候告訴我們路上不用太嬌慣他,最好多潑潑冷水給他降降火……免得將來獨自接任務的時候沒了命。」

薩瓦利亞藉機湊上來:「你剛才說的事情是真的?」標準的明知故問,他就是負責守護神殿的。

阿洛伊斯想了想,然後才反應過來:「你說神殿的事情?當然是真的。」如果不是這種小隊形式的探險,他才不會接這個任務呢。怎麼著他也不可能因為人類而和自己的族人打起來不是?

薩瓦利亞順著話題問道:「如果真的有戰爭的話,你說我們會跟誰打起來?」

「估計是獸人,」沒辦法,這麼多非人類智慧種族中就獸人的數量還湊合了,整個帝國加起來能有十萬左右,人口還重力加速度似的往下出溜,「怎麼,你喜歡戰爭?」男人都是好戰的生物。

「不喜歡。」這話說得違背良心了,「打仗會死很多人。」但是不會死很多獸人,而且很多獸人就是在戰爭的時候找著伴侶的,沒辦法,一上戰場放眼望去全都是雌性,他們的雄性荷爾蒙都有點分泌的失控了。

「我爸就喜歡戰爭,」因為他阿媽就是他老爸在戰鬥中拐回來的曾經惺惺相惜的好對手,阿洛伊斯扁扁嘴巴,那倆人還指望再來一次戰爭他也找一個惺惺相惜的好雌性呢,「天天盼望著打仗。」

「大概是因為打仗的時候能見識一下獸人吧,」薩瓦利亞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往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引,「不是說打仗的時候就能看見獸人了麼?平時獸人都藏得那麼深,打仗的時候不是就能見識一下了麼?」打仗=獸人人類大相親

「見識……」阿洛伊斯覺得這個人類的腦筋非常不正常,「你的性|啟蒙老師沒有教過你要遠離獸人麼?難道你想生孩子?」

「我只是好奇而已。」薩瓦利亞覺得自己的引導可能有點過頭了,連忙改正,「要是真的有戰爭的話,遠遠看一眼好了,雖然我很好奇傳說中很強大的獸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葉公好龍啊,要不要哥現在就給你變一個?阿洛伊斯覺得自己被這個人類的強悍神經擊敗了。

「啊——」一聲慘叫傳來,走在最前面的撒羅尼亞已經被籐蔓倒吊在樹上張牙舞爪了。

羅納頂著滿頭黑線上去交涉請那些籐蔓放過他們,結果那些調皮的籐蔓伸出來好幾根在他臉上、脖子上、胸口甚至是重點位置狠狠地蹭了蹭才把撒羅尼亞給放下來。

托尼在後面笑得都快瘋魔了:「哈哈哈哈……羅納你被一群籐蔓非禮了啊哈哈哈……」

「大概因為他是半精靈吧,」薩瓦利亞笑著說,「植物都很喜歡精靈的,像我之前在這裡打轉它們就沒有做什麼……」一個兩個都繞著他走,植物最討厭的生物絕對有獸人的一席之地。

托尼繼續笑:「撒羅尼亞你還不發誓對羅納一生一世?你看人家為了救你,豆腐都被那些邪惡的觸手植物吃沒了……啊哈哈哈……」

羅納考慮著要不要把托尼吊起來,撒羅尼亞已經把他的大劍砸過來:「托尼你給我閉嘴……」

3第3章

有了一個半精靈和兩個獸人在隊伍裡,小隊自然是順暢無比的過去了——憑藉著阿洛伊斯超強的方向感,他們並沒有迷失在那片籐蔓中。好吧,其實事情的真相是這個樣子的,所有的磁石類指向物品從進了遺忘森林之後就全都無效化了,他們在那一片籐蔓中迷茫的時候,是阿洛伊斯忍無可忍的抓著他們衝出了籐蔓包圍圈。由此可以證明薩瓦利亞當初迷路的借口全都是扯淡。

阿洛伊斯面對那一溜星星眼,強忍住把他們這一群愚蠢的人類全都戳瞎的衝動,把死死拽著他不撒手疑似在面對那些好色籐蔓時有十分嚴重的心理陰影的薩瓦利亞扔到一邊去:「別總拽著我,我對你這種男人沒興趣。」他發誓這話只是一個腐久了的男淫閒著沒事隨口就能扔出來代替say hello調|戲直男們的口頭禪(彎的一般都來調戲他),但是周圍那幾個人都神奇的看著他的目光是怎麼回事?

「原來……」安妮傷心欲絕的看著阿洛伊斯,「原來阿洛伊斯你喜歡男人……我還以為……」

羅納伸手摸摸下巴,表示這是隊長的個人私事,只要不對自己下手就無所謂。

托尼戲謔地看著自己的好友:「沒想到啊,阿洛伊斯……原來你是好這一口的,怪不得平時都不跟我們出去的,我還以為你有多潔身自好呢,現在我懷疑你不在人前出現的那些時候都幹什麼去了……」他倒是知道阿洛伊斯這個隨口調|戲的毛病,不過現在是處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狀態而已。

我勒個大槽啊!阿洛伊斯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要滿臉血了,腐男什麼的都傷不起啊,在地球上還好,一到了這裡自己隨便調|戲漢子的壞習慣都他媽嚇跑幾個妹子了……托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都嘲笑他幾次了摔!

他乾咳一聲,別過臉解釋:「安妮,我開玩笑的,別在意。」托尼那個欠收拾的他回頭慢慢料理,先把妹子哄回來再說。

薩瓦利亞故作可憐的扁扁嘴巴:「阿洛你不覺得你更應該向我道歉的麼?」為什麼要對那個沒用的人類女性道歉啊啊啊……

「我們沒有那麼熟吧?薩瓦利亞?」阿洛伊斯斜眼看薩瓦利亞,「或者說,你真的對我感興趣?不好意思,我喜歡像安妮這樣的漂亮姑娘的……」抓緊一切機會澄清,務必要牢牢把握住妹子的心!

「阿洛……好吧,阿洛伊斯,」在阿洛伊斯的瞪視下,薩瓦利亞不甘不願的改了口,違背良心的撒謊,「你這是在敗壞我的名譽好麼?你難道不覺得你應該向我道歉麼?我將來也是要娶妻生子的,要是今天你說的這些玩笑話傳出去,那我豈不是會變成那些獸人的目標?」

撒羅尼亞對這個陌生人的好感度都比對自家經常出言諷刺他的隊長要高,他開口便說:「是啊,隊長,你自己怎麼樣我不管,但是你不能隨便的破壞一個好心紳士良好的名譽,你應該向人家道歉的。」(內心:我終於也能找到借口教訓隊長了,真不容易,我要報仇!)

撒羅尼亞原以為阿洛伊斯肯定是和其他頂級高手一樣好面子,還想借此嘲諷他幾句來著,結果還沒等他內心澎湃完,阿洛伊斯就已經黑著臉對薩瓦利亞道歉了:「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對,我收回那些不應該被說出口的話,請你原諒我的冒失。」

撒羅尼亞!你太低估21世紀宅基腐們的臉皮了!道歉算什麼?你還沒有見過阿洛伊斯喝醉酒之後屢破下限的賣萌行為吧?

撒羅尼亞一槍還沒有打出去就被憋了回來,不用說,又是一肚子火,估計在這麼來兩次就得起一臉的痘痘了。

薩瓦利亞看著黑著臉向自己道歉的樣子,雄性獸人的心瞬間就澎湃了,哦哦哦!他的雌性終於向他低頭了!獸神在上!但是內心在怎麼澎湃還是要裝作冷淡自持溫柔和善的好好先生:「沒關係的,阿洛……伊斯,剛剛我也衝動了,其實我只是再次經過這裡有點害怕,所以下一世的抓住了最可靠的你,希望你也能夠諒解我。」

阿洛伊斯的臉更黑了,沒關係個屁啊!沒關係你他麼還讓勞資跟你道歉,逼急了勞資變回獸型咬死你你信不信啊!

不過,照樣,這些話就算是在內心最大號字體加粗傾斜加特效滾屏也不能說出口,所以也只能黑著臉大踏步往前走。

於是就這麼一會兒,傭兵小隊的兩個劍士就已經橫衝直撞往前走出快有半公里了,後面的法師祭司以及半精靈也對這種行為見怪不怪了,悠哉悠哉的順著他們開出來的路向前走。

薩瓦利亞遲疑了一下,問看上去最可靠的羅納:「你們就不擔心麼?在這片森林裡失散了很危險的。」

羅納還沒有說話,托尼就已經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沒事的沒事的,那兩個傢伙不會離我們很遠,隨時都可以轉回來接應我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彼此之間總有點獨特的聯絡方法……」

抓緊一切時間打聽關於自己雌性的情報!薩瓦利亞耳朵動了動,然後問托尼:「你們都認識很久了?」

托尼打個哈欠回想了一下:「我們彼此間認識的時間也不算是很久,在接下這個任務之前,彼此之間也就是見面打個招呼。只有我和阿洛伊斯的關係比較好,我們認識有兩年多了,經常一起接任務,是公認的好搭檔。」

羅納被搶了話也不生氣,這是一個真正溫和的老好人:「是啊,他們兩個感情非常好,我還聽阿洛伊斯開過玩笑,說如果托尼是個女人就把他娶回家去……」

薩瓦利亞這個剛剛加入傭兵小隊的劍士也黑了臉:「阿洛說的是真的?」要不要悄悄地幹掉這個多嘴的發誓然後在阿洛傷心欲絕的時候乘虛而入?

托尼趕蒼蠅似的揮揮手:「才沒有,都說了是開玩笑的,阿洛伊斯那個傢伙不知道是什麼毛病,全公會的人都知道他是正常喜歡女人的,偏偏他對著一個個大老爺們嘴上調|戲的不亦樂乎,遇上感情好的還能動手動腳佔點小便宜,結果遇上漂亮的姑娘們就變得不會說話了,你問安妮就知道了,誰不知道他們兩個情投意合?結果阿洛伊斯害羞的不行,只能安妮來告白,被打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補上……」

安妮臉頰通紅,即使當了這麼久傭兵變得比較豪放了但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姑娘,對於這種事總是覺得很害羞:「托尼,你別亂說……是我一廂情願,阿洛伊斯那麼厲害的人,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什麼叫看不上你?」托尼湊過去拍安妮的肩膀,把二愣子的特點展示的極其充分,「我跟阿洛伊斯認識都多久了啊?我敢說全公會最瞭解他的就是我了,他如果不喜歡你的話,我就把自己捆成一個球滾給你看……」

安妮怯怯的問:「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托尼拍著胸口保證。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托尼。」

安妮感激的看著托尼,托尼被看得暈乎乎的,一不小心就被地上的枯枝絆倒了:「唉喲……這樹枝哪裡來的?」

羅納在一旁揉眼睛,他作為半精靈又是弓箭手,眼裡總是比旁人好的,剛才其實是他看錯了吧?他怎麼看到是薩瓦利亞把樹枝踢到托尼腳下的呢……一定是他看錯了!

薩瓦利亞關切的把托尼攙扶起來,溫柔的詢問:「真是的,魔法師這麼柔弱的身體走在森林裡更要注意啊……森林裡可處處都是危險……」現在對托尼來說最危險的就是他啊~

托尼被攙扶起來之後,二傻二傻的道謝:「謝謝你,薩瓦利亞,你可真是個好人。」

薩瓦利亞毫不心虛:「這是應該的。」坑你一把然後讓你跟我道謝,這是應該的。

親愛的羅納,慶幸你那一半精靈血統是來自自然精靈而不是來自可以解讀生命內心的月光精靈吧。

前面探路的阿洛伊斯忽然大聲呼喊他們:「安妮,托尼還有羅納……你們快過來……我發現了點好東西……」

為什麼他們都被叫到了就是沒有我的名字?薩瓦利亞表示他需要冷靜,不然他真的會把這三個不是什麼好貨的人類全都就地殺死然後撲上去強|暴他的雌性的……

那三個人聽到呼喊聲後紛紛應答了,加快腳步追著阿洛伊斯他們的蹤跡而去,走出兩步之後發現薩瓦利亞沒有跟上來,羅納回過頭來叫了一聲:「薩瓦利亞?你怎麼了?」

薩瓦利亞回過神來,露出標準的溫柔微笑:「……沒什麼。」

看來這個半精靈真的是個好人,算了,等他們分散開再一個個暗殺掉好了,現在還不能引起阿洛的注意……恩,他會記得,到時候給這個好人半精靈留一個全屍的。

4第4章

薩瓦利亞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阿洛伊斯手裡拿著一個根部還帶著泥土的路標牌,上面還帶著泥土和一些看上去很噁心疑似魔獸糞便的東西,旁邊是一個不大但是很深的坑,很明顯,阿洛伊斯剛剛很不溫柔地把這個路標牌從地面上拔起來了。

「你們有沒有認識上面文字的?」撒羅尼亞抓著那個牌子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看明白上面寫的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只好招呼知識淵博的半精靈,「嘿,羅納,你知道的事情多,你來看看,這些文字是怎麼回事?見鬼的,畫的跟朵花似的……」

羅納跑過來,似乎是想要接過那個看上去不大的鐵牌,卻被阿洛伊斯制止了:「這個看上去不重,實際上就連我也只能勉強拿著,如果我鬆手的話,你恐怕會被它砸扁。」

「那我還是就這麼看好了……不過,阿洛伊斯,你能稍微把它放下點麼?我覺得它現在比我還高……」羅納這話說得異常苦逼。阿洛伊斯為了方便撒羅尼亞查看上面的文字,把那塊鐵牌舉到了自己的胸前——也就是撒羅尼亞肩膀的高度,羅納頭頂的高度,這讓身為遠攻手的羅納情何以堪?

阿洛伊斯也有點拿不動了,胳膊發酸,深刻的覺得自己掄兩個小時大劍都沒有拿這玩意五分鐘累,於是便氣沉丹田:「羅納你閃遠點。」一句話快速的禿嚕完,還沒等羅納反應過來,手一鬆就把那個大鐵牌扔地上了,正好落在那個剛被掘出來的大土坑上,差點砸到羅納的腳。

羅納嘴角抽了抽,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摸了摸臉上那一層土灰,是沒砸到他的腳,但是這東西直接送了他一身土灰:「阿洛伊斯,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你這麼沒用。」語重心長。

阿洛伊斯翻個白眼,撇撇嘴坐到一邊上,指著落地那塊大鐵牌說:「你還說我,就你那小體格,你能把這東西舉起來……不,如果你能把它抬起來或者說你能把它拖動,你就是我老師。」

羅納不信邪,就這個三十厘米見方後面有一根半米長細棍子的東西能有多沉,結果試了之後他終於信邪了……

由此可見,整個傭兵小隊從某種意義來講沒有一個好脾氣的,用傭兵工會的話講就是:「傭兵哪能有膽小的?不敢惹事的都是老鼠,遇事就躲的是烏龜,幹架之後才算認識。」

用阿洛伊斯的話講就是傭兵工會就是在一個二逼會長帶領之下的炮仗,哪天被人連窩炸了都不會有人懷疑內訌自爆意外的滅會原因……他自詡是個二十一世紀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人,從來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就是在每次被同行帶人堵了的時候以一己之力把它們全都揍趴下,再找個沒人的時候變成獸身或者半獸狀態去恐嚇人家一下,讓人家體會一下被「爆菊」兩個字威脅著是多麼美妙的一種感覺……你們看,他是多麼仁慈善良的一個人。

久而久之,傭兵工會的二逼會長找他談話了,一臉和藹微笑狀親切:「阿洛啊……」

「會長閣下,我叫阿洛伊斯,」阿洛伊斯強忍住笑,把臉板成希臘雕塑,「我不希望日後您為我哭喪的時候叫錯名字,那樣的話不但您會很丟臉,就連我大概也會惱怒的從地獄爬出來咬死您吧?」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嚴肅的說自己死後哭喪的問題,會長大人有點反應不過來……不對!他要說的不是什麼哭喪的事情吧!「好吧,阿洛伊斯,我想和你好好談談,關於當初你對我做出的那些保證。」

「會長閣下,我想我並沒有違背什麼,您看,上次在尋找希望之星的任務中,我的種族天賦不就幫助我的隊友們走出了那片魔鬼沙漠到達了希望之星那個美麗的地方?」阿洛伊斯侃侃而談,利用自己在網上跟閨蜜們(這是多麼心酸的一個稱呼)侃大山從攻守指數研究到h姿勢的神扯能力努力的跑題,「哦,撒旦啊,那是多麼美麗而又罪惡的地方,簡直就是那想讓人摧毀破碎的天堂之門……說起來,幸好我的任務只是尋找那裡,沒有在那裡留太久,不然我說不定會做出些什麼呢,比如,親手斷了希望之星的地下暗流?」

「那樣你會被帝國通緝的!」二逼會長果然立刻便跳了起來,指著阿洛伊斯的鼻子怒吼,「那裡可是巴拉巴拉巴拉巴拉(省略那裡有多珍貴一萬字)……」深吸一口氣,「就這樣,你也敢動?!」

阿洛伊斯一臉深沉的點頭:「會長閣下,我知錯了,既然沒別的事,我就先告退了,祝您早日回歸神的懷抱。」轉身就溜。

「回歸你個頭!」二逼會長氣得背過身去,不過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還沒有達成立刻便把人喊住了,「阿洛伊斯!你個混蛋給我站住!」

這回二逼會長沒有再讓他打岔,一口氣說完了之後,一手拍桌子一手指著阿洛伊斯的鼻子罵,「你小子當初到底怎麼當應我的?你是真不怕撒旦收了你啊,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有人在傳工會私下囚禁的獸人逃跑……工會哪敢囚禁獸人!又不是他媽的想生孩子了!」

阿洛伊斯誠心認錯,死不悔改。

氣得二逼會長又一陣跳腳:「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做出類似的事情我就公開你的身份!」

阿洛伊斯微笑:「會長閣下這是說哪裡的話,阿洛伊斯不過是個普通傭兵而已……」

「你少給我惹事!」二逼會長差點又蹦起來,「我不管你們私下證都是不管,但是這不代表我能忍受你試圖□自己的同僚們。如果再讓我聽到你找茬我就親自出手廢了你!」

「看來會長閣下不大瞭解情況啊,」阿洛伊斯見事已至此,也懶得裝模作樣,冷哼一聲,「我懶得去跟他們計較,但是會長閣下說的好麼『不敢惹事的都是老鼠,遇事就躲的是烏龜,幹架之後才算認識』,阿洛伊斯既不是老鼠也不是五鬼,被他們圍毆當然要一個個揍回去,至於之後的恐嚇,收點利息而已,不然他們一群都被我揍成王八,單挑還能贏了我?我到現在還一個人也沒有上了,會長閣下你要慶幸我是真的對人類男性沒興趣。」

苦逼+二逼的會長閣下:「……」

打那之後,傭兵工會再也沒有人管阿洛伊斯的事情了。(請用「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語氣讀出,謝謝)

會議結束,趁著羅納在研究那些文字的時候,阿洛伊斯抓住托尼當人肉靠墊,把乾瘦乾瘦的冰系法師壓在後背底下:「托尼,我忽然有點想念會長了……」

托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相信我,他不會想你的。」會長閣下巴不得這個禍害永遠別回公會,乾脆死外頭得了。

阿洛伊斯忽略已經氣若游絲的托尼:「哎,沒有人被我氣得跳腳的日子真是乏味又無趣啊……」

「阿洛伊斯,我才發現一件事……」

「小托子,朕准你說了。」好爽,這裡的人都不明白「朕」是神馬意思,更別提「辛子」之類的叫法了,艾瑪想想自己身邊多少首席大太監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生淫家。

托尼咬牙切齒:「……你他媽就是個賤人……」

「……」阿洛伊斯果斷用力向後一壓,「你已經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托尼這回被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張著嘴努力喘氣(艾瑪好萌我想換西皮了腫麼破),阿洛伊斯滿意的轉頭想看看羅納那裡看得怎麼樣了,結果一轉頭就看見薩瓦利亞放大的臉,還沒反應過來一拳就過去了,打完了才想起來問:「……你離我那麼近幹什麼?」離一個傭兵這麼近,這不是純粹找打麼?

薩瓦利亞羨慕的看著被阿洛伊斯「親暱」的壓在背後的托尼,眼中帶著嫉妒【那是雄性獨有的殊榮!】,嘴上卻對阿洛伊斯說:「你們傭兵工會是什麼樣的啊?」(內心: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孱弱的魔法師!除了我的雌性之外誰也不能阻攔我!就算是我的阿洛開口,這個人也是要挨一頓暴揍的!不打得他三個月下不來床,我就翻過來讓我的阿洛上!【指天畫地】)

有人說過,在外面跑的男人一旦遇著妹子那肯定是天南海北的吹,阿洛伊斯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是為了展示自己引以為傲的口才淵博的知識和對待「自己人」的熱情,他還是決定仔細的回答這個沒常識的薩瓦利亞的每一個問題,即使他本人如何的不待見薩瓦利亞。

沒關係,當初他變身把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流傭兵嚇得屁滾尿流的都沒人管得了,想收拾一個薩瓦利亞還不簡單麼?

背後傳來托尼的呻|吟:「阿洛伊斯你個賤人……」

阿洛伊斯眨眨眼睛:「你還沒死麼?」用力一壓……

「……阿洛,托尼好像翻白眼了……」薩瓦利亞覺得自己的雌性好像略凶殘,連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5第5章

安妮沒有理會阿洛伊斯和托尼這兩個傢伙,逕直走過去詢問:「怎麼樣,羅納?你能看懂這上面的文字麼?」

羅納皺著眉抬頭:「不能,雖然我對這種文字有些印象,但是我完全記不得在哪裡看過這種文字……阿洛伊斯,你要不要來看看?」阿洛伊斯算是他們這些人當中最有見識得了,他從進了工會就開始到處跑,任務就沒斷過,說不定去過的地方比他們去過的加起來都多。

「算了吧,」阿洛伊斯舒舒服服的靠在托尼身上,懶懶散散的揮手,「我對那些不感興趣,又不是專業的考古探險者,哪有心思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既然羅納都不認識,那我更不可能認識了。」

「那就難辦了……」一直守護在羅納身邊的撒羅尼亞眉毛皺了皺,「既然連你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文字,那好不容易到手的線索不是就這麼白白放過了?」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給我看看?」薩瓦利亞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已經知道他們拿到的是什麼了,那是為前來神殿的獸人引路的路牌,上面刻的是獸人族的文字。精靈通常和矮人結伴而行,他們與植物與大地的親和屬性讓他們能夠順利到達神殿,龍族則是飛上高空尋找目的地直接降落在神殿廣場上,只有獸人們需要明確的路標。

粗獷的獸人文字端端正正的刻在那個鐵牌上,薩瓦利亞沒有像羅納一樣失禮的趴在地上,他要向他的雌性展示他身為雄性的健壯!就讓他的雌性沉迷在他的肌肉弧度中不可自拔吧啊哈哈哈……

如此想著,薩瓦利亞單手拿起了那個牌子,沒錯,是單手……看得所有人都驚訝極了,薩瓦利亞得意洋洋卻假意低調的靦腆微笑:「這個……我不知道是什麼文字,但是家裡曾經教導過,所以我能看懂大約一半……」

「這上面寫了什麼?」第一個撲上來抓著他逼問的是學究級別的羅納。

「……」半精靈,我決定了,你連全屍都沒有了,「我只能看懂一部分,這個大概是用來指引神殿方向的,上面寫著,先向北走,然後轉南……之後還提到了『牌子』和『下一個』。」阿洛,你看到了麼?我很有用,只有我能看懂獸人族文字,你們要去神殿只能靠我指路,我很有用,千萬不要再打著趕我走的主意……

阿洛伊斯坐直了,沒有理會薩瓦利亞一臉的球表揚,把托尼從背後撈出來:「把地圖給我。」就連懂得精靈文和矮人文字的半精靈都不認識的文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居然懂,這傢伙八成不是什麼正經來路。

「在我背包中,你自己拿吧……」托尼氣若游絲,除了兩隻偽人類之外,所有人都很同情他。

阿洛伊斯把他們從標準帝國地圖上單獨截出來的一比十萬的大地圖拿出來,以南北、東西分別為豎坐標、橫坐標進行衡量,遺忘森林長約一百公里,寬約六十公里,地圖面積(正正方方框出來的地圖代表的實際面積)六百萬平方公里,森林面積約為四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出去已經被完全探明的邊緣森林面積(約為十萬平方公里),剩下的四百五十萬平方公里都是他們的探索面積。

阿洛伊斯他們帶來的地圖是精製的,為了方便攜帶使用精靈族特製的布料製成,展開後,長一米寬六十厘米,上面詳細的標注了周邊已探明森林番外以及傭兵小隊的每日行進路線。

托尼一口氣喘勻了爬過來,看了看地圖,指著他們之前畫到那個山洞的行進路線,用手比劃了幾下,然後在山洞不遠的一個位置點了一下:「我們現在在這裡。」他可是有一手畫地圖的絕活,無論怎麼曲折的路,只要有人告訴他東西南北他就能畫出最詳細的路線圖,他和方向感超強的阿洛伊斯搭檔簡直可以說永遠都沒有迷路的時候。

阿洛伊斯立刻從包裡拿出特製墨水筆,在托尼點得那個地方畫下一個小點,然後換成可以用水擦去的水筆,在那一點上畫了一個坐標軸,然後指著第一象限那寬廣的面積說:「我們下一個目標就是在這一片中。」他們從最南邊進了森林半個月,把南邊二十多萬平方公里邊緣地帶摸了個差不多,現在正停在接近東南角的位置,這兩條線劃下去,至少幫他們把探索西邊森林的一個月時間省下來了——阿洛伊斯是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一直在南邊蛇行就是為了尋找獸人族或者其他種族的路標。

「神殿不太可能會在靠近邊緣的位置,既有可能是處於中間位置或者靠南,」安妮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拿著水筆在地圖上描描畫畫,「不然路標不會設置在南邊,因為沒有人會喜歡繞路,而且,既然說了有下一個牌子,那麼,我們把邊緣十公里劃掉,再劃掉北方二十公里,這樣,我們的搜尋面積就可以縮小一半只剩下二百公里了。」

「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就可以按時完成搜尋任務了。」托尼點點頭,以這個速度,就算他們用之前的蛇行方式尋找都來得及。

「別高興得太早。」阿洛伊斯給兩個樂天派一人一個爆栗,「現在我們遇上的還只是五級魔獸,這裡是次邊緣地帶,等到了中央地帶,到處都是高級魔獸,到時候吃頓飯都要玩圍獵,我看你們還高興的起來不?行了,既然確定了目標,就先走著吧。」

於是,傭兵小隊收拾收拾,調整了原本向西的方向,向北方大步前進。

中午,看看太陽,隊長大人一揮手:「停下休息,準備午飯。」

「隊長萬歲!」一陣歡呼,大家把烤肉架和鐵鍋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來,然後就收集木柴的收集木柴去,採摘野果野菜的採摘區,補充水源的補充去,手無縛雞之力的魔法師和祭司坐在那裡休息,薩瓦利亞則是興致勃勃跟在阿洛伊斯身後:「阿洛,阿洛,我做些什麼?」雄性是不可能讓自己的養活著的,他要主動做最危險最累的活,「是不是去狩獵?你說你想吃什麼,只要這個森林裡有的,我都給你抓來烤了。」臉上寫著我很乖我很能幹快點嫁給我嫁給我嫁給我……

阿洛伊斯看這個薩瓦利亞不順眼很久了,本來想找機會把他趕出去,不要妨礙他追求妹子,結果這個來路詭異的傢伙居然能看懂那些文字……那就不能把人趕出去了,就連光明正大揍一頓都不行,阿洛伊斯在此刻由衷的祈禱,這裡的魔獸能夠再凶狠一點。

遺忘森林裡的魔獸很多,非常多,用蟻多咬死象來形容也不誇張,他們這個小隊之所以深入到這裡還沒有什麼事全都要感謝半精靈那神奇的植物魔法和阿洛伊斯追蹤魔獸的技巧。就算這樣,光這一個上午他們就遭遇了三次魔獸襲擊,只不過還沒等魔法師和弓箭手反應過來,最近火氣過大的撒羅尼亞小朋友就已經提著大劍把那些不友好的傢伙全都砍了,那些都是一些不能吃的劇毒魔獸,他們除了再次收穫了品質不差的魔晶核之外再沒有任何收穫。

阿洛伊斯半跪在地上,仔細看著那些凌亂的腳印:「我們運氣不錯,遇上了一隻獨行的克魯獸。」

克魯獸,八級火系魔獸,群居生物,擁有劍齒虎一樣的巨大獠牙以及灰褐色的保護色,極難捕捉。但是這種魔獸的心臟和血液可以用於製作藥劑,價格昂貴,肉質也十分鮮美,每年王宮宴會之前都會發佈相關任務。

「你很喜歡吃克魯獸?」薩瓦利亞興沖沖地問。

「還好,只是這東西比較難見而已。」他一個常年在外面跑的傭兵有吃的就不錯了,也沒法挑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他努力的攛掇薩瓦利亞獨自迎戰,「對了,你不是說你不知道自己水平怎麼樣麼?要不要自己試試?安妮他們在的話肯定是不會放心的,現在不上的話,之後不一定能有機會了。」

薩瓦利亞本來就不吧克魯獸放在心上,聽阿洛伊斯說想要吃的時候就已經躍躍欲試了,哪裡還用攛掇,直接點頭應下了。也沒仔細看,順著克魯獸的腳印就追過去了。

「你努力啊,我在這裡看看有沒有其它的獵物……」阿洛伊斯鼓勵完之後轉身就走,走出一圈去,然後就繞回去遠遠跟著薩瓦利亞了。嗯,他剛才忘記告訴那傢伙,這腳印一看就是剛生產完的母克魯獸,旁邊一定會有一隻公克魯獸守在巢穴旁邊看孩子的……

哎呀,貌似現在來不及告訴他了啊……遠遠的看著薩瓦利亞與兩隻克魯獸對上,阿洛伊斯故作懊惱了一下,在樹幹上坐下,告訴自己,沒事,只要能把這傢伙或者帶會去就行了,讓他受點教訓也沒什麼的。

6第6章

薩瓦利亞早已經是聖級的戰士,對付兩隻克魯獸自然不成問題,他因隱約察覺阿洛伊斯跟在他身後,也不在意,只當是阿洛伊斯想要探明他這個半路□來的人究竟有沒有他說過的那樣能徒手放倒鐵背巨蜥的實力。

——喂,薩瓦利亞,你就沒想過這是你單方面認定的當雌性在坑你麼親?

某獸人壓根就沒有藏拙這一意識,為了在雌性面前炫耀,使出了全身本領,用十足十的聖級力量收拾掉了兩隻克魯獸,然後轉身對坐在樹上已經黑了臉的阿洛伊斯燦爛笑臉招手:「阿洛……我這裡已經搞定了~」

阿洛伊斯從樹上跳下來:「你是聖級?」

薩瓦利亞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嘿嘿傻笑:「我不知道啊,沒有測試過。」

阿洛伊斯掃了他一眼,伸手拎起兩隻已經死透了的克魯獸:「薩瓦利亞,你很不錯。」

得到阿洛伊斯一句誇讚,薩瓦利亞立刻樂得見牙不見眼:「是麼是麼?阿洛你終於覺得我很厲害了,我真的不會拖你們後腿的真的真的……」沒有說出來的後半句話,我是被選出來守護神殿的蛇族最強的獸人,嫁給我你肯定會過得很幸福的。

「咕唧咕唧~」突然冒出來的,打斷薩瓦利亞表忠心的奇怪聲音。

「……」薩瓦利亞用他綠松石一樣的眼睛盯著發出這種奇怪聲音的阿洛伊斯……的後方。

阿洛伊斯淡定的把兩隻克魯獸扔回地上,從重鎧後背位置的甲片縫隙中摸出一隻灰白色半透明果凍狀生物,對薩瓦利亞解釋道:「這是我的寵物,果凍,它只是餓了。」然後淡定的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塊三級水系魔晶核塞給果凍,果凍特別乖巧可愛的「咕唧咕唧」賣了兩聲萌,然後伸出兩條小胳膊抱住那塊和它差不多大小的魔晶核,猛然張開剛才還看不到的一張大嘴,把那塊魔晶核吞了下去,然後閉上嘴巴,咕唧了一聲,不再動了。

阿洛伊斯把比剛才拿出來時大了快有一倍的果凍塞回它的住處,對依舊滿臉神奇的薩瓦利亞解釋道:「果凍是變異史萊姆,估計是成長型魔獸,我剛撿到它的時候,它還只是一隻普通史萊姆。後來不知道它吃什麼,把它扔到一堆吃的裡面,它吃了魔晶核之後就顯現出變異的特性來。」

「……一般沒人喂史萊姆吃魔晶核吧?」薩瓦利亞有點小無奈,「史萊姆的食物通常都是普通植物。」你這麼餵它,它不變異……估計早就死了。

「原來是這樣的麼?」當初好像老爸也隱約提醒過他不要浪費魔晶核……可惜那時候果凍已經不吃普通食物了。

薩瓦利亞抓緊機會套近乎:「不過這種適應力強的史萊姆也很少見,你是從哪裡找到的?怎麼會想起養史萊姆?」史萊姆那個東西通常生活在野外,滿身泥土髒污甚至是泥漿的樣子真心讓人興不起養這個的念頭。

「果凍是我在野外洗澡的時候,從水裡撈出來的,看著好玩就一直養著了。」艾瑪這種比水母還漂亮還好養還會賣萌的東西他實在是抵抗不了,「你別看果凍現在只有十厘米高,我可養了它快有五年了。」

「五年?普通史萊姆有這麼長的壽命麼?」

於是這兩個人就拎著兩隻克魯獸談論著果凍回去了。

薩瓦利亞表示他對那種裝可愛的小東西實在是沒有太多好感,但只要阿洛伊斯喜歡,就讓他養一窩都沒問題。

回去之後,托尼已經收拾好篝火了,看著並肩歸來的兩人,這個不抽誰都難受的賤人摸著下巴淫|笑道:「阿洛,你終於想通了,要把美女們都留給我們,然後找個男人過一輩子了?」

過你妹啊!無視掉周圍都閃亮起來的眼神,阿洛伊斯把上百斤的克魯獸砸到托尼身上:「把它處理了,記得魔晶核留給我。」

托尼被砸得快要吐酸水了,含著眼淚爬起來。憤憤的看著阿洛伊斯,語氣陰森森的:「阿洛伊斯,你這混蛋,我永遠恨你。祝你一輩子睡不著覺……」

「嗯,相信有你的祝福,我今天會有一個好夢。」阿洛伊斯掏掏耳朵,詛咒?那是啥?可以吃麼?

托尼最後還是拖著tt的傲嬌表情處理克魯獸去了,全把手裡的克魯獸當成阿洛伊斯處理,剝皮、放血、挖魔晶核、挖內臟、剔骨、把肉切塊……一身怨氣直衝雲霄,旁邊和他一起處理獵物的撒羅尼亞這頭才放完血,他這頭已經把肉上架開始烤了。

撒羅尼亞看著托尼乾淨利落的手法各種羨慕嫉妒恨,但是打死也不敢這時候拔虎鬚讓托尼幫忙,不然估計下一個上架烤的就是他自己了……

薩瓦利亞這時候正纏著阿洛伊斯要看果凍。

阿洛伊斯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索性就把正在睡覺消化食物的果凍掏了出來,果凍還在睡覺,透過它半透明的身體,他們還能看到那顆剛剛被吞下去的魔晶核看上去沒有小多少……

薩瓦利亞伸出手指戳戳果凍:「它通常要睡多久?」

睡夢中的果凍扭了扭,躲閃著薩瓦利亞的手指。

阿洛伊斯摸摸下巴,手心躺著的果凍已經被戳得醒過來開始來回扭動了:「這一顆魔晶核,它大概要消化一個星期,足夠他保持睡眠狀態的能量一個月,如果不睡覺的話,就需要半個月進食一次。」艾瑪估計宅基腐們沒幾個能受得了一個可以活蹦亂跳撒嬌打滾賣萌的果凍……尤其是這個果凍沒有硬硬的「內核」的時候還可以拉拉拉拉很長,只要不斷就可以隨便扯一鬆手又變回原形——簡直比橡皮泥還好用,好養好玩又便宜。(賣萌狀態一個月兩顆三級魔晶核,足夠吃死普通老百姓了好麼親)

薩瓦利亞大概覺得果凍戳起來手感挺好,於是在阿洛伊斯的默許之下,伸手把果凍抓了起來,又揉又捏,還膽大的胡亂拉抻,可惜果凍現在在消化魔晶核,必須把整個魔晶核全都包裹住,每次快要把果凍拉抻到不能包裹住魔晶核的程度,果凍都會非常激烈的「咕唧咕唧」叫,然後被其主人阿洛伊斯從罪魁禍首手中救走——雖然沒一會兒就又被主人送出去了。

阿洛伊斯在這個男人只喜歡強大的力量、強大的魔寵、強大的女人、強大的勢力……女人只喜歡強大的男人的世界,想找一個和他一樣愛著萌物的同好是多麼的困難,所以,在發現薩瓦利亞對果凍的興趣之後,他決定就算薩瓦利亞各種可疑,也要衝著這一份同好之情,暫時先放過他。

←ˍ←這就是傳說中的投其所好麼?

托尼已經烤好了烤肉,叫薩瓦利亞過去吃飯——他叫了一圈了,就是不搭理阿洛伊斯,阿洛伊斯相當自覺地把果凍塞回重鎧甲片縫隙中,然後扯著一臉不捨的薩瓦利亞過去吃烤肉去了。

午餐之後,他們把篝火的痕跡全都消除了,然後按照托尼的測算朝著東北方前進了。

薩瓦利亞身為神殿的守護者,自然知道第二塊牌子是在哪裡的,他格外的好奇,於是便問阿洛伊斯:「他是怎麼知道要往東北走的?」

阿洛伊斯撇撇嘴巴:「我怎麼知道?」

於是薩瓦利亞又去問托尼。

托尼賤賤一笑,問:「你真的想知道?」

薩瓦利亞猶豫了一秒鐘,然後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於是托尼就抓著薩瓦利亞開始念叨:「以這片森林的主要地形而言……balabala……以這片森林的生物分部而言……balabala……從我們已經經過的難免可以推測……balabala……再根據那塊鐵牌,就可以得出……巴拉巴拉……所以我們只要往東北走……balabala……」

薩瓦利亞聽得頭昏腦脹的,好不容易等托尼講完了,問他聽懂了沒,他深沉著一張臉說大部分都聽懂了,剩下的需要自己思考思考,於是就在托尼「不懂一定要來找我丫~」的呼喊中面無表情的逃回了阿洛伊斯的身邊。

阿洛伊斯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怎麼樣?弄明白了?有何感想啊?」

薩瓦利亞先是求了果凍出場治癒他千瘡百孔的智商,然後面無表情的組織了一下人類的語言:「我只能說,人類的智慧,太可怕了……」

阿洛伊斯瞭解的拍拍薩瓦利亞的肩膀,類似的經歷,他有的是:「可以理解,尤其是托尼的智慧,就連人類也無法解讀了。」托尼你趕緊回火星去看媽媽吧!

薩瓦利亞面無表情的蹂|躪著咕唧咕唧亂叫的果凍,心裡盤算著把托尼嫁給哪個獸人兄弟比較好。

獸人成人教育必須教導的內容——如果你愛一個男人,一定要把他騙回家生孩子,如果你恨一個男人,一定要把他騙回家交給別的獸人生孩子。

7第7章

托尼被薩瓦利亞在心裡配了十多個獸人——無一例外,全都是薩瓦利亞單身的兄弟,轉了一大圈,最後薩瓦利亞決定,到時候直接把托尼打包郵回家裡去,誰看著可口誰就給吞了,他和阿洛一起看戲就行了。

當他們被一群火紅色的克魯獸包圍的時候,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中午那兩隻美味的·他們空間戒指裡還有存貨的·可憐的獨行的克魯獸……沒有參與中午打獵的其餘人都用陰森森的眼神注視著他們的隊長大人。

阿洛伊斯表面淡定你心咆哮,你妹啊!誰說那兩個是獨居的來著?這不就有來報仇的了!越想越鬱悶,索性抄了大劍就直衝了上去,後面的祭司安妮給他們三個劍士加持了力量與速度,而魔法師托尼則開始誦讀咒語。

沒辦法,這些克魯獸的數量太多,一個個又像是吃了魔晶核+催情劑似的,火系魔法一個接一個,鋪天蓋地的活像要把他們燒烤了。

「啊啊啊啊——」托尼一個防備不到就被燒到袍子上的火焰打斷了咒語,前後左右亂蹦,「臥槽!(不用想,這話指定是跟阿洛伊斯學的)阿洛伊斯你個廢物!哥的袍子!你這個肉盾是白當的吧!」

「閉嘴吧你!趕緊唸咒!不然哥讓你在大自然的懷抱中遛鳥!」阿洛伊斯沒好氣的吼回去,「撒羅尼亞,你再支持一段時間,等托尼念完咒語,咱們就立刻開溜,聽到沒有?」

「明白。」撒羅尼亞一腳蹬開一回克魯獸,接著反作用力跳上半空把身邊另一隻克魯獸開瓢了。

飛濺出的鮮紅血液一點都沒剩下,全都濺到薩瓦利亞和阿洛伊斯的身上了,阿洛伊斯立刻便破口大罵:「臭小子,你開屠宰場的啊,用不著你給老子洗澡!」他還沒罵完,薩瓦利亞就跟開了外掛似的衝出去了,不但神勇無匹的徒手撕碎了一小半克魯獸,還發出比克魯獸還要野獸的粗吼聲,看得其餘人全都愣了一下。

托尼抓緊時間念完咒語,釋放出一個「冰封千里」然後就湊到阿洛伊斯身邊來念叨:「老大,你說咱們這是揀回來個什麼……不好意思,恕我嘴賤,能弄成這個樣子的生物,真的是人類麼?」

阿洛伊斯嘴角抽了抽,心說不但沒見過這樣的人類,就連這樣的獸人也沒見過啊……

薩瓦利亞現在很想控制住自己,但是很明顯的,他做不到,守護神殿的獸人在進入神殿之前就必須發誓不能擅自屠殺森林裡的動物,所以把正常的見血很少的打獵刨出去,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沐浴在鮮血中戰鬥的感覺了。獸人的狂暴好戰全都被激發出來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殺戮的欲|望……

他的兩顆犬齒已經凸了出來,雙眼無神,兩個酒窩往下凹的更厲害了,皮膚表層似乎已經開始龜裂……只是他的動作太快,其他人都看不清他現在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

阿洛伊斯一人一個巴頭,把他們的魂全都招回來:「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這些克魯獸收拾一下,咱們就能小小的發上一筆橫財了。」然後幹勁十足的第一個拖著大劍衝了上去。

雖然覺得不對,但是對於一個傭兵來說,能比錢金貴的東西真的不多,所以還是各自抄傢伙上了,安妮特別熟練地來了一個聖光普照,給這群人消除身體上的疲倦——用現在的話來講,這個技能就是用來消除debuff的。

所以,當聖光落到薩瓦利亞身上的時候他就完全清醒過來了,這時候他的眼睛已經變為豎瞳,皮膚上的鱗片已經變得很明顯,兩顆毒牙都快刺出嘴巴了——距離完全獸化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他立刻變換成非獸人形態,然後拖著疲倦的身體蹭回了正在踹著死透了的克魯獸腦袋玩的阿洛伊斯身邊,虛弱的微笑了一下:「阿洛,我剛剛的樣子,有沒有……很嚇人……」無論怎麼樣,都必須先確認一下老婆有沒有被嚇到……

「切,忽然跟磕了藥似的……」阿洛伊斯戳戳薩瓦利亞,「你剛才怎麼不嚇人?忽然就跟中了邪似的竄出去了,要不是我反應快,這一筆橫財就要被你撕巴沒了……」看他多有理財頭腦,簡直就是最標準的貪財傭兵。

「看來是沒有嚇到你了,沒有……就好……」薩瓦利亞又是虛弱一笑,然後直接栽過去了。

連著兩天栽了兩次,倒下去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如釋重負,只不過上次是假的,這次是真的。

——激發潛能那種東西,其實很累的,比嚶嚶嚶嚶捂臉淚奔還要累得多!(其實不純|潔的作者線索擼管來著,捂臉小內八奔走)

失去意識的薩瓦利亞差點就砸地上了——放心好了,阿洛伊斯才沒有那麼好心的接住他,他只是摔在了死去的克魯獸的屍體上——還是剛剛被托尼大手剝完皮的屍體堆上,立刻就又染了一身血啊……

「真是麻煩的傢伙。」阿洛伊斯看看帶著一身血暈過去的薩瓦利亞,再看看同樣淒慘的自己,把薩瓦利亞往身上一扛,心說這傢伙沒白長這麼大個子,沉得壓死人,然後對羅納喊了一聲,「羅納,我先把這傢伙帶去洗洗,你們就先在這裡把這堆肉都處理了,等我回來咱們就找今天晚上駐紮的地方。」

羅納正忙著把那些魔晶核收拾起來,聽到這話之後答應了一聲,就低下頭繼續忙活去了。

阿洛伊斯扛著薩瓦利亞走出兩步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之後就抽抽鼻子嗅聞空氣中的水氣,可惜森林這種地方的濕氣本來就很大,他身邊又有很濃烈的血腥味道,於是他乾脆伸出那比正常人類長出好多的舌頭舔舔自己鼻頭。

原本高挺的鼻樑慢慢變化,最後變成了一個貓科動物標準的粉紅色鼻頭。

阿洛伊斯再次舔舔鼻子,然後嗅聞起來,一邊抽抽鼻子到處聞一邊哀悼自己果然在某些方面已經完全的脫離了人類的標準。

一路嗅聞,最終還是讓他找到了一條小河,阿洛伊斯把薩瓦利亞的衣服全都扒掉,看著此人健壯的肌肉下定結論:「嗯,看來是個肌肉無腦二貨忠犬攻。」(喂!=口=)

把人扔河裡之後,他就自顧自的把衣服都脫了下來,在水裡簡單的搓洗了一下,然後放在邊上的石頭上,任由太陽曬著,開始清洗自己,嗯,不必那個該死的愚蠢的人類差,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重重的拍兩下,下定結論:「嗯,健壯帥氣賺錢多能力強新世紀好老公一名。」

——為毛人家就是無腦攻你就是好老公啊……

薩瓦利亞是被清涼的河水沖醒的,睜開眼就看見自己心心唸唸的雌性阿洛伊斯背對著他,神智回歸了一點之後就把倆大眼睛瞪得溜圓:他的阿洛沒沒沒……沒穿衣服!

鼻血沖頭了啊!薩瓦利亞摀住鼻子,低下頭,然後眼睛幾乎就要瞪出來了:他自己也沒穿衣服!他記得自己之前穿衣服來著!

這裡只有他和阿洛在……那就是說,剛剛是阿洛幫他脫得……衣服?

再怎麼捂著也沒有用了,即使身為冷血的蛇族獸人,在這充滿了美好遐想的時刻他還是鼻血噴湧了……

為了防止薩瓦利亞那個傢伙被河水沖走了他還沒發現,阿洛伊斯是在薩瓦利亞下游洗澡的,所以當薩瓦利亞鼻血噴湧的時候,他看看那一絲逐漸消退的紅色,然後淡定的舔舔還沒變回來的鼻子,恢復了正常人類形象才過去探望:「薩瓦利亞,你怎麼……了……」誰來告訴他,開完狂暴狀態用冷水洗澡為什麼會鼻血噴湧?你妹啊,怎麼越噴越嚴重了?這傢伙是血庫麼?再過一會兒把魔獸全都招過來了啊!

薩瓦利亞紅著臉扭過頭去,手勁大得都快把那高鼻樑掐斷了,悶聲說:「你你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啊喲~害羞了呀~」阿洛伊斯見狀大樂,決定把肌肉無腦二貨忠犬攻更改為肌肉害羞二貨忠犬攻,這性格忒可愛了點,以後那個妹子或者小受要是嫁了這個大塊頭,一定會過得很愉快的——最起碼每天逗這孩子的時間就會挺有意思的。

薩瓦利亞稍微側了側腦袋,就用眼角看見沒穿衣服的阿洛伊斯笑容燦爛的伸手拍住了他的肩膀……鼻血噴湧的更凶了,而且這回不但是臉就連脖子也都紅透了:「阿洛你你你別過來,去把衣服穿上去……」別玩他了,兄弟都要睡醒了……

阿洛伊斯哈哈哈笑個不停,忽然想起自己剛才洗衣服的時候沒有把果凍掏出來……沒有掏出來……沒掏出來……掏出來……來……於是崩潰臉淚奔而去:「啊啊啊……我的果凍你一定要堅持住……」

薩瓦利亞聽見聲音不對,轉過頭去就看見什麼也沒穿的阿洛伊斯趴在地上翻衣服……

8第8章

薩瓦利亞瞥了一眼之後愣是沒有敢再看第二眼,換成任何一個男人心上人赤身裸|體的趴在旁邊都會受不了的吧?

阿洛伊斯終於從已經被他揉完半天的鎧甲縫隙中找到了睡得正開心的果凍,不由得笑了出來:「你個小傢伙,真能睡啊。」居然沒被掩飾或者悶死還活得這麼舒服。伸出手指戳了戳果凍,得到兩聲撒嬌意味甚濃的「咕唧」作為回答,萌得他心肝顫。

薩瓦利亞簡單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跡,然後看看自己已經被血染透了不能要了的衣服,苦逼臉:「阿洛,你有多餘的衣服麼……我的空間戒指好像丟了。」好吧,事實是,家就在這片森林裡的他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戴空間戒指……獸人族和矮人族交好,空間戒指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他就是苦逼的一個都沒有帶出來……

以至於現在沒衣服穿,馬上就要裸奔著回歸大自然了……那話怎麼說來著,回歸獸性?

薩瓦利亞苦逼歸苦逼,但是他現在還是背對著阿洛伊斯的,不然他怕自己真的就在下一秒回歸獸性變成一條黑色綠斑的大長蛇撲上去對自己的心上人為非作歹。

阿洛伊斯已經從空間戒指裡面掏出了乾淨又乾爽的衣服,正把地上被曬得半干的衣服折起來,聽到這話之後,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說你空間戒指丟了?」這人到底是多奇葩啊,連空間戒指都tmd能弄丟了……

「……恩。」薩瓦利亞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又丟人了,阿洛你不要鄙視我的大腦嗚嗚嗚……

阿洛伊斯無奈的看了看薩瓦利亞那身滿是血跡的衣服:「看樣子你的衣服也沒辦法穿了,真拿你沒辦法……」這到底是那家叫出來的奇葩孩子啊?這智商他都要捉急了。

說著,阿洛伊斯從空間戒指裡掏了件衣服出來放在河邊上,然後就去逗果凍玩了,所以,他沒有看到,薩瓦利亞藏在水面以下的兩條腿已經變化成了一條粗壯的蛇尾……那話怎麼說來著?對了,獸人在情|欲的作用下會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獸化……

薩瓦利亞費了好大的力氣平息了欲|念,然後變回正常的非獸人狀態,穿上了衣服,然後才顧得上問:「他們呢?怎麼就只有我們兩個在這裡?」(內心:難道是獸神聽到了我的祈求把我和我家阿洛扔到了荒無人煙的另一個世界相依為命?)

「你身上的血腥味實在是太重了,」阿洛伊斯沒有猜到薩瓦利亞的想法,調侃道,「你之前簡直就是一個戰鬥瘋子,那麼濃重的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魔獸,我就只好帶你過來洗洗了。」

「……」現實總是那麼殘忍,「那我們現在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森林裡魔獸晚間活動比白天要旺盛很多。」

兩人按照來時的路回去,走出快一公里的時候,薩瓦利亞簡直就要給這個神奇的人類跪下了:「阿洛,這麼遠的地方你是怎麼找過去的?」

「……」用鼻子一路聞過去的,「可是這已經是最近的水源了。」

趴在阿洛伊斯腦袋上當裝飾物的果凍:「咕唧咕唧咕唧~」主人說的沒錯!

雖然不明白果凍到底說的是什麼,但是從它那近乎諂媚的在阿洛伊斯肩膀上打滾賣萌的動作薩瓦利亞也能猜測出一些來,於是他就伸手在只一天就要習慣於他的蹂|躪屈服於他的淫|威的果凍身上彈了一下:「我們說話,你湊什麼熱鬧。」

被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果凍伸出兩條……好吧,貌似是胳膊的東西摀住被彈了一下的地方,發出委屈的叫聲,還特別形象的弄出了一個tt的哭泣臉來。

薩瓦利亞大樂:「阿洛,你這些魔晶核沒有白喂,你看看你家果凍多通人性……」

阿洛伊斯撇撇嘴,豈止是通人性啊,從進了森林之後,這小東西幾乎就要成精。

等到這兩個傢伙回到羅納他們所在的位置,剛才還堆積如山的克魯獸屍體已經被清理到沒剩下多少,阿洛伊斯滿意的點點頭,對托尼和羅納喊了一聲:「你們倆先別收拾了,交給我們。剛才我和薩瓦利亞在北面發現了一條河,大概有一公里遠,那是這一片森林中最近的水源了,你們倆好好計算一下到達下一個牌子要用多久,順便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今天晚上紮營。」

「收到。」托尼把手上的克魯獸皮收拾了一下扔給撒羅尼亞,拉著羅納去尋找阿洛伊斯所說的水源去了。

「好啦,收拾一下,然後今天晚上甚至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伙食都有著落了……」阿洛伊斯鼓舞士氣,「等晚上休息的時候,咱們就把進來這半個月的戰利品都分分……」戰利品及時清理劃分,這是在做極危險地任務時才會採取的分配製度,通常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隊員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喪生,為了避免財物集中放置而導致最後集體空手而歸,這種制度被膽大的傭兵們所採用。

把魔法師和弓箭手替換下去之後,兩個偽人類熟練地處理手法明顯將處理速度提高了不少,不過就算是這樣,負責瞭望放哨的安妮還是跳了過來:「趕緊把手邊的東西都裝進去,有成批的高階魔獸向這裡來了。」

「好靈敏的鼻子,」薩瓦利亞把手上處理到一半的克魯獸扔給阿洛伊斯,「這才過了多久?」

「時間不短了,你忘記了你還混過去好久……」阿洛伊斯只把幾隻被薩瓦利亞撕得支離破碎的克魯獸扔在那裡,然後動動鼻子,一把抄起不擅長跑路的安妮,朝著水源的方向跑路,「從你昏過去到現在已經一個小時多了,如果不是羅納和托尼把這裡的血腥味道消下去不少,估計咱們只有二十分鐘來處理這些屍體……快走吧,如果你不想給那些魔獸當加餐的話。」

薩瓦利亞一邊奔跑一邊用眼神射殺安妮,暗地磨牙,考慮著什麼時候下殺手把這個人類女人宰掉——至於那幾個雌性……回頭全都運回蛇族部落賣給那群單身的兄弟們好了。

安妮原本極為享受的窩在心上人的懷抱中,但是薩瓦利亞那尖刀一樣扎人的眼神實在是讓她有點崩潰,原本的享受也變成了折磨,只能縮在阿洛伊斯的懷抱中忐忑著。

奔跑出大約半公里的路程,阿洛伊斯忽然鼻子抽了抽,對在他身後的薩瓦利亞和撒羅尼亞喊了一聲:「往左邊轉。」

左轉之後就看見身上綁著那種好色籐蔓,吊在半空中的羅納向他們揮手:「我們決定今天晚上在樹上休息了,那是一個廢棄了的巨型金雕的巢穴。」

阿洛伊斯奔到樹下,抬起頭看著那些纏繞了整個樹身,顯得樹冠更加濃密的籐蔓,調侃道:「羅納,這些籐蔓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這些傢伙是追著你身上的精靈血統舉家搬過來了……」

羅納看看自己身上爬滿了的籐蔓,臉紅了紅,不知道用精靈語和那條籐蔓說了什麼,籐蔓在他重點部位又蹭了蹭,然後把他放了下來:「你們別亂說,這些籐蔓其實是一根總枝分生出來的,實際上他是一株植物,遍佈了整個森林,沒有比他更好地嚮導了。」籐蔓聽他這麼說,高興地在他身上又使勁蹭了蹭,羅納的臉更紅了。

撒羅尼亞衝過來扯開了那條籐蔓:「放開……羅納,即使它是個好嚮導你也不應該讓它、讓它這麼對待你……」

「怎麼對待我?」羅納歪歪腦袋,溫柔微笑道,「你說的是這個啊,這是植物對精靈表示親切的一種方式,他們不會說話,只能聽懂精靈語,表達的方式也是與我們不同的……」

阿洛伊斯狐疑的看著那條剛從撒羅尼亞手裡鑽出來纏回羅納身上的籐蔓,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我怎麼覺得這籐蔓是能聽懂人類語言的呢?」越看越不對勁啊,這籐蔓簡直就是智商爆表,要說果凍是快要成精了一級小怪的話,這傢伙肯定是修煉多年得證大道的人形頂級觸|手終極boss啊!

看著它纏在羅納身上狂吃豆腐的樣子,阿洛伊斯響起了上輩子被那群腐女們和基友們強塞的各種重口非人類觸手攻文……艾瑪,想想他的雞皮疙瘩都快落一地了……

薩瓦利亞原本還在糾結把羅納這個他好感度還算是正數的半精靈嫁給哪個兄弟比較好,結果一聽羅納和阿洛伊斯說的話,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怎麼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人……

小腿一痛,薩瓦利亞僵硬的轉過身,結果看見了一條細小的籐蔓人立在他身後——原本還有三分懷疑的,現在已經變成百分之百確認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阿洛帶著這個傭兵小隊來這裡到底是來尋找神殿的還是集體出嫁的。

9第9章

如果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後,有人講他們的故事改變成勇者傳奇之類的故事書,在講到這一段的時候,估計會用這麼一個開頭:「long long ago……那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的確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最起碼對安妮是這樣的。

「啊啊啊——」女性的尖叫聲驚醒一群大老爺們兒,「有蛇啊——」

某條剛剛偽裝成蛇類纏上安妮小腿的籐蔓自動縮回羅納身上去了。

「安妮,我說過很多遍了,真的沒有蛇……」阿洛伊斯按著太陽穴,覺得在這麼搞下去他得神經衰弱,「我代表男性同胞們懇求你,別叫了成麼?讓我們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還要繼續探索森林……」

安妮哭得梨花帶雨:「嚶嚶嚶嚶……可是,真的有蛇啊……它剛剛還纏住了我的腳踝……阿洛,我好害怕……」

任誰平均一個小時被吵醒一次都不會有好脾氣,別說安妮只是個一般水準的美人了,就算是西施穿越過來阿洛伊斯都不會有好脾氣:「安妮,你聽著,我們不可能你自己被蛇嚇到了就陪著你一夜不睡,我們有輪流放哨的人,如果真的有危險的話,我們會救你的,但是撒羅尼亞現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們也已經在這裡撒上了三倍劑量的驅蛇粉,這裡不可能有蛇,那只是你的幻覺。安妮,現在你好好睡一覺,不要總想著蛇,你會一覺睡到天亮的。」

用最後一點耐心勉強安撫了安妮,阿洛伊斯一轉身就栽到地上睡了。

安妮上次被嚇醒就是在阿洛伊斯懷裡被嚇醒的,現在誰也不能給她安全感,於是她做到撒羅尼亞身邊:「你去睡覺吧,撒羅尼亞,反正我已經睡不著了,就讓我來守夜吧。」

撒羅尼亞被她的尖叫聲也弄得煩極了,推辭也沒有一句,轉身栽倒就睡了。

於是,安妮更憂鬱了。

另一邊,薩瓦利亞正和某條籐蔓在地上用獸人族文字進行溝通,對了,還沒來得及介紹,這條籐蔓兄弟其實是變異的植物系獸人,也是守護神殿的精英獸人之一,在被選中守護神殿之後就用人形走進了森林,在神殿紮了根,用自己的肢體布下了遺忘森林的警報網——當然,這事情屬於機密,以至於像阿洛伊斯這種普通家庭出生的獸人都不知道神殿是有獸人守護著的,更別提還有這種奇葩的植物系獸人了。

籐蔓在地上扭扭扭扭扭,寫下一行字:那個人類女人怎麼招惹你了?

薩瓦利亞鬱悶的用粗壯的手指頭在地上劃拉:她想要搶奪我的雌性。

籐蔓兄瞭然,隨即又問道:是那個最健壯的雌性?我看到之前她想要在那個雌性懷裡睡覺。

薩瓦利亞更鬱悶了:是。

籐蔓伸出一支來拍拍薩瓦利亞的肩膀,地上那只還在扭動著寫字:你這次離開神殿不就是為了尋找你的雌性麼?這都找著了,怎麼還能讓他在外面花心?你作為雄性獸人的威嚴呢兄弟?

薩瓦利亞動作幅度甚小的把自己肩膀上那條籐蔓扯了下來:我這不是正在追求呢麼?現在的人類社會太可怕,據說有個兄弟說自己是獸人之後愣是被人打殘了兩條腿扔了出來……估計我要是說我是獸人,阿洛得第一個剝了我的皮拿去賣……

籐蔓想想之前他們分贓的時候,隊長大人的那張貪財臉:可以想像。

薩瓦利亞又哀悼了一下自己有多倒霉催,然後忽然問道:對了,你怎麼會跟那個半精靈扯上關係?

於是籐蔓兄弟也鬱悶了:我是植物系獸人,天生偏好精靈,可惜精靈不能與獸人族繁衍,我本來還以為要孤獨終老了,結果遇上了羅納……哦~獸神保佑~我一定要把羅納拐回家生小籐蔓~

薩瓦利亞看看那三個刺瞎他蛇眼的波浪號,抖了一抖,匆匆在地上劃拉了一行字就轉身睡覺去了:那就祝你好運,我睡覺了,你繼續騷擾人家小姑娘吧,她哭起來可比笑著順眼多了。

籐蔓虛抽了一下薩瓦利亞,然後老老實實纏回羅納身上也打算休息了,他才沒有那麼多閒心,幫幫那個傢伙小忙也就算了,還指望他幫一宿?臨睡之前,再在羅納身上各個重點部位蹭蹭,他遲早要調|教得這個半精靈離不開他,至於調|教成什麼樣子……能做到看見他就勃|起?這是個好主意。

籐蔓兄自顧自的yy到爽,一刻也不停的騷擾老婆去了。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了,包括某變異獸人,如果他變成人類外形的話,估計也是逃不掉的兩個黑眼圈。

阿洛伊斯看看周圍一圈打哈欠的,頭疼到不行:「搞什麼……這樣的話,今天真的沒辦法上路了……」一個兩個還好說,所有人都是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他們就是遇上什麼難纏的傢伙全軍覆沒了也不奇怪,「算了算了,今天就當休息了,上午睡覺,下午都給我爬起來研究路線問題,晚上也都給我早點睡,明天五點鐘我們就要出發——就算你們一個個都變成熊貓我也不會更改決定了。」

眾人歡呼一聲,都去睡覺了,薩瓦利亞好奇的問:「熊貓是什麼?」

阿洛伊斯沉吟片刻道:「一種雖然名貴但是總是不好好睡覺,所以很多都得心臟病死了的動物。」(等一下……好像有什麼不對……國寶們:我們睡覺也中槍)

薩瓦利亞得到回答之後沒有像那群不因義的傢伙一樣倒頭就睡——即使他的黑眼圈嚴重程度僅次於安妮,阿洛伊斯皺皺眉毛:「你不去睡麼?」

「那你呢?」

阿洛伊斯深沉道:「我要放哨,嗯,在白天守夜?」

「我陪著你吧,一個人不是很沒意思的麼?」薩瓦利亞離得更近了點,拽著阿洛伊斯一起坐了下來:「把果凍弄出來吧,反正現在沒什麼意思。」

果凍智商很高,所以它被阿洛伊斯從盔甲的縫隙中摳出來之後就跟某種產自肺部的粘液似的直接糊了薩瓦利亞一臉,那塊已經被吸收了三分之一的魔晶核正正好好砸在薩瓦利亞飽受重創的高鼻樑上,薩瓦利亞覺得自己又要流鼻血,把淘氣的小傢伙從臉上揭了下來——雖然果凍同學非常熱愛面膜這一工作,但是它還是輸給了薩瓦利亞的蠻力,滾回阿洛伊斯的懷抱中求安慰了。

薩瓦利亞鬱悶的伸手戳著果凍:「我怎麼招惹你了……」這小東西是想要憋死他麼?

「……」阿洛伊斯默默地捏了兩把果凍,發誓再也不給它講還珠格格之類的清宮劇了。

不然,估計下一個伺候著薩瓦利亞的就是果凍牌甩針舞了。

本來是想要解悶的,結果反而鬱悶了,薩瓦利亞一點也不脆弱的內心有點小受傷,用自以為很「果凍」的眼神看著阿洛伊斯:「你給我講講你在傭兵工會的事情吧,反正現在沒什麼意思。」

你只會這一句麼?該去進修人類語了!還沒睡著的籐蔓兄默默地伸出一條籐蔓偷聽然後默默吐糟——沒有人會注意到一棵植物的作息,而且他還不用擔心會弄丟這群人,隨時隨地都能追蹤上來。

「沒什麼好說的吧?」阿洛伊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那些混雜著各種各樣血腥和危險的傭兵任務有什麼好講的。

「那你給我講講你們為什麼要到遺忘森林裡來尋找神殿吧。」薩瓦利亞興致勃勃道,他一直很好奇這一去人類為什麼要找尋神殿。

「其實我們要找的不是神殿,而是通往神殿的那條路。」阿洛伊斯攤手,「不知道帝國的統治者們都在想什麼,他們開始高額酬報發佈找尋神殿的任務。」

人類帝國,什麼事情一扯上這個名詞就變得格外複雜了。薩瓦利亞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們有沒有猜測過他們的目的?或者……他們有沒有什麼特殊要求?」

那條偷聽的籐蔓也嚴肅的往這裡湊了湊。

「誰知道他們想做什麼,」阿洛伊斯嘲諷一笑,「我就是個收錢做任務的,不管他們是想要神殿裡的什麼東西也好還是打算徹底的毀掉這片森林也好,只要他們做了不該他們做的事情,那麼等待他們的就將是自取滅亡。」

「你不也是人類帝國的一員麼?為什麼你會說出這種話來?」

「當權者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不過神安排了每個種族生存的軌跡,順其自然最好,如果他們想要提前達成什麼目的的話,必然要付出足夠的代價,這個代價通常都是自取滅亡。」

某植物系獸人嚴肅的點了點長在最頂端的那片葉子,說的沒錯,如果人類是想要做出冒犯神殿或者這一片森林的事情來,那麼,等待他們的絕對是多族聯合的大軍,薩瓦利亞眼光不錯。

阿洛伊斯忽然咧嘴一笑:「這是我家鄉某個詩人說的話,很有哲理吧?」

一條籐蔓摔倒在灰塵中。

10第10章

終於等到休整完畢,傭兵小隊重新踏上了旅程。

阿洛伊斯囧囧有神的看著羅納身上纏著的籐蔓:「你確定你要拖著這玩意到處走?」先不說如果遇上魔獸怎麼辦,單說這籐蔓的長度……如果運氣差點他們可是要在這一片森林轉上一個月的,羅納真的確定這一根籐蔓有那麼長?

羅納也很無奈:「是小蔓非要纏在我身上,他似乎是個害羞的孩子,需要我給與安全感。」

薩瓦利亞不動聲色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小蔓?害羞的孩子?需要安全感?當他看到那根纏在羅納身上的籐蔓轉到羅納衣服裡面去了,他終於意識到了這個變異的植物系獸人下限的崩塌。

但願這個半精靈的精靈親人得知這麼一根纏著羅納的籐蔓之後不會因為一時衝動而放火燒了遺忘森林——這個植物系獸人只要有一片葉子存在就死不了,想要徹底根除只能燒了森林。

「今天我們稍微調整一下方向,從這裡開始先向……」托尼捧著地圖,宣佈今天的行進路程,「……大體上就是這樣,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到達今天的目的地順便還要找一個安全可靠的臨時住處。」

「今天要走好遠啊……」安妮微微皺眉。

「因為昨天沒有任何進展,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把落下的那一天補回來,」阿洛伊斯率先從樹幹上跳下來,「安妮小姐,你對此有什麼意見麼?」

看見阿洛伊斯面無表情的嚴肅臉,安妮瑟縮了一下,微微搖頭:「沒有,昨天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對不起。」

「希望你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安妮小姐。」阿洛伊斯沒有再看一眼被羅納拜託籐蔓先生弄下來的安妮,眺望了一下還有這濃霧的森林,吹了個口哨,「今天的工作開始了,打起精神來吧夥計們。」

果凍從他的鎧甲縫隙中鑽出來:「咕唧咕唧~」順便變化出了一個阿洛伊斯之前經常比劃出來的v字。

「好樣的果凍,向著堆積成山的寶石和金幣,沖吧!」

「咕唧!」

薩瓦利亞跟在阿洛伊斯身後,無奈的看著這一對主寵,他們兩個到底在激動什麼啊……

羅納身上的籐蔓也鑽的越來越裡面,最後羅納按住褲腰,臉通紅的用精靈語對籐蔓先生講:「小蔓,不可以鑽進褲子裡……那樣太失禮了……」

籐蔓君扭動了一下,無聲的撒嬌。

羅納連比正常人類稍微尖一點的耳朵都紅透了:「撒、撒嬌也不可以,這太失禮了……」

籐蔓君繼續不安分的扭動。

「褲子不是可以亂鑽的地方……」羅納堅持自己的立場,絲毫都不退讓,「小蔓,你死心吧,我不會讓你鑽進去的!我決定了,我要教導你怎樣和人接觸才是正常的……」

籐蔓君蔫巴巴的耷拉著:我不用你教我怎麼和人相處啊,我已經能變成人形很久了,我是想要娶老婆啊……

籐蔓君在羅納那裡吃了癟,薩瓦利亞這裡因為昨天上午那一番暢談已經成功的從「不得不帶上的實力很強的拖油瓶」搖身一變成了「實力很強沒有心機的普通朋友」。

薩瓦利亞摸透了阿洛伊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避其鋒芒,從果凍下手,爭取在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中感化阿洛伊斯,讓他最後心甘情願的跟自己會獸人族去。

多美好的設想!

薩瓦利亞想想就覺得幸福極了。

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獸人,沒有之一。

橫空飛出一隻大手,在薩瓦利亞呵呵傻笑的時候把他抽醒,阿洛伊斯皺著眉:「你是傻掉了麼?」這孩子怎麼一路上光傻笑了?笑得他毛骨悚然的……

薩瓦利亞愣了愣,然後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剛才想到了一些比較好玩的事情,謝謝你的提醒。」

某籐蔓君覺得自己終於找到平衡了,這個世界上最能安慰你的不是什麼療傷聖藥或者忘情水,而是一個比你還要淒慘的人——現在這兩個難兄難弟就處於一種在彼此身上找平衡的悲催狀態。

接下來的幾天都沒什麼變化,早上起床-出發-行進(偶爾打個小怪獸)-中午吃飯-繼續行進(飯後運動打個小怪獸)-晚飯-休息。

「阿洛,把你家果凍借我玩會兒……」

「阿洛,你空間戒指給我,我這些魔晶核沒地方放……」

「阿洛,再借我一套衣服吧……」

「阿洛……」

阿洛伊斯深吸一口氣,把在他臉前晃來晃去的薩瓦利亞抓起來扔到一邊:「我要睡覺,你再在我面前晃,我就把你丟到魔獸巢穴裡面去!」

薩瓦利亞終於退縮了,縮在角落裡哀怨的看著阿洛伊斯。

另一邊羅納把伸進他衣服裡面的籐蔓掏了出來,嚴肅道:「小蔓,你別鬧,我要去洗澡了。」即使害羞靦腆如羅納,在面對每天不知道多少次的籐蔓騷擾n天之後都學會了淡定。

籐蔓聞言只好鬆了鬆,隨即又裝作聽不懂,繼續纏上來,知道羅納用精靈語嚴肅重複了一遍籐蔓君才不捨得放開了他。

「羅納,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洗洗。」阿洛伊斯被薩瓦利亞那詭異的眼神看得鬧心,決定還是先去泡泡涼水靜靜心比較好。

薩瓦利亞揪著籐蔓君的葉子傷心哭泣:「嗚嗚嗚……阿洛嫌棄我了……」

被揪得慘不忍睹的籐蔓君黑線:你真的是蛇族的麼?我怎麼覺得你像是犬族獸人……(內心:你現在就跟被主人拋棄了的忠犬一個樣子。)

「隊長,」羅納在這個他們剛剛找到的小瀑布下面游來游去,「我最近總覺得那個薩瓦利亞有點奇怪。」

「是有點奇怪啊,那傢伙……」阿洛伊斯摸著下巴思索,明明是一副二貨攻的樣子,怎麼忽然演變成傲嬌攻了?難道他愛著的不是羅納,而是經常被他欺負的托尼,不是吧,那樣就變成彆扭攻了啊喂!

看著陷入自己思緒的阿洛伊斯,托尼無奈的歎息一聲,游開了:「隊長你又犯病了……」從以前就很容易陷入自己思緒然後露出一張淫|笑著的臉。

阿洛伊斯還在糾結,要是薩瓦利亞真的相中了托尼的話,羅納怎麼辦啊?對了,撒羅尼亞那小子看羅納的眼神很不對勁啊很不對勁,難不成小少年已經被半精靈的溫柔所俘獲打開了他對於愛的嚮往之門?哦~獸神啊~這片森林果然是受到了眾神的祝福的,看看,我們才進來一個月,不但羅納那個老好人嫁出去了,就連賤人托尼也有人要了……什麼時候我和安妮妹子能成一對啊qaq……

如此鬱悶著,阿洛伊斯胡亂的在臉上搓了搓,然後晃了晃尾巴,打算來個深潛水……等等,尾巴?

阿洛伊斯對自己隱藏在水面以下並不是特別顯眼的尾巴瞪了會兒眼睛,然後鬱悶的檢查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覺間又有哪裡發生了獸化。檢查了一圈之後才發現自己只有尾巴不小心冒出來了,阿洛伊斯鬆口氣,把尾巴收了回去。

其實變化成人類形態的獸人並不是沒有辦法找尋的,獸人和人類的區別之一就是獸人在即將突破實力關卡之前(例如即將從三級升到四級),形態會很不穩定,一個不注意就會不同程度的獸化,到了真的突破關卡的時候,則會完全獸化知道等級穩定下來為止。

阿洛伊斯在三年前離家的時候就已經具有了九級劍士的實力,在九級巔峰已經卡了至少有一年,在連日以來可以說是苦行僧式修行的趕路過程中,阿洛伊斯感覺到自己的瓶頸已經逐漸突破了,馬上就要晉陞為聖級劍士……該死的,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暫時離開他們呢?

「真是煩死了……」大不了到時候就說自己要突破了,必須尋找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讓他們一路留下印記,到時候他好追蹤而去?好吧,這是個好主意,但是隊裡面除了那些凡事以任務為先的傢伙之外還有一個剛剛加進來的薩瓦利亞,保不準托尼那個賤人就會一時嘴賤說讓薩瓦利亞留下來啊!

阿洛伊斯憂傷的歎氣,把果凍從重鎧中摸出來:「果凍,你說這事情怎麼處理比較好?」

果凍把那塊剛剛替換上的魔晶核挪到肚子正中,然後變成了一隻威風凜凜的小老虎跑了兩步便又軟回原樣了。

按理來說,沒人會懂得果凍這類似於抽風的舉動,但是阿洛伊斯偏偏就明白果凍是什麼意思了:「變回原形?變回原形的話,你不怕他們一見面就宰了我?」

果凍扭了扭,然後抽條成了一隻大號的毛筆,只是毛絨部分怎麼看都像個蘑菇頭,等到毛筆頂端莫名其妙多了倆球……

阿洛伊斯差點把果凍撕成兩半:「相信一隻史萊姆的智商,我到底是有多愚蠢!我是讓你出主意不是讓你弄這些應該被馬賽克的東西!」

「咕唧咕唧咕唧!」不許歧視史萊姆的智商!

「再強嘴信不信我用你擼管?」喂,你居然聽懂了果凍說什麼,你的智商真的沒問題麼?

「……」再強悍的史萊姆也抗不過一個流氓的主人。

11第11章

雖然果凍的智商靠不住了點,但是變成原形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只是要找一個能讓這群人不但不會幹掉他反而會護著他的方法……有點困難……

阿洛伊斯很嚴肅的摸了摸下巴,結果一不注意尾巴跟著手一起撓到下巴上了,頓時整個人都呈現出=口=狀態。

尼瑪,太坑爹了點吧……阿洛伊斯毫不懷疑自己下一秒就有可能變成一隻老虎,整個人都蔫巴巴的,就連羅納靠近了都沒感覺到,如果不是羅納先喊了一聲,估計阿洛伊斯那根尾巴就無所遁形了。

阿洛伊斯憂鬱臉看向老好人羅納,忽然計上心頭:「羅納,我有一件是必須告訴你,請你一定要幫我一個忙……」

薩瓦利亞實在是受不了阿洛伊斯赤身裸|體的在他眼前晃悠,壓根就不敢去偷窺,籐蔓那個傢伙倒是毫無壓力,反正他就算偷窺了也不一定會有人能發現。

阿洛伊斯回來的時候看上去一點事情也沒有,但是果凍反常的主動在阿洛伊斯臉上巴著不放以及一臉擔憂的羅納讓大家都很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阿洛伊斯微笑著安撫大家:「沒什麼,出了一點小問題,我已經安排好了,請你們不用擔心。」

薩瓦利亞揪走了一條籐蔓,在沙石上互相對話:我家阿洛出了什麼問題?

籐蔓在地上扭扭扭:估計不是什麼小事,雖然我當時離得遠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是羅納的表情一直都是這麼擔憂的。

薩瓦利亞深吸一口氣:你想要觸手怪代替普通籐蔓作為你的新身份麼?

籐蔓君沉思了一會兒:好吧,我剛想起來,你家阿洛養的那只史萊姆之前被挖出來詢問意見了,先是變成了似乎是五條腿的動物(那不是五條腿,是四條腿加上一條尾巴),然後變成了一個生|殖|器……接著你家阿洛就咆哮了兩句,然後就一直發呆到我家羅納找過去。

薩瓦利亞沒再說什麼了,不過看著籐蔓君的眼神非常的深沉啊,離那麼老遠,之前都只能看出是個五條腿的形狀,結果之後就能看出是個生|殖|器了……籐蔓君,你的思想到底是有多麼的齷齪……

第二天早上,托尼在半夢半醒中踹了阿洛伊斯一腳:「混蛋,起床了……」

腳下似乎有什麼挪了挪,托尼再來一腳:「別睡了,把他們都叫起來,咱們該上路了。」

以往的回應聲沒有傳來,托尼撓撓頭髮,坐起來,打算踹第三腳,卻在看見藏在那一堆衣物中的生物之後崩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上次一宿沒睡的陰影實在是太嚴重了,就算托尼發出如此慘烈的叫聲,也沒有誰睜開眼睛。

托尼第二聲慘叫很快就喚醒了他們的神智:「老虎啊——」

唰唰唰——一排人全坐起來了,然後對著托尼腳邊上的某生物扔過去自己的祭祀丈、大劍還有隨手抓起的獸皮……

羅納在那隻老虎被謀殺之前撲了過去:「住手,這是阿洛伊斯……」

全員都有一瞬間動作定格,然後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離得最近的托尼用匕首抵住那只已經睡醒了的灰白花色大老虎的腦袋:「羅納,這可不是能隨便開玩笑的,如果這傢伙真的是阿洛伊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阿洛伊斯不是獸人,」羅納死死地抱住大老虎,「他昨天告訴我他曾經中過一種奇怪的詛咒,會在即將突破聖級的時候變為野獸,他昨天是在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多了一條尾巴才意識到那個詛咒是真的……他希望我能替他證明自己……」大老虎看著羅納的眼神簡直就是在看天使,艾瑪這孩子太好騙了,原來他真的信了……他都做好在地上劃拉人類語自我剖白的準備了。

大概是羅納的人品太好,說什麼都有人信託尼看一眼大老虎身上纏著的阿洛伊斯的衣服,皺皺眉,把匕首收起來了:「你現在能聽懂我們的話麼?」

大老虎點點頭,神情嚴肅。

「你能說話麼?」

大老虎搖搖頭,獸人族是能在獸形的時候只有開口的,只是他這個組裝版缺少了獸人族的靈魂天賦,雖然繼承了獸人族的肉|體本能,但是半路出家的他才來這裡五年,死活都學不會怎麼在獸形狀態開口說人話——獸語倒是沒問題。

「你是阿洛伊斯?」

大老虎鬱悶的點點頭。

托尼深吸一口氣:「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下一句是什麼。」(備註:前半句是純中文,托尼讀出的是單純的音節)

阿洛伊斯用爪子在地上畫出一串音節,解讀——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托尼神色似乎有點放鬆:「那你記不記得,這兩句話是幹什麼用的?」

阿洛伊斯憋笑憋得爪子都抽抽了:用來召喚異世界的神明bl大神的。

托尼徹底放鬆下來:「好了,我相信你就是阿洛伊斯了。」

阿洛伊斯從一堆衣服裡面鑽出來,甩了甩一身漂亮的皮毛,然後看看掉了一地的空間戒指,伸爪子去扒拉托尼。

托尼看他只想那些空間戒指,不由得露出一張□著的臉:「哦~對了你現在戴不了戒指,就讓好兄弟我幫你保存好了。」

阿洛伊斯齜牙,似乎下一秒就會咬上去。

薩瓦利亞把托尼推開:「我來收拾好了。」

在看到躺在衣服裡面的大老虎時,他幾乎以為阿洛伊斯也是一個獸人了,那一瞬間的感受不亞於天雷灌頂。現在雖然清楚了阿洛伊斯變成這樣是因為那個什麼詛咒,但是他心中對此還是抱有懷疑的。

他把昨天打獵弄來的雪蛇筋三股擰成一股,將阿洛伊斯的那些個空間戒指一個個都編織上去,然後將與阿洛伊斯毛色相近的「項鏈」戴在阿洛伊斯的脖子上:「阿洛伊斯,你到底是中了什麼詛咒呢?是不是在突破了聖級之後就會變回來了?」

阿洛伊斯點點頭,用毛茸茸的大腦袋在薩瓦利亞身上蹭了蹭。

薩瓦利亞深沉臉摸了摸阿洛伊斯的腦袋,在發現阿洛伊斯沒有抗拒的意思之後,把「阿洛伊斯是獸人」這一可能性徹底丟到腦後去了——雄性獸人的腦袋只有他的雌性和撫摸可以摸的。

他哪知道他手底下這貨是個靈魂從異世來的無下限組裝版,21世紀的宅基腐們,別說摸摸頭順個毛了,就算是戴上貓耳、項圈、貓尾巴三件套滿世界賣萌都不會有什麼心理障礙。

安妮看著毛茸茸的阿洛伊斯,身後的背景都是粉紅色的:「阿洛……阿洛伊斯,我能摸摸你麼?」

阿洛伊斯甩開好基友薩瓦利亞,屁顛屁顛的奔到萌妹子安妮身邊,甩著尾巴求順毛。

安妮驚喜的看著阿洛伊斯:「阿洛伊斯,你真好,你放心吧,這段特殊的日子,我會比以前更謹慎更努力的。」

阿洛伊斯此時有點遺憾他不能說人話了,不然他真的想問問這段特殊的日子是怎麼回事,安妮是把他這個當成跟女孩子大姨媽一樣每月一次的麻煩了麼?

一行人算是準備妥當,即將出發,薩瓦利亞不動聲色的將一根籐蔓抓在手中,用獸語低聲問道:「怎麼樣,能感覺出他靈魂的味道麼?」

插花一句:特此介紹,變異植物系獸人一大功能。親,你以為植物系獸人最強大的便是可以無限繁殖且打不死麼?現在,就讓籐蔓君告訴你們——你們都錯了,植物系獸人最逆天的功能便是靈魂探測器!不管你是野獸也好家獸也罷,獸人也好人獸更妙,只要你顯露出非人類狀態,即使你是個巨龍,他都能探清楚你的靈魂是什麼種族,任何偽裝在他面前都是紙老虎!

纏在薩瓦利亞身上這一根細小的籐蔓只有安妮的手指粗細,藏的地方又隱秘,根本沒人能發覺,他用獸語回道:「你放心好了,你家阿洛是人類的靈魂,絕對不是獸人。」

薩瓦利亞這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不是就好。」

籐蔓君今天總算是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走路走得磕磕絆絆的阿洛伊斯身上能開口說兩句話了:「我說你家這個平衡能力挺好啊,摔這麼一小會兒就不再摔了。」

「那是。」薩瓦利亞得意了。

阿洛伊斯摔得滿身灰塵,尼瑪,當初剛來的時候他自己偷偷學如何用獸形走路就摔得夠嗆,結果兩三年沒變回獸形,他居然連走路都忘記了……

從重鎧中爬出來的果凍張著大嘴打哈欠:「咕唧~哈~咕唧~」

阿洛伊斯內心吐糟正趴在他腦袋上面昏昏欲睡已經打了好久哈欠的果凍:你一個史萊姆學人類打什麼哈欠,更何況你一圓球狀打哈欠就算了,為什麼要擰成一隻小老虎的樣子趴在我頭頂上打哈欠?你是的有多羨慕嫉妒恨我這威風凜凜的造型啊……

可憐的善良的小果凍的內心獨白:我以為在這個悲傷的時候,有個同類陪著你,你會好過一點……

還是那句話,史萊姆的智商靠不住,阿洛伊斯很捉急啊~很捉急~

12第12章

如果不去考慮遺忘森林的危險性的話,就遺忘森林本身的景色來說,可以用美不勝收四個字來形容。

遺忘森林佔了整個人類帝國版圖的五分之一,有四五百萬平方公里,當然不可能單純的只是一片森林,人類地理學家早已經對森林內部環境進行了初步的推測,幾乎可以確認森林裡面由於日照強度不同魔獸分佈不同等等因素,既有可能出現平原、沼澤也有可能出現山地、沙漠。

所以當一座處於休眠期的小型活火山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很淡定。

阿洛伊斯抬起頭嗅了嗅,然後打了一個噴嚏,好濃重的硫磺味道,說不定這火山周邊有溫泉存在。

在阿洛伊斯沒有辦法下達命令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擔任嚮導一職的托尼。

托尼蹲下|身,從地上捻起一小撮火山灰,放在自己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後說:「這火山剛剛爆發過沒多久,暫時是安全的,但是我不清楚它的具體噴發週期,所以我們還是要動作快一點,抓緊時間找到第二個路牌。」

沒錯,現在他們已經到了托尼用神一樣的計算能力計算出來的第二塊路牌所在的範圍之內。

阿洛伊斯主動蹭到安妮妹子身邊,打算利用現在的外形優勢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從而等到可以恢復人形的時候一舉搞定妹子,從此抱得美人歸。→ˍ→他現在為了泡到妹子已經不擇手段到開始使用傳說中賣萌必用的翻肚皮大法了,每天只要一到休息的時候就仰面朝天的躺在安妮妹子邊上,搖著尾巴求順毛。

除了安妮妹子已經每天都要抱抱他之外,薩瓦利亞那傢伙每次見他翻肚皮都一臉不爽的湊過來,先安妮一步給他撓肚皮,雖然薩瓦利亞撓得比安妮妹子舒服多了,但是每次薩瓦利亞胡亂下手之後,阿洛伊斯都會非常小氣的撓他一道血痕。

薩瓦利亞見阿洛伊斯又主動蹭過去了,臉一黑,差點就撲上去把安妮妹子扔出去了,幸好籐蔓君即使發現把他拽住了。

薩瓦利亞深吸一口氣,抓住阿洛伊斯,轉頭對托尼誠懇臉建議:「托尼,這裡危險程度不高,範圍又大,不如我們分成三組單獨尋找。」

托尼片這頭想了想,然後點頭:「你說得對,正好我們六個人,三個劍士,一對一好了。」

薩瓦利亞沒想到托尼會這麼分組,嘴角抽了抽,強擠出一個笑容來:「阿洛伊斯現在的狀態不太方便,就讓他跟羅納一組好了,羅納還能照看著點他。」不管怎麼樣,先把安妮和托尼這兩個情敵和阿洛伊斯分開再說,籐蔓兄弟,我老婆就麻煩你幫我看著了……

托尼轉頭分了下組:「羅納你還有點近戰能力,阿洛伊斯就交給你了,實在不行你就把他扔了自己跑回來,撒羅尼亞經驗不足跟我,安妮就跟著薩瓦利亞好了。」

薩瓦利亞頓時覺得自己要被阿洛伊斯的目光射成篩子了,在心裡感謝獸神,幸好把阿洛伊斯和那個女人分開了。

果凍趴在阿洛伊斯頭頂上代替阿洛伊斯翻滾咆哮:「咕唧咕唧咕唧~」美女都應該是主人的!

阿洛伊斯(虎臉)面無表情的把果凍從腦袋頂上扒拉下來了,勞資心情不好你還敢嚷嚷,找削呢?

果凍好不委屈:「咕唧咕唧……」你追不到老婆你就那我撒氣……

阿洛伊斯如果知道果凍在說什麼,估計會一腳踩過去免費奉送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後找一隻智商不這麼讓人著急的史萊姆養活,可惜他現在聽不懂,所以他不但沒有一腳踩過去,而且他還在離開之前用尾巴把果凍撈起來了。

果凍順著阿洛伊斯的尾巴一路有驚無險的爬回原位,任阿洛伊斯怎麼拉扯都不挪地方了。

按照分組分開了之後,阿洛伊斯就發現羅納身上纏著的那條籐蔓總往他身上探,大概是上輩子各種各樣的重口文看多了,阿洛伊斯看見那條籐蔓就會想起各種觸手、人獸、鬼畜、愛死愛慕,整個身子都會抖上三抖,最後乾脆離羅納也遠遠的。

雖然是兩個「人」……好吧,具體人數這個真不好算,總之就是會說人話的就羅納一個,所以這一個小組隊員之間不存在任何的交流,完全就是安靜的在尋找。

他們要尋找的那個牌子和火山裸|露的巖體顏色非常的相像,所以在尋找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就會錯過他們要尋找的東西。幸好托尼根據具體情況分析了一下,然後告訴他們牌子在什麼地方才不會被噴湧而出的岩漿淹沒住。

忽然聽見什麼聲音,羅納還在彎腰探查地表的痕跡,阿洛伊斯和羅納身上纏著的籐蔓已經同時竄起,把一個撲向羅納的傢伙死死地壓制住了。

羅納等他們把那傢伙逮住了,才走過來:「阿洛伊斯,你們抓住什麼了?」

被他們逮住的東西像是個長腿猴子,臉上身上糊滿了泥巴,阿洛伊斯從空間戒指裡面取出一塊布巾,用水打濕了,將那傢伙臉上的泥巴全都擦掉了,露出了一張漂亮的屬於人類的臉。

「是個人類。」羅納微微皺了下眉,問那個人,「你能聽懂我的話麼?」

那人警惕的看著羅納和他手上的布巾,不說話,不過看樣子是沒聽懂羅納的話。

羅納不知道想起什麼,忽然把布巾挪向那人已經板結成一塊髒污長髮,擦了擦之後把已經解放了的髮絲撩開……

那個人忽然猛烈的掙扎起來,尖叫一聲就有一道冰錐從天而降向著羅納的頭頂砸了下來,羅納閃躲的動作做了一半就被阿洛伊斯一腳蹬出去了,冰錐深深地插|入了地面。阿洛伊斯死死地壓制住了那個人,順便把爪子塞到他嘴裡,而籐蔓先生則默契的把那道冰錐捲住扔到一邊去了。

羅納被那一腳踹得不輕,在籐蔓的攙扶之下勉強站起來了,苦笑著抱怨:「阿洛伊斯你真是的,下這麼重的手。」

阿洛伊斯甩甩尾巴,滿不在意,如果不是他動作夠快,就憑那個冰錐降落下來的位置,羅納不死也傷。

羅納再次掀開那個人的頭髮,看到了一隻尖尖的長耳朵,微笑著用精靈語再次與對方溝通,絲毫也不介意對方那仇恨的狠戾眼神:「你好,請問你是住在遺忘森林裡的精靈麼?我是月光部落的半精靈羅納,如果你能聽懂我的話並且願意和我溝通的話,就點點頭,我會請我的同伴放開你。」

那人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遲疑地看著他,似乎是等待羅納證明自己的身份。

羅納微笑著將自己的頭髮挽到耳後,露出自己比精靈稍顯圓潤的耳朵尖。

那個精靈忽然就流下兩行眼淚來,嗚嗚嗚的叫著,似乎是要說什麼。

羅納看向阿洛伊斯:「阿洛伊斯,放開他吧。」

阿洛伊斯放開那個傢伙,反正這麼個小東西他隨時都能殺掉,根本不怕他耍什麼花招。

那個精靈撲了上來抱著羅納一頓哭,用精靈語斷斷續續的講著:他叫伊格爾,是自然部落的精靈,在成年之後就離開部落出來歷練了,結果遇上捕奴隊,被人類抓起來運到城市裡作為商品奴隸進行拍賣。買下他的人對他百般侮辱,最後他趁著……的時候,那個人解開他的封魔環,用精靈魔法困住了那個人,跑了出來。那個買主對他窮追不捨,請了許多人追捕他,最後他走投無路進入了遺忘森林,沒有固定住所,每天疲於奔命,為了不被進入森林歷練的人類抓回去,每天就算洗過澡也要把全身弄滿泥土,偽裝成魔獸的樣子……

最後,那個可憐的精靈趴在羅納肩膀上哀求:「我想回家,我想回去了……求你了,送我回森林部落好不好……」

羅納為難道:「我這次進入遺忘森林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根本走不開……這樣吧,遺忘神殿中有各組的守護者,到時候我請精靈族的守護者和獸人族的守護者護送你回去,這樣好麼?」

伊格爾用力點頭:「謝謝你,羅納,你真是個好人。」

阿洛伊斯聽不懂精靈語,在一邊無聊的打哈欠,籐蔓君倒是把一切都聽明白了,在心裡感歎:安撫你兩句就是好人,孩子,怪不得你在外面的遭遇這麼波折……

羅納安撫完伊格爾,轉向籐蔓君詢問:「小蔓,你知道附近哪裡有水源麼?可以清洗的就行。」

籐蔓君扭動著點頭,前方帶路。

羅納對伊格爾微笑:「走吧,伊格爾,我帶你去好好清洗一下。」

不出阿洛伊斯所料,附近果然是有溫泉的,他也猜到了羅納是要給那個埋汰孩子好好洗洗,也就不管他們了,自己跳進一個小池子裡面撲稜水玩。

羅納一邊幫伊格爾清洗身體一邊詢問他在森林裡的見聞,最後終於問道:「伊格爾,你在附近見過一個金屬牌子麼,大概有六十厘米高的樣子……」

13第13章

「牌子?」伊格爾茫然的看著羅納。

「恩……就像我說的那樣,露在地面以上的長度大約是六十厘米,」羅納仔細的回憶著之前見過的那個牌子長成什麼樣子,「總長度是在一米左右,掛著一個大約四十厘米長三十厘米寬的長方形金屬牌子,上面刻著字……伊格爾,拜託你一定要仔細的回想一下,這個東西對我們很重要。」

伊格爾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歉然的搖搖頭,頗有些不安的回答:「抱歉,羅納,我對你說過的那個東西沒有印象……如果你能讓我看看實物或者影像的話,說不準我能回憶起來什麼……」

羅納有點失落,不過很快就調整好心情對伊格爾溫柔微笑:「沒關係的,伊格爾,反正我們還有些時間,遲早能找到的,你不用在意這些。」

伊格爾表情依舊有些不安,不過他還是順從地點點頭,在羅納的幫助下清洗身體。

籐蔓君一邊警戒一邊偷看羅納,內心不停咆哮:羅納你都不摸我為什麼要摸那個小鬼啊啊啊……小鬼你不要對羅納抱著什麼不好的心思,不然小心我殺精靈滅口嗷嗷嗷……

——話說,獸人族的孩子們在追求雌性的時候都是滿腦子想著殺情敵(以及潛在情敵)的麼?

本來的計劃是分別搜索一整天的,但是有了伊戈爾的存在,大家就不得不暫停下搜索,重新安排人員分配了。

托尼見到伊格爾的時候,整個人都有崩潰分解趨勢,隨手抓著邊上的撒羅尼亞一頓伸腰,咆哮馬cos指數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烤牛肉加臭狗屎啊!咱們才出來不到一個月就去他光明神的撿了兩個人了!一年下來是不是咱們就要組成一個小型傭兵團了?!不都說遺忘森林什麼都有就他光明神的沒有人麼?!這一下子跑出兩個是我要提前被光明神召喚了嗎?!啊?!」

得虧撒羅尼亞是堅強的戰士,身板絕對過硬,托尼那一頓發瘋居然也沒拿他怎麼樣,頂多有點暈乎:「托、托尼……你冷靜……冷靜一下……」誰再說魔法師都是病雞,他第一個伸手把那個嘴賤的傢伙捏巴死!

「我怎麼冷靜?」托尼放開可憐的撒羅尼亞,獨自崩潰著,「天啊,原來撿了一個薩瓦利亞我就夠意外的,看在他實力強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但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又多了一個精靈?為·什·麼?!我原本是做好了最多死掉的準備,但是我沒有做好在這裡揀一堆人回去的準備啊!」

「……」撒羅尼亞在這一刻非常同情這個他平時最看不順眼的副隊長,在心裡面感歎,阿洛伊斯這意外發生的真是及時,不然的話,這些頭疼的事情就得落在他身上了。

「你讓我死吧……」托尼爆發完畢,虛脫的掛在某顆歪脖子樹上裝死。

撒羅尼亞也不廢話,把托尼扛在肩膀上,扔回隊友們那裡,然後把剛才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麼一點點同情心全都扔到腦袋後面去:「副隊長,說吧,這事情該怎麼解決?」

托尼半死不活的哼哼:「重新分配人員吧……羅納你留下來照看伊格爾,阿洛伊斯跟我和撒羅尼亞。都沒意見吧?」

「等一下,」薩瓦利亞忽然嚴肅又正經的開口,「我有點意見,因為我比較粗心,走路太快,安妮跟著我很累,只有羅納一個人照顧伊格爾的話,太不安全了,不如讓阿洛伊斯跟我,安妮陪著羅納照顧伊格爾,這樣的話,我們這裡的速度能快很多,畢竟兩個戰士,走路速度可比孱弱的祭司快多了。」

孱弱的祭司臉紅紅的看著薩瓦利亞:「薩瓦……你真是,太貼心了……」

阿洛伊斯差點背過氣去,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不是無腦二貨攻的麼?現在這幅體貼樣不去表現給他家小受受看表現給一個妹子是要干毛啊?!你他媽到底是不是攻了?!這麼深沉的心機你他媽是要逆天吧?!

終於,在副隊長瘋狂咆哮之後,傭兵小隊的正牌隊長也在無法開口說話的狀態下內心咆哮了。

托尼冷靜下來,看一眼安妮妹子,見她的確一臉疲憊便點了點頭:「那就按薩瓦利亞說得來吧……阿洛伊斯你跟著薩瓦利亞,你他媽什麼時候能恢復原形?一個月之後你要是還是這幅蠢樣子,我就剝了你的皮做大衣。」

撂下狠話之後,托尼拽著撒羅尼亞瀟灑的離開了。

安妮守在這個狹小的山洞洞口,一臉羞怯的對薩瓦利亞說:「薩瓦……你一定要小心啊……」

阿洛伊斯不爽的甩了甩尾巴,薩瓦……叫的可真親切。

安妮這才想起來還有她之前差點就正式交往了的阿洛伊斯在,連忙轉過頭來叮囑:「隊長,你也要小心一點啊。」

叫他叫的那麼親切,叫我這裡就只剩下「隊長」……阿洛伊斯感覺更不爽了。

——孩子,你難道想讓妹子對著一隻威武霸氣的大老虎發情說「好帥好帥哦」麼?那種妹子其實是欠虐的抖m吧……

在安妮妹子的殷切注視之下,薩瓦利亞跟在阿洛伊斯尾巴後面出門了。

阿洛伊斯在前面晃來晃去,反正現在他是純獸態,鼻子靈敏的不像話,上次的牌子上面有明顯的蘿艾草的味道,那是獸人用來指路用的香草,即使獸人維持著純人類形態也會在距離蘿艾草三百米以外的地方就嗅聞到蘿艾草的味道,在維持純獸化的狀態,則是把三百米擴充十倍延伸到了三千米。

上次他就是在聞到蘿艾草的味道之後才拒絕去看那個牌子上面刻著的字跡的——那些字十有八|九是獸人族文字,能看懂那些字的薩瓦利亞不是有過特殊的遭遇就是……獸人。

他不敢想像如果薩瓦利亞是個獸人的話,他應該怎麼處理。

是立刻變化成人類狀態表明自己身份順便請他轉告各個非人類部落人類帝國對遺忘神殿的企圖,還是繼續隱瞞下去……

他曾經試探過薩瓦利亞,薩瓦利亞對那些文字的解釋是以前遇見過已經婚配的獸人,因為他家是在山村中所以對於天生是獸人的排斥程度不是很高,他當時就跟著學過一些獸人族文字,但是那家獸人搬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只有在那天看到那些文字之後才勉強認出來一些詞語——之後他又問了許多,薩瓦利亞給出的答案是完全沒有破綻的。

阿洛伊斯甩著尾巴走在前面,下定決心試探一下薩瓦利亞到底是不是個人類。

托尼說過,從這些火山灰的堆積程度來看,這座小型活火山的爆發週期並不算長,如果不是這裡有一條地下暗流在火山爆發時衝破了泥土,或許這裡連形成溫泉的機會都不會有。所以,凡事小心為上。

他們兩個面前站著一隻體型不算大的傢伙——聖級魔獸火山螈。

火山螈,因其固定居於活火山山體岩漿中而得名,雖然生存條件苛刻繁衍率極為低下,但是因為一出生便有八級,成年以後更是有聖級的實力,所以同時居於火系魔法師最想要的魔寵榜與最值得活捉的魔獸排行榜的第一名。通常都是由中型傭兵團或者大型傭兵團提前探查活火山確認是否有火山螈生存後採用疲勞戰術捕捉。

現在,一個正牌聖級劍士和一個即將突破聖級的劍士,單獨面對了這個麻煩而又危險的傢伙。

阿洛伊斯此刻真是有種慶幸自己把薩瓦利亞這傢伙撿回來了,不然單憑自己這個不算頂級配置的傭兵小隊,想要從火山螈的火焰底下逃生的幾率真是無限趨於零。

薩瓦利亞顯然也沒想到運氣會這麼背,好不容易單獨約會(特大霧)一次,還沒走出幾步遠去,該文的還沒問,該套的交情還沒有套,該拉近的距離還沒有拉近……就遇上這麼一個麻煩的傢伙。

他從背後抽出大劍,半俯下|身,兩腿微曲,做好隨時攻擊的準備,低聲對阿洛伊斯說:「阿洛,一會兒我纏住他,你看準機會,用爪子或者牙……別嫌噁心,你現在這幅樣子,爪牙可比那把完全沒有辦法用的大劍管用不知道多少……」

阿洛伊斯點點頭,這些他都懂,甩甩尾巴,整個身子都伏低,只等薩瓦利亞一聲令下整個老虎就衝出去。

「準備好了……那就上!」薩瓦利亞開始那半句話說得特別的低,即使現在阿洛伊斯的聽覺已經很靈敏了,也要全神貫注才能聽清他說什麼,所以那句突然喊出來的命令一出口,躥跳而起的不僅是發出命令的薩瓦利亞,還有被本能主導意識了的阿洛伊斯。

兩(獸)人同時同時衝了出去,薩瓦利亞大劍一甩,直接砍向了處於被動防守狀態的火山螈的左前肢,而阿洛伊斯的目標則是火山螈那笨重的但是攻擊人時卻兇猛而有力的大尾巴……

14第14章

戰鬥結束,阿洛伊斯被火山螈噴出的火焰燒傷了後腿和後背,薩瓦利亞則是被火山螈的尾巴抽得斷了兩根肋骨。

薩瓦利亞按了按自己斷了肋骨的地方,疼得一咧嘴,然後湊過去看了看剛剛在地上打滾滾得滿身灰土的阿洛伊斯:「阿洛,你的燒傷嚴重麼?」

阿洛伊斯試著動了動腿,隨即痛苦的抽搐了一下,依靠著其他三條腿的力量,勉強站了起來,受了嚴重燒傷的左後腿微微蜷縮著收在腹部。

「看來很嚴重。」薩瓦利亞有點心疼,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個漂浮術的卷軸展開,把阿洛伊斯漂浮到空中,「別動了,阿洛,你的傷很嚴重……」

阿洛伊斯老實不動了,被薩瓦利亞輕輕拉扯著回了山洞找安妮妹子。

阿洛伊斯和安妮妹子在山洞口一個站著一個被漂浮著,面面相覷,薩瓦利亞在邊上當背景。

安妮妹子:「……」

阿洛伊斯:「……」安妮妹子,你不覺得是(你之前對我的敷衍)我失去了祭司的祝福,所以才遠離了幸運女神不幸負傷了麼?反正我是這麼覺著的呀。(內心苦逼臉)

伊格爾已經疲倦的入睡了,羅納一出來就看見身上毛被剔除了快一半的阿洛伊斯和赤|裸著上半身,右胸有一塊骨骼明顯不對勁的薩瓦利亞,頓時大驚失色:「你們這是怎麼了?」

薩瓦利亞扯了扯嘴角:「我們兩個遇上了一隻火山螈。」

「火山螈?」羅納頗為驚訝,「這裡居然有火山螈,幸好你們沒事。」

「幸好沒有大事,」薩瓦利亞伸手摸摸阿洛伊斯的腦袋,「就是阿洛的傷重了點。」

阿洛伊斯做出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無比的事情來——他不但沒有躲閃薩瓦利亞的撫摸而且伸出舌頭舔了舔薩瓦利亞撫摸他頭的那隻手。

安妮差點把手裡的祭司法杖扔地上,喃喃自語似的詢問:「羅納,這傢伙真的是阿洛伊斯麼?」

難道形態變了,性格也會翻天覆地的發生變化麼……還是說男人的友情不是打架打出來的就是共患難共出來的,所以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生死相交了之後就對薩瓦利亞產生兄弟情,從此同甘共苦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麼?!(不要懷疑,這話是阿洛伊斯教他們的)

羅納顯然和安妮妹子精神次元瞬間對接了:「這個……應該是阿洛伊斯沒有錯……」只不過貌似出了點問題。

其實阿洛伊斯舔這一下不是為了什麼兄弟情,他只是藉著這個機會感受一下薩瓦利亞的氣息中有沒有獸人的味道而已——他絕對不是因為被摸頭的瞬間被貓科動物「愛蹭蹭」本能主導了身體動作,絕對不是!

薩瓦利亞驚喜的看著阿洛伊斯,他沒想到阿洛伊斯居然這麼快就接受了他——雖然是以同伴的身份,但是這也比原先看黑暗信徒的眼神要好太多了,他感動的都要化成獸形壓倒阿洛伊斯了!呃,雖然一條蟒蛇壓著一隻半禿毛的受傷大老虎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光是想像就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羅納幫薩瓦利亞把斷掉的肋骨接正了,然後安妮釋放了治癒術加速了薩瓦利亞的骨頭癒合和阿洛伊斯的燒傷癒合。

「時間不早了,托尼他們快要回來了,」羅納把散亂的頭髮理了理,微笑道,「我們先等他們回來吧,或許不能再採取這種分散尋找的辦法——一直以來的安穩幾乎讓我們忘記了這片森林的兇猛本性……啊!」

半空中,一個巨大的漏斗形魔法煙花正炸開,那是他們約定好的求救信號,很顯然,托尼和撒羅尼亞也出事了。

「該死的!」安妮攥緊了手裡的祭司法杖,「他們出事了,我們必須立刻過去。」

羅納皺著眉有些猶豫:「可是伊格爾。」

薩瓦利亞斬釘截鐵道:「把他叫醒,他既然具備了獨自離開精靈部落的實力,肯定能幫上忙。」

羅納不知道想說什麼,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只能點點頭,進山洞叫人去了。

小隊成員們順著漏斗的方向找去——這個魔法煙花可以在空氣中停留半個小時,最後找到了正在和一條火山螈幼體糾纏的托尼和撒羅尼亞,撒羅尼亞的大劍已經被拍斷,現在正揮舞著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長條石灰岩瞄準了火山螈的腦袋顧攻不顧守的劈頭蓋臉一頓神砸,而托尼的魔法杖已經被燒焦了尾端,長袍上面也有被火焰燒出來的黑洞黑點,似乎是在躲避的過程中摔了一跤,頭髮散亂的披著,肘部的衣袖已經被鮮血浸濕了。

阿洛伊斯看見托尼這幅樣子,嘶吼一聲就衝了上去,他和托尼是真的好兄弟,雖然只認識了兩年,但是倆人一起死裡逃生的次數可能比有些人一輩子遭遇類似情況的次數還要多上不知道多少。

薩瓦利亞攔都沒攔住傷勢頗重的大老虎,只好抄起自己的大劍也衝了上去。羅納和安妮則在遠處支援。

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的實力本就不差,再加上倆人還有成功斬殺成年體火山螈的經歷,有了他倆的加入,戰局很快便倒向了他們這一面,隨即將那只幼體火山螈斬殺。

托尼疲憊的坐在地上,頭髮被汗水打濕一縷縷的黏在臉上脖子上:「這地方居然有火山螈……真是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的是,這裡有不止一隻火山螈,」薩瓦利亞依靠強力將阿洛伊斯掀翻,壓著他檢查著腿上和後背的燒傷情況如何,「我和阿洛在之前也遇到了火山螈,而且是成年的火山螈。」

地面忽然一陣晃動,托尼大驚失色,猛地站起來卻又因為脫離坐了回去,但是這絲毫都沒有對他想要表達的話語造成任何影響,他扯著嗓子叫道:「快離開!快離開這裡!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了!」

薩瓦利亞毫不猶豫的把行動不便的阿洛伊斯扛在肩上——阿洛伊斯的傷口在剛剛那一頓瘋狂廝殺之後有些惡化現在他已經處於半昏厥的狀態了,然後看準方向便開始飛奔。撒羅尼亞把臉上的汗水隨手一摸,然後把手肘還在不停流血的托尼背起來跟著薩瓦尼亞也飛奔而去,留下羅納、安妮和一個伊格爾。

這是三個雖然都是能自己行動的,但是也都是不善於跑路的,更何況地面的晃動逐漸加劇,他們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更別提跑路了。

意識還算清醒的托尼捶著撒羅尼亞的後背,手肘的血流的到處都是:「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能跑,你去接羅納。」

不是他品德高尚或者羅納有多麼的深得人心,只是在這個小隊中,如果想要保證不死在這片森林裡,必須活著的有三個人——方向感超強永遠都不會迷路的阿洛伊斯、熟知天文地理只要走過就能畫出詳細地圖的托尼和能和植物溝通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的羅納。

安妮這個祭司雖然重要,但是並不是不可或缺,伊格爾這個到目前為止都只表現出拖累的傢伙更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中。

不是殘忍,這只是傭兵的法則——一切為了活著,再活著的情況下允許考慮金錢。

其他的,不值一提。

撒羅尼亞把托尼背的更穩了些,加下速度加快:「如果我把你放下,那你會死。」

「混蛋,如果羅納死了,咱們遲早都會死在這個森林裡,誰也跑不掉……」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托尼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即使在情緒如此激動的現在,臉上依舊是一片慘白。

羅納知道這時候不應該和傷員搶,聽也聽到了托尼對撒羅尼亞的咆哮,但是這時候心裡也是有幾分怨懟的,如果拋棄兩個傷員,那他和伊格爾就能活下來……他知道這時候把那兩個傢伙救出去是對的,自己這麼想是有失偏頗的,但是腦子裡還是止不住的思緒奔騰。

正想著,腰間忽然一緊,他腳下忽然就空了,原來是小蔓把他捲纏著迅速拖遠了,不同於之前一直跟著他的細小分支,這次出動的明顯是主幹,正雄壯有力的拖著自己迅速奔逃。

在他身後是一臉絕望的安妮和伊格爾,安妮死了他不在乎,但是伊格爾……那是個可憐的孩子。

他對籐蔓用精靈語請求:「小蔓,你救救伊格爾好不好……」他曾經詢問過小蔓枝蔓的問題,在緊急情況下,小蔓可以在十秒鐘之內抽出兩條主幹,這時候完全可以再救上一個伊格爾。

至於安妮,對不起,他真的無能為力了,畢竟他和小蔓只是普通朋友,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對小蔓要求太多……

籐蔓的動作停滯了一下,隨即又抽出一條主幹捲向了已經快要被岩漿蔓延到腳下的伊格爾,然後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撤退。

安妮已經倒在地上,岩漿幾乎要在接觸的一瞬間就將她烤熟,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粗壯的籐蔓捲著半精靈和精靈飛速離開,留下她一個人在那裡……

15第15章

籐蔓將羅納和伊格爾捲到托尼他們所在的地方——這裡是相對安全的,看見籐蔓將兩人捲來,沒有人去質問羅納為什麼在能多救一個人的時候放棄了同伴安妮而去救剛剛撿回來的伊格爾。

薩瓦利亞對次毫不關心,甚至可以說是巴不得安妮早點死掉的;阿洛伊斯還在昏迷;撒羅尼亞把羅納丟在那裡,沒資格質問……最後還是羅納忍不住詢問:「托尼,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麼?」

托尼正咬著布條包紮傷口:「求生的權力掌握在你的手中,雖然很不想,但是之前是我們把你丟在那裡的,你想救誰要救誰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沒有權利多嘴……而且少了一個安妮雖然有點麻煩,卻不是一定會死在這森林裡面。」

羅納什麼也沒說,自己坐得遠遠的,抱著籐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伊格爾惴惴不安的看著他們,死死地咬著下嘴唇,最後還是起身坐到了羅納身旁,低聲詢問:「羅納,你為什麼會救我……」

「……你真的想知道?」羅納歪著頭看伊格爾,臉上沒什麼表情。

伊格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別說了。」

羅納笑了笑,露出那種溫柔的笑容:「伊格爾,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揀你回來麼?」

不等伊格爾搖頭,他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因為我見到你的時候發現,你和我真像……我記得我被會長撿回去之前也有這麼一段時間在深山老林中躲著,怕被捕奴隊抓去,弄得像個泥漿人。」

伊格爾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想說話但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羅納摸摸伊格爾的頭:「我是半精靈,你知道的。是被人誘拐出精靈部落的女性精靈被人類玷污之後生下的……雜種。」

伊格爾呆愣了一下,然後手足無措的安慰羅納:「羅納你別這樣說,你……你很好……」

羅納手頓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伊格爾,你果然是個善良的孩子……你要記住,千萬不要相信人類,就連帶有人類血統的生物也不要相信……因為人類是世界上最狡猾陰險的生物了……」

纏繞在羅納身上的籐蔓心疼的蹭著羅納的臉,他忽然懂了,羅納為什麼會放棄那個人類女孩而去救這個精靈。羅納過去一定遭遇了很多讓人心疼的事情。

幾乎所有人都在擔心阿洛伊斯醒過來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阿洛伊斯喜歡安妮,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如果阿洛伊斯知道他們把安妮丟在岩漿之中……還真不一定會有什麼反應。

但是結果總是出乎意料的,阿洛伊斯醒過來之後聽薩瓦利亞說安妮死在火山爆發中了,什麼反應都沒有。

雖然沒有人譴責,但是羅納越來越愧疚,尤其是在看到托尼即使包紮好了也在不斷往外滲血的手肘之後。

晚上,羅納抱著籐蔓坐在月光下,低聲問道:「小蔓,我是不是做錯了啊……」

「如果安妮還在的話,托尼的傷就不會那麼拖著了,都是我的錯……可是……」他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可是我真的不想把伊格爾丟在那裡……」

羅納,原名勃蘭特·烏亭,是人類帝國王室混亂私生活的不幸產物之一,按照血緣追溯人類帝國國王是他的表叔。

其過往惡俗狗血請各位看官自行腦補,讓他自此確認人類沒有一個值得相信的並且開始厭惡自己的人類血統。

總之就是悲劇,溫柔是本性也是某種意義上的保護色,畢竟他可是個金錢至上的傭兵,如果真的那麼聖母的話早就死透了。

籐蔓君差點就控制不住變成人類形態將羅納撲倒疼愛以表達自己有多麼的心疼這個可憐的孩子,只是!他現在是一顆雖然很大號但是不·會·動更不·會·說·話還是·個·文·盲只能用肢體語言表達想法的——植物。

其實「植物人」這個詞現在更適合他,雖然不是那麼的貼切。

讓悲傷逆流成海吧……籐蔓君既心疼又蛋疼。

「小蔓,」感受著籐蔓君在他臉上撫摸的動作,羅納有點想哭,「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聰明的植物,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我想和你好好說說話……」

籐蔓君動作開始變味,揩油的ws動作屢屢做出,心想:我要是現在變成人不會嚇到你多好,好想要疼愛你啊……

——話說這年頭智商突破種族上限的貌似都有點問題,舉例:阿洛伊斯養的那只史萊姆果凍。

現在阿洛伊斯正趴在薩瓦利亞的身上,果凍趴在阿洛伊斯的身上,薩瓦利亞問阿洛伊斯:「安妮死了,你不生氣……或者是難過麼?」明明那麼喜歡那個人類,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洛伊斯搖搖頭,別彆扭扭的用爪子在地上劃拉: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太大的感覺,最多是有點可惜,祭司沒了。

薩瓦利亞看著那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決定不再勾|引出這份可惜了,話題瞬間跳躍:「我記得之前你似乎很討厭我,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乖這麼聽話還主動湊上來蹭蹭舔舔?

阿洛伊斯嘴角無聲的抽搐,是啊,最近動作怎麼都這麼本能?自從確認沒有從薩瓦利亞身上感受到獸人氣息之後他就各種賣萌來著……難道是獸人的求偶本性發作了?

阿洛伊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薩瓦利亞的身板,確認自己人形狀態下肯定是壓不住這傢伙……停!老子是直男,喜歡妹子的,壓他幹什麼?求偶本性什麼的要不要不這麼可怕tt……

「咕唧咕唧!」果凍剛剛消化完一塊魔晶核,正懶懶散散的躺在阿洛伊斯身上裝被打碎的雞蛋呢,忽然就開始痛苦的翻滾了,阿洛伊斯把它從後背上甩下來之後,腦子裡只有一句話了——翻滾吧!蛋炒飯!

薩瓦利亞皺著眉看到了地上還在痛苦翻滾的果凍,頭疼道:「阿洛,果凍這是怎麼回事?」

阿洛伊斯嚴肅的搖了搖頭,用爪子在地上工整的寫道:「我不知道。」

薩瓦利亞還以為阿洛伊斯這麼嚴肅是要怎麼的呢,結果一看那工整的一句話,原本焦急的心全都化成了內涵豐富的「……」。話說這是你養的寵物還是我養的啊?

果凍還在地上翻滾,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嚴肅地對望,羅納還在外面沒有回來,托尼和伊格爾一個傷勢過重一個驚嚇過度都睡著了,就剩下一個撒羅尼亞撇撇嘴:「你們倆等會兒再玩深情對視好麼?果凍都快疼死了。」

阿洛伊斯:「……」對哈,果凍還在翻滾呢。

薩瓦利亞:「……」果凍你趕緊把這主人踹了再找一個好人家吧。

果凍的翻滾逐漸停了下來,咕唧咕唧的叫聲爺停了下來,軟軟的癱在那裡開始不斷的膨脹。

薩瓦利亞:「……阿洛伊斯,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麼?」

阿洛伊斯在心裡回答:沒什麼好解釋的,活了至少五年的史萊姆,體型大一點才算是正常好麼,以前那個提醒明顯就是果凍自己縮水過了的嘛。

果凍逐漸膨脹,體積從一個被打破的雞蛋膨脹到了一隻幼像那麼大,能讓人看清楚其內部不是純透明的而是帶著一點灰白色。而且從透明度的不斷變化可以看出果凍整個身體都在不斷的變化著。

薩瓦利亞&阿洛伊斯:「……」

撒羅尼亞==:「不好意思,阿洛伊斯,你確定你養了這麼久的東西是史萊姆麼?」他長這麼大還真沒有見過能變成這樣的史萊姆……

果凍逐漸扭曲著再度縮小並且爆發出一陣強光,讓人不敢直視。

等到光芒散去,在他們的就是一個站立著的小loli,閉著眼睛,嗯,沒穿衣服……

三個大老爺們兒的下巴同一時間砸地上了——這個無關取向與個人愛好,任誰腦袋轉過去再轉回來眼前就多一個沒穿衣服的陌生人都會嚇一跳。

小姑娘睜開眼睛,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怒火沖天的衝到阿洛伊斯的後背上,死命揪他耳朵:「壞主人,你都不管果凍!果凍很生氣!果凍決定不要你了!」

撒羅尼亞驚訝不已:「你是果凍?!」

薩瓦利亞把小丫頭從阿洛伊斯後背上拎下來,甩了一件長袍給她:「甭管是誰,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說。」

小丫頭老老實實的把長袍裹在身上,興高采烈的拽著薩瓦利亞:「我知道,你是薩瓦利亞,你是個總愛欺負果凍的壞人!」

薩瓦利亞:「……」小丫頭你都知道我是壞人了你幹嘛還說得這麼興高采烈的?

阿洛伊斯悲傷的把虎臉埋到兩隻前爪裡邊,太丟人了,他這麼英明神武的主人怎麼就養出這麼一隻二貨來……

果凍小精靈飛起一腳踹阿洛伊斯屁|股上了:「壞主人!不許在心裡罵果凍是二貨!」

阿洛伊斯:「……」孩子你沒聽說過老虎屁股摸不得麼?

16第16章

多少穿越了的孩子,在面對種種淡定不能的時候都會默默的背誦迅爺的名句:「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真的勇士敢於面對慘淡的人生……」

阿洛伊斯現在就抱成一個球假寐,在心裡滾屏播放這句話。

他覺得自己從進入這片森林以來整個人都不好了,具體表現為——走路上撿回去個人,想泡的妹子移情別戀,逼不得已找借口獸化了,走路上差點掛了,祭祀妹子掛了,寵物變成蘿莉欺負人了……當然前面那麼多條加起來都沒有最後一條對阿洛伊斯的打擊大。

在托尼、羅納和伊格爾都有一米七剩下三個戰士人形都有一米九籐蔓君體型特殊暫不考慮的情況下,猛然蹦躂出一個身高估計只有一米二兒童標準的蘿莉妹子,眾多隊員都表示壓力很大。

尤其是這個蘿莉還成天上躥下跳不安分經常把身體某一部位詭異的拉抻出十米二十米去……

托尼醒過來之後面對這樣的一隻蘿莉,一手按住腦袋,另一手弱弱扶牆,虛弱的跟紙片人似的:「你們讓我死了吧……」

回答他的是一溜扭過去的腦袋。

順便說一句,現在他們是在距離那座活火山不遠的地方集體養傷ing。

本來羅納和伊格爾這樣溫和性格的人是很適合照顧果凍的,但是果凍一見到羅納就不自在,和伊格爾接觸的時候整只史萊姆也跟發羊癲瘋似的胡亂抽搐著直翻白眼。於是羅納和伊格爾只能遺憾地表示他們幫不上什麼忙。

三個戰士的腦袋同時轉向了還在接受「那只奇葩史萊姆突然進化變成了一個小女孩」這一事實的托尼。

托尼=皿=:「你們看我幹什麼?」

薩瓦利亞認真嚴肅的說:「托尼,你知道我們戰士粗手粗腳的不會照顧孩子。」

托尼=口=:「那也不好使,阿洛伊斯這個主人在這裡呢。」

阿洛伊斯甩甩尾巴,裝聽不懂。

果凍突然跳上阿洛伊斯的後背一頓神蹦:「主人是大壞人!主人是大二貨!主人經常罵托尼哥哥是賤人……」

托尼目眥盡裂,衝上來抱住還在蹦躂的果凍,一腳踹在還在裝聽不懂的阿洛伊斯身上:「有你這麼教孩子的麼?!」至於為什麼不反抗「賤人」這兩個字……他習慣了,另外,那也是事實,不是麼?╮(╯_╰)╭

托尼接管果凍的時候信誓旦旦要把果凍教導成一個善良聰明溫柔可愛……總之就是哪裡都好的溫柔淑女,結果有一次大家集體出門放風的時候,路過某小號溫泉,果凍小朋友興高采烈的甩了身上的長袍就光著蹦到水裡去了,托尼當時的表情絕對是崩潰沒有錯——因為當時就連阿洛伊斯都有點崩潰了。

反覆幾次類似事件之後,當果凍只穿著一塊獸皮抱著籐蔓君的某條分支「喔喔喔喔」的蕩來蕩去cos人猿泰山時,除了還對果凍抱有最後一點希望的托尼弱弱扶牆幾欲吐血之外,所有人都淡定到不能再淡定。

由於六個大老爺們兒全都不同程度的負傷養傷中,毫髮無損精力旺盛的果凍妹子就顯得特別的……振奮人心。雖然重傷員們腦子裡面轉的都是「等我好了就把這臭丫頭往死裡抽一頓看她還得瑟不得瑟」之類的惡毒念頭,但是大家傷勢復原的速度的確加快了不少——即使小小的臨時駐紮地每天都撲騰的雞飛狗跳的也阻擋不了他們想要按著果凍一頓胖揍的心。

某日,組團泡溫泉狀態中。

「蝴蝶~飛——啊~~~」

伴隨著少女甜軟但是調子彆扭到鬧死人的歌聲,一隻弗拉蝶幼蟲被扔進了男人們正泡著的那個坑。

只一瞬間就炸窩了——

「我去!」

「什麼東西?!」

「她又想幹嘛?!」

「吼——!」

等他們看清了被扔進來的足有半人高的白色物體是什麼之後便爭先恐後的竄出去——弗拉蝶幼蟲的唾液是腐蝕性劇毒啊!

果凍坐在某棵大樹上,準確說是弗拉蝶的巢穴中,懷裡抱著一隻正瑟瑟發抖的弗拉蝶幼蟲,旁邊是一群一動也不動疑似已死實際裝死的幼蟲們,巢穴外面這是無數只瘋狂叫著但是連靠近都不敢的弗拉蝶。

男人們的怒吼自天邊響起,不約而同:「果凍,等我傷好了就抽死你!」伴隨著響起的還有一聲憤怒的虎吼。

果凍撇撇嘴,用一種滄桑老成受過情傷的熟女口氣感歎:「男人啊,就是會說,天天說天天說的,可惜也只是會說說而已……信你們我就不叫果凍,」她吐吐舌頭,得意臉,「我才不信你們會真打我,有能耐就打死我啊打死我啊~」

沒想到身後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男音:「小丫頭,太猖狂是要遭報應的啊……」

「誰?!」果凍當機立斷跳出五米遠,然後回頭,看見了一個幾乎閃瞎她眼睛的男人,不能直視的摀住眼睛,「臥槽,老子的鈦合金狗眼……」(別懷疑,這些都是和阿洛伊斯那個傢伙學的)

原本還很有【劃掉】邪魅攻【劃掉】反派大boss氣場的男人瞬間無語凝咽:「……」阿洛伊斯怎麼教的孩子?!

隨即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學習羅納的溫柔笑臉:「小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喲~」

「主人說了,他家鄉那裡五十年前就告訴孩子們說這話的絕對不是好人!」果凍小姑娘堅持捂著眼睛,「你就不能換身衣服麼?原本頭髮眼睛都是綠色也就算了,還穿了一身翠綠,如果你皮膚也發綠的話泥演阿凡達就不用化妝了!」

男人:「……阿凡達?那是什麼?」

果凍擺出「奧特曼一定會打敗小怪獸還宇宙和平」的期冀神態,連眼睛也不捂了,驕傲的抬起下巴居下臨高的鄙視這個陌生男人:「那是可以拯救世界打敗大魔王的超級生物,你連給他提鞋也不配……你你你你不要過來!阿凡達與我同在的!」

男人徑直走過去,抓住掙扎著還想要狐假虎威的果凍,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沒事,每一個和果凍接觸過的人都想要先掐死小丫頭在掐死阿洛伊斯,等阿洛伊斯好了背著薩瓦利亞揍他一頓好了。

各位看官都猜到了吧?這位閃瞎果凍鈦合金狗眼的神秘先生就是我們所熟悉的ws籐蔓君。

雖然他很想去看羅納泡溫泉,但是他最近太黏著羅納了,薩瓦利亞建議他適當的遠離才能讓羅納知道他的重要性,而且,他和薩瓦利亞都很好奇,果凍究竟是怎麼變異成這樣的。

放開感知,籐蔓君將精神力滲透至果凍的靈魂……靈魂……他甩開果凍,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個小丫頭的靈魂哪裡去了?!

或許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的實力強大到他這個變異的植物人無法探知靈魂,但是籐蔓君可以拍胸脯保證,這世界上只要是有意識的東西他都能探知到對方的靈魂所在,即使不能深挖感知存在還是可以的——果凍是他第一個沒有感受到靈魂存在的生物。

突然被抓住又突然被甩開,果凍本來就是個有小脾氣的,這麼一弄她就不樂意了:「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為什麼我感知不到你的靈魂?」籐蔓君糾結的看著果凍,「你的靈魂哪裡去了?」

果凍忽然安靜下來,歪著頭仔細的打量籐蔓君,慢條斯理的開口,慢條斯理的嘲諷著籐蔓君:「大叔你腦子沒有問題吧?雖然我看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但是如果你稍微有一點腦漿的話也不會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來……這是常識啊。」

籐蔓君忽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是能夠感知到靈魂的所在,你一定很不簡單……」果凍面無表情,這回連嘲諷的表情都懶得擺出來了,「你一定知道我的原型是什麼,那就請你去隨便抓一隻史萊姆感知一下好了。」

籐蔓君的表情更驚訝了:「你是說……」

果凍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這幅樣子放到鬼片裡絕對不會突兀:「你難道不知道,史萊姆是沒有靈魂的麼?」

籐蔓君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原來抓心撓肝想要把這個小丫頭連帶她的主人一起胖揍一頓的心思都沒有了。

「我不用你可憐我,沒有靈魂我也活得好好的。」果凍恢復了面無表情臉,表情淡漠的扔開懷裡抱著的弗拉蝶幼蟲,從至少十米高的弗拉蝶巢穴中跳到地面上,「所以說,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去憐憫別人的傢伙,最招仇恨了。」

籐蔓君站在樹上,被一大堆瘋狂衝進來尋找自己幼蟲的弗拉蝶撞得有點暈,想想剛才果凍還在的時候那群弗拉蝶戰戰兢兢的樣子,從腳底板升起了一陣寒意……

那邊,果凍摘了兩把松塔,怒吼著扔出:「讓子彈飛!」

17第17章

在缺少妹子或者漢子的情況下,「弱勢群體」總是能得到所有人關照的。

所以當大家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也沒誰把果凍怎麼樣,最多就是啊怒吼聲中氣十足了些,抓人的時候手腳麻利了些。

在休養了半個月之後,大家終於再次開始尋找第二塊路牌——如果不是托尼指天畫地賭咒發誓說第二塊牌子肯定在附近,他們這傷也不能養得這麼心安理得。

「悲傷麼?」

果凍滿世界竄來竄去,薩瓦利亞和撒羅尼亞兩個人滿世界逮孩子玩,生怕一個不注意小孩子就被魔獸叼走了,托尼這個傷還沒好全乎的重傷號被阿洛伊斯馱著緩慢行進,邊上是兩個護法的美貌花童——在缺少血牛戰士抗怪的情況下,精靈差不多都只能當花童用。

所以托尼突兀的來了這麼一句,阿洛伊斯用自己後背上剛長出的絨毛想都知道他問的是誰。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賞了托尼一尾巴,正好抽托尼唯一完好的左小腿上。

要說托尼真是賤人本性死不能改,好不容易把疑似多動症患兒的果凍丟給兩個戰士看管,他就悠哉悠哉的來膈應阿洛伊斯了:「我說你啊,真是慘得不能再慘了,不但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養了五年的寵物也忽然變成一小魔鬼,騎在你頭上你連罵兩句都做不到……滅哈哈哈哈哈~真是報應啊,讓你把所有事情都丟給我……哎——」

他忽然驚叫一聲,原因無他,只是阿洛伊斯忽然站住開始抖毛,在現在側坐在阿洛伊斯後背上,被甩得頭昏腦脹,氣得只罵:「阿洛伊斯你個混蛋,我詛咒你一輩子都泡不到可愛的軟妹子!我去你的,別他光明神的甩了!」

薩瓦利亞神奇的忽然出現,一臉無奈:「托尼,你又在欺負阿洛了。」

「……」我去你光明神的你眼睛是怎麼長的?雖然是他馱著我但是現在明顯是他在欺負我這個重傷號好麼親!

撒羅尼亞跟著薩瓦利亞從樹叢裡鑽出來,手裡拎著滿身狼狽但是還是樂得咯咯直笑的小蘿莉果凍。他把托尼從阿洛伊斯後背上抱起來,然後把果凍扔到阿洛伊斯背上:「隊長,你只要看好你家寵物就已經幫了大忙了,托尼還是交給我背著吧。」

在羅納的幫助下,托尼被撒羅尼亞背在身後,倆人去做開路先鋒了。

現在那是我妹子,不是寵物。阿洛伊斯虎臉兩側的鬍子抖了抖,尾巴一卷,把多動兒徹底困在後背上了。

果凍也不掙扎,難得老實的趴在阿洛伊斯後背上:「主人,我變成這樣,你會不會生氣啊?」

阿洛伊斯動動耳朵,沒反應。

果凍開始齜牙咧嘴:「=皿=壞主人,你一定是討厭果凍了是不是?」

「……」如果這時候果凍不是被阿洛伊斯背在後背上還用長長的尾巴固定住的話,估計阿洛伊斯已經甩著尾巴翻肚皮賣萌哄妹子開心了。尼瑪現在他這狀態,除非他突變成史萊姆,不然想賣萌就得把果凍放地上——他相信這倒霉孩子只要一離了他後背鐵定是第一時間就飛走,實際上從果凍變成蘿莉以下犯上的踹著他屁|股說「不許在心裡罵果凍是二貨」之後,這死孩崽子離得最遠的人不是那兩個精靈,而是他這個原本應該最親近的主人。

——他才不會說自己因為果凍不理他了而鬱悶了好久呢╭(╯╰)╮。

沒想到他這麼一無可奈何地沉默,果凍眼淚辟里啪啦的就下來了,原本沒什麼力氣的小身板忽然進化成了大力水手派派——還特麼是吃了不知道多少罐菠菜的,倆小手捶在他後背上好懸沒把他這一身虎骨拆吧了:「壞主人!你是壞主人!你都不要果凍了……嗚哇哇哇——」

魔音灌腦不外乎此。

阿洛伊斯特別無奈,聽著果凍這麼哭還有點心疼,可是他現在說不出什麼話來,把果凍放下來就怕這孩子一輩子都不回來了,只好把纏繞在果凍腰上的尾巴鬆開,溫柔的在果凍臉上擦著眼淚。

誰想得到果凍忽然一臉兇惡的抓住了阿洛伊斯的尾巴,死命一咬——

「嗷——!」

虎嘯驚雲霄,你們懂得。

結果不知道果凍怎麼回事,估計是咬完一嘴毛之後出氣了,接下來都老老實實的保哲阿洛伊斯的大腦袋絮絮叨叨的說著這幾天在森林裡面的見聞——主要是她怎麼英勇無敵的欺負著森林裡的低級魔獸們以及她怎樣睿智英明的逃脫大惡人托尼的追捕,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那天神秘出現的籐蔓兄,撇撇嘴:「……主人我跟你說,那天我看見一人,那一身打扮……放在森林裡你絕對找不著他,那叫一個青翠欲滴,整個森林都是他的保護色啊!綠的就跟你說過的那個阿凡達似的!」

阿凡達這個電影我是跟你念叨過沒錯,可是人家阿凡達是灰藍色的好麼孩子。阿洛伊斯在心裡默默吐糟。果凍說得這些事太沒有邏輯性了,過去的現在的都有,純粹是想起什麼說什麼。

果凍繼續念叨,氣得臉頰都鼓鼓的:「那天我正在欺負弗拉蝶……不對,我正在和它們過家家,那個綠大叔突然就出現在果凍身後問果凍是什麼人。」

孩子你不要隨便給人起外號好麼?這回無奈的是籐蔓兄。

結果聽了這話,小隊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阿洛伊斯似乎是想要轉過頭來求證,可惜他的身體柔韌度是有限的,努力了半天愣是沒有轉過來,卡在那裡差點沒閃了脖子。

薩瓦利亞和果凍混得最熟——為藉著果凍這條路子追阿洛伊斯他簡直要把果凍當祖宗供著了,所以這話是他開得口:「果凍,你是說,這附近還有別人?」除了阿洛伊斯他們之外,還有人在尋找神殿?

薩瓦利亞表情很嚴肅,經果凍這麼一說,他腦補的就是一個綠油油的人形未知生物,完全沒想到果凍說的人就是他的難兄難弟,雖然熱愛綠色,但是變成人形之後最起碼皮膚和血液不是綠色的籐蔓君。

果凍故作無辜的卡吧卡吧眼睛:「咦?那個傢伙是個人類麼?」

於是,小隊成員們更加堅定果凍遇上的是個人形未知生物的事實,阿洛伊斯用尾巴摸摸果凍的頭髮。

果凍自動解讀:「主人放心好了,果凍很厲害的,三拳兩腳就把那個ws的綠大叔打跑了!」

籐蔓君qaq: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小丫頭你有資格說別人ws麼?

果凍做出動感超人哇~哈~哈~造型,站在阿洛伊斯後背上:「正義終將戰勝邪惡,光明永遠都死壓著黑暗,反派大boss永遠都是英雄相愛相殺的好基友,菊花永遠都抗拒不了大【biu——】,風騷的少婦永遠都【biu——】【biu——】【biu——】,【biu——】【biu——】永遠都思念著【biu——】【biu——】【biu——】,【biu——】……」

薩瓦利亞頂著一頭黑線看著阿洛伊斯,眼神……咳,頗為複雜:「阿洛……這些都是你教果凍的……」聲音微顫。

果凍努力掙扎著,偶爾能掙脫薩瓦利亞鐵鉗一樣的手:「唔……全世界……嗚嗚……老師!」(解讀:胡說!全世界人都是果凍的老師!)

阿洛伊斯尾巴一甩,齜出兩顆犬齒,勞資才沒有這麼ws,後面那些全都是果凍跟那些傭兵學得好麼?

——你的意思是說,前面那些都是你教的囉?

托尼用「果然如此」的眼神打量著正陷入【妹子學壞了居然都知道這些大人的秘密了】噩夢的阿洛伊斯。

這時候撒羅尼亞就顯得格外的靠譜了,他無奈的按住在自己背後興奮的張牙舞爪的托尼,對薩瓦利亞說:「薩瓦利亞你先放開果凍吧,怎麼也先讓她把事情說明白好麼?」

薩瓦利亞嚴肅的對果凍說:「果凍,你要把事情講清楚,事關重大不要隱瞞……不許說那些沒有用的,聽明白了沒有?」

果凍放棄掙扎,乖乖的點頭。

薩瓦利亞小心翼翼的放開手。

果凍瞬間竄起來:「就連五指山也壓不住俺老孫了挖哈哈哈~~~」

薩瓦利亞默默扭頭悲傷:「……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為什麼他老婆還沒追到手就先享受了一把帶孩子的蛋疼感覺?

阿洛伊斯==:「……」拜託,他以前給族裡小孩子講的那些故事怎麼果凍全都記得,還俺老孫……

結果自然是果凍又被押回了阿洛伊斯的後背上,被阿洛伊斯用尾巴死死地捆著。

好爸爸(?)薩瓦利亞認真的叮囑果凍:「你要乖乖聽(媽媽的)話,老實把關於那個人(那個敢調|戲我女兒的臭流氓)的事情都說出來,不然我就讓阿洛伊斯(你媽媽)一直看著你直到他能變回人類(再次懷孕or你找到了婆家)為止。」

18第18章

在薩瓦利亞的「逼供」之下,果凍很快就交代出了那天前前後後的事情,只不過扭曲的幅度不是一半的大,且不說之前「綠色的阿凡達」事件,光是籐蔓君過來問的問題就從「你是什麼人」扭曲到了「你們是什麼人?闖進我的領地是要做什麼?」,她用那一窩弗拉蝶甩脫籐蔓君也被扭曲成「弗拉蝶被那個阿凡達操控著攻擊我」。

托尼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果凍歪曲事實的真相:「然後你不是趕緊逃命而是把一大把松塔扔過來下『子彈雨』?」

果凍不說話了,撇撇嘴巴躲到阿洛伊斯的後背上朝著托尼做了個鬼臉。

阿洛伊斯虎臉嚴肅的看著想要撲上來掐死果凍的托尼,尾巴習慣性的纏上果凍的……恩?尾巴呢?!

果凍在阿洛伊斯後背上坐了一會兒還沒感覺到熟悉的捲纏觸感,驚訝的轉過臉去,驚呼:「主人!你的尾巴不見了!」

不只是尾巴不見了,阿洛伊斯整隻虎都在發生變化——毛髮倒生長,四肢拉長,軀幹縮小,嘴吻回縮,耳朵下移……

沒兩分鐘,阿洛伊斯就在眾人可以說是震驚的目光中變回了人形,阿洛伊斯赤身裸|體的趴伏在那裡,果凍還騎坐在他的後背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居然變回來了?」以前從來沒有過從獸形轉化成人形不受控制,只聽說獸人族的前輩們突破聖級的時候都是化成獸形躲在深山老林裡邊就能平安度過的……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薩瓦利亞像之前對待果凍那樣——不,動作比那次還迅速——出手如閃電的把果凍拎起來,給阿洛伊斯披上一件長袍(內心:誰也不許看)。

然後他才把阿洛伊斯從地上扶起來,關心的問道:「阿洛,你感覺怎麼樣,會難受麼?」

阿洛伊斯嘗試性的張開嘴:「還、還好……」

真的完全變回人類形態了!阿洛伊斯表示這麼神展開的體制他真心吃不消,他推開薩瓦利亞扶著他的手,自己站穩了,從脖子上掛著的那一串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自己的重鎧套上了:「真是……這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才落,阿洛伊斯已經倒在地上,變回了一隻白色大老虎。

阿洛伊斯:「……」

其他人:「……」

我——去——你——大——爺!

於是大家都蹲下來,圍成一圈研究阿洛伊斯這是怎麼回事,研究來研究去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果凍也蹲在一邊,擔心的看著阿洛伊斯:「主人這是生病了麼?病情好嚴重的樣子……」

阿洛伊斯蹭蹭果凍,準備站起來,結果一瞬間就變化成了人形,直接又趴下了,那身重鎧也在身上別彆扭扭的套著。

圍觀眾人:「……」

阿洛伊斯已經不願再動彈了,索性就趴在那裡裝死。

後來阿洛伊斯又在人形和獸形中來回轉換了幾次,最後終於不再發生變化——大體是人形,只不過腦袋頂上一對老虎耳朵,手指指甲的長度和銳利程度也不大正常。

阿洛伊斯用長著長長指甲的雙手悲催的摀住了自己的臉,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所有人都想安慰他些什麼,但是嘴巴都是張了又合最後只好默默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與理解——阿洛伊斯這麼折騰,他們看得都累。

只有果凍在拍阿洛伊斯肩膀的時候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嘴巴一張就是一句:「主人,節哀順變。」

「……」阿洛伊斯陰森森的抬起頭,「下一句是不是人死不能復生啊?」

果凍被噎了一下,然後淚奔而去:「……tt主人是大壞蛋!」

「……」妹子,我還沒哭呢好麼……

薩瓦利亞終於黏糊過來:「阿洛,雖然你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彆扭,但是總比之前那樣要強多了不是?」況且頂著一對老虎耳朵還挺可愛的……薩瓦利亞不自覺的把目光移到阿洛伊斯的兩隻耳朵上,眼神發飄。

阿洛伊斯被薩瓦利亞那小眼神看得後背寒毛都立起來了,一爪子撓過去,冷笑:「是啊,況且現在這樣,打人的殺傷力也提升了不少,你說是不是啊,薩瓦利亞?」

薩瓦利亞捂著自己臉上那三道正冒血的傷口點頭:「嗯,在來不及拿大劍的時候,防身正好。」

——你就假正經吧,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大劍也就一個念頭的時間吧?

托尼這個不靠譜的理論派已經在心裡把「阿洛伊斯為什麼會這樣」這個問題來來回回想了三遍,最後選出了自己覺得最靠譜的一個答案:「阿洛伊斯,你是不是馬上就要突破了?」

阿洛伊斯用看精神病的眼光看著托尼:「我記得當初我就告訴你我這個詛咒發作的前提就是即將突破聖級。」他都變成大老虎賣萌裝文盲多久了。

托尼用同樣的眼神看回來:「廢話,我問的是,你是不是距離聖級的關卡更近了?」

阿洛伊斯被噎了一下,大概知道托尼想說什麼了:「……你接著說。」

托尼連說帶比劃:「你當初只知道會在實力到達九級巔峰的時候詛咒發作變成野獸,卻不知道會不會在完全到達聖級的時候詛咒自動解開……據我推測,你到了聖級就會自動解開詛咒,你現在這種不穩定現象只是因為詛咒已經被逐漸克制住了。」一臉確定。

阿洛伊斯想想,自己的確是馬上就要突破到聖級了,把詛咒自動代換成自己這麻煩的獸人體質,他深沉臉點頭:「托尼,你說的沒錯,原來你還有靠譜的時候,真不容易。」

托尼差點沒撲上來撓死這傢伙,感情之前他辛辛苦苦的計算路線繪製地圖在這傢伙眼裡都是不靠譜?

薩瓦利亞單手把托尼架開:「謝謝你,托尼。不過我看阿洛也累了,就讓他先休息一下吧,我們先找個相對安全的露營地,怎麼樣?」

托尼氣得直咧嘴:「薩瓦利亞你是那混蛋的老婆啊,你對他那麼好?」

薩瓦利亞一臉正直道:「你想多了。」他是阿洛伊斯的老公。

阿洛伊斯懶洋洋的開口:「這是人格魅力,托尼,你知道你為什麼一直都是二把手麼?不是因為你是個無法近戰的魔法師也不是因為你實力沒我強,是因為你缺乏個人魅力啊個人魅力~知道什麼叫領袖氣質麼?知道什麼叫天生的領路人麼?看看咱們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

托尼這把真的要撲上去死掐阿洛伊斯了,結果又是被薩瓦利亞一隻手擋了回來:「托尼,先不要跟他置氣,現在找個地方(給阿洛伊斯)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撒羅尼亞!」認識到自己無論如何都只有被薩瓦利亞一隻手推回來的份,托尼憤憤不平的召喚自己的獨門坐騎(喂!),「你幫我把他給架開,我今天非掐死阿洛伊斯這王八蛋不可!」

阿洛伊斯懶洋洋的看著他:「來啊,掐死我呀~掐死我呀~」

在外面已經溜躂完一圈回來的果凍默默扭頭,作為一隻有如此招仇恨主人的史萊姆,她表示有一股蛋蛋的憂桑。

薩瓦利亞都不能直視了,每次他們抓住果凍想要修理的時候果凍都是這麼搖頭擺尾的說:「打吧打吧~打死我吧~」

「冷靜。」撒羅尼亞酷酷的甩出這個詞,然後手一伸,把托尼拖走了。

「善哉,孺子可教!」阿洛伊斯很欣慰,原來還以為撒羅尼亞那個臭脾氣沒個一年半載改不了,沒想到居然才一個多月就好了這麼多,居然都學會審時度勢了,撒羅尼亞的師父會感謝自己的。

結果撒羅尼亞頭也不回的扔過來一鬆塔,被阿洛伊斯一側臉躲過去了——畢竟兩個人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裡呢,撒羅尼亞癟癟嘴巴對托尼說:「真可惜,沒能幫你報仇。」

「……」喂!臭小子你不是最看不慣托尼那個賤人的麼?現在這種狼狽為奸的感覺是你倆靈魂相通從此天涯海角相基時麼我去=口=!

阿洛伊斯腹誹完一轉頭就看見薩瓦利亞的溫柔微笑臉:「阿洛你自己能走麼?實在不行的話,我背你吧。」

阿洛伊斯眼皮跳了跳,覺得自己一定是變成獸形太久了,所以已經無法理解人類社會的思維邏輯:「不用了,我能行。」

薩瓦利亞笑得都有點諂媚的味道了:「阿洛你不用害羞,我們是什麼什麼關係,我關心你是應該的。」

「……」滾開,基佬!

伊格爾羨慕的看著那邊鬧騰的一群人:「羅納,你看他們那樣,真好。」

羅納懷裡抱著籐蔓,聞言看了一眼阿洛伊斯,目光閃爍了一下又低下頭去:「是啊,阿洛伊斯能變回來,真好。」

是不是,之前無限推遲的審判終於要到來了呢?

不出意料,阿洛伊斯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開了口:「羅納,今天晚上,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19第19章

晚上,臨時駐紮地——某樹洞外。

阿洛伊斯早早的就坐在那裡等待羅納,本來果凍和薩瓦利亞死活要跟著他,被他一巴掌一個全都拍回去了,現在兩隻正趴在某棵樹上偷窺,他有點無奈但也沒說什麼。

「阿洛伊斯。」羅納懷裡抱著籐蔓走了過來,伊格爾難得沒有跟在他身邊而是留在了樹洞裡。

「羅納,你應該知道我大致都要和你說些什麼吧?」阿洛伊斯也不繞彎,畢竟這事情他們心中都有數,「我覺得現在你先開口似乎比較合適——講講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會放棄安妮而去救伊格爾。」

羅納埋著頭,聲音有些抖:「阿洛伊斯,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現在我就不會做在這裡和你談了。」阿洛伊斯頭頂的耳朵動了動,「托尼放任你是因為他懶得管這些亂七八糟的,同時也代表著一旦有什麼變故,最先會被放棄的就是你和那個精靈伊格爾。作為隊長,既然我現在能處理了,我就不會放任這種隔閡繼續存在下去。」一臉嚴肅堅定,可惜耳朵還是在賣萌的動來動去。

縮在樹上的薩瓦利亞眼睛直冒光:「阿洛伊斯真是太帥太可愛了,不愧是我看中的……夥伴。」雌性!

果凍→Δ→:「喂,收斂一點,口水流出來了。」

羅納保持沉默,死死地抱住那條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籐蔓。

阿洛伊斯歎息一聲,站起來:「沉默不能解決任何事情,羅納。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但是我會同意托尼的決定——變相的驅逐你和伊格爾,一旦出現問題,你和伊格爾會是第一時間被我們扔出去拖延時間的。」

「阿洛伊斯,」羅納忽然低聲喊住他,「我只是……只是對人類女性……很、很排斥……」

「我知道,因為你的母親就是死在那些女人的手下,會長跟我說過,」阿洛伊斯轉過身來,雙手環胸站在那裡,除了一雙老虎耳朵有點搞笑之外,整個人都帥到破表,「但是這不是你捨棄安妮的理由,畢竟你們相處了這麼久,我就不信一個伊格爾會比安妮更重要。」

沒錯,安妮這個祭司雖然是必要時可以捨棄的,但是也不是輕易就可以扔下的。

羅納攥緊了拳頭:「阿洛伊斯,你知道會長是把我從什麼地方救出來的麼?」

阿洛伊斯搖搖頭,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那個二貨會長偶然看見就覺得可憐順手救了的,沒幾個過去是乾淨的,所以誰也不問。

羅納的指甲刺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地滲出來:「……性|奴市場。」

「……」阿洛伊斯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二貨居然也會去逛性|奴市場,然後他才反應過來羅納說了什麼,「那個伊格爾之前也是作為性|奴被買賣的,所以你看見他就想起了你自己,就想伸出援手去救他?」

羅納痛苦的點點頭,沒有什麼比自己將已經潰瘍流膿即將腐爛的傷口直接剖開給別人看更痛苦的事情了。

阿洛伊斯露出一個不帶任何譏諷味道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是像一把把紮在羅納心上的刀子:「羅納,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的——愚蠢。」他拖長了調子,盡量回想以前那些讓他看不順眼的拿腔拿調的貴族們是怎麼說話的,「就因為你同情那個伊格爾,你就拋棄了你的同伴?或者說,你其實是格外自卑而恐慌的,所以希望有人能夠拯救過去的自己?然後現在的你就可以擺脫那段黑暗的卑微的充滿污穢的過去麼?」

「不是的!」羅納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不是的,我只是……」

「你只是同情自己陷入了這自憐自艾的可笑狀態中而已,」阿洛伊斯冷漠地開口,不再故作腔調,「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決定不會變。你太讓我失望了,羅納。」

「你沒有經歷過當然不會懂!」羅納哭喊著,「阿洛伊斯,你是生長在正常家庭中的,你不會懂那種感覺!」

阿洛伊斯腳步連停頓都沒有,只是嚴肅的開口:「光明只會讓人成長得更健康,黑暗,才是不斷敦促人成長的力量。羅納,我並不反對你救個人回來,但是,你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更要想清楚,接下來你要怎麼做,不然你會死在這裡的。」

羅納抱著籐蔓在樹下哭,趴在樹上的那兩個毫無壓力的打著哈欠,果凍撇撇嘴:「太無聊了,我還以為會有什麼精彩的對決呢?早知道會是這樣,我就睡覺去了。」

薩瓦利亞摸摸下巴,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勾|搭到樹上的某籐蔓狠狠踩了一腳,然後對果凍說:「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多呆一會兒。直接去找阿洛,別淘氣。」

果凍朝他做了個鬼臉,猴子一樣靈巧的在樹冠中穿梭了一會兒,鑽進樹洞中了。

籐蔓君這才現身——他的本體過大,如果猛然變成人形的話,估計整個森林都要翻天,幸好他能在森林中單獨以靈魂實體狀態出現——他一出現就愁眉苦臉一臉苦逼的開口:「薩瓦利亞,你說我該怎麼辦啊,羅納很傷心,我想安慰他都不知道說什麼。」獸人沒幾個嘴巧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啊。

「如果你不想讓他更傷心的話就老實的繼續扮成普通植物,」薩瓦利亞潑他涼水,「我可以確定如果你開口,羅納會尖叫著把你扔出去。」

籐蔓君更憂鬱了:「那你說我怎麼辦,阿洛伊斯那個混蛋說話太惡毒了。」

薩瓦利亞把自己即將揍出去的拳頭按住,在心裡記下這一筆帳,看在這傢伙老婆馬上就要去尋死了(你敢不敢更惡毒一點=口=)的份上,他暫且不跟他一般計較,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報復這傢伙。

於是他開始胡亂出主意:「要我說你還不如用現在這幅樣子去接近羅納,我想就算他已經把那條永遠都吃他豆腐的籐蔓當成唯一的朋友,他也不會對一棵植物產生類似愛情的感覺。」

籐蔓君嚴肅臉思考其可行性。

薩瓦利亞以一種名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可噁心態繼續慫恿即將走上犯罪道路(?)的中年ws綠大叔(……):「你想啊,羅納雖然是個半精靈,不能單純的以人類或者精靈的標準來衡量,但是你要知道,無論是人類還是精靈都不會愛上一棵不能動不能說話更不能和他們共同繁衍的樹啊。所以無論怎麼想都不難得出你現在這樣根本不可能追求成功的答案,況且你現在還想安慰羅納,如果你直接開口,後果……你自己想一下吧。」

籐蔓君嚴肅臉進化……退化成了苦逼臉。

薩瓦利亞繼續添柴加火:「哎,這種事情我也不好隨便開口,如果不是咱倆是兄弟的話,估計我連這些都不會說……你還是好好想想吧,畢竟是雌性的事情。」獸人族的宗旨——有關雌性的任何事情都是大事,尤其是對他的雄性而言。

籐蔓君苦逼臉等級上升。

薩瓦利亞語重心長的拍拍籐蔓君的肩膀:「哎,加油吧。」然後動作比果凍還靈活的繞過樹下的羅納,回到了樹洞裡。

籐蔓君臉色愈加苦逼,最後終於憤憤的一拍大腿:「就算……我也認了!」然後他身體逐漸透明化,最後整個人都消失在空氣中,無聲無息爬上來的籐蔓也都消退了。

不止如此,就連整座森林裡的籐蔓——除了羅納始終死死地抱著的那一條之外,都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根部收縮。

羅納坐在樹下,抱著籐蔓,喃喃自語:「小蔓,我被阿洛伊斯討厭了……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去救伊格爾,你說我是不是死不悔改?」他說著,等待籐蔓溫柔的安慰,一如往常。

但反常的是,籐蔓只在他的緊緊擁抱下抖動了幾下,並沒有像他期望的那樣撫摸他的頭髮或者是枝葉纏繞另類的「擁抱」他。

「小蔓?」羅納叫了一聲,籐蔓依舊只是抖動了一下,沒有什麼動作。

「小蔓,小蔓……」羅納接連叫了幾聲,籐蔓都只是類似於條件反射的抖動,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無盡的絕望向羅納襲來,他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掉了。

曾經的夥伴被自己放棄,隊友們對自己失望透頂,原本當成兄弟的隊長阿洛伊斯根本不理會他心裡究竟多麼的難過,就連……就連他唯一的朋友——即使他只是一株植物也是他的朋友——小蔓也不再理會他了……

就在羅納差一點就崩潰的時候,他聽到了似乎是很奇怪的聲音,嗯,非常奇怪,像是巨蟒之類的動物以極快的速度在奔走,方向,似乎還是朝著這裡?

就在他迷惑的時候,原本進了樹洞準備休息的人全都占站到了,阿洛伊斯不由分說的抓住羅納的衣領,拎著就開始跑路。

雖然還不知道過來的是什麼,但是就憑這動靜,他們就不得不跑。

20第20章

薩瓦利亞表示自己從成年以後就沒這麼逃過命,一邊奔走一邊在心裡納悶:遺忘森林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龐然大物,聽動靜,這體積簡直要趕上籐蔓君了……等等,籐蔓君?!

薩瓦利亞用一種可以說是驚恐的眼神看著阿洛伊斯手裡拎著的·羅納懷裡的·那條可憐的小小籐蔓,它正無精打采的垂著枝葉,怎麼看都不像是籐蔓君正在控制的樣子。

聯想一下自己之前說的話……薩瓦利亞臉色有點白,不是吧……

「我去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阿洛伊斯手裡拎著羅納努力逃命,破口大罵,「真是去他光明神的好運氣,我們到底是怎麼惹上這個傢伙的?!」

羅納擔心著小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用精靈魔法將眾人前進路上的植物一一分開——雖然他還是執著的認定阿洛伊斯的話是有問題的,但是那些話還是對他產生了一些影響,最起碼換成之前的他是不會這麼強迫自己這樣暫時忘記朋友的安慰而去關心夥伴們以及自己的生命安全。

拖著一條傷腿趴在撒羅尼亞後背上的托尼豎起耳朵聽了聽,然後下定結論:「你們可以停下了,因為就算你們全都超水平發揮,我們也會在五分鐘之內被追趕上。如果現在就停下來,還可以節約一點體力增加我們活下來的幾率。」

「真是烏鴉嘴。」阿洛伊斯聽了這話直撇嘴,但還是一個急剎停了下來,「不過你說的話還沒多少錯的,全體都有——停止前進,準備戰鬥!」

薩瓦利亞不經意間側頭看了一眼阿洛伊斯,立刻便覺得他此刻手裡彪悍的提著一個人表情嚴肅又充滿氣勢的指揮戰鬥——這個狀態真是讓薩瓦利亞再一次被他俘獲,連背景顏色都是極為詭異的粉紅色。

眾人嚴陣以待,死死地盯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那種龐然大物挪動的轟鳴聲越來越響,音色也越來越奇怪,薩瓦利亞在心裡向獸神祈禱著籐蔓君這貨腦子不要太擺設。

羅納驚奇的發現自己懷中的籐蔓條終於像以前那樣主動搭上自己的手臂,他還來不及驚喜,那個轟隆隆挪動著的大傢伙就已經到了他們面前。羅納看看自己懷裡越來越興奮越來越精神的籐蔓,再看看那個大傢伙,忍不住拋出了六個點:「……」

薩瓦利亞在看清那個大傢伙真實面貌的時候就抑制不住的伸出空著的左手捂臉了,他錯了,他早就該知道籐蔓這種生物是沒有腦子的,他就不該對他抱有期望——雖然他一點也不後悔【劃掉】火上澆油教唆【劃掉】處於兄弟情誼勸告籐蔓君。

其他人:「……」=口=

阿洛伊斯二話沒說,直接把手上拎著的羅納扔出去了,面無表情道:「雖然之前有說過面對危險時會把你第一個扔出去,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轉頭對著其他人大喊,「趁現在趕緊跑啊!」

被那有成年大象十倍以上體積的籐蔓團接住的羅納:「……」他真的看錯人了……

本體一閃亮登場就嚇到好兄弟家的雌性的苦逼籐蔓君:「……」

沒想到阿洛伊斯說到做到的薩瓦利亞:「……」

其他人——不包括伊格爾,倒是聽從命令轉身就跑。

伊格爾還在猶豫要不要拋棄羅納逃命,就聽到阿洛伊斯用人類語言喊了一句——雖然他人類語只知道一點點,但是因為最近和他們交流多了,這句話也能聽得差不多:「你要是再不跑,我就把你也扔給那個傢伙填肚子。」

伊格爾看了一眼羅納,在去救羅納和轉身逃跑之間猶豫了片刻,最後到底還是求生欲佔了上風。他咬了咬牙轉身就開始跑,沒跑出兩步就被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繞回來的阿洛伊斯抓住了衣領,拎起來。

阿洛伊斯舉著自己手裡的精靈,對被籐蔓溫柔的放回地上的羅納說:「看吧,羅納,這就是你寧願放棄同伴也要救的族人,對此你有什麼話要說沒有?」

羅納走過來,對一臉淡定的阿洛伊斯微笑:「真是狡詐的人類。」然後他轉向伊格爾,認真地看了看伊格爾的表情和眼神,什麼也沒對他說,又轉身走回那一大坨籐蔓,靠在那些柔軟枝條上,「阿洛伊斯,你說得對,是我太天真了。」(作:不,你這情況叫無邪)

阿洛伊斯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手裡垂頭喪氣一言不發的伊格爾,有些頭疼。按照規矩,伊格爾被羅納救回來並且資源跟隨,那伊格爾的命就有一半是羅納的,甚至大部分這樣的人都自願成為了追隨者或者護衛再或者執事報恩——雖然伊格爾是個精靈,但是阿洛伊斯相信就連獸人族都有類似的規矩崇尚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精靈族會不懂知恩圖報。伊格爾之前的行為約等於背叛主人,羅納有絕對的權力處置伊格爾,但是羅納的意思分明就是把這個白眼狼交給自己處理了……

「托尼,你說怎麼辦?」這個還要交給托尼,阿洛伊斯雖然有上輩子的記憶見識比他們原住民多一些但是輪到出損招收拾人他還是比不過托尼這個絕世賤人的。

撒羅尼亞背著托尼從一旁的樹上跳下來,托尼打量了一下伊格爾,扁扁嘴巴,有些可惜的開口:「如果咱們不是在做任務,我會建議你把這個傢伙低價買到性|奴市場,最好割掉他的耳朵尖和其他種族特徵,把他當成人類中的美少年出售給妓館之類的地方。」

伊格爾猛地抬起頭,瞳孔因為驚恐而收縮,用人類語磕磕巴巴的祈求著:「求你們……不要……」

托尼嗤笑一聲,示意撒羅尼亞走近一些,戴著一隻處理魔獸屍體時用的手套抬起伊格爾的下巴打量著:「臉蛋真是不錯,就算失去了『精靈』這個身份,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呢。」他把手套摘下來,嫌棄的丟到一邊,「只是我們現在沒有時間料理他,換個方式也可以,阿洛伊斯,你說這個森林裡會有獸人麼?」

阿洛伊斯眉毛一抖,有點明白托尼想要幹什麼了:「或許會有吧,畢竟神殿據說都有各族的守護者在。」他的耳朵不自在的動了動,勞資不是獸人……即使勞資有毛絨耳朵,現在也不能是獸人,不然就倒大霉了。

果然,托尼露出非常溫柔無害的笑容來:「阿洛伊斯,你說我們把這傢伙的種族特徵都去了,注射能使他一個星期不能動的麻藥再在他身上噴些能促使野獸發情的催情劑……你說會不會有路過的獸人英雄救美呢?」

所有人都驚恐臉看著托尼,這招……簡直不能再毒了。

撒羅尼亞衷心感謝光明神自己迷途知返不再和這麼個不是人的傢伙唱反調了。

伊格爾已經說不出話了,用仇恨的眼光看著這群人。

托尼把臉湊近伊格爾,冷笑道:「你不是最害怕最痛恨這種事麼,既然你敢做出這種事,我就讓你享受個夠……」他還沒說完,伊格爾已經在他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阿洛伊斯差點就把伊格爾甩出去了,現在只好扭頭故作慈悲的歎息,這孩子本來還能留下一條命的。

托尼臉上沒了笑容,他從空間戒指裡面取了手帕和匕首出來,慢慢的擦乾臉,整個人給別人的感覺就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擦完臉將手帕團成一團捏著,然後掛著可以說是詭異的笑容對阿洛伊斯說:「阿洛,你把他放下來,用腳踩住他的前胸或者後背……撒羅尼亞,你把我放下來。」

撒羅尼亞立刻畢恭畢敬的把托尼穩穩當當的放到了地面上。

托尼蹲下|身來,笑容中帶著一絲絲讓人發寒的森冷氣息,用他剛才擦臉的手帕在伊格爾臉上來來回回的擦了好多遍,一邊擦一邊問:「你是覺得這樣髒麼?你是覺得這樣就足夠侮辱我了麼?」他把那塊手帕團起來,單手技巧性的卸了伊格爾的下巴,把那塊手帕塞進伊格爾的嘴裡然後把他的下巴推上了,「現在我要宣佈一個不幸的消息,曾經身為精靈的伊格爾先生,你漫長的一生即將終結在我的手中。」然後他抬眼看了一眼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皺了皺眉,這種情況下托尼要求他配合是再正常不過了……他把腳從伊格爾身上抬起來,伊格爾立刻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竄起來,還沒有站穩就要開始奔跑,甚至連嘴巴裡堵著的手帕都沒有想到拿出來。

阿洛伊斯手中大劍橫握,用劍背在伊格爾四肢末端部位各自拍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粉碎性骨折。

托尼面無表情的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個黑盒子,阿洛伊斯默默地退遠了些。

……但是無論那個人做了什麼可惡的事情,他始終都接受不了托尼這種方式。

即使托尼稱之為……藝術。

21第21章

伊格爾已經因為疼痛和驚恐昏迷了過去,就在新加入的薩瓦利亞、撒羅尼亞、籐蔓君期待著托尼的動作時,阿洛伊斯把托尼背起來:「行了,把你的惡趣味收一收吧。」

托尼把那個只有兩個巴掌大的黑盒子打開,露出裡面那些根本和刑具打不上關係的……各色襪子,無辜的對眾人解釋:「這是表演的藝術,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而已,誰知道還沒演完他就暈過去了。」

男人們:「……」

羅納看一眼地上的伊格爾,微笑:「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阿洛伊斯看看給羅納當背景幾乎將羅納整個身體都捲纏進去的巨型籐蔓,已經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了:「羅納你能先把這個東西處理了麼?你這是什麼體質啊……」總往回帶些不是人的傢伙,偏偏又保持著總體……生物數的穩定。(托尼斜眼看你:阿洛伊斯,薩瓦利亞不是你帶回來的麼?)

羅納也為難地看了一眼捲纏著自己的巨大籐蔓,低聲詢問:「小蔓你怎麼把本體都挪過來了呢?」

回答他的是籐蔓的急速收縮,原本有成年大象十倍以上體積的籐蔓迅速的收縮成了一個人形,最後穩定心態,變成了一個一身綠的「人類」。

阿洛伊斯不愧是把果凍教成這副奇葩樣子的人,立刻便想到了果凍之前說過的話:「你就是果凍說過的那個ws綠大叔?」

籐蔓君:「……我哪裡像大叔了?」明明這幅樣子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左右。

其他人:「……」你的關注點略奇怪吧?

薩瓦利亞也想「……」,阿洛伊斯這人到底是有多神奇,他和果凍兩個湊一起簡直就是一個奇葩吐血二人組了……對了,果凍呢?

薩瓦利亞腦袋轉了轉,沒有找到那個多動症妮子,轉而去問阿洛伊斯:「阿洛伊斯,你有看到果凍麼?」

阿洛伊斯腦袋還沒來得及轉上半圈就聽見腳邊上弱弱的傳來一聲「咕唧」,不由得黑了臉:「薩瓦利亞,別找了,果凍在這裡。」說著彎下腰用兩根手指頭把果凍捏了起來。

將近透明色的圓球形史萊姆正「咕唧咕唧」的叫著,伸出兩條小爪子揮舞,嘴巴張得快能吞下阿洛伊斯半個拳頭了。

撒羅尼亞好奇地問:「這是……」

托尼了然道:「餓得沒勁了。」

薩瓦利亞:「……感情她之前吃那些東西都吃到異次元去了?」雖然小蘿莉食量不是特別大,也抵得上托尼這種孱弱魔法師的份量了。(托尼:膝蓋好痛……)

「……」籐蔓君看著那一群包圍住果凍餵食順毛(?)安撫的人,默默悲傷,他好不容易能夠露出真面目了,等待他的就是這群傢伙的無視麼?

「你真的是……小蔓?」

籐蔓君低頭,看見羅納溫柔的笑臉,頓時把那群傢伙丟到腦後去了,這個人才是讓他露出真實面貌最大動力。他緊緊地擁抱住羅納,溫聲安慰:「羅納,我是小蔓,我想和你說話,我想擁抱你,所以……就變成這幅樣子了。」

不管那頭一群大老爺們兒欺負果凍報仇的過分行為(例如舉著魔晶核就是不讓果凍吃),羅納和籐蔓君在這邊親親密密的抱著,溫柔來溫柔去的彼此膩歪著,薩瓦利亞偶然瞥了一眼之後頓感各種羨慕嫉妒恨——如果他這麼抱著他的阿洛……估計他別說四肢了,就連頭蓋骨都得讓阿洛拍得稀碎稀碎……

於是他不平衡了,便轉過來正直臉問道:「羅納,你認識這……」傢伙兩個字被他努力地吞了下去,因為他看到籐蔓君眼中爆射而出的兩道死亡射線。

羅納這才從「小蔓變成了個人」這一事實給予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帶著點滿足的微笑為這兩人做介紹:「薩瓦利亞,他就是小蔓。」然後抬起頭對擁抱著他的籐蔓君微笑,「小蔓,他是薩瓦利亞,現在是我的隊友。」

「小蔓……噗哈哈……」薩瓦利亞噴笑到一半面前憋住了,「很高興認識你。」哈哈哈哈……還小蔓,這傢伙可是獸人族一大殺器,取了這麼幼稚的名字,要是讓族裡的大家都知道了……啊哈哈哈哈哈……

阿洛伊斯把吃飽了的果凍塞進鎧甲縫隙中,帶著自己後背上的托尼走了過來:「這位綠大叔,怎麼稱呼?」他是腦袋被果凍侵佔了才會跟著羅納和明顯早就認識這個綠大叔的薩瓦利亞一起叫小蔓好吧?

綠大叔……籐蔓君哽了一下,心想我這是應該慶幸你沒有習慣性的帶上ws兩個字麼,嘴上卻報出了自己的大名:「你好,隊長先生,我是湯姆·裡德。」

阿洛伊斯聽到這個名字差點腳一軟給跪了,黑魔王大人您到底是要多霸氣……於是他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湯姆·馬沃羅·裡德爾?」艾瑪這個刺激略大啊,【劃掉】斯達舒【劃掉】綠大叔直接變身為趴在地上的魔王了(伏地魔)!

果凍從盔甲縫隙中探出來個腦袋跟著起哄:「咕唧咕唧!」

托尼比在場所有人都瞭解這一主一寵腦子有多空洞智商有多捉急思維有多發散行為有多欠抽,於是他用自己已經好得差不多的雙手,一邊一個的扯著阿洛伊斯和果凍的臉(?):「人家叫湯姆·裡德。」誰讓你們隨便給人家改名字的。

薩瓦利亞悲催的發現自己今天好像一個勁的羨慕嫉妒恨了,獸神在上,是不是過個三五年這倆人就要內部解決成雙成對了?!

於是他一拍默默地站在一邊看熱鬧的撒羅尼亞,小聲在他耳邊嘟囔:「兄弟,你沒發現你辦錯了一件事麼?」

要說撒羅尼亞就是一實心眼的二貨孩子,所以在面對除了在阿洛伊斯面前死活沒轍以外人品壞得簡直令人髮指的薩瓦利亞時注定了他要被賣了之後不但給人數錢還要說一聲「謝謝啊~」。

所以,他就問了:「我怎麼了?」特別上道的低聲回問。

薩瓦利亞面色嚴肅,語重心長道:「你沒注意到托尼現在還在阿洛伊斯後背上麼?要知道阿洛伊斯雖然關係好,但是現在他的身體還處於不穩定期,如果他背的是別人還好,大不了突然變回去人家摔一跤也就算了,可是……我記得托尼的手還沒有好利索吧?這要是摔一下……你說這個可就不好辦了……」

實心眼的孩子雖然好忽悠,但是有時候總是能犀利的發現問題的關鍵所在:「你怎麼不去?」就知道差使他。

薩瓦利亞幽幽歎息一聲,心裡劃拉著該怎麼忽悠撒羅尼亞,不說話,瞪著撒羅尼亞自己來問。

果然,能當傭兵的都是有點好奇心的,撒羅尼亞見薩瓦利亞不說話光歎氣,心裡就跟小貓爪子抓抓撓撓似的,忍不住問了:「你歎什麼氣啊?」

「……」薩瓦利亞深刻的覺得這孩子比想像中還好忽悠,智商這是要跌破智慧生物下限,於是再多的借口也不打算說了,眼睛掃一下撒羅尼亞再掃一下托尼,最後掃一下阿洛伊斯,奔著籐蔓君去了,「我又不會害你。」把籐蔓君拐走責問一下,隨便這孩子怎麼腦補都成。

阿洛伊斯其實是一個非常可靠的·有責任心的·好隊長,你看他現在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丟開之後,那一張正經臉是多麼的嚴肅正直又可靠!

他就頂著這麼一張嚴肅正直臉問籐蔓君:「湯姆啊,你認識傑利不?」腦中不斷循環播放【湯姆和傑利~一對好朋友~永遠在一起~】,灰藍色的壞脾氣貓追著那只棕色大耳朵小老鼠在他的心頭繞圈奔馳著。

托尼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麼意思,就看包裹著魔晶核部分還卡在阿洛伊斯盔甲縫裡面的果凍已經在阿洛伊斯肩膀上「咕唧咕唧」叫著(笑著)來回打滾了,如果這是漫畫的話,大家就可以看到一個碩大的問號頂在托尼腦袋上。

阿洛伊斯沒理會果凍的抽風,依舊用那嚴肅爭執又可靠的正經臉認真的看著籐蔓君,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求知慾:「湯姆,這麼多年了,傑利它還好麼?它是和你西皮了還是終於被你吃了?」

托尼終於明白是阿洛伊斯這貨又抽了,於是冷笑道:「阿洛,你又想被我疼愛了是麼?」

阿洛伊斯:「……」托尼你個賤人怎麼又學壞了?腹誹著,他轉過頭來,挑起托尼的下巴,邪魅狂狷的一笑,「來,美人,給爺笑一個。」

托尼面無表情臉看他:「阿洛伊斯,你死定了。」

阿洛伊斯收起邪魅狂狷的表情,賤賤的裂開嘴笑得慘不忍睹:「美人不笑的話,那爺給你笑一個。」

被冷落多時的籐蔓君和羅納:「……」= =|||兩位,公共場合下打情罵俏,真的好麼?

薩瓦利亞走向籐蔓君的腳步頓了一頓,然後狂風一樣捲走了阿洛伊斯,把托尼扔給了撒羅尼亞。

——兄弟,你磨牙的聲音略大啊……

22第22章

阿洛伊斯鬱悶的看著薩瓦利亞:「你幹嘛?」

薩瓦利亞深吸一口氣,遏制住把這個不老實的雌性按在地上就地正法的衝動,努力找借口:「阿洛伊斯,你覺得這個籐……湯姆是什麼人?」平時直接叫他籐蔓叫習慣了,差點沒改過來。

阿洛伊斯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你把托尼扔出去就是想問這個?」

「……」薩瓦利亞被托尼這個名字再次打擊得胸口一悶,磕磕巴巴的再找出一個借口,「還、還有……如果這個籐蔓……籐蔓變成的傢伙真的是原來的那個大傢伙,那他是不是清楚路牌在哪裡?」

阿洛伊斯眼睛一亮:「說的沒錯,我怎麼就忘記了呢,雖然這裡植物應該很少來,但是這個傢伙住在森林裡,路過肯定是有的!早知道就讓羅納色|誘他了!」然後就撲過去抓住籐蔓君的雙手情深意切的大有執手相看淚眼的味道,「兄弟,你一定要幫我們這個忙,我的後半生過得如何……可都看你了!」

薩瓦利亞剛被「色|誘」兩個字弄得嘴角一抽抽就聽見阿洛伊斯對籐蔓君說了什麼,頓時眼前一黑,大步走過去,拖走自認倒霉的籐蔓君,正經臉:「我比較擅長和這種人溝通,交給我好了。」

阿洛伊斯:「……」

托尼駕駛著撒羅尼亞飄過來:「阿洛伊斯,我覺得薩瓦利亞可能是對你或者是羅納有意思。」

阿洛伊斯嘴角一扯,笑得沒心沒肺:「啊哈哈哈哈……兄弟你真會開玩笑……」原來托尼這貨是天然腐。

托尼賤笑:「我還真沒開玩笑,你沒發現薩瓦利亞對你好的不尋常麼?你就不怕他是獸人?你別忘了,這個世界上獸人還是好多的,當初咱們公會不就出現過好幾次虎族獸人麼?」

臥槽膝蓋真的好痛!阿洛伊斯故作無事的揮揮手:「沒事啦,薩瓦利亞怎麼可能是獸人呢?」當初他可是特意感應了一下薩瓦利亞身上到底有沒有獸人氣息。

托尼忽然就看著阿洛伊斯……準確說是他的背後「滅呵呵呵呵呵」的賤笑:「阿洛啊阿洛~我說什麼來著~」

阿洛被托尼喊得毛骨悚然,好好的體驗了一把成為羅密歐(你怎麼不說是朱麗葉)是什麼感覺,一扭頭就看見薩瓦利亞笑容陽光燦爛的快趕上五月天了,手裡還提著一個油綠油綠的……人型生物。阿洛伊斯覺得自己這把真的看見油綠版的阿凡達了,眼角都在抽搐:「薩瓦利亞,你做了什麼?」

薩瓦利亞微笑著回答:「我就是不小心把他摔進綠果荊棘叢裡面去了。」

插花:綠果荊棘,大陸上唯一會結出果實的荊棘,果實呈綠色越有拳頭大,表皮薄且脆,一碰就破。果實破裂後會噴出一些綠色膠質,通常被人類和精靈用做純天然牆面漆。

羅納衝上去把身上綠果汁液已經凝固了的籐蔓君接過來,關切的詢問:「小蔓,你沒事吧?」

籐蔓君虛弱的微笑:「羅納,我沒事,就是一不小心……」

薩瓦利亞撇撇嘴,這傢伙就是一個不注意被他扔到綠果荊棘叢裡面了,除了被噴一身果漿之外什麼事都沒有,虛弱什麼的都是裝出來的。

不管那傢伙這麼想辦法撒嬌吃羅納的豆腐,薩瓦利亞已經把他賣了個乾淨徹底向阿洛伊斯邀功:「阿洛,湯姆已經答應了幫·我·們尋找第二塊路牌以及之後的那些路牌了。」「幫我們」三個字加重音。

看著笑得陽光燦爛有擔當但是背景氣場中寫滿了「誇我吧誇我吧」的薩瓦利亞,阿洛伊斯擠出一個笑容來:「那真是太好了……辛苦你了……」他麼的這根本就是一隨時隨地求順毛的大型犬,還是呆又二的哈士奇!(薩瓦利亞:說什麼呢?哥可是霸氣威武殺傷性強的冷血蛇類~)

薩瓦利亞心滿意足的湊過來,巴在阿洛伊斯肩膀上欺負果凍,阿洛伊斯被他倆手這麼一搭,整張臉都不自然扭曲了。

托尼賤笑:「喲~阿洛啊~~~」

阿洛伊斯心想:如果你不是傷員,我早就一腳飛死你了。

撒羅尼亞被托尼用力一把掐在後頸,被逼無奈的重複:「喲~阿洛啊~~~」

阿洛伊斯心想:如果不是你背著傷員,我一根手指頭都戳死你了。

薩瓦利亞抬起頭可憐兮兮道:「阿洛,果凍她都不理我了tt」

阿洛伊斯面無表情問:「誰讓你叫我阿洛的?」

薩瓦利亞簡直就要豎起一條狗尾巴狂搖賣乖了:「阿洛你你你你其實也可以叫我薩瓦的o(///w///)q~」

阿洛伊斯想也不想的一拳打飛了薩瓦利亞,冷酷無情道:「賣萌去死。」

托尼繼續賤笑:「哦活活活活~惱羞成怒了~」手下一用力。

撒羅尼亞笑得比哭還難看:「額呵呵呵呵呵~托尼你別掐了……tt」

羅納把「重傷虛弱」的籐蔓君帶去清洗了,阿洛伊斯找了一個濕氣有點重的山洞,撒羅尼亞挑剔道:「要住這裡的話,我們還不如另外轟出一個山洞來。」

阿洛伊斯瞥他一眼:「你要是覺得這裡不好的話,就自己轟吧,我幫你搬石頭。」

「自己轟就自己……哎呀!」

撒羅尼亞賭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托尼在頭頂上用力打了一下:「你傻啊?這裡不遠就是活火山,你們劍士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的,要是震動到火山山體不小心提前引起了火山爆發怎麼辦?」

撒羅尼亞捂著腦袋不吱聲了。

托尼微笑著看著阿洛伊斯:「阿洛伊斯,撒羅尼亞要照顧我,你去把山洞收拾了吧。」

阿洛伊斯陰森森的看著撒羅尼亞:「撒羅尼亞~啊~~~你好意思看著前輩動手而無動於衷麼~~~」

撒羅尼亞縮了縮,不是他不想幫忙,是托尼的手指始終都在他後頸那塊軟肉上掐著呢……

托尼笑得更好看了,放重了鼻音撒嬌:「阿洛~~~你去嘛~~~」

阿洛伊斯一抖,撒羅尼亞這是徹底僵死了。

薩瓦利亞差點哽過去,低氣壓的拖走了阿洛伊斯,悶悶的說:「我幫你一起弄。」

阿洛伊斯糾結的看了薩瓦利亞一眼,想到現在已經很晚了,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吞下去,默默地用驅蟲香驅趕山洞內的各種昆蟲。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有些話,以後再說也不遲。

那邊,某個小號溫泉裡面,籐蔓君皺著眉看著自己身邊礦物質含量過高的溫泉水,扁扁嘴巴,努力地擦洗身上的果漿。

羅納幫籐蔓君擦洗著後背,因為籐蔓君身上的短衫長褲還有靴子都是用自己的枝葉化成的,所以就算是把衣物都脫掉丟棄籐蔓君身上還是有很多地方有幹掉的「果漆」。

羅納一邊努力擦洗著,一邊分神詢問籐蔓君的事情,比如說他是哪個種族是不是傳說中早已經絕跡了的格魯伊。在得到否定答案之後,羅納驚訝的問:「唉?那你是哪個種族的?」

「我其實是獸人族的,」籐蔓君擺出溫柔笑臉,「是格魯伊族還沒有滅族之前和獸人族通婚產生的變異植物系獸人的後代。因為出生之前就收到過創傷,所以出生之後父母便把我送到遺忘森林裡面修養,知道遇見羅納之後,我才慢慢的能變成人形……要知道,我之前可都是以一棵籐蔓的形態成長呢。」(誰說獸人族的都不會說話?這不是謊話編得很溜麼=皿=)

籐蔓君當然是故意這麼編的,當然他想要的是羅納心疼他的遭遇,卻非常正常的只收到了同情。

羅納像之前籐蔓君安慰他一樣伸手摸了摸籐蔓君的腦袋說:「沒事的,小蔓,那些都過去了,現在你已經和其他人一樣了……」羅納忽然頓了頓,有點小心翼翼的詢問,「對了,小蔓,我還可以這麼叫你麼?」

「羅納想怎麼叫我都可以,」籐蔓君自然而然的抱住羅納,用下巴磨蹭羅納的發頂,「無論怎麼樣,我都是你的小蔓。」

或許一開始接近羅納是因為他對本能的精靈的渴望與對雌性的追逐欲|望,後來則是從愛憐轉變為了愛情。

他心疼羅納,即使羅納有著難言的過去又做了其他人覺得不對的事情,他還是想抱著這個半精靈,給他【劃掉】性|福【劃掉】幸福。

——作者寫不了溫情的分割線——

一大早,阿洛伊斯率先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已經習慣了的一張大臉,不由自主的=皿=了。

媽蛋這已經是第幾次了第幾次了啊摔!他從大老虎變回人身這傢伙睡覺的時候就在不斷縮短兩者的距離,最近兩天都特麼的要face to face了!我屮艸芔茻是不是過兩天這傢伙就他媽蹭他懷裡來了!感情這世界上不只是獸人集體搞基,而是全大陸都【你基我基一起基,基出性福新世紀】麼!

☆、第 23 章

阿洛伊斯伸出手擼了一把臉,然後一腳踹醒薩瓦利亞,扯著大嗓門叫(起)床:「都起來了起來了起來了……」
薩瓦利亞睜開眼睛,親親熱熱的湊過來:「阿洛,早上好。」
「早、上、好——」阿洛伊斯伸出在睡夢中變回毛茸茸虎爪的手,一爪子推開薩瓦利亞的臉,心想一定要找個機會和薩瓦利亞嘮嘮,雖然有人喜歡是好事,但是同性相斥就算他變成獸人他喜歡的依舊是妹子。
所以,在某個沒有月亮的晚上,阿洛伊斯一臉深沉的把薩瓦利亞叫了出去:「薩瓦利亞,你跟我來一下,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
薩瓦利亞跟著他離開了駐紮地,在心裡面猜測阿洛伊斯的目的:殺人滅口——不太可能,我最近沒惹他,而且他也打不過我;委派任務——也不太可能,雖然我實力最強(謙虛兩個字怎麼寫知道麼你)但是我不是他傭兵小隊正式成員……
猜來猜去,各種各樣的可能性被他一個一個提出來又被他一個一個否定,最後薩瓦利亞不知怎麼的忽然靈光一閃——難道阿洛伊斯終於察覺到我的愛意,打算向我告白了?
薩瓦利亞懷抱著美夢,就這麼飄飄然的跟著阿洛伊斯走到某個地方,見阿洛伊斯停下腳步,他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阿洛伊斯微微皺著眉,有點不好開口,尼瑪總不能開口就問死基佬你是不是看上小爺了吧?如果這麼開口的話,阿洛伊斯覺得自己可以找根繩子吊死算了。
薩瓦利亞故作淡定,自然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卻已經興奮地微微發抖了:「阿洛,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好了……」鎮定鎮定……心臟跳得太快了,鎮定不下來,好激動啊,阿洛要和他表白了!
阿洛伊斯嘴角扯扯,決定還是把自己想的那些腹稿全都扔了,開門見山的說:「薩瓦利亞,我沒別的事,就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這個……」薩瓦利亞明顯是沒想到阿洛伊斯會問的如此直接,臉有點紅,這個那個半天才微低著頭問,「阿洛,如果我說是……」阿洛你能不能現在就嫁給我,和我一起回部落生娃去?
阿洛伊斯簡直想要掩面長歎了都,他拍拍薩瓦利亞的肩膀,信誓旦旦:「哥認識不少好男人,都是好這口的(自家兄弟族人),保證你能挑個滿意的!」只要你喜歡的那個倒霉蛋不是哥,一切都好說……
阿洛伊斯剛在心裡念叨完,就聽見薩瓦利亞張嘴就是:「阿洛,我喜歡的就是你!嫁給我吧!」給我生孩子!
「……」阿洛伊斯覺得自己一定是壞事做多了遭天譴了,不然這一道九天神雷為啥這麼給勁,劈得他都外嫩裡焦了啊!
遭此打擊,他身體晃了晃,向後撤了半步,一手捂臉,一手前伸做出停止動作:「別,兄弟你別這麼說,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咱不帶這麼玩的……」TT
薩瓦利亞倍受打擊:「阿洛,你……」不是要向我告白的麼?
阿洛伊斯簡直要苦瓜臉了,他把倆手都放下,COS咆哮馬把薩瓦利亞從幻想中搖晃出來的心都有了,他嚴肅的看著薩瓦利亞,目光中帶著濃重的殺氣,連說帶比劃:「聽著,薩瓦利亞,我一點也不因你的喜歡而感到榮幸或者開心,我現在掐死你的心都有了。我喜歡的是女人,雖然和安妮妹子有緣無份,但是!」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學習機關鎗突突突突——「但是我還是喜歡妹子的即使妹子們有很多都不喜歡我更不能和我一生一世甚至我們連個孩子也沒法生可是我就是喜歡妹子不喜歡漢子雖然我蠻欣賞兩個漢子在一起熱血拚搏膩膩歪歪圈圈叉叉什麼的也不能代表我是彎的老子是直男直男直男不喜歡漢子的啊!」一大竄下來沒有停頓,就連標點符號都只有最後那個感歎號。(作:尼瑪有多少字被扣下去了啊TT)
信息量略大,薩瓦利亞的信息處理器明顯不夠先進,秒運算不合格要被貼上不合格打回去重來的那種,所以他直到阿洛伊斯氣喘勻了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格外傷心的看著阿洛伊斯:「阿洛伊斯,你說的是真的?」
阿洛伊斯認真嚴肅的點點頭:「真的,只要你喜歡的不是我,我把我們家兄弟五個全介紹給你,你慢慢選都可以。」
薩瓦利亞抹一把臉,故作釋然:「那好吧,其實我也是剛動了這個心思……你如果真的……不喜歡,那我就……」嚶嚶嚶嚶……他現在只想找籐蔓那傢伙哭訴一下自己被雌性甩了有多麼的苦逼啊……
阿洛伊斯拍拍薩瓦利亞的肩膀,覺得這傢伙現在這樣子簡直就和自己上輩子和女神告白被直接拒絕時是一副樣子——這都是**絲的傷心黑歷史啊我去!
安慰完(哪裡安慰了?)薩瓦利亞之後,阿洛伊斯轉身就要回去,步伐輕盈動作輕便,心裡自動播放著表示好心情的小曲。他是個腐男沒錯,但是這不代表他要去攪基,要知道他上輩子在網上遇到的唯一一個還算有點理智的腐女在得知他的真實性別之後表示了擔憂並且深沉臉勸誡:「孩子你腐是腐但是千萬不能彎啊!現在社會雖然開放多了但是男男也不是我們平頭老百姓玩得起的,乖,以後打手槍的時候不要看G|V了,姐這裡有蒼老師精選集……」
掛斷視頻之後,他默默地刪掉了自己收藏的佔滿了一個硬盤的G|V……從此再也不用擔心誰來翻他的電腦了!
薩瓦利亞伸手抓住阿洛伊斯的肩甲把人硬是轉回來了——雄性獸人在追求雌性的時候總是特別沒臉沒皮,期期艾艾的問:「阿洛,我知道我沒有機會了……但是……以後你能不能不躲著我,你不願意接受我,我們就做兄弟……好不好?」
媽蛋這不是潛移默化攻破心房的前奏麼臥渠!阿洛伊斯簡直就要=皿=了,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扯出一抹乾巴巴的微笑:「當然可以啊哈哈哈……我們不一直都是好兄弟麼啊哈哈哈哈……」
有戲!薩瓦利亞眼睛一下子就變得珵亮珵亮的:「阿洛你說的是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啊哈哈哈……」阿洛伊斯繼續乾笑,不過沒忘了糾正薩瓦利亞的稱呼,「我覺得你還是叫我阿洛伊斯比較好啊哈哈哈……」
「叫阿洛不可以麼……」薩瓦利亞擺出流浪犬的可憐巴巴小眼神,「阿洛……」
「啊哈哈哈哈……」阿洛伊斯繼續乾笑。
「阿洛……」眼神憂鬱程度加深。
「……叫吧。」阿洛伊斯連乾笑都笑不出來了,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臉,「現在我可以走了麼?」
「阿洛……」薩瓦利亞擺出幽怨(棄婦)臉,「你打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麼?」
阿洛伊斯:「……」
薩瓦利亞卡吧卡吧眼睛:「阿洛~~~」
阿洛伊斯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看一眼薩瓦利亞抓住他肩甲並且現在也不打算放開的手,妥協了:「好吧,一起回去。這總可以了吧?」
薩瓦利亞得寸進尺的把手臂搭在阿洛伊斯的肩膀上,欣然點頭:「嗯,一起回去。」
阿洛伊斯目光深沉的凝視那只肆無忌憚的打在他肩膀上的蹄膀(喂!),動作緩慢的轉過頭去:「……」
薩瓦利亞可憐兮兮的說:「阿洛,你答應我還和我做兄弟的……兄弟之間這樣不是表達親近的麼?」
阿洛伊斯把湧到嘴邊的那口老血默默的吞了回去,關鍵是他們之前可沒這樣過,現在怎麼覺得某人熱情程度不減反增了呢?
——尼瑪究竟是哪裡不對?!
某條籐蔓賊兮兮的慢慢縮了回去,最後變回了籐蔓君藏在背後的小拇指。
目睹了一切的籐蔓君摸摸下巴,對著勾肩搭背進來的兩個人笑了。
阿洛伊斯,你要知道,在獸人的觀念中,只要相中了一個雌性,除非這個雌性有了自己的伴侶,不然雄性是絕對不會放棄的。薩瓦利亞這招使得厲害啊……
羅納忽然出聲:「小蔓你怎麼了?」
籐蔓君一瞬間從冷艷高貴的旁觀者變回智商捉急的戀愛者0ω0:「沒怎麼啊,羅納,你有什麼事情麼?」
「沒有……」羅納伸手指指某籐蔓嘴角,「只是你剛才忽然笑得好奇怪……」
籐蔓君大樂,好奇的追問:「哪裡奇怪了?」
羅納忽然扭過頭去:「更奇怪了……我還是不說的好。」
「說吧說吧~」籐蔓君期待臉看著羅納。
羅納扭過頭來:「那我說了啊……」
「恩恩。」
「像人面狐。」那種長著猴子臉還以為自己可以偽裝成人的低級魔獸。
「……」
「是你讓我說的……」羅納有點不好意思。
「……」嚶嚶嚶嚶……我居然被羅納嫌棄了……我要去找薩瓦利亞求安慰TT


☆、第 24 章

阿洛伊斯苦逼臉的被薩瓦利亞勾肩搭背拖進來,簡直不敢面對托尼和撒羅尼亞的視線了。
托尼見他倆回來時這幅樣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準備睡覺——沒忘了抓著撒羅尼亞幫他重新固定好傷口的布條——理也沒有理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頓時覺得更加的尷尬了,托尼這是不屑於和他說話了……這他麼都被鄙視成啥樣了?
薩瓦利亞在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倆是以什麼姿態回來的之後就放開了阿洛伊斯,逕自找籐蔓君研究對策去了,阿洛伊斯把不知什麼時候溜出鎧甲縫隙的果凍抓回來,又塞了一顆魔晶核之後隨便找了塊石頭就躺下了。
已經很晚了,除了自告奮勇守夜的薩瓦利亞之外,所有人都準備睡覺了。
薩瓦利亞往篝火堆裡面填了兩塊木柴,撥弄一下讓火光更明亮一些,然後拿了一塊燒焦了一半的木柴在地上劃拉:阿洛今天把我找出去是問我喜不喜歡他。
某條悄無聲息扭過來的籐蔓早就知道了一切,在地上爬來爬去用自身分泌的綠色汁液寫字: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以為人家喜歡你所以在看透你想法之後就要告白?
薩瓦利亞驚訝臉:你怎麼知道?
我還不瞭解你~哼哼~籐蔓君自鳴得意了一下,隨即在地上繼續爬來爬去:我看你們出去了,不太放心,所以放出一條籐蔓感知了一下……你別告訴我才這樣你就灰心了,是不是雄性啊你。
要知道他們從小所受的教育就是——不擇手段搶雌性,不擇手段拐雌性,能哄的哄不能哄的騙,實在相中了就死纏爛打,要是死活不跟你酌情考慮強搶強上,種族的繁衍大於一切。
薩瓦利亞在地上劃拉:當然沒有,迂迴戰術麼,他說了一大串,最後我只好說做不成伴侶還可以做兄弟……你看今天他讓我搭肩膀了,是不是很大的進步?估計再努力努力我就可以抱著他睡覺了。
雖然標點符號使用的很恰當,但是籐蔓君總覺得薩瓦利亞每一句話後面跟著的都是飛揚的波浪線……這股得意勁啊,他簡直就要羨慕嫉妒恨了,於是他憤憤的在地上繼續爬:你就得意吧,我看那個托尼是個明白人,沒準明天他和你家阿洛伊斯聊兩句,你家雌性就要把你扔下轉投別人懷抱了。
提起托尼那傢伙薩瓦利亞就咬牙切齒的:托尼算什麼,他現在是傷號,有撒羅尼亞背著,總不能說阿洛這個隊長一邊指揮一邊還要背著他吧?
這可不一定。籐蔓君甩了甩,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果凍說過之前我去找過她,我試了一下,完全感知不到果凍的靈魂。
薩瓦利亞眉毛動了動,快速的在地上寫:你感知不到?這是怎……
寫到一半,木炭頂端的焦炭磨光了,只能在地上劃出一道白印,他焦躁的把那塊木炭扔回火堆,重新扒拉出一塊,繼續寫: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能感知到所有生物的靈魂麼?
籐蔓君想起這個就格外的頭疼:別提了,那個小傢伙說她是沒有靈魂的史萊姆……一般的史萊姆雖然沒有靈魂但是她是變異體啊,既然有意識了,那就必然有意識體,有了意識體就必定會有靈魂。可是她是真的沒有靈魂……奇怪的是她那天坐在弗拉蝶的巢穴中居然嚇得那些成年體不敢回巢穴,我開始還以為有我的原因在,結果她一走那群弗拉蝶差點把我撕沒了……
薩瓦利亞這回眉毛是真的皺起來了: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我會小心的。
那一塊岩石地都快被他倆寫的字佔滿了,籐蔓君扭了扭,把那些字全都蹭掉,弄了一身花花,然後嚴肅正經的在重新空出來的地方寫:你的事情是說完了,我還沒說呢。
薩瓦利亞嘴角抽了抽,然後寫:那好吧,你說吧,我聽著。
接著籐蔓君就跟鬼神附體似的一頓狂扭,在地上寫了一大堆傷心的事,薩瓦利亞一行行看下來之後,踩死這傢伙的心都有了:你寫這麼一大堆,就是為了告訴我,你被羅納嫌棄了?
籐蔓君委屈的點點頭……好吧,葉子。
薩瓦利亞殘酷無情無理取鬧的在地上寫:換成誰都會嫌棄你的,你個話嘮!
籐蔓君沉默片刻,然後特別有志氣的一扭一扭縮回去了,只不過縮回本體的那根手指上面沾滿了黑炭和綠色的汁液……看上去搞笑極了。
薩瓦利亞要守夜,沒有什麼事情做還不能睡覺,只能自己找點不耗費心力體力的事情打發時間,於是便隨手拿了塊沒用的布巾,把地上的那些字跡全都擦掉了,然後換了一塊木炭,在地上寫寫畫畫。
阿洛伊斯難得失眠了,苦惱著怎麼才能讓麻煩的薩瓦利亞死心——原先他以為薩瓦利亞要跟他搶妹子,哪裡想得到會是這樣?現在看來還不如跟他搶妹子呢,當情敵總比當基友強。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似乎是進入淺層睡眠了,但是外面有什麼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一頓瘋狂的摩擦聲。
最後他終於挫敗的坐了起來,黑著臉湊到薩瓦利亞邊上坐下,低聲詢問:「你在幹什麼?吵死了。」
「吵到你了?真對不起。」薩瓦利亞一邊熟練地把道歉的話說出口一邊琢磨著阿洛伊斯以前怎麼沒聽著他和籐蔓的對話,心下不由得慶幸自己剛剛把籐蔓君寫的那一大堆都擦掉了,現在那片岩石上都是他用炭筆隨手畫的小圖案。
阿洛伊斯瞪了他一會兒,最後還是挫敗的說:「算了。」然後又問,「你畫的這些是什麼?」
「一些家鄉比較受歡迎的編織圖案,」薩瓦利亞見他感興趣,便興致勃勃的開始比劃,「這個兔子是狩獵節上表示獵物的圖案,我們每年狩獵節都會穿著帶有這種圖案的衣服出門歡慶;這個是代表……」
阿洛伊斯安靜地聽他講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指著幾乎要淹沒在一片黑炭中的那個小標記,「這個圖案我看著有點眼熟,是什麼意思?」他們虎族部落雖然也有類似的圖案,不過他這幾年走南闖北的可沒少見識少數民族部落中的各個圖案。
薩瓦利亞看一眼阿洛伊斯指著的那個圖案——是眾多部族十年一度聚會時蛇族的標記,心裡想著阿洛伊斯是不是以前接觸過蛇族,嘴邊謊話已經編出來了:「這個圖案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好看還容易編織,說不定是人……人家大城市流傳出來的呢。」差點就說漏嘴說成人類了,薩瓦利亞在心裡摸了一把汗。
等到守下半夜的托尼被叫醒之後,他看著一起坐在篝火邊上貌似關係很好的兩個男人,嘴巴=口=張得老大:「你、你們……」阿洛伊斯你不是說你今天把薩瓦利亞交出去肯定斷了那傢伙的念想麼?!你們兩個現在這幅樣子是怎麼回事?!(托尼你這是正牌情人抓小三還是發現自己兒子是GAY逼迫他和男朋友斷絕關係啊?)
阿洛伊斯面對托尼的震驚臉,沒有多大反應:「你就算嘴巴張的再大,這裡也沒有雞蛋給你吃。」說著他把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他肩膀張大嘴打著哈欠的果凍舉到托尼面前,「或者你想吃果凍。」
果凍立刻清醒了,奮力掙扎:「咕唧咕唧咕唧!」壞主人你居然想把我為給這個傢伙!
托尼立刻改成=皿=臉了:「我要吃也是吃你。」
阿洛伊斯把果凍塞回去,晃悠著躺回去:「不給吃的喲~好好守夜吧,我睡覺了。」
托尼把頭轉向薩瓦利亞:「……」孩子,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麼?
薩瓦利亞和托尼對視片刻,忍住了得意地大笑,躺倒裝死:「晚安,守夜愉快。」
托尼:「……」
第二天,撒羅尼亞背著托尼行進,因為各種各樣的小事被掐被打甚至被塞冰塊無數次,最後QAQ的拖著眼淚問:「托尼大人,我能問一下究竟是誰惹到你了麼?」雖然目前在這個小隊中他貌似只揍得過果凍(果凍=皿=:誰說的!),羅納都是不相上下,但是他要做一個明白鬼。
托尼在撒羅尼亞腦袋上又抽了一下:「你問出是誰也沒用,兩個呢,一個就能打死你了。」
撒羅尼亞摸摸低下頭:「……雖然這是事實,但是你能不直接說出來刺激我麼?」
托尼晃晃自己的手臂:「你老實背著我得了,那兩個傢伙我現在一個都看不慣……你就認命吧,誰讓你特別倒霉?」
撒羅尼亞:「……」師父,我要回協會……等等!他剛剛好像明白了什麼,撒羅尼亞於是便小心翼翼的問,「托尼大人,那您的意思是,惹到您的其實就是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了?」怪不得托尼這個妖孽會老實忍著,原來是打不過……
托尼面無表情的把一大塊冰塞進撒羅尼亞的衣領:「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 25 章

籐蔓君很快就後悔了自己早早的就為了博取同情而老實的把老底交代出去——媽蛋他們是守護遺忘神殿的不是導遊好麼?為什麼他現在要在眾多期盼的目光之下手裡托著被薩瓦利亞賊笑著(雖然大家都說薩瓦利亞的表情很正常,但是他堅持認為那個傢伙是在賊笑)從火山岩中拔|出來仍到他面前的那塊路牌一字一句的翻譯啊?!
本來哦他還想裝一下文盲籐蔓來著,結果薩瓦利亞那個雌性對羅納使了個眼色,羅納就帶著哀求的表情湊過來可憐兮兮的做懇求狀:「小蔓……拜託了,這上面的文字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雖然還有薩瓦利亞,但是他們堅持認為「專業的獸人」翻譯出來的效果會更好。
籐蔓君頓時雄性的保護欲急劇膨脹,把那塊鐵牌上的字句都翻譯了出來——雖然他人類語不太過關,翻譯出來的東西亂七八糟的:「給兄弟獸人……親愛的不容易,到這裡,三天,危險,火山……入口,肚子,熱。」翻譯完畢。
所有人(包括阿洛伊斯在內):「……」表情都是(⊙o⊙)這樣的。
薩瓦利亞默默捂臉,籐蔓這傢伙他不用裝……他就是一文盲啊!
還記得當初籐蔓伯伯和他家叔叔(籐蔓君的親「娘」)真的是把孩子生下來之後直接把那半徑三十厘米的大塊頭種子埋在森林裡就沒有再管過啊!籐蔓這傢伙直到能變成人了才學會說話,就連學習獸人文字都是他們(蛇族)族長威脅【不好好學就把你扔進火山裡】才屈服於強權之下的……
至於人類語……他能說這傢伙的人類語都是跟來遺忘森林【劃掉】送死【劃掉】探險的那些人類冒險者學習的麼?
要知道獸人族也有體驗(人類)生活這一說法,但是這傢伙根本沒辦法往外派,除卻他那奇葩的審美觀與話嘮的本性之外,這傢伙還讓大家都頭疼的一件事就是——非常不熱愛學習,尤其是文字之類的東西。要知道現在人類那裡都教育普及了,一般只要沒瞎能說話的都認識人類的文字,他這麼個傢伙扔出去估計不到兩天就得被趕回來——如果兩天了,還沒回來,他們估計就得去人類城市看看這傢伙是不是被綁上火刑架了……
薩瓦利亞在腹誹籐蔓君,其餘人看一眼一臉糾結的籐蔓君之後,都果斷轉向了他們的智者大人——托尼。
托尼表示從籐蔓先生開口那一刻他就猜到了最後肯定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他都想罷工了:「好吧,我大膽的猜測一下,除了前面的那一堆廢話之外,後面那些跟老母雞下蛋似的一個一個蹦出來的詞連起來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火山三天爆發一次,爆發的規模不小,非常危險;我們要走的那條路的入口是在某個地方的腹部,鑒於那個『熱』……我大膽的推測一下,我們現在要進入火山口,尋找隱藏在山腹的那個入口……」他無奈的看一眼一臉驚歎的籐蔓君,問,「裡德先生,我這麼翻譯沒錯吧?」
估計籐蔓君也知道自己說出來的東西挺不靠譜的,也沒說什麼,就點了點頭,入口當然是在火山山腹——只不過那是參與能力試煉的小孩子們走的路——過程非常之曲折,而且裡面設置的那些關卡都是那些找不到雌性閒到蛋疼的獸人們折騰孩子玩的。如果是成年獸人一般都是到了這裡之後看準北面,跑上一兩個小時就能穿過迷霧沼澤和幽靈河到達神殿了。
不過近路快是快,聖級以下的獸人過去至少得折個胳膊腿什麼的……
「那好,」阿洛伊斯點了點頭,目測一下從這裡到火山的距離,「我們走過去需要兩到三個小時,在山腹探索的時間往多了算大概是一天,托尼,上次火山爆發是什麼時候。」
托尼想了想,回答:「前天中午。爆發時間大約兩個小時,演講冷卻是到了當天晚上才結束。」
阿洛伊斯道:「推算一下,火山爆發大概是在明天中午,現在已經快中午了,我們有今天一下午加上一夜的時間來準備。明天早上找一個安全的高地休息,等到明天火山爆發完,岩漿完全冷卻之後我們再進入火山山腹——那時候山腹中大多數岩漿已經噴發出去,溫度也相對較低,是我們尋找入口的最佳時機。現在報告各人手中物資儲備情況。」
他頓了頓,然後報出自己這裡的物資儲備,大家報了一圈之後,阿洛伊斯眉毛微微動了動,開始分配大家的工作:「看來肉類很充足,足夠支撐我們一個月了,不過還是要少量補充一下,交給我好了。羅納你和籐蔓先生去尋找一些對身體好的蔬果類食物,你們先把手裡的肉類和清水放到托尼那裡,盡可能多的帶東西回來。托尼和撒羅尼亞你倆去尋找水源,記住不要在火山周邊找,盡量找溪流之類的乾淨的水,你們能帶多少水回來就給我帶多少水回來。特批撒羅尼亞在正常狀況下,可以把托尼放地上將多餘的力氣用於搬水回來。我一會兒去幫你們。至於薩瓦利亞……」
他話說到一半,薩瓦利亞就主動道:「我和你一起,你一個人行動的話太危險了,而且你現在身體形態還不太穩定。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阿洛伊斯甩薩瓦利亞一臉大姨媽的心都有了,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最讓他頭疼的兩個人已經可以確定了——一個是托尼小賤人,一個是薩瓦利亞死基佬。
神馬就「一個人放心不下」?基佬你說話能不能算點話?就你這樣,不是乾脆的在慫恿托尼那個賤人開口放冷槍麼?
果然,托尼在聽了這話,酸溜溜的開口了:「呵呵,你們感情真好啊,阿洛伊斯,我記得你發過誓說這輩子只喜歡女人的麼?怎麼現在換口味了?還一上來就是這麼刺激的重口味?聽說重口味的人都活不久的,呵呵。」
阿洛伊斯覺得自己的兩個膝蓋已經變成了兩個篩子……你妹啊托尼你個賤人!你覺得這情況是勞資沒跟他說明白麼?!分明就是死基佬賊心不死想辦法坑蒙拐騙嘛!
他心裡想著一大串,嘴上也已經脫口而出:「勞資永遠喜歡妹子,直的可以當旗桿!」(少兒不宜你自重!)
薩瓦利亞感覺甚是微妙的咳了一聲:「這個,托尼,你大概是誤會了,我和阿洛……只是朋友。」表面上看起來很淡定,但是誰又知道他內心已經狂躁的開始咆哮掀桌了!托尼你這個混蛋果然是暗戀我家阿洛的!所以你才會這麼不擇手段的破壞我倆的感情!我一定要在阿洛看不到的地方完美的解決了你!(小廣告:親,你需要完美犯罪的手法麼親?此處有夜神月、偵探L、死神柯南、基佬卷福、終極版包青天供您選擇~初次光臨打八折喲親~╭(╯3╰)╮)
阿洛伊斯真心想用眼神把這傢伙肢【嗶——】了,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絕對的!昨天好不容易玩了把促膝長談(雖然最後演變成了你畫我猜)刷起了一丁點好感度,終於勉強讓好感度脫離了負數,結果今天就這一句話……還是負數著吧。
果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充滿了電變回了可(qian)愛(zou)的(yi)小(dong)L(la)O(chou)L(hen)I(ji),坦蕩蕩的站在阿洛伊斯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怯生生的詢問(小隊成員們集體鄙視了她的裝模作樣):「請問,你們能借我一件衣服麼?」
薩瓦利亞特別有奶爸氣質的把果凍上次變回小史萊姆時落在地上的那件衣服拿了出來:「一直都為你準備著。」
看著身上穿好了的還洗過的衣服,果凍同學非常感動:「薩瓦利亞,你可真是個好人。」
托尼慢悠悠的放冷槍,駕駛著愛車(!)撒羅尼亞走開了——剛剛他們已經接收了羅納他們的物品:「薩瓦利亞,據阿洛說,好人都是注定孤苦一生的,辛苦你了。」
薩瓦利亞額頭繃起一條青筋:「……」不行,不用找機會了!明天晚上進入火山山腹之後趁著大家還沒來得及點亮魔法燈直接把那傢伙扔進岩漿裡好了!
「薩瓦利亞,你在想什麼?」果凍湊過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事實證明,奶爸不是白當的,他費了那麼大力氣,雖然他家阿洛的好感度被阿洛自己刷回去了,但是果凍這裡刷出來的好感度可不低,足夠奠定他後爹(喂!)的地位了。
「沒什麼,」薩瓦利亞及時回神,對果凍微笑了一下,然後隨手牽住果凍(怕這熊孩子跑沒了),叫了一聲阿洛伊斯,「阿洛,他們都開始了,我們也行動吧。」


☆、第 26 章

於是,一家三口(大霧)就這樣出發了。
以阿洛伊斯來看,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尋找一些肉質多而且可以快速加工為熟食的低階魔獸——它們的魔晶核也可以用於填裝魔法燈。但是現在這個地方,能主動竄出來招仇恨順便找死的……一般都是高級魔獸。(實力界定範圍:七級到九級)
薩瓦利亞想了想,建議道:「不如我們去找找,附近說不準會有魔獸窩。」
阿洛伊斯深沉臉點頭,就差捋著那不存在的鬍子裝B道此言有理,於是兩個偽人類就趴在地面開始尋找地面上有沒有低級魔獸群活動的跡象。
趁著薩瓦利亞背過身去,阿洛伊斯給果凍使了個眼色,果凍非常明白情況的主動打掩護引開了薩瓦利亞的注意力。阿洛伊斯就趁著這時候伸出長長的舌頭,在鼻子上舔了舔,打算來個局部變形,結果……
薩瓦利亞回過頭的時候,被阿洛伊斯的形象嚇了一跳,這簡直就是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當時的獸人族的形象啊!
阿洛伊斯看看薩瓦利亞奇怪的表情,覺得視野變化有點不太對……然後就想開口解釋一下自己現在形態不大穩定的事情,一張嘴:「吼薩瓦利亞,吼你知道我現在形態不大穩定,吼所以我現在這個狀態,吼你要早日習慣。」
薩瓦利亞默默扭頭:「阿洛伊斯,你……你接受能力真強……」
果凍震驚臉看著阿洛伊斯,覺得此刻自己簡直就不能直視自家主人了:「主人,我覺得你現在有必要找個水面看看自己的形象……」真是……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阿洛伊斯奇怪地看著他倆:「吼你們兩個怎麼了?吼怎麼都這副表情?吼勞資這麼英俊瀟灑……」等一下,他的說話方式貌似有點不對!抬起手看看兩個毛茸茸的爪子,阿洛伊斯甩給自己六個點點,然後把爪子慢慢挪上來,用粉紅色的肉球球感知自己的臉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悲的變化。
恩,嘴巴還是人類的嘴巴,如果變成老虎的嘴巴估計也說不了人話;往上一點,鼻子果然變成了濕乎乎的倒三角小鼻子……不是這麼點變化就嚇到他們了吧?;再往上摸摸……他好像摸到了……絨毛?骨骼的形狀也不太對的樣子……
於是把這些信息拼湊起來,阿洛伊斯在腦中模擬出了自己的3D形象圖(泥垢)——人類的四肢,只不過雙手變成了老虎爪子,人類的下巴,鼻子以上變成了老虎……看看正在狂躁的甩動的長尾巴,阿洛伊斯再補上老虎的尾巴這一關鍵部位。
在果凍和薩瓦利亞混雜著震驚、同情與安慰的目光之下,阿洛伊斯無所謂的一揮……爪子,帥氣瀟灑就是有點嚇人:「吼這沒什麼嘛,吼勞資就是變成這樣也帥氣瀟灑哦吼吼吼吼……吼你們把同情的目光都給我收起來!」
「……」老大就你這幅樣子,誰能不同情啊?
果凍妹子頂著阿洛伊斯在視覺上給她造成的壓力,一步一步湊過去:「主人,你這樣……真的沒問題的麼?」
「吼勞資自己都說沒問題了,吼你瞎擔心什麼?!」某物種不太清的傢伙拍胸口保證著。
薩瓦利亞擔心地說:「要不我們先原地休整幾天?等你身體狀態穩定下來再出發也不遲。」
「吼休整什麼?吼勞資的身體當然勞資最清楚了,吼說沒問題那就是沒有問題。」阿洛伊斯鼻子動動,「吼更何況現在這樣嗅覺會更靈敏一些。」說著已經一邊嗅聞著一邊走進了樹叢。
薩瓦利亞無奈,只好牽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果凍跟了上去。
見他們跟了上來,阿洛伊斯的腳步就開始加快了,靠著靈敏的嗅覺,沒多一會兒他們就找到了一窩居住在山巖之中的灰鼴鼠。
灰鼴鼠屬於二級魔獸,是群居魔獸的典範。一般情況下,一窩灰鼴鼠中的成年體不會少於五十隻,幼年體與成年體的比例大約在1:3,而且灰鼴鼠從出生到成長為成年體時間在三個月左右,群體繁衍速度也非常快,所以即使環境再惡劣生存率再低,一窩灰鼴鼠全部死亡的可能性也是低到可以忽視的。如果不是灰鼴鼠大量繁殖必須要依靠大量的礦物質,無法在人類社會大量繁衍,估計人類帝國早就人為清剿了。
——阿洛伊斯深刻人為這種生物簡直就是某種意義上的異世強哥。
最關鍵的是……灰鼴鼠比較笨,你在地上挖個坑,什麼也不用蓋就會有一群路過的灰鼴鼠全都跳進去,而且除了個別智商變異的,其餘的根本連蹦都不會往外蹦。
雖然灰鼴鼠小了點,但是數量多還省事,簡直就是此刻的最佳選擇了。
「就抓這個?」薩瓦利亞驚喜的看著那一群灰鼴鼠。
「吼先把這些處理了,吼然後我再找找有沒有低級魔獸的窩。」阿洛伊斯也不壓抑自己虎吼的聲音,反正也嚇不跑那些傻呆呆的獵物們。
經過深思熟慮(哪裡有思考啊?),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決定在灰鼴鼠的窩外面挖一個稍微深一點的坑——不用太麻煩,用大劍鑿幾下,也不用遮遮掩掩,因為就算你當著那群灰鼴鼠面來挖陷阱,它們出門的時候也不會想著跳一下過去順便再嘲諷一下這個低劣陷阱的製造者——所以在清理獵物的時候,他們就可以盡情的嘲諷灰鼴鼠的智商了。
於是阿洛伊斯非常厚顏無恥的把這個差事交給了一直都是干吃飯不幹活的果凍,還美其名曰:「這是作家長的我在鍛煉你的動手能力啊!你要珍惜這個機會。」
在果凍大逆不道的撲上去弒主之前,薩瓦利亞把孩子扯了下來,笑著蹂了揉小蘿莉的頭髮(對於蘿莉來說,這招絕對是必殺):「阿洛是在開玩笑的,我來做就好了,果凍你和阿洛一起等著就好。」
果凍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光打雷不下雨的抽抽兩聲:「薩瓦利亞,你果然是個好人。」
然後就心安理得的坐到一邊看著去了,手裡還拿著兩朵野花裝拉拉隊。
薩瓦利亞特別無奈的看了這主寵兩人一眼,無奈的幹活去了。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滿足的提著三十隻已經被處理好的灰鼴鼠離開了——獸人打獵講究的是「可持續性」,斬草要留根,不能因為一時的方便而斷了未來的路,況且看看那一窩嗷嗷待哺的小崽子,稍微有點同情心的人都不會下死手。
找了個地方處理好那些倒霉的灰鼴鼠,順便吃了頓午飯,阿洛伊斯嗅聞著再次出發了。
果凍剛才自己吃了半隻烤野豬,現在正一邊走一邊啃【劃掉】好爸爸【劃掉】薩瓦利亞摘回來的野生蘋果——似乎自從她變回史萊姆之後她的食量就變得特別大,無論她以哪一種形態出現。
阿洛伊斯無比嫌棄,一邊到處聞,偶爾還趴地上看來看去,一邊不忘打擊自家孩子:「吼果凍你改名算了,吼你看你現在不但不晶瑩剔透嬌小可愛撒嬌賣萌樣樣都行,吼而且還死能吃死能吃的……吼乾脆直接改名叫『家養可食用肉豬』吧。」
果凍特別忤逆犯上的把手裡的蘋果啃得只剩下果核,然後直接砸在阿洛伊斯腦袋頂上,反唇相譏:「吼什麼吼?你個老虎就比史萊姆行啊,現在不照樣是不穩定變化狀態麼?你不知道你這樣的就俗稱變態麼?」
=皿=阿洛伊斯被果凍氣得直齜牙:「吼你個混蛋丫頭!吼再沒大沒小的你信不信勞資咬死你啊!吼!」
「你咬啊!」果凍做個鬼臉,「你也不說我沒大沒小跟誰學的,在部……在家裡的時候你不就是這樣氣你的那些長輩的?在工會的時候,你不是就這樣氣你們那個二貨會長的?我這是有樣學樣!」
「吼……」阿洛伊斯被氣得心口疼,覺得自己需要叫一下傳說中的異世救護車。
薩瓦利亞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忽然蹦出之前阿洛伊斯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上樑不正下樑歪。」
「……」阿洛伊斯頓時覺得自己心臟更難受了,森森的懂得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TT。
薩瓦利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連忙道歉:「對不起,阿洛,我好像說錯話了……」可憐兮兮狀態還不趕緊擺起來?
阿洛伊斯這種人說白了就是有點大男子主義,放在現代沒有妹子要是因為妹子們都講究女權,放到這個世界還沒有妹子要還是因為這個世界(他接觸到)的妹子們都太彪悍了……
阿洛伊斯這種輕微大男子主義的另一個表現就是在看到別人處於弱勢時,會非常好說話——就算他知道弱勢那位其實一點也不弱而且比他彪悍多了……也一樣。
所以阿洛伊斯扭頭咳了一聲:「吼,吼沒什麼……」
——喂,你沒看到果凍同情的看向你的目光麼親!


☆、第 27 章

等到火山爆發之後,阿洛伊斯提著一盞魔法燈第一個跳進了還帶著灼人溫度的火山口。
順著坡度略大的山壁攀爬了一會兒,最終他找到了一個穩當的落腳點,然後發現了一條對於他來說過於狹窄的「環山公路」——當然會狹窄了,人家那是給未成年的小孩子走的。
他走了幾圈確定這條小路足夠結實之後,便對著在火山口探頭探腦的幾個人喊了一聲:「吼沒事,吼你們都下來吧。」他這個體重都能兜住(當然,他的意思不是指他的體型有多逆天),只要站的分散一點,這個「環山公路」是不會輕易崩掉的。
傭兵小隊的人陸陸續續的都下來了,雖然火山剛剛爆發過一次,但是山體內部還是十分的乾熱,籐蔓君整個人都是蔫巴巴的。
「小蔓你真的沒事麼?」在分頭去摸索入口之前,羅納關心的詢問,「或許這裡對你來說太熱了……」按照托尼和阿洛伊斯的推測,他們接下來應該是會一直在地下行走,會有好長時間見不到太陽——作為一個植物……人,小蔓能堅持住麼?
籐蔓君搖搖頭,聲音非常低的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安慰的話羅納沒有聽得太清楚,然後就提著一盞魔法燈走到山壁前去摸索了——當然方向是不正確的那種。他雖然是從小長在土裡的,但是能變成人形之後也被死拽著參加過這些活動,對於洞口所在的位置不說記得一清二楚也算隱約有個印象。
正好他和阿洛伊斯是選擇了同一個方向探索的,自然而言的,他就先開口打了招呼:「阿洛伊斯,說起來,我還沒有問過,你們為什麼要去尋找遺忘神殿?」雖然他們有說過是因為接了相關的傭兵任務,但是他總覺得作為隊長的阿洛伊斯隱瞞了什麼。
阿洛伊斯沒怎麼經過大腦的直接開始抱怨:「吼當然是因為接了任務,吼你知道的,吼我們是傭兵麼,吼還算是傭兵協會會長的嫡系人馬,吼這種大任務人家都躲著,吼我們再沒辦法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是麼?」籐蔓君之前聽羅納說過一些事情,大致瞭解了傭兵協會內部權利黨派的那些麻煩事,「是會長拜託你帶隊的?」
「吼不是,吼是我自己申請的。」阿洛伊斯仔細觀察著山壁,精神算是高度集中,回答的話因為不是什麼機密事情所以也沒怎麼謹慎,「吼會長年紀很大了,吼遺忘森林這麼危險,吼如果他出了事情……吼傭兵工會會變成什麼樣子還真不一定呢。」
「只是因為這樣麼?」籐蔓君漫不經心的再次詢問,「我還以為其中會有什麼其他原因呢。」
「吼會長信任我啊……」阿洛伊斯確認這一片沒有任何痕跡便敷衍的回答籐蔓君的問題,「吼畢竟我是他救回去的。」
「羅納似乎也是被你們會長救回去的呢,」籐蔓君鍥而不捨的套話,「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會長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對了,你是在哪裡遇見他的?」
「……」阿洛伊斯沉默下來。
籐蔓君立刻便意識到自己十有八|九是一刀捅到人家傷口上了:「抱歉,不該問你這些事情的。」
「吼沒關係。」阿洛伊斯習以為常,他不是被會長救了,而是在會長差點被餓死在山裡的時候把會長救了——天知道為什麼他一個傭兵頭子居然不會野外生存的相關知識,幸好他比較謹慎,只吃能認出來的確保無毒的東西,不然估計早就被毒死了。
雖然沒有什麼不能提的過去,但是如果照實說出來的話,估計會有很多人對他的來歷感興趣,還不如一直不回答,放任那群人隨便腦補他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可悲過去——反正他們怎麼腦補也不會把他正確的還原成一個健康強壯的獸人。
籐蔓君不放棄的繼續找著話題,意圖套話:「聽羅納說,其實還有一隊人馬進入了遺忘森林?」
阿洛伊斯忽然冷笑起來:「帝國皇室還不是怕我們拿了定金還不幹活。」他們這次任務危險係數是不知道多少個S連在一起的,光是各個小隊收到的定金的總數就相當於一個富足行省一整年的全部稅收,「所以特意找了不知道多少個小隊,告訴我們如果一年之內,沒有人能找到前往遺忘神殿的正確路線,別說我們了,就是傭兵工會也會蕩然無存。」
籐蔓君聽著,心說這機密也來得太快了吧,估計他們全隊也就只有身為隊長的阿洛伊斯知道……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呢?
阿洛伊斯掃了一眼旁邊,確認自己的聲音低到其他人都聽不到:「籐蔓,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他現在有一種自己只要反應之間一個不對勁就會被推到岩漿中的感覺。
「你真的是獸人?」阿洛伊斯才問完,自己就笑了,「反正我親眼看到你從植物變成這樣……肯定不是人類就是了。其實,你知道怎麼才能去遺忘神殿,是不是?」
籐蔓君警惕地看著阿洛伊斯,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接觸到阿洛伊斯對他一直處於不排斥順便無視狀態的原因了。
「我懷疑人類帝國正在謀劃著什麼,」阿洛伊斯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籐蔓君也只是勉強能聽到。「如果你能的話,請你以最快的速度,去神殿找到各族的長老以及守護者……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這些人的行蹤肯定是被緊盯著的,只怕我們前腳找到神殿的所在,後腳就會橫屍當場。」
「你……為什麼對我說這些?」籐蔓君有些猶豫,雖然阿洛伊斯沒必要那這種事情來開玩笑或者謀劃他什麼,但是他就是想問為什麼阿洛伊斯會相信他……要知道,叛徒這種傢伙不全是人類。
「因為我確定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是正確的……」阿洛伊斯笑了笑,「決定權在你,不過你要是哪天忽然不見了,我會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大家在那個平台上轉了好幾圈,幾乎每一寸都摸過了,卻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阿洛伊斯把事情交代給籐蔓君之後就恢復了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苦逼臉湊到了托尼那裡去了:「吼托尼,吼我知道即使是光明神降臨也不能遮擋住半分你的聖母光輝,吼你一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的是吧是吧是吧……」隊長大人一邊虎吼一邊碎碎念。
所有人都沒發現籐蔓君的表情微妙了一下,大概是因為阿洛伊斯現在頂了個老虎腦袋,所以他說話的時候不但聲音非常洪亮,虎吼的時候簡直就是威震山林,聖級一下的魔獸估計聽到阿洛伊斯的虎吼都會退避三舍……
但是剛才阿洛伊斯跟他交代那些事情的時候,不但沒有虎吼,聲音也很低。
其他人都緊緊盯著萬能的托尼大人,沒有誰去注意籐蔓君的小表情,除了剛剛發現自家的雌性(阿洛伊斯:=皿=)和籐蔓這傢伙交往過甚的薩瓦利亞以外。
現在薩瓦利亞就用特別深沉特別有內涵的眼神看著籐蔓君,其眼神之深邃可以擴展出歷年專家學者以及苦逼高考生們對作文題目的吐糟總和的長度,不過濃縮一下就可以得出簡潔無比的一句話——混蛋你敢打我老婆主意老子就咬死你。
——他可沒有開玩笑,如果阿洛伊斯進了山腹之後還一直粘著托尼那個終極賤人的話,估計托尼早就和倒霉催的撒羅尼亞一起被扔到岩漿裡洗澡了。現在他比較想把這棵植物扔進去洗澡。
托尼裝模作樣的拿喬了一會兒,然後在阿洛伊斯又鞠躬又作揖之後才抬著下巴高傲老爺一樣開口了——即使他的樣子再傲慢當鏡頭拉遠一點把背著他的苦逼勞力撒羅尼亞也拍進去之後就顯得無比的好笑了:「要知道這座小火山的巖體是十分緊密而且厚實的,以它三天小爆發一次的頻率來講,這個厚度非常正常……阿洛伊斯,你說你一拳上去,這座山會局部崩碎麼?」
阿洛伊斯搖搖頭,他的力量還沒有那麼大,別說他了,就是已經聖級了的薩瓦利亞出手估計都不一定會有這種效果。
「那就打一拳,在這個平台正中位置的山壁上打一拳,」托尼似乎是覺得累了,把頭又低了下來,「如果這裡的入口真的是被岩漿自然封閉的,那你這一拳上去即使不會碎裂,起碼也會有點小裂紋。」
阿洛伊斯如他所言,找準位置打了一拳。這一拳打在山壁上之後,連帶著他們腳下的小平台都晃了晃。
托尼問羅納:「聽到什麼了麼?」
羅納搖搖頭,托尼便對他和阿洛伊斯說:「阿洛伊斯你接著打,直到羅納聽見岩石崩裂的聲音為止。」
阿洛伊斯無奈,不過既然托尼這麼說了,腳下這塊地方也支撐得住,他就認命的一拳拳打過去。
「聽到了!」


☆、第 28 章

聽見羅納的聲音,阿洛伊斯立刻停止虐待那面可憐的山壁也虐待自己可憐的爪子的殘忍行為——誰說隨手開個山洞很簡單的?誰說的?!不用鬥氣只靠蠻力捶打的話他的手骨都要粉碎性骨折了有沒有!
羅納已經找到了碎裂的地方,用手試著敲了敲,果然聽到了內部傳來的碎裂的聲音。於是他轉頭看向了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正疼痛無比的揉著爪子,羅納看向他的時候他感到了一股深深地寒意,寒意纏繞的地方不是別的部位,而是他可憐兮兮的右爪子。
於是他果斷了扭過了頭。
托尼的哼笑聲傳來:「哼哼哼哼哼……阿洛伊斯啊……」
阿洛伊斯整個身子都扭過去了。
薩瓦利亞實在看不下去這群人虐待他媳婦的卑鄙行為了,於是便主動說:「讓我來吧,如果阿洛再繼續下去的話,我想到時候他的手可能會罷工好久了。」
托尼看薩瓦利亞的眼神更可怕了:「哦?是麼?薩瓦利亞先生,你真的好貼心啊。」陰陽怪氣的轉向阿洛伊斯,又道,「阿洛伊斯,你真是好福氣啊,你們說是不是?」
阿洛伊斯覺得自己的膝蓋已經被各種特色箭矢插滿了。
薩瓦利亞倒不在意托尼這些諷刺的話,追老婆的獸人都有一張魔晶炮與禁咒都破不了防的臉皮。他走到羅納站立的位置,觸摸了一下牆壁,真心佩服半精靈神奇的聽力與自己老婆的辛苦勞動——至於出主意的托尼……薩瓦利亞堅持認為那傢伙只是動了動嘴皮子。
大概是因為怕破壞腳下的平台吧?阿洛伊斯每一拳的力度都不大,所以要打到牆壁那一面有碎石落下而外面卻毫髮無損……無論是打的人還是聽的人都辛苦了。
找準地方,薩瓦利亞也沒敢用鬥氣,全靠蠻力,幾拳就砸出了一洞來,在新開出來的小洞周圍山壁上踹上幾腳,把小洞擴成了大洞,足夠一個成年人鑽進去了。
托尼踹踹撒羅尼亞,撒羅尼亞特別上道的把托尼背了過去,托尼抓著他的肩膀把身子半探進了洞裡,用另一隻手裡拿著的魔法燈照了照,發出愉悅的笑聲:「看來我沒想錯,果然有魔法陣。」然後他就從撒羅尼亞身上下來了,率先鑽過那個洞口進到了寬闊的通道中,那是一個長寬都有兩米左右的通道,開鑿的痕跡已經不太明顯,看來是有很長的年份了。
他對著洞口外的撒羅尼亞說:「告訴他們裡面沒問題,可以進來……然後你趕快過來,我快站不住了。」
——老大,其實後面那一句才是你講話的重點是吧?
撒羅尼亞臉扭了一下,然後對正用幸災樂禍眼神看著他的那群傢伙點了點頭之後,鑽了進去。
阿洛伊斯見他那張苦逼臉,到底還是沒忍住:「噗哈哈哈哈……」
已經被托尼再次「上身」的撒羅尼亞:「……」他決定了,他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阿洛伊斯那個無良的隊長,沒有之一。
羅納非常明智的帶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籐蔓君鑽了進去。
薩瓦利亞無奈的看著阿洛伊斯:「別笑了,你不是很著急麼?」
阿洛伊斯勉強止住笑聲,伸手在肚子上揉了揉,然後試著鑽過去……鑽過……鑽……鑽不過去TT。
通道裡的人看著阿洛伊斯鑽過來老虎腦袋和半個肩膀:「……」
通道外的薩瓦利亞已經被阿洛伊斯瘋狂甩動的尾巴在臉上身上抽了不知道多少下了:「……」
「咕唧咕唧咕唧……」一陣細微的叫聲傳來,原本在阿洛伊斯鎧甲內睡覺的果凍愣是被擠醒了,正慘叫著變化身體形態,從被卡住的肩胛部位慢慢的挪出來,第一時間伸出來的腦袋非常人性化的變成了一個能表達出他們主寵悲催心情的(TT)臉。
阿洛伊斯一扭頭就看見了果凍那個神奇的小腦袋,老虎臉又面無表情的扭了回去:「……」我去,他家果凍他家妹子真是要逆天啊……他以後再也不鄙視這孩子的智商了……
僵持片刻,最後還是「追老婆」這個念頭高於一切的薩瓦利亞伸手拽了拽阿洛伊斯,似乎是打算把阿洛伊斯拽出來再把洞口開大點……結果阿洛伊斯很悲劇的徹底卡死了,一點也動不了,被薩瓦利亞這麼一拖疼得「嗷嗚」一聲然後破口大罵:「吼你個混蛋,吼你要死麼?」
結果被罵的那傢伙一點反應沒有,籐蔓君的臉色變得更為難看了。
不用懷疑,這傢伙完全是陷入了「阿洛伊斯這傢伙到底有多麼深不可測」這一死循環中了,以至於現在無論看到阿洛伊斯做了什麼都會覺得——原來這傢伙做出這種動作是有原因的,他果然比我想像的更危險!
阿洛伊斯如果知道了必定給跪啊,尼瑪這麼神奇的想像力你特麼不怎麼穿到我原來的世界裡去混晉江啊!尼瑪腦補帝自重啊!
最後薩瓦利亞在阿洛伊斯卡住的上方踹了一腳,然後把阿洛伊斯從那堆亂七八糟砸下來的石塊中拖了出來。
阿洛伊斯正伸著爪子揉自己被尖銳的石塊劃傷了的左耳朵,揉完之後把爪子拿下來一看:「吼出血了。」
薩瓦利亞一看,可不是,阿洛伊斯左爪子的肉球上沾染了一片淡淡的血跡,左耳的毛被揉的亂七八糟,不知道是流出的血還是耳朵血管裡面的血……反正那只耳朵紅紅的,看上去……口感很好的樣子……
薩瓦利亞從藏在濃密半長黑髮下面的耳朵開始,逐漸紅到掩藏在厚重外甲下的脖子,就是不紅臉!要說薩瓦利亞大概是因為種族和阿洛伊斯不同,所以他的長相也不同於阿洛伊斯的純男人粗獷臉,雖然不至於陰柔或者女氣,但相比而言也細膩的多了。
濃密的半長卷髮(捲曲的樣子與他獸形時身上的紋路一樣),因為身體溫度過低而顯得過於白皙的膚色(白得都發青了),如同畫上去的一樣整齊的貼在眉骨上的眉毛(某種意義而言真的是畫上去的眉毛),經常處於迷濛狀態的雙眼(蛇的眼神都不怎麼好),長得過於標準的鼻子(蛇類的鼻子,呵呵),狹長的薄唇(聽過蛇吻麼親們),整齊閃亮的一口白牙(毒舌的牙可都不是好伺候的),修長的身體軀幹以及四肢(沒聽過長成球形的蛇)……簡直就是——穿上鎧甲像憂國憂民的將軍大人,脫下鎧甲像悲春傷秋的王子殿下。
比起阿洛伊斯的長相來說,薩瓦利亞真是太具有競爭力了。
所以當他現在用這種格外深沉的眼神(就是被萌到想要一口把人吞進肚的可怕眼神)看著阿洛伊斯的時候,阿洛伊斯居然有點臉紅……無論是男是女,只要是美人他就沒什麼抵抗力啊,雖然同性相斥,但是一個二次元宅男的本性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阿洛伊斯可恥的,臉紅了——慶幸現在他是老虎臉臉紅只有兩隻耳朵嚴重充血吧,說話的時候連威嚴的虎吼都沒了:「你你你怎麼了?」這眼神太詭異了……特別像那種近視眼看不見人所以表情異常深沉的看著你確認你到底是誰……(話說要是這種,你只會毛骨悚然吧?臉……好吧,耳朵紅什麼?)
薩瓦利亞特別委婉的一笑:「沒什麼。」只不過是差點就忍不住把你剝皮拆骨生吞活剝吃干抹淨……而已。
托尼特別大聲的咳嗽兩下:「咳!咳!你們兩個是在秀恩愛麼?就不怕我一時魔鬼了把你們兩個踹進岩漿裡去?」後娘臉。
阿洛伊斯懶得和他計較,一步跨進去:「……」你一個冰系魔法師在火系元素最旺盛的火山內部還敢得瑟什麼?
「!」阿洛伊斯在通過洞口裡面那一圈防止岩漿塞滿的魔紋的時候,忽然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整個人一抖,然後整個人奇異的恢復了正常。
阿洛伊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變回原樣的雙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變成了正常的人類模樣,甚至左耳的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一圈神秘的魔紋,伸出手想要觸摸:「這是……什麼?」
托尼一直讓撒羅尼亞站在那一圈魔紋旁邊,見阿洛伊斯伸手,他皺了皺眉:「你最好別碰,這些魔紋都是從上個紀元流傳下來的,說不定會有什麼危險。」
薩瓦利亞已經進來了,見他們對那些魔紋好奇便道:「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問問籐蔓。」
因為形態上比較相近(……),所以當初籐蔓是和他們一起參加的這個試煉,據說他還很好奇這一圈魔紋的作用,特意去詢問了獸人族負責試煉的長老們——沒錯,就是常年駐守在遺忘神殿,據說是年紀比獸人極限的三百年還要長上好幾倍,可以追溯到上個紀元的那群似乎一要動彈就會散了骨架的老古董們。


☆、第 29 章

阿洛伊斯看向臉色已經不能說是難看只能說是詭異到了極點的籐蔓君,用眼神詢問。對於各種知識——尤其是魔法——有著極強探究欲|望的托尼也看向了籐蔓君。羅納也好奇的看著他。
籐蔓君不說話,把頭扭了過去,不與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對視。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薩瓦利亞這才想起凡是關於那神秘滅亡的三個紀元的東西都是禁忌中的禁忌,籐蔓這傢伙能說才怪。
於是他輕咳一聲,說了一聲「既然都進來了,那就走吧」然後就率先走向了通道伸出。
眾人紛紛跟上,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不過到了通道裡邊,那道堵在那裡的門讓已經快步走在最前面的阿洛伊斯停下了腳步:「托尼,你過來看看,這個是什麼?」
那道門上面有著刻畫的很深的奇異紋路,本身材質似乎也是極為堅硬的隕鐵之類的,看這幅樣子,別說幾百年,就算是再過上一個紀元估計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阿洛伊斯才不會傻到認為這道門與之前那一圈魔紋是起一個作用的,雖然都是問路,但是無論是刻畫方法還是刻畫的構架都是截然不同的,之前走過那一圈魔紋是他們起初誰也沒想到獸人族會有這麼個設置,現在在貿貿然上前……那真是太傻了。
托尼過來看了一眼,搖搖頭:「我對於這些東西的接觸也很少,能勉強認出來這是什麼已經很不容易了,別的……你也不能要求我什麼都會吧?」這話說的真的是很無奈。
這倒也是。阿洛伊斯抓了抓久違了的頭髮,然後看向籐蔓君,無聲的詢問。
籐蔓君彆扭的轉過頭去,似乎是不想予以回答。
阿洛伊斯默默的盯著他:「……」
薩瓦利亞微笑,伸出腳-》瞄準目標-》踩!一氣呵成,動作完美,一百分。
籐蔓君被他這一腳踩得臉都青了——好吧,他本來就是青綠色的,在惡勢力的壓迫之下開了口:「這只是用來阻擋魔獸的門,門上的是第六紀元魔紋,作用只是用來抵抗衝撞和魔法的力量,以免造成破壞。」
薩瓦利亞自然而然的接口:「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不知道這門的開啟有沒有什麼要求。」
籐蔓君白了他一眼,心說你就裝傻吧,估計你相中的那個「媳婦」早就看出你不對勁了,嘴上卻說:「跟正常的門一樣,你伸手拉開就好了。那扇門感受到……就會自動開啟。」這扇門非獸人無法開啟,除了他倆之外,其他人都打不開——不過這話實在是不好說。
薩瓦利亞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非常自動自覺的上前給老婆開門去了。
阿洛伊斯微微皺著眉看著那扇門,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啊……
托尼已經被撒羅尼亞背進去了,見他還站在那裡看那扇門發呆,便回過頭來:「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被他叫了一聲,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只笑了笑:「沒事。」
他們全都走了進來,一隻抓著門把手的薩瓦利亞一鬆手,門就自動合上了。
「卡嚓」微不可聞的一聲輕響,關上的門對外的那一側上刻畫的魔紋與通道口的那一圈魔紋一同閃了閃。
成年獸人數目滿足三個,開啟試煉模式。
在上一個紀元,這條路其實並不是用來給小孩子們作為試膽地點的,這條路真正的名字是——勇士之路。
在火山爆發最猛烈的時候,每三人一組進入通道,開啟試煉,在經歷種種歷練之後,在出口處——遺忘神殿接受祝賀的歡呼,從此成為真正的成年獸人獲得組建家庭的權利。
不過從上個紀元——也就是第九紀元結束之後,這條路由於不知名原因逐漸封閉,就連試煉之路的開啟方法也沒人再提起了。
且不說這個,阿洛伊斯他們一路前行,走了不知道多久,手裡的魔法燈光線已經開始閃爍他們才停了下來——一盞一級魔晶核填充的魔法燈,照明時間在三到三個半小時之間。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快有三個小時了,進入這條通道也已經有兩個小時了,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兩小時至少能走出二十公里去……這條通道到底有多長?
阿洛伊斯皺了皺眉,把自己心中湧起的不安強行壓了下去,對他們說:「先休息一下吧,我看羅納已經很累了……托尼,你是被人一路背過來的,你現在沒有發言權。」
托尼閉了嘴,別過頭去,想了想又說:「阿洛伊斯,你過來背我,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阿洛伊斯大致猜到托尼想要說什麼,便示意撒羅尼亞把托尼交給他,撒羅尼亞終於把這個活祖宗送了出去,長舒一口氣,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阿洛伊斯把托尼背在身後,找了個距離大家相對而言比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把托尼當成靠墊倚在牆上,懶洋洋的問:「說吧,你想說什麼?是關於薩瓦利亞的?」
「你還知道?」托尼斜他一眼,表情充滿鄙視,「你不是都說要跟他斷絕往來麼?」
阿洛伊斯有點頭疼:「我什麼時候說這話了?還斷絕往來……他是殺了我親爹啊還是我強|奸了他老婆?」
「你就胡說吧。」托尼被阿洛伊斯的胡攪蠻纏氣得直瞪眼睛,「我真是比你親爹還命苦,你家老頭好歹現在還看不著你這氣人樣……你覺得他要是聽說你這種話,能不能伸手掐死你算了?」
「切,」阿洛伊斯心說獸人族人口稀少,除非罪大惡極,不然沒有殺人的,「你還說我廢話……好吧,我承認,我對於和薩瓦利亞所謂的斷絕關係並不熱衷。」
托尼把阿洛伊斯推開一點,他都快被壓成薄餅了:「你別告訴我你真的看上他了,這種會喜歡男人的變態……哼,都是野獸。」
「……」阿洛伊斯覺得自己的膝蓋真的好疼好疼啊,「咳,你也別這麼說麼,獸人族那是為了繁衍。種族的繁衍大於一切,沒準他們其實喜歡的是妹子們呢?」舉例——他本人。
托尼哼笑一聲:「阿洛伊斯,你要是哪天被那些野獸吞進肚子,我一點都不會奇怪——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愚蠢的人,居然會認為獸人裡面有好人……你忘了協會裡那些差點被□的人了?」
就那群歪瓜裂棗,再沒節|操的獸人也看不上啊,還□,我都嫌他們長得噁心。這話也就是想想,阿洛伊斯要是真的說出來那就說明他的腦子真的應該換一換了,他想開口說些別的,比如說薩瓦利亞的武力值很高,比如說他很有可能和那個WS的籐蔓早就認識了,但是地面那一陣劇烈的震顫讓他什麼都沒說出口。
「不對,火山明明剛剛爆發過……」薩瓦利亞曾經走過這條路,自然清楚火山爆發的規律不會因為他們進入這條路而改變。
他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因為那岩漿流動的聲音越來越大,逐漸的,已經大到了似乎下一刻就會洶湧而來淹沒他們的程度。
實際上,那些岩漿也真的緩慢的流淌過來了,它們在地面上蜿蜒成一線,相比而言更像是某種生物的觸|手而不是應該洶湧而來的岩漿。
「這是怎麼回事?」撒羅尼亞好奇的看著那些岩漿,似乎很想伸手去觸碰一下。
「你最好不要去碰它,」托尼自己站了起來,扶著牆走了過去——他身上的傷口其實已經不影響行動和戰鬥了,但是有人被這總比自己走要強不是?「即使它現在沒有吞噬掉你,他也能燙沒了你那好奇的想要伸出去的爪子……還看著我幹什麼?背我。」
「……」撒羅尼亞苦逼臉轉過去看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結果那兩個傢伙一個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另一個也看著那一條岩漿發呆。
於是,撒羅尼亞再次屈服於命運了。
羅納側了側耳朵,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麼:「岩漿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不然就會被洶湧而來的岩漿淹沒。」阿洛伊斯指指地上那逐漸變得粗壯的岩漿條,問籐蔓,「籐蔓先生,我想,在你沒有獨自逃離這裡的能力時,你最好還是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籐蔓君看了看地上逐漸擴大侵蝕範圍的岩漿,然後皺著眉道,「估計是這裡的保護機制被啟動了……要知道,這條路是給未成年獸人走的,如果有人在這裡埋伏些什麼……」
「那現在怎麼辦?」羅納關心的問,「我們應該怎麼做?」
籐蔓君道:「估計是不會有什麼毀滅性舉動的,畢竟這裡修建不易,大概是想要驅逐我們。」
「不可能。」阿洛伊斯指著他們進來的方向說,「這些岩漿估計就是從那裡流進來的,這是要堵死我們的來路,逼迫我們前進。」
「我們只能繼續走了。」


☆、第 30 章

既然都這樣了,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阿洛伊斯把托尼甩給撒羅尼亞,籐蔓君把羅納背到了身上,一行人悶不吭聲的就開始跑。
「岩漿流動的聲音越來越大了,估計再有十分鐘我們就會被淹沒了。」羅納趴在籐蔓君身上,對阿洛伊斯喊道。
這時候就要靠獸人的直覺了,阿洛伊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默默思考著,他總覺得這條路不對,這種奇怪的感覺真是……讓他想趴到牆上去仔細摸索啊,說不準就能像小說電影中那樣一下子就摸到一個神奇的能讓他們逃出生天的機關呢?
說是再有十分鐘就會被淹沒,但實際上他們只要腳下的地方全都被岩漿佔用了他們也就沒什麼活路了——不是每一個主角都能臨死突破一下長出一雙鳥人的翅膀的。
阿洛伊斯那種奇怪的感覺猛然增強,突兀的停下了奔跑的腳步,轉身走了兩步站在一處山壁旁。
「阿洛?」薩瓦利亞第一個發現他的不對,也走了回來,「有什麼不對的麼?」阿洛伊斯的直覺已經強大到了可以說是逆天的地步,可以說是比他這個獸人還要野獸的。
「你先讓開點。」阿洛伊斯不知道感覺到了什麼,不顧就在腳下的岩漿,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猛然對著山壁擊出一拳——不是之前那種不痛不癢的蠻力捶打,而是真正的展現了戰士的力量的一拳。
一陣轟響,山壁被打出了一個大洞,燦爛的陽光直接照射了進來……等等,陽光?
他們進入火山的時候是晚上九點鐘,到那些魔晶核「沒電」也就兩個多小時,現在這個時間按理來說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正是最為漆黑的午夜,怎麼會有陽光?
「阿洛伊斯!」托尼在前面喊,「你發現了什麼?」
阿洛伊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他覺得他們應該走這裡,但是這樣陽光燦爛的景象讓他更不安了。
薩瓦利亞已經大聲替他回答了:「阿洛發現了一條路,但是這條路的感覺不太對。」
聞言托尼立刻駕駛著撒羅尼亞奔了回來,一直沉默著的籐蔓君也背著羅納跑了回來。
托尼看看那個有陽光直射進來的洞口,估計也是想到了時間的問題,沉默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腳下越來越多的岩漿,沉聲道:「出去。我們都出去。」
阿洛伊斯歎了口氣:「托尼,你確定?雖然我覺得應該走這裡不錯,但是……我不能做出任何安全方面的保證。」
托尼笑了笑:「反正在這裡繼續跑下去也是死,還不如出去拚一拚,沒準還能活著呢?」
這個選擇其實很簡單,一邊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死亡率,一邊是百分之七十的死亡率,你要怎麼選?
阿洛伊斯把老老實實巴在他鎧甲外面的果凍往回塞了塞,然後看看這裡距離外面地面的高度,第一個跳了出去。
薩瓦利亞緊隨其後,毫不猶豫的跟了出去。然後是被托尼掐著脖子都快喘不上氣的撒羅尼亞。
籐蔓君站在洞口邊緣,微妙的保持著平衡,問羅納:「你害怕麼?或許我們從這裡跳出去就會死掉了。」
羅納搖搖頭:「我不害怕,一點也不。」
「羅納,如果有人……有一個你一直以為很不可能參與陰謀的人告訴你他被迫參與了什麼事情,並且請你……去救那些可能受到迫害的人……你會怎麼做?」籐蔓君對於這件事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但是他還是想問一下羅納——關於別的事情。
「如果那些人與我有關的話,我會去救他們,如果沒有關係的話……我……」
「羅納,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好麼?」他知道羅納這時候肯定是在點頭的,「如果那個告訴你這件事的人,很像是……很像是……」他到底還是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便笑著搖搖頭說「算了,不說這個了」,然後跟著跳了下去。
他們身後,原本洶湧而來的岩漿猛然定格,全部倒退了回去,就連阿洛伊斯砸出來的那個大洞都一點一點自己癒合了——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實際上他們剛才差點死在裡面。
籐蔓君和羅納落到地面上後,卻不見其他人影子。籐蔓君謹慎的站在原地沒有動,把羅納從背後挪到身前來,一手摀住他的眼睛,然後裸|露的雙手手背上猛然鼓起幾個小包迅速長大佔滿了他的手背然後破體而出變成一條條兩指粗細的籐蔓,向四周蜿蜒而去。
羅納被他摀住眼睛錯愕了一下,沒有掙扎,只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籐蔓君正專心控制那些細小籐蔓四處攀爬探索,無法分心,只得含糊應了一句:「你先別動。」
羅納老老實實沒有動,等到籐蔓君自己將手拿開之後才問:「出了什麼事?」
籐蔓君臉色很難看:「出了很大的問題……他們,都不見了。」
——————
且說阿洛伊斯他們先後跳下來之後等了半天也不見剩下那兩人下來,心下都有些疑惑,阿洛伊斯本想試一下能否爬上去,結果手剛一放到山壁上,才微微使力便滑了開,這山壁竟然和抹了油脂一樣,不但毫無攀援之處更是滑不留手。
阿洛伊斯愣了一下,隨即用出虎吼的音量大聲喊道:「羅納!湯姆·裡德!」
想當然,自然是沒有回應的。
他剛想跳高一點或者退得遠一些看看那兩個人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就見一個黑點猛然擴大,最後關頭如果不是他閃躲了一下,那人就正好砸在他身上了。
「切!閃什麼閃?」塵土飛揚中,那人坐了起來,竟然是公會中出了名的女(流氓)戰士蕾絲塔。
蕾絲塔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土,對著上面喊:「下面沒事,你們都跳下來吧!」
阿洛伊斯看著一個個黑影逐漸放大,特別自覺地向後退出五米遠,看著那一個小隊在他面前製造了一場小型超低空沙塵暴。
看清了那些落下來的人之後,阿洛伊斯扭頭就走,果然是蕾絲塔的女子小隊——比正常其他小隊要多出兩人來的七人小隊,兩個法師,一個祭司,兩個戰士(其中蕾絲塔是狂戰士),一個純血精靈弓手——堪稱是能夠獨自放到一條巨龍的配置。
但是她們能放倒一條巨龍也能放倒他好不好,阿洛伊斯壓抑住打劫走目前他們急需的祭司的衝動,轉身就跑——他們這一群女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尤其是他們的隊長蕾絲塔!如果阿洛伊斯本人就是能憑借各種各樣的能力氣勢搞定二貨會長和幾個玩陰謀陽謀玩得不亦樂乎的長老們的恐怖分子,那蕾絲塔那傢伙就是能一個人嚇住整個人類帝國皇室的毀滅世界大BOSS——必須得死的那種啊!
「跑什麼啊?」阿洛伊斯才跑出兩步,就被衝過來的蕾絲塔抓住了鎧甲,「見到我們就要跑,你是什麼意思啊,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木著臉轉頭:「我要告訴他們,我選錯路了,這條路的存活幾率不是百分之三十,而是百分之零。」
蕾絲塔這個女流氓有兩大志向——第一就是嫖遍天下所有美女,沒錯,人如其名,這傢伙是個蕾絲,還是種馬級別的蕾絲;第二就是調|戲便全天下的所有男人,不僅限於人類,這包括了所有可以變成類人類形態的智慧生物,據說有一次非人類們開會,結果這傢伙從獸人長老們調戲到精靈王,最後就連龍王都被這傢伙扒了褲子,把他內褲……上的那顆空間石搶走了,從此以後,龍族每件衣物上都要鑲嵌一顆貴重寶石的傳統改為了每件衣物上都要縫上至少一千克的金子。
果然蕾絲塔這就伸手過來了,從臉部開始摸,阿洛伊斯習慣性的躲閃兩下之後就無奈的放任了,於是那隻手就摸向了胸部……
「阿洛!」一聲驚呼傳來,薩瓦利亞橫空而出,一腳踹開了蕾絲塔的鹹豬爪,然後變本加厲的摸來摸去,關切道:「阿洛你有沒有被她怎麼樣?」然後摸著摸著就要扒他衣服。
阿洛伊斯一腳踹開比蕾絲塔還過分的薩瓦利亞:「我沒事,你喊一聲把他們都叫過來吧……你告訴托尼一聲,就說……」無限悲催苦逼臉,「女流氓來了。」
薩瓦利亞:「……」
女流氓蕾絲塔驕傲挺胸:「沒錯,你就這麼告訴托尼小弟弟,順便還可以加上別的形容詞或者是名頭,比如說無惡不作啊,比如說沒有節|操啊,比如說傭兵工會第一女BOSS啊……等等等等。」
薩瓦利亞僵硬了一下:「你很驕傲麼?」
阿洛伊斯把蕾絲塔印了一個腳印但是還是可以調|戲人的爪子打開,苦逼臉道:「沒錯,她真的以此為傲。」
托尼他們發現這邊多了人,已經跟了過來,結果在看到蕾絲塔的時候,撒羅尼亞自主駕駛背著托尼就要跑路。
薩瓦利亞:「……」


☆、第 31 章

最後,想當然的,托尼還是被蕾絲塔逮回去了。
蕾絲塔順著托尼「水嫩嫩的小臉」開始摸,一路溜躂到了托尼的那兩排硌手的肋骨上,感歎道:「哎喲喂,我的小美人,你果然是骨感美……嘖嘖嘖,看看這小排骨,看看這小腰,姐姐真是愛死你了……」
一轉眼就被扒光了的托尼:「……」
已經被蕾絲塔踩在腳底下的撒羅尼亞苦逼臉:「將軍大人,您不覺得您現在的動作有點奇怪麼?」
「有什麼好奇怪的?」蕾絲塔用豐滿的胸部蹭了一下托尼的臉,然後踢了一腳撒羅尼亞,「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要長相沒長相,要實力沒實力,要身材沒身材……你還活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羞憤的自殺?」
撒羅尼亞以頭搶地,裝死。
阿洛伊斯習以為常,對同樣習以為常的托尼說:「你能不能讓萊斯塔先把你放下來?你一個大男的被一女人公主抱還被迫蹭胸……你就不怕將來陰影了,看見女人就倒胃口?」
托尼面無表情的說:「我已經不把蕾絲塔當女人了,如果跟她比起來,我寧願你們把我當成個女人。」這個世界上能勝過蕾絲塔這個極品的男人真心不多,女人……如果有的話,那也不算是女人了。
阿洛伊斯靠在樹上,眼睛掃了掃托尼那一身排骨:「感謝她還給你留了一條底褲吧,話說你這一身骨頭哪裡好了?還骨感美……」蕾絲塔大將軍到底是有多麼的重口。
薩瓦利亞把自己的理智喚醒,對阿洛伊斯說:「阿洛,不介紹一下麼?」現在這種被他們排斥出來的感覺真是奇妙啊,呵呵。
阿洛伊斯癱著一張臉,指著還在非禮托尼的蕾絲塔說:「這個傢伙叫蕾絲塔,是傭兵工會第一戰士,據說有龍族血統,號稱是全帝國唯一合格的女狂戰士。她愛好調|戲非禮所有男人女人,長相越斯文實力越強大她就越喜歡——曾經有人懷疑她是重口味的獸人扮成女人混進工會的,但是她的第一伴侶是帝國長公主——不出意外的話,那位將來會是帝國女王,她的第二伴侶是龍族銀龍女王,她的第三伴侶是精靈王……反正除了沒有女人的獸人族之外,她接觸的每一個類人智慧種族都有至少一個和他是正式合法伴侶三個是跟她有一腿的無數被她非禮調戲過的……」
薩瓦利亞目瞪口呆:「……那她現在還沒被打死還真是個奇跡。」
「她那裡那麼容易死?」阿洛伊斯冷哼,心裡是無限的羨慕嫉妒恨,「她從五年前出現在傭兵工會的時候就已經是聖級頂峰了,距離能夠突破位面的半神級只有一線之差,別說是人類高手了,就連龍王親自出手也只把她打了個半死,不到半個月又活蹦亂跳的去勾搭母龍了。」
薩瓦利亞表情更神奇了:「我記得龍族的男女比例已經開始失衡了吧……」而且龍族的生育率還不如他們獸人呢。咱們是沒老婆,他們是有老婆也生不出來。哈哈哈哈……(幸災樂禍)
蕾絲塔的那些隊員已經打點完畢,還在一片空地紮了一個能容納十個人睡進去的大帳篷,一個穿著可愛的修身長袍一看就是個熱情的火系魔法師的女孩子跑了過來:「親愛的,我們準備好了,可以吃飯了。」然後湊過去在蕾絲塔嘴唇上親吻了一下,仰著臉等待回吻。
蕾絲塔沒有讓她失望,把手裡已經半裸的托尼隨便扔給了阿洛伊斯,然後抱著那個女孩,吻住她就一頓狂啃……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蕾絲塔大庭廣眾之下就這幅樣子,但是阿洛伊斯還是覺得他被刷新了三觀,再次確定了蕾絲塔就是一個開了外掛和金手指的種馬女……真是比春哥還爺們兒比T爺還T爺!
從來沒去過人類社會的薩瓦利亞表示很開闊眼界——他從來沒想過人類女性居然會是這樣的。
被撒羅尼亞背過來的托尼第一次友善的拍了拍薩瓦利亞的肩膀,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不要因為這個就對女人失去了信心,只要你相中的女人沒有見過蕾絲塔,就憑你這個條件肯定追誰誰到手。」
薩瓦利亞眼睛一亮:「真的麼?」
阿洛伊斯不忿的開口:「起碼比我強……」當初的安妮妹子不就是認識了薩瓦利亞之後就變心了麼?誰說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就是男人啊?妹子們也很不靠譜啊有木有?
薩瓦利亞非常認真地看著阿洛伊斯:「阿洛,你說我真的能成功把老婆娶回家?」
阿洛伊斯:「……」你這是在炫耀麼?還是告訴我你個基佬要把我娶回家?
蕾絲塔這時候才和法師小美人分開,柔情似水的給小美人順了順有點凌亂的長髮,然後才像是剛想起這是個大男人也是活人似的:「啊,我差點忘了你們還在……雪莉她們已經準備好了午飯,你們要一起麼?」
三個正牌傭兵異口同聲:「當然要。」
薩瓦利亞:「……」你們到底是有多恨這個女人……
吃完味道非常好——跟大老爺們兒們粗糙的烤肉手法相比簡直就是人間美味的一餐,原本還陽光燦爛的天空忽然就昏暗下來,懸掛在天空正中位置的太陽光芒一閃已經變成了一彎新月。
那一隊女人顯然也不怎麼待見這是個大老爺們,吃完飯就全都鑽進她們的那個大帳篷裡面去了,不時傳出歡聲笑語,讓正在搭建雙人帳篷的四個大男人感覺無比淒涼。
兩個雙人帳篷搭建好了,薩瓦利亞鑽進阿洛伊斯的帳篷,開始沒話找話,說著說著就隨口問道:「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討厭那個蕾絲塔?只是因為她經常對你們動手動腳的麼?」
阿洛伊斯面部扭曲了一下,搖搖頭:「我們不是討厭她,也不只是因為這個啊……你知道麼,她勾|引過的年紀最大的人是我們會長大人的母親!老太太今年都快有二百歲了,結果她為了讓會長同意她進入公會,就去勾|引老太太……」這是多麼令人髮指的行為啊!
「……於是你們就一定要吃她一頓烤肉?」雖然他很想問一下勾|引的結果,但是這顯然的悲劇結果不會太出乎人意料。
阿洛伊斯肯定點頭:「蕾絲塔隊伍裡另外一個戰士就是因為這一手好廚藝才被蕾絲塔收入後宮的啊,不嘗嘗真是太可惜了。」
「……」感情對方搶你們女人的仇恨還趕不上一頓美食的誘惑……
「對了,果凍呢?」再次確認,薩瓦利亞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的。
「不就在我鎧甲縫裡面,」阿洛伊斯伸手去摸肩甲,「前往不能讓果凍被蕾絲塔看到啊,不然就……」話聲戛然而止。
薩瓦利亞有了點不好的預感:「果凍呢?」
阿洛伊斯鐵青著一張臉回答:「不、不見了……」
兩個人都是面帶驚恐的看向了那個十人大帳篷:「……」果凍,你要把持住啊……
第二天早上,阿洛伊斯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被蕾絲塔溫柔的送回來的·滿臉通紅的·害羞的果凍,他覺得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差點就眼一翻倒在那裡再也起不來:「薩瓦利亞,我不願意和這個瘋丫頭說話,你去問問,看蕾絲塔有沒有把人拐跑……」虛弱無力。
薩瓦利亞看著一臉夢幻的果凍,表情很悲傷:「阿洛,我覺得,我不用去問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阿洛伊斯眼睛一翻,栽了過去。
阿洛伊斯終於從沉重的打擊中脫身之後,他家可愛的果凍妹子已經開始繞著蕾絲塔打轉了,而他就像所有女兒即將被壞人拐走的老爸一樣憤怒的看著蕾絲塔卻又無可奈何——他不覺得果凍能入蕾絲塔的眼,就算蕾絲塔破例把果凍收入後宮,那等待果凍的也是和無數女人共享一個愛人……
M·L·G·B·的!他以前還沒穿越的時候就對X點種馬男這一職業怨恨深重,穿越後認識了蕾絲塔雖然厭煩但是也沒有針對過,但是蕾絲塔現在已經要拐跑他家果凍了!
阿洛伊斯狠狠磨牙,如果不是他打不過蕾絲塔這個變態的女人,早在昨天發現果凍不見了之後就去要人了——昨天不去要人是因為知道肯定要不回來,搶也搶不回來!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放任蕾絲塔!
於是下定決心了的兄長大人(母親大人?)惡狠狠的抓住了薩瓦利亞(父親大人w),一臉堅定的開口:「薩瓦利亞,你一定要幫我!」
「……」薩瓦利亞有點受寵若驚,「幫你什麼?」難得阿洛拜託他點事情,就算是單挑龍王他也去!
阿洛伊斯惡狠狠的說:「一定不能讓蕾絲塔拐跑果凍!」
「……」薩瓦利亞深刻的覺得這事情比單挑龍王還有難度,之前他沒見識到蕾絲塔是怎麼勾|引女人的,現在見識到了……他只想拜師求學啊。


☆、第 32 章

且不論阿洛伊斯這裡如何計劃著將果凍拐回來,蕾絲塔倒是對果凍感興趣的很,單看果凍的眼睛顏色就知道果凍絕對不是人類,但是在各個種族都有情人的將軍大人卻不知道果凍到底是哪個種族的——力氣不大,不像是龍族的,耳朵是正常的圓形,也不是精靈族的……身上沒有怨氣或者陰寒氣息,更不可能是亡靈族的……
她表面上和果凍已經聊得不亦樂乎了,心裡卻將各個種族過了個遍,就連離開水就沒辦法活的海妖一族都沒落下,卻又一一否決了,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詢問了果凍:「果凍,你不是人類吧?那你是哪個種族的呢?」
果凍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她的原型任誰都不會喜歡的,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嬉笑著說:「蕾絲塔大人這麼博學,不妨猜一猜啊,不知道蕾絲塔大人能不能猜到果凍是哪個種族的。」說著還頑皮的吐了吐舌頭。
蕾絲塔還是蠻喜歡這個小傢伙的,且不說這是個美人胚子,就連這一股頑皮可愛的活潑勁她也是挺喜歡的,倒也不介意和小傢伙玩點小遊戲,於是便摸了摸過冬的腦袋開始一個個猜測:「是龍族麼?」
果凍心裡一涼,用力搖搖腦袋:「不是。」
「那是神族?」蕾絲塔接著問。
果凍又搖了搖腦袋:「也不是哦。」
在旁邊一直聽著的阿洛伊斯心裡也是一涼,蕾絲塔這個沒有節|操的居然連神界的人都能勾|搭上,果凍這麼個懷春少女(雖然跟著他這幾年學的WS了點)怎麼可能是蕾絲塔的對手?
還沒等阿洛伊斯衝過去把果凍扯開,果凍已經歡脫的蹦躂遠了:「蕾絲塔大人慢慢猜好了。」
蕾絲塔不以為意,卻突然轉過頭來問阿洛伊斯:「阿洛伊斯,我記得你一直養著一隻史萊姆,怎麼沒見你帶著?」
阿洛伊斯下意識的去看果凍,卻見果凍一臉哀求的看著他,便說:「進了遺忘森林之後就弄丟的,大概已經跑回人類城鎮去了。」
蕾絲塔「哦」了一聲,然後說:「這裡真無聊,你的那個小寵物要是在的話,正好拿過來給小果凍玩玩。」這話聽得阿洛伊斯想要掐死丫的,結果到底還是忍住了,扭頭就走。
果凍這一會兒已經跑到托尼哪裡去了,趴在托尼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一臉哀求狀看著他和撒羅尼亞。
托尼歎息一聲,點了點頭,果凍便歡天喜地的跑開了。
阿洛伊斯頭疼不已,薩瓦利亞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果……她到進食的時間了,估計今天晚上就會回來了,還會在你這裡沉睡好久,等她回來你再和她好好談談吧。」
不得不說,薩瓦利亞對於果凍的作息規律以及進食規律拿捏得比阿洛伊斯這個主人更為準確,當天晚上果凍就變回史萊姆的樣子鑽回了帳篷——正好對上阿洛伊斯含著怒火的可怕眼神,當即向後縮了縮,先認了錯:「咕唧咕唧。」
阿洛伊斯表情很嚴肅:「果凍,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做別的事情我都不會管,但是只有蕾絲塔,這個人你絕對不能碰。你這兩年跟我身邊一起混傭兵工會,沒少看到蕾絲塔的那些破事,她是什麼人你心裡應該有數……別說她隊裡那六個女人,她的後宮數量遠超一個小型傭兵團。」
果凍勇敢地探出部□子:「咕唧咕唧!」
薩瓦利亞看他倆對峙的樣子腦袋直接大了一整圈,一把把果凍扯了過來,拿出一塊三級魔晶核投喂——結果被嫌棄了,無奈的換成了四級魔晶核。
他動作雖然溫柔,可是說出來的話可是比阿洛伊斯狠多了,可以說是一刀見血:「果凍,她不知道你原型是什麼吧?你覺得蕾絲塔那樣的人會看上一個連魔獸等級都排不上的史萊姆麼?」
果凍不哼唧了,身子一轉,不動了。
薩瓦利亞無奈的把睡著了的果凍提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肩甲裡面:「果凍就先放在我這裡照看好了。你也別太擔心,果凍雖然變成人形有十幾歲,但實際年齡也就五歲,還不懂事,將來就好了。」
阿洛伊斯一點也沒覺得寬慰,反而更加鬧心了:「誰家五歲孩子就知道戀愛了啊?還他媽一樣就看上一個頂級人渣都不帶猶豫一下的!」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薩瓦利亞覺得這個世界上沒幾個能比自己更貼心的老公,還沒正式上位就跟著操心孩子的事情了,「把利害關係都跟她說明白了,再給果凍一點時間,等果凍稍微成熟一點就能懂得這些事情沒她想像的那麼好了。」
阿洛伊斯現在就有一種養兒方知父母恩的奇異趕腳,他想想自己從兩年前偷跑出來之後就再也沒回過家,不由得歉疚道:「薩瓦利亞,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孝順啊?」
薩瓦利亞好奇地問道:「怎麼會這麼說?」按照人類的標準來說,阿洛伊斯除了工作危險了點不能隨時回家之外簡直就是五好青年啊。
「仔細算算,我已經有兩年半沒有回家了,」阿洛伊斯說得很不好意思,「我當初還是偷跑出來的,連個招呼都沒打,不知道父親和母……母親會不會被我氣得半死,幸好我還有兩個哥哥頂著,不然估計父親早就找過來逼我找個……伴侶生孩子了。」
「阿洛,你和我說說你的事情吧,」薩瓦利亞用手撐著臉,「我挺好奇你的過去的。」
阿洛伊斯略尷尬,這有什麼好說的,大部分都是他編出來的或者套用上輩子的,只有那麼一小部分讓人猜不到與獸人有關的才是真的。
薩瓦利亞看阿洛伊斯那一臉不願意,便說:「你說說吧,你說完你的過去,我就也說說我的。」
阿洛伊斯:「……」我一點也不好奇你的過去,真的。
到最後阿洛伊斯還是不肯開口,薩瓦利亞便道:「你不說的話,我就說說我的事了。」
然後他就開始講,說他是家中長子,但是他出生的時候父母的年紀都已經有點大了,本來都不抱什麼希望了,才傳出他母親(母父)懷孕的消息,他出生之後父母就一直沒有再能要上第二個孩子。
他從小就是村落裡的孩子王,等到成年之後就被選為了行省的護衛軍(遺忘神殿的守衛者),到現在也有快七年沒有回家了。
「對了,」薩瓦利亞忽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來,「據說在和我們村落有聯繫的一個親族村落裡有一個挺出色的孩子,本來非常熱衷於尋找雌……老婆的,結果不知道在哪個美人那裡受了打擊,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忽然就清心寡慾了,說要去……大城市自我鍛煉,結果家裡怕他出事,沒敢放人。去年有個親戚來辦事,順便來看了看我,結果他告訴我那孩子特別有能耐,把負責看著他的那幾個小子全都打趴下了,自己偷跑出來,再也沒有消息。他家裡人急得不行,到處尋找都沒有找到,最後只好放棄。據說這件事已經被當成反面教材了……」
薩瓦利亞在那裡樂不可支,阿洛伊斯倒是有點笑不出來,真是沒想到,人類中原來也有像他這樣的奇葩貨(你自己也知道),這貨比他還狠:「我當初偷跑出來也就是把家裡的牆拆了一面,趁著晚上黑跑路的,你說這個比我還狠,幾個人看著他啊?怎麼還能全都撂倒了呢?」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像他沒人看著,半夜逃跑還差點被逮回去……真是弱爆了。
薩瓦利亞回想了一下族人當初說的話:「好像他們村落很多人看著他,結果他愣是廝殺出了一條血路……」虎族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彪悍的孩子,看這樣,起碼得是個聖級頂峰——你說多傻,強行綁回來個雌性都夠了,哪像他還得在這裡軟磨硬泡。
——各位看官看懂了吧?其實這倆人說得是一件事,只不過說起來的時候都要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修改一下,再加上各位八卦人士的以訛傳訛……結果就擰成這樣了。
這倆人仔細探討了一下逃家應該做好哪些準備,然後話題樓就此歪樓歪得一發不可收拾,等到他倆已經困得不行了的時候,這倆人已經說到了人類帝國皇室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阿洛伊斯一邊捂著肚子狂笑,一邊說:「你是不知道啊哈哈哈……長公主當著所有來賓的面和蕾絲塔親吻的時候,不但那些想要當國王的男人們把杯子都給摔了,蕾絲塔勾|引的那些女人——在場女性的一半以上都把杯子給摔了哈哈哈哈……那張貴重的雪熊皮地毯當時都成了調色盤了,紅得都趕上染血的紗布了啊哈哈哈……」
——看吧,這傢伙本質上就是個二,之前還擔心自家妹子被人欺騙感情什麼的,結果一轉眼就因為蕾絲塔的情史笑得肚子疼。
阿洛伊斯,果凍妹子之前一直都是在裝睡你知道麼?


☆、第 33 章

又是一早上路,臨出發之前蕾絲塔左右看了看,然後走過來皺著眉頭問阿洛伊斯他們:「你們有沒有看到果凍?這孩子真是的,一眼沒有照顧到就跑得不見影子,如果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就麻煩了。」
阿洛伊斯對這個沒節|操的女人實在是擺不出什麼好臉色:「誰知道了,沒準是你太嚇人,把小孩子嚇跑了。」
蕾絲塔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怎麼可能呢?阿洛伊斯寶貝兒,你真是太會開玩笑了。」然後她就回到自己的隊伍裡和那些女人說說笑笑去了。
阿洛伊斯看得直咬牙,差點就直接撲過去把這女人掐死算了。
薩瓦利亞拉住他:「阿洛,你冷靜些。」
托尼冷哼一聲:「有時間和這個女流氓生氣,你還不如想想我們該怎麼從這個鬼地方出去。」現在這個地方這麼奇怪,唯一可能瞭解一些真相的籐蔓君又和他們失散了,情況著實不妙。
阿洛伊斯急速喘息了兩下,平復了情緒,然後說:「你們說的沒錯,先出去再說,這女人要是敢打果凍的主意,老子遲早生撕了她。」
薩瓦利亞看著懸掛在天空正中的太陽:「現在這個地方,完全無法從地理特徵上分辨出方向來,大陸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符合這個條件——我懷疑咱們是被傳送到了另一個位面。」
「你別說咱們現在是在神界或者魔界……」托尼嗤笑一聲。
「不,這裡是亡靈深淵第一層,也是最上一層。」蕾絲塔不知道何時又繞了回來了——還帶著她的隊員們一起。
「這裡沒有亡靈的氣息。」阿洛伊斯面無表情的指出事實。
「因為亡靈深淵的第一層居住的都是矮人,」蕾絲塔這時候正經的不行,就像一個真正的女將軍似的霸氣四射,「一千年前——也就是上一個紀元的時候,矮人還沒有被驅逐到這裡。那時候這裡是一點陽光也沒有的,別說樹木森林了,就是連棵草都找不到。矮人們離開大陸來到亡靈深淵之後,利用他們的鍛造天賦,製造出了終極神器——太陽之輝,所以在亡靈深淵第一層,無論怎麼走太陽都是正好在頭頂上的。」
「你怎麼知道這些?」托尼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和質疑。
「這個你們就沒必要知道了。」蕾絲塔笑了笑,隨手摟住身邊的某個妹子,「你們只要知道,我能把你們送出這裡就行了。」
被摟住的妹子一臉幸福與崇拜:「主人您好厲害呢,什麼都知道~」
四個大男人:「……」他們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了那一群女人的鄙視。
阿洛伊斯下定決定——就算拼上老命也不能讓果凍喜歡上這個人渣!為了男人的尊嚴!
蕾絲塔雖然氣人了點,但是本事倒是實打實的,不然也不會在了龍族&精靈族&獸人族……好吧,好藥順帶一個人族,那麼多嘴巴之後還能平安逍遙到現在。
也不知她是怎麼帶的路,一群人左拐右拐又走了約摸一上午的時間,似乎是經過了什麼屏障,太陽的位置一下子就偏斜了。
阿洛伊斯他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沒說些感謝的話就聽見羅納的聲音:「阿洛伊斯!」
一抬頭,可不是早先與他們失散了的羅納和籐蔓君。
羅納見了他們,從籐蔓君懷裡跳下來,一路小跑:「你們沒有事,真是太好了。」
「你們早就出來了?」托尼腿腳麻利的從撒羅尼亞的後背上跳下來,「你們怎麼知道怎麼出來?」
羅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出來的,小蔓他帶著我在那片山壁下面轉了沒一會兒我就出來了……也沒記得我們是怎麼走出來的。」
「是這樣啊,」托尼也沒說什麼,只是低聲囑咐了一下,「無論蕾絲塔問起果凍什麼事你都不要說——更不能提起果凍的原型是什麼,看見軟塌塌的一坨也要裝成不認識,聽懂沒?」
羅納卡吧卡吧眼睛:「為什麼啊?」
「這事說來話長了,」阿洛伊斯頭疼不已,「你就別問了,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再說——不過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猜到了。」蕾絲塔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
「有什麼要瞞著我的?」蕾絲塔走過來,順著半精靈的脊椎一路從後頸摸到大腿根,然後若無其事的看向籐蔓君,「真是稀奇,現在這年頭居然還有變異的植物系獸人……看你這幅樣子,是相中這個小傢伙了?」
呵,這一趟任務還是蠻有趣的,最起碼能看到兩個獸人追老婆——據說現在的獸人追老婆疼老婆還是值得其他種族共同學習的,也不知道現在他們追人手段有沒有點進步。
「你是誰?」雖然他頭髮眼睛顏色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人類的,但是能一眼認出他到底是什麼人……那就不是一般的厲害了,估計也就只有那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龍王能有這水平了。
蕾絲塔笑了笑,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你既然知道怎麼出來,那你就是知道怎麼打開空間壁壘的了——人類帝國這次行動不簡單,如果他們知道你憑著自己本事走了出來,你就要遭殃了。」
籐蔓君臉色變得極為可怕,語氣陰森森的像是有一把把刀子隨著他說話而飛出來:「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是誰。」
「這個不好說,」蕾絲塔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完全沒有將籐蔓君的氣勢放在眼裡,「如果你真的好奇的話,就去問問你們獸人族的長老吧……呵,那四個老不死倒是好本事,能教出你這麼個人來,看來,這個紀元會很有趣啊。」
蕾絲塔說完就對著她的那群女人一揮手:「甜心們,都玩夠了吧?玩夠了的話就跟主人回家了……」
女傭兵們穿花蝴蝶似的撲了過去,蕾絲塔帶著她們大搖大擺的走了——好像她們真的只是來春遊的,而不是為了什麼無聊而又危險的任務。
不,或許對蕾絲塔來說,這個任務除了無聊就只剩下無聊了。
薩瓦利亞收回目光,在周圍看了看,皺起了眉毛:「籐蔓,這裡是哪裡?」
——如果是第一次到遺忘森林的阿洛伊斯他們不認識這裡是哪裡還情有可原,但是他在這裡守護了這麼久,卻完全不認得的地方……真是少之又少。
籐蔓君看了一眼薩瓦利亞,然後道:「這裡是龍墓。」
阿洛伊斯腦子一懵:「龍墓?」傳說中藏在無人能夠尋到的隱秘之地的龍墓?
籐蔓君鄭重的點了點頭。
阿洛伊斯和托尼同時跳了起來:「鏟子呢鏟子呢?」
撒羅尼亞還在鬱悶托尼腳早就沒事了居然還一隻奴役他,聽見他倆這麼激動的聲音,不由得嘴角一抽抽:「你倆要鏟子幹什麼?」
托尼嘿嘿一笑,顯得特別的WS:「這你就不懂了吧,年輕人。龍族是出了名的貪財,他們的墓地,不說本身那一身龍骨,光是陪葬品就不知道多值錢了……咱們出多少次任務才能……唉喲,阿洛伊斯你找死啊?」 阿洛伊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居然想發死人財,你真是窮瘋了啊?還想挖人家骨頭,死者為大你不知道麼?」
托尼氣得直齜牙:「你還說我,你剛才不也吵吵找鏟子?」
「我跟你能使一種人麼?」阿洛伊斯特別正直的說,「我是想起龍墓邊上的樹都是龍骨木,不說砍一棵回去,一人折個小樹枝,回頭那群拿下巴看人的魔法公會老大們就追著你求你把那小破樹枝賣給他了。」
托尼恍然大悟:「龍骨木是導魔性最好的木材,簡直就是所有魔法師的終極夢想啊!我怎麼能不這個給忘了呢?」
於是倆人興致勃勃的扛著大劍……額,托尼是奴役者扛著大劍的撒羅尼亞——砍樹枝去了。
籐蔓君特別溫柔的對羅納說:「羅納,你不去找一段適合自己的樹枝麼?」
羅納還有點害怕籐蔓君剛才那可怕的臉色,一聽這話,忙不迭跑過去了。
薩瓦利亞雙手抄在胸前:「關於那個亡靈深淵,你知道多少?」天知道,他以前根本沒聽說過亡靈深淵的名頭——即使他是神殿的守護者,比一般人知道的事情多很多。
籐蔓君微微搖頭:「我知道的事情不多,大部分都是野史記載的……沒什麼可靠性,不過關於那個奇怪的女人,我有點想法。」
薩瓦利亞道:「那個女人據說已經是半神級的人了,看樣子不但對亡靈深淵瞭解甚深,似乎是把神界魔界都逛了個遍——她之前在猜測果凍的種族,不但猜測到了神族,據說後來還有提起風妖……你知道什麼是風妖麼?」
籐蔓君搖搖頭:「從未聽聞。」
薩瓦利亞:「我聽她提起風妖之後,曾試圖打探她的底細,結果全被打回來了……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點。」
籐蔓君歎息一聲:「先不說她,我覺得我們好像不小心觸動了什麼魔法——畢竟以前從沒有成年獸人從那條路走。」


☆、34穿越前與穿越後

(上)穿越前
穿越前的阿洛伊斯,是個宅男,有爹有娘,身為直男的同時,還是一個腐男。
雖然本身是喜歡女人的,但是讓我們看看,他和妹子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軟妹子A對著路過的年輕上司臉紅心跳:「啊啊啊啊~經理實在是太帥了~年輕帥氣又多金~我要嫁給他~」
阿洛伊斯特別淡定的挑剔:「他的右手食指中指指節顏色不對,應該是有很大的煙癮……」
軟妹子A→口→:「你怎麼知道的!」
軟妹子B= =|||:「阿洛你這樣(對男人這麼有研究)真的大丈夫麼?」
阿洛伊斯卡吧卡吧眼睛:「我覺得這不是對男人的研究,而是對於福爾摩斯的Cos。」卷福和醫生什麼的,他能說他YY了好久麼?
軟妹子A看向軟妹子B:「你相信麼?……好吧,我先說,我不信。」
軟妹子B深沉臉點頭:「別說你和我了,估計就連經理本人都不會相信。」
於是倆人又一起→ˍ→看阿洛伊斯,語言什麼的顯得那麼的無力:「……」一切盡在不言中。
阿洛伊斯弱弱的反駁:「喂,你們別這麼看我,我真的是純·爺們兒。」擼胳膊挽袖子亮肌肉。
軟妹子A+B:「呵呵。」
阿洛伊斯:「……」槽點太奇葩了,他們雙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吐才好。
午餐時刻。
阿洛伊斯端著餐盤在食堂轉了好幾圈,最後無奈的坐到了全公司都認定是個不抽煙不酗酒勤勤懇懇年輕帥氣多金的新晉部門經理的那張桌子上:「那個……打擾了。」
經理大人挑起眼皮看了一眼阿洛伊斯,沒說話,不過手裡的筷子狠狠地插中了一顆牛肉丸子。
阿洛伊斯面色詭異的看著那顆丸子,臉色詭異的紅了起來——怎麼辦?他回想起那個很有名的「牛肉丸子被|插擬人圖」了QAQ……他已經開始無限腦補那顆性福但是不幸的丸子如果變成人形會是什麼樣子了……
恍惚間,一個皮膚略黑的精壯少年赤身裸|體的躺在巨大化了的盤子裡,被一根粗長(?)的筷子狠狠的插|中了……
哦漏!他的鼻血!
只一個下午的時間,阿洛同志在和新晉經理同桌吃午飯的時候臉紅到流鼻血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公司。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阿洛伊斯面對面前一拍女同志,受寵若驚得說話聲音都抖了:「那個,你們能先讓我把卡打了麼~~~」
注意!這波浪號是被嚇出來的顫抖音,絕對不是被女同志們包圍了過於性福而產生的蕩漾尾音!絕對不是!
軟妹子A軟妹子B男人婆C真漢子D猥|瑣妹E……十來個女同志,不管是結婚離婚雙人單身,都眼帶怒火的看著他,開口的妹子代表語氣十分之陰森:「阿洛,你不解釋一下你昨天的行為麼……」
昨天……昨天,是揭示了經理其實是個煙鬼的事實麼?
阿洛伊斯立刻站直了,稍息立正對黨和人民發誓:「我絕對沒有侵犯經理的**權!也沒有對經理羨慕嫉妒恨故意破壞他的妹子緣(喂!真實理由被你自己說出來了昂!)!我只是福爾摩斯(和他基友華生的西皮樓)的腦殘粉!」
「不,」一群妹子們中唯一一個成功進化成真漢子的D深沉臉說,「現在,我們已經不介意這些小事了……」
阿洛伊斯=口=:「那你們這是……」
軟妹子A忽然用帶著詭異興奮的語氣開口:「阿洛,你是不是看上經理了?」
我·去·N·M·L·G·B·啊!
九霄雷劫都沒這個爽啊!阿洛伊斯當即被這狗血意味濃重的老硬梗雷得外內裡酥,從心靈崩壞到了肉|體:「不不不不……不是!我說你們這是從哪裡得來的詭異結論啊!」這簡直就跟你相戀十幾年的美女其實是個漢子一樣嚇人了!
「難道不是麼?」精英女F一推眼鏡,「那你昨天為什麼看著他……臉紅到流鼻血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這是多大一個誤會啊!「你們誤會了,我當時沒看著他,我看的是……他盤子裡的丸子……」他有點想捂臉,這個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你騙誰呢!」真漢子D死死抓住阿洛伊斯的衣領,拚死搖晃,「還看著丸子流鼻血……」
——看吧,真的沒有人相信。
但是他說的是真話啊……這年頭的漢子,不是去攪基了,就是被逼著去攪基了。
「你們別逼我。」漢子也是會爆發的。
「哼!」彪悍的娘子軍。
阿洛伊斯完敗,然後掏出手機調出了那張神圖。
「噗……」
「噗……」
「噗……」
「噗……」
「噗……」
阿洛伊斯表示自己這只殭屍即將因為豌豆們僅供過於猛烈而死亡卻還沒有啃過一口植物,非常之遺憾……不對!串台了!這不是末世文!
娘子軍全體成員都帶著奇特的笑容,像看革命同志一樣看著他,一個個伸手過來拍肩膀,安慰之。
「阿洛啊,你果然是看上經理了啊……」「勇敢的上吧,基友,我們支持你!」「雖然社會形勢是嚴峻的,但是世界大同的未來是光明的……」
阿洛伊斯已經傻了:「等等……」肯定有什麼不對!
給妹子們跪了!他的真愛是你們啊!經理長得帥不帥有沒有錢世界大同未來光不光明……跟他有什麼關係啊!
等到經理主動找上門談話的時候,阿洛伊斯已經徹底無力了好麼:「經理,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
經理特別自戀:「你別害羞了,你既然都知道我的煙癮其實很大,那你一定是偷偷觀察我好久了……雖然我不忍心傷害你的脆弱心靈,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是一個純粹的異性戀,我只愛女人,並且即將在下個月訂婚。」
阿洛伊斯再次=口=:「經理,你能不這麼自戀麼?」
「我只是對於自己的魅力有足夠的瞭解。」經理一臉無奈的攤手。
阿洛伊斯徹底無力了,原來生活中真的充滿了自戀狂。
「您覺得我哪裡表現出了對您的愛慕?您說出來,我改。」
經理特別老神在在:「你那天看著我臉紅,還流鼻血。」
阿洛伊斯立刻接話:「那就請您先改了用筷子插丸子的習慣。尤其是牛肉丸子。」
經理:「……」
事後,據說經理和他的未婚妻分了。
阿洛伊斯已經因為表現優秀而被調到了其他部門,從此過上了遇見老上司就自動自覺繞路的日子。
「阿洛啊……」老娘在廚房裡召喚。
阿洛伊斯立刻趿拉著拖鞋湊了過去:「母上大人,您有何吩咐?」
母上大人一邊料理手裡的肥美魚,一遍盤問:「有女朋友了沒有?」
「……」這麼現實嚴峻的問題,他能說他已經有了一堆性別為女的基友麼?
「沒有是吧?」母上大人手裡那把大菜刀在手裡打了個轉就插回了刀架,換成了一把做花刀的小號刀子,「那就好辦了,你林伯伯明天請客吃飯,你正好和他家璐璐認識一下。說起來奇了怪了,你女孩子緣不是挺好的麼,怎麼就是找不到女朋友?」
阿洛伊斯默默退敗了:「……」娘親,現在的女孩子,比起找個好老公似乎更想看他們攪基。
第二天,某家飯店。
林伯伯滿意的看著阿洛伊斯:「阿洛這麼多年沒見,已經長這麼大了……林伯伯沒看著你長大,真是遺憾啊。」
「……」林伯伯,我親爹就在你單位對面桌子,您要是真想溝通一下感情,和我爹說一聲不就行了……
「璐璐吧?」娘親大人已經抓著那個看上去很乖巧的女孩子的手,和善的展示自己對於未來兒媳有多麼的期待與喜愛,「這麼多年沒見到你,阿姨真是想死了啊……」
那家女孩子比阿洛伊斯爭氣多了,特別有禮貌:「阿姨人這麼好,露露也一直惦記您呢~」
小嘴這個甜!阿洛伊斯眼睛刷的亮了,結果看到妹子一轉頭就恢復了一張面無表情臉:「……」不用想,妹子的吐糟內容應該和他相差無幾。
終於到了雙方父母退場,就剩兩個孩子溝通感情了。
妹子一轉頭就面無表情的行為已經不能刺激到阿洛伊斯了——他就當這妹子是個天生面癱好了:「那個,璐璐啊……」
「我們沒這麼熟,請你叫我林璐璐或者林小姐。」妹子一邊喝茶一邊毒舌噴射,「既然雙方父母都很滿意你的人品,那現在我就該問一下你的實際問題了。」
阿洛伊斯摸一把汗:「林小姐,你問,我盡量回答。」
妹子開口就是:「你是同性戀嗎?」
「……」現在的妹子們都是被同性戀騙婚騙怕了麼?「不是。」
妹子又問:「你排斥同性戀麼?」
「……」我去!「不排斥。」
「你對同性戀騙婚怎麼看?」
「不管找什麼借口,都是人渣的行為!」語氣堅決。
「那好,那我就不騙你了……」妹子忽然溫柔一笑,「其實,我是個同性戀。」
阿洛伊斯:「……」他真的不能再相信愛情了麼?!

(中)穿越了
被那個璐璐妹子欺騙感情沒兩天,阿洛伊斯就一覺睡到穿了。
沒錯,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不但換了個殼子,還換了個世界。
「呵呵。」阿洛伊斯露出SB笑容,「我一定是在做夢。」
然後他的母父大人就走了寄來,充滿母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接著一鞭子把他抽了起來:「阿洛伊斯,你還不給我起來!你以為從石頭上摔下來就摔失憶了這種爛借口可以用的麼?你做夢!你要是再不抓緊時間聯繫的話,你的老婆就要被你大哥二哥拐走了!」
阿洛伊斯立刻就被抽得蹦起來了,伸手捂著被抽的後腰:「……」臥槽這是親爹麼?
事實證明,那還真不是親爹——那是親娘。
三天後,阿洛伊斯已經被抽的滿村亂跑,一邊跑一邊嚎:「我真是你生的麼?母父你這是要抽死我是吧……嗷嗚——」
母父大人恨鐵不成鋼的手裡拿著比之前那條牛皮小鞭子很多了的鐵骨龍皮長鞭,抽得四周鬼神退避塵土飛揚的:「阿洛伊斯你個死小子,我這麼多年白教你了是吧?武技都給我忘了不說,居然連鬥氣都就飯吃了……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最後他彪悍的母父大人已經引來了虎族族長——他名義上的大伯親自勸阻:「再抽就要抽死了……」每個崽子對獸人來說都是寶貴的資源——即使這個崽子不爭氣到親娘都要弄死他。
阿洛伊斯委屈的咬著被角:「5555……母父太可怕了……」
同情的看著他的二哥甩著鞭子:「你要是能稍微記得一點,母父都不會這麼折騰你……別偷懶,今天的兩百圈你才跑了一半。」
二哥你鞭子甩得不要這麼好,你是女王受還是抖S啊?
老爸老媽林伯伯璐璐妹子ABCDEFG的娘子軍……我好想你們……
阿洛伊斯最後,還是控制不住,逃家了。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阿洛伊斯背著他的小包裹,偷偷打開門,確認四周無人——感謝獸人族的良好作息規律,獸神窩艾尼!
出門,關門,試探性的邁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動作請參考入室行竊的小偷,謝謝。
然後不知道是誰半夜出來放水,某個房門「吱呀——」響了一聲……
阿洛伊斯立刻頭也不回的奔逃而去:媽蛋這要是被抓回去了,肯定是一頓暴打!一天要被抽不知道多少鞭子的孩子都是不但臉著地還斷手斷腳腦殼受創的折翼天使!
「咕唧咕唧~」他肩膀上趴著的果凍小朋友很興奮,扭來扭去。
阿洛伊斯一把把養了快有三年的寵物塞到靴子裡,世界上最坑爹的不是逃跑失敗,而是剛逃出來就被豬一樣的隊友暴露然後被抓回去了……不用懷疑,果凍君就是傳說中那豬一樣的隊友。
——還不如豬呢,一頭豬養三年好歹也能開吃了……
在森林裡飄蕩了兩個月,阿洛伊斯表示,這兩年的鬼畜訓練不是白來的啊,現在他這個前·宅男已經可以毫無壓力的Cos神農架野人了——感受生活,感受大自然!(廣告植入泥垢)
「好餓啊……」一聲悲號響起,淒婉絕倫。
阿洛伊斯掏掏耳朵,在樹頂上翻個身,繼續睡。
「好餓啊……」悲號聲大了點,其中悲苦之意簡直就要變成厲鬼來掐死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又翻了個身,純當自己幻聽。
「我去你的光明神的!」樹底下站著對著阿洛伊斯哀嚎了半天的人終於憤怒的踹斷了大樹,「我說我很餓了,你就不能善良的就組我一下,給我弄點吃的麼?!」
阿洛伊斯表示自己現在的身體皮粗肉厚,別說從三米高的樹上摔下來,就是三米高的大樹砸他臉上他都能繼續睡覺。
「呵呵呵……」那個人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既然沒有吃的,那我就生吃活人吧……反正這隻小老虎看上去挺好吃的,你說是不是啊,小老虎?」
阿洛伊斯立刻竄了起來:「你是什麼人!」二哥!這人要吃了我,你還不趕緊把人拖回去當老婆!=皿=
——人性君你醒醒啊你醒醒!阿洛伊斯你的人性被作者吃了麼!
這就是阿洛伊斯和他家二貨會長的初次見面,大概是因為開始的過程太不美好,所以後來他倆的會面都是非常不愉快的,比如阿洛伊斯引以為傲但是每次被人提起來都會有濃厚中槍感的獸人襲擊事件,他們二貨會長為了這個事情找過阿洛伊斯之後大概有半年都沒有主動召見阿洛伊斯,再次召見的時候,會長大人的形象真是……阿洛伊斯在努力回想獸人各個種族中有沒有國寶(熊貓)獸人,那黑眼圈大的喲~
阿洛伊斯坦然的坐到椅子上,開口就沒好話:「會長大人您最近看上去十分不開心啊~來來來~把你的悲慘經歷說出來給我開心一下~」
會長=皿=:「阿洛伊斯你不要太過分。」
阿洛伊斯:「嗯,我一會兒笑的時候會收斂一點,只露出八顆牙,後嚼牙就不露出來給你看我沒有蛀牙了。」
會長沮喪了一會兒,然後苦逼臉開口:「阿洛伊斯,我媽遇上第二春了。」
「……好事。」現在人類平均壽命一百年,頂級強者能活至少二百五十年,會長大人今年才四十,看上去就像個高中生似的特別臉嫩(阿洛伊斯才不會說他懷疑會長大人聖級頂尖的實力是假的,他其實是靠潛規則上位的呢~)……不過會長大人是他父上遺腹子他母上老來子,母上大人生他的時候他爹已經被人暗殺了,母上拖著十個月的肚子(沒錯,他是晚產)去報了仇,然後還沒來得及哭一下……生了。
備註,母上大人當年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從生了孩子之後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開始衰老,現在看上去就是一佘老太君。
結果現在,母上大人在即將過兩百歲生日的時候遇上第二春了。
「不知道,老夫人看上的是……?」
「……」會長大人以頭搶桌,「那個剛剛和公主訂了婚的蕾絲塔。」
阿洛伊斯只覺得椅子一劃,差點就圓潤的滾成一團了:「……會長大人,這個笑話真不好笑。」
會長大人苦逼臉:「我也希望這能是個笑話……但是……這是真的啊!」捶桌。
「……節哀。」
「阿洛伊斯!」會長大人眼神忽然閃亮了一下,「你是我的恩人!所以你會幫我的是吧!」
「……」媽蛋你現在想起我救過你了,你特麼早先折騰我的時候腦子被蕾絲塔揍了吧!再說不是應該你想我報恩麼?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二貨啊!
會長大人深情相望:「……」
阿洛伊斯摸摸扭頭:「……你說吧。」二哥你在哪裡?我給你預定的媳婦正在勾|引我啊!雖然我喜歡女人,但是我馬上就要把持不住了嗷——
會長大人滿意的笑了。
過了大概兩三天,阿洛伊斯死拖活拽著托尼去了會長大人的府邸:「托尼,咱倆是不是兄弟?」
托尼淡定回答:「不是。」
「……我知道,你是我基友。」
「……死基佬你滾開,」托尼面無表情,「你要是先去送死就自己去!我才不要奉陪。」蕾絲塔那個女人好看是好看,可是光能看不能吃頂個P用啊!最關鍵的是——男·人·們·誰·也·打·不·過·她!
這是多麼傷人自尊的事情,他才不要自己去找虐呢哼。
「你好殘酷你好無情你好無理取鬧……」
「嗯,所以你趕快把我扔了吧,我求之不得。」
阿洛伊斯被糊了一臉大姨媽——這是哪個妹子把衛生巾(還是用過的)扔他臉上了吧:「你台詞錯了。」不是應該他倆進行腦殘對話,一個又一個的死循環以後,托尼被他繞暈抗走麼?
肯定是有哪裡不對!
於是,阿洛伊斯一邊思考著一邊把托尼用蠻力扛了進去,一進花園就看見美女蕾絲塔正握著老夫人的雙手,深情相望:「伊莎啊伊莎,是什麼讓你如此憂傷……這讓深愛著你的我如此的心痛。」
托尼面無表情的扔刀子:「這話讓不得不旁聽的我,如此的胃痛。」
本來還挺感動的老夫人:「……」
阿洛伊斯無聲的喝彩:GJ啊托尼!這張嘴簡直不能更毒啊!把你扛進來簡直就是我從穿越以來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蕾絲塔居然一點也不尷尬:「親愛的,你是愛上我了麼?可惜我們性別不合適。」
托尼:「……」
阿洛伊斯:「……」失算了……他真是沒有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托尼,你要給力啊!
托尼:「……」
阿洛伊斯:「托尼?」
托尼:「……我覺得,我見過蕾絲塔之後,不太可能會對女人感興趣了。」
阿洛伊斯:「……」
蕾絲塔微笑:「我的榮幸。」
最後,還是沒有人能搞定蕾絲塔,不過讓所有人都無比欣慰的事,蕾絲塔這把玩的是純粹的柏拉圖式精神戀愛——不然所有人都會或多或少的崩潰一下的。
阿洛伊斯難得善良的安慰了一下會長大人:「慶幸吧,她不喜歡男人,不然就你這張臉,她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母子兩個愛上同一個女人什麼的……光明神你蛋疼不?
會長大人黑線:「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大的失誤是沒有被餓死在森林裡,而是被你救了。」
阿洛伊斯=皿=:「我對燈發誓,我當時很努力的裝死了,我才沒有想救你!」
會長大人越來越不要臉皮了:「嗯,是我太無私,想要給你拯救我的機會。」
阿洛伊斯面對二貨會長,第一次退敗了。
遺忘森林的任務發佈之後,會長大人第一時間把這個任務的閱讀權限設置成了最高——如果不是阿洛伊斯和他關係不錯,估計阿洛伊斯怎麼都不可能知道這個任務,更不可能是第一個接下任務的人。
會長辦公室,會長大人把手裡的任務相關資料遞給阿洛伊斯,等他看完才問:「有何感想?」
阿洛伊斯淡定的把記錄水晶捏碎了:「這個任務,我接了。」
「你別激動,」會長大人打開抽屜,亮出那一排記錄水晶,「這是任務發佈者的意思。」
一般的任務只會有一顆接受任務的記錄水晶和一顆在工會備案的記錄水晶,這麼多記錄水晶……是表示不限定任務接受者的數量?
阿洛伊斯有點不太好的感覺:「帝國想要幹什麼?」
會長大人歎一口氣:「我也只是猜測……我聽說遺忘神殿中不但有各族的守護者,還有其他界面的人。」
「……」阿洛伊斯有點不敢去想,「你是說,帝國是在打神界魔界的主意。」
會長大人說:「你漏掉了亡靈深淵。」
「……他們要亡靈深淵幹什麼?」
「矮人離開這片大陸之後,就在亡靈深淵的最上層定居。」
「……我懂了。」人類帝國要的其實是鍛造技術逆天的矮人,然後,要的才是其他種族。
阿洛伊斯深吸一口氣,十分嚴肅的看著會長大人:「請讓我帶上最好的隊伍。」
會長大人欣慰一笑,然後微啟朱唇:「你做夢呢?」
阿洛伊斯:「……」喂,剛剛那令人熱血沸騰的氣氛一下子就全都沒了好麼?
會長大人冷笑:「這個任務要是到時候沒人完成的話,估計整個傭兵協會都要被帝國拆了好麼?你覺得我會為了你所謂的熱血沸騰而讓自己流浪天涯麼……」
阿洛伊斯:「……」
會長大人發出致命一擊:「最關鍵的是,我沒有經費。」
阿洛伊斯:「!!!」親你這是亂入了好麼!證明你看春彎了也不是這麼個證明法!你聖級的實力是擺設麼?還是你所有家產都拿來賄|賂別人才當上這個會長的?
等等……剛剛似乎有什麼東西又碎掉了……
節|操君RP君下限君集體悲號:我們死不瞑目啊!
人性君的亡魂:呵呵。
沒辦法,只能自己去找隊友了。
第一個要找的必然是自己的好基友托尼。
阿洛伊斯站在托尼的家門口,使出虎吼功:「托——尼——你——給——我——粗——來——來來來來來——」
一個和阿洛伊斯腰部一樣粗的冰錐對準他的腦袋就往下扎,阿洛伊斯瞬間跳開,然後發現又來一個……上躥下跳了半個小時,然後神清氣爽的踹開了托尼家的大門:「托尼啊~你還不出來麼~」
托尼依靠在長沙發上,□的雙足輕輕撥弄著沙發靠背上垂下來的吊飾:「你找我肯定沒有好事……你怎麼就不被那些冰錐扎死在外面呢?」他好頭痛啊。
阿洛伊斯抄著雙手,靠在門框上:「我接了去遺忘森林的任務。」
「我就知道。」托尼是真的具有老資格的金牌傭兵,自然早就知道這事情了,「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接這個任務。」
阿洛伊斯擺出一張深沉臉:「其實……我是愛上了一個高貴美麗的精靈,她早就進入了遺忘森林成為了森林中的守護者。」
「……一點誠意也沒有,你還是回去吧。」這種鬼話他才不會相信。
阿洛伊斯繼續胡扯:「其實……我是看上了森林裡的那些魔獸……」
「……」托尼把眼罩往下一拉,腦袋一歪就要睡回籠覺。
阿洛伊斯終於敗了:「其實……是果凍最近又能吃了。」
托尼把眼罩扯下來,特別無奈的看著他。
阿洛伊斯:看吧,果凍的名聲……呵呵。
「算了,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問了,」托尼腳趾動了動,扯著吊飾將沙發上面的一串編織物都扯了下來,「我跟你去,不過分成我要比正常值多出兩成來。」
「……你不要錢會死麼?」
「不要錢我不會去。」
阿洛伊斯傭兵小隊的軍師同志到位,雖然隊長大人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過軍師大人還是很靠得住的,最起碼阿洛伊斯只回家睡了一覺,其他的隊員就全方面到位了。

(下)命運啊
阿洛伊斯他們出發之後,會長大人還沒送上一口氣,就被人抱了個滿懷,當即炸毛:「=皿=達飛你給我住手!」
二哥同志一臉無辜:「你是我老婆QAQ……」
「誰是你老婆啊?!」會長大人(二嫂大人)當即炸毛,「你弟弟都快氣死我了!」
「阿洛說要把你給我當老婆的,」看上去是個女王,但實際上……還是一個忠犬的二哥大人對燈發誓,「我聽到他說了好幾次了,他說你人好,會是個好嫂子。」
會長大人咬牙切齒:「原來他已經這麼恨我了啊。」不用想,二哥大人在追上弟弟並且相中會長大人之後就把獸人族的良好傳統全都交代了——越恨他越要給他介紹一個獸人老公。
二哥表明忠心:「我是真喜歡你。」
「我是真不喜歡你。」會長大人把人踢開,特別殘酷無情無理取鬧,「滾一邊去,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二哥大人含淚縮到一邊去畫蘑菇。
會長大人坐在辦公桌後,遲疑了片刻,然後說:「關於這個任務……你也知道的,帝國的那些高層,沒安什麼好心。」
二哥笑得特別開心:「我就知道你愛我~放心好了,我早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讓他們把消息傳回族裡了~不會有事的。」
——阿洛伊斯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大概會被氣死吧?
他還沒遇到二貨會長的時候,他家二哥就已經和父上母上匯報完畢,一路跟蹤而來(二哥:獸人族的追蹤方法……呵呵),然後看著這孩子沒心沒肺的在森林裡晃蕩。等到他遇到了會長大人沒兩天,二哥大人就相中了美人會長,進而叛變。
實際上,阿洛伊斯就是個悲劇。
會長大人把手上的羽毛筆丟到一邊去,斜眼看著二哥:「你家裡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放任他用人類的身份和那半吊子的實力在人類社會晃蕩……」那傢伙居然也膽大包天的作出之前那種恐嚇事件來,估計他要是再晚兩天處理,那些人就會把阿洛伊斯揪出來了。
二哥無所謂的揮揮手:「孩子總是要經歷挫折才能長大的。」
「……」那個蠢萌的傢伙真的是你親弟弟麼?
「對了,你家裡人不打算管管他麼?」他對於獸人族的教育理念不太懂,只知道他們是——越看重越要揍,要不死要不就成才……而且很神奇的,目前似乎只出了阿洛伊斯這麼一個例外。
二哥眼巴巴的看著會長大人:「親愛的,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會長大人覺得此人很白癡很神奇:「如果我說是呢……」
「……我現在就把他……」殺了?廢了?似乎都不怎麼合適……「把他丟給母父!」
這招夠狠,不過……會長聽大人非常認真地看著他:「你覺得你母父現在能找到他嗎?」如果阿洛伊斯在別的地方還好說,但是……那裡可是遺忘森林啊。
「遺忘森林……」二哥立刻萎了,「我現在把他揪回來扔回部落還趕趟不?」
會長大人深沉臉:「大概是來得及的。」
二哥立刻就竄了出去,那迅速程度快要趕上龍族的飛行了。
會長大人淡定喝茶:「阿洛伊斯果然是獸人族唯一一個變異的。」
二哥桑,你難道不知道其實阿洛伊斯去了遺忘森林還是被你扔回母父那裡,結果其實都差不多麼……
會長大人邪魅一笑:獸人族的腦力啊,呵呵。
——不,他們只是在面對自家老婆的時候特別沒腦子而已。阿洛伊斯在這方面同樣是個例外。
悲劇的二哥桑,革命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35最新更新

等阿洛伊斯他們回來的時候,薩瓦利亞和籐蔓君已經討論的差不多了,現在倆人正一左一右立在那塊研究出口在哪裡。
托尼把撒羅尼亞抱著的那一堆樹枝都收到了自己空間戒指裡,完全不顧撒羅尼亞那悲憤的小臉:「你們倆研究這麼半天,研究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了沒有?」
薩瓦利亞露出一個純善的笑容:「我們兩個每一個是走學術路線的,兩個大老粗研究了這麼半天等於什麼都沒研究啊。」
托尼哼一聲,對薩瓦利亞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薩瓦利亞,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什麼。」
薩瓦利亞笑了笑,轉過來對阿洛伊斯說:「阿洛,你過來看看,這是我和籐蔓剛找到了的……」
旁邊的樹根處,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的竟然是人類通用語——
貪婪者終將死於貪婪,偷盜者終將被人偷盜,暴力者終將犧牲在力量之下。
「這是什麼?」阿洛伊斯問。
「龍墓的詛咒。」回答的是籐蔓君。
法老王的詛咒,墓室角落的一盞燈,世界×大未解之謎……
阿洛伊斯翻了個白眼,麻痺的,作者是法老王的詛咒研究多了還是被天真無邪從心底征服了?
托尼涼涼的開口:「你的意思是,要我們把這些龍骨木全都放回去?」
薩瓦利亞語氣也不怎麼好:「這只是一個傳說,你可以選擇相信,當然也可以選擇不相信。」
托尼似乎要說什麼,但是被頭大了一圈的阿洛伊斯打斷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托尼,把你手裡的龍骨木都放到我這裡,等到確認所謂的詛咒並不存在之後,我會把龍骨木都給你。」
托尼的眼神非常陰森,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阿洛伊斯,這裡有這麼多的龍骨木,你犯得上用這麼拙劣的謊言騙我麼?」
阿洛伊斯皺起眉:「托尼?你怎麼了?」
托尼冷笑:「阿洛伊斯,我不管什麼詛咒不詛咒的,這些龍骨木是我的,剩下的這些也會是我的——只要我有能夠再回來的一天。」然後他便自然無比的拽住了撒羅尼亞,「撒羅尼亞,背我走。」
撒羅尼亞面色古怪的看著托尼:「你的腳不是已經好了麼?」
托尼哼笑一聲,面色古怪:「前幾天當牲口不是當的挺好的麼,怎麼今天……」強行斷電。
阿洛伊斯架住被他打昏了的托尼,苦逼臉問薩瓦利亞:「這就是龍墓的詛咒麼?」
薩瓦利亞單手按住腦袋:「大概吧。」
——當初到底是哪個極品想出這個主意的(神族表示已經躺槍)?腦子是被殭屍啃了吧(亡靈族表示膝蓋好疼)?這麼低級的離間計只有沒腦子的巨龍才會相信好吧(龍族表示已經被萬箭穿心射成了篩子)……
低級,太低級,除了本身就貪婪的要死還蠢得要死的龍族之外,沒人會看不出誰中了這個所謂的詛咒好吧?或者說,這個詛咒本身就是用來警告那些貪婪的龍族不要打自己前輩們屍體的主意?
阿洛伊斯覺得自己真相了。
隨手把托尼丟給撒羅尼亞,阿洛伊斯轉向了半精靈:「羅納,裡德先生,或許你們能跟我解釋說明些什麼?」他是看出薩瓦利亞和籐蔓君有話要說,所以帶走了托尼他倆,根本就沒有碰那些龍骨木,羅納卻是非常認真地挑選了幾根樹枝。
籐蔓君抿抿唇:「龍骨木的伴生植物龍墓菌,是大陸上最頂級的迷幻劑的主要材料。羅納是半精靈,本身能夠免疫很多植物副作用。」
羅納驚訝的看著籐蔓君:「噯?」原來是這樣的麼?
阿洛伊斯從背後抽出大劍,指著籐蔓君:「你是故意的?」
籐蔓君搖頭:「就算你們沒發現我也會主動說的。」
「我相信你的話,但是,」阿洛伊斯將手中的大劍換了個方向指著,卻沒有插回背後,「有些事情,既然你們已經討論完畢,也就不在乎拿出來和我們分享一下了吧?」
籐蔓君瞇起眼睛,頭髮糾纏成一縷一縷的慢慢的豎立起來,像是一條條富有攻擊力的眼鏡蛇:「阿洛伊斯先生,你不覺得這時候應該先解決您的同伴身上發生的事情麼?」
「既然只是受到了影響,那就不礙事。」阿洛伊斯態度很強硬,「根據目前的狀況來看……似乎你們剛剛研究出來的問題比較重要。」
「真是無情啊……」籐蔓君的頭髮變成了一條條籐蔓,逐漸拉長,「不過,我們還是先離開比較好,在這裡呆的時間太長了,無論有沒有接觸龍墓菌,都會受到影響的……脆弱的人類。」
微妙的,阿洛伊斯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花了不知道多久時間走出龍墓,籐蔓君站在最邊緣的那一棵龍骨木下面說:「到這裡就要說再見了,羅納。」
「小蔓?」羅納覺得籐蔓君今天有點不太對勁,有點犯病。
「我要暫時和你分離一段時間了。」籐蔓君扭過頭去,變成了籐蔓的頭髮不好意思的在臉上掃了掃,他其實只是想離開的時候有點高人風範而已,「羅納,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羅納用力點頭:「恩恩。」
「有什麼事情記得去找阿洛伊斯。」
「嗯。」
阿洛伊斯用力揮舞著大劍:「湯姆·裡德!我不是你家保姆!」
「有什麼危險記得把薩瓦利亞推上去。」
「……恩。」
薩瓦利亞全身上下冒黑氣:「籐蔓,你是在找死麼……」
「有什麼不懂得記得去問托尼。」
「嗯!」
已經自行清醒過來的托尼淡定喝茶:「算你識相。」
「我會回來找你的,你要保重。」
「小蔓,我會想你的。」
然後籐蔓君就瀟灑離去了。
撒羅尼亞背著托尼,表情很木:「似乎有什麼不對的樣子……」⊙ˍ⊙
托尼打個哈欠:「沒什麼不對的……天都黑了,趕快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撒羅尼亞一邊走一邊思索:「不對,肯定有什麼……」
阿洛伊斯用大劍劍背拍了撒羅尼亞的小腿腿肚:「哪裡有問題啊?趕緊找地方駐紮……我現在需要安靜的對一下地圖——你妹的!老子現在到底走到哪裡來了?!」=皿=
撒羅尼亞腿上挨了一下,但是仍然非常執著的想著:「真的不對……」
薩瓦利亞渾身冒著黑氣:「阿洛,下次再見到籐蔓那傢伙,只要你一句話,我就衝上去掐死羅納。」
羅納很無辜:「喂……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是真無辜好麼?
薩瓦利亞呵呵一笑,有什麼比當著一個獸人的面掐死他老婆更能報復人麼?當然沒有!
點燃篝火,繼續吃那些難吃當時扛餓的烤肉,羅納和薩瓦利亞去尋找水源,阿洛伊斯和托尼繼續研究討論地圖的問題,果斷踢出唯一閒置的撒羅尼亞守夜——如果後半夜的時候托尼能清醒過來的話,就換托尼守下半夜。
撒羅尼亞看著他們一個個躺了下去,然後繼續撐著下巴思考:到底是哪裡不對的呢……
「晚安咯~」
撒羅尼亞看著他們一個個閉上眼睛,沉沉入睡,還在回想到底哪裡不對……
第二天早上,當陽光再次照耀大地,也照耀到撒羅尼亞的黑眼圈時,撒羅尼亞終於想起哪裡不對了——尼瑪的那個變態系獸人(喂!)走的時候每個人都招呼到了,獨獨忘記了自己!
撒羅尼亞一臉血:我的存在感真的有這麼低麼?
阿洛伊斯早上起來的時候就看見撒羅尼亞那一臉的悲痛,不由得好奇道:「你怎麼了?」
撒羅尼亞瞪著一雙眼睛,充分展示了兩隻眼珠上面的一團紅血絲:「隊長,我的存在感真的那麼低麼?」
仔細想想,原先六個人中,籐蔓君是獸人,羅納是半精靈,阿洛伊斯是隊長,托尼是軍師,薩瓦利亞是金牌打手,他是……回想一下自己最近兩天最大的用途,撒羅尼亞眼睛裡紅血絲更明顯了:「我發現我最近都是作為坐騎存在的……」
也是哦。阿洛伊斯難得有點同情心了:「怎麼了?」
「昨天籐蔓走的時候,打招呼就把我落下了!」撒羅尼亞悲催捶地,「我昨天想了好久才想起來!」
「……你昨天一直都在想這個?」阿洛伊斯表情有點僵硬。
撒羅尼亞扭過頭去,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之前他一直都和阿洛伊斯不怎麼對盤的,現在這樣子怎麼看都像是晚輩向長輩撒嬌是吧?
阿洛伊斯也默默捂臉了,孩子你是被穿了吧?還是你本質就是用傲嬌不羈掩藏你的呆二蠢萌?
反應了整整一個晚上才想起來自己被忽略了,你這到底是多缺愛反射弧多長?
阿洛伊斯忽然覺得撒羅尼亞的師父很不容易。
艾瑪,前輩我以後再也不吐糟你收徒弟的時候眼睛長到後腦勺上去了——你這簡直就是眼睛鑽到腳底板下面去了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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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研究了好久走沒有研究明白他們現在到底是到了哪裡,結果早上剛出發沒多久,他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腐敗味道。

這裡是——

幽靈河。

籐蔓君曾經特地提起過的危險地方。

對於很多人來說,問起這條河流的情況比突然問一個外地人你知道東邊那條街連著那六戶人家中有誰家的莊稼有多少是三年連種玉米——好不到哪裡去。但是對於真的能夠見識到幽靈河厲害的人來說,這三個字實在不能勾起什麼好的回憶。

幽靈河是遺忘森林中唯一能夠被稱為「河流」的水體,沒人知道這條河起始於哪裡又終止於哪裡,更別提它有多長或者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又為什麼存在。甚至於這條河流本身的存在也只是在獸人族的長著口中相傳。

如果沒有能夠光明正大表露自己獸人身份並且時不時的透露出各種信息的籐蔓君的話,估計根本沒有前身記憶的阿洛伊斯和沒有渠道得知這條河流的托尼估計到了這條河流的河畔都不知道這條看上去只是水污染嚴重的河流其實遠比看上去污染得更嚴重——就像是原本你以為這條河只是氮磷鉀超標但實際上它的鉛汞鉻也嚴重超標了一樣(作者你專業知識不要亂入!)。

這條河流不知道多長,寬度大約有五百米,水流非常平緩,河水呈現出詭異的深灰黑色,似乎還有些粘稠。如同傳說中兩岸盛開著詭異妖嬈的曼珠沙華的忘川河一樣,幽靈河也被一種常年盛開著的黑色妖異花朵簇擁著。據籐蔓君所說,幽靈河最危險的東西就是這種看上去美麗但是卻和這條河流一樣擁有著幽靈之名的花,傳說中,這種花可以召喚回不甘死去的亡靈,這種花的香味其實是最為美味的靈魂腐爛的荼蘼味道。

但是現在站在花叢中的阿洛伊斯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拿著大劍掃蕩著花叢,內心無限苦逼的表示在他看來這種神奇的花朵更能驅趕生魂——真是……太tmd臭了!驚天動地的臭!臭得他都想要自殺了!

見識過各種奇葩的前天朝人民表示:榴蓮算什麼?臭豆腐算什麼?就連以惡臭而聞名的腐屍跟它一比都不算什麼了……

托尼皺著眉,臉上戴著他自製的但是一點都不粗製濫造的防毒面具,手裡死死地抓著眼睛裡還帶著紅血絲的撒羅尼亞(撒羅尼亞終於鼓起勇氣反抗了萬惡的托尼),說話的聲音悶悶的:「該死的,這條河真是太……讓人望而生畏了。」這簡直就是用兵到了最高境界,不戰而屈人兵。

「你再說廢話我就把你臉上的那個擺設扯下來。」阿洛伊斯橫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著話,手上卻小心翼翼的用大劍撥弄著身邊那些高度還不到他膝蓋的幽靈花,「該死的,這些花到底有什麼問題?!」籐蔓君當時那張憂鬱臉看得他都要便秘了。

「它們似乎沒什麼問題。」在植物方面,羅納是小隊裡最有發言權的人,「我感受不到危險或者是惡意……」比起之前嚴肅的守護著龍墓的那些龍骨木,這裡的植物都給他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弄得他都要睡過去了。

阿洛伊斯雖然還是有點不太放心,但是他也不能因為位置的危險而束手束腳的,他看了看河對岸,再看看那烏沉沉的河水,覺得游泳或者架一座橋過去都是相當愚蠢的選擇,於是便把這個問題交給了他們的軍師:「托尼,你說怎麼辦?」

托尼明顯也是第一時間否決了那兩個選擇,他們雖然還有很多的飛行卷軸,但是好東西再多也不是這麼浪費的:「先找些結實的木材吧,或許我們可以試試扎一個小木筏划過去?」

「不錯的主意。」薩瓦利亞難得的對托尼的話表示了贊同,作為獸人族的新生代強者,又在遺忘森林待了這麼多年,始終都沒有找到過幽靈河的薩瓦利亞在面對這條河的時候,全身上下的危險感應神經都被激活了——他們不能在這裡呆太久,即使前方可能更加的危險。

羅納伸手比量了一下樹木的粗細程度,手指才剛剛碰觸到樹幹,那一整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就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羅納呆呆的看著那棵自己英勇就義了的大樹,蹲下來看著那粗糙不堪的斷面:「果然這些樹都很不健康啊……怎麼辦呢?」別說弄點木頭紮木筏,就這種木頭,估計連生火都生不起來。

他忽然有點想念剛剛分離了一個晚上的籐蔓君,明明以前就算再難熬再孤獨都一個人扛過來了,怎麼在小蔓變成了個人之後就這麼離不開人了呢……羅納既有些懊惱也有點小臉紅,無意識的伸手撥弄了一下眼前搖晃著的小花骨朵,結果那朵花忽然就完全綻開了。

『仇恨的力量啊……』

羅納卡吧卡吧眼睛,就這麼呆愣愣的看著這神奇的場景——他總覺得這朵花其實並不怎麼喜歡他,直到不知從哪裡伸過來一隻纖細漂亮的可以稱之為藝術品的手將那朵花折了下來。他這才反應過來,反手將長弓抽出來,抽了對方一記之後迅速的退開,卻在看到對方的臉之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單音節。

那隻手的主人將那朵幽靈花湊到自己那張明顯比臉有看頭多了的臉前,輕輕嗅了一下,動作優雅而又流暢。他用比以前更加好聽的聲音以及從未有過的流暢語言微笑著說道:「羅納,你知道麼?其實幽靈花的味道,很好聞的……」

羅納彎弓搭箭,一支長箭穿透了對方的身體,箭頭完全釘進了對方身後的那顆樹中。

他的手因為緊張而冒出些許汗水,但是他的手一點也沒有因為這個人的出現而顫抖半分,他的語速略快但是語調尚算是平靜:「你不應該在這裡……死去的人不應該出現在陽光下的。」

對方笑了笑,將生前沒有發揮出來的優雅充分的發揮出來了:「……但是對於亡靈來說,亡靈花的味道其實是比仇人的靈魂更美味的。」來人伸出變得過於細長的舌頭舔了舔剛剛顏色還算是正常的嘴唇,一股黑氣從他拿住花朵的手指處冒出,然後就像是將帶著火星的火柴扔進裝滿了的油罐一定會引起爆炸一樣,來者身上的猛然爆發出一陣陣狂暴的氣息,像是刀鋒一樣肆虐著,「亡靈不能存在於陽光之下,就算被幽靈花召喚歸來憑借的也是仇恨的力量……我親愛的羅納,你覺得我這個早就已經死透了的人再次出現在你這個卑賤的混血雜種面前是為了什麼呢?」

答案,不言而喻。

「伊格爾,你要報復我?」羅納頂住巨大的壓力,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我覺得,我沒有對不起你。」伊格爾一步步逼近,羅納壓抑住心中的驚恐一步步後退,但是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艱難,到了最後甚至拉開弓弦的手都已經僵硬住了。

伸出蒼白枯瘦的手,伊格爾用變得細長鋒利的黑色指甲掐住羅納細嫩白皙的脖頸:「羅納,你說,我應該怎麼做呢?」

羅納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呼吸開始受到壓抑,似乎靈魂都要被凍僵了。伊格爾想要殺了他,他知道,如果這時候因他而死的安妮也被這種奇怪的幽靈花召喚回來出現在自己面前,他覺得自己一定不會驚訝。

『呼喊的力量啊……』

無數的幽靈花在一瞬間綻放到極致又立刻枯萎,伊格爾一臉享受的瞇起眼睛:「真不愧是半精靈,真不愧是活著的人……就算幽靈花再不喜歡你,只要你想你也能讓無數的花開放。」

羅納掙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被束縛住了,僵硬的握著弓,原本大張著的弓弦慢慢鬆懈下來,另一隻手中拿著的箭矢掉到了地上。

「你在做什麼?」溫柔的語氣,嘶啞的聲音,羅納勉強自己轉過眼去看來人,然後……真的覺得自己肯定會死在這裡了。

來人穿了一身黑色的紗織祭祀服,一頭黑髮撫順的貼在身上,白骨之鏈穿透了她的四肢,兩端纏繞在腳踝處,捏著細長祭祀杖的手指是和伊格爾一樣的蒼白枯瘦,但是原本漂亮的臉上卻有一塊手掌大的焦黑疤痕,左右臉一對比,顯得更加猙獰。

伊格爾驚訝的回過頭來,見了來人便笑了:「安妮,你來了。」

「我是被幽靈花召喚過來的,」安妮看一眼僵硬的羅納,黑色的瞳仁中波瀾不興,「只有生者才能催發幽靈花——你找我幹什麼?」

羅納張了張口,啊了幾聲確定自己能夠說話了,便問:「安妮,你要殺了我麼?」

——在這種時候問什麼「你恨不恨我」的,不是感情上和人家拿不清死了也活該就是腦子缺了一塊智商明顯有問題的智障。

作者有話要說:不說啥了,繼續去忙活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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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事?」阿洛伊斯正對著那些一碰就倒的大樹愁眉苦臉,薩瓦利亞腳步略帶匆忙的過來之後,他連頭都懶得回。

薩瓦利亞看著對大叔擠眉弄眼的阿洛伊斯,無奈的歎氣:「羅納不見了。」

「不見了?」阿洛伊斯轉過身來,「剛剛發現的?」

「我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就直接過來通知你了,」薩瓦利亞也想皺眉了,「然後發現,托尼和撒羅尼亞也不見了。」

也不見了……

這個「也」用得真的好無奈。

「難道這就是籐蔓曾經說過的危險?」阿洛伊斯覺得自己蛋都疼了,「是挺危險的,不動聲色的把人全都吞了。」

忽然不知從哪裡響起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呵呵,你們想知道麼?」

大概是以前見多了類似於【呵(ni)呵(mei)】這樣的詞句,阿洛伊斯聽見呵呵這兩個字就想抽人:「出來。」

「雅蠛蝶~~~」拖長了的聲音讓阿洛伊斯聽得清楚了些,對方大概是個女的,嗓音是略帶著低沉的中性音,「阿洛伊斯,或者阿洛,你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麼?關於牛肉丸子的典故。」

牛肉丸子的典故……阿洛伊斯想起自己特別囧的一次經歷,對著餐盤裡的牛肉丸子腦補到鼻血橫流……這經歷他簡直就要高唱「忘不了」了:「大概猜得到。」x點小說不都這麼寫的麼,在只剩下主角和注定和他相守一生的基友時才會出現一些類似於bug存在的人活著非人,然後主角金手指一開,王八之氣一側漏……原來他穿越這個不是走成為傭兵王的日漫線路,而是收遍天下美女成為什麼至高神/人類英雄/新世紀帝王的x點路線?

……那按照這麼說,薩瓦利亞就是那個要和他一生不離不棄【劃掉】(特大霧)【劃掉】的好基友?

臥槽!這簡直不能再坑了,感情之前他對薩瓦利亞百般不順眼都是作者為了磨礪他倆的感情是麼?

阿洛伊斯這邊腦補得開心,那邊那個比果凍還ws(果凍:好疼)的聲音不耐煩了:「喂!阿洛伊斯,你到底要不要知道我說的事情了?」

阿洛伊斯聽見聲音又猶豫了——這時候是應該擺出孜孜不倦的求學好學生的樣子不恥下問還是應該擺出冷艷高貴的世外高人范讓「她」哭著喊著抱大腿……捏?

對方面向不是個有耐心的……當然也不是個很有大腦的,將阿洛伊斯不出聲就自己招了:「好吧好吧,跟你這種人真是耗不起!你們獸人沒一個好人!」然後一陣黑風捲過,阿洛伊斯他們面前就多了一個和果凍差不多高度的小蘿莉,小蘿莉操著真漢子音怒斥,「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了……別這麼看著我,妖怪沒聽說過?以美貌和不食人間煙火著名的花草妖怪沒聽說過?我就是你們害怕到不行的幽靈花的花魂……咩哈哈~被我的美貌與霸氣鎮住了吧?」得意洋洋。

我被你的二逼震懾到蛋疼……阿洛伊斯無語,然後問:「妹子,你能調整一下你自己的嗓音麼?」這就跟一個蘿莉頂了一張大叔臉一樣幻滅。

幽靈花昂起臉:「才不要,我可是挑了一圈的……就只有這個嗓音最好聽,我才不要換。」

阿洛伊斯看一眼旁邊的薩瓦利亞,卻見對方眼神分外詭異的看著他:「怎麼了,薩瓦利亞?」

薩瓦利亞用非常傷心的小眼神看著他:「阿洛,你是獸人麼?」

阿洛伊斯愣了愣,想起剛才這個幽靈花一句話把他倆的老底都掀出來了,於是便兩手抄在胸前,涼涼的說:「這個沒什麼好問的吧?你不也是麼?」

薩瓦利亞忘記了自己其實是一條蛇,完完全全的轉化成了一隻大型犬類:「阿洛,你讓我傷心了……」

阿洛伊斯:「你搞什麼啊?你不是也隱瞞身份了麼?還說什麼尋找草藥……騙人都不用思考什麼的嗎?」他們這樣完全就是互相欺騙,誰也沒資格說誰……不對,薩瓦利亞說起來還要更過分一點。

薩瓦利亞默默地扭過頭去:「……」可是……可是,我的老婆沒了啊……那不是別的,那是老婆啊!

阿洛伊斯無視了薩瓦利亞那詭異的臉(孩子你不覺得那跟你大哥曾經抱怨過他看中的雌性又把他抽了一頓的時候表情一樣咩?):「幽靈花是吧,你露面到底是要幹什麼呢?」

幽靈花露出一張純真可愛的笑臉:「阿洛伊斯~你帶我走吧,我告訴你你那三個同伴的下落,還有怎麼度過這條河。」

阿洛伊斯特別認真地詢問:「寶貝兒,你能不說話麼?我看你口型就行了。」

「……」幽靈花也是剛剛修煉成精,略純真啊,「為什麼呢?那樣的話我們都會很累的,我又不是不能說話。」

阿洛伊斯表情不變:「因為寶貝兒你的嗓音真是太磨人了——比你本身的存在還要磨人得很多,磨得我想要用我的大劍磨死你了。」

幽靈花:「……你別這樣……」這行為略過分啊。

阿洛伊斯摀住耳朵,眼睛瞪大一點:「寶貝兒,口型稍微誇張一點,我技術比較渣,你得讓我先練習一下。」

幽靈花:「……」tt不帶這麼欺負花的……

薩瓦利亞嘴角抽動了一下,連他都覺得阿洛伊斯這行為真的有點小過分了。

——你們根本不懂21世紀宅男對於蘿莉這一生物的美好期待被打碎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

最後還是幽靈花退敗了,捨棄了那沙啞的低沉中性音,選擇了還沒有變聲的正太音:「吶,這個音色可以了吧?」

提問:蘿莉音和正太音有什麼區別?

阿洛伊斯解答:蘿莉音比較軟比較甜,正太音比較倔強就連請求都很彆扭啊~

所以對於把關要求嚴格的阿洛伊斯再次抗議了:「你為什麼不能選擇又軟又甜的蘿莉音呢?」

幽靈花一臉不解:「你為什麼對於蘿莉音要求這麼執著?」

阿洛伊斯非常理所當然的回答:「你不就是個蘿莉麼?蘿莉就應該有個蘿莉的樣子啊~」夢幻臉。

薩瓦利亞詢問了一下幽靈花到底什麼是蘿莉,然後第一次用……看禽獸的眼神看向了阿洛伊斯。

幽靈花等雙方都平靜了一下心情,然後非常認真的詢問——認真到一字一頓:「親愛的,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是一個蘿莉?」

阿洛伊斯:「……難道你已經十五歲,脫離了蘿莉的範疇了?」

薩瓦利亞看阿洛伊斯的目光更加的……

幽靈花露出可愛的笑容,用正太的嗓音,溫柔的詢問——就是一字一頓的時候已經有了咬牙切齒的意思了:「阿洛伊斯,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是個女的?!」暴吼出聲。

「嘎?」阿洛伊斯表示這一句話信息量略大,主機運算量超負荷,目前已處於死機狀態。

「他的意思是,」薩瓦利亞格外好心情的翻譯了一下,「他其實是個男孩子,你不能因為他穿著女孩子的衣服就認為他是個女的。」

「原來是個正太……」阿洛伊斯聲音略顫抖,「幽靈桑,原來你是個正太麼?」

幽靈花嬌鬧挺胸:「沒錯,我就是個正太,我嬌鬧!」

「我已經多少年沒看到這麼……」符合個人美學,「……的正太了。」正太就是要傲嬌,就是要彆扭嘛!獸人族的小孩子們都太有進取心了,簡直就是一心一意的為了未來老婆而奮鬥。人類社會的小孩子都太乖了,一個個都跟蘿莉似的嬌慣長大,一點都不彆扭。

阿洛伊斯現在就想撲上去死命蹭一下這朵口耐的小花,以表達自己此刻的激動心情。

薩瓦利亞:「……」怎麼回事?怎麼阿洛伊斯看這朵死花的表情更奇怪了?

雖然老婆已經不是他的了,但是執念還在啊,阿洛不能給他當老婆了qaq……

阿洛伊斯再次平靜一下小心情,然後問:「幽靈桑,你說要跟我們走?」

幽靈花:「……恩。」

阿洛伊斯這回表情真的變成拿著棒棒糖拐騙小朋友的怪蜀黍了:「只要你乖乖的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我就帶你走哦~」

薩瓦利亞:「……阿洛,你想問什麼?」

幽靈花:「……我視情況而定。」

阿洛伊斯繼續笑:「不用擔心,我也就問問你像是這些話有什麼作用啊怎麼過河啊之類的……像你變化成的小孩子年齡多大身高體重三圍多少喜歡什麼食物偏愛什麼樣式內褲什麼的……我通通都不會問的。」表情之中略帶掙扎。

幽靈花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還是繼續在這裡睡覺好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薩瓦利亞一手扶額:「阿洛……就算你真的想知道這些,你也不用這麼直白的全都問出來啊。」

阿洛伊斯嚴肅正直臉回答:「你想多了,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來吧,用意見淹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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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把司堂的爪子從脖子上甩了下來:「把手拿開啦,熱不熱啊你?」

司堂已經有點喝多了,迷迷瞪瞪的看著唐言,嘿嘿直笑:「小言,你不覺得這地方有什麼不對麼?」

唐言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少根筋,完全不覺得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有什麼不對,左右看了看然後轉過頭來說:「哪裡有不對啦?不就是酒吧嗎?你還好意思說,你失戀了拽著我幹什麼,朋友就是用來陪喝酒的是麼?」

司堂被他一提醒,立刻想起自己為什麼把唐言拖來酒吧,痛心疾首道:「小言,我是真的很喜歡娜娜,你說我對她那麼好,她怎麼就不要我了呢……你說我長得不賴,家境不錯,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運動會上永遠拿第一,能歌善舞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你說我怎麼就被甩了呢……」哭天搶地。

唐言抿了一口果汁,不耐煩道:「我怎麼知道?大概是那女人腦子有問題吧。」

別說他沒耐心或者是不夠義氣,任誰被司堂磨了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都會習慣的。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就有像他倆這麼不搭調的人,除了有點優柔寡斷有點話嘮以外全部完美的司堂大公子和性格軟弱成績一般只愛研究各種小說的唐言——是好朋友。雖然他倆就在這種時候也是一個喝馬丁尼一個喝鮮搾果汁,但是他們是真正交心的朋友,這點沒有錯。

「話說回來,你都二十歲生日都過了大二都結束了,怎麼還是單身一個?」司堂大概真的是喝蒙了,手又搭了上來,「要不要兄弟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啊?」

唐言把司堂的手再次拿下去,臉色有些僵硬:「不用。」

——給一個純homo介紹女朋友,哥們兒,玩笑不是你這麼開的。

「怎麼,失戀了?」一個帶著妖嬈味道的聲音在司堂耳邊響起,一隻漂亮白皙的手推過來一杯酒,「這杯我請你,賞個臉交個朋友怎麼樣?」

司堂迷迷糊糊一扭頭過去,呵,是個男的,還是個穿著古怪畫了眼線的男的:「我不喝男人請的酒,你去請別人吧。」

對方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司堂是什麼意思,反應過來之後便開始笑:「不喝男人請的酒,小朋友你是走錯地方了吧?你要想在這裡找個女人請你喝酒真是比上天還難。」

司堂腦子不清楚,唐言可是清醒的,他心裡咯登一下,轉頭看了一圈,周圍有不少人眼神熱切的看著他和司堂——無一例外全是男的!這裡連個女人都沒有。

完了,他們這是真走錯地方了。

雖然一直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過活著,但是同志論壇唐言還是經常去的,據說a市簡直就是homo的天堂,隨便找一條街你都能找到裡面有無數美人的gay吧——雖然誇張了,但是a市gay吧評價那個帖子可是永久性手動置頂的,這足以說明a市的homo到底有多麼的熱愛酒吧了。

不過再怎麼知道gay吧很多也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自己第一次被拉來酒吧就走錯門進了gay吧這個殘酷的事實。

要知道比自己大兩歲的堂姐在確定了他的性向已經無可救藥之後,非常苦大仇深的告誡了他,千萬不要去gay吧,就算走錯了也要第一時間走出來——他這樣的小白羊進去只用半小時就會被吃乾淨到只剩下一個骨架子了。

唐言可不覺得僅僅憑借自己就能從這裡全身而退了,連忙架起司堂:「司堂,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朋友怎麼這麼快就要跑路了啊?」來搭訕的妖孽眼角的眼線拖得很長還上挑著,一眨眼就有說不出的勾|引味道撲面而來,「雖然哥哥不太喜歡你這一款的,不過哥哥還是很願意教導你大人之間、男人之間的那些樂趣的~」

唐言差點把本命年特意買的紅腰帶抽出來甩他一臉血,躲躲閃閃的開口:「不、不用了,我要把他送回家去……」

司堂卻迷迷糊糊的說:「不用送,我自己能回去,不就是taxi麼?又不是沒坐過。」

妖孽笑了笑,伸出兩條細長的雪白手臂勾住司堂的腦袋,和他臉對臉道:「既然你朋友有事,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唐言在心裡默念:「千萬別答應,千萬別答應……」

「好啊!」司堂一手搭到妖孽脖子上,「回我家,我請你喝酒。」

於是唐言目瞪口呆的目送醉醺醺的司堂和心滿意足面帶炫耀的妖孽一同離去,一轉頭就看見一隻手推過來一杯酒:「這杯,我請你。」

唐言默默的看著那杯明顯就是剛剛被調製出來的雞尾酒,覺得自己的菊花已經開始疼了:「不用了,我不喝酒。」他從小到大一滴酒都沒沾過,因為有個愛喝酒的姥爺所以母親在這方面看管的特別嚴格。

推來酒杯的男人長得很好看,一看就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戴一副金絲邊方框眼鏡穿著休閒西裝,袖口還是奢侈的鑽石袖扣……真是,好一表人渣啊。

唐言在心裡默默地想,碰也不碰那杯看上去似乎很危險的雞尾酒,埋頭喝果汁。

「怎麼?我請你喝酒,你連回句話也不肯麼?」西裝男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表情略危險,「還是我長得很難看,讓你倒胃口?」

唐言信奉少說少錯,但是「不能讓人家覺得自己沒有禮貌」是唐媽媽經常念叨的,以至於他都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回答道:「沒有,只是我不喝酒,不知道應該怎麼謝絕就是了。」

不怕你拒絕,就怕你不理人。唐言既然開了口,西裝男就有有了突破口,三言兩語之間就讓唐言不再那麼抗拒與他交談這件事了。

「你真的不肯喝麼?」西裝男似乎很是失望,「要知道,我第一次請人喝酒呢,你居然連酒杯都不肯碰一下……」

「我真的不會喝酒,」唐言有點臉紅,畢竟現在女生都可以給他擋酒了,「我媽媽給我下了禁令……我從小就不敢碰這些。」

西裝男眨眨眼睛,笑了:「那你真的不試試麼?男人總是要學會喝酒的,你遲早要接觸這些。不如現在試試,反正有我請你。試試吧,這杯酒的濃度很低,相當於小孩子喝的那種果酒,味道也很好的。」

那就……試試?

唐言伸手去碰觸了一下弧度漂亮的高腳杯,然後像是已經確認它完全無害了一樣慢慢拿了起來。

西裝男鼓勵的看著他:「來,試試看,味道真的很不錯的。」

唐言鼓起勇氣,手指微微發抖的把酒杯端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品了品味道,隨即苦了一張臉:「好辣。」控訴的看向西裝男——你騙我qaq。

西裝男樂了:「不是這酒辣,是沒有你這麼喝酒的,這又不是果汁,你只喝那麼一點,刺激的前味還沒過去,味道就全沒了,甘美醇厚的後味你完全品嚐不到的嘛。」

「……真的?」唐言表情有點奇怪,似乎是不太相信西裝男的話,但是又很好奇「甘美醇厚的後味」到底是什麼樣的味道,端著杯子,猶豫是否要再喝一口。

「再來一次吧,雖然你是第一次喝酒,但是這麼低的度數,還只有一杯,不會有問題的。」西裝男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來吧,試試看。」

唐言是個意志非常不堅定的孩子,根本經受不起誘惑,理智的猶豫只有一秒鐘,隨即便帶著興奮好奇的把杯子湊到了嘴邊,一飲而盡。

「這不是很好麼。」西裝男很滿意自己鼓吹的結果,正想著要不要再叫一杯酒繼續灌這個小白羊,就見唐言晃悠了兩下,然後一頭栽倒在了吧檯上。

西裝男⊙-⊙了一下,隨即笑了,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來,撥打給某人:「周文宏,你在哪裡?」

『怎麼?又有事?』

「嗯,這回是真的有點事情,你不是說現在的小孩子一個個都看著挺乖,結果上了床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麼?」西裝男看了眼趴在那裡呼呼大睡的唐言,「我在lost,剛剛灌醉一個孩子,看那樣就知道還是個雛,你不是說要包養個乾淨的好讓侯躍主動和你和好麼?我看著孩子就挺不錯的——最起碼你做的時候可以不用帶套……」

『那行,你把人給我看好了,我二十分鐘就到。』

西裝男把電話掛斷,隨便又叫了杯酒,一口一口的喝著,旁邊有人調笑道:「bule你還真是過分,第一次喝酒的孩子就直接喝asleep,醉不了才怪。」

西裝男邪邪一笑:「你們不就是願意看我壞麼?寶貝兒你也要喝asleep麼?」

asleep,就此無眠,a市gay吧小龍頭lost的鎮店之寶,據說再能喝的人也沒有辦法一口氣喝下三杯——簡直就是武松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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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覺得有什麼有扒他衣服,剛開始脫外衣的時候,他還以為西裝男用他手機給他同寢室的兄弟打電話接他回去了,等到對方已經將手伸向他的內褲時他才反應過來——不對,他們寢室那幾個小子流氓歸流氓,但是絕對不會對男耍流氓。

奮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唐言隱約看到一個穿著深色阿瑪尼的男他眼前晃來晃去,看不清臉,只覺得這肩膀忒寬了……聯想一下之前自己所的地方,心裡一涼:這不會是要趁之危吧?

唐言努力地躲開那他身上摸來摸去像是挑市場大白菜的一雙手,向後縮了縮,隨即又被抓了回去繼續摸。他想掙扎想反抗,可惜意識太過於模糊,勉強睜開眼睛就已經很不錯了,現他只想不顧一切的睡過去,更別提反抗什麼的了。

那似乎發現唐言醒了過來,把臉湊近了仔細打量了一下唐言半睡半醒的樣子,似乎很是滿意的說了什麼——唐言表示他現什麼都聽不清,然後就伸手去拿了潤滑劑(這是唐言猜測的)手上倒了一些……再然後唐言就睡過去了。

原本就已經就醉了,再加上面對陌生男的「迷|奸」行為,唐言過於緊張,暈過去了還是睡過去了,這個不好判斷。

不過當唐言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疼痛的不只是腦袋,或者說全身上下他能動彈的除了眼皮之外就只剩下大腦了——這到底是有多禽獸?唐言覺得自己嘴唇都火辣辣的疼著。

「醒過來了?」門響了一聲,有推門進來了,「看了的身份證,叫唐言?」

唐言一張嘴,發出沙啞的「啊」一聲,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傢伙昨天到底做了什麼?!

那似乎也是知道唐言說不出話來,把手裡的水杯放一旁,特別冷血的開口:「等能動了,自己起來喝水……就是想通知一聲,昨天晚上的表現很和的胃口,也挺乾淨,決定從今天開始包養,結束日期是厭煩了的那一天——每個月保養費二十萬,買禮物的錢不算內,分手的時候還有一筆分手費。包養的這段時間,只能和一個有身體關係,感情方面不限制,但是禁止與別進行插|入做|愛,不要求隨叫隨到,但是提前至少一小時通知的情況下,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要準時。最後,不希望和有什麼感情方面的牽扯,等到分手那一天真的到了的時候,希望不要糾纏。」

說了一大串話,那頓了頓,最後總結:「不說話就當同意了,好好休息,房間已經續費了。等到需要的時候,會給打電話。」

然後那就出去了,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給唐言。

唐言躺床上,動彈不得的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喂,就算要包養,好歹的告訴叫什麼名字啊,連長成什麼樣子都沒看清好不好?

等到不知道多久時間過去了,唐言終於積攢了一些力氣,努力坐了起來,然後就看到床頭櫃上的那杯已經冰涼了的清水……和一個信封。

他沒有先去碰自己急需的那杯水,而是伸手拿過了那個信封,手指微微發抖的打開了——

一張銀行卡,一張名片。

銀行卡他認得,似乎是學校某個大少吹牛炫耀時拿出來的鑽石卡,很難得的樣子。名片正面鉛字印著「雪月娛樂公司——總裁周文宏」,背面則是用鋼筆寫的字「銀行卡密碼六個零,裡面有二十萬,第一個月的包養費」,沒有落款。

唐言覺得,自己不但身體被侮辱了,格也被那個踩了腳底下。

「誰要他的臭錢!」唐言心裡憤怒的大喊,想要將那張鑽石卡折掉,但是卻手足無力,根本折不動。

等他稍微冷靜一些了,就有些慶幸自己剛才的沒有力氣了,折掉的話,那個一定會認為自己是用掉了這二十萬還想擺脫他,不如找個機會,把這張卡還給他。

——這個邏輯有點可笑,且不說銀行卡的使用情況銀行都有備註,光說他什麼時候能把卡還給那……恐怕恐怕他這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次見到那個就是他收了錢之後,正式開始幹活的日子了。

從那家一看就是唐言這種普通大學生去不起的豪華酒店出來之後,唐言攔了出租回學校——雖然節儉的本性讓他很想坐能夠直達的公交車,但是他現的身體實是受不了跟那些上班族們的搏鬥。

回到寢室之後,唐言看了看正躺床上裝死的老大和還通宵的老二,愣了一下:「司堂呢?」

老二瞪著一雙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他:「還問,昨天不是跟司堂出去的麼?怎麼回來了,司堂不見了?」

老二脾氣本來就不好,一夜連戰之後更是暴躁得想要炸掉整個宿舍樓,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

唐言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也不生氣:「昨天被灌醉了,隱約記得(這話說得略心虛)司堂被送回來了……他真的沒有回來麼?」想到昨天那個妖孽,唐言很擔心司堂是不是跟自己落得了一個下場。

正說著,寢室門被重重的推開了,撞椅子上發出刺耳的一聲響,老大瞬間彈坐起來:「怎麼了怎麼了?」

司堂黑著臉走進來,看著唐言的眼神略危險:「唐言,昨天哪裡去了?」

唐言不由得瑟縮一下:「昨天被灌醉了……」

司堂哼笑一聲:「怎麼聽說是勾|搭上了別,嫌礙事,所以把送出去了?」

唐言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畫地賭咒發誓:「真的是被灌醉了!那個不懷好意,看他們不像好就要帶走,結果被纏住了灌醉了……最後……就不見了。」

「被灌醉了……」司堂瞇著眼睛,看上去比暴躁的老二更嚇,「他媽能不能負點責?知道老子今天早上醒過來看見邊上有個男躺著要負責的時候有多噁心麼?」

老二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老三,昨晚上……」他說著,喉頭哽了一下,「跟男睡了?」

「別提了,昨天晚上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今天早上看見那男的時候噁心的要死。」司堂像是狂躁症爆發一樣,寢室狹小的空間裡走了幾個來回,然後伸手抓住唐言的衣領,把唐言稍稍提了起來,「就一句喝醉了就完事了?」

唐言委屈的不行,眼淚已經眼眶裡面打轉了:「是昨天非要去酒吧,也不知道選的那家會是gay吧……發現那地方不對想要帶離開,結果非要留那裡,還主動跟家走了說請他喝酒……是把丟那裡的!」

「靠!老子當時喝醉了!」司堂把手攥得更緊了了一些,罵了一句,下一句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唐言衣領裡面那些吻痕,眼睛立刻瞪得和老二的眼睛一樣大了,「……」

唐言慌亂的把司堂的手扯開:「說了,昨天晚上喝醉了,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司堂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轉身上了自己的床鋪,鞋也不脫下來就倒那裡裝死。

唐言把衣領拉好,面對還迷糊著的老大和好奇的看著自己的老二,什麼也沒說,把腳上的一雙鞋甩了,也倒那裡補覺去了。

事情似乎就此揭過了,只是司堂面對唐言的時候總是不太自,眼神也總是躲閃開。

唐言不大意——司堂跟他原本關係就一般,或者說因為自己性向的問題,他對於和男生做朋友總是會覺得放不開,最多能讓對方說一句「小言挺好的,隨叫隨到」,多了就沒有了。

他有網上百|度這個周文宏,發現這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以及年輕有為,說他多少多少歲就取得了多少多少成就,多大多大就身價不知道多高,什麼黃金單身漢全國排行榜第多少名……唐言對著那看上去就特別具有諷刺意味的「潔身自好」四個字笑了一下,然後登上a市同志論壇——他的情況實是不適合詢問身邊的這些,哪怕是看上去很保密但實際上就是學校眼線的心理咨詢室。

主題:誤入gay吧被灌醉了之後迷|奸,對方提出包養,怎麼辦?

內容:rt,其實不想出櫃或者和別一夜情,但是那天朋友肺炎去那裡喝酒,們誰也不知道那裡是gay吧……之後朋友被帶走了,便被灌醉了。現很煩,不知道該怎麼辦。

發帖:糖塊

大概是這個帖子的內容太勁爆太適合八卦,很快就有一群回復了,唐言跳過那些一看就是沒事消遣的「那就從了他啊」「哇塞是遇上好了」「沒白睡不錯了,lz要知足啊」,唐言終於看到了一條稍微有點用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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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被發現了呢。」阿洛伊斯率先走了出來,「好久不見,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安妮。」

「是好久不見了。」安妮從肩膀處垂落的黑髮中隨手牽扯出一縷在指尖把玩,「雖然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們。」

「真是絕情啊,」阿洛伊斯撓撓頭髮,「畢竟我們差點成了情侶的——如果你不移情別戀的話。」

安妮哂笑一聲:「別開玩笑了,阿洛伊斯,我現在十分清醒當初只是和你玩玩……你壓根不能碰女人,不是麼?」

「啊,一眼就被看穿了。」阿洛伊斯聳肩,「不過,安妮你明明已經離開這裡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呢?這裡已經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了,我聽說亡靈深淵挺好玩的。」雖然第一層詭異了點。

「亡靈深淵是個好地方……」安妮順了順那縷頭髮,然後打了個卷,「每個人時候都會去——恩,應該是每個種族死後都會去,我期待幾百年後在那些新生的白斬雞亡靈中見到你們。」

白、白斬雞……臥槽妹子你是從哪裡學到這個詞的?阿洛伊斯覺得這個詞對自己的衝擊比安妮妹子毀了一半臉還要強大,不過……「你也是剛剛成為亡靈不久吧?」怎麼好意思說他們是白斬雞?

旁邊的伊格爾嗤笑:「安妮大人是新晉亡靈中晉陞最快的,憑藉著無與倫比的怨恨之力,短短時日之間就已經成為了巫妖——怎麼是你們這種垃圾能比得上的呢?」

托尼特別高貴特別冷艷的開口:「閉嘴,不然我現在就讓你再也回不去亡靈深淵。」

……說得好。

伊格爾明顯有些下不來台,黑色的細長指甲一伸就要撓托尼,結果被安妮用手裡的法杖架住了:「你確實應該閉嘴,伊格爾。這裡最沒有開口資格的人就是你了。」

阿洛伊斯無意識的嘴賤了一把:「就是就是,還想學貓撓人,你有貓咪萌麼?」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伊格爾更是像要用眼神把阿洛伊斯釘死:「……」

阿洛伊斯伸手摀住嘴巴:「不好意思,一時沒控制住就脫口而出了。」他原本也不是個嘴賤的人,只是剛剛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可悲的21世紀宅男習性啊。

薩瓦利亞用眼神安撫他:沒事,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嘴賤的人……你就是人有點賤,口才還是比較差的。

阿洛伊斯詭異的看懂了薩瓦利亞的眼神,所以他決定轉過頭去不予理會。

薩瓦利亞笑笑,心裡還是……他心裡還是堵得慌tt……他的媳婦咋就變成了個雄性獸人……他是真喜歡阿洛伊斯,不只是為了繁衍後代,可是獸神這玩笑開大了好麼?

托尼和撒羅尼亞還不知道他倆是獸人的事,安妮明顯是一樣就看出來了:「薩瓦利亞,我現在看到你們兩個,我就覺得我當初是瞎了眼……」先後盯上的兩個男人沒有一個是能夠吃到嘴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們的目標都是別人……恩,羅納和托尼?」撒羅尼亞這麼大坨,估計只有人類女性會喜歡——很明顯,不但人類不懂獸人的審美,亡靈對此也不擅長。

阿洛伊斯:「……」他真的喜歡妹子,如果有妹子不怕他一身毛不怕沒孩子他就把人家娶回家去,真的……

薩瓦利亞:「……」這個,誤會就誤會吧,反正阿洛伊斯現在明顯沒看上他——他又覺得心臟疼了。

撒羅尼亞還在昏迷,托尼第一次覺得自己智商不夠用,羅納……羅納表示求作者記得他還在那裡當兵馬俑呢。

幽靈花明顯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哦呀哦呀~說話不要這麼直白麼~」

「你把我召喚出來幹什麼?」安妮看見這傢伙就沒好氣——沒有不死族能夠抵擋住幽靈花的召喚。

「我只是借了這孩子的願望而已,」幽靈花一臉無辜的指了指羅納,「你們兩個,都是借助這孩子的意念召喚出來的。」

「他?」安妮隨即便想到了羅納想起她肯定是因為被伊格爾嚇到了,所以會有【相比伊格爾的話,還不如被安妮殺死】這樣的想法,「我沒有想要殺他,現在你該打開通道把我送回去了吧?」

——最讓她不爽的不是被幽靈花召喚就必須出來,而是回去也要被幽靈花親自送回去。

「啊拉啊拉~」幽靈花這麼一叫喚,阿洛伊斯的小目光「唰」的一下又盯過來了——是他日漫看太多了麼?「不要在意這些小事了,反正你們兩個一起來的,乾脆等他完成了被召喚的使命之後一起回去好了。」

伊格爾冷笑:「我不管你們怎麼想的,我一定要殺了這個虛偽的雜……」

阿洛伊斯把手裡的大劍挪了挪,小心的避開伊格爾的脖子:「說話要小心啊,不然……話說亡靈死不掉其實也是個麻煩啊。」

伊格爾閉了嘴,可是表情還是很傲嬌很欠揍。

羅納表示,能不能先把他放開,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不知道多久了。

托尼看了伊格爾一會兒,忽然笑了:「伊格爾,你為什麼要殺羅納呢?」

阿洛伊斯&羅納:這個問題我也想問……

伊格爾緊緊地抿著嘴唇,不說話:「……」

托尼才是真絕色真毒舌——絕對是嘴天然毒後天培養也到位的那種:「既然你不說的話,那我就隨便猜一猜了……羅納救過你,甚至為你放棄了昔日同伴的生命,而你卻不知道感恩,甚至在羅納遭遇危險的時候選擇保全自己——這樣的話,你就算被我們廢了雙手扔到森林裡自生自滅都是活該,要報仇也應該找我們——更何況我們還只是把你嚇暈過去了。」

說到這裡,托尼停了下來,看了看伊格爾的臉色,嗯,有點發綠,那就應該是沒錯。

安妮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一手支著下巴,饒有興味的聽著托尼用嘴巴凌遲伊格爾:「喔~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托尼你的小愛好一點也沒變啊。」

見目前面對的大boss(特大霧!)安妮沒什麼意見要發表,托尼就繼續嘴賤下去了:「所以說,伊格爾本身對於羅納應該是完全沒有仇恨的……就算要報復的話也應該是被羅納拋下的安妮更應該報復——我想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但是,安妮為了能夠繼續仇恨下去繼續壯大自己而拒絕向羅納復仇,所以……我大膽假設一下,伊格爾其實是想要幫安妮復仇。」

所有人都是=口=不是吧的表情,伊格爾也一臉菜色——托尼的想像力已經不是人類能夠阻擋的了,估計創世神都會對這種神展開神轉折無語。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離奇的事情呢……」托尼越說越興奮,「安妮,你在亡靈深淵是不是很受歡迎啊?」強大的怨力、強大的潛力、強烈的想成為強者的決心,還有半張沒有被毀壞的臉——怎麼想都覺得太符合不死族的審美觀了。

安妮想想自己在亡靈深淵的待遇,默默的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其他人默默轉向伊格爾:「……」

伊格爾一臉的生不如死,估計他現在如果不是安妮在的話,早就奔去光明教會求自殺了。

托尼微笑著說:「其實我就是隨隨便便那麼一說,如果真說中了……感謝光明神了。」

「……」有沒有比托尼更賤的人了?絕對沒有!阿洛伊斯再一次認清了事實,托尼這貨就是除了純粹肢體力量以外處處都變態的超級賤人。

如果投個票,現在這些人有幾個想要掐死托尼,估計阿洛伊斯是唯一一票——其他人都深諳不能惹怒智者的道理。

「別這麼凶嘛~」托尼笑著擺了擺手,如果是日本動漫的話,這時候的配音肯定是「呀勒呀勒~」,配音演員……高橋廣樹怎麼樣?(備註:高橋桑最著名的配音是全職獵人中的西索。)

「你還想要殺羅納麼?」阿洛伊斯不再理會犯賤的托尼,轉向伊格爾,「如果不想的話……好走不送。」

「……」

最後伊格爾走的時候,惡狠狠地對羅納說:「雖然安妮不想殺你,但是你遲早會死在我的手中的!」

幽靈花關閉了通道之後,阿洛伊斯學著伊格爾的口氣道:「雖然我們不想殺他,但是伊格爾遲早會死在安妮手中的!」

「……」薩瓦利亞表示他需要點時間思考他對阿洛伊斯的感覺以及阿洛伊斯和托尼他們兩個人究竟誰更賤一些——這樣深沉的兩個問題。

至於安妮之前說阿洛伊斯的目標其實是托尼什麼的(孩子你就這麼無視了羅納真的好麼?),薩瓦利亞表示托尼真的不會是阿洛伊斯的菜,這兩個人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對著耍賤對著互相刷新下限麼……

撒羅尼亞終於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就看見托尼坐在他面前,露出格外「和善」的微笑……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做了什麼事情的撒羅尼亞給托尼跪下的心思都有了:「托、托尼前輩,之前我……」

托尼笑得格外親民:「撒羅尼亞,你醒了?」

「前、前輩……你別笑……」撒羅尼亞冷汗直流,「你這麼笑……我挺害怕的……」

「哦?害怕?」托尼收斂起笑容,站起身,狠狠一腳踢到了撒羅尼亞身上……然後疼痛無比的抱著受傷了的腳破口大罵,「要不是你沒有獸化傾向,我早就把你當成獸人強|奸犯處理了!你他媽是靈魂被亡靈吞噬了麼?居然敢對老子下手!!!」托尼這把估計真的是氣瘋了,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粗鄙髒話全都禿擼出來了,「撒羅尼亞你真該慶幸你沒有真的做出什麼——不然老子遲早活剮了你!」

——托尼你到底還是好孩子,罵人的話都這麼溫柔,這火山爆發的程度跟傲嬌的毛毛雨似的……

阿洛伊斯死拖活拽著薩瓦利亞和羅納一起趴在帳篷門口偷聽,聽到托尼這一串傲嬌的叫罵,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就說托尼這樣肯定是傲嬌美人受麼……」進化進化就是女王受了,不過撒羅尼亞這樣並不是合格的忠犬攻,這是個問題。

羅納苦逼臉看著薩瓦利亞:「話說,為什麼我一定要被你們拖來一起偷聽?」

薩瓦利亞同樣苦逼臉:「相信我,我並不想做出偷聽這種事情……」但是阿洛伊斯的所有要求都必須滿足——他已經把阿洛伊斯當老婆死活改不會來了= =……

阿洛伊斯高深莫測臉:「你們不懂,我這是為你們好……你們什麼時候見過托尼發脾氣?」托尼生氣了一般都是暗地裡把人整的半死不活的,直接爆發都是他這樣沒大腦的武夫幹出來的事情。

羅納想了想,然後呆呆愣愣的點頭:「對了,果凍呢?」

「果凍不就在……」阿洛伊斯一拍腦門,「對了,果凍一覺睡醒了,自個兒溜躂玩去了。」

羅納又問:「那……你們帶回來那個小孩子,是怎麼回事?」

阿洛伊斯莫名的喜感了一下——這話有點像是正房詢問老公帶回來的孩子是怎麼回事:「那個傢伙,你最好躲著點,看在你最近的表現還算靠譜的份上告訴你一聲。」

「嗯,」羅納求知慾不合時宜的發作,「那他到底是誰?」

阿洛伊斯抽了羅納腦袋一下,動作帶著久違了的親暱:「你不用問這些,知道了對你沒好處……既然安妮的事情你已經徹底想開了,沒什麼負擔了,我回到工會之後讓會長給你介紹個好姑娘,怎麼樣?」

薩瓦利亞= =:「……」親愛的,你這樣做籐蔓那傢伙會發瘋的……

作者有話要說:算是比較肥厚的一章……特意卡著四千字寫的:P

最近一周真的是各種忙亂,原本承諾更新一萬五,結果只有一萬,十分抱歉(鞠躬)

今天就不玩了,本來還想把話嘮那文的肉肉拿過來的,比起這文的清湯寡水,那文簡直就是肉香四溢……

另外說一下,這文算是寫了一半多,正文的話這是第三十九章,正文總體不會超過七十章——多了就全是廢話了。

你們想看什麼番外可以隨時說,我現在確定會寫的就是蕾絲塔的番外——西幻坑還不確定會不會開,但是我對這個人物的愛已經滿溢了= =

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是從週五開始(週四晚上被朋友拜託趕一份稿件)先更這個文然後更虐文,一天一篇,我要做勤奮的3k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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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偷聽的都是非完全人類,托尼還沒有察覺自己的小傲嬌已經被人全都聽去了,依舊一下一下的戳著撒羅尼亞:「我告訴你,勞資在接受獸人教育的時候就發誓誰敢打老子的主意我就要他生不如死,徹底做不成男人。要不是看在你師父面子上,你這時候估計已經沒有某個關鍵部位……」

縮著頭挨罵的撒羅尼亞條件反射的伸手捂襠:「……」幻肢好痛……

托尼從邊上拿起水壺,動作優雅的喝了一口水潤潤喉,然後一張嘴又是毒性和力度都不夠的「狂風暴雨」:「我告訴你……balabalabalabala……」

阿洛伊斯大失所望:「這話罵得……也太沒有技術水平了……」

羅納也一臉失望的點頭:「之前罵伊格爾的刁鑽勁哪裡去了?」

薩瓦利亞覺得自己有必要戰略性撤退了,因為他純粹非人類的耳朵已經聽到了帳篷裡面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薩瓦利亞扯扯阿洛伊斯,還沒來得及說話,帳篷就被人掀開了,托尼掛著假笑站在那裡看著僵硬住了的三位偷聽者:「看樣子,三位聽得還不夠盡興?要不要我現場發揮一下,滿足三位那挑剔的耳朵?恩?」

阿洛伊斯簡直就要淚奔:「你剛才對撒羅尼亞是那麼溫柔的毛毛雨(還是貴如油的那種),怎麼到了我們這裡就是暴風雨即將來臨……你到底是不是朋友是不是兄弟啊?」這基友簡直沒得做了摔!

「你們兩個能一個待遇處理麼?」用現代的話來講——撒羅尼亞就是欠調|教的小忠犬,阿洛伊斯就是欠虐的抖M,托尼深諳其中道理,「再說了,什麼朋友兄弟的,不就是用來賣的麼?我沒有把你拍賣了已經是很寬宏大量了。」多少人被他賣了幫他數錢之後還要感激涕零的和他說謝謝呢。

「……」每一個誤交損友的人都在後悔自己當初的暫時性瞎眼以及現在的持續性瞎眼。

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幽靈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手裡還提著比他高了半個頭的果凍。嫌棄的把果凍甩到阿洛伊斯懷裡,幽靈花一臉不滿道:「搞什麼啊,這傢伙到底是哪個種族的?居然連靈魂都沒有。阿洛伊斯,你是從哪裡把它撿回來的?」

「它?」阿洛伊斯瞇起眼睛,瞳孔不受控制的變為了細長的獸瞳,「幽靈花,你在說的,是誰?」

幽靈花笑了:「阿洛伊斯,你是在恐嚇我麼,雖然跟著你們離開這種機會比較難得,但是我不介意繼續等下去。」他最多再等上幾千年,而他們這是要直接被送到亡靈深淵轉職做不死族了。

果凍似乎只是有點虛弱,她費力的抓住阿洛伊斯的手指:「阿洛,我餓了。」

阿洛伊斯無奈的看著她,眼睛恢復了正常,一邊掏出魔晶核來一邊詢問:「你幹什麼去了?」

果凍把魔晶核扔到嘴巴裡,直接吞嚥下去——這是她這次長時間睡眠進化後得到的新能力,意味著她只要有充足的能量就永遠都不必變回那個醜陋的被人看不起的史萊姆了:「我只是餓了,想要順便鍛煉一下自己的能力,就在周邊轉了幾圈。」結果獵物是一直都沒找到,卻被這個瘋子抓住從裡到外研究了一下種族問題。

回到了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的帳篷,稍微補充了一下能量恢復了力氣的果凍換了個姿勢懶洋洋的躺在阿洛伊斯懷裡:「蕾絲塔大人……她們都走了?」

阿洛伊斯伸手揉揉果凍的腦袋:「果凍,她不適合你。」

「……我知道。」果凍低著頭,「主人,我很想你。」

「之前明明都叫我阿洛了,」阿洛伊斯覺得挺心疼,自家好好一妹子怎麼就看上了一個人渣,「以後別叫我『主人』了,你給我當妹妹吧,果凍。」

果凍搖搖頭:「阿洛,你是個好人。」是我不配。

阿洛伊斯:「……」被自家妹子發好人卡了,這個應該腫麼破?

薩瓦利亞忽然想起之前怎麼都沒認出來阿洛伊斯獸人身份的事情:「阿洛,之前我一直都沒有感應到你身上的氣息……」

阿洛伊斯微微皺眉:「我也無法感知到你。」

果凍露出那熟悉的得意的欠揍的笑容:「這個就是我的功勞了~」

兩隻獸人一起看著她,都是一臉的不解。

「雖然我們之間一直沒有舉行過認主儀式,但是五年的時間,我和阿洛已經締結了更深沉的靈魂牽繫,」果凍得意道,「我的能力其實只有一項,就是隱藏氣息……從我的隱藏到阿洛的。」

「……」這兩句話信息量略大,以至於這兩位都沒反應過來。

果凍攤手:「就連我自己都沒發現,我其實是有靈魂的,只是就連我自己都察覺不到我的靈魂到底是怎樣一種狀態。」

「……」薩瓦利亞看著阿洛伊斯,表情很奇怪,「你是怎麼養出來果凍的?」簡直就是純天然的作弊器啊,他也想要。

阿洛伊斯一臉得意的把果凍護在身後:「你就羨慕羨慕得了,嫉妒恨你都夠不上格,果凍是我家妹子,你怎麼拐帶也拐帶不走的,哼哼哼~」

薩瓦利亞默默轉過頭去:「……沒人搶你的。」這一對主寵……兄妹,注定要互相折磨,就跟阿洛伊斯和托尼兩個人絕對要對著耍賤一輩子一樣——=皿=為什麼他就不能和阿洛注定相愛相守一輩子再來一窩小崽子……

不對,阿洛不會生小崽子……他倆不但不能生孩子,估計就是他上趕著,阿洛也不能要他……

還是放棄吧。

…………他捨不得阿洛TT。

「對了,薩瓦利亞,」阿洛伊斯鬧夠了,忽然想起正事,「你到底為什麼在森林裡?你別告訴我你是來森林裡尋找另一半的……」雖然森林裡能力強大的冒險者真的不少。

「我是……我是獸人族派出的神殿守護者之一。」薩瓦利亞忽然有點臉紅,這話說的,略自誇啊,「籐蔓那傢伙也是,我們是在例行巡邏的時候發現你們的,我對你……」一見鍾情,「然後就跟著你們了。」

阿洛伊斯:「……啊哈哈哈,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大家都是好兄弟麼啊哈哈哈……」

薩瓦利亞覺得自己快要憋屈到內傷了:「阿洛,你別這樣……」他的老婆明顯是不想要他……

阿洛伊斯順順果凍的長髮:「我去問問幽靈花,是時候該上路了。這次出門的時間有點太長了,我想回家看看。」

阿洛伊斯出了帳篷,薩瓦利亞立刻垮了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果凍笑嘻嘻的問:「你真喜歡阿洛?」

薩瓦利亞點頭:「如果不是發現了他是個男人,估計我遲早會把他打包扛回去生小蛇。」

果凍一拍手:「我看阿洛也不是對你完全沒感覺的樣子,要不要我幫你追阿洛?」

「!!!!」薩瓦利亞不可置信的看著果凍,呼吸都要忘記了,「你說,阿洛對我有感覺?」這個可比得到果凍的承諾更加讓他激動,不怕沒進度就怕沒基礎啊!

果凍湊過來,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拍拍薩瓦利亞的肩膀:「不能說有感覺~友人以上戀人未滿……你是絕對不夠格的,托尼還算是達標。阿洛現在對你的感覺其實是很微妙的,他想跟你做普通的基友……咳咳,好朋友,但是他知道你對他賊心不死,所以就要躲著你了。聽我的,我保證你在離開這片森林之前就能搞定阿洛。」

薩瓦利亞戒備的看著果凍:「你有什麼條件?事先說好,如果你是想要去找蕾絲塔,我寧願磨阿洛一輩子。」

「……」雖然她的現有目的不是這個,但是這也是最終目的,薩瓦利亞你真瞭解你閨女(特大霧),「咳,我才沒有,我只是想幫你一把而已。」雖然這倆人在一起注定要挨罵,但是雄性獸人和雄性獸人湊合過一輩子也不少不是?

——也就薩瓦利亞能夠看得上阿洛這奇葩了。

休整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傭兵小隊就站到了幽靈河河邊。

「怎麼過去?」阿洛伊斯瞪著站在河邊感歎「花」生的幽靈花,這貨已經在這裡發呆了快半個小時了,「你別告訴我你忽然忘了,你信不信我把這裡都燒了?」雖然不一定能對這傢伙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是肯定會很解氣就是了。

「我只是感歎我終於能離開這裡了,」幽靈花長歎一聲,然後淡淡的吩咐,「你們都把眼睛閉上。」

眼睛一閉,等到幽靈花一聲「好了」傳來,他們已經離開了那片詭異的森林,身邊終於能看到那些小動物竄來竄去……等等!小動物?!

明明從他們進入遺忘森林正式範圍之後,他們就在也沒有見到過這些可愛的毫無殺傷力的小傢伙了……

阿洛伊斯僵硬的轉過頭,然後看到了一座……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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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好吧,能看出來明顯的加快進度了,爭取五章內搞定神殿有了感情基礎,十章內告白……

這麼趕的原因……好吧,這個文的熱情快要燃燒殆盡了

這個文爭取愚人節完結正文,番外……你們不點的話,那我就不寫別的了,如果有感覺的話,寫一個蕾絲塔的。

西幻文暫時不會開,到時候……估計會開一個東方架空的互攻文,皇子和國師的相愛相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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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伊斯轉過頭去,揉揉眼睛,然後再轉回來,還是一座威嚴大氣的神殿——他沒眼花,然後他伸手揪住薩瓦利亞的衣領,猙獰臉逼問,「那個就是遺忘神殿?」

薩瓦利亞「……」了一下,隨即回答:「沒錯,這裡就是遺忘神殿。」

阿洛伊斯喪心病狂的撲向了托尼:「托尼,路線圖!」

托尼傷到撒羅尼亞身後:「……別這樣,眼睛一閉一睜咱就在這裡了,難道我到時候還要在路線圖上面標注——需尋找一成精幽靈花,帶至幽靈河邊,眼睛一閉一睜,即從龍墓瞬間移動至遺忘神殿……」這到達方法,你坑爹呢!

阿洛伊斯轉向幽靈花:「對此,你沒什麼好解釋的麼?」

幽靈花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解釋什麼?我在幽靈花多的地方可以進行盡量遠的瞬間傳送……神殿距離幽靈河不算遠,你們人數也不是特別多,能到這裡也很正常。」

「……」阿洛伊斯深吸氣,我需要冷靜,不能和這貨計較,認真你就輸了!

薩瓦利亞歎了口氣,然後率先走向神殿:「走吧,這裡不是你們的最終目的麼?」

阿洛伊斯忽然覺得,這時候的薩瓦利亞特別的傷心……嗷嗷嗷!這絕壁是錯覺!

走近一些就能夠看清楚神殿的正面,遺忘神殿供奉的是哪位神祇只有非人類智慧種族中的少部分成員才知道,神殿的外表是透出古老磅礡味道的樸拙,那扇巨大而且厚實的大門微微敞開了一條縫隙。

阿洛伊斯忽然想起了但丁的神曲,其中那段關於地獄之門的描寫——

通過我,進入痛苦之城,

通過我,進入永世淒苦之深坑,

通過我,進入萬劫不復之人群。

正義促動我那崇高的造物主;

神靈的威力、最高的智慧和無上的慈愛,

這三位一體把我塑造出來。

在我之前,創造出的東西沒有別的,只有萬物不朽之物,

而我也同樣是萬古不朽,與世長存,

拋棄一切希望吧,你們這些由此進入的人。

通過那扇大門進入神殿,一瞬間轉暗的光線讓阿洛伊斯的瞳孔不由自主的變換為了一條細縫,阿洛伊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神壇前的那兩個人——會長大人和……

「二、二、二、二哥!!!」阿洛伊斯簡直要跪下了,一臉血的看著這兩個人,「你們怎麼在這裡?」你們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麼會在一起嗷嗷嗷——

會長大人依靠在祭壇的裝飾柱上,雙手環胸:「阿洛伊斯,你好慢啊,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前……=皿=那不就是他剛出發沒多久的時候?阿洛伊斯頂了一頭黑線:「那好吧,二哥,你這是終於來抓我回家了麼?是要抓我回去再教育讓我出來找老婆麼?太好了,你趕快帶我回去吧,人類的世界太危險了,我要回部落。」

二哥大人沒理會明顯不對勁的阿洛伊斯,看向了薩瓦利亞:「守護者,各位長老正在找你,關於人類帝國的陰謀。」

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托尼哈撒羅尼亞都看向了他們的隊長大人,托尼挑著眉毛問:「阿洛伊斯,或許,你能解釋一下?」

找我要什麼解釋?那什麼「守護者」是薩瓦利亞,代替「長老」召喚「守護者」的是我家二哥……「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好麼親?」最後,阿洛伊斯只回答了一句。

「你可以問啊……」托尼哼哼一聲,「那不是你二哥麼?而且我們敬愛的親愛的偉大的無敵的會長大人也在這裡,你不是一直跟我說你跟會長大人關係非比尋常麼?」

阿洛伊斯=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他們彼此打趣了兩句之後,會長大人終於再次開口了,不過不是對著阿洛伊斯:「托尼,撒羅尼亞,阿洛伊斯是個獸人,你們知道麼?」

「啊,早就猜到了。」

「……什麼?!」

完全相反的兩種態度。

阿洛伊斯看著托尼那張淡定臉,暗自感歎,腦子好使的人果然好可怕:「真是的,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之前只是隱約猜測,但是進入森林之後就確定了……」托尼一臉鄙視,「就你當時那副樣子,還說什麼是中了詛咒,也就騙騙撒羅尼亞這樣的白癡吧。」

撒羅尼亞:「……」托尼前輩,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比你嘴巴更惡毒的人了。

不過邊上還有一個人,更為驚訝:「阿洛伊斯……也是獸人?」

「啊,對了,還有羅納,我簡直要忘記你還在這裡了。」會長大人這才看了一眼羅納——他雖然既二又呆,但是正經起來的時候可是有著能夠無視所有無關人員的強大本領的,「你弄死了安妮?」

羅納愧疚不已的低下頭,不說話。

「弄死也好,」會長大人摸摸下巴,「我才知道,安妮的家裡有光明神會的人,如果她不是被你在任務過程中能弄死而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我處決……我可能會更高興一點。」

「沒事,她現在變成了亡靈,還是一個實力潛力都很強大的巫妖,你要是想弄死她,可以現在去學光明神會的淨化術。」托尼這話說得特別無情無恥無理取鬧,「到時候記得告訴我們一聲,我帶人去看戲。」

會長大人果斷無視了托尼:「人類帝國的具體打算,我不能告訴你們,但是現在有一個消息還是必須通知到每一個傭兵的——傭兵工會,解散了。」

「解散了?」托尼微微瞇起眼,「會長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傭兵工會從今天開始不存在了,以及如果你們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不會再管。」會長大人說,「言外之意就是,戰爭,即將開始了。種族戰爭,即將開始了。」

阿洛伊斯響起上輩子看的那些小說,忽然福至心靈:「人族是打上了亡靈族和矮人族的主意麼?」既然這個森林有可以傳送到亡靈深淵的東西,也有幽靈河那樣逆天的地方……那麼人類帝國對這片森林這個神殿動著下亂七八糟的心思……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薩瓦利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裡間出來了,不知道那些長老對他說了什麼,他現在整個人的氣場都是【我心情很好我好開心我要發|春】,他走到阿洛伊斯身邊,抱住阿洛伊斯的肩膀,鄭重宣佈,「阿洛伊斯,我喜歡你,嫁給我吧。」

阿洛伊斯想也沒想,一腳就把他踹到一邊去了,臉沒紅,但是脖子和耳朵都已經變紅了(不要懷疑,那是氣的):「滾,老子是雄性。」

薩瓦利亞爬起來,揉揉被踹了一腳的肚子:「我知道,但是就算你是雄性,我還是喜歡你。」

他進去之後,長老們對他說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之後,便一個兩個的把眼睛全都瞇了起來:「薩瓦利亞,據說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嗯,好像是一個虎族的孩子是吧,一個和你一樣優秀的孩子?」

薩瓦利亞紅著臉點頭:「可是,他好像並不怎麼喜歡我……而且,子嗣的問題……」

「能夠遇上一個喜歡的人不容易,」某個長老笑瞇瞇的說,「子嗣什麼的都是泰坦巨神(獸人之神)送給我們的禮物,不能強求的,況且馬上就要戰爭了啊……」長老摸鬍子感歎,「戰爭一旦開始,就有無數獸人寶寶即將出生了……」

「……」長老,你別這麼蕩漾好麼?

雖然長老們都不著調了點,但是他們畢竟活的時間比較久了,想解開薩瓦利亞的小心結簡直太輕鬆自在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那麼賣力……

薩瓦利亞興高采烈的找老婆去了,二哥和會長大人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看樣子,已經搞定了?」

二哥桑的內心獨白:堅決剷除任何打自家老婆主意的禍害,哪怕那個人是他號稱不會喜歡雌性親弟弟——阿洛,既然你不喜歡雌性,按我就給你找個雄性好了,你看哥哥我多貼心。

(阿洛伊斯狂躁掀桌:(╯‵□′)╯︵┴═┴有你這樣當哥哥的麼?!我是不喜歡雌性!我喜歡的是軟妹子嗷!為了老婆就攛掇別人打你弟弟屁|股的主意!尼桑你到底有多喪失!)

外邊,聖壇邊上,阿洛伊斯正在瘋狂地的踹著那個試圖爬到他身上的大型蛇(沒錯,某獸人已經用上了原型):「混蛋你給我滾開啊。」雖然是二十一世紀飽受毒害對於蛇類有著無法言喻的嚮往的宅男,但是他不要被一條蛇纏死好麼?「你們幾個混蛋,同伴的友愛都被你們吃了麼?」

托尼從空間戒指裡取出烤肉分發:「來來來,看了這麼久的戲都餓了吧?吃點東西補充一□力。」

羅納接過烤肉,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朋友:「對了,小蔓不是薩瓦利亞的朋友麼?怎麼沒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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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原來我還以為寫個告白至少要用五章糾結,結果寫到這裡自然而然的發現,其實只需要旁觀者適當的引導……

主線任務:抵達神殿,完成。

接下來幾章估計都是神殿生活瑣碎,培養感情,等到勉強算是兩情相悅了,就會部落看看爹媽,然後簡單交代一下,就能完結正文了吧……大概

今天更新之後,週二、週四各一更,週五十有八|九會來一發,其餘的我就不多做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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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德先生麼?」托尼摸摸下巴,「就是那位一看就對你有想法的植物系獸人?」

羅納點點頭:「嗯,不知道小蔓現在怎麼樣了。」

「我很好哦,羅納。」

羅納抬起頭,就看見籐蔓正從外面走進來,激動地站起來跑了過去:「小蔓!」

阿洛伊斯不耐煩的再次踹開薩瓦利亞,皺著眉對籐蔓說:「看來我是讓你白跑了一趟啊……該死的,誰來把這個瘋蛇弄走!」

薩瓦利亞甩甩尾巴,變回人形,將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套好:「難得變回獸形,居然沒和阿洛伊斯發生點什麼……」真是太可惜了啊!

阿洛伊斯沒理會他:「籐蔓先生,關於人類帝國的打算,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能夠告訴我的。」

籐蔓無奈的一聳肩:「實在是抱歉,你問的這句話,我也問過長老,但是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貌似整個神殿除了個豬長老和你的兄長以及……嫂子之外,只有薩瓦利亞這傢伙知道了,或許你可以問他。」

阿洛伊斯默默扭頭看了一眼似乎又蠢蠢欲動想要變回獸形的薩瓦利亞,然後再默默的扭了回來:「……算了吧。」他太瞭解獸人族進入求偶模式之後有多麼可怕,與其去問一個對他不懷好意的傢伙,他寧願什麼也不知道。

「難得有人能來遺忘神殿,要不要我陪你們四處看看?」籐蔓君這話雖然遣詞用字是對著傭兵小隊全體人員說的,但是卻是看著羅納一個人說的,「我想讓你……看看我平時生活的地方。」

傭兵小隊其他人:「……」

幽靈花面無表情的說:「你們一個兩個的真是夠了,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麼?」一個兩個的全都無視了他。

「……」籐蔓君轉過頭來,「你身上有我極其討厭的氣息,所以,我還是不知道你是誰比較好。」

「……是麼?」幽靈花面部表情不變,嘴角卻突兀的勾起一邊,「真是明智的孩子。」

「多謝誇獎了。」

說是參觀神殿,但實際上也只是隨便走了兩圈確認一下附近的地理環境而已。

籐蔓君跳上一塊山巖,指著不遠處的瀑布說:「啊啦,那裡就是這裡唯一的水源了,我們平時取水都是從那裡的,現在這個時候,森林裡面總會覺得很熱,經常去沖個澡是很好的選擇。」

阿洛伊斯想起之前似乎有答應過薩瓦利亞一起去泡溫泉(沒辦法,薩瓦利亞太會磨人,而且那種大型犬眼神殺傷力很大):「我記得你要說過要和我一起泡澡什麼的,今天晚上一起吧。」看看阿瓦利亞亢奮起來的樣子,他又加了一句,「你別誤會,除了果凍之外,這裡所有人都是我的邀請對象。」

薩瓦利亞:「……」總算是有點進步,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強。

當天晚上,瀑布下的水潭。

薩瓦利亞看著一片白花花,面無表情。

撒羅尼亞圍著他游來游去,托尼坐在一邊的石頭上,衣裳半解,手裡甩著一條魔法水鞭「啪啪啪」的到處抽:「快點游,快點游,不然就要被抽到了……」

撒羅尼亞一個躲閃不及,被抽中了小腿,「嗷嗚」一聲,效果快趕上荒野狼嚎了。

「哦啦哦啦~」托尼得意地笑了一聲,把手裡的魔法水鞭在空中甩出一個花式,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然後又抽向了水面,「看到了吧?不快點就會被抽得很嚴重哦~~~」

薩瓦利亞臉色更加嚴肅了,伸手一把拽住了托尼的魔法水鞭:「夠了,別鬧了。」他老婆已經在那邊和那朵破花聊半天了!

「生氣了啊。」托尼終於不再發賤了,「好吧,你去找他吧……撒羅尼亞,你想跑什麼?你以為我會吃了你麼?」

薩瓦利亞立刻就奔著阿洛伊斯過去了:「阿洛,你們在談什麼?能和我說說麼?」

幽靈花看一眼薩瓦利亞:「你忙吧,我去別的地方呆著了……另外,你的那只寵物真的不能借給我研究一下麼?」

「果凍是我的妹妹,」阿洛伊斯笑著說,「當然不能隨便借出去……另外,似乎植物都比較怕火呢。」

「……好吧,小氣的傢伙。」幽靈花癟癟嘴巴,自己游到一邊去了。

「真是的,」阿洛伊斯頭疼的看著薩瓦利亞,「我無法理解你對我的執著。對於獸人來說,繁衍才是最重要的吧?」

薩瓦利亞眼睛閃亮:「阿洛,你真是太瞭解我了,我之前也在猶豫這件事,我原本是想要和你建立一個美好的家庭的,我們會有好多好多孩子滿地亂跑那種……雖然現在這已經不能實現了,但是長老們勸過我,我也想開了,沒有孩子什麼的沒關係,我們可以收養人類的孩子——據說人類中有很多優秀的雌性都是沒有父母雙親的,我們可以多養幾個孩子,防止他們被洗腦,也算是為獸人族的繁衍做了貢獻……」

阿洛伊斯覺得自己腦袋更疼了:「薩瓦利亞,你只知道你喜歡我,想和我一起生活,你有沒有想過我喜不喜歡你願不願意和你一起一輩子?」

薩瓦利亞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阿洛,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但是我有足夠的耐心。我可以一直等著你,反正繁衍的責任已經找到了另一種方式履行,那我也就不用在意你回頭會用多久了。」

「你太天真了吧,薩瓦利亞?」阿洛伊斯也笑了,不過笑容燦爛到虛假,「要知道,我可是喜歡人類女性的,就算找不到願意接受我我也喜歡的女性,同樣不在意子嗣的我選擇的範圍也很寬泛,你憑什麼就認定我一定會回頭,而不是喜歡上別的誰?」

「沒關係的,」薩瓦利亞微笑著說,「阿洛,如果你真的喜歡別人了,那我就帶著孩子回到部落,一直到死。」

「……」還TM帶著孩子回到部落,說得好像是被我拋棄然後回娘家一樣……等等!什麼孩子?!那是他收養的孤兒!跟我有屁關係!

二十一世紀的宅男啊!看看這可悲的腦補本性!不僅是穿越前的廢柴瘦雞愛腦補,就連穿越後這兇猛(?)的傭兵也被腦補兩個字坑得不輕……

阿洛伊斯陰暗的瞪著薩瓦利亞:「你是故意的。」肯定句。

「嗯,我是故意的。」薩瓦利亞又恢復星星眼回答。肯定句。

「……老子砍死你嗷!」阿洛伊斯抄起一旁的大劍,一劍劈下去,「讓你丫耍小聰明!讓你丫耍流氓!」

薩瓦利亞輕鬆閃開,開玩笑,之前的本體扛踹挨兩腳也就算了,現在的人類形態可是脆弱到不行(曾經的廢柴阿洛在泣血悲號啊你聽到沒有),估計阿洛一劍下去,他就可以去見獸神大人了。

「這個……」羅納在一邊看得心驚膽顫,弱弱的詢問籐蔓,「小蔓,我們真的不用管這個麼?」但是這兩個人的行為看上去真的好危險啊……

「不用管他們,反正就算是真的動起手來阿洛伊斯依舊不是薩瓦利亞的對手,」籐蔓君一點也不擔心這兩隻會出什麼事,「反正死不了,就隨他們的便吧。這可是人家夫妻之前的情趣。」

阿洛伊斯怒視籐蔓君:「你個弱爆了的觸手怪給我閉嘴!」不然砍死你們昂!

「啊勒啊勒~」托尼趴在撒羅尼亞後背上,指揮著撒羅尼亞撤出戰場,「惱羞成怒了啊,阿洛伊斯。怎麼了?難道是覺得『夫妻』這個詞太光明正大的秀恩愛了?在秀恩愛小心被砍死哦~」

「你個賤人給我閉嘴!」阿洛伊斯扭過頭來怒吼,「你在說這話之前,有本事先從撒羅尼亞後背上下來!」究竟是誰在秀恩愛啊我去!這個賤人的三觀是被誰吃掉了?

「我才不要。」托尼一撇嘴,「我就知道你對我各種羨慕嫉妒恨,你有能耐也找一個忠犬侍衛貼身保護啊?」

「……」紅果果的羞辱人啊,他一個即將晉陞聖級的劍士怎麼找也應該找一個魔法師做忠犬護衛,被忠犬護衛貼身保護的不是魔法師就是女人好不好!

阿洛伊斯忽然停下手,站在原處微笑著對薩瓦利亞說:「薩瓦利亞,你不是要談戀愛麼?也可以。」

「……」薩瓦利亞站住腳,單手扶額,「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阿洛伊斯陰暗一笑:「托尼那傢伙,你把他從撒羅尼亞後背上抓下來,我就陪你試試戀愛的感覺,但是限時一個月,你要是能幫我把撒羅尼亞揍一頓,我就陪你一年,如果你能把倆人都揍得半死,我就陪你三年,如果你把托尼打死了……」

「你就和我成為伴侶?」薩瓦利亞眼神熾熱。

「不,」阿洛伊斯冷艷高貴的看著薩瓦利亞,內心則是在狂笑,「如果你把托尼打死了,我就讓我大哥二哥剝了你的蛇皮給果凍做裝飾品!」

薩瓦利亞:「……」

籐蔓君:「兄弟聽我一句,這老婆要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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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屢破下限啊,因為迷上了魯魯修那個妖孽,萌得煙雲心肝亂顫——如果此文不是V文的話,今天你們估計只能看到不更新的公告或者留言了QAQ

正文 44最新更新

當然,最後薩瓦利亞的蛇皮到底還是沒有被製作成果凍的裝飾品——不只是因為托尼還活得好好地,也因為……阿洛伊斯的母父來了……

母父大人名叫努爾斯,曾經的封號是奇跡劍聖。

母父大人從變成白色大老虎的大哥後背上跳下來,緩步走向阿洛伊斯,微笑:「阿洛,你最近可好啊……」

阿洛伊斯臉色發白,母父大人每走近一步,他的冷汗都要多出幾滴來:「好久……不見了,母父……」宅基腐大神保佑我!穿越大神與我同在!**大神的光輝請照耀到這裡!獸神大人您千萬不要拋棄您的子民!!!

母父大人微笑:「阿洛,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們爺倆已經好久沒見了吧?算算……有兩三年了,母父很想你呢。」眉頭微皺,笑容微斂,配上金髮碧眼以及瘦削的身材簡直就是憂鬱王子一枚。

阿洛伊斯拽了一下薩瓦利亞,嘴巴幾乎沒有動的低聲說話:「薩瓦利亞,你不是要娶我麼(我忍!)?現在,你表現的機會到了,你要是能保護我在母父的手下站直了,我就同意和你談戀愛……時間……不限!」為了活命,他豁出去了!

母父大人明顯很是耳聰目明,歎息了一聲之後……露出一張興奮的臉,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他的長槍直指薩瓦利亞:「你就是那個號稱要把我們家阿洛娶回去的臭小子?那真是太好了,一次收拾兩個,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了——阿洛,你也一起上!你的朋友也可以跟著上!」

阿洛伊斯默默捂臉:「托尼,一會你千萬別……」

「我知道,」托尼帶著幻滅的表情,扯著羅納和撒羅尼亞後退,「奇跡劍聖的名聲我可是從小聽到大……」原因無他,這個看上去瘦瘦高高活像是魔法師一樣單薄的憂鬱王子型人物是個出了名的戰鬥狂,不但是戰鬥狂還是個破壞狂,他打過架的地方基本上除了塵土什麼都剩不下了……這位可是一拳頭就能錘碎巨龍肋骨的狠人。

雖然號稱奇跡劍聖,但是大家更願意叫他瘋子、怪力男、偽紳士……怪不得阿洛伊斯每次一提起來家裡的訓練和家人那個表情都像是被人剝皮了似的。

果凍倒是興奮的貼了上去:「努爾斯母父!」這不是以前經常給她魔晶核的母父大人麼!

努爾斯差點一槍把果凍拍出去,他收了槍皺著眉問:「阿洛,你從哪裡拐騙來的女孩子?我不是早告訴你了,你跟女孩子沒未來,你怎麼還不死心?這孩子有十五歲沒有?這麼小的你都下得去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脫皮了?」

果凍猛力搖頭:「努爾斯母父,我是果凍~咕唧咕唧~那個果凍~」

「……」努爾斯面無表情的轉向阿洛伊斯,「阿洛伊斯,今天我不把你打死,我就白叫奇跡劍聖。」

阿洛伊斯一手捂臉,想死的心都有了:「果凍,你現在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麼?」

果凍微笑著說:「貌似是不能呢~主人記得要從努爾斯母父手下活下來喲~」

阿洛伊斯開始非常嚴肅的思考,他的空間戒指裡面有沒有瞬移卷軸,以及他這次逃家是不是一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努爾斯,別鬧。」一陣翅膀拍動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正見一隻渾身雪白背生雙翼的大老虎從天而降,化為一個穿著獸皮的高大男人,「這個孩子不是人類,你別冤枉了阿洛伊斯。」

「阿瑞斯你別想攔著我,」努爾斯手裡再次握上了長槍,這把直指的是自家老公,「不然連你一起揍!」

「父親您終於來了……」一直在一旁打盹的大老虎站起來抖了抖毛,變化成一個與努爾斯十分相像的男人,「我還在擔心如果母父真的把阿洛打死了該怎麼處理呢。」

撒羅尼亞:「……怪不得獸人的繁衍一直都是大問題。」估計全都是死在自家人手上了。

籐蔓君嘴角一抽:「別誤會,我們獸人部落還是很和平的,這一家……特例中的特例。」他這算是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年獸人族都找不到老婆了……絕對是因為奇跡劍聖努爾斯嫁進了獸人部落嚇到了那些可愛的雌性——不過這些都跟他沒什麼關係,反正他已經有羅納了。

幽靈花面帶憂鬱:「我今天已經第多少次被人忽略了?阿洛伊斯,你這個負心漢,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用完就丟,你還算是個雄性麼?」

「我不是已經把你帶出來了麼,」阿洛伊斯覺得自己今天一直在中箭——膝蓋都變成漏勺了好麼親,「還有我怎麼就變負心漢了?」還用完就丟,丟得開算啊。

母父大人一手按住狂跳的額頭青筋:「阿洛伊斯,你真的是要氣死我麼……一個不夠來兩個,算上那個蛇族的臭小子你已經海陸空三棲了是吧?!」長槍一甩,「今天戳不死你,我就弄死你老爹!」

阿瑞斯父親大人:「……努爾斯,你剛懷上……」要不然他現在已經把這個傲嬌的暴力狂扛到某個沒有人的地方瘋狂「啪啪啪」了,看誰戳死誰,哼哼~

阿洛伊斯倒抽一口冷氣,顧不得生命危險撲上來撫摸母父大人的肚皮:「母父,你又懷上了?」TT果然是奇跡劍聖,獸人族雖然能生,但是一般雌性過了三十五歲之後就幾乎不可能懷孕了,他的母父居然以四十二歲高齡懷了第四胎?

長老呢長老呢?!快來把我家母父大人供起來!

努爾斯驕傲的一抬下巴:「哼,我可是奇跡劍聖。」完全忘記當初得到這個稱號是因為他獨自摧毀了號稱「永久不可破的鋼鐵巨堡」赤亞瓦拉城。

薩瓦利亞則是把崇敬的目光投向了阿瑞斯:「阿瑞斯大人,您實在是太厲害了!」

在獸人族,子嗣多代表著實力強大,一般人家能有兩個就很好了,三個就已經是強悍的級別了,像阿瑞斯大人這樣找到伴侶時,伴侶年紀已經不小的能有三個孩子已經值得所有獸人仰望,現在努爾斯懷上了第四胎……求長老們把這一對夫夫供起來!

阿瑞斯到底還是把努爾斯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帶進神殿和長老們談話去了,傭兵小隊也失去了繼續泡澡的性質,三三兩兩的回了神殿。

阿洛伊斯看著那張雙人床,面無表情的問:「薩瓦利亞,解釋一下,為什麼傳說中的雙人間會是這個樣子的?」

薩瓦利亞舉起右手指尖朝上,說:「所有的房間都是這樣,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一看。」

阿洛伊斯二話不說出了門。

「我要睡床上!」

「小P孩老實的去睡地板!」

「你個老不死的!」

「這叫長壽。」

阿洛伊斯站在門外,聽了片刻,在一陣噪音傳來之後,默默的走向下一個房間。

「羅納,真抱歉,這裡的條件有限。」

「沒關係的,比我們之前睡得樹洞好多了,而且兩個人睡在一起也不會擠嘛。」

「那,晚安了。」

「嗯,晚安,好夢。」

薩瓦利亞為了避免籐蔓的揩油行為被發現,主動拉走了阿洛伊斯。

「不許動手動腳。」

「我會注意的,前輩。」

「不許貼得太緊。」

「好的,前輩。」

「不許……」

「……前輩。」

【重複N次之後】

「要不你乾脆睡地上吧?」

「前輩……」

「好吧,我開玩笑的,上來吧。」

「恩恩。」

「不過之前答應的必須做到,不然明天抽死你。」

「晚安,前輩。」

阿洛伊斯拖走了正在認真學習的薩瓦利亞。

由於大哥二哥母父父親太過可怕,所以後面三個房間被阿洛伊斯忽略了。

現在,阿洛伊斯正站在床邊,思考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麼來打破這尷尬的場景——薩瓦利亞已經在床上等著他了。

小孩子家家的,相處方式太幼稚。Pass!

植物和精靈之間的相處模式因物種不同而被Pass!

(賤人)女王和(抖M)忠犬什麼的……必須Pass!

阿洛伊斯此刻特別懷念上輩子那些損友(基友),雖然不靠譜,但是餿主意也比沒有主意強啊。

薩瓦利亞裹著薄被,微笑著對阿洛伊斯說:「放心吧,阿洛,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怎麼就沒辦法信任你那張無辜臉呢?」

「阿洛,你別這樣看著我,」薩瓦利亞一臉明媚的憂傷,「如果你不願意,我就算強行得到了什麼……也不會感到開心的。」

阿洛伊斯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躺下了,順手還推了一下薩瓦利亞:「你往裡面去一點,離得這麼近,熱死了。」

不會做什麼……才怪!薩瓦利亞心裡小算盤辟里啪啦的打著,之前說什麼等他一輩子什麼的……倒也是真的,不過在阿洛三十歲之前他肯定是要把人搞定的,搞不定的話就強上好了——獸人族的優良傳統他會好好發揚的。

他其實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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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終於看完了魯魯修QAQ,第一部還好,就是了一個猶菲,第二部的時候簡直就是成串的死人啊……

最後魯魯修還掛了——好吧,我知道以魯魯修的性格和他做下的這些事他遲早的死,但是我就是捨不得啊……

而且我還發現了許多JQ……

比如朱雀評價魯魯修:「我曾經喜歡過他……」

再比如二皇胸大人稱魯魯修為他最愛的弟弟……

再再比如渣受魯魯修求原諒求復合被朱雀羞辱也不反抗……

——於是我更想詛咒原作穿越了= =

儘管被鑰匙那文坑到的,被歌神那文坑到的,被西索那文雷到的,被復仇那文噁心到的——都在詛咒本渣攻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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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 喜歡到想要將之撲倒吃干抹淨的人睡在你 身邊,你 打算怎麼做?

選項一,趁機下手,不管怎麼樣把人吃到嘴再說。

選項二,打造良好印象,為了日後的徹底綁定奠定基礎。

選項三,別多想了,洗洗睡吧。

薩瓦利亞原本覺得自己會是第二種,但是眼睛一閉上他就知道他其實是第三種——沒有夜晚活動的人習慣了閉上眼睛瞬間睡死什麼的,簡直太心酸了。

阿洛伊斯開始還防備著薩瓦利亞趁機下手,結果沒兩分鐘就發現薩瓦利亞已經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在心裡打出一個軍隊的省略號之後,阿洛伊斯摸著下巴盤算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

——他都做好一夜不睡防備某個心懷不軌的傢伙了,結果……他好想要報社啊腫麼破?

現在問題反過來了,如果喜歡你 到想要把你 撲到吃干抹淨的人不但沒有趁人不備反而在你 身邊睡熟了,你 打算怎麼做?

選項一,趁人不備,上了他。(阿洛伊斯第一時間把這個選項丟出了大腦)

選項二,趁人之危,廢了他。(阿洛伊斯很想這麼做,但是考慮一下彼此的武力值,他把刀子丟回了空間戒指)

選項三,趁人睡熟(?!),報復他!

阿洛伊斯想也不想的就選擇了報社,嘿嘿嘿嘿一陣Y笑之後,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了兩個果子……

薩瓦利亞表示發現自己在一片花海中的時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可能是在做夢——尼瑪皮糙肉厚沾枕就著的獸人一輩子都做不上一個夢,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己又被誰暗算了丟到哪個異次元裡面了……

不過當一隻蝴蝶穿過他的身體之後,他隱約意識到這裡是非現實了。

——所以當阿洛伊斯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很鎮定的,最起碼他自認為很鎮定。

「……」阿洛伊斯一出場就被薩瓦利亞盯得發毛。

薩瓦利亞繼續盯:「……」內心:我 要淡定,我 要鎮定。

阿洛伊斯別過臉去,開始念標準的反派台詞:「你 現在看到我 ,不驚訝?」

薩瓦利亞神配合:「的確不驚訝。」阿洛伊斯想整他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這個方法略新奇啊。

阿洛伊斯對薩瓦利亞的配合驚訝了一下,然後繼續念台詞:「……你 就不好奇我 為什麼要把你 弄過來?或者對你 要做些什麼嗎?」如果薩瓦利亞回答早就知道什麼的,那就可以確定——他走錯夢境了。

薩瓦利亞瞬間興奮起來:「阿洛你 要對我 做些什麼嗎?來吧來吧,無論你 是想要【嗶——】還是想要【嗶——】【嗶——】【嗶——】,我 都可以的!」

尼瑪這果然是個夢,平時薩瓦利亞耍流氓沒有這麼肆無忌憚的啊……阿洛伊斯提醒自己:你 玩這個是為了讓薩瓦利亞瞭解你 的本質(變態),怕了你 ,從此不敢對你 存有非分之想(從此見你 就跑)。

——據說腐女想要甩掉男朋友最好的方法就是暴露出WS的本質,同時要展現出自己純爺們兒摳腳大漢的風采——當然,如果這樣人家還要你 並且毫無所圖的話,收拾收拾就嫁了吧。

阿洛伊斯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露出一個以前YY男同事的時候經常在心底露出的WS笑容,目光調成X光模式掃瞄薩瓦利亞全身上下,重點部位重點關照。

「薩瓦利亞啊~」請自動套用看官們調|戲男同學OR男同事的語氣,「我 才發現原來你 身材真的不錯哎~這胸肌都能擠出溝來了吧?傳說中的倒三角+胸溝+粗腰……朕已經開始羨慕嫉妒恨了。」

薩瓦利亞下意識的挺了挺胸:「……」阿洛這是在誇他身材好?

「朕羨慕嫉妒恨的想要把你 的的肌肉疙瘩全都挖下來切片下火鍋吃了啊……」阿洛伊斯語氣陰森森的,「你 說是清湯火鍋好還是麻辣火鍋好,或者就乾脆吃鴛鴦鍋?」

雖然不知道火鍋是什麼,但是這時候的答案是很明顯的:「我 希望你 不吃火鍋……」不拿我 下火鍋的話,什麼都好說。

「憑什麼你 長得比我 還爺們兒啊?」阿洛伊斯都想撲上去扯薩瓦利亞的臉皮了,但是即使這是在夢境裡武力差距還是存在的,「勞資好不容易勾|搭的妹子,結果妹子一見到你 就被勾魂了……」QAQ這是他不能提起的傷心事之一。

薩瓦利亞:「……我 被你 勾魂了。」平衡了不?

「……」角豆麻袋!跑題了!(21世紀孩子的通病)阿洛伊斯手在臉上一比劃,抻出一個WS笑臉來,「薩瓦利亞,你 這副身材真不錯,簡直就是總攻必備啊~可惜你 是在思想保守的獸人部落啊,如果你 是在人類社會長大……估計就會長成沒節|操的種馬男,傳說中的人生淫家了……QAQ」為什麼說著說著他總是能感受到或強或弱的羨慕嫉妒恨情緒?難道是因為薩瓦利亞太能耍流氓,以至於他都不知道怎麼耍流氓了?

「……你 沒頭沒腦的說這麼一大串,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某人自以為口才不錯,內涵足夠,不自量力想要憑借一張嘴打敗獸人的求偶本能咯。」軟萌萌的傲嬌正太音響起。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阿洛伊斯臉抽了一下:「幽靈花,你 怎麼在這裡?」

幽靈花無聊的撐著臉:「你 們很意外?」

薩瓦利亞:「……」這語氣這內容……略熟悉啊……

「好不好奇我 為什麼出現又想做什麼啊~?」幽靈花賤笑。

阿洛伊斯= =:「泥垢,到底什麼事?」

「那好吧,不和你 們鬧了,」幽靈花沉下臉來,「人類帝國的皇家法師已經進入了森林邊緣。」

薩瓦利亞立刻便明白了幽靈花的言外之意:「但是之前並沒有人類到達神殿,他們並不知道如何到這裡的路線。」

「不要小看人類的貪婪之心,」幽靈花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阿洛伊斯,「你 可以這麼想,人類帝國終於無法壓抑自己的野心忍不住行動了,或者是那些傭兵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證明自己完成了任務……」

阿洛伊斯一別臉,如果不是他始終覺得人類帝國不安好心的話,估計他就這麼干然後卷款跑路了。

「先別說這個,」薩瓦利亞眉毛皺了起來,「他們現在走到哪裡了?有多少人?長老都知道了麼……對了,先說說怎麼從這裡出去!」

阿洛伊斯一抄雙手,哼笑一聲:「這裡是夢境果實專門為你 製造出來的夢境,你 只要肯承諾不再糾纏我 就可以打破夢境出去了。」

薩瓦利亞毫不猶豫道:「我 保證,絕對不會再糾纏你 了。」

夢境破裂,幽靈花第一個離開,還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阿洛伊斯:「白癡。」

被吵起來但是一點也參與不進討論的托尼聽完獸人阿洛之煩惱之後,打著哈欠說:「阿洛伊斯,你 知不知道你 現在這種行為特別像那些為了證明丈夫是真的非自己不可的貴族小姐?簡直就是閒的蛋疼。要我 說你 對薩瓦利亞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嘛,最起碼我 覺得如果薩瓦利亞糾纏的人是我 的話,我 只會不動聲色的拒絕他或者乾脆去找自己喜歡的人徹底絕了他的念頭。」

阿洛伊斯嘴角又是一抽抽:「我 喜歡他?呵呵呵呵呵……」乾笑數聲,他又不是那種純直男,真的喜歡上個男人絕對不會這樣的吧?

「兄弟,要不要打個賭?」托尼笑得非常不懷好意,「如果你 輸了你 就主動獻身和薩瓦利亞做一次。」

「……如果你 輸了呢?」阿洛伊斯橫了托尼一眼,打賭什麼的,綵頭必須先定好。

「我 主動獻身和你 做一次?」托尼摩挲著下巴,「其實我 很好奇,所謂的『會因為□而顯露出不同程度的獸化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只怕到時候面對托尼硬不起來,「改一下吧,如果你 輸了,你 就去勾|引撒羅尼亞。」依他的目光來看,這兩個傢伙很有問題啊,簡直就是傲嬌欠揍女王和**蠢萌忠犬的完美組合了。

「……為什麼非要撒羅尼亞?」之前的那次經歷讓他徹底認識到了撒羅尼亞沒那麼好欺負——所以就更應該在還能欺負的時候往死裡欺負了。

「因為咱們兩個關係太好了,」阿洛伊斯一臉深沉,「跟你 做的話,感覺就像是精分玩自攻自受……」

「自攻自受?」軍師托尼很具有求知精神。

「……你 可以理解為右手姑娘幫助自家二弟。」這話難解釋了點。

「……好了,我 成功地被你 噁心了,不過為什麼不能是羅納?」

阿洛伊斯微笑了一下(直面笑容的托尼表示很想甩阿洛伊斯一臉翔):「你 確定你 要和羅納做麼?需要我 幫你 叫籐蔓先生圍觀全場麼?」再說了,羅納真的不會嫌棄你 麼?

「……不了,我 還是去找撒羅尼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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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對不起QAQ

我的手指已經沒有那麼嚴重了,但是在我連續敲了五百字之後,我就握著手指摸摸淚流了……好疼

週五下午挫傷,結果現在還沒有好透

今天的更新算是補昨天的,明天應該會更,週六的更新等到有時間我會補上的……再相信一下我的RP吧,親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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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因為不能確定神殿的位置,進入森林的人類數量並不多,約有一百人,正小心但是迅速的朝著某個方向行進著。

阿洛伊斯進到長老們的密室中之後,就進入了「哦吼吼吼吼~我就是個天真的傻逼」這一狀態。

原因無他,看一眼密室正中那張大桌子上的立體式全景模擬活點地圖……怪不得薩瓦利亞他們從來不擔心迷路的問題啊摔!

一個看上去像是兔族的長老正趴在那裡研究這群愚蠢的(並沒有)人類到底要去哪裡,見到阿洛伊斯,一雙紅眼睛都放出綠光了,神情特別激動:「看著沒有,不只是我們兔族的喜歡雄性!」

其餘幾個長老看也沒看他,直接抓過了薩瓦利亞:「你看這群人的行走方向啊……」

阿洛伊斯一張臉扭了又扭,說出不話來了,尼瑪,居然被比喻成兔族了……

話說兔族可是獸人族一大特例,是唯一不用去人類城市找老婆的種族,原因無他——他們一族都是奇葩的雌性獸人啊!變身成獸身之後一隻隻軟萌萌胖乎乎的兔子除了會一招兔蹬鷹能踹飛鷹族之外就只會賣萌了啊!

最讓其他種族佩服的是,居然真的有不少雄性被兔族套死了,生出來的孩子想當然的……是一隻隻軟萌軟萌的小兔子……

如果能生出別的種族,哪怕一半一半,估計獸人族也不會為了老婆的事情傷透了腦筋,但是兔族的基因出乎意料的強大啊,不但能和獸人族雄性生下一隻隻小兔子,連有的離經叛道的去找人類,對方強大一點的,兔子照樣一窩一窩的生……

別的種族長老見了兔族長老都氣得牙癢癢啊有木有?

「別鬧了,」鷹族長老——兔族長老那經常被蹬的老公揉了揉兔族長老的腦袋,「現在正忙活著呢,乖,你先上一邊休息去,等處理好了我再陪你。」

於是在眾人各種各樣的目光下,雖然已經一百多歲但是看上去依舊很年輕的兔族長老蹦蹦躂躂的跑走了,毫無壓力。

薩瓦利亞對鷹族長老報以崇拜的目光——獸人族最寵老婆沒有之一的人,他要努力的向他學習。

「把你那不正直的目光收回來,」作為虎族代表的父親大人阿瑞斯冷冷的看著那個企圖對自己小兒子不軌的傢伙,「現在是非私人時間。」

「額……是的。」面對岳父大人,基本上天下的女婿都是一個模樣,薩瓦利亞面對自己彪悍的丈母娘和更加彪悍的岳父大人的時候,乖巧的跟個……被人按在砧板上的死魚似的。

阿瑞斯眼睛掃一眼旁邊掏耳朵的小兒子:「現在沒時間理會你,當初教你的東西都被你吃到肚子裡去了麼?居然會被一個雄性看上,出去別說你是我們家的。」

阿洛伊斯面不改色繼續掏耳朵,沒事,他們家老爸雖然凶了點,但是絕對的疼崽子,他們兄弟幾個長這麼大,全都是他們母父動手抽的人……雖然沒準是父上大人怕他們夫夫雙打直接把家裡這三個小崽子都抽死也說不定……

「他們到龍墓了!」

一聲呼喊把所有人都招了過去,果不其然,代表著外來者的那一串小紅點正快速的接近標誌著龍墓的那塊小墓碑(地圖的製作者,賣萌泥垢!)。

阿洛伊斯摸摸下巴:「怪不得這麼多年都沒人找到這裡,幽靈河把這裡圍了一半多,除了那朵破花,誰還過得來?」

幽靈花陰森森的開口:「……我這朵『破花』現在還在這裡好麼?」咬死你哦親!

阿洛伊斯非常沒有誠意:「啊,你太沒有存在感了。」

「……」今天已經被無視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杯具牌幽靈花同學。

「無論如何還是先把他們驅逐出去吧,不然等龍王他們來了之後就麻煩了……」某個長老特別無奈的看著這一群不靠譜的,「你們幾個年輕人,誰自告奮勇一下?嗯,全都自告奮勇了,那你們就內部解決吧,反正看這樣子,六個人就夠了。既然解決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嗯……老了就是那什麼啊……經不起折騰……」

「……」=皿=長老你這樣真的大丈夫麼?!你都這麼不靠譜了,上梁歪成這樣你要我們下梁怎麼正?!

長老飄飄然的去了,剩下一群中青年壯勞力。

阿洛伊斯一家五個,薩瓦利亞籐蔓君好基友兩個,傭兵小隊加上會長大人五個……共計十二個,這時候要出動一半的戰鬥力。

除了兩個守護者是責任在身不得不去之外,還要再拉下水(……)四個。

會長大人打了個哈欠,二哥立刻就把人護送回去了——沒人敢攔妻奴化了的獸人,兩個壯勞力白白流失。

母父大人沒有打哈欠,十分興奮的拽著父上:「阿瑞斯阿瑞斯阿瑞斯……我們去打架!」

——躲在門口的長老你看著沒,這才是真·自告奮勇。

剩下的兩個……六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願意去,最後還是母父大人一拍3d地圖,怒道:「磨蹭什麼?抓鬮好了!」

然後幽靈花和阿洛伊斯就不幸中彩了……

臨出發的時候,托尼笑得十分yd:「阿洛伊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喲~~~」

阿洛伊斯=皿=比出一根中指:「你就等著輸吧……現在就去弄點東西補補身體——尤其是腎,不然估計你過兩天就下不了床了嗯哼哼哼……」殘酷冷笑。

話說……他們兩個到底打了什麼賭?

阿洛伊斯跟在自家母父身後,苦逼臉想著應該怎麼在爹媽眼皮子底下勾|引薩瓦利亞成功並且事後成功從爹媽的絕殺之下逃脫……

是的,不純潔的看官們沒有想錯,托尼和阿洛伊斯打的賭就是阿洛伊斯能不能在勾引薩瓦利亞之後成功的活下來——如果不是贏了能得到的綵頭太過誘人,阿洛伊斯是如何也不會去冒這種生命危險的。

當然他不會讓薩瓦利亞得逞就是了——那樣真的會死的,他會抓著果凍吞掉自殺。

到了目的地,阿洛伊斯一眼就看見了那一群正拿著地圖小心行走的魔法師。

艾瑪居然真的只是一群魔法師!連一個劍士都沒有,更別提祭司之類的特殊職業者了……

努爾斯不屑的撇撇嘴巴:「他們是來送死的麼?看見他們,我連大劍都懶得往外拿……」打贏一群只會放遠炮的螞蟻,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太他媽丟人了,他奇跡劍聖的名號啊!

倒是努爾斯摸摸下巴,滿意道:「雖然質量普遍差了點,但是勝在數量夠多……正好帶回去給部落裡那群沒老婆的好了。」

籐蔓君&薩瓦利亞:「……好主意!」

阿洛伊斯=皿=:老爹,還是你狠!

幽靈花默默望天,他就這麼莽撞的離開幽靈河……真的好麼?

那一對強悍的夫夫去為部落做貢獻去了,阿洛伊斯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向了薩瓦利亞:「薩瓦利亞,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薩瓦利亞:「……?」面部表情解讀:什麼事?

然後阿洛伊斯瞬間就鼓起勇氣親上去了,自我催眠中:尼瑪腐男沒有純直男,親男人其實不噁心……勞資勾|引完他就騸了他!!!(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薩瓦利亞沒有強勢的回吻回來,他反應過來之後,瞬間推開了阿洛伊斯,表情非常認真嚴肅:「阿洛,你告訴我,托尼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想來想去,能造成阿洛伊斯這麼反常的……還真就托尼那個超級賤人。

阿洛伊斯非常認真嚴肅:「我只是在勾|引你。」

薩瓦利亞:「……我們其實還是在夢境裡面吧?」就是這個夢境略奇葩啊……

「……」臥槽老子要勾|引你你就這副德行?

幽靈花和籐蔓君排排坐吃宵夜,反正現在沒他們什麼事,圍觀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阿洛伊斯這人一向對薩瓦利亞沒耐心,看了薩瓦利亞這幅樣子,臉一沉,直接把薩瓦利亞推倒了——大不了就把薩瓦利亞上了算了,想想都覺得太解恨。

薩瓦利亞:「=口=!阿、阿洛……」主動投懷送抱什麼的……他果然還是在做夢!

阿洛伊斯嘴角一撇就開始拉扯薩瓦利亞身上的鎧甲——對了,男男那啥啥的過程是什麼來著?這兩年完全沒有複習過相關知識,好像有點忘記了……

幽靈花低聲問籐蔓君:「小子,你說阿洛伊斯他們倆能做麼?」

籐蔓君扁扁嘴巴:「不管能不能做,估計明天薩瓦利亞都會被打得滿身是傷……」

阿洛伊斯扒完薩瓦利亞的上衣,回想「秘訣」完畢,正跨坐在薩瓦利亞的膝蓋上,翻找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有沒有可以充當潤滑劑的東西……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暴喝猛然傳來,奇跡劍聖怒目圓睜的站在那裡,身後是低氣壓的努爾斯。

籐蔓君一攤手:「你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小時只能寫五百字是什麼感覺……我再次體會到了……

大概兩到三章完結,反正愚人節那天我RP大放送,肯定會讓你們看到完結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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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九年,那是一個春天……】

卡!放錯音樂了!重來!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雪花那個飄~】

那個飄~~~飄~~~飄~~~

阿洛伊斯面無表情的關閉了不斷在他大腦中repeat的音樂片段,對努爾斯說:「母父,我要是騙你,我就把果凍吞了自殺。」

原本在旁邊看熱鬧看得很開心的果凍:「!!!」人性呢?!阿洛伊斯你把自己的人性吃了麼?!!!

努爾斯一鞭子把阿洛伊斯抽得蹦了起來,冷笑道:「少拿果凍打掩護,她現在這個樣子你要是能夠一口吞下去……你就是把你大哥上了我都不管。」

正在懶洋洋打哈欠的大哥桑動作一僵:「……」母父,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果凍默默扭頭:「……」果然沒爹媽的孩子就是可憐,是死是活都沒人管……

努爾斯鞭子在半空中兜了個大圈,然後在虛空中抽擊一下,發出極為響亮的「啪」的一聲:「阿洛伊斯,我原本還以為你只是沒有男子漢氣概了點,結果在外面呆了兩年,就連責任心都沒有了……敢做不敢當,你還是不是男人?」

薩瓦利亞喜出望外的抬起了頭:「!」原來有個四肢發達頭腦空虛的丈母娘這麼好!

阿洛伊斯&托尼&籐蔓君&大哥桑&果凍全都驚恐臉看了過去,眼睛瞪得老大。

一向穩重可靠的父上大人阿瑞斯頗為頭疼的看著自己的伴侶:「努爾斯,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奇跡劍聖眼睛斜了過去,涼涼道:「阿洛企圖強上薩瓦利亞,難不成還是我看錯了不成?」

阿瑞斯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吐出一句話:「……當然沒看錯,你的眼力一向都很好,但是……」但是現在不是你兒子怎麼樣了人家然後不打算負責,是那個臭小子企圖藉著這個機會拐帶你兒子好不好!

於是,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神邏輯的努爾斯不斷地逼迫阿洛伊斯對薩瓦利亞負責……

阿洛伊斯則公開表示——如果現實真的如此殘酷,他寧願孤苦一生。

並不擅長言辭……糾正一下,是不擅長一切腦力活動的努爾斯在勸說到第二個三十分鐘的時候就忍不住抄起鞭子開始滿神殿的追殺阿洛伊斯:「臭小子!你還敢強嘴?!勞資抽死你個不肖子!」

薩瓦利亞特別有眼力見的衝過來攔著努爾斯:「前輩,有話好好說!別動手,阿洛伊斯打不過您……」

這話說得努爾斯挺舒坦,不過他也不是真的沒有腦子,鞭子回手一抽,正好抽在薩瓦利亞大腿根:「你也別得意,我家阿洛就算真的對你負責,也一定是在上面的,作為一個雄性還想著有老婆主動送上門?你長的那是腦子不是黴菌塊麼?」

薩瓦利亞疼得哆嗦了一下,然後鍥而不捨的繼續攔著努爾斯:「就算前輩不讓阿洛和我在一起,我也不能看著前輩就這樣……傷害阿洛。」

努爾斯翻了個白眼,又給他一鞭子:「滾蛋,你當你是誰啊?老子教訓兒子,你跑這兒來插什麼嘴?小心老子連你一塊收拾了。」以他的實力,單手就能抽死這兩個小子。

薩瓦利亞特別老梗的說:「那前輩就抽死我吧,只要我在,就不能看著阿洛這麼挨打。」

努爾斯動作一僵,然後鞭子一甩,抽阿瑞斯身上去了:「看著沒有,當初你對我爸說這話,現在有人對我說這話了……你們這群雄性獸人從小都受得什麼教育?老婆是不是都是這麼騙回來的?啊?!」

大哥桑打個哈欠:「看吧,阿洛伊斯到底還是給人當老婆的——母父都承認了不是?」

阿洛伊斯=皿=:「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

大哥桑眼睛一閉打算打盹:「如果不是的話,你覺得你的親母父是誰啊?」

「……」算了,他早就知道他大哥是個炒雞懶惰的睡神,對於所有阻擋他睡覺的人都給予暴風雪般的殘酷對待。

——q皿q你們看他多可憐,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就一直面對著父上的妻控母上的暴力大哥的毒舌二哥的彆扭……原本超級能治癒他的萌物果凍從搖身一變成為他的妹子之後……他就一直都有腦溢血的危險。

最後,母上大人鬧累了,乾脆大手一揮:「臭小子你要是有足夠誠意的話,現在就跟我們回到虎族部落,當著獸神的面立誓嫁給我們家阿洛。」

阿洛伊斯眼睛瞪得溜圓,他現在雖然有一點喜歡薩瓦利亞了,但是這不代表他真的要和這傢伙綁死在一起,先結婚後戀愛什麼的……簡直不能再可怕了好麼!

他還沒組織好反對的理由,薩瓦利亞就無比乾脆利落的一點頭:「好,我明天就跟阿洛去虎族部落立誓。」

努爾斯一甩鞭子,陰森森的對阿洛伊斯說:「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要是我回去之後看見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呵呵……」

阿瑞斯把努爾斯摟到懷裡,一腳把大哥桑踢了起來:「你回頭把老二也叫上,既然找到伴侶了,就一起回去立誓……你也抓緊吧,你兩個弟弟都有伴侶了,你一個人干靠著算什麼?」

老大乾脆變回獸身,在地上打了個滾,仗著皮糙肉厚接著睡。

踹吧踹吧,反正踹不死就成——大哥桑是這樣想的。

第二天,大哥桑再怎麼不情願還是在爹媽的兩重恐怖目光之下護送自己的兩個弟弟以及他們家的伴侶回部落。

對於一隊人類來說,進入遺忘神殿難如登天。

但是對於一隊獸人來說,他們只要變成獸身,便能自然而然的尋找到神殿或者是種族標記的位置——阿洛伊斯這種非原裝貨還被果凍這個作弊器屏蔽了部分感知的奇葩貨當然是不能算在內的。

果凍和幽靈花被留在遺忘神殿了——他們倆的能力都略奇葩,說不定到時候就能派上什麼用場,反正帶回去也沒什麼用,還不如留下來以防萬一。

一路疾行,只用了一個星期,他們便已經站到了虎族部落的村口……

負責守衛的小哥兒看了眼來人,隨即歡天喜地的撲進村落裡去了,一邊撲一邊喊:「快來看啊快來看啊……努爾斯大人家的阿洛伊斯被抓回來了,連著當初一起私奔的戀人一起回來的……他家二哥還找了一個蛇族的雄性當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今天進入了傳說中的完結卡狀態。

加上碼字時間比起預計的少了快有一個半小時……

QAQ

對了,時間有點太長了,蕾絲塔和果凍的番外我記得,托尼和撒羅尼亞的番外我也記得,你們還想看啥?我挑一兩個寫。

恩,關於兔族的小萌文我打算另外找個廢棄的坑寫,就不寫在v章裡了,回頭給你們上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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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桑打個哈欠:「現在的孩子啊,都什麼素質……居然連我這麼大一隻都沒有看到。」

「……」大哥,你自己都把自己論只算的麼?

進了部落,先前慌慌張張的守衛小哥兒已經帶了一大群人過來用一種類似於宣告他找到的貝殼最漂亮的語氣說:「看吧,我就說是阿瑞斯大人家的小三回來了麼,還帶了個雌性……」

聞訊而來的圍觀眾人=皿=:「……這不科學!」

阿洛伊斯腦門上一根青筋歡樂的開始蹦躂。

會長大人微笑:「呵呵呵呵呵。」

守衛小哥繼續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專注揚州天橋說書三十年一直在模仿從未能超越:「……你們看那個蛇族的雄性,看上去就是個標準的人|妻樣麼,簡直比努爾斯大人還要像一個雌性,絕對是他家二哥帶回來的麼……」

薩瓦利亞微笑不語,他一點也不生氣——如果是跟努爾斯比,他寧願給阿洛當雌性。

二哥雙手環胸,冷眼相視,他倒要看看這孩子能神展開成什麼樣子。

大哥桑懶洋洋的靠在樹上,等待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然後他好回去睡覺。(怎麼會有懶成這樣的雄性?!)

守衛小哥一拍手邊的粗樹幹,拍得大樹猛地一晃葉子嘩啦啦的掉了一堆:「話說三十年前的那一座城池中,阿瑞斯大人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一眼就看到了努爾斯大人,從此便認定了這個人……」

「……」喂,就這麼一會兒你們就跳到這麼遠來,真的沒關係麼?

最後還是睡一覺醒了發現他們還在村口呆著的大哥桑站累了,自顧自的帶著自家弟弟弟夫回家了。

守衛小哥剛在眾人的喝彩中講完了「三十年前命運安排的那一場相遇」,然後一抬頭就發現:「……人呢?」

圍觀眾人也一同看過去:「……獸神啊!」他們什麼時候進去的?!

會長大人問薩瓦利亞:「你們蛇族部落的人也是這樣?」

薩瓦利亞沒說話,只是伸手摀住了臉……

雖然獸人生育困難了點,雖然你們人類帝國總是壓制我們,但是跟我們強悍的個人實力以及團體實力比起來,這都不算什麼……沒錯,人類帝國還這麼穩當的立在那裡,原因無他,揍是因為獸人其實就是一群蠢萌。

二哥立刻表明真心:「相信我,我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你現在的行為就很蠢萌。阿洛伊斯已經不能直視自家二哥了。

薩瓦利亞立刻從雙手中抬起臉來,表明真心:「阿洛,我絕對不是什麼例外,但是我只蠢給你看。」

阿洛伊斯的回答很無情很殘酷很無理取鬧:「我好像從見到你,你就一直都在發蠢——恩,發|春,順帶還發|情。」

薩瓦利亞默不作聲的把臉又埋了回去:「……」

大哥桑在地板上翻了個身,繼續睡。

阿洛伊斯終於忍不住吐糟了:「二哥,我只是幾年沒回來,咱家已經淒慘到這個地步了麼?」

看看這屋子乾淨的,除了他們就只剩下積灰了。

二哥絲毫不以為意:「我以為你應該知道,這是大哥的房間。」所有東西都因為妨礙他睡覺而被丟了出去。

當天下午,兩對「新人」就站到了祭壇前。

會長和二哥已經磨合了兩年多,現在算是水到渠成,倒是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這一對……老公鞍前馬後的伺候老婆,「妻奴」兩個字明晃晃的刻在臉上,老婆一臉傲嬌明明不討厭甚至也有點喜歡,但是就是嘴上說著不願意雅蠛蝶……這簡直就是標準的獸人初級家庭模式嘛摔!

獸人伴侶之間的立誓的確是非常嚴肅,但是立誓的儀式其實很簡單——夫夫兩個老公伸出左手,老婆伸出右手,兩掌對合,然後由部落裡面的長老、巫醫和親人分別給與祝福……然後就入洞房了。

比起人類各種講究各種儀式,獸人的結婚儀式簡直就要弱爆了好麼?會長大人在默默的吐糟。

阿洛伊斯更是在心裡回味中國傳統婚禮——尼瑪禮成之後還有時間給結婚的雙方逃跑的,現在這個幾句祝福完了就要入洞房……他打不過薩瓦利亞啊!

他現在是覺得薩瓦利亞這人還不錯,既然這個世界的妹子們都不喜歡他,他就勉強跟薩瓦利亞試試也不錯,但是這不代表他現在就要跟薩瓦利亞確定終生上床插圈了好麼Q皿Q……穿越大神**大神獸神光明神南派三叔JKR……隨便來一個救命啊……老子不要被爆菊……(薩瓦利亞微笑:阿洛,一會兒我出右手好了。阿洛伊斯苦逼臉:為什麼我聽了你這話更想跑路了?)

兩對伴侶一起舉行儀式,四人並排而立,長老、巫醫還有代表家人的大哥桑依次祝福兩對新人。

長老先走到二哥和會長那裡,微笑著把代表長輩祝福的花環套到他們的脖子上:「祝願你們能一年生一窩小老虎。」

會長:「……」

二哥面不改色:「謝謝,我會努力的。」

長老又走到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那裡,照樣一人一個花環,憋了憋,然後來了一句:「……祝願你們每年都能揀幾個雌性回來養。」

阿洛伊斯一齜牙:「將來就算養也沒你的份,孤獨終老吧。」

薩瓦利亞:「……謝謝。」

長老鐵青著臉走了。

巫醫手裡捧著一杯草藥水用手指蘸取著灑到二哥和會長身上,代表著神賜予的祝福:「願你們擁有健康的體魄。」

二哥和會長這回誰也沒說話,點頭表示感謝。

巫醫又照樣在阿洛伊斯和薩瓦利亞身上灑藥水:「同樣祝願你們。」

阿洛伊斯從小就和這個巫醫不對盤,不由得吐糟道:「為什麼到我們這裡就這麼簡略?」

巫醫僵硬了一下,然後把整杯水都扣到阿洛伊斯腦袋上,傲嬌著離開了。

薩瓦利亞:「……」

阿洛伊斯一抹臉上的藥水,面無表情的內心詛咒:傲嬌攻什麼的這年頭都沒市場了,詛咒你一輩子都沒人要。同樣孤獨終老!

最後是大哥桑走了過來,對四個人加起來只說了一句話:「完事了我就回去睡覺了。」

新人們:「……」

於是,獸人歷史上,第一次新人在立誓過程中暴打祝福的親人的特例就這麼誕生了——還是兩對新人打同一位祝福人。

只能被模仿,決不能超越啊……

至於為什麼決不能超越……

你們覺得有哪個獸人能在立誓之後就打暈伴侶跑路的?(一臉血)

也就阿洛伊斯這個奇葩貨能幹出這事來。

不過等到事發,所有人都不擔心就是了——他能逃家被抓回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咯。

第一次被抓回來,他有了伴侶,還是嫁給別的獸人(雖然他立誓的時候站的是男方的位置,但是誰是真·雄性,長老他們還能不知道麼~)。

那麼,他第二次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已經突破種族限制,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在薩瓦利亞出門追妻之後,參加他們立誓儀式的所有獸人都在八卦。

阿洛伊斯一路奔逃至人類帝國都城,在自己熟識的一個老法師那裡暫且住了下來,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非要他和男人結婚的父母有多麼殘暴……

老法師剛放進只剩下牙床的嘴巴裡的那塊餅乾掉了出來:「那個……你剛才說,你母親的名字是……?」光明神保佑,他剛剛一定是因為年紀太大了而產生的幻聽!

「努爾斯……」阿洛伊斯看一眼老法師慘白慘白的臉,自動自覺的補充,「好吧,你沒想錯,就是那個奇跡劍聖努爾斯……」

「光明神啊!你是個獸人!」老法師顫抖了,當初奇跡劍聖風風光光的嫁入獸人部落,那可是舉國歡慶的大事,全國性質的狂歡,慶祝那個暴力狂終於不能再禍害他們了。

「額……」母父,你當初到底做了什麼……

於是,阿洛伊斯被老法師掃地出門了,一出門就看見了薩瓦利亞:「……」

薩瓦利亞無辜臉:「巫醫說你身上的追蹤藥水味道會持續三天,正好蛇族的嗅覺比較靈敏……我就一不小心,找著你了。」

阿洛伊斯深呼吸,氣運丹田:「滾!」

薩瓦利亞於是就毫不猶豫的貼了上去。

——十年後——

「母父~母父~」一個小正太哭著臉跑過來,「幽靈哥哥欺負我……」QAQ

阿洛伊斯胃疼了:「說了多少遍了,別叫我母父。還有,你居然管那朵老破花叫哥哥……」

「母父母父~」又一個小正太跑了過來,「果凍姐姐又被蕾絲塔奶奶拐走了……」TAT

阿洛伊斯胃更疼了:「那死丫頭,我早就不管她了。」

十分鐘後,阿洛伊斯腳邊上圍了一群人類小正太,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叫著母父。

阿洛伊斯終於從胃穿孔等級的疼痛中掙扎出來了,怒吼:「薩瓦利亞!你給我滾出來!」媽蛋,一年往家裡領好幾個孩子,仗著他倆都夠強悍,不怕養不起是不是!

薩瓦利亞對著門外堆著的那群小蛇小老虎威脅了一頓,然後才走了進來:「阿洛,怎麼了?」

「你把這一堆給我處理好了,我現在心情很煩躁,」阿洛伊斯按了按太陽穴,「門口那一群交給我,然後我大概會出門一趟,把惹哭這群小鬼的傢伙都收拾一下……天天這麼鬧,他們鬧的不累我看得都累了。」最關鍵的是他們家這一群孩子天天哭天天哭……

門外那群蠢蠢欲|動的大小獸人們見門開了,又要往上撲,結果仔細一看……我靠!阿洛伊斯這個煞神怎麼出來了!

一瞬間……全世界都清淨了,阿洛伊斯家門口只剩下幾個年紀小還來湊熱鬧的小蛇扭動著拚命逃跑。

阿洛伊斯對此表示很滿意,然後抬腳就奔大哥桑的屋子去了,抬腳就踹:「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出來……」和尚唸經的頻率,念一句踹一腳。

大哥桑家的鄰居都跑出來看熱鬧:「老婆,快出來看熱鬧,阿洛伊斯又去踹那個懶鬼的家門了……」

大哥黑著臉打開門,腳對腳踹開了阿洛伊斯:「你又要幹什麼?」

阿洛伊斯面無表情道:「把我大嫂借來使使。」

大哥桑一腳又踹上去:「你還知道那是你大嫂?三天兩頭過來借人給你哄孩子……哄不過來你就別養那麼多啊!」

阿洛伊斯躲閃開那一腳,然後面不改色的說出苦逼的台詞,語氣簡直不能更苦逼:「孩子,你千萬不要給你大伯好臉色,你知道麼,當初他居然跟我說『別養那麼多孩子啊』。如果不是我足夠堅持,我都見不到你們……以後他家小老虎要是相中了你們中的哪個,你們一定要團結一致……」

大哥桑臉色更差:「你給我夠了!」他老婆才剛把兒子生下來好不好。

最後,阿洛伊斯如願以償的借到了在人類社會做育幼員的大嫂,回去安撫自家小蘿蔔頭們去了。

然後手一伸就抓住了薩瓦利亞:「你跟我走!我要是不挨個揍他們一頓,簡直就是難消我心頭之恨!」

薩瓦利亞無奈的被老婆拖出了門:看吧,怪不得大家都說阿瑞斯他們一家三個孩子就阿洛伊斯最像努爾斯……這一生氣(亢奮)起來就要跟別人拚死拚活的毛病,簡直就是一樣一樣的啊。

他們從立誓之後,一起度過了十年,每年都要在蛇族部落住一段時間然後路上收養幾個人類孤兒(絕大部分是男孩兒),然後帶著前前後後收養的孩子們一起去虎族部落,等到新的一年在帶著孩子去蛇族部落……

雖然有點麻煩,但是每次出門的時候,看著身後跟著一大串大大小小的蘿蔔頭,都會很有成就感。

感覺,很溫馨,也很安心。

薩瓦利亞想起家裡那群小傢伙,無奈了:「就這麼把他們扔給大嫂,真的好麼?」

「沒事,大哥不會介意的。」

「……」真的麼?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就這麼完結了,感覺好星湖……
別吐糟,我覺得就這樣挺好的,我在愚人節之前完結了!

然後估計明天會用一天的時間整出一番外大集合,然後正式完結~當然更新肯定會很晚,因為我還要去寫

新文定了,是半娛樂圈文,一個影帝遇到曾經是他青梅竹馬&初戀情人的娛樂公司老闆……然後舊情復燃**什麼的……這文素夠了,下個文估計就會肉回去了


49.番外

no.1果凍&蕾絲塔
蕾絲塔到底是哪個種族的,貌似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創世神知道了,果凍當然也不知道。

不過算是扯平了,所有知道果凍種族的人也都拒絕告訴蕾絲塔。

果凍喜歡她,蕾絲塔當然知道,準確說,他的魅力是衝著所有雌性生物發射的——當然獸人眼中的雌性不能算在內就是了,所以除了獸人族雄性見了她要擔心會不會被打劫或者暴揍什麼的之外,其他種族都要擔心老婆會不會被她搶走。(獸人們嬌鬧挺胸:沒事,打劫或者暴揍什麼的我們不在乎,你只要把老婆給我們留下就行了xd~)

所以,已經習慣了用個人魅力征服一切的百合蘇蕾絲塔理所應當的打算攻陷果凍,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結果果凍的確是愛她愛得要死要活的,卻更加抗拒關於她個人種族的問題了。

蕾絲塔很頭疼,非常頭疼,一向無往不利的她終於對永遠都得不到結果的目標感到厭煩了,漸漸疏遠了果凍。

阿洛伊斯聽說之後,把自家那一串大小崽子扔下,然後跑了過來:「果凍,要不要我組織人去揍她一頓?」

果凍面無表情的搖頭:「我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真的沒事麼?阿洛伊斯歎息一聲,拍了拍果凍的腦袋,「如果你覺得自己有事了,千萬不要逞強。」

果凍微笑:「我真的沒事,我只是從夢裡醒來了。」

然後果凍就非常瀟灑地開始了她的世界旅行,當然,之後蕾絲塔再次遇到她並且再次對她感興趣繼而死纏爛打的事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no.2托尼&撒羅尼亞

阿洛伊斯被薩瓦利亞抓回去並且徹底綁死之後,托尼非常不厚道的去嘲笑他了。

阿洛伊斯氣得直齜牙,陰森森的回道:「混蛋,你以為你就好了麼?你忘記我們之前打的賭了麼?」

托尼非常淡定:「恩哼~於是你這是告訴我你要主動獻身表演活春宮了麼~」

阿洛伊斯不懷好意的笑:「你還記得我們定下的賭約麼?」

「不就是你主動勾引薩瓦利亞,然後在努爾斯發現之後能夠順利的存活下來?」托尼嘲笑的看著阿洛伊斯脖子上的紅點點,「你這是在提醒我應該去圍觀你們兩個了麼?」

「問題是……」阿洛伊斯的笑容中充滿了濃重的惡意,「我這不是活下來了麼?」八顆牙笑容。

托尼:「……」

第二天早上,阿洛伊斯看著走路一瘸一拐的托尼,笑而不語。

托尼陰森森的看著阿洛伊斯,表情非常可怕。

然後,托尼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

薩瓦利亞正在學習怎麼給他收養的第一個寶寶洗澡,撒羅尼亞忽然就破門而入了:「托尼前輩哪裡去了?」

給撒羅尼亞指點明路之後,薩瓦利亞感歎:「真難得,非獸人中也有這麼癡情的……」

no.3努爾斯&阿瑞斯

你們以為這兩個人的相遇真的就是那個揚州天橋說書腦殘粉說的「話說三十年前的那一座城池中,阿瑞斯大人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一眼就看到了努爾斯大人,從此便認定了這個人」麼?

那你們真是太天真了!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殺人夜,人類帝國的王都忽然燈火通明。

一聲慘叫破空傳來:「努爾斯,我去你大爺——!」

然後那個人就徹底暈過去了。

老婆老婆!快出來!奇跡劍聖又去單挑王宮護衛隊了!

國王表示他很無奈,這已經是今年奇跡劍聖努爾斯第十六次單挑了,要知道,現在才四月末,平均一個星期一次。偏偏每一次都要群毆打消耗戰才能讓努爾斯把手裡的大劍扔出去說一句累死了不玩了……他這個國王當得真是憋屈死了。

又是一次圍毆時,康忙北鼻來次夠!

努爾斯翻了個白眼:「你們就只會這一招麼?雖然你們的單體作戰能力已經薄弱到我都懶得打你們風一吹就死一片,但是每次都被你們用蟻多咬死象的無賴招數應付,我也會審美疲勞的。」

然後他就一個原地彈跳,在演武場那休整得格外平整的地面就多了一個大坑,坑衍生出來的蛛網狀裂紋遍佈了整個演武場,就連國王陛下的御座都連帶裂成了兩半。

努爾斯發過火,心滿意足的跑路了。你說什麼?修理?那是國王陛下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正無聊的在城郊小樹林竄來竄去,驚嚇無數走夜路的打野戰的起夜的洗澡的……然後在一個轉身之後……

「啊啊啊啊啊——」

看吧,現世報了,他也被驚嚇了。

「你你你你……你是人還……還是鬼……」

我們偉大的強大的連國王面子都不給的奇跡劍聖最大的弱點其實是……膽小,怕鬼、怕黑……還怕打雷。

努爾斯還在打哆嗦,阿瑞斯也從那聲尖叫的驚嚇中緩過神來了:「那個,我只是想問一下路。」你一直在亂跑亂竄,我當然得跟著你了。

「……你是……人?」努爾斯膽子回來一點了。

「……恩。」目前偽裝的身份是人類沒錯。

「那就好,既然你能跟著我這麼久,那肯定是實力不錯的,」努爾斯把大劍扛出來,鬥志昂揚ing,「來打一架吧~打一架,你贏了我就給你指路。」

「……」雌性的思路,果然不是他這種好雄性能夠理解的。

打一架,努爾斯輸了。

「我不服,再來!」

再來一次,努爾斯還是輸的。

「……再來。」

重複n次,努爾斯精疲力盡,被阿瑞斯扛了起來:「你很好。」

「……老子知道自己很厲害。」是你太變態。

「跟我走吧,那樣就天天都有人陪你打架了。」

「……」這種拐騙語氣好耳熟啊……

「我家裡人有很多都是非常好鬥的,每天都在打架。」

「……好!」

後來,努爾斯知道了,所謂的打架,其實是在妖精打架……

no.4寶寶們

其實第一個被阿洛伊斯收養的孩子非常苦逼,不但沒有親爹親媽,連兩個後爹也非常不靠譜。

他還小的時候,倆爹都是第一次帶孩子,沒經驗,部落裡的老人們也是沒有帶過雌性的……各種苦逼各種悲劇還請自行想像。

等他長大一點之後,已經能彪悍的一個個小獸人往外摔了,他家的孩子真的只能論窩算了——他們家是唯一一家有六個房子的,一個房子裡面佈置的跟那些學校寢室似的,平均得住十個孩子= =。

在倆爹都不管事,大伯母也被大伯拖回去少兒不宜的時候,所有人有時都只能來找他——

「哥哥……」

「大哥……」

「尼桑……」

明明他現在只有十九歲,但是他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已經九十九了……

「你們兩個,又跟著我幹什麼?」這兩個小東西是二伯家的,就比他小兩歲,小時候不親近他,現在倒是每天都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後。

雙胞胎中的哥哥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哥哥,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被稱為哥哥的人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那一大串小蘿蔔頭,到底還是拒絕了。

雙胞胎中的弟弟便笑道:「那哥哥不介意我們過去吃飯吧?晚上哥哥來我們家族好了,我們想和哥哥說說心事……」

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年後,曾經的孩子王挺著大肚子坐在屋外曬太陽……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了,鬆口氣

本來打算今天開墾,但是基友說明天才是好日子,於是……尼萌懂得

把專欄放上來吧,尼萌可以收藏我專欄關注我新文什麼時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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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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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不幹
主干=主幹
假發=假髮
傾復=傾覆
公干=公幹
公裡=公裡
兼並=兼併
剃發=剃髮
削發=削髮
剪發=剪髮
卷發=捲髮
卷須=捲鬚
反復=反覆
合並=合併
吞並=吞併
回復=回覆
干事=幹事
干勁=幹勁
干員=幹員
干啥=幹啥
干嘛=幹嘛
干完=幹完
干掉=幹掉
干活=幹活
干練=幹練
干部=幹部
干麼=幹麼
幾只=幾隻
這只=這隻
那只=那隻
采下=採下
采取=採取
采掘=採掘
采摘=採摘
采擷=採擷
采用=採用
采礦=採礦
采納=採納
采花=採花
采茶=採茶
采訪=採訪
采購=採購
采集=採集
支干=支幹
束發=束髮
枝干=枝幹
染發=染髮
台面=檯面
歷法=曆法
每只=每隻
船只=船隻
艦只=艦隻
莖干=莖幹
華發=華髮
復寫=複寫
復式=複式
復數=複數
復本=複本
復印=複印
復習=復習
復制=複製
復診=復診
復評=復評
復試=復試
復賽=復賽
復述=復述
復上=覆上
復亡=覆亡
復信=覆信
復命=覆命
復沒=覆沒
復滅=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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